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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倪蓓蓓第一眼给人的印象是娇中带酷，她除了美得不可方物外，还有自己的型，不凡的穿著品味，一头长过肩膀的微鬈黑发，没有跟流行把头发染成金黄或是紫红，反而坚持自己的风格和独特，于是虽然满街的美女，但是她绝对是众人会第一个去行注目礼的女孩。

    多金的倪伟冬搞了个基金会让女儿去打发时间，由她出任董事长，做些慈善或是公益之类的事，虽然倪伟冬的老伴已走了五年，但同在二十岁时失去妈妈的倪蓓蓓，一对父女倒也是“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平顺安稳，直到——

    倪伟冬非常喜欢孩子，也相信多子多孙多福气这句古谚，但因为倪蓓蓓的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在生了倪蓓蓓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而倪蓓蓓已经二十五岁，早晚要嫁人，至于他自己也找到了第二春，所以现在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因为倪伟冬事先特别交代要倪蓓蓓早点回家，她才向一帮的狐朋狗友说声Sorry，在晚上十一点之前踏进家门。

    倪家位于阳明山上的别墅约有两百坪大，除了游泳池、网球场，还有特别的三温暖设备，比起住五星级大饭店所能有的享受，倪家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倪蓓蓓走进约四十坪大的客厅，顺手脱去西装外套，随手就往沙发上一扔，一向怕热的她，即使现在是十几度的气温，还是习惯只穿一件简单的T恤。

    “蓓蓓，你不是铁人，在这种天气你怎么只穿这样？”虽然知道女儿的习惯，但是天气这么冷，她才穿件T恤和皮裙，让倪伟冬不能不唠叨一下，毕竟感冒是挺折腾人的。

    而倪蓓蓓只是走到吧台边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要他也给她一杯白兰地。

    “蓓蓓，女孩子家喝酒……”

    “爸，只是暖暖身。”她有些刁钻的撒着娇。“一杯而已，我又不是整瓶干掉。”

    “你碍…”放下自己的酒，倪伟冬睨了眼女儿，还是倒了一小杯的白兰地给她，在说出那件事之前，他最好顺着女儿些，那么难看的场面或许会少一些。

    倪蓓蓓接过酒之后，一口就喝掉一大半，然后她往高脚椅上一坐，脸上打着问号的看着父亲，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爸爸是不会要求她这么早回家的。

    “爸，我在等着呢！”她一副笑脸迎人的娇柔。

    倪伟冬先是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喉咙，但是一想到该来的事是怎么也躲不掉时，他决定爽快一些，反正他们父女俩是一个样，都不喜欢拖拖拉拉、吞吞吐吐的。

    “蓓蓓，你今年二十五岁了吧？”

    “干嘛，你已经想把我嫁掉了？”倪蓓蓓反应过人的问，她一向都是很敏感的。

    “二十五岁是适婚的年龄……”倪伟冬有些心虚的看着女儿，声音还是不太自然缩校

    “三十岁才是。”倪蓓蓓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倪伟冬整个人缩了一下，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倪蓓蓓绝对是不好哄骗的女人。

    “你知道唐鹰这个人吧？”他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尽管他的心里没有多大把握。

    “唐鹰……”倪蓓蓓歪着头想。

    “半年前空难的四个幸存者之一。”

    “哦，有印象。”倪蓓蓓想起来的说，事实上那场空难的四个幸存者都算是“名人”，特别是唐鹰和楚威，因为一个是大企业的总裁，另一个则是知名的天王级歌手，所以算是轰动了好一阵子。“你提这个人干嘛？”

    “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印象或是感觉？”

    “我该对他有印象或是感觉吗？”

    “如果要你嫁他……”倪伟冬根本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做什么亏心事似的。

    “老爸，”倪蓓蓓没有跳脚或是翻脸，相反的，她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是醉了？病了？还是昏了头？”

    “蓓蓓，我很清醒。”倪伟冬露出一抹苦笑。

    “那我为什么要嫁给这个唐鹰？”她冷静的问，看着剩下半杯的白兰地决定等一会再喝，因为她发觉爸爸的表情很不对。

    “因为他是个好对象……”

    “对谁而言？”倪蓓蓓有些不悦了，她开口打断父亲的话。

    倪伟冬继续刚才未完的话，“他是每个企业界负责人心目中，想要的东床佳婿，只要家中有适婚年龄的女儿，他都是最佳的女婿候选人。”

    “就算他是万人迷，和我有关吗？”她举杯喝杯光中的白兰地，脸色越来越差。

    “你得嫁他。”

    “我‘得’嫁他？！”倪蓓蓓突然大笑起来，她摇了摇头，一副她好像没有听进耳里的潇洒，“老爸，你的幽默感一向都不怎么幽默。”

    “我和唐鹰的母亲谈好了。”倪伟冬很严肃的说，现在他的心情可是完全没有一丝说着玩或是戏弄女儿的意思。

    “谈好什么？”倪蓓蓓仍是不当一回事的咯咯笑，以为不会有啥大不了。

    “你们俩的……婚事。”倪伟冬吞了一口口水才说完这句话。

    倪蓓蓓不信的看着他，“婚事？”

    “一百亿。”

    “什么一百亿？”

    “我全部财产的一半。”倪伟冬下定决心道。

    “要干嘛？你要给我一百亿？”

    “只要你嫁给唐鹰。”

    “只要我嫁唐鹰……”倪蓓蓓不再觉得好玩，她开始感到诡异，还有一种被出卖的狂怒。“难道我若不嫁这个男人，你就不给我一毛钱吗？”

    “有可能。”倪伟冬狠下心的说。

    “为什么？老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她倾身向前对着他吼叫。

    “所以我要你幸福。”

    “幸福？把我嫁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倪蓓蓓气呼呼的，只差没有掀桌子或是砸东西，倪家的客厅里有不少倪伟冬珍藏的古董和价值连城的宝贝。“老爸，你明明没有这么狠心和无聊……”

    倪伟冬打断女儿的话，“你并不了解唐鹰这个男人，只要你……”

    “而你就了解？”

    “蓓蓓，如果我不了解，如果我没有经过多方的打听，我也不会把我唯一的宝贝女儿交出去。”倪伟冬的笑容很慈爱，脸上还有鼓励与期待。“只要你见了他，就会了解爸爸的安排。”

    “他也点头说要娶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女孩？”倪蓓蓓不信的问，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荒谬、不可理喻的事。“老爸，这之中到底有什么……”

    “他一定会娶你！”倪伟冬肯定的说。

    她狐疑的看着他，“你有他什么弱点或是把柄？”

    “他需要一百亿。”

    “干嘛？他想要买下一座小城？”

    “不！他只是想要夺回经营权。”

    这个理由她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是出生“企业家”的家庭，所以她多少了解股份、持股比例、董事会、股东那些的，也知晓越大的企业，纠纷或是“经营权保卫战”就打得越炽烈，大企业家通常除了大老婆之外，还有小老婆甚至是三老婆，那么这些女人所生的子女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你就借他一百亿，赚他利息，干嘛要把我拖下水呢？”倪蓓蓓大表不满的抗议。

    “蓓蓓……”倪伟冬有些欲言止。

    “这明明很好解决的，”倪蓓蓓有些讥笑的看着他。“而且我还不想结婚。”

    “但我想结婚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老爸……”她睁大了眼，一副受到莫大刺激的表情，整个人完全僵祝

    “我想有个伴。”

    “我就是呀！”

    “蓓蓓，你早晚会嫁人，而我……我现在遇到一个想和她一起走完人生旅程的女人，虽然她并不要求什么名分或是金钱，可是……”他可以了解女儿的反应，但是他知道，未来一起过日子的会是善良、温驯的她，不会是女儿。

    “她是谁？”倪蓓蓓白着一张脸问。

    “我会给你认识的。”

    “你们哪时认识的？”

    倪伟冬微红着脸，“已经交往好一阵子了。”

    “而你居然连提都不曾提一下！”倪蓓蓓表情惨然，伤心的质问，动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

    “蓓蓓……”

    “所以你现在急着要把我嫁掉？”她又再问。

    “不是这样！”

    “你急着要摆脱我，甚至不惜拿出你一半的财产当嫁妆，老爸，其实你并不是在嫁女儿，你是在‘卖’女儿，”倪蓓蓓强装悍然的挺直背。“只不过我不知道我的价码有这么高！”

    “蓓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请你相信我，相信自己的老爸，如果唐鹰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那么打死我我都不会把你交给他，你现在可以气我、怨我，不过我相信有—天你会感谢我。”倪伟冬脸上充满父爱的看着女儿。

    倪蓓蓓则是用沉默来做回应。

    “你不会受委屈的，蓓蓓。”

    “我是怕你会后悔，老爸！”倪蓓蓓哀伤的说，一口饮干杯中的白兰地。

    马玲玲的动机和倪伟冬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她要儿子唐鹰娶倪蓓蓓。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空难，如果不是儿子因为双脚骨折在医院里躺了半年，公司的经营权怎么也不会落到那个烂女人所生的儿子手中，他们母子俩趁唐鹰住院的期间，大肆收购公司的股票，并收买多名的股东，想在董事会上扳倒坐在总裁位置的唐鹰，气死她这个正房的唐夫人，但是她拚死也不让这样的事发生，说什么她都要力挽狂澜。

    和倪伟冬是旧识，在一些社交场合也见过倪蓓蓓，当马玲玲知道倪伟冬有再婚的打算，却担心宝贝女儿可能有的反弹时，他们俩一钳即台，因为倪伟冬也清楚唐鹰是个强悍、精明且外表俊美无比的男人，是个好女婿人眩

    于是“交易”随即敲定。

    而唐鹰的反应和倪蓓蓓相差无几，他没有想到这么不人道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这比把他阉了还恐怖，一方面是他还不想结婚，另一方面则是要他娶一个他完全没印象的女孩。

    当然有可能自己是见过这个倪蓓蓓，但是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在他的脑海中根本没记得她这号人物。

    唐鹰如果不当大企业里的总裁，他可以和楚威一样进入娱乐圈，而他除了外表英挺、出众之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超凡领袖气质，他的双眼有神、犀利，狂傲、绝不妥协的个性与态度，再加上比一股东方人言壮许多的体格和不俗的穿著，相信只要是女人，大概投有一个可以不被他征服。

    这会的唐鹰正像是一只愤怒的老鹰般瞪着母亲的身影，对老妈的安排，他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么没有道理的事，更何况他还可以和银行商量一下，只是周转一些钱就能解决问题。

    “不！老妈，我的答案是不！”

    唐家的大别墅比一般别墅更加豪华，马玲玲跟儿子跟到了健身房，尽管儿子正在跑步机上练习一双眼直瞪着她，她还是不放弃游说。

    “唐鹰，你不能说不。”马玲玲比儿子更坚决的宣布，她一向连名带姓的叫着儿子，虽然她现在是一身雍容华丽的打扮，但是她的神情却比钢铁还要强硬，即使得拿把枪押着儿子，她也会想办法弄到手达成目的。

    “我当然可以。”

    “你绝不可以！”马玲玲没有大吼，她只要拉下脸，语气冷淡些，就可以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即使是唐鹰的父亲还在世，也要让这个大老婆三分。

    “妈……”

    “你爸还在世时，那个女人就想尽办法要和我争宠，替她那个儿子争权夺利，现在可好了，她那个什么阿斗儿子居然敢跟你争经营权。”她越说越不能保持平静。

    “妈，他扳不倒我的。”唐鹰淡淡的说，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跑着。

    “人家防小人不防君子，那家伙绝对是个专门使坏的小人，你不能掉以轻心。”对自己丈夫的其他孩子，马玲玲很难爱屋及乌，这无关伟大或是包容，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妈，你不要操心。”

    “你不要以为银行是你自己开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应该很清楚银行是最现实的，晴天撑伞，雨天收伞，专门扯需要钱的人的后腿。”或许事实没这么可怕，但是她要儿子断了这个念头。

    “就算银行真的不可靠，那我也还有朋友……”

    “这年头朋友就更不可靠了！”马玲玲想都没多想的打断儿子的话。“尤其是要开口向人借钱周转。一百亿耶！”

    唐鹰翻个白眼，“我只是需要周转一下，并不是真正要这笔钱。”

    “我懂，但是如果不结婚……”

    “而且我不习惯和女人扯上钱。”

    “那是倪伟冬的钱，不是女人的钱，也算是嫁妆。”焉玲玲反驳道。

    “什么时代了！”关上了开关，唐鹰从跑步机上下来，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一点都不为所动。

    “唐鹰，你不要太固执……”

    “妈，我顶多向这位倪先生先周转一下，一旦我确定和股东们达成协议，一切步上轨道，我就会把钱还他，并且附上高额利息，我不会失礼的。”唐鹰一副要母亲安心的笃定表情。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马玲玲长叹一声，故作忧虑的双手环抱于胸前。

    “还有但是？”

    “人家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借给你一百亿？”

    唐鹰理所当然的道：“我会付高额利息。”

    “他们又不缺钱。”

    “钱没有人会嫌多。”

    马玲玲摇摇头，好像没有结婚这道手续就没有一百亿似的，非要唐鹰俯首称臣答应她的要求。

    唐鹰大皱眉头，表情非常的严肃、不爽，但即使是在盛怒的状况下，他还是沉稳应对。“妈，你把你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好吗？”

    “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你要结婚。”

    “我不！”唐鹰仍然不改其志。

    “这样你才能永远确保经营权。”

    “我可以赚到很多个一百忆……”

    “但你现在必须先靠这一百亿。”马玲玲坚持的道。

    “我现在对结婚没兴趣。”他一副嗤之以鼻的不屑状，除了对婚姻如此，对女人他的评价一向也不高，玩玩可以，但若要一辈子和同个女人绑在一起，他敬谢不敏，“妈，方法有很多，反正我一定可以……”

    “没有时间了！”马玲玲语带威胁的双眼直瞪着他。

    “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的儿子夺走你该有的，你老爸总裁的位子是留给你，绝不是那小子。”

    “你操太多心了，我已经有把握……”

    “唐鹰，你了解我这个人，我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倪蓓蓓是个漂亮、脱俗的女孩，这种富家千金和你正配，绝对是天作之合，”马玲玲的表情转为软化。“就信你妈这一次，这一次就好！”

    唐鹰不吭声，有点消极的反抗。

    “唐鹰，难道你要我死给你看？！”本来不想用到这一招，但是紧要关头了，她不能不全力一搏。

    “妈，你……”唐鹰这会是连哭都哭不出来，这什么跟什么嘛！

    “我和你岳父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们两个先见个面。”马玲玲知道她不可能失败，她明白儿子是孝顺她的。

    唐鹰露出讽刺的一笑。“我‘岳父’？”

    “就要是了嘛！”马玲玲放下心上的石头，她知道事情快成功了。

    唐鹰的眼神里有怒火、有讥笑、还有被逼的无奈。

    “你一定会满意蓓蓓的，到时你会感谢你妈。”

    “但果我不满意这个什么蓓蓓的呢？”他就是要唱反调，不让他老妈当他像棋子般的耍。

    “儿子，你满意最好，不满意也罢，反正……”马玲玲的眼里、语气全是一种绝不放弃的坚决。

    “反正我娶定了！”

    “真聪明！”她拍了儿子的肩膀一记。

    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尴尬，所以倪伟冬与马玲玲决定闪开一些，认为一对儿女都是受过教育的文明人，应该还不至于会一言不合的互宰对方。

    倪蓓蓓的心情也不是想宰了眼前的唐鹰，因为爸爸至少说对了一件事，这个家伙的确有万人迷的本钱实力，只是她看他有些不顺眼，瞧瞧他那目空一切，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冷傲神态，实在是令她由衷感到不开心，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这么酷的对她。

    唐鹰因为见多了各国的美女，所以在他的眼里，倪蓓蓓绝对只有八十分的水平，眼前这个看似清纯、野性不驯的女孩，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至少她不是那种虚假做作的女人，从她的眼神，他能看到率直和真切，这样他已经很感安慰，如果……如果他非要她不可的话。

    “你几岁了？”唐鹰第一次开口便问。

    “你知不知道问女人年纪是很不礼貌的事？”倪蓓蓓只是挑了挑眉、以同样无礼的态度响应他。

    “我三十五了，你呢？”知道自己不能低估这个女人，唐鹰很聪明的换了个口吻。

    “你比我老十岁。”她回以妙答。

    “所以你只有二十五岁？！”

    “除非你是数学白痴，否则应该是这样。”倪蓓蓓今天虽然被逼打扮得比较有女性的柔媚，但她的态度仍是真来直往。

    而唐鹰接触的一向是成熟、理性，知道话怎么说最漂亮的女人，所以面对她这种有些过分坦白的女孩，他真是觉得新鲜。

    “倪蓓蓓，”他直呼她的名字。“‘听说’我们要结婚了，你知道这回事吧？”

    “你说我知不知道呢？”她的表情有些冷、有些懒。

    “那你同意吗？”

    “你同意吗？”

    他耸耸肩，“我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没有吗？”倪蓓蓓决定要把这阵子的闷气往他身上出。“唐鹰，我以为你在经历一场空难幸存下来之后，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或是击倒你，没想到你已经准备就范了。”

    唐鹰在心里苦笑，他觉得她真的是聪颖又口齿伶俐，是一个有大脑，而且极有主见的女孩。

    “你为什么不誓死反抗？”他淡淡的反问。

    “因为我不想让我老爸为难。”倪蓓蓓很简短的说明。

    “你爸爸好像要……”

    “他要再婚了。”她冷冷的说。

    “所以你决定做个‘懂事’的女儿？”

    “你不也打算当个‘孝顺’的儿子吗？”倪蓓蓓反应过人的响应，一副自己也是略知一二的神情。“唐鹰，其实如果我能作主，那我会把这一百亿借给你，然后收你高额利息，但是……”她眼神一黯。

    “你爸非要你嫁给我？”

    “否则一毛都没有。”她瞪着他。

    “这的确很……”

    “狠毒。”她替他说了，也同是她的心声。

    “倪蓓蓓，我其实也不想结这个婚，因为一旦经营权确定，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一百亿，但目前我一定得拥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股份，才可以坐稳总裁的位置，这你懂吗？”他很有耐心的解释给她听。“而目前我母亲和我所拥有的股份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你可以向银行……”

    唐鹰点头了，“我想过，但是我妈……”

    “你的朋友呢？”她不死心的问。

    “我妈拿‘死’相逼，你说我敢再有第二句话吗？”唐鹰一副认了的无奈。“你不了解我妈，只要是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绝对无法改变。”

    知道他也不是那么的想和她结婚，倪蓓蓓一时间心中有喜有怒，喜的是他可以了解她的心情，怒是他居然对她没有企图，不过这么一来，她倒是有了一个权宜的方法。

    “所以你认为我们非结这个婚不可？”

    “你认为呢？”

    “好！我们结婚。”她阿莎力的下了决定。

    唐鹰唇角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这个像小辣椒似的女孩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有对策了吗？

    “唐鹰，我们‘假结婚’。”倪蓓蓓的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既然已经被遇到这个地步，那么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对倪蓓蓓的说法，唐鹰的感觉是又好笑又好气，这个倪蓓蓓是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但是一开口说话，也很具新人类敢做敢当的气魄。

    “你想怎么玩呢？”他很客气的问她。

    “婚照结，但是我们各过各的。”

    他还是有一些不清楚。“你是说我扪要住在一起吧？否则……”

    “住在一起，但是各有各的房间。”她补充。

    “就这样？”

    “还可以各有各的朋友。”

    “朋友？”唐鹰又有疑问。“你指的是男女朋友吗？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各自发展，不需要对彼此忠实？”

    “忠实？！”对他会提到这样的字眼，倪蓓蓓感到有些爆笑。“唐鹰，如果你没有一堆女人，那么我马上改姓就叫唐蓓蓓，拜托你不要说这种会笑掉别人大牙的话好吗？”

    唐鹰实在很难再保持风度，眼前这个小他十岁的女生居然摆出一副完全知道他底细的模样，而且这么心直口快，教他有些受不了得想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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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你是一向就对男人评价不高，还是你听太多有关我的不实传言，导致你有这样的推论。”唐鹰暗忖不能让她一开始就给他下马威，那绝不是一个好开始，占上风的人应该是他，因为千方百计想要嫁他的女人可是可以装满好向艘邮轮，她不该如此嚣张。

    “是不实的传言吗？”倪蓓蓓的笑容有些诡异。“难道你没有交过一堆的女朋友吗？”

    “我是有很多的女性朋友……”

    “是很多‘女人’。”她抢白的更正。

    “你说话太毒了！”唐鹰对她开始有些反感。“我绝不是一个成天只会泡女人的花花公子。”

    “我说你成天泡女人了吗？”

    “但是你……”

    “你都三十五岁，早不再是年轻的小伙子，我相信你现在也没有那种能耐。”倪蓓蓓用言语挖苦他，她太高估男人的耐性，特别是什么不好挖苫，居然挖苦到男人的“能耐”。

    唐鹰整个脸都变了，他此刻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干脆掐死她，他相信法官一定会从轻量刑，另外一个就是直接向她证明他的“能耐”，他要叫她吞回她的话。

    但是这会他们可是在大饭店的咖啡屋里！唐鹰懊恼的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错了什么吗？”倪蓓蓓不知死活的明知故问。“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唐鹰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可以报一箭之仇。“还有吗？除了我们可以交各自的朋友。”

    “关于那一百亿……”

    “你的。”

    “你真的愿意还我？！”倪蓓蓓有些喜出望外的看着他。

    “我自己就有好几个一百亿，并不是真的需要你的钱，也还不至于到了绝路，实在是他们两个老人家……”

    “你真的那么孝顺？”一个懂得孝道的男人应该还不至于会太坏，这点她绝对是肯定的。

    “你不是吗？”

    “我没有你这么崇高的情操。”倪蓓自嘲的一笑。“是我爸找到了伴要再婚，基本上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阻止他，那是他的人生，我不可能真的陪他一辈子，如果我还继续待在那个家里，或许会给他困扰。”

    “所以嫁给我也没有那么糟？”这会轮到唐鹰自我消遣。“至少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

    “对！这是我的条件。”

    他挑着眉问：“如果我不点头呢？”

    “那我就离家出走。”她说得潇洒。

    “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她耸肩回答，“至少我不会活得太窝囊。”

    “所以能嫁给我并没有令你欣喜若狂？”

    “唐鹰、你到底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伟人？”倪蓓蓓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掂他的分量。

    “很好，”唐鹰只能咬咬牙，然后他又再加丁一句。“这样很公平。”

    “什么公平？”

    “娶到你也没有令我欣喜若狂。”他回她一句，神态悠哉自在，好像如果她不介意，他也不会在乎，两个人完全是棋逢敌手，难分上下。

    倪蓓蓓咬咬唇，知道这是一报还一报。

    “还有什么我该知道或是注意的吗？”唐鹰问。

    “我有个基金会，希望你不要插手或是干涉。”

    “行！”唐鹰一口应允。

    “你不能限制我几点以前要回到家。”

    “可以，但我也要求一样的待遇。”

    “没问题。”她是主张男女平等的女性主义论者。“还有我不弄三餐、不做家事。”

    他讽刺的反问。“因为你娇贵？”

    “因为我不会。”她理直气壮的回答。

    “所以你只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唐鹰的口气越见严厉。

    “你对这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唐鹰故作若无其事的拍拍自己西装袖子上的灰尘，他决定不去改变她，反正她爱怎么过日子是她的事，即使他们俩即将共同生活在一起，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倪蓓蓓，那如果我们决定离婚时……”

    “你已经想到那里？”倪蓓蓓真不知该觉得解脱还是感到受辱，这男人竟已经在考虑离婚的问题。

    “有备无患嘛！”

    “离就离啊！”她佯装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么赡养费……”

    “你自己留着，我不会要你一毛钱！”

    “所以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他含蓄的问着自己的担心。

    “我看不出会有什么麻烦。”

    “好聚好散？”

    “夫妻一场嘛！”倪蓓蓓给他一个可人儿似的甜蜜笑容。“只希望求个痛快而已。”

    唐鹰沉默了半晌，心情是既复杂又轻松，既矛盾又忧虑，照理说他们已经取得共识，有了默契，他该松口气，放下心上的石头，毕竟这桩婚姻并没有那么悲惨，可是心里就是有个不舒服的结在。

    说完话之后的倪蓓蓓心里一时也是又酸又涩，又感慨又不知是不是要开怀大笑，因为事情已经解决，她什么也没有失去，还是做她的倪蓓蓓，过她原有的日子，甚至是一样的生活方式，不过就是一阵莫名的感受让她沮丧，提不起劲。

    唐鹰突然主动的伸出了他的手。“那么我们就成交了。”

    “成交！”倪蓓蓓也伸出她的手，和他的握了一下，一时之间她有种触电的感觉，让她立刻把手抽回来，她讪讪的补上一句。“祝我们合作愉快。”

    “应该会的。”他的回答是一声低喃。

    知道唐鹰正在处理经营权的问题，也听说他得娶一个富家千金才能解除危机，但是当真正的婚期公布以后，在那次空难和他一起幸存下来，成为生死之交的甘洁、胡琦、楚威还是有些讶异，特别是楚威，他只有一个感慨——台湾最有身价、最帅的男人也毁在婚姻的坟墓里。

    冷风萧飒的冬夜，在暖烘烘的PUB里，三个人正在为唐鹰举行告别单身Party，又众人又是祝福、又是揶揄、又是感伤，因为他们都知道唐鹰在外的名声，在他确定成了死会之后——

    “唐鹰，我想台湾这下会减少不少的女性人口。”胡琦意有所指的说，眼底有笑意和祝福。

    “那正好，延缓人口爆炸的时间。”唐鹰懒洋洋的响应，他知道迷他的女性有成千上百，但他娶到的却是对他不太热中的女孩。

    “说真的，到底有没有女人因为你要结婚而寻死？！”胡琦的眼眸满是好奇。

    “我又不是什么偶像！”

    唐鹰的话一说完，胡琦和楚威便笑成一堆，甘洁因为才从洗手间回来，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她马上好奇的追问。

    “我们在说不知道有没有女人因为唐鹰的结婚而想自杀。”楚威很体贴的转述给甘洁听。

    “有吗？”甘洁边坐下边问。因为怀孕频尿和干呕的缘故，所以她得常跑洗手间，虽然不太舒服，可是一想到小生命在她腹中成长、茁壮，她的心就满是喜悦。

    “你说有没有？”唐鹰笑着反问。

    “其实我想现在的女人没有这么痴、这么傻！”甘洁朝胡琦眨了下眼，要她接腔。

    “是啊！拿甘洁那个也是超级棒的老公来举例，当他和甘洁结了婚之后，女人因此寻死的没有听说，不过倒有一堆女人进了医院。”胡琦很有默契的接着说。

    “进医院？！”楚威有些疑惑的重复。

    “干嘛？”唐鹰也不解。“既然没有寻死，干嘛要进医院呢？”

    “看精神科啊！”胡琦娇笑的说。

    “做心理治疗。”甘洁也笑眯了眼。

    “然后又是一个全新的女人，可以从头再来一次！”胡琦揶揄着眼前条件超好、外型超棒的两个男人。“唐鹰、楚威，现在的女人已经不流行寻死那一套，而是主张下一个男人会越来越好。”

    “我同意！”甘洁仰头喝了一大口的鲜奶。

    “你们这两个女人……”楚威摇头失笑。

    “如果给单皓国听到，”唐鹰故意警告着甘洁。“当心他会无情无义的抛弃你这个孕妇哦！”

    “他或许敢抛弃我，但是他才不敢抛弃我肚子的这个小宝贝，现在这个宝宝可比我有身价哦！”甘洁的脸上充满母性光辉的温柔。

    “是男孩还是女孩？”胡琦这个准干妈关心的问。

    “才两、三个月根本还照不出来。”

    “你呢？唐鹰，你们会马上有小孩吗？”楚威看着他的哥儿们。“以做父亲的年龄来说，你现在算是刚刚好。”

    唐鹰闻言只是不发一语。

    “怎么了？”甘洁看他这反应，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担心，因为玩笑归玩笑，有些事还是得认真。“有问题吗？”

    “还是你已经当了爸爸？！”胡琦敏感的低呼。

    “没这么快吧？”楚威不信的盯着唐鹰。

    唐鹰看着他们三人，心想也没有什么好不能说的，于是对他们全盘托出了始末。

    “假结婚？！”胡琦又是一声尖叫。

    “难道你以为我已经坠入爱河？”

    “你们不上床？！”甘洁在嫁给单皓国之后，开放、大胆了很多，她不再是娇羞、内向的女人。

    “既然是假结婚……”唐鹰摊摊手。

    “你能忍受？”楚威纳闷的开口问。

    “为什么不能？”

    “我是说你能忍受居然有女人对你无动于衷、不痛不痒？”楚威笑咧了嘴。“这对男性的尊严可是一大打击哦！”

    “我无所谓，”唐鹰口是心非的说：“反正我又不爱她。”

    “但你总该娶个你们彼此看得顺眼的吧？”胡琦略皱了下眉头。“就算你们只是假结婚，但是你们总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当室友好了。”唐鹰迫于无奈的只能这么说。

    “你受得了？”甘洁眼中有着不信。

    “我绝不会饥不择食的扑向她，如果这是你这个准妈妈操心的事。”唐鹰开着甘洁的玩笑。

    甘洁忽然发出会心的一笑。“你这情形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芬苓很像。”

    唐鹰挑高眉，“是吗？”

    “她当初和杨立民也是大约这么讲定，但是……”

    “你不是说她和杨立民很幸福？”

    “对啊！我的重点就是虽然你们的一开始不是那么的好，不过有可能渐入佳境，毕竟你是这么的具有男人魅力，你那准妻子早晚会举双手向你投降。”说什么甘洁也是站在自己的生死之交这边。

    “美吗？”楚威好奇的问着他倪蓓蓓的长相。

    “她气质独特，绝对是漂亮的。”唐鹰老实的说，“婚礼上你们就会见到，目前我不太方便让她见你们。”

    “身材呢？”胡琦也好奇的提出另一个问题。

    “身高一百七十，魔鬼身材。”

    楚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和我的前妻有得比，老实说我或许会忘了她那张脸，但是她的身体……”

    “男人哦！”胡琦抗议的瞥了他一眼。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唐鹰关心的问楚威。

    “仍需努力。”楚威苦笑。“女人一旦了心，男人就要倒大楣了。”

    这时单皓国走进了PUB，眼光短暂梭巡一下，接着视线就定在甘洁的身上，他的目光立刻燃起爱意和火花，脸上挂着的是快乐和别无所求的笑容，笔直的朝他们这一桌走来。

    “幸福的男人。”楚威脱口而出。

    “羡慕吧！”胡琦有些火上加油。

    “真的，”唐鹰有感而发。“但愿有天我也能脸上挂着这样的表情。”

    “你要结婚了？！”白飞一惊大叫道。

    “表姊……”小倪蓓蓓一岁的孟雪柔也是杏眼圆瞪，红唇微张的瞪着眼前的人。

    “你们干嘛啊？”她非但没有什么失落、痛苦的模样，反而还笑着安抚他们，“我不是全宇宙第一个结婚的女人，当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一点迹象……”白飞仍是有如听到外星人要占领地球般的讶异。

    “表姊，你要嫁给谁？”孟雪柔决定先问重点。

    “唐鹰。”

    “唐鹰！”白飞又是一阵愕然。

    “那个……”孟雪柔也有些语塞。

    “没错，就是那个唐鹰，那个在空难中幸存，并且帅得要命的唐氏企业总裁。”直接、诚实是她认为面对事情最好的办法。“我就是要嫁那个唐鹰。”

    白飞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虽然唐鹰赫赫有名，但是他好像是花名在外的黄金单身汉，而且还好像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走得很近，蓓蓓真的要结婚了？！白飞觉得很难接受。

    基金会里，白飞挂的是副董事长的头衔，他学有专长，个性认真、积极，个子高瘦，脸形方正，是个一本正经、按部就班的男人，基金会的一切其实全由他来运作打理，他不只是倪蓓蓓的属下，也算是她的保护者、好朋友。

    “蓓蓓，你真的想清楚了？”他也不是排斥或是反对这件事，而是唐鹰是个风流型的男人，蓓蓓她能忍受吗？

    “白飞，你是怕我会被他吃了吗？“倪蓓蓓坐在她私人的办公椅上，一副完全不担心的表情。

    “吃了也罢，就怕连骨头他都会啃下去！”

    “喂！你把他说得太恐怖了。”倪蓓蓓娇笑的睨了白飞一眼。

    “他已经三十好几，而你……”

    “只差十岁而已。”

    白飞拍了一下额，“蓓蓓，你怎么会……”

    盂雪柔也着急的想知道一切，因为她从来没有听她表姊提过唐鹰，当然大家都知道他，除了他自己本身的条件不说，光是能从空难中幸存下来就已经很了不得，而表姊和他又到底是什么缘分？

    但是她的疑问全都被白飞抢问完了，看他一副自己是表姊的男朋友般的专横，教她又是吃醋、又是火大在心中，她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表姊，可是好歹她也长得眉清目秀、纤细动人，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

    “表姊，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孟雪柔从最基本的事开始抽丝剥茧。

    “最近。”倪蓓蓓的回答很含糊。

    孟雪柔有些幽默的问：“是天雷勾动地火了？”

    “又不是在拍电影。”倪蓓蓓轻笑了下。

    “那么这个全国知名的男人是怎么拜倒在你的石榴下的？”孟雪柔一副好奇得要死的表情。

    “表妹啊，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表姊没有这种本事、魅力？”倪蓓蓓故作不悦的摆出一张脸。

    “本事、魅力是一回事，但他好像不是平日你会来往的男人典型哦！”

    “那我平日来往的都是哪种男人？”

    “是那种有点像哈巴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有点摆明了就是贪图你将来的那份嫁妆，甚至是……遗产吧！”孟雪柔觉得自己也许得太实际了些，但是现今的社会的确满是想减少奋斗三十年的男人，所以表姊的追求者一向满坑满谷。

    “那么说我老爸若不是这么有钱……”

    “表姊，相信我，你的日子会清闲很多。”盂雪柔大有拍胸脯保证的样子。

    倪蓓蓓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急高一百亿来稳固自己的经营权，唐鹰怎么会和她结婚呢？

    见自己表姊突然默不作声，孟雪柔看了白飞一眼，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伤到表姊的心。

    “蓓蓓……”白飞叫着发呆的她。

    “嗯？”倪蓓蓓看着白飞。

    “你……还正常吧？！”

    “绝对正常！”倪蓓蓓笑开了。“雪柔，其实你说的我都明了，但刘我和唐鹰之间的事，我想只有我和他是最清楚的。”

    “所以你完全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我完全是清醒的。”

    盂雪柔再追问：“没有犹豫？”

    “你有把握他能只安于你这一个女人？”白飞是站在男人的观点来问，蓓蓓太年轻了，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知道如何整治唐鹰那样道行男人的女孩，他怕她真的会……很累。

    “白飞，别把我当成是什么智慧不足的白痴，我绝对清楚我能得到什么。”倪蓓蓓要他放心。

    “蓓蓓……”

    “雪柔，你也是，我已经二十五岁，我绝对可以照顾好我自己。”要不是怕雪柔有可能会在她老爸面前说漏嘴，她是会告诉雪柔有关“假结婚”的事，但她现在不能冒险，连白飞都不能说。

    “表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豪赌？”

    “也是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相信我不会输得精光。”

    “雪柔怀疑的看着她。“不会吗？”

    “因为我并没有把所有的筹码放进去。”

    “你确定？”白飞看她有把握的模样，比较不那么操心了。

    “我看起来像是很没有智商的女孩吗？”倪蓓蓓一脸的质问状。“你们把我看得这么蠢？！”

    “当然不！”白飞和孟雪柔两个人随即异口同声否认。

    “那就别为**心，去为那个唐鹰担心吧，搞不好吃苦头的人会是他。”

    艾小梅虽然离过婚，但她也才三十岁，正当女人最娇、最诱人的时期，再加上她亦出自名门，是上流社会知名的女士，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终究会嫁给唐鹰，成为唐太太。

    她从不把自己定位为唐鹰的“女人”之一，更不是什么情妇或是地下夫人之类的角色，先不说她的父亲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光是她的前夫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即使离过婚，她也认为无损自己的身价，以为自己会是唐鹰最好、最后的选择，但结果不止令人讶异，更是令人心碎。

    可是最糟的还不是如此，而是这事唐鹰连提都不曾对她提起，是她在美容院洗头，无聊的翻着八卦杂志时看到的，因为在那场空难后，他真的是“家喻户晓”了。

    知道他有可能是在回避她，所以她直接找上他的办公室，虽然他不曾承诺过她什么，可是好歹他也要给她一个交代，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欢场女子或是普通女人，她在社交界也是叫得出名号来的。

    看到艾小梅的出现，唐鹰心里便有数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管是对哪一种女人，都得要付出一些代价。

    “好久不见。”艾小梅先礼后兵，她很大家风范的坐在他的面前，她不是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想要看看他怎么面对她。

    “小梅。”唐鹰微笑的颔首。

    “你好像满面春风的样子””她很认真的打量他，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梅，我要结婚了。”

    “原来八卦杂志也有报导真实事件的时候。”艾小梅仍是面带微笑，但是眼神里开始凝聚一种异样的冰冷。

    “小梅……”唐鹰虽然不觉得欠她什么，但是终究男女朋友一场，总不能表现得太混球。“我很抱歉。”

    “你真的心怀愧疚？”她逼问。

    “这不是愧疚，而是……”

    “你觉得你该对我负责，但你没有，所以你心理不安？”艾小梅存心要曲解唐鹰的话。

    “小梅，我们都是成年男女，我并没有不安，我只是觉得……遗憾。“唐鹰认为自己有必要把话清楚。

    “因为我离过婚，所以你不会不安？”

    “不是这样。”

    艾小梅冷漠的说：“原来你一直在玩我？”

    “不！我说了我们是成年男女，是你情我愿……”

    “但你让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艾小梅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越来越感伤。

    “小梅，其实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情势让我这么做。”

    “对方有小孩了？”

    “和这无关。”

    “那么真是经营权的问题？“艾小梅或多或少也耳闻了一些，因为在他双腿骨折住院期间，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光明正大的“蠢蠢欲动”。

    “有一点吧！”他不想说太多。

    “我也可以帮你。”她抗议的道。“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我手头上也有一些钱。”

    “谢谢，但是我妈……”

    “反正你总有借口！”她猛的起身。

    “小梅，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唐鹰走向她。“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相信你一定能了解我的无奈。”

    “无奈？’’艾小梅抬头瞅着他。“倪蓓蓓年轻、漂亮、有钱，你到底有什么‘无奈’？”

    “但我并不爱她。”

    “那你干嘛娶她？”

    “我只能说……我和她各取所需。”他委婉的解释。

    “你是说互相利用？”

    唐鹰实在不愿意这么说，因为这和利用无关，可是如果不这么默认，她一定不会善罢罢休，他实在受不了女人对他胡搅蛮缠。

    “小梅，我想这……”

    “所以你迟早也会离婚？”艾小梅又重新燃起希望，她自己曾经离过婚，也相信唐鹰即使结了婚，也不保证能够天长地久。

    这叫他怎么回应？

    “所以我们还是可以有未来。”艾小梅的一双手缓缓的、悄悄的爬上他的腰部，在他的腰部轻捻慢揉，极尽挑逗的能事。

    “小梅，没有什么未来，但是我们仍是朋友。”唐鹰伸手抓住艾小梅的双手，他决定定出一个底限，毕竟他将要结婚了，即使倪蓓蓓不要求忠实，但是只要他是倪蓓蓓的丈夫一天，他就要像个正常的丈夫。

    “床上的朋友？”艾小梅继续诱惑着他，整个人往他的身上贴去，好像吸血虫般。

    “不……”

    “那么是亲密的朋友？”

    “就只是朋友。”唐鹰的语气坚定异常。

    “只是朋友……”突然艾小梅笑得很嗳昧。“如果这么想会令你觉得心安，那么我们就走着瞧，看看接下来我们会变成怎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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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唐、倪两家的世纪婚礼很快便举行了，一对金童玉女的搭配造成了很大的轰动，他们就像童话中王子和公主的结合，画面实在太美了。

    但是因为唐鹰和倪蓓蓓之间的假结婚约定，让他们的表情都显得不太自然，他们就像木偶般被人整了一天，一切就像快要了他们的命。

    最后幸好没有人不识趣的想要闹洞房，否则即使唐鹰不发飙，倪蓓蓓铁定也会破口大骂，她原先还以为结婚是一件很浪漫，值得一生怀念的事，但她现在亲身体验之后，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会再婚的人头脑一定有些问题。

    她累得连婚纱礼服都没有力气脱下，一进新家，倪蓓蓓就往偌大的沙发上一瘫，好像若不休息个三、五个月，她便无法恢复元气。

    为了方便，所以两个人的新房就安排在仁爱路的华厦里，坪数大概有一百多坪，因为内部早就已经布置妥当，所以他们除了各自带些私人用品、衣物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必担心。

    和倪蓓蓓的疲累不同，唐鹰只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事情至此，大概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等过些天董事会一开，他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要不要来咖啡提提神？”

    “提神？我现在只想睡他个二天、三夜。”倪蓓蓓申吟着，恨不得身下的沙发就是床，然后她可以长眠不起。

    “真有这么累吗？”

    她瞪大眼看着，“你不累？”

    “是有一点，但是……”

    “你知不知道我五点多就起床赶去化妆梳头？”她的话里有着抱怨。

    “你可以不这么隆重。”

    “难道你要我披头散发的？”

    “你可以简单一些。”拿掉颈子上的领结，唐鹰也知道这算是马后炮，但是不这么安抚她，难道还要他风扇点火不成？

    “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公证结婚？”倪蓓蓓自觉有气没有地方发泄。“既省钱又省时间，而且不必被人当猴子耍，反正这又不是真正神圣的誓约，干么非要在教堂里进行。”

    因为他必须顾及两个老人家的想法、面子和虚荣心，唐鹰决定噤声，他想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他闭口，她也没辙。

    倪蓓蓓也不再吭声，她只是苦着脸的用手揉着自己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脚，她打从内心同情自己，不知自己之前怎么会觉得假结婚可行。

    “我真想泡个澡……”她忍不住的自言自语起来o

    “那就去啊！”

    “但是我不太想动。”

    “你要我帮你？”唐鹰露出一个性感兼有点邪门的笑。“放洗澡水我不会，但是若要帮你脱衣服……”

    “你就很行了？”她冷眼看他。

    “你试试不就知道？”

    她一声冷哼，既然扯到这个问题，她实在很难再掩饰住她的好奇心。

    “唐鹰，你们男方是请了几桌？”因为桌数真的太多，她也不是算得很清楚。

    “我们男方大概来了有七十桌之多的人。”

    “那么有多少桌坐的是你以前的女友或是和你曾经上过床的女人？”倪蓓蓓问得大胆且直接。

    唐鹰闻言有些傻眼。“倪蓓……”

    “说吧，我不会嫉妒，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过多少女性友人。”她大方的表示。

    “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她的态度令他气结。

    “是太多你不敢说？还是太少你不好意思？”她故做天真的解读着他的话。

    “我不需要向你报告。”

    “闲聊也不行吗？”

    “你的心态可疑。”他挑着眉斜睨着她。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老公’到底有多行。”倪蓓蓓穷追猛打的探问。

    “和我上床你就会知道了。”唐鹰状似若无其事的回答。“你呢？你的经验有多小？我想……”

    “可惜你不会有机会知道。”倪蓓蓓冷冷的一笑。

    “不会吗？”

    “除非你强暴我。”她耸耸肩一副有把握的样子。

    “我不会强暴你。”他咬着牙的将话进出。

    “所以我说你不会知道。”她更是胸有成竹。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把他气得想要毁天灭地，但是这一刻，他真的是很希望能把眼前的她打入地狱，不必到第十八层，可是起码也要是第一、二层，不然在很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真的不曾碰过讲话如此犀利的女人，如果她能把嘴巴用到其他方面……

    “倪蓓蓓，我想你一定没有你自己所想的那么累，因为你似乎战斗力十足。”

    “我是怕喜酒喝完，会有一堆女人去集体跳河。”

    唐鹰立即反问：“没有一堆男人集体跳楼吗？”

    “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多谢。”

    倪蓓蓓终于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反正时间多得是，她不必在今天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只是假结婚，她有什么好在乎他的交友状况，就当他是邻居，是个普通朋友，那么她的日子应该会快乐一些。

    “我要去睡了，除非是发生大地震或是失火，否则请你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告诉我早睡早起，因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我不太可能在中午前起床。”她事先声明自己的习惯。

    “你‘撤退’了？”唐鹰嘲笑她。

    “我不是好战分子。”

    “我还以为你会要我列出一张单子呢！”唐鹰笑着，但是笑容藏有一丝严肃。“我是曾经有过不少女人，但是现在起，我打算做一个‘居家男子’。”

    “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倪蓓蓓认真的看着他，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唐鹰摆出一副小心、戒备着的表情好接听她的话。

    “好好笑。”她当头泼他一盆冷水。

    “也许你不打算对这椿婚姻付出，但是我……”

    “饶了我吧！”倪蓓蓓的笑有点同情的意味。“就做你自己吧！”

    “倪蓓蓓……”

    “反正我不对这桩婚姻抱什么希望，这只是假结婚，我相信你也是一样。”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也绝不相信他会有什么真心。

    唐鹰本来还想反驳，但是听到话都给倪蓓蓓说绝了，他便不想自作多情，如果她能这么超然的好像置身事外般，那么他也可以。

    “我的确是如此。”他寒着一张脸盯视着她。

    倪蓓蓓笑了，笑得有些……涩涩的。“那祝你在新婚之夜能找到一些乐趣，在——没有新娘的情况下。”

    “你也是。”唐鹰以牙还牙。“在没有新郎的情况下。”

    虽然倪蓓蓓和唐鹰的新婚之夜是冷清、孤单的，但是因为他们都太累了，所以都是一夜好眠，两个人同样都睡到了快到了中午才起床，因为钟点佣人每天只工作三个小时，从早上的八点到十一点，所以这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面对面。

    倪蓓蓓一向养尊处优惯了，当她看到唐鹰坐在餐桌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开始有点不太高兴。

    “我的眼屎没有擦干净吗？”她也在餐椅上坐下，一副和他平起平坐的表情。

    “不，你看起来好得很，无懈可击。”既然需要她的“服务”，唐鹰的态度比昨晚还好。

    “那你盯着我看干么？”

    他暗示的说：“中午了。”

    “我看到时钟了”

    “你不饿吗？”

    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饿啊！”

    “那你还在等什么？”唐鹰摆出一副她明明不笨，为什么还坐着不动的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倪蓓蓓不开心的问道。

    “弄点东西来吃啊！”

    她睁大眼，“弄点东西？！”

    “你不是也饿了吗？”

    “我是饿，但是为什么要由我来弄，你不是也很饿吗？”倪蓓蓓不曾做过家事，连开水都没有烧过一次，所以要她弄吃的东西，她觉得实在是太为难她，而且两人同样都饿了，为什么一定要由她来做？

    “我是男人。”唐鹰说出自认十分充足的理由。

    “男人也要吃东西。”

    “倪蓓蓓，难道连这种小事你也要争？”

    “我不是争，我只是在纳闷，为什么不由你来弄点东西给我吃尼？”她毫不退让的看着他。

    “我对厨房的事不在行。”他正大光明的说。

    她点头笑道：“那真巧，我也是。”

    “你是女人！”

    “有法律规定女人一定要下厨？”

    唐鹰真不知道自己是娶到什么麻烦，本来还以为只要各过各的就可以相安无事，但是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因为他们是同在一个屋子里，总会有一些交集，不可能真的像是两条并行线，就拿煮东西吃这种小事，明明是没啥大不了，但有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战，只因她摆明了和他一样不谙厨艺。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她。

    “出去吃喽。”她甜甜一笑。

    “我不太想动……”

    “那叫外卖。”

    他仍旧摇头，“我对Pizza、炸鸡之类的东西没有胃口。”

    她还是笑得很甜。“那就你自己动手啊！”

    “看来我们只好找全天候的佣人了。”唐鹰抚着额头。

    “可以啊！只要你不嫌屋子里老是多一个人，而且我先声明，我通常是不在家吃饭，今天是因为太饿了，不然我连午饭都不吃的。”

    “倪蓓蓓，你可真会替男人省钱。”唐鹰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的嘲弄她。

    “你应该把这句话去对我爸说，因为他一向觉得我是花钱机器，而且常说如果不是为了付我的账单，那么他今天可能已是台湾的首富，富可敌国了。”倪蓓蓓眨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佯装听不懂他的话似的，笑容“纯真”。

    “你……”唐鹰像是嘴里被塞了一拳，完全无话可答。

    “喂，我们还是没有把问题解决耶。”

    “倪蓓蓓，我知道你可能至今都没有进过厨房，但是你有没有听过‘本能’这两个字？”他决定给她上一课，毕竟她小了他十岁，自己是有这个资格教教她的，而她也该学着如何当“大人”。

    “本能？！”她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是女孩，女孩生来就是有一些本能，好比是理家、煮饭、生小孩，”唐鹰很快的说，“本能是不需要人家教的，只要想想，有点概念，应该都不是难事。”

    “不是难事！”倪蓓蓓本来已经要跳起来、要好好大闹一下，但是聪明过人的她，也决定替他上一课，她要他知道如果他还心存沙文主义，把女人当成次等动物，那他铁定悔不当初！

    “所以你认为……你认为我‘应该’很快的学会一些简单的家事或是弄出吃的东西来？”

    “你看起来很聪慧啊！”唐鹰以为她已受教，有些不太真心的赞美她。

    “我聪慧？”她笑得好阴险。

    他更加鼓励地说：“你一定做得到。”

    “那你觉得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从……”唐鹰认真的想了下。“不如从泡咖啡开始好了，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事，连三岁的小孩应该都会。

    “三岁的小孩会泡咖啡？”

    “现在的小孩都很聪明。”

    倪蓓蓓起身，他说三岁的小孩都会泡咖啡，那么她就给来上一杯教他永生难忘的咖啡，看他还敢不敢再要她为他做什么，或是再要她展现一些女孩生来就有的“本能”这个可恶的大男人主义者。

    背对着唐鹰，倪蓓拿出了咖啡罐，因为她不会煮咖啡，所以她决定为他泡一杯“简单”一点的咖啡。“要加奶吗？”

    “我一向喝纯的。”

    “纯的？连糖都不加吗？”

    “加一点糖好了。”

    “加一点糖……”她立即露出了一个奸诈的表情，拿出一个装了不知是糖还是盐的雪白罐子，随便加了两小匙。

    搅拌好咖啡，也用一种“谦卑”的表情将咖啡端到唐鹰的面前，好像她是一个礼貌周到的服务生般，她站在他的身旁，等着他品尝之后的反应。

    “谢谢”唐鹰很客气的道谢。

    “请慢用。”

    端起了咖啡，他很快的喝了一大口，但是咖啡还没滑进喉咙，他就已经变脸，不只是眼睛大睁，表情还好像是见到了鬼，十足滑稽样。

    “怎么了？”倪蓓蓓故作不解的问。

    “你……”

    “很难喝吗？”她忍着笑。“不会吧？”

    很难把口中的咖啡吞到肚子里，唐鹰用一种杀人似的目光看着她，好像是想将她毒打一顿。

    “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吐出口中的咖啡后，他大声怒问。

    “我放了……”她突然故作一副惊讶状，低呼一声，“难道我把糖和盐弄混了吗？我真是白痴，居然连糖和盐都分不清，我……我真该去死了！”

    “倪蓓蓓……”唐鹰这会真的是可以用凶神恶煞的表情来形容，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也知道她是假装的，她绝对是在耍他。

    “我真笨啊！”她难受的憋着笑。

    “你这可恶……”

    她马上又说“要不要我重泡一杯？”

    “不必了！”他吼道，接着猛的起身。

    “那要不要我煎个蛋？虽然我不会煮什么菜，但是像煎蛋这种‘本能’该会的事，我应该是可以……”

    “不！”他转身大步离开。

    “那要不要其他什么……”她笑着追问。

    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要去公司。”

    她吃了一惊：“在你刚结完婚的第二天？！”

    “正是！”唐鹰回答的声音很宏亮。

    “很好！”倪蓓蓓对着他的背影大吼。“谁怕谁啊？你有公司可以去，我也有基金会可以混，你以为你比较重要吗？唐鹰，这年头已经男女平等了，你最好早点搞清楚！”

    最后唐鹰并没有真的到公司去，他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传言或是议论，所以他去了胡琦所开的咖啡屋，因为他想要一杯“真正”的咖啡，是放了些许的糖，而不是加了盐的咖啡。

    在听完唐鹰的描述之后，胡琦笑得流出了眼泪，她已经很久不会这么开心的大笑，在婚礼上她见到倪蓓蓓时，觉得倪蓓蓓长得实在很漂亮、抢眼，虽然没有一个新娘子真正该有的喜气和幸福感，但是倪蓓蓓已经算得上“称职”。

    “胡琦，你有必要笑得这么过火吗？”唐鹰实在不能认同自己生死之交的反应。

    “你活该！”

    “我活该？”

    “你惹毛了她。”胡琦嘴角依旧带笑的说。

    “我做了什么？”

    “你的态度。”

    “我只是……”他为自己抗议。

    “你只是大男人惯了。”她很公平的说：“你习惯女人伺候你、听命于你，你认为女人就得去做她们‘生来就该会做’的事，但是大帅哥，现在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了。”

    “话是没有错，但我也不过是叫她泡咖啡而已，又不是要她做出一桌的满汉全席。”他的口气仍是忿忿不平。

    “泡咖啡很简单是不是？”

    “当然！”他一点迟疑都没的立刻应答。

    胡琦挑眉轻笑的问：“你会泡吗？”

    “三岁小孩都会。”

    “那为什么你不泡一杯给她喝呢？”

    “我……”唐鹰语塞。

    “你有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唐鹰仍是不语，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但是给胡琦这么一说，他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

    “倪蓓蓓是个娇娇女，她也是被人伺候大的，而且今天是她帮你一个忙，为什么还要轮到她去伺候你呢？如果你会做人一点，是你先主动泡咖啡给她，那我想情形会完全不一样。”胡琦盈盈的笑着。

    “所以你认为她没有错？”

    “何错之有？”

    唐鹰提高声调问：“她不可恶？”

    “是可爱。”

    “你居然站到她那一边去了！”

    “今天如果换成是我，我给你的可就不是一杯只加了盐的咖啡，说不定我会给你一杯酱油，要不然就是在你的咖啡里放太白粉，所以我认为她已经很善良，已经很有良心了。”她一副她真会如此做的表情。

    “看来今天我是来错了。”唐鹰忍不住的自怜起来。“今天可能不是我的日子。”

    “唐鹰，你的态度应该要改一改。”胡琦很真心的说，“就算她只是你的‘室友’好了，你也要给她起码的平等和尊重。”

    “我并没有太过分。”

    “除非你真当她是你老婆，所以你才那么自以为是。”

    “倪蓓蓓不是我的老婆！”他排斥胡琦的说法，此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倪蓓蓓真是他的老婆，她是……是恶女！

    “那就对她客气一些。”

    “只是泡咖啡……”

    “你在心态上要客气一些。”胡琦加强语气更正的说。

    “你说的是……”唐鹰马上一脸虚伪的客套。“倪小姐，我现在有一点饿，所以如果你不麻烦，如果你方便，如果你愿意，请你为我泡一咖啡，我会感激不劲谢天谢地。”

    胡琦再一次笑出了眼泪，而这一次她是被唐鹰给逗笑的，她笑到完全无法自抑。

    “你要我这样？”

    “这太……”胡琦掩着嘴，今天她真的是笑得太多了。“你可以发自内心的、不必这么夸张。”

    “我之前是发自内心，但是结果呢？”

    “这小妮子脾气不小哦！”她只能这么说。

    “岂止不小，她简直就是……”不知怎么的，话说到一半的唐鹰，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真不知道她那个爸爸是怎么忍受她到现在，难怪他要用一百亿把她给嫁掉，不然只怕根本没有男人愿意受这个罪。”

    “你觉得你在受罪？”胡琦用比较平静的口气问，她有点感觉到唐鹰心里的变化，他好像……好像有些口是心非。

    “难道不是吗？”

    “你不觉得她机伶、俏皮？”她探问着他。

    “她很会整人！”

    “那你的生活不是更有意思吗？”

    “我的生活本来就很有意思，先不要提那些烦不完的公事，还有那些个……”唐鹰将话打住，没有再冲动的往下说。

    “女人？”胡琦赞同的挑眉看他。

    “我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和倪蓓蓓的分寸一样吗？”

    “我们已经有共识了。”对于这点他倒是不担心。“反正她有她的朋友，我也有我的红粉知己。”

    “这是现在，”胡琦笑说，她已经可以预见往后唐鹰和倪蓓蓓的日子会很精采，因为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感觉，可是她意识到好像已有爱苗在他们之间滋生，绝对错不了的。“以后呢？”

    “以后难道会有什么不同吗？”

    “问你们自己啊！”

    白飞和孟雪柔的反应和胡琦的有天壤之别，他们两个人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倪蓓蓓会做出这种事，当在婚礼上看到了真正的新郎之后，他们都觉得他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那种浑然天成的男性魅力着实教人迷炫。

    照说白飞不该认同唐鹰，但是他觉得唐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顶天立地型的男人，那种英挺的帅劲是一般男人无法有的，唐鹰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男性本质，教人挑不出毛玻

    孟雪柔一脸困惑的看着表姐，虽然表姐是千金小姐未曾入过厨房，虽然表姐夫的措词可能有点伤人心。但是在咖啡里放盐……

    “表姐，是不是表姐夫昨晚的‘表现’太差了？”孟雪柔有些促狭的问。

    “如果你很好奇有关他昨晚的‘表现’我偏不告诉你。”倪蓓蓓故意卖着关子。

    “你没有理由这么做的！”白飞没有在他们的“房事”上追问，他只是不解倪蓓蓓为什么如此的不能容忍一些无伤大雅的话。

    倪蓓蓓用强硬的语气道：“我当然有！”

    “他只是要一杯咖啡。”

    “他的态度需要检讨。”

    白飞受不了的翻个白眼，“他只是男人……”

    “那么他活该喝到一杯加了盐的咖啡，而且幸好我身边没有带泻药，不然我放的就是泻药了。”倪蓓蓓从头到尾都不认为是她的错。

    “表姐，他一定火死了吧？”孟雪柔好奇的询问。

    “也没有啊！他只是到公司去了。”倪蓓蓓依旧无谓的语气。

    “在新婚第二天？！”

    “我不是也到基金会来了！”

    “那你们的蜜月？”

    “哪来的蜜月啊！”倪蓓蓓顺口说着。

    白飞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蓓蓓，你们的婚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你们完全不像要结婚的人。”

    “但我们结婚了啊！”

    “可是能维持多久呢？”孟雪柔看了白飞一眼，立刻又将转回倪蓓蓓身上。“你可不要创下纪录哦！企业界里好像还没有听说有人是在结婚一、两星期就离婚的，你不要当第一个！”

    “孟雪柔……”不等倪蓓蓓说话，白飞已经先给了孟雪柔一个卫生眼，但是他再看向倪蓓蓓时，只见她居然是笑着的。

    “说不定哦！”倪蓓蓓笑得好开心。“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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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有了中午的“教训”，唐鹰真的学乖丁，他是一个聪明人，同样的错他不会一犯再犯，因为那不只是笨，而且还是自讨苦吃，当晚他回家时，他准备了晚饭，不是一般的便当，而是五星级饭店的外烩食物，这是他新婚的第二天，他决定要有一点结婚的样子。

    他自认一向宽宏大量，所以他并不记仇，再加上胡琦也以女性的角度说了那么多，他想如果他再不知道“反时，那么他就是真的差劲了，所以他连倪蓓蓓的晚饭也一起买了，他决定要向她展现他的胸襟。

    但是唐鹰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倪蓓蓓会不在家，虽然有些失望，可是总以为她只是出去一下，一定会很快回来，因为她昨天才结婚，今天又能跑到哪里，就算是去她那个基金会，也总有下班的时间，所以他决定等她一起用餐。

    可是这一等没完没了。他从七点等到十一点，桌上的外烩食物也早巳变凉。

    唐鹰再也没有饥饿的感觉，有的只是满腹的愤怒，他不知道倪蓓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还是她玩疯了，根本就忘了时间，或者她是打算一走了之，干脆不回来，就在他们新婚的第二天。

    她会这么做吗？她会这么狠吗？一整晚唐鹰的心就这么七上八下。

    倪蓓蓓就像听话的灰姑娘般，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回到家，脸上一副尽兴的表情，但是当她看到唐鹰那好似阎王般的脸时，她开始有点笑不出来，虽然她没有什么所谓的罪恶感，不过他那张脸教她有些害怕，那只有严厉、恐怖和一触即发的熊熊怒火。

    她决定尽快闪进自己的房间，只要锁上了门，不去招惹他，她今晚应该可以安全度过的，就在她准备朝她房间走时，唐鹰开了口。

    “这样就要逃了吗？”他的口气比冰块还冰。

    “逃？”

    “不是吗？”

    倪蓓蓓是最不能让人激的，一听唐鹰这么刺激她，她马上毅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勇敢的面对满身怒火的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逃？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倪蓓蓓非但刁蛮的说，表情也是和他扛上的高傲。

    有这么一秒钟，唐鹰差点笑了出来，他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因为在想扁她一顿的同时，他也想好好的亲亲她。

    “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就算她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室友好了，他该关心一下，不然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向她的父亲交代？

    “干你什么……”

    “请问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打断她的不善发言，唐鹰强忍着怒气，故意摆一副客套状，如果倪蓓蓓再敢一句“干你什么事”，他绝对会给她的屁股一顿好打，他的耐性已到了极限。

    “我到基金会去了。”既然唐鹰用了“请”字，她也决定不隐瞒自己今天的行踪。

    “混到现在？”

    “当然不是！”她哼了一声。

    唐鹰捺住性子，“那你到底还去了哪里？”

    “做脸。”

    “还有呢？”

    “看电影。”倪蓓略显不耐烦的问一句答一句。

    “还有呢？”

    “和朋友吃饭、聊天啊！”

    “一直聊到现在？”他挑高眉扬起声音。

    “不行吗？”

    “你的朋友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倪蓓蓓扬了扬眉。

    “就在你结婚的第二天，你和他们混到三更半夜，对这样反常的事，他们不奇怪？不会好奇的询问？还是你一向就反传统、和一般女孩不一样？”唐鹰就好像一个严厉的父亲般教训着倪蓓蓓。

    被他数落了一堆，倪蓓蓓这才发觉自己正被人家“管教”，看他也摆出一副好像他是她的主人、家长般，用一种可恶的权威和标准来压她，教她打从心里不服。

    “唐鹰，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平日也很泼辣、刁钻，如果他要来硬的，她不见得输给这家伙。

    他愤怒的问：“你不会打电话回来一下吗？”

    她理直气壮反问：“我怎么知道你在家？”

    “你可以打我的大哥大。”

    “我不知道你的大哥大号码。”

    “你也可以告诉我的秘书，如果实在无法连络上我……”要找他方法很多。

    “我不认识你的秘书。”倪蓓蓓只觉他莫名其妙。

    “反正……”

    “反正你很罗唆！”她哇哇大叫实在无法忍受他。

    他真的很想揍她，活了三十五年，他从来不会想过要打女人，可是她居然把他的关心当狗屎，把他的在意当是唠叨，完全不解他的用心。

    “倪蓓蓓，要不是我一向痛恨暴力，否则……否则我真会……”他警告着她。

    “干么，你想打架啊？”倪蓓蓓挺直背脊瞪着他，“我会告你伤害。”

    “你以为我怕你告？”

    她有些挑衅的说：“那来打啊！”

    “倪蓓蓓……”唐鹰已经气急得有些上气不下气。

    “我在这里。”

    “你爸爸根本把你宠坏了，如果今天你是我女儿，那我铁定会让你后悔这样激我。”他跳了起来，恍若真的随时有可能动手。

    “但我不是你女儿！”倪蓓蓓嘲讽的看着他。

    “对！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我‘老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的吼。

    “希望不会太久！”她也对他吼着，如果他对她这个“老婆”有这么不满，那么她对她这个“老公”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们彼此彼此。

    唐鹰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愤怒的情绪，他爆发了。

    他不能真的动手去打倪蓓蓓，但看着他一头热、买回来示好的晚餐，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笨，于是他两个大步走向餐桌，大手一挥，将所有的外烩食物用力一扫，接着扭头朝他的房间走，用力的摔上房门。

    他受够了！

    他今晚真的受够了！

    倪蓓蓓吓呆了。

    她怎么想不到自己会亲眼见到唐鹰失控的场面，她以为唐鹰是一个冷静自持，绝对百分之百理性的男人，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的发泄怒气。

    从一地的料理和他方才的愤怒看来，似乎是买了两人份的晚餐，而且好像动都还没有动过，难道、难道他是在等她？而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

    从中午的交手到现在，虽然她百般的不合作、找他的麻烦，但是他还是想待她好，倪蓓蓓感觉有些惭愧，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基于补偿心理，她开始着手收拾这一团的混乱，虽然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不碰家事，可是简单的善后工作她还是可以做得而且她也不想让明天来上工的钟点佣人笑话。

    忙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虽然弄得满身大汗，可是她还是完成了，看看整洁的地板和干净的饭厅，她不禁咧嘴笑了。

    但是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找来纸和笔，倪蓓蓓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大哥大号码，她想这是她这会最该做的，而且只是大哥大号码，不是什大不了的事，这点让步她自己还能接受。

    缓缓的朝唐鹰的房间走，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或者是来个相应不理？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在唐鹰的房门口站了半天，终于倪蓓蓓还是举起手敲门，反正顶多是不愉快而已，他应该是不会杀了她，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唐鹰并没有立即来开门，因为他得先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来找麻烦，还是要来叫他签字离婚。

    倪蓓蓓等了一会，正想走开时，门开了。

    唐鹰就站在敞开的门边，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完全教人看不出他心的情绪，他只是有些冷漠的看着她，并没有开口轰她走。

    “我……我清理干净了。”倪蓓蓓低声的说。

    “哦。”他的反应有些冷淡。

    “你……还没有吃吧？”

    “你在乎。”

    “我……对不起。”她低下头轻声道歉。

    面对她的认错，唐鹰十分意外，他本来以为她会死不认错，和他对抗到底，没想到她居然向他低了头，并且还把饭厅整理干净，这反而教他有些汗颜。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唐鹰也立即软化下来，他明明是很想对她好的。

    “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倪蓓蓓看着他道。

    “你已经结婚了。”

    “但是这是‘假结婚’。”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假得真一点呢？”他知道这么说有点矛盾，可是这是他的心里话。

    “你希望这样？”倪蓓蓓有些意外。

    他点头回答，“而且我们除了是假夫妻之外，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啊！”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麻烦女很可爱、很单纯。

    “可以。”倪蓓蓓一副前撵尽释的表情，愿意和他重新开始。“这是我的大哥大号码。”她将纸条交给他。

    唐鹰看了一眼，然后很小心的把纸条收进口袋里。“明天早上我会在冰箱上贴上我的所有连络电话，让你随时只要想找我，就一定可以连络上我。”

    她听了之后点点头，“那我要去睡了，很谢谢你的……关心。”

    “我应该的。”

    她很高兴是这样的结果，因为他们还得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绝对是很重要的，更何况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久。

    “倪蓓蓓，”突然唐鹰跟出房间叫住她，“你……累了吗？”

    “还好啊！”

    “那你想不想……”从来不曾吞吞吐吐唐鹰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他怕会吃到她的闭门羹。“想不想和我出去吃点东西？”

    “现在？！”倪蓓蓓惊讶的看着他。

    他有些苦笑的说：“我很饿。”

    “那你早就该自己先吃。”

    “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他微笑道，真的把刚才的不愉快全都抛到脑后。

    “当然好！”

    “那你去还是不去呢？”他热切的问。

    “去啊！”她嘴角上扬绽出一笑。

    孟雪柔知道事情不对劲，以她和表姐这二十几年的相处，她知道表姐有事瞒着她，所以特地趁白飞不在基金会里时，打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她不想再被好奇心烦恼。

    “说吧！表姐。”孟雪柔一副土匪神态，虽然她有个很迷人的名字，但其实她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爽女子，个性和倪蓓蓓差不多，

    “你要我说什么？”

    “你不要再假下去了。”孟雪柔一副鬼灵精怪的表情。

    “我在假？！”

    “我发誓我绝不会告诉姨丈。”

    “你想告诉我老爸什么？”倪蓓蓓笑了笑，奇怪的问。

    “你和那个唐鹰绝对有问题！”

    “问题？”倪蓓蓓仍是一派自然。“我和他会有什么问题？”

    “一定有！”孟雪柔肯定的点头强调。

    “那你给我听啊！”

    “表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更何况白飞现在也不在场，你可以不必考虑他的反应，而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孟雪柔一副非知道不可的态度。

    “雪柔……”

    “你和唐鹰现在已经不吵了吗？”

    “我们干么一直吵，又没有那么无聊。”倪蓓蓓白她了一眼。

    “那你们在……很好？”

    “还好。”

    “只是还好？”孟雪柔不满意的再追问。

    “雪柔，你到底想要怎样的答案？”倪蓓蓓一边翻着最新一期的流行服装杂志，一边漫问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那你们……不会离婚？”

    “我们干么要离婚？”倪蓓蓓有所保留的道，反正到时事情该怎样就怎样，她不想先预设立常

    “我还以为……”孟雪柔突然松了口气。

    “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一切没有希望了。”孟雪柔突然用一种很害羞的口气说话。

    “什么事没有希望？。倪蓓蓓放下杂志，有一些好奇的问，她这个表妹是越来越奇怪了。

    “不告诉你。”孟雪柔也吊她胃口的不愿吐露。

    “你很烦耶！”

    “每个人都有秘密嘛！”

    “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呢？”倪蓓蓓想要套出她的话。“雪柔，我要知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

    “什么事？”

    “那就算了０孟雪柔赶紧跳开，因为她见到倪蓓蓓已抡起她的粉拳。

    “雪柔，我发誓，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妹，我早就把你开除了，真是受不了你！”好奇心未得满足的倪蓓蓓忍不住抱怨。

    “表姐，真的，你和唐鹰到底好不好呢？”

    “我已经说过……”

    “其实你和他并没有真正的洞房过，对不对？”孟雪柔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猜错。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是处女。”

    “雪柔！”倪蓓蓓闻言马上红丁脸。

    “如果你真的和唐鹰上了床，你会变得不一样，可是我观察了你几天，发现你还是和结婚前一样，表姐，我不笨，是不是处女我看得出来。”孟雪柔非常清楚倪蓓蓓的所有交友状况，知道她狂野是狂野，可是她绝对有个分寸在。

    “雪柔……”倪蓓蓓这下说是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因为孟雪柔是真的掐到她的“要害”。

    “你和唐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发誓你不会说出去？”

    “拿我的人格保证，还有我们表姐妹二十几年的交情，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去的。”孟雪柔好兴奋，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正确的，这桩看似完美的世纪婚礼，果然其中另有隐情。

    迟疑了一会倪蓓蓓才说：“我和唐鹰是假结婚。”

    “假结婚？”

    倪蓓蓓不得不对孟雪柔说出所有实情，而在整个说出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因为至少她可以在雪柔的面前说出她所有的感觉，不必再掩掩遮遮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绝不能让我老爸知道，我不要他心理有负担，毕竟他有他的人生要过，而且那个阿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她应该可以陪我老爸快乐的走完这一生”倪蓓蓓是真的长大了。

    “你的幸福……”

    “我和唐鹰还好啦，从上回吃完宵夜之后我们都还没有吵过架而现在钟点佣人会在做完餐以后才离开，基本上我们应该相安无事。”倪蓓蓓真的是这么认为。

    “永远吗？”孟雪柔若有所思的问。

    “谁去想那更远以后事啊！”倪蓓蓓一副自己是活在当下的洒脱，她才不自己困扰自己呢！

    “那也表示你们随时有可能离婚？”孟雪柔又开始担心了。

    “可能。”倪蓓蓓的心中突然有一些怅然的感觉。

    “噢……”孟雪柔申吟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真是不公平。”

    在一个全是男性企业家的聚会里，艾小梅突兀的出现了，因为她打的电话唐鹰根本不接，除非来个“突袭”的招数，否则她很难见到他，而她绝不相信自己被已经甩了，她要唐鹰给她一个说明。

    见到艾小梅的出现，虽然与会的企业家都有些不解，但是一想到以往她和唐鹰的关系时，都意会的不予置评，特别是现在唐鹰已和倪蓓蓓结婚，他俩之间的关系就更暧昧了。

    唐鹰不太优雅的将艾小梅拉到会场之外，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可是他并不想和她撕破脸，更不想让她没有面子，毕竟台北这么小，转来转去总会见到面，他并不想和她交恶。

    “小梅，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的口气满是忍耐。

    “见你啊！”艾小梅抛出一个媚笑。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她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那么我等你把会开完。”

    “小梅。”

    “我不会害你耽误正事的。”

    “你这又何苦呢？”唐鹰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不知该怎么和她一刀两断。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吃苦。”她含情脉脉的看他，完全不给他任何脱身的机会。

    他强调的道：“小梅，我结婚了！”

    “又不是真的。”

    “不管真假。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已婚男人，必须对我的妻子和我的婚姻负责任。”尤其现在他和倪蓓蓓相处得不错，每天都有不同的话题可聊、每天都可以有说有笑，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正是他想要的。

    “你真的对那个倪蓓蓓有兴趣？”艾小梅态度很冷，犀利的问。

    唐鹰没有回答她，但看得出他眼底流转着愉快的光芒。

    “她根本一点也不像成熟的女人。”

    “她很好。”

    “我更好！”艾小梅嚷嚷，她有出席那场世纪婚礼，在她的眼中，倪蓓蓓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女性魅力的青苹果，如果要比媚、比野，那倪蓓蓓不是她的对手。

    “但我娶的人不是你。”唐鹰由衷的希望一切能好聚好散，他可不希望碰上什么“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变态的情节。

    “你说你会离婚。”艾小梅不甘心的诘问。

    “我只说可能。”

    “你还说你并不爱她！”

    “我……”那是当时，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倪蓓蓓，虽然她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可以在家相夫教子的料，可是他喜欢她的个性，她不做作、率直、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他真的是越来越不希望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他不要离婚。

    “唐鹰，我绝不允许自己失去你！”艾小梅表明她的决心，除了不想失去他，她也不希望自己被一些熟识的朋友视为弃妇。

    “艾小梅，以你的条件，你绝对可以再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唐鹰已有些发火的的劝道，“据我所知，现在就有很多人在打听你的事。”

    “做什么？想接收你不要的‘破鞋’？”她用粗鄙的形容来形容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样自贬身价呢？”

    “你以为他们会安什么好心？”艾小梅心知肚明，虽然那些男人都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可是她很清楚他们真正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你可以先试着和他们交往看看啊！”

    “我没有兴趣！”她仰头看着唐鹰。“我真的已经倦了，我现在只想定下来，永远……”

    “但我已经不可能和你……”

    “只要你和倪蓓蓓离婚。”

    “我不会和她离婚！”唐鹰严正的声明。

    “但如果是她提出的呢？”艾小梅突然一脸坏坏的神情问着他，好像她有很多的计划非要得到他不可。“唐鹰，如果连空难都不能夺走你，那么倪蓓蓓也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这不一样，她是我的妻子。”他已经说了一遍一遍，可是艾小梅一遍也没有听进去。

    “如果你开不了口，那么由我来！”

    “艾小梅，如果你敢去找倪蓓蓓，那我……”唐鹰急了，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伤害倪蓓蓓。

    “你敢怎样？”她本来还不想真那么做，可是瞧他这一副拼命护卫倪蓓蓓的样子，她就更是想要和他唱反调。

    “不要这样好吗？”唐鹰无奈于艾小梅如此的紧咬着他。

    “唐鹰，我爱你啊！”艾小梅完全不顾自己的尊严、面子，她一次又一次向他告白。

    “艾小梅，结束了。”唐鹰直接的告诉她。

    “没有结束！”

    “我已经结婚了。”

    “可以改变！”她吼。“反正你的经营权已经……”

    “倪蓓蓓是我愿意和她走一生的女孩。”他必须说出真心话，他一定要艾小梅了解他的心情。“我不会和她离婚。”

    “你绝不离婚？”艾小梅冷酷的瞪着他。

    “不离！”唐鹰笃定的重复。

    “那咱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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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唐鹰带着倪蓓蓓到天母一家颇负盛名的“洋葱”吃大餐，除了祭五脏庙之外，他还有另一个的目的在，艾小梅是给他心里不少的阴影和压力，可是目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先确定。

    “口味如何？”他知道她的胃口一向不错，她不是那种为了身材就忌口的女子，但说也奇怪，她的身材却可以令专业的模特儿失色。

    “很棒！”倪蓓蓓正专心的吃着她最爱的法国田螺。

    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倪蓓蓓吃得开心，唐鹰自己也会觉得快乐，他们相处的情形真的是愈来愈渐入佳境，自从那次休战之后，他们已经维持了好一阵子的和平，除了是室友之外，还成了好朋友，虽然他忙她也忙，可是在入睡之前，他们总会随便聊些事，即使是聊天气他们都可以扯到天边远。

    在娶倪蓓蓓之前，他只知道和女人上床，可是，在娶了她之后，他开始学着和女性做朋友，会想到“长久”两字，除了甘洁、胡琦之外，倪蓓蓓是他第三个想永远相交的朋友，只不过她还是他的“妻子”。

    “蓓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唐鹰已不再连名带姓的叫倪蓓蓓，而是改叫具亲昵意味的名字。“你那一百亿，我已经存到你的户头里了。”

    “你已经不需要了吗？”放下叉子，倪蓓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需要了，董事会已经通过总裁的任命案。”

    “恭喜你。”

    “这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还是要恭喜嘛。”倪蓓蓓开始朝色拉进攻。

    “蓓蓓……”唐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还有一件比吃不知道还要重要几万倍的事困扰他，让他食不下咽。

    “你怎么都不吃？有什么事就说啊！”倪蓓蓓有些困惑的边吃边问他，照理说他应该也饿了。

    “关于……”唐鹰如临大敌般的谨慎。“关于我们假结婚的事，现在……”

    倪蓓蓓知道他是在指什么，所以，她放下了叉子专心聆听，这的确是一件需要很慎重的事，但是，在不清楚他提这件事的原因之前，她决定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反正她已作足心理准备，不管是怎样的结局。

    她轻描淡写的问：“现在如何？”

    “有关于离婚……”唐鹰双眸注视着她说得吐吞，他从来不曾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提心吊胆、感觉无法掌握，他一向是稳操胜券的。

    “你想离婚吗？”

    “不想！”他很直接的说。

    “喔。”她的表情不变，但是心底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真的放下心了。

    “你呢？”

    倪蓓蓓故作潇洒的耸耸肩。

    “你这暗示的是？”

    “随便。”她看来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随便？！”他微皱了下眉。

    “你想离就离，如果你不想离，那我们就不离。”倪蓓蓓轻松的笑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婚姻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你想永远这样？”

    “可以埃”

    唐鹰稍稍提高语气问：“像目前这样？”

    “不好吗？

    “蓓蓓，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婚姻并不正常。”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般正常的夫妻得要上床、生小孩，而不是像我们目前这样，各有各的房间，各有各的生活作息，其实……我们目前只能算是好朋友兼室友。”

    “那你知不知道，夫妻不见得能做一辈子，但是好朋友却有可能一生一世？”倪蓓有点回避问题的问。

    “所以你想一直维持现状？”

    “不错埃”

    “不错？那你有没有想过有关‘需要’的问题？”唐鹰决定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出来。

    “你指的是男人的欲望？”

    “对！正常男人的欲望。”

    “我又没有限制你不能和其他女人上床。”倪蓓蓓—脸无辜的回望他。“没有人叫你要当和尚，更不会有人要求你得守身如玉，你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啊，不必考虑我的反应。”她说得一派大方。

    “那如果我是想和你上床呢？”唐鹰略带怒气的质问她，气她的好胸襟、好气度。

    “和我？！”她吃了一惊。

    “你不是叫我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吗？”

    “但那……不包括我。”倪蓓蓓感到有些不自在，胃口顿时全消，他可真知道如何破坏她的胃口，害她已经很“饱”了。

    “为什么？你是我的老婆。”

    “但不是真正的老婆！”倪蓓蓓很努力的和他辩着。“唐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上床，对我而言，你虽然是我的老公，不过，我对你并没有感觉，更没有和你上床的欲望。”

    唐鹰这会有个很深刻的体认，那场空难根本是小事一桩，比起现在蓓蓓给他的伤害和侮辱，他觉得自己真应该死在那场空难中，因为，她居然对他没感觉，更没有和他上床的欲望，真亏她还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真是会伤害他男人的尊严。

    “你怎么了？脸色有些白耶。”

    她用那种关心的语气问他，真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了，还是她真的那么超然。

    “倪蓓蓓。”他又恢复连名带姓的称呼她。“你对我没有感觉？你真把我当……室友？”

    “不对吗？”

    “你不想和我上床？”

    她用眼光瞥了他一眼，“我很笨，还是你真的有那么行？”

    “你……”如果他有点傲气、有点自尊，他真该就在此时此刻提出离婚，可是他没有！他居然说不出口，他居然会舍不得和她离婚。

    “唐鹰，你的女人不是一箩筐吗？如果你真要……”

    “我不是那种男人。”他低吼一声道。

    “少来了！现在外遇那么多，真正结了婚的男人都还会背着自己的老婆感情走私，更何况，我们只是假结婚，你根本就不必当圣人，我说过，没有人在乎的。”倪蓓蓓表示自己现代的婚姻观。

    “这就是你对男人的评价？”他又有想扁她一顿的强烈念头，他的一片坚贞却换来她的讪笑，这是什么女人啊？

    “唐鹰，那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和你上床的，我先讲清楚了。”她事先声明。

    “永远吗？”

    “除非我醉了或是头部受到重创。”

    “倪蓓蓓！”他忍不住的大吼，就在四周用餐的人都看向他们时，唐鹰掏出了皮夹，放了两张千元大钞在桌上，然后起身。“我们走了。”

    “但是，牛排还没……”

    “现在！”他已经快要抓狂了。

    “你很没有风度耶。”但她边说亦边起身。

    “和你比的话还过得去。”他冷冷一笑。

    “混账！”

    就在唐鹰和倪蓓蓓陷入冷战时，艾小梅来到了基金会，在来之前，她已先做过些功课，最起码她已了解她的对手，她是要定了唐鹰，他将是她的第二任，也是最后一任的丈夫。

    白飞和孟雪柔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好奇，本以为她是为了慈善或是公益的事而来，但当她表明要找的是倪蓓蓓，而且一副要前来踢馆的气势，叫他们两个开始有点担心。

    艾小梅随孟雪柔进人倪蓓蓓的办公室，然后孟雪柔便退了出去。

    倪蓓蓓并不认识艾小梅，见到她的第一眼只觉得她很妩媚，是成熟、贵气夫人级的女人，光是看她身上所戴的珠宝，以自己这个内行人的眼光看来，起码值个两、三百万，而这么个高贵的女人，到底找自己有何指教？

    “你该知道我吧？”艾小梅在不请自坐之后，用有点骄傲的口吻看着倪蓓蓓。

    “很对不起。”倪蓓蓓坐进她的椅子里，用同样骄傲的表情看着艾小梅。

    “唐鹰没有提过？”

    倪蓓蓓摇头，“很抱歉。”

    “我以为他会说。”艾小梅自大的一笑。

    “但他没有。”倪蓓蓓亦露出一笑。

    “不过，现在让你知道也不迟，我是艾小梅，唐鹰和我是一对爱人。”

    “爱人？”倪蓓蓓虽然心里气得冒烟，但是她打算在艾小梅面前保持镇定，绝对不动怒，“艾小姐，真对不起，我知道唐鹰的爱人很多，但就不知道你是排第几号的。”

    “你……”被她一奚落，艾小梅的股开始有些挂不住，“你很厉害嘛。”

    “好，我只是就事论事。”倪蓓蓓一脸的天真，她绝不被这个女人给击倒。

    “没错，唐鹰之前或许有不少的女人，但是我绝对是他最爱的人。”艾小梅把握十足的说。

    “唐鹰这么跟你说过？”

    “我就是知道。”

    “艾小姐，我相信你也听过一句名言。”倪蓓蓓忍不住想嘲弄她，“男女之间有时的认知是绝对不同的。”

    “唐鹰爱我。”艾小梅自负的强调。“他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他会和你离婚的。”艾小没恶毒的说出一句。

    倪蓓蓓的心闻言猛的一抽，可是表面上她仍不动如山，虽然她现在和唐鹰仍处冷战中，不过，他曾经明白表示他不离婚，而她愿意相信他，以他之前的表现，她相信他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娶你，也知道他现在的难关已经过去了，所以……”艾小梅摆出一副要倪蓓蓓主动退出的傲慢，好像她是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倪蓓蓓狐疑的问：“是唐鹰叫你来的？”

    “她不知道我要来。”

    “所以这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倪蓓蓓，我没有一厢情愿，如果你知道我和唐鹰之间有多亲密……”艾小梅故意留了一手没说。

    “如果是那么在床上的细节，那么请你自己留着，我没有兴趣听。”倪蓓蓓知道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女人，但她还没有碰过比艾小梅更厚脸皮的，没想到唐鹰喜欢这样的女人，她真的觉得他的品味值得商榷。

    “那你到底离不离？”艾小梅逼问。

    “只要唐鹰开口。”你蓓蓓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现出她一点都不在乎。

    “但他一定不好意思开口。”

    “为什么？”

    “你帮过他埃”艾小梅理所当然的道。

    “那没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我也可以办得到，只是他很体贴的不想麻烦我，而现在，他觉得他欠你一份情，也有些是在……补偿你，所以他一定不会主动开口，现在就看你不是不很懂事。”艾小梅以退为进的说。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要我主动的开口跟唐鹰要求离婚？”倪蓓蓓已经全搞清楚了。

    “正是。”

    “而你有把握唐鹰在和我离婚之后，会马上和你结婚？”她实不相信唐鹰会去喜欢这种目中无人、自私自利的女人，这个艾小梅根本像是那种完全冷血、不顾他人感受的婊子。

    “是的，他向我保证过了。”艾小梅大言不惭的说。

    “原来你们都讲好了。”

    “就是嘛。”艾小梅娇笑，“我知道唐鹰一点也不喜欢你，他只是在报答你，所以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我不会失礼。”

    “不会失礼？”倪蓓蓓冷眼看着眼前明明是名媛打扮，但讲话却如此的鄙俗的女人。

    “我知道你有钱，所以我会介绍一些真正不错的企业家第二代给你。”艾小梅用施恩的口吻说。

    “艾小姐，你以为我还需要你介绍？”

    “我认识的那些是真正条件、学养、长相都一流的。”艾小梅一脸高傲的样子。

    倪蓓蓓挑高眉好笑的问：“那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呢？”

    “我爱唐鹰。”

    “真感人。”倪蓓蓓只差没抚手称好。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艾小姐，我要哭了，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所以，你会提出离婚？”艾小梅只想确定这一点，她要达成这个目的。

    “那你就等着看吧。”倪蓓蓓面无表情的说。

    孟雪柔和白飞只知道在那位看似妇人的女人离去之后，没三秒钟，倪蓓蓓就抓狂了，她在她的办公室里大吼大叫，甚至拿她办公桌上的一堆东西出气，然后像旋风一般，在他们两个人都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便已经离开基金会。

    和倪蓓蓓认识这么久，白飞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当然，她是有脾气，甚至还小姐脾气得很，可是她有个好处，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小题大作，基本上，她发的都是该发的脾气、可是现在……他只感到一头雾水。

    但是，孟雪柔就不同了。

    尤其孟雪柔在一场混乱之中，曾听到倪蓓蓓说她要和那个男人离婚，所以虽然尚不了解整个状况，不过大致的情形，孟雪柔相信自己可以猜出个七、八分，反正和那个贵妇人脱下了关系，而表姊呢，只怕是真的要飙起来了。

    “孟雪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白飞的眉头深锁，非常的担心。

    “我和你同样在外面，我怎么会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对白飞这个呆头鹅，孟雪柔讲话是很没好气的，难道他的眼中除了表姊之外，就没有她的存在吗？这个少根筋的男人。

    “她是你的表姊耶。”

    “可是我又不会读心术。”

    “你应该表现得关心一点。”他的语气有些指责。

    “有你这么的关心她，哪还轮得到我。”孟雪柔的话里满是吃味的口吻，她懒懒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不想和这个笨伯讲太多。

    “孟雪柔。”

    “如果不放心，你大可以追出去埃”她指着大门，“你应该知道怎么出去。”

    “你……”白飞这下也火了，“你怎么这么没有感情？真亏蓓蓓处处照顾你、对你那么好。”

    “你知道个屁！”孟雪柔瞪他一眼。

    “你这……”他欲言又止的盯着她。

    “出来埃”

    “你的名字真是取错了。”

    “去跟我爸说埃”孟雪柔一点也不温柔的说：“而且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凭什么插手？”

    “所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白飞一脸的期待。

    “不知道。”她并不想白飞知道有关倪蓓蓓假结婚的事。“我又没有睡在他们家的床下。”

    “但是蓓蓓应该多少告诉你……”

    “你自己问她啊！”

    白飞好奇的再问：“那你也一定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喽？”

    “那个女人的脸上又没有写着她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她是谁，不过，肯定来者不善，不然表姊不可能气成那样，我看……有人要倒霉了。”她倒也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她知道一定会有好戏上演。

    “唐鹰？”

    “难道会是我们两个吗？”生气白飞的过度反应，所以孟雪柔愈说愈没有好脸色。

    “以这情形看来，你想他们两个会不会真的离婚啊？”

    “你希望他们离婚？”孟雪柔冷哼一声，好像认定他居心不良。

    “我没有这么希望。”白飞一副百口莫辩的表情，他望着孟雪柔一脸纳闷。“孟雪柔，你是刺猬啊？我是哪点惹到你了？”

    “我没说你惹到我喔。”

    “但是，你的态度……”

    “怎样？”她怒气冲冲的问，双手叉在腰上，好像随时可以和他拼命的酷劲。

    “你好像看我很不顺眼似的。”

    “真的吗？”她故意做出一脸的惊讶状。“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有，但是请你要搞清楚，虽然蓓蓓是你的表姊，可好歹我是这个基金会的副董事长，而你，你是我的秘书，从现在起，我希望你能拿出你对你上司该有的尊敬，好好的和我说话。”白飞并不曾拿职衔压人，可是近来他发觉孟雪柔愈来愈没有分寸。

    雪柔这一听可不得了，他居然拿上司的帽子来压她，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再说一次！”孟雪柔也发飙了。

    “我要你尊敬我。

    “再说一次！”这会她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一副准备要大开杀戒的凶狠状。“如果你敢……”

    “我是你的上司！”他打断她，叫他说一百次他都敢，这个女孩的气焰愈来愈高涨，而他决定不再容忍。“孟雪柔，记住这一点。”

    雪柔想都没想的就扬起手，哪怕这一巴掌会打掉她和他的所有可能，她都忍不下去，他实在是把她逼到极点了。

    虽然盂雪柔的手快，可是白飞的反应却更快，他抓住了朝他脸颊挥来的手掌，怒视着她。

    “你想干嘛？”他喝斥道。

    “打你！”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你白痴。”

    “我看是你在发神经！”白飞甩掉她的手，一副不愿意和她计较的表情，“我不知道愤怒也会传染，蓓蓓也许有她发飙的理由，但是你呢？你的理由是什么？而我又是说了什么，得挨你的耳光？”

    泪珠在孟雪柔的眼眶里打转，但是她拼了命的不让它们掉下来，这个可恶的男人，如果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心意，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白飞，你虽然没有挨到这一耳光，但是你真的活该你真的应该被打这一耳光。”孟雪柔回身拿起皮包，用力的把椅子踹进她的办公桌里。

    “你要去哪里？”白飞骂归骂，但是他还是关心孟雪柔，就如同他关心倪蓓蓓般。

    “关你什么事？”她吼他一声。

    “孟雪柔……”

    “你去死吧！”她冲了出去。

    倪蓓蓓坐在客厅等唐鹰回家，她的心情就如身在地狱般，不！身在地狱根本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虽然之前和唐鹰一直在冷战，但至少冷战总有结束的一天，只要有一方先低个头，不过，在艾小梅出现之后，事情已经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唐鹰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回家，当他见到坐在沙发中，一脸冷漠神情的倪蓓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和她打个招呼，因为她既没在看电视，手上也没有报纸或是杂志，完全是在等人的样子，不过，她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又令他有些左右为难，她到底是不是在等他呢？

    放下西装外套和公文包，他决定不再和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孩子计较，反正只是先开口、先露出个微笑，没有什么难的。

    “蓓蓓……”

    “唐鹰，我要离婚。”倪蓓蓓的话像是冷箭般的射了出去，而且直接刺进唐鹰的心脏。

    “你要什么？！”他整个人僵祝

    “离婚。”

    “就为了一点小口角？”

    “我不管什么口角不口角，反正我要离婚。”倪蓓蓓起身，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你爽快的签字。”

    “原因呢？”唐鹰勉强自己镇定的问。

    “我觉得够了。”

    “什么够了？”

    “你已经得到你的经营权，而我，得到我的一百亿，我是个富有的女人，可以过我想过的生活，既然如此，我干嘛要留恋一个一点意义也没有的婚姻呢？”她朝她的房间走去，“我会要我的律师和你连络。”

    在她经过唐鹰的身边时，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

    “我点头了吗？”他问着她。

    “你为什么不点头？”

    “因为我不想离婚。”

    “哈！”她不屑的哼了一声。

    “是不是只要我向你说声道歉……”

    “和那无关！”倪蓓蓓用另一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臂，用力扯掉他原先抓着她的那只手。

    “那到底是和什么有关？”唐鹰动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感到不解，蓓蓓明明不是一个反复不定的女人，明明他们可以相处得不错，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唐鹰，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她决定以话激他。“如果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就请你签字，我要我的自由。”

    “你已经很自由了。”

    “我要的是真正的自由。”

    “你爸爸会怎么说？”他有点不快的问。

    “我不在乎！”

    “外界的看法呢？”

    “谁在意啊！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她就是不肯说出实情，就是不要唐鹰知道艾小梅来找过她，她要离开得漂亮一点，有尊严一些。“而且，离了婚之后，你也可以追寻你自己真正的爱情。”

    “我哪来什么真正的爱情，我对你……”

    “离婚！”她对着他大叫，有点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唐鹰，你自己说过，我们可以好聚好散的。”

    “可是，你的理由并不充足。”

    “我的理由只要一个就够充足，我不要再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倪蓓蓓的身子一扭，头也不回的朝房间走去。

    “我不会签字！”唐鹰沉声宣布道。

    “那么你就没有好日子过。”倪蓓蓓听到只说：“战争现在才真正的开始。”

    “那我就等着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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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唐鹰怎么都不肯离婚，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重大理由的情况下，他和倪蓓蓓的生活起了很大的改变，他们不再是室友、不再是好朋友，反而像是在打一场意志战的仇人。

    本来就不是习惯早归的他们俩，现在就像是在比赛晚归一般，午夜十二点之前，家里很少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但唐鹰已开始有点忍无可忍，因为倪蓓蓓总有办法比他晚回家，而她似乎并不想扯进她父亲，所以没有回娘家，但是，她每天三更半夜才进门，到底是跑去哪里？他真的很想知道。

    一直以为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终究会平和下来，不再闹小姐脾气，不过，他已开始明白自己的容忍只有使情况更加的恶化，最后无法收拾，而现在好歹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能再坐视她这么下去。

    今夜唐鹰决定要和倪蓓蓓把话讲清楚，他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既然自己问心无愧，他就要拿出一个做丈夫的样子出来。

    倪蓓蓓其实也不想混到三更半夜，因为在一般人的眼中，她已是一个已婚妇人，可是唐鹰的坚持不离婚，令她完全无计可施，除了让自己坏一点，行为不检点之外，她不知道她还要怎么牺牲，但为了艾小梅的幸福，她也只能尽全力的成全他们。

    一进门，她只看到一脸铁青的唐鹰，他就站在阳台上，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比刀子还利，一副他今晚准备好好飙一下的模样，当他故意看向墙上的时钟时，嘴角边似乎扬起一丝冷笑，而且随即就朝着她走来。

    知道自己躲不掉，也不愿意当个逃避的懦夫，她抬头挺胸，像是个皇后般的站立，让自己的气势绝不输他。

    “倪蓓蓓。”唐鹰先是作几个深呼吸，要自己稳住，他不想和她决裂，对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让他无法割舍。“我现在到底是该对你说晚安呢？还是跟你说一声早安？”

    “随你。”倪蓓蓓故意打了个哈欠。

    “三点多了。”唐鹰的声音紧绷。

    “我没注意。”

    “是凌晨的三点多。”他忍不住的大吼。

    “那么你跟我说早安好了。”倪蓓蓓存心要呕他，好像在测试他耐性的底限般。

    知道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唐鹰又是一连几个深呼吸，他要自己更加稳住，因为眼前的她既不是红杏出墙的荡妇，也不是还在叛逆年纪的女生．他不能用粗暴的方式对她，他可以和她讲理。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都去了哪里？”他强迫自己要捺着性子问。

    “跳舞。”倪蓓蓓很干脆的回答。

    “都是和谁去的？”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埃”

    “但总要有个开始嘛。”

    “我们都已经要结束了，还谈什么开始。真是笑死人了。”她伸了个懒腰，好像是想和之前的哈欠相辉映似的。“我已经很困了，如果……”

    “既然你觉得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呢？”

    “三点多已经很早了。”她强辩。

    “是凌晨三点多！”他控制不了自己再次嘶吼出声，哪怕过大的音量会吵醒邻居，甚至会有人去报警，反正他都不管了，他只想要个事实。

    “哦！”倪蓓蓓不在意的哦一声。

    “只是一声‘哦”？”

    “不然你要怎样？”

    “我要你早点回来。”他命令般的给了她一个门限时间。“午夜十二点是我的底限。”

    “我不是灰姑娘。”她露出一抹冷笑。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但是我做不到！”她吊儿郎当般的说。“不然你把我休了好了，我们离婚嘛。”

    “我说了不离婚。”

    “那……”倪蓓蓓摊了摊手，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好像她已经尽力了，就算他再凶、再狠，她也会是这种表现。

    “蓓蓓。”唐鹰突然换了一种口吻，开始软性的劝导，“我们何苦彼此折磨呢？”

    “我可没有折磨你，我只是想离婚。”

    “为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问过她多少遍，可他就是得不到他能接受的答案。

    “就是想。”

    “没有理由嘛。”

    倪蓓蓓摇头说：“不需要理由。”

    “成熟的人不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我不成熟！我是一个幼稚的女孩，我求你和我离婚好不好？”她倏地冲到他的面前，好像在哀求他一般。“你明明可以娶一个世故、成熟，又千娇百媚的女人，干嘛巴着我不放啊？而且你是男人，你不是会有生理上的欲望吗？既然我不可能和你上床，你干嘛还不签字啊？”

    “倪蓓蓓，你到底在说什么？”唐鹰懊恼的说，突然心里一惊，灵光闪过。“难道……”

    “难道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人去找过你？”唐鹰满脸怀疑，那个艾小梅，难道是她去找了蓓蓓？

    “你在说什么，谁来找我了？”倪蓓蓓打算装蒜到底，死都不会承认。

    “真的没有？”

    “有什么？”

    “那我就想不透了。”唐鹰如坠五里雾般，他从来都不曾如此感到迷惑，对事情完全抓不着一点头绪。“一切本来好好的。”

    “好在哪里？”

    “本来我们已经成了朋友。”

    “天底下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不让自己的伤心和难过表露出来，她绝不要他的同情和施舍，哪怕他是什么百年难求的男人，她也不要和艾小梅那种女人争，那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倍蓓……”

    “反正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受不了或是看不过去，那你很清楚我们该怎么做。”她决定给他最后的通牒。

    “我说了，你得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家。”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公然的违抗他，从来没有！

    “才怪。”她一哼。

    “你最好这么做，不然……”

    “你敢打我？”

    “不要逼我。”他喃喃，“真的不要逼我，我已经让了好大、好大的一步。”

    “谁理你让了什么步，反正我要离婚。”

    唐鹰冲动的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双肩，他真不知道是该狠狠的吻她，还是把她抓过来好好的打一顿，他真的是不知道。

    “如果你敢。”倪蓓蓓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为了自保，她总要给他一些警告。“我会大叫，我会叫到左邻右舍的人都起来凑热闹。”

    “你以为我会怕？”

    “那你就试试埃”

    “你这个可恶、可恨，教人气得牙痒痒的女孩。”唐鹰的口气是又疼又怜，只是表情看来有些凶巴巴。

    “离婚嘛。”她一再的提醒他。

    “不０他收回他的双手。

    “那你可就怨不了我了。”她威胁他。

    “反正我话已经说出口了，如果你还敢这么晚……”

    “谁怕谁？

    他沉声的说：“你最好怕一下。”

    “下辈子吧！”

    楚威从来没有见过唐鹰这种模样，他的胡子没有刮干净，头发也过长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若平日的西装笔挺、光鲜潇洒，只是帅的人怎么都帅，现在的他身上有种沧桑、备受折磨的男人味，似乎比平日更能打动女人的心。

    但是，看到唐鹰现在这样子，他真的很替唐鹰感到难过，他知道唐鹰假结婚，知道新娘子很年轻、很俏丽，但他不知道唐鹰是不是已经栽了，可通常愈是看似简单的女人就愈难搞，标准的物极必反。

    VIP俱乐部的包厢里，唐鹰尚称不上是苦酒满杯，可是看他一口烟一口酒，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的摧残自己，让楚威不禁摇头叹息。

    “我错了。”楚威开口就是莫名其妙的一句。

    “你哪里错了？’唐鹰吐了个烟圈，并不是很感兴趣的表情。

    “我还以为在经过空难大难不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或是任何事可以教我们痛不欲生，但是现在……”楚威夸张的一叹。

    “谁痛不欲生了？”唐鹰懒懒问，仍一径的抽着烟。

    “难道会是我吗？”

    “那么你是在指我？”唐鹰推了一下楚威。

    楚威点头，“就是你。”

    “我没有。”

    “你有。”

    唐鹰懒得争辩，只是把手上的烟给捻熄，但接着他又开始喝起酒，连躺在地上的窆瓶一起算，他光是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喝干了三瓶威士忌，而且一点醉态也没有，他只是让人感觉得到他很生气、很不平。

    “不是为了公司里的事吧？”楚威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也认为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不是。”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说会是什么呢？”斜睨了楚威一眼，唐鹰一副根本没有打算要说清楚的样子。

    “倪蓓蓓，你的老婆。”

    唐鹰是听到楚威的猜测，可是他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在他自己还不知道蓓蓓是在闹什么脾气时，他又能对楚威说什么。

    “没错吧？”楚威又追问。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管家婆，可是他真的不忍心看唐鹰这么下去。

    “我不知道。”唐鹰顽固的回应。

    “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知道她想离婚。”

    “离婚！为什么？”楚威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他本来以为他们是发生什么夫妻之间的小口角，虽然他们是假结婚，但唐鹰和倪蓓蓓看起来还真是颇登对的夫妻，“房事不顺？”

    “根本就没有房事。”唐鹰自嘲的一笑。

    “那到底是什么事？”

    将酒瓶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唐鹰认为自己的困惑不比楚威少，他甚至是当局者迷，完全不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只知道好像在一夕之间，蓓蓓彻头彻尾的变了个人，让原本的小冷战扩大成离婚的坚持。

    “唐鹰，是不是你太花心了？”楚威推测的问。

    “花心？！”唐鹰瞪大了眼，一副真是天大的冤枉。“楚威，说出米你叼能会笑掉大牙或是打死不信，可是自从我和蓓蓓结婚以来，我就……就不曾和任何一个女人上过床。”

    “不可能！”楚威的第一个反应是拒绝相信。“你们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如果你和倪蓓蓓又从来没有上过床，那你过的岂不是……”

    “和尚的生活。”唐鹰接了下去。

    “你真的能……”楚威不敢置信的瞄了瞄他全身上下。

    “我已经结婚了，我必须对我的婚姻负责。”

    “但那是假结婚。”

    唐鹰吼道：“反正我就是结婚了，我绝不会再出去乱搞女人，不管蓓蓓愿不愿意和我上床。”他这阵子已经吼得够多了，他真的是快崩溃了。

    楚威虽然离了婚，不过在绕了一大圈之后，他现在想的、盼的还是希望能和前妻复合，因为在空难大难不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爱的、念念不忘的女人，还是他的前妻。

    “唐鹰，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楚威这个旁观者清的人，微笑看着眼前当局者迷的唐鹰问。

    “什么可能？”唐鹰又灌了一大口的酒。

    “你爱上了倪蓓蓓。”

    “什么？！”唐鹰像是见到鬼般的跳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阴郁，好像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更荒谬的推论了。“楚威，你……”

    “如果你不爱她，你早已经爽快的签字离婚了。”楚威神秘的笑笑，“你的心情我绝对能体会。”

    唐鹰下意识的摇着头，“不……”

    “你的经营权没有问题了吧？”

    “早就解决了。”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这桩婚姻。”楚威分析，“当然，离婚会对你们两个人的父母造成伤害，但是痛苦的生活在一起也是伤害，大家都是文明人，还是可以快乐、和平的离婚，将伤害减到最低，而你，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虑离婚吧？”

    “从来没有。”唐鹰终于坦承。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没有。”

    “不敢想？”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更乱、更苦了。“我真的没有认真的去想过，我只知道我不想和她离婚、不想失去她。”

    “那就对了。”楚威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他总算找到真正的原因。“我现在就是后悔离了婚，拼了命的想要挽回一切，因为我也不想失去我这一生唯一钟爱的女人。”

    “楚威。”唐鹰长叹一声。

    “拼了吧！”楚威由衷鼓励他。

    “但是……”他仍有些迟疑。

    “拼了还有机会，不拼就什么都玩完了。”

    倪蓓蓓才不管什么午夜十二点之前回家的门禁，她率性的认为，她愈晚回去愈能把唐鹰惹火，而几次冲突之后，他总会受不了的愿意和她离婚，而她心虽然伤了，但面子却是顾及无损。

    自己的麻烦虽然不少，可是她还是注意到最近基金会里的冷凝气氛，本来以为是她自己造成的，正打算向白飞、雪柔道歉，但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并非祸首，白飞和雪柔之间的相敬如宾不是因为她，而是源自他们双方本身。

    但她私下问过白飞，却没有答案。询问自己的表妹时，只是换来一张臭脸。

    怎么回事？

    难道心情不好、情绪恶劣也会传染吗？还是现在什么都赶流行，连不开心的事也会相互传染？她不希望她身边最亲、最常接触的人也和她一样不快乐，所以才借口非请他们吃饭不可、让三个人硬是凑在一块，只是气氛依旧低沉。

    倪蓓蓓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在强颜欢笑，可是在看过白飞和孟雪柔的反应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应该是三个人之中，最开心、最自然的人，白飞和雪柔就像是仇人一样，互相觉得对方碍眼。

    “这菜有这么难吃吗？”倪蓓蓓用筷子敲着碗，对他们两人的表现并没有明说。

    “我这几天肚子都不太舒服。”白飞一脸的歉意，径自对倪蓓蓓解释。

    “你呢？雪柔。”

    “我看到某人就胃口自然不佳。”孟雪柔一开口便是讽刺的口吻，她看都不看白飞一眼。

    “表妹，希望你不是在指我。”

    “我当然不是指你，我指的是谁那个人自己心里有数，不用在那装傻。”

    白飞没有回应，因为他不想对号入座，只要孟雪柔不指名道姓，他也就来个漠不关心，反正她不能拿他怎么样。

    “喂，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倪蓓蓓有些不耐烦的轮流看着他俩。

    “我很好！”

    “我没事！”

    “是啊，一个很好，一个没事。”倪蓓蓓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只知道自己是愈来愈不爽。“白飞、雪柔，我们三个人都不算是外人，现在怎么……”

    “谁和他一家人？”孟雪柔率先反弹，她用有些不屑的目光瞪着白飞。“表姊，你可要弄清楚，不要破坏我的名誉。”

    而白飞虽然没有立即来上一场口水战，但是他的脸色也很差，只是因为抱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心态，所以才选择沉默。

    “雪柔。”倪蓓蓓纳闷的看着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和白飞是结下了什么梁子？”

    “哪有！”孟雪柔死不认账。

    “就有。”

    “那你自己问白飞埃”

    倪蓓蓓看向她的得力助手，基金会的支柱。“白飞，你来说好了，雪柔到底是做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白飞讽笑的看了眼孟雪柔。

    “你……”孟雪柔目露凶光。

    “如果我曾经对你做了什么，那你说出来嘛。”

    “你这个棍球！”

    “请你注意一下风度。”白飞不高兴的挑高眉。

    “雪柔、白飞！”倪蓓蓓马上插进话，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在公开场合打起来，但是为了预防万一，她决定还是赶快介入，不能袖手旁观，“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了，请你们休战。”

    雪柔很想起身离开，但是她又不甘心先示弱，好像她怕他似的，而她的反应也就是白飞的心声，他才不想被她笑，所以只要她能坐得住，那么他也可以、他是绝不会先投降的。

    “雪柔。”就在这时，倪蓓蓓的大哥大响起，她立刻伸手接起，但是才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马上挂掉，好像大哥大那头是什么无聊客。“我只想知道……”才开口她的大哥大又响起，所以她干脆关机，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接到他的电话。

    “表姊，是淮啊？”孟雪柔问，但是她的心里其实已经猜到。

    “一个神经玻”倪蓓蓓满脸愤怒的表情。

    “既然知道是神经病，那么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孟雪柔试探的问，如果真是神经病倒也好办，就怕不是。

    “我……”

    “孟雪柔，你管得未免也太多了吧？”白飞立即为倪蓓蓓帮腔。“蓓蓓的事不需要你担心。”

    “就需要你担心吗？”孟雪柔的箭头立刻指向他，“你以为你是谁？”

    “不要仗着你是蓓蓓的表妹就……”

    孟雪柔打断他的话，气愤的说：“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上司，就耀武扬武。”

    “是你先莫名其妙。”白飞一脸的无辜。

    “真是呆头呆脑。”

    “我……”

    “够了！”倪蓓蓓一副他们还没有吵完，她就已经昏头了的表情，她叹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我去一趟洗手间，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两个能达成某种共识，不要再折磨我了。”

    当倪蓓蓓离开座位之后，孟雪柔立即又把她的大哥大给开机，幸好她知道表姊的开机密码，否则这下岂不是没得玩了。

    “你干什么？”白飞见状立即问。

    “关你什么事？”孟雪柔下巴一抬的说。

    “你这种行为……”

    大哥大立即又响起，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拨，孟雪柔接听后，就知道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果然，一直打进来的人就是她的表姊夫。

    “是的，我们就在‘古堡’吃饭……”孟雪柔很客气的说，“好的……没问题。”接着她很聪明的又把电源给关了，放回原来的位置。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白飞，心中很不满。“孟雪柔，我不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

    “哪一种人？”孟雪柔冷冷的问着他。

    “可怕的人。”

    “我可怕？”

    “你为什么要管他们两个人的事？人家是夫妻，该怎么做他们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难道你以为有了你的插手，他们就会从此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你真幼稚。”白飞毫不客气的批评。

    “是啊！我不像你，我不像你这么黑心，希望人家能快点分手、离婚。”孟雪柔恶毒的看着白飞说。

    “我根本没有那种心。”他抗议的道。

    “你有！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飞感到自己快气得发疯，“孟雪柔……”

    “你心里在盘算什么，我很清楚，你对我表姊根本有非分之想。”

    “笑话！”

    倪蓓蓓本来以为自己回来时会见到和平，没想到情况正好相反，非但没有和平的影子，战火反而愈来愈炽烈，他们两个只差没有在公众场合破口对骂，情况几乎完全失控。

    “我求你们行吗？”她拉开椅子，落寞的往椅子里一坐。“我自己的问题已经不小了，现在连你们两个都这样，你们是要把我逼疯吗？”

    “蓓蓓，没有什么事。”白飞立即安抚她，“我和她只是有些意见不合，没有什么啦。”

    “是啊，表姊，你就当我们是在……演戏，看过就算了。”孟雪柔不得不假装一下。

    倪蓓蓓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所以，你们两个当我是傻子？”

    “蓓蓓……”

    “表姊……”

    倪蓓蓓大叹了一声，然后慢慢的垂下头。”我好累哦！真的好累、好累。”

    “倪蓓蓓。”唐鹰冷不防的出现在倪蓓蓓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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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如果不是怕唐鹰和白飞会当众暴力相向，倪蓓蓓是死都不会跟着唐鹰走，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跷家少女，正被家长领回家似的，而唐鹰可不是她老爸，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两人来到古堡的停车场，倪蓓蓓正想要朝她的车子走去时，唐鹰伸手拉住了她，一副她别想的表情。

    “跟着我！”他命令的说。

    “但是我的车……”

    “我会处理。”

    “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她奋力的争龋

    “别想！”

    倪蓓蓓虽然有气，但是唐鹰的表情又令她不敢造次，她知道自己也不好惹，可是他一旦生气起来还真会吓到她，干脆今晚她就乖一些，等到明天他去了公司，她就可以落跑，她才不信自己斗不过他。

    两人一路沉默的来到唐鹰的保时捷前，因为他的表情令她有些担心，在利人又利己的情形下，她实在不希望他开车，毕竟她才二十五岁，而他也不过三十五岁，不要拿彼此的生命开玩笑。

    “唐鹰，我们坐出租车好了。

    “你怕？”他讥笑着她。

    “我不是怕，而是……”

    “我的开车技术很好。

    “但你现在……”

    “我很好。”

    心不甘、情不愿的，倪蓓蓓上了唐鹰的车，同时她也做随时要跳车的心理准备，她压根儿没有想过什么玉石俱焚那一类的事，不过，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冤枉啊！

    保时捷的引擎声轰隆轰隆的响，好像代表男主人愤怒的心情一般，唐鹰打了个方向灯，车子很快的冲出古堡的停车场，绝尘而去。

    在回家的一路上，起先他们都是保持沉默的，而倪蓓蓓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仪表板上，唐鹰的车速由五十、六十、七十……到最后已经快达到一百十一，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倪蓓蓓想叫他减速，可是又怕会激怒他，最后只好选择闭上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她想以这种车速，他们很快就能回到家。

    “白飞和你是什么关系？”眼睛看着路面，唐鹰突然脱口问出，他的表情很冷酷。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眼睛睁开，倪蓓蓓心里坦荡荡的，她觉得唐鹰的问法有些奇怪。

    “他很护着你。”

    她奇怪的问：“不行吗？”

    “这应该吗？”

    “不应该吗？”倪蓓蓓反驳，“他是我那个基金会的副董事长，我们从来都没有把彼此当成是外人。”

    唐鹰的话几乎像是从齿缝间进射出来，“所以你们两人的关系很‘密切’？”

    “什么意思？”她发现车速又加快了一些。

    “他喜欢你？

    “为什么不喜欢？”她理所当然的反问。

    “所以你也喜欢他？”唐鹰已经被妒意冲昏了头，他明知他们很可能只是一般的朋友，但是，她一副光明正大的表情令他吃味。

    “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那我呢？”

    “你……”一想到艾小梅的那些话，倪蓓蓓就什么友善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想自己必须尽快解决和唐鹰的关系，然后把他还给艾小梅。“我对你的感觉不强，有没有你，我都可以过得很好。”

    唐鹰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发白，他咬紧了牙根，深怕自己会在此时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而且你又不缺我这一个。”倪蓓蓓酸道。

    “那个白飞是不能没有你？”拜托老天！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要她说不！

    “我们不能没有彼此。”她淡淡的说，她和白飞必须合力撑起基金会，还有他们深厚的友谊，都让她不能失去他，“唐鹰，有很多的感受是你不能体会的。”

    “倪蓓蓓，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唐鹰气得猛踩油门，行进中的车子已经像是在飞一般。

    “唐鹰，车速……”倪蓓蓓低呼。

    “既然你和他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叫他娶你呢？”他根本不关心车速，他只关心她的回答。

    “你开得太快了。”她紧张的大叫。

    “他为什么不拼命争取你呢？还是他也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唐鹰愤怒的一一问道。

    “拜托你……”倪蓓蓓已经双手合十的在祈祷了。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不肯和我上床？”

    “唐鹰！”倪蓓蓓尖叫一声，因为有一辆车差点和他们迎面对撞。

    “是不是？”他大吼。

    “你刚刚问什么？”倪蓓蓓的三魂七魄已经不知道吓掉多少，她根本无法注意唐鹰在讲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命危在旦夕，她一定要上庙里收惊，只要她能平安返家。

    “你是不是爱他？”

    “谁？白飞吗？”

    “不然你以为我问的是谁？难道还有其他的男人吗？”他从来不会在乎过女人，也不曾对任何女人用过真心，而这个倪蓓蓓……难道真给楚威说中了？他真的爱上她？

    “车子！”倪蓓蓓又再尖叫，手指着前方的来车，她根本无法回答问题，“求求你，慢一点。”

    “你怕我出事？”

    “你这个……”她把头转向唐鹰，“已经车速一百八十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曾经有开到两百一十的纪录。”

    “你疯了？”

    “那也是你逼的。”

    “我……我要下车！”她开始大吼大叫。

    “该下车时我自然会让你下车。”唐鹰冷冷的瞥她一眼，“但是现在，你最好系上安全带，并且坐稳，因为……”

    唐鹰果然没有夸大，他真的将车子的油门踩到底，即使是坐飞霄飞车，也不可能会这么刺激了。

    “唐鹰！你会下地狱的。”倪蓓蓓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膝里，她快要吐了。

    “欢迎你一起来作伴。”

    倪蓓蓓是哭着下车的，而且一下车便一头冲进屋里，然后往她自己的房间跑，她不胆小，可是这一回，她真是给唐鹰吓破了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法整过她。

    看到哭得有如梨花带泪般的她，唐鹰的心说有多愧疚就有多愧疚，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肝的人，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女孩，但是当时一听到她所，她和白飞之间的关系时，他就完全的失去理智。

    不由自主的也来到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是完全的女性化，简单的摆设，好像显示她并没有久留的打算，这教他感到有些心如刀割。

    他缓缓的走到倪蓓蓓的床边。

    倪蓓蓓整个人趴在床上哭，好像不好好的发泄一下，她便会精神分裂似的。

    “蓓蓓……”他坐在她的床沿，轻唤着她。

    “滚！”她闷着头的哭吼。

    “我……”

    “走开！”

    “对不起。”他将手放在她的肩头，颇有道歉、安抚的意思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气，有的只是浓浓的不舍。

    “我诅咒你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她边哭边捶着床，如果她这会手中有刀，那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刺向唐鹰的心脏，她要一刀毙命。

    “蓓蓓……”

    “你是个黑心肝的鬼，你是个只会欺负无辜弱女子的恶人，你是个早该送进毒气室的恶棍，你是个……”倪蓓蓓一时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只好又用自己的手猛挥猛打，以消心中的恨和怒。

    “蓓蓓，打我吧！如果这能令你消气。”

    唐鹰的话才一说完，倪蓓蓓立刻起身反扑，整个人扑向唐鹰，由于她力量用得太大，所以两个人就整个往床下摔，为了不伤到她，唐鹰用双手抱住她，并且让自己成为她的肉垫。

    气极的她也真的不客气，跨骑在他的身上，开始对他猛捶猛打的，不过，即使她再生气，她也只是朝他的胸口下手，并没有攻击他的脸部，给他留了些面子，他的胸膛……好厚实、好能给人安全感。

    “你真该死！”她泪痕未干的骂道。

    “我们是不是……”

    “我诅咒你永远烂死在地狱。”

    “蓓蓓……”他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要比开车技术是不是？”倪蓓蓓又给了他一拳，并不停在他的身上蠕动，“找一天，我们可以来较量一下。”

    “起来……”他发出了一声申吟。

    “我才不这么便宜你。”她动得更加起劲，以为自己治住了他。

    “蓓蓓，我已经……”

    “看你怎么办？”

    “你骑在我身上……”

    “你活该！”就在此时，倪蓓蓓突然感受到唐鹰的生理反应，她立刻脸红得像颗苹果，赶忙从他的身上跳开，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致命的细菌似的。

    倪蓓蓓一离开唐鹰的身体，他马上就站丁起来，然后有些不想面对她的转身背对着她。

    “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你想上床，那你最好去找别人。”倪蓓蓓误解了他的意思，也侧过身不想和他面对面。“我对你……没兴趣。”

    “我指的不是上床。”他猛地转过身来。

    “那你……”她又再一次的红了脸。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放我自由！”

    他坚定的再次声明，“我绝不签字。”

    “那就只好这么彼此折磨。”她咬着牙挤出一句。

    “这样有意义吗？”他心痛的问她。

    “所以我才要离婚。”

    唐鹰说不离就不离的坚持。“倪蓓蓓，你信不信我可以找出原因？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也知道曾经我们相处得很不错，而你突然要求离婚实在令我不解，但是，我知道那和我开玩笑要和你上床无关，那绝不是重点。”

    倪蓓蓓只是耸了耸肩。

    “而那个白飞也并不是你真正的情人，对不对？因为如果他真的是爱你，那么即使得干上一架，它也绝不会让我带走你的，是不是？”冷静下来之后的他，已经可以好好的思考、分析事情了。

    “随你说！”她这会只想赶快混到天明，只要他前脚一踏出门，那么……

    “你要走？”仿佛是会读心术，唐鹰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要不告而别？”

    “我有行动的自由。”

    “但你是我的妻子。

    “你能怎样？把我二十四小时绑在床上，还是关在这个屋子里？”料准他尚不至于如此，所以倪蓓蓓眼神带有些嘲弄的看着他，本来是不想惊动她爸，可是，照目前这情形看，“唐鹰，我还有我爸在，你可别做得太过分。”

    唐鹰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倪蓓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你爸爸在了解这整件事的始末之后，还会支持你，那我……那我也真的只有认了。”

    “你少得意。”倪蓓蓓哼一声。“反正……”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唐鹰突然要求她道。

    “如果这是你的缓兵之计就不用白费心思了。”

    “我只是想再考虑得清楚一些，毕竟离婚、结婚都不是儿戏。”这的确是他的缓兵之计。唐鹰在心里偷笑。

    “那……我给你一个星期。”

    “一个月。”

    “半个月。”她一副绝不再让步的表情。

    “成交！”他总算为自己又争取到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内，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祝

    倪蓓蓓一被唐鹰带走之后，白飞和孟雪柔之间反而陷人一种诡异的猜疑世界，就白飞而言，他觉得孟雪柔出卖了自己的表姊；而对孟雪柔而言，她觉得白飞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所以，两人之间的恶劣状况并没有因为之前倪蓓蓓的苦肉计而有所改变，反而是愈来愈僵。

    “孟雪柔，这下你高兴了吧？”白飞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她的身上，“如果蓓蓓有个什么闪失……”

    “你以为唐鹰会杀了她吗？”她讽刺的问。

    “你根本不必跟唐鹰通风报信。”

    “我只是想当和事佬。”

    “你鸡婆！”白飞忍不住的骂道，“本不需要你管的事，你却比谁都热中。”

    “要不是不想上明天报纸的头条，这会我就让你好看。”孟雪柔紧紧的抓住桌上的茶杯，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拿起茶杯朝他的头上砸。

    “你是在害蓓蓓。”

    “我是在帮她！”

    “她根本不爱唐鹰。”白飞义正辞严的说。

    “不爱？”她实在很想找一盆冰水，朝白飞的头上淋下去。“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我表姊吗？今天如果她不是对他有感情，你以为她会那么乖的跟他走？真的有人能勉强她吗？”

    “她是怕我和他会打起来。”白飞反驳的说。

    “打了又怎样？你们会把对方打到死吗？”

    “你怎么这么无情冷血？”

    “是你看不清事实。”

    白飞真的火了，他伸手招来侍者结账，真没有想到，孟雪柔竟一面倒的偏向唐鹰，照理说，女人应该是站在女人这边，但孟雪柔根本是个异类。

    付了钱，两个人都臭着一张脸离开，因为孟雪柔是坐倪蓓蓓的车子来，而倪蓓蓓早先走了，现在又已经过了有公交车的时间，所以她决定要伸手叫出租车。

    “你干嘛？”白飞拉下她的手。

    “叫车啊！”

    “这么晚了，你还敢自己一个人坐出租车？”他指责她。“你的胆子真的这么大吗？”

    “难道你把每个司机都当色狼吗？”

    “我送你！”他专制的撂下一句。

    “你要送我？”孟雪柔立刻冷嘲热讽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巴不得我得一路走回家，白飞，你不用这么勉强，就算你领的是我表姊的薪水，你也不必对她的表妹这么周到。”

    “孟雪柔，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如此的牙尖嘴利？”他好像是到现在才开始真正的认识她般。“你以前的温柔、识大体到哪儿去了？”

    “被一个低能儿给毁了。”她瞪着他，能暗示的她全都暗示了，但是他就是不了解。

    “我真的比较习惯以前的你。”他由衷的说着内心的想法。

    “但是我不要你的习惯。”孟雪柔又提起手，就算今夜她真会碰上一个狼心狗肺的司机，而被奸被杀，她也认了，只要她可以不要再见到这个呆头鹅，只要她不要再被他所伤。

    “孟雪柔！”白飞又拉下她的手。“我说我会……”

    “我不要！”她叫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你别管我！”她和他拉扯着。“我宁可爬回去，也不要坐你的车，我不要你送我。”

    “你这是何苦。”

    “我就是不要！”

    不得已的，白飞只好抓着她的双手，并将它们固定在她的身体两侧，而这么一来，他们两人的身体就免不了会接触，然而这一接触，两人都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白飞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和孟雪柔面对面，当他低下头看她时，他这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美丽，她的眼睛又大又亮，连鼻子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高挺、俏皮，她还有她的唇……她的唇突然令他有种想要狂吻她的冲动。

    孟雪柔的感受就更不用说了，她暗恋这个白痴好些日子了，总以为他早晚会开窍，可是没有想到，他真是比梁山伯还要迟钝，连表姊都结婚了，他还对表姊那么关心，如果他再不快点幡然领悟，那么她真要放弃他了。

    要不是一辆出租车猛按的喇叭声惊醒了他俩，不然白飞他们还真不知会对看到什么时候？

    白飞猛的放开盂雪柔，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非常不规则，可他一向没有心律不整的毛病，但这会他心跳是代表着什么呢？

    盂雪柔则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她故作生气的拉整衣服，好像他有多粗鲁、多无礼。

    “孟雪柔……”他有些难以启开口。

    “做什么？”她没好气的回答。

    “我……我送你。”

    “我不需要。”

    “拜托！”他求着她，“好吗？”

    “是你求我让你送的哦！”她有言在先。

    “你怎么说都行。”白飞这会对盂雪柔的感觉完全和以往不同，以前他当她是他的秘书、他的朋友、他的妹妹般，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无法再用那些心情去看她，他真的办不到。

    再也办不到啊！

    唐鹰是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这个大型的Pqrty，因为倪蓓蓓虽然答应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她可没有答应要和他出双入对，做恩爱夫妻，所以唐鹰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出席，而当有人问起有关他的新娘子时，他总是以她基金会另有要事而带过去，否则他不知自己又能如何解释。

    艾小梅从唐鹰一进来就注视着他，她很高兴看到他是自己一个人出现，虽然他还没有婚姻破裂、离婚的消息传出，但是只要他们夫妻俩没有俪影双双，她想她的目的很快就可以达到。

    双手各端了一杯鸡尾酒，她朝唐鹰走了去，今天的她是一身的火红，露肩、开高衩的晚礼服，搭配上她盘成髻的头发、成套的钻饰，她的确是很有豪门贵妇的风采和华丽。

    因为艾小梅把酒端到了唐鹰的面前，所以他不得不接过，可是他没有道声谢，只是朝她简单的点了点头，好像连开口说话的意愿也不强似的。

    “你老婆呢？”艾小梅微笑的问。

    “我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唐鹰有些讽刺意味的笑看她。

    “我关心啊！和你有关的人我都关心。”艾小梅朝他风情万种的一笑，完全忽视他脸上的讽刺神情。

    “那我替她谢谢你了。”

    “怎么不带她一起来？”

    “她基金会有事。”

    “会比陪你一起来这个Party重要？”

    “公益的事永远比Party更重要。”唐鹰堵住她还想说话的嘴，“事情一向分轻重缓急，而且我们天天见得到面，不必二十四小时都绑在一起。”

    “真是现代的夫妻。”艾小梅轻啜了一口鸡尾酒，表情有些深不可测。

    唐鹰注视着她，他一直很想问她一个问题，不管她会怎么解释，反正他想要听听她的说法。

    “小梅，你是不是有去找过蓓蓓？”

    “我找她做什么？”艾小梅马上否认。

    “真的没有吗？”

    “你希望我去找她？那你说一声嘛。”

    “小梅！”他瞪了她一眼，她明知他的意思，但是却故意要和他为难。“我只想是知道……”

    “你老婆跟你说了什么吗？”艾小梅探听的问。

    “她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还怀疑我干嘛？”艾小梅知道倪蓓蓓没有供出她，所以她也决定置身事外。“唐鹰，我当然希望你快点离婚，不过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我可做不来，那是缺德事，会遭天谴的。”

    “小梅，我不会离婚。”唐鹰再一次的强调，“如果你对我还存有什么心，那我真的要劝你死心了。”

    “唐鹰……”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

    “但是真的过去了吗？”她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他，也不管在场到底有多少达官贵人，有多少绅士名媛，反正她除了唐鹰，其他的都可以不顾，“倪蓓蓓绝对不会比我更适合你。”

    “小梅，我……我爱她。”唐鹰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宣布这事实的对象，竟是艾小梅。

    “你爱倪蓓蓓？”艾小梅差点把手中的鸡尾酒落至地上，“你爱她？”

    “我爱她。”

    “我不相信。”

    “相信我，我是说真的。”

    “但你们从认识到结婚还不到两个月，而且当初……当初你绝不是出于本意娶她的。”她怎么也不肯接受。“你在说谎。”

    “没错，当初我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朝她露出一笑，“我知道，但蓓蓓就是我一直在寻觅的那个人，我们之间或许还有一些问题和困难需要克服，但我爱她。”

    “你不爱她！”艾小梅很冷漠的回以一句话。

    “我爱！”

    “唐鹰，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艾小梅的眼神充满哀怨的恨意。“那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连我的前夫我都不曾对他有爱。”

    “小梅，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叮”

    “唐鹰，我可以不在乎名分。”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即使……”

    “即使是你的身体？”她冷笑的打断他的话。

    “小梅，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但我已经结婚了，我不想伤害你或是蓓蓓，你是个成熟的女人，应该知道游戏规则，但是蓓蓓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她不应该被伤害。”

    “那么你宁可我受伤？”艾小梅寒心的反问。“你以前玩我的身体，而现在你连我的心都想玩，唐鹰，天底下真的有这么过分的事吗？”

    “我没有玩你……”唐鹰一副已经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我们当初是一拍即合。”

    “但现在是一拍两散？”

    “我们可以做朋友。”

    “免了！”艾小梅一脸决绝的表情。“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没有任何情义可言的话，那么目后若有什么事，你就最好不要怪我。”

    “艾小梅……”

    “事情还没完。”艾小梅威协的说。“一切才正要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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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没有人知道白飞为什么无缘无故请休年假，而少了他坐镇的基金会显得有些冷清，虽然孟雪柔很努力的要表现正常，可是却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沉静状，教倪蓓蓓愈来愈怀疑。

    中午她们叫了一个外送的Pizza，因为倪蓓蓓和孟雪柔吃的都不多，其余的就给了基金会里的其他同仁分享，一向很爱吃Pizza的孟雪柔，今天却一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慵懒状，让倪蓓蓓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原因，可是她还是想要盂雪柔亲口证实。

    “你很想他对不对？”她的眼神颇为犀利，极有把握自己不会弄错。

    “想谁？”孟雪柔一时愣住了。

    “再装就不像了。”

    “你指的是……”

    “白飞。”

    孟雪柔有点不打自招的脸红，她心虚的低头吃着才吃一半的Pizza，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真的是他？”倪蓓蓓轻松的笑开。

    “表姊……”

    “这是好事埃”倪蓓蓓完全持肯定、鼓励的态度。“白飞我们都看了他好几年，他绝对是个正派、可靠的男人。”

    “他是很好，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可是……”一说到这，孟雪柔的心又开始淌血。

    “还有可是？”

    “他注意的人是你。”

    “我？！”倪蓓蓓指着自己，有点无法消受的模样，“你没有搞错吧？”

    “白飞的眼中根本没有我。”孟雪柔一脸哀怨的表情，“当了他几年的秘书，他从来没有私下请我去喝过一杯咖啡，或是吃过一顿饭。”

    “但是我们常常一起出去。”

    “对！我们三个。”孟雪柔强调，不想再勉强自己吃Pizza，她一边擦着手，一边向倪蓓蓓吐苦水。“表姊，永远都是我们三个人，他总是顺便约我，顺便让我同行。”

    “雪柔……”倪蓓蓓替自己表妹感到碗惜。

    “我暗恋他很久。”孟雪柔真觉得自己好痛苦。”结果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雪柔，你不要说白飞反应慢，我也是到这一阵子才……”倪蓓蓓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如果我早知道……”

    “表姊，你没有错。”

    “我该早些发现的。”倪蓓蓓拍着自己的头，暗骂自己笨、少根筋，难怪雪柔都不交男朋友，难怪雪柔始终陪着白飞加班，本来她还以为是雪柔责任感太重，如今真相大白。

    “我以为你……喜欢白飞。”

    “得了，我把他当是哥儿们、好伙伴，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倪蓓蓓一副自己是禁得起检验的坦荡。

    “我现在知道了。”孟雪柔也放下了心上久悬的石头。

    “白飞知道了吗？”

    “我想有一点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千禧年了耶，还在玩这种爱在心里口难开的游戏，真是逊哦厂倪蓓蓓决定挺身而出。“如果你不好意思让白飞知道，那么表姊替你出面，我来当月下老人。”

    “表姊……”孟雪柔羞了红脸。

    “兜了这么大一圈，两人还针锋相对个没完，原来……”倪蓓蓓边摇头边笑。

    “表姊，那你和表姊夫……”

    “孟雪柔，你今天如果不是我的表妹，”倪蓓蓓佯装生气的瞪地一眼，“我差点被你害死。”

    “表姊夫有打人的习惯？”孟雪柔心下一惊。

    “不！”倪蓓蓓摇头否认。

    “那他——”

    “有开快车的习惯。”倪蓓蓓到现在想来还会害怕。“那晚他的车速最高是开到两百一十，我想他并不需要真的动手修理我，只要他稍稍踩一下油门，我的胆都会给他吓破了。”

    “他真酷！”孟雪柔的表情却是崇拜不已。“表姊，我不知道那天那个来找你的女人是谁，可是我知道在她出现后，你对你的婚姻和丈夫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说到这个，倪蓓蓓就变得沉默了。

    “你真的想离婚？”孟雪柔关切的询问。

    “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幸福。”倪蓓蓓点到为止。

    “那你对表姊夫……”孟雪柔很想亲耳听她说，“你对他总有感情吧？”

    犹豫了下，倪蓓蓓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你自己的幸福呢？”

    “她比我更需要唐鹰。”

    孟雪柔对艾小梅的感觉并不好。“但那女人我总觉得她有一丝邪恶和阴险的味道在。”

    “她只是太爱唐鹰了。”倪蓓蓓的话语充满同情。“而且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经营权，唐鹰可能早就娶她了。”

    “表姊夫也这么说？”

    倪蓓蓓接头道：“我没让他知道。”

    “所以你只听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雪柔，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这么委屈自己，低声下气、放弃自己尊严的去求另一个女人，我愿意相信她，她没有理由糟塌自己。”倪蓓蓓拥有很单纯的想法，和很善良的一颗心。

    孟雪柔不赞同的蹙眉问：“所以你要离婚？”

    “我给唐鹰半个月的时间。”

    “那半个月时间一到……”

    “届时如果他无法给那个女人交代。”倪蓓蓓一脸下定决心的表情。”我就替他负责，我一定和他离婚，绝不犹豫。

    因为已经答应给唐鹰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倪蓓蓓只要能早回家就早回家，不再在外流连忘返，这天当她逛完街，采购一堆衣物回家时，才发现唐鹰已经在家，且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但他好像才在吃他的晚餐。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径自进自己的房间，还是留下来陪他吃点东西。

    “你吃过晚饭了吗？”唐鹰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晚归，因为比起以前的纪录，她已经是很早回家了。

    “吃了。

    “要不要再陪我吃一点？”他拉开椅子邀她。

    “我不饿。”

    “那陪我聊聊好了。”唐鹰还是不放弃的说。“我吃你说，我们总有一些可以聊的。”

    “但是……”

    “我不是有半个月吗？”

    倪蓓蓓是那种说到做到型的人，所以即使她心里有些顾忌，但她还是在餐桌前坐下，反正聊个几句又不会死人，更何况她的确承诺给他半个月的时间。

    “你今天好像买了不少东西。”唐鹰放下碗筷，只要蓓蓓愿意和他聊天，那么晚饭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尤其还是冷了的菜肴。

    “我是个购物狂。”倪蓓蓓自嘲的说。

    “你一个人逛街？”

    她摇摇头，“还有雪柔。”

    “你们表姊妹总是一起行动？”

    “通常。”

    “很幸福。”唐鹰真诚的说。”蓓蓓，其实你是一个很幸运的女孩，你拥有的实在太多了。”

    “你不也是吗？”倪蓓蓓直视着他，脸上有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英俊多金、事业有成，要长相有长相，要金钱有金钱，所有的好处都好像被你占了，连发生空难，你都还可以……”

    “但是我的婚姻……”

    “你可以去追寻你真正的幸福。”她打断他，强装出强悍的样子。“我早就提出要还你自由。”

    “蓓蓓，但是我不要自由。”

    “可是你明明语气里有无限的感慨。”倪蓓蓓并没有忘记艾小梅。唐鹰，我常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做人要懂得及时行乐。”

    “那么蓓蓓，我可以问你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虽然他并不在乎她的回答，可是他仍是想问她。“如果你觉得侵犯到你的隐私，你大可以叫我闭上嘴。”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到底交过多少男朋友？”倪蓓蓓一点也毋需多想的问，她就知道，男人就是男人，永远都用双重的标准来评断男人与女人。

    “如果你愿意答……”

    “很多！”她坦然的直视着。

    “多到多多？”虽有些吃味，但唐鹰的风度依然一流。

    “多到十根手指都不够数。”

    “那你……”有些揪心的感觉，不过他还是表现得很镇定。”你的经验……”

    “和男人上床的经验？”她巧笑的问。

    “你和……你曾经和很多……”

    “没有！”不再和他拐弯抹角，也不想让自己的贞操被怀疑，她两个字就回答他的疑问。

    “没有？！”唐鹰有些意外。

    “我从来没和男人上过床。”

    “但是你有那么多男朋友……”

    “吃喝玩乐可以，但是上床……”倪蓓蓓摇摇头。“我这个人有我自己的分寸、标准，什么事可以马虎，什么事必须正正经经，我可是分得很清楚，要占我便宜，没有那么容易。”

    “蓓蓓……”唐鹰有些动容。

    “但我想你和我是绝对的不同。”既然他问了她，那么她也要问回来，心平气和的，或许能问出他和艾小梅之间的爱恨纠葛。

    “没错，和我上过床的女人……”

    “数以百计？”她大胆的猜测。

    “没那么夸张吧？”唐鹰苦笑。

    “那有没有真正会令你刻骨铭心、想一辈子和她厮守到老的女人？”倪蓓蓓委婉的问。“有没有是你们彼此相爱至深，但是碍于某些现实，而不得不暗地里偷偷摸摸来往的女人？”

    “没有！”唐鹰笃定的回答。

    “没有？！”一想到艾小梅，倪蓓蓓的心里就打了个大问号，那时艾小梅是怎么唱作俱佳的，她一直强调她和唐鹰是爱死了彼此，怎么……“唐鹰，你再想想，真的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他的神情依然。

    “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他预留伏笔。

    “现在有了？”

    “应该是有了。”

    倪蓓蓓第一个直觉就认为唐鹰说的是艾小梅，愈这么相信，她的心情就愈加低落，看来这个婚真是非离不可，他已经心有所爱了啊！

    “那你……你有什么感觉吗？”唐鹰试探性的问她，以为她会有所表示。

    “没有，我没有感觉。”她无动于衷的回答。

    “蓓蓓，你应该有感觉的。”

    “所以我说要离婚。”她平和的再次宣布。

    “只因为我爱……”

    “我了解，所以我才要离婚。”她抢着说话，不让他把话讲完，因为她宁死都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他说他爱艾小梅，她不要！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半个月已经过了三天。”倪蓓蓓心乱的起身，没有听进他的话。“我想事情不可能再有什么大逆转，所以……”

    “蓓蓓，事情好像……”唐鹰愈来愈觉得不对劲。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她又恢复到一开始那个刁蛮、很难说服的女孩。

    “但事情还没完。”

    休完了年假，白飞带了不少的土产来到基金会，他去了一趟花莲，希望能借着好山好水来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想在完全清醒、没有一点干扰下的把事情想清楚，他和孟雪柔是——

    上司和秘书？好朋友？还是……

    他不太敢和孟雪柔说什么，特别是现在蓓蓓不在基金会的情况下，少了一个人居中打圆场，因为怕自己会碰得一鼻子灰，所以把土产往孟雪柔的办公桌一放，他便急着转身走人。

    “这是什么？”孟雪柔几天没有见到他，可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走他。

    “土产。”他的回答很干脆。

    “哪边的土产？”她明知故问，其实土产上面就写有出产地，但她就是要他同她说说话。

    “花莲的土产。”

    “你去了花莲？”

    白飞微笑的说：“很棒的地方，风景很优美。”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

    “很好啊！”孟云柔不看他，反而认真的看着土产。

    本来和她谈话他都可以很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可是那天他们之间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之后，他就好像动辄得咎，怎么说都不是，怎么做。

    她实在很想白飞多说一些什么，但是他现在真是名副其实的智障儿，只会无辜的看着她，然后说的话又少又简洁，好像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似的。

    白飞突然变得木讷。“喜欢你就多吃一些，那个卖土产的老板说很好吃。”

    “谢谢你。”她淡漠的回答他。

    “有机会……你也该去一趟花莲。”白飞没话找话说，心想蓓蓓为什么还不快来？只要蓓蓓在场，她一定可以把气氛搞对。

    “我去过了。”

    “但是可以再去，那里的风景……”

    “很美。”她插嘴接道。

    “值得一去再去。”

    “那下回你可别忘了邀我。”孟雪柔有些在损他，她气他的逃避，难道他以为他去度个假回来就能假装一切没有事吗？“我也有年假啊！只不过……只不过你可能会受不了有我同行。”

    “雪柔……”他已经在竖白旗了。

    “你还有事吗？”她开口赶他。

    看着她办公桌面上的土产，白飞是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我送了你土产，那么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个午饭，这样才算礼尚往来。”

    “你要我请你吃中饭？”

    “不然我请你好了。”他马上改口。

    “你要请我吃饭？”第一次！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开口要请她吃饭，这教她感动得快掉下泪来。

    “雪柔，谁请都无所谓。”白飞被她的态度搞胡涂，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怎么样。“反正我们一起吃个中饭。”

    “那我表姊呢？”

    “如果她也想来。”

    “你是说，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会一起吃饭？”孟雪柔睁大了眼，眼眶开始有些湿润。

    白飞担心的看着她。“你不愿意吗！”

    “就我们两个？”她再一次确定。

    “就我们两个。”

    “没有蓓蓓？”

    “我无所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蓓蓓要来就来，她若不想来也没有关系，我们不必永远都三个人绑在一起，又不是三胞胎，即使是三胞胎，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孟雪柔突然莫名其妙的说，而且立刻就冲向洗手间，教白飞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她才回来，只见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一般，而且好像哭得很痛快似的。

    “雪柔……”白飞心疼的看着她。

    “好！”她温柔的回看他。“我们一起吃饭。”

    “你哭了。”

    “我……只是眼睛跑进了一粒沙子，现在已经拿出来了，我已经没有事了。”孟雪柔语带双关，意有所指的说。

    “我……我真的是个白痴，对不对？”白飞已经看得很清楚，他不会再有任何的疑问。

    “你的确不是很聪明。”

    “那我到底该怎么补偿你呢？”他恢复平日的幽默和风趣，其实他也算是能言善道，是她使得他突然像是舌头被猫吃掉了般o

    “就从吃午饭开始。”她甜甜一笑。

    “光是这样吗？”

    “吃过饭后你还可以请我喝一咖啡。”

    他温柔的问：“要不要花？”

    “随便你，做你心里想做的。”她绝不愿他有半点的勉强。“至少我们已经有了开始。”

    “雪柔，是一个好的开始。”白飞补充的说。

    “我终于等到了。”

    艾小梅本来以为只要一次就能够解决问题，但是她还是再次约了倪蓓蓓出来，既然已经和唐鹰撕破脸，她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她或许得不到他，但他也不要想过舒服的日子。

    倪蓓蓓本来是要在电话中拒绝艾小梅，她和艾小梅并没有什么话好再说，但除了拗不过艾小梅的软硬兼施，还有一种想了解真正的真相驱使下，她才答应再和艾小梅见面。

    她们相约在一家东区有名的咖啡屋，今天的艾小梅穿得颇为素净，一身的黑好像是什么寡妇般，让她看来比较没有侵略性，不会那么的咄咄逼人，教人看了压迫感沉重。

    倪蓓蓓从一见到艾小梅开始，就努力的保持沉默，心想少说少错，只要秉持一个原则，艾小梅问什么，她答什么，绝不多话、绝不节外生枝，她要速战速决，一次就一千二争。

    “据我所知你们好像没有离婚。”艾小梅露出一个悲伤的笑，看起来令人有些鼻酸。

    “唐鹰不肯。”

    “他真是……善良。”

    “艾小姐，我已经尽力了。”倪蓓蓓没有喝半口的咖啡，只是她一直拿着小汤匙在咖啡杯里不停的搅拌。

    “我很难过。”

    “但是我给了他期限。”

    “什么期限？”艾小梅心不一惊，有些狐疑。

    “只要他没有好理由维持我和他的婚姻，半个月的期限一到，我们就离婚。”倪蓓蓓佯装一切对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伤害。

    “原来有期限……”

    “我说了我很努力。”

    “那么还剩多少天呢？”艾小梅一脸很关心的问。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艾小梅的表情变得很高深莫测，不到期限日，她不知道这事情会怎么发展。

    “艾小姐，你放心，你会得到你真正想要的。”倪蓓蓓一副很大方的神色。

    “我……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艾小姐，我对故事没有……”

    “去年……去年在我怀孕三个月时，我被迫拿掉孩子，因为孩子的爸爸——唐鹰说他还不想要孩子，他想再多过几年只有我和他的两人世界，为了爱他，所以我忍痛拿掉孩子，原以为这样可以令他高兴，但是……但是他竟慢慢的疏远我。”

    倪蓓蓓有在听，但是一副不予置评的表情。

    “如果早知道我终会失去他的话，说什么我都要生下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哪怕他根本不要我，至少我还有孩子……”

    “艾小姐，你上回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倪蓓蓓可不想当傻子，她没有那么好骗。

    “上回我是有所保留，我怕伤到……”

    “我？！”倪蓓蓓讽刺的一笑。

    “当我拼了命的想再怀孕时，却始终没有办法如愿，所以我去做了检查，我……医生说我已经不能生育，这辈子……我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永远也生不出属于自己的亲骨肉。艾小梅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你……你确定吗？”

    “当然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要和唐鹰离婚，可是……可是你可以拥有全世界，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自己所爱的人，但是我……除了唐鹰之外，我已经一无所有，所以我求你，求你把他让给我。”艾小梅企图以柔克刚，她决定用眼泪和弱者的形象来打动倪蓓蓓。

    “我已经在让了……”倪蓓蓓又急又气的说。

    “但是我怕唐鹰会觉得他对你有责任。”

    “我从来不需要他对我负什么责任。”倪蓓蓓不再搅拌咖啡，她现在只想把这杯没有加糖、没有加奶精的黑咖啡喝下肚，感受那苦涩的滋味。

    “可是他那种大男人主义者……”

    “他对你负责就好了。”

    “我……真的是需要他。”艾小梅擦着满面的泪痕。

    “我了解。”

    “当初我该坚持生下孩子，我该坚持的。但是，我因为太爱他而扼杀了一条小生命，我……我是个狠心的母亲，我是个刽子手，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艾小梅一句一句的低声嘶喊着。

    “不！凶手不是你，凶手是唐鹰。”

    “但我不恨他、我不恨他埃”艾小梅一副无私无我的胸襟，“我真的一点也不恨他。”

    “可是我恨他，我一定和他作个了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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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艾小梅让倪蓓蓓作出了一个很霹雳的决定，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挥剑斩情丝，而且要什么都不留，什么都斩得干干净净。

    但是当倪蓓蓓把她得计划告诉孟雪柔和白飞时，只见白飞的脸由白变红，然后由红发紫，最后只能用一脸的铁青来形容，他无辜的看向孟雪柔，一副他一点也不想配合的表情。

    孟雪柔反应则是比白飞更加激烈，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表姊会想到这种点子，这简直是……而且还要白飞插上一脚，这……她实在舍不得自己的男朋友去干那种窝囊事。

    “怎么样啊？”倪蓓蓓逼问着他们俩。

    白飞想都不想一下的立即摇头。

    而孟雪柔则是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表姐，你是不是社会新闻看太多了？”

    “这是最狠的一招，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的。”倪蓓蓓早就盘算好了。

    “但是你为什么非这么做不可？”白飞纳闷的问。

    “我要离婚。”

    “你没理由离婚。”孟雪柔真想找个脑科医生检查一下她表姊的脑子。嫁给像唐鹰这样的一个男人，表姊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要离婚。

    “雪柔，有一天你们都会知道原因，但是目前我非这么做不可，不管……有没有你们两个的协助。”倪蓓蓓摆明自己已下定决心。

    “但是……”白飞正面临天人交战的情况，他实在一点也不想帮忙，他做不来啊！

    “反正又不是真的。”倪蓓蓓嚷嚷。

    “但是，通奸……”白飞看向孟雪柔，用眼神向她求救，希望她站出来说几句话，救救他这个完全无辜可怜的男人。

    “表姊，难道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吗？”孟雪柔想办法要阻止她。“一定要弄到……弄到你和白飞都身败名裂？”

    “雪柔，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这么下猛药，唐鹰那家伙是怎么也不肯离婚的。”

    “那就表示他对你……”

    “雪柔，帮不帮一句话，今天就算你的阿娜答不帮我，我一样可以找别的男人来帮忙，但到时会是什么状况，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倪蓓蓓淡淡的威吓着他们。

    “蓓蓓，你这是……”白飞叹气。

    “只是要你脱光上半身，然后躺在被单下。”

    ‘那你呢？”

    “我自然不可能会脱光上半身，我会穿上一件小可爱，露出肩膀，至于下半身，你爱穿牛仔裤或是西装裤都随意。”倪蓓蓓自认自己的要求是非常的简单、容易。

    “就这样？”孟雪柔心想勉强可以接受。

    “当然还有最重要，也是最精采的一步。”倪蓓蓓朝孟雪柔眨了眨眼。“我要你带着唐鹰来捉奸。”

    “我？！”孟雪柔惊叫一声。

    “当然是你，你不是挺会向他通风报信的吗？”

    “表姊，我……”

    “当然，这个部份我也可以找别人。”倪蓓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雪柔，到时你的阿娜答如果名誉受损……”

    “倪蓓蓓，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狠毒。”孟雪柔连名带姓的叫着她，若不是表姊太过分，自己绝不会叫她全名。

    “蓓蓓，我这也才发现，什么人都可以惹，但是绝不要去惹一个聪明的女人。”白飞怕怕的说。”你们以为我希望这样？”倪蓓蓓一哼。

    “那就不要做。”

    “我是迫不得已埃”

    “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的解决？”

    倪蓓蓓不想说出艾小梅的事，她不愿使事情更加麻烦，反正没有唐鹰，她倪蓓蓓永远还是倪蓓蓓，而且还有她老爸的一百亿，但是艾小梅不能再失去唐鹰，艾小梅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两位，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反正我要自由、我要离婚，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决定。”倪蓓蓓最后一次问：“帮不帮？”

    盂雪柔和白飞四目相交的看了一会，终于他们很勉强、很无奈的点点头。

    “太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饭店的事。”

    “表姊，这件事很简单的，是不是？”孟雪柔想在脑中排练一次，她可不想出错。“我只要带着表姊夫去捉奸，让他看到你和白飞躺在床上？”

    “这样就行了。”倪蓓蓓笑着点头。

    “然后呢？”

    “然后唐鹰就和我离婚了。”

    “但是他的反应呢？”孟雪柔又再细问。

    “什么反应？”

    “蓓蓓，雪柔指的是当唐鹰看到我和你躺在床上，他的第一个反应，例如，他会不会当场就把我给宰了，喂，我得先强调，我对打架其实并不是那么在行，我只能摆摆样子。”

    “是啊，表姊，你想到这点了吗？”

    “唐鹰应该不会怎样的。”倪蓓蓓懒懒的说。

    “应该不会怎么样？！”孟雪柔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表姊，难道你都没有好好的沙盘推演一番吗？万一唐鹰要的不是离婚，而是干脆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送进警局或是有更暴力的行为……”孟雪柔愈说愈害怕。

    “不会吧？”倪蓓蓓还是不太担心的样子。

    “不会吧？！”白飞痛苦的发出申吟，“难道你只有这句话可以说？”

    “表姊，这太冒险了。”盂雪柔抗议。“你根本什么后果都没有考虑到。”

    她挑高眉问：“怎么你们两个这么怕事？”

    “我们是‘怕死’！”

    “死不了的啦！”

    “表姊……”孟雪柔实在对她的反应感到无力。

    “这是唯一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的方法。”倪蓓蓓很坚决的看着他们。“我也不希望要弄到这个地步，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唐鹰活到三十五岁却怎么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捉奸”的一天，一开始他的感觉是气得想杀人，想要宰了那个引诱倪蓓蓓的混蛋，不过等他稍微一冷静好好思考后，他觉得这其中是大有文章。

    首先让他起疑的是带着他捉奸的人，那居然是蓓蓓的表妹，这点就太教人费疑猜，尤其她们表姊妹的感情那么很好，今天如果他是孟雪柔，他一定会想办法替自己的表姊掩饰，但她却主动带着他去抓她表姊的奸，这不合理。

    而且一路上，她的表情是心事重重，颇多顾虑的样子，而在进到发生“奸情”的房间时，她居然没有用钥匙，自然的就把门给开了。

    而他进门第一跟只见到白飞的手搭在蓓蓓的肩上，而蓓蓓的头则靠着白飞的肩膀，两人看起来非但没有恋情正热，或是缠绵悱恻的感觉，反而显得僵硬、呆滞。

    顿时他只觉得一切令人发噱，本来还想假装发火，配合一下在场的其地三个人，才不枉他们演得那么辛苦，可是他实在忍不住，终于爆笑了出来。

    唐鹰这一笑，不要说倪蓓蓓怔住了，就连白飞和孟雪柔也都不知如何反应，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他们完全不知如何应变。

    倪蓓蓓缩回自己的头，不再像是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白飞的肩头，她本能的拉高被单，如果可能，她真想整个人缩到被单底下。

    “很好笑，”唐鹰止住了笑之后随即说：“实在很好笑。”

    倪蓓蓓真的迷糊了，她有哪里做错吗？唐鹰应该勃然大怒的，可是他的反应却是笑？！

    “白飞，我看你下床好了，你看起来……怪痛苦的。”唐鹰友善的说。

    “蓓蓓……”白飞望着倪蓓蓓问。

    倪蓓蓓知道这嘲捉奸”剧已经变成闹剧，她耸了耸肩，一副随白飞想怎么做都可以的表情。

    只见白飞被单一掀，立刻有些狠狈的下了床，而在他光裸的上半身之下，是一条微绉的西装裤。

    唐鹰的笑意加深。

    一旁的孟雪柔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至此她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有血腥场面、没有暴力，大家都很好，都可以平安的回家了。

    “雪柔，”倪蓓蓓用低沉的声音问。“是不是你又出卖我了？是不是……”

    “和她无关。”孟雪柔还没开口之前，唐鹰就抢着回答：“她什么都没有说。”

    “那……”

    “蓓蓓，还真亏你想得出这种点子。”

    “我要离婚。”

    “期限到了吗？”唐鹰眉毛一扬，笑意已不复见。

    “我不想再等那么久。”倪蓓蓓一脸的冷硬。“我只想马上离婚，今天或许可能只是一场闹剧，可是我不保证下一次还是。”

    唐鹰微皱起眉，看着孟雪柔和白飞，很有礼貌、客气的说：“这里已经没有两位的事，如果你们有其他事，那你们去忙好了。”

    “你不会对蓓蓓怎么样吧？”白飞还是挺身而出试图保护倪蓓蓓。

    “你认为我会对她怎么样吗？”

    “她只是想离婚，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何在。”

    “我也想知道原因。”

    孟雪柔突然走近白飞拉了拉他的手臂，白飞会意的先走向房间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包衣物，抱着衣物，和孟雪柔准备离开。

    “你……你会好好处理这件事吧？”孟雪柔在离去之前，关切的询问着唐鹰。

    “如果你不放心，那晚一点你再打电话到家里去找蓓蓓，或者明天她到基金会时，你再亲眼检查。”

    “表姊其实只是……”

    “我都了解。”唐鹰温柔的说。

    “雪柔，你和他扯那么多干什么？”倪蓓蓓怨声的吓止。

    “请你……温柔一点。”孟雪柔不放心的再说。

    “不会有伤浪、不会有淤青，我们是君子动口，我一定会和平的处理这件事。”又看了倪蓓蓓一眼，唐鹰笑着对孟雪柔道歉。“真是委了你和白飞，连这种烂戏你们都肯配合。”

    “她是我表姊。”

    “我领她的薪水。”白飞眼角带笑无奈的耸耸肩。

    “你们都出去！”倪蓓蓓下逐客令。“明天我到基金会再和你们算总账。”

    摸摸鼻子，孟雪柔和白飞携手离去，留下在房中对峙的唐鹰和倪蓓蓓，倪蓓蓓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满。

    唐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以诚挚的眼光看着倪蓓蓓。“我们离开这吧。”

    “我自己有带衣服。”倪蓓蓓掀被下了床，她的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而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小可爱，看起来非常的抢眼、性感，绝对是可以让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养眼得很。

    “蓓蓓，该算总账的是我们。”将西装外套披在手臂上，他只是简短的告知她，其他的话留到回家再说吧，他们有得谈了。

    “谁怕谁啊？”

    回到家后，倪蓓蓓立刻进房换成比较舒适正常的衣服，那件黑色小可爱和牛仔裤，被她当成垃圾般的丢进垃圾桶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得面对唐鹰，所以没有多耽搁，她随即来到客厅。

    一见到倪蓓蓓出现，原本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唐鹰，立即将烟捻熄，然后走进客厅，今晚不会再有任何的借口和谎言，他要知道一切。

    “为什么会有这一出荒谬剧？”他开门见山的问。

    “因为我要你对我彻底的失望。”

    “你真的这么想离婚？”

    “我非离不可。”

    唐鹰闻言跨步到她的面前，当他低着头看她时，她很本能的退后一步，他于是再前进一步，而她又立刻后退一步，就这么进进退退的情况下，她被困在一片墙和他的身体中间。

    “现在给我事实！”他命令着她，这一次绝不会再让她混过去，绝不再了！

    “我已经……”

    “蓓蓓，你爱我吗？”唐鹰突然的问，双眼是犀利而炯炯有神的，他的目光透露出他对她的爱意。

    倪蓓蓓一时忘了呼吸，没有想到他会问她如此可怕的问题。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知、我知。”

    “你居然敢问我这种问题？”她有些怒火中烧的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我想知道。”

    “因为你想知道？”她拼命的想离开也双臂间的空间，可是他就像是另一堵墙似的挡在她的面前，即使她动手去推他，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唐鹰，一来是我不愿意回答你，二来……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蓓蓓，我们可以做一对正常的夫妻，只要我们相爱。”唐鹰是个大男人，虽然他心里爱着倪蓓蓓，可是如果要他说出口，那又有些困难了，但他愿意给她明示和暗示。“我们可以。”

    如果不是已经忍无可忍，那么她绝不会提起艾小梅，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再当无怨无悔，只求奉献，不要回报的女人。

    “那艾小梅怎么办？”她冷傲的问着他。

    “艾小梅¨你知道她？”唐鹰意外的反问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难怪……”他早就怀疑了，只是他一直无法证实，因为除了艾小梅不承认，蓓蓓也否认曾见过她，而其实她们早就见了面。

    “唐鹰，你辜负了她。”倪蓓蓓感慨的道。

    “蓓蓓，你不了解……”

    “你应该娶她的。”倪蓓蓓感伤的建议他。“在我们两个签字离婚之后。”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唐鹰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

    “你好像不认为她会告诉我事实？”

    “蓓蓓，我只能说……她不甘心。”

    “你要教她怎么甘心？”她不想为难艾小梅，从一开始她就想把唐鹰还给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你她的牺牲已经够多了，而且我的行情不会因为离婚而下跌，毕竟我还有一百亿。”

    “艾小梅的家里也不穷。”

    “但我应该还能生育。”

    他狐疑的看着她，“她难道就不行了吗？”

    “你还装傻？”倪蓓蓓狠狠的捶了唐鹰一拳。“因为拿掉你的孩子，所以造成她已经无法生育。”

    “你说什么？”

    “去年她拿掉了……”

    “去年我本还没有开始和她交往。”

    “不！她说……”倪蓓蓓的心里一时悲喜交集，喜的是，唐鹰真的有可能是清白的；但悲的是，艾小梅为什么要拿这种事骗她呢？

    “去年她还没有离婚，就算她真的有了小孩，那也不会是我的，她应该去找她的前夫。”唐鹰怎么都没有想到艾小梅会造这种谣。

    “难道我被骗了？”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难怪你会突然要求离婚，而且还搞了一场红杏出墙剧，你宁可自己被误会、被曲解，说什么都要把我交还给艾小梅……”突然唐鹰将她拥入怀中。“你真是傻得可爱。”

    “她骗我……”倪蓓蓓有些失神的低喃。

    “艾小梅利用你的纯真和善良，她知道只要一些谎言就可以达成她的目的，只要她的谎言够动人、可怜，你就一定会不忍，她真是恶毒。”唐鹰寒心的说。

    倪蓓蓓突然动手推开他。“但是你曾经和她上过床，这总是事实吧？”

    “这是事实，不过已经过去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过去，你应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圣人吧？”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圣人，但是艾小梅显然非要你不可。”她可以不去计较他的过去，可是如果这个过去会影响到她的现在和将来，那她只能试著作取舍。

    “我以为我已经和她讲清楚了。”唐鹰苦恼的蹙紧眉道。

    “她爱你。”

    “那是种变态的爱。”

    “她不能没有你。”她无奈的点出。

    “你信她的？”

    “我说过了，我可以没有你而活得好好的，可是她……”她仍是同情艾小梅。“唐鹰，如果离婚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艾小梅。”他强硬的打断她。

    “你别再伤害她了。”

    “受到伤害的是我们。”

    虽然知道艾小梅并不缺钱，但是唐鹰还是带了张上面写着新台币一千万的支票来到她家，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和她永远结束，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能永远不再见面。

    艾小梅看着唐鹰摆在茶几上的支票，一时间心如被针刺般痛着，他为什么要拿钱来羞辱她呢？他为什么不能给她几句好言好语呢？

    “艾小梅，我全知道了。”唐鹰的语气满是冷静、体谅，完全没有一丝怒气。“但是我想，我已经不怪你了。”

    艾小梅站在落地窗边，并没有注意去听他在说什么，整颗心只有一个念头，她和他真的是完了，再也拖不下去了o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这是我……”

    “我不要钱。”她喃喃的道。

    “这是我的一点补偿。”

    “补偿？”艾小梅忽然转头看向唐鹰，“不要给我补偿，给我你的爱就好。”

    “艾小梅，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唐鹰，我要你……”

    “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

    “女人也是一样，你为什么就非要倪蓓蓓不可呢？”艾小梅走到沙发边，表情非常凝重的看着唐鹰。“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是为了要得到你，我没有错埃”

    “你说自己没有错？”唐鹰无奈的苦笑一下。“如果今天有人这么对你，你会原谅对方吗？艾小梅，有些谎是绝不能撒的。”

    “我承认我错了。”艾小梅向他认错。“唐鹰，如果你坚持不肯和倪蓓蓓离婚也可以，但是请你不要疏远我好吗？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不可能！”

    “我不要名分、不要钱，只要你能常常来看看我，给我……给我一个你的孩子。”她半跪在他的脚边，一副委曲求全的表情。“我真的很想能……”

    “你不是已经不能生育了吗？”他存心让她难堪的问着。

    “我会自己抚养小孩，”不理他的挖苦，艾小梅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用负一点责任。”

    “去找别的男人吧！”

    “我只要你！”她摇着他的腿。“请你不要这么绝。”

    “艾小梅……”

    “我不会再破坏你的家庭、婚姻。”

    “不可能。”唐鹰坚决的摇头道。

    “只是分一点爱给我。”

    “艾小梅，忘了我，彻底的忘了我，这样你才能重新接纳别的男人，你有的是本钱和条件，你一定可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他扶起她，和她面对面的站着。“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给你什么了。”

    “那我干脆死丁算了。”艾小梅露出一副了无生的表情，“我不要再活下去了。”

    “你不要把死挂在嘴边。”唐鹰严肃的看着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是最笨的人。”

    艾小梅恍若未闻一步一步的朝阳台挪移，她不像是在演戏，睑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神色。

    “艾小梅……”他皱紧眉头看着她。

    “我会跳下去。”

    “然后呢？”他有些不耐烦的问。“你想改变什么？你要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吗？还是你要我勉强和你在一起？”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但我只想和蓓蓓在一起。”

    “我不会让她得到你。”艾小梅站上阳台，一副她不是在唬人，池真有勇气跳下去的样子。

    “艾小梅，进来。”唐鹰指着客厅，命令着她。

    “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她笑得好诡异。

    “我不可能给你什么承诺。”

    “承诺你会记得我。”

    “你这个……”唐鹰朝她冲了过去，并且动作敏捷的抱住她，把她抱进客厅。“艾小梅，你到底要怎么闹才甘心？难道你就看不得别人幸福吗？”

    “为什么……”她突然抱着他放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心？”

    “艾小梅，你真的疯了。”

    艾小梅的眼神突然一凛，“我发誓如果你现在敢走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就跳楼给你看。”

    唐鹰瞪着她。

    “我会死给你看，你走啊！”

    “艾小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转身背对着她，已经被她搞得筋疲力竭，包容也不行、给钱也不行、生气也不行！好言相劝都不行！难道他只能由着她予取予求吗？

    “爱我就好。”

    “下辈子吧！”他烦躁的随口说出。

    “下辈子……”突然艾小梅发出一声凄凉、惨烈的叫声，然后在唐鹰来不及拉住她的情形下，冲向了阳台，只稍犹豫一秒钟，便纵身往下跳……

    她从五楼跳了下去。

    当唐鹰冲到阳台时一切都已太迟，他只见到躺在二楼遮雨篷上的艾小梅，而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艾小梅……”他痛彻心肺的吼道。

    完了吗？一切都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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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每节的整点新闻都播着艾小梅跳楼的事，也把当事人之一唐鹰牵扯进去，因为两人皆是可以被叫得出名号的。

    在急救的过程中，虽然艾小梅陷入昏迷，但因为她是掉在遮雨篷上，所以或多或少少一些伤害，至少不是头部着地，真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到新闻，很多人都赶到了医院来，除了媒体记者外，艾小梅和唐鹰的亲人也都来了，现场只能用一团混乱来形容，而为了躲避采访，唐鹰借了医院的一处检验室，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艾小梅真的这么爱他？抑或她得不到的，其他女人也别想得到？

    突然门被推开，唐鹰猛地抬头，只见楚威、单皓国、甘洁和胡琦鱼贯的走进来，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关心。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一位好心的护士说的。”胡琦说，其实是楚威花了一番功夫，靠着他的魅力硬问来的，因为这里的护理人员已被告知不要让一些闲杂人等来打扰他。“唐鹰，怎么会弄成这样？”

    唐鹰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情形如何？”甘洁轻声的问。“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医生在急救。”唐鹰简短的说明。

    “唐鹰，这个艾小梅是怎么一回事？”楚威知道艾小梅，也了解她和唐鹰的一段过去，只是他搞不懂，为什么一向豪爽、开放的她，竟然会送择这么一条路。“难道你还没有把事情摆子吗？”

    唐鹰只是苦笑。

    “那……倪蓓蓓现在一定也看到电视了。”甘洁有些担心的叹了一口气，单皓国则立即伸臂拥着她的肩，两人之间深厚的夫妻之情，每个人都看在眼中，特别是在甘洁怀孕后，过得更是太后级的享受生活，单皓国只差没有替她呼吸。

    “她应该是知道了。”胡琦补上一句。

    “我能怎么办？”唐鹰抚着额。

    “唐鹰，你想艾小梅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楚威很实际的问，在目前来说，他们必须先考虑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

    “你想过怎么善后吗？”

    “没想过。”

    “如果艾小梅有醒过来……”

    “我会很高兴。”唐鹰看着他们四人，“我会很高兴，我一点也不希望她跳楼，一点也不希望她死埃”

    胡琦做个深呼吸。“为什么会弄到这步田地呢？”

    “原先她去找了蓓蓓，想要害我们夫妻离婚，但是在被我得知之后，我坚决的要和她划清界限，可是她说什么都要拥有我，哪怕只是我的身体，我拒绝了，而她……”唐鹰现在想来，还是会感到浑身颤栗。“她竟从阳台往下跳。”

    “天啊！”甘洁低呼。

    “我想她是要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而且倪蓓蓓也一定会和你分开。”

    “是啊！我想艾小梅是这么想的。”唐鹰一脸的漠然。“她要我和蓓蓓一辈子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真狠！”楚威沉声的说。

    “你当初怎么会和这种……”单皓国开口想问，但随即被甘洁用手肘撞了下肚子，所以他立即闭嘴。

    “我只是想大家你情我愿的……”

    “你还真不挑！”胡琦明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离过婚，她的家庭在商界也是有点知名度，我想这很保险，大家也都知道游戏规则，没有想到……”

    “没想到你的男人魅力，实在令她无法割舍。”甘洁有点指责的瞪着他，“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自动送上门来的从不会知道要往外推，总以为不要白不要，但是夜路走多了是会碰到鬼的。”

    “甘洁，我可没有！”单皓国立即为自己澄清。

    “你只是还没有碰到。”

    而就在这时，检验室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人是白飞、孟雪柔和——倪蓓蓓。

    倪蓓蓓的脸上是一种全然的平静，她只是看着唐鹰，没有任何一句指责或是谩骂，她表现得沉稳而理性。

    “蓓蓓……”唐鹰哑声的唤着她。

    胡琦和甘洁一人拉一个，她们想让唐鹰小两口好好的单独谈谈，所以决定先离开。

    “请你们留下。”倪蓓蓓开口说。

    “我们让你们好好谈谈。”胡琦轻轻的摇摇头。

    “不必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倪蓓蓓看着唐鹰，脸上只有着淡淡的笑。

    站在倪蓓蓓身后的白飞和孟雪柔，脸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们根本无法影响倪蓓蓓所下的决定。

    “蓓蓓……”唐鹰的眼神满是痛苦。

    倪蓓蓓一脸坚决，“我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全部的人都专注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唐鹰，我已经和律师连络好了，离婚的事也交由他来全权处理，不管你愿不愿意离，我已当自己没有你这个丈夫，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没有任何关连。”

    唐鹰不相信的发出一声怒吼。“蓓蓓……”

    “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艾小梅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醒过来，她本来以为她会死去，可是这会除了全身有些酸痛之外，她似乎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连头都只是轻微的疼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如此命大？

    巡房的护士见艾小梅已经清醒，立刻走出病房准备替她检查的仪器，守在病房外的唐鹰，见护士从病房走出询问过后，知道是艾小梅醒过来，他立刻进入了病房。

    原本正在责骂艾小梅不重视自己生命的艾家人，一见到唐鹰仍旧气愤难平的想赶他走，是艾小梅请他们出去让她和唐鹰单独谈谈，才一一离去。

    乍然见到唐鹰，艾小梅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所以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注意他的每一个反应。

    唐鹰突然拍起了手，他的鼓掌声在病房中显得既刺耳又不协调，而他脸上的神情也是令人难懂的沉郁。

    “艾小梅，你赢了。”他停止拍手，嘴角带着笑容的看着她。

    “唐鹰……”

    “蓓蓓已经和我离婚了，听到这消息你高兴吗？”他问着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的感觉。

    “她认为我应该娶你。”他来到她的病床边，脸上的表情仍像是戴了一张面具，绝不让人看到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在你康复之后。”

    “我……”

    “我也觉得我应该娶你。”唐鹰继续的说。

    “唐鹰。”艾小梅惊喜莫名，她没有想到这一跳居然把他给跳到了，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费那么多工夫，只要心一横，狠着点往下跳，幸福和唐鹰就都是她的了。

    “但是……”唐鹰笑了笑。

    “还有但是？”

    他的眼底下再有任何感情起伏。“但是从我们结婚的那一刻起，从你是唐太太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和你说半句话。”

    “你……”

    “我也不会碰你。”“你是说？”

    唐鹰逐字逐句的冷声道：“我有我自己的房间、空间，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对我而言，你只是屋子里的一件家具。”

    “唐鹰……”他的话令艾小梅伤心欲绝。

    “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娶了你，但是所有的人也都会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是因为有一张纸在维系，其实我们是神离又貌不合，不同床也异梦，即使你再会演戏，你也演不出一个幸福的女人。”唐鹰冷冷的说。

    “一定要这样吗？”她哭了出来，身体无助的颤抖着，此刻她真希望自己死了。“唐鹰，一定要这样吗？”

    “你要我娶你，我就娶你埃”

    “不是这样的……”

    唐鹰严正的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真的很想做一个好妻子。”艾小梅哽咽的道。

    “但我不需要你‘这种’好妻子。”

    “我好爱、好爱你。”

    “你这种爱会令人窒息。”唐鹰还是不动怒，他的心似乎已经死了，他愿意娶她，但是他的心在倪蓓蓓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再也没有什么好损失、好害怕失去的了。“今天如果有个男人也是以这种方法来胁迫你，那你会嫁给他吗？”

    “不一样……”她轻泣。”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像我这么爱你。”

    “对！她们没有你敢跳楼的勇气。”

    她摇着头，“唐鹰，我只是要证明……”

    “证明什么？你的命还比不上你对我的爱？”

    “但我真的是好爱你！”艾小梅又伤心又消沉的低喃。

    “即使我和蓓蓓离了婚，但我会永远爱着她，在我心底的某个角落，也永远都有她的存在，而你呢？你能得到什么？我有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即使我们是在同一个屋子里。”唐鹰将自己的心说得更明白。

    艾小梅这会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所以等你一出院，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唐鹰告诉她，说话口气好像只是在通知她一件事。

    “唐鹰，难道你不怕……”

    他语气乎静的问：“你再跳一次？”

    “我是有可能再那么做，如果你再这么伤害我的话。”她威胁他，反正她已经跳过一次。

    “跳吧？”他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如果你是那种福大命大的人，那么，你是怎么也跳不死的。”

    “我会叫你生不如死！”艾小梅气得全身发抖。

    “我已经是了。”

    “你……你别想和倪蓓蓓有明天。”她哭哑了嗓子大吼，“我不会让你们好过，不会……”

    “是啊！你宁愿我们三个人都痛苦。”他一副已经看开的样子。“艾小梅，如果这样的情景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一开始就说了，你赢了！”

    “我真的赢了……”艾小梅喃喃自语，“我真的是赢了吗？”

    “婚期定好之后，你再通知我，其他的我一概都不想知道，我只负责出席当新郎。”

    “唐鹰……”．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倪蓓蓓本来就有出国的打算，之前唐鹰根本不愿意和她离婚时，她就想要躲到国外，而在出了这么多的事，艾小梅和唐鹰的婚期终于订定之后，她觉得自己真的非走不可。

    白飞和孟雪柔劝过她别走，可是，她的父亲和阿姨则鼓励她出国去散散心。

    孟雪柔边帮倪蓓蓓收拾行李，边念，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表姊就这样离开。

    “表姊，你这一落跑，那么基金会的事……”

    “有白飞在就行了，本来就都是他在管理。”

    “那我们的婚礼你一定得回来参加。”白飞和孟雪柔的佳期也已经谈妥。

    “我一定会的。”倪蓓蓓承诺道。

    “真的是，”孟雪柔愈想愈不甘心，“那个艾小梅非但奇迹似的没受什么伤，还可以得到表姊夫……不，唐鹰，她真是凭什么啊？”

    “人家她有这个命。”

    孟雪柔不以为然的挑高眉。“什么命？她强求来的。她是用威胁来……”

    “雪柔，让一切过去吧！我还可以有新开始，也可以再找一个比唐鹰更强、更好的男人。”倪蓓蓓虽然努力的挤出笑容，但还是怎么也掩不住她的黯然神伤。

    “表姊……”

    “让我重生吧！”

    这时，佣人带着胡琦和甘洁进来，四个女人一见面多少有些客套，当胡琦和甘洁看到一旁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因为这是很熟悉的一幕，之前甘洁也曾有过借此逃离单皓国的追求。

    “你要出国？”胡琦问。

    “到澳洲去住一阵子。”

    “听说澳洲很好玩。”甘洁找了一张比较柔软的椅子坐下，“对不起，因为怀了宝宝……”

    “恭喜你。”倪蓓蓓到现在才有机会向她恭喜。

    “谢谢，我知道澳洲的气候和我们台湾正好相反，我们是严冬时，他们那里就是盛夏，所以你一定要去黄金诲岸玩，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也要找个机会去一趟澳洲。”甘洁很愉快的说。

    “小住？”胡琦看着倪蓓蓓问。

    “可能长祝”倪蓓蓓摇头坦白的说。

    “拜托你们两位劝劝她吧。”孟雪柔希望自己找到了救兵。“劝她不要走嘛，我们也有个垦丁很棒啊，气候也是常年如春。”

    雪柔的话让其他三个女人都笑了。

    胡琦像是想起什么打开了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交给倪蓓蓓。

    倪蓓蓓还以为是唐鹰给她的，所以她伸长手想还给胡琦。“我不想看。”

    “是艾小梅给你的信。”胡琦点明说。

    “艾小梅？！”

    “不久之前，她来到我开的咖啡屋，也没有特别说什么，只希望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于是我就找了甘洁一块过来，反我这个大肚婆闲着也是闲着，让她出来混一混也好。”胡琦幽默的解释。

    “NO，我可不是来混的，我是想知道好戏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接下来会变成怎样。”甘洁凉凉的说着，“快看信埃”

    “是啊，表姊。”孟雪柔也在一旁催着。

    “但是我……”倪蓓蓓心里怕怕的。

    “看一下不会怎样。”

    “不看就不知道她都写些什么。”

    倪蓓蓓面对孟雪柔和甘洁的催促，心里是既矛盾又迟疑，她都已经将丈夫让出去，自己也要远赴异域，短期内不再回到台湾，艾小梅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表姊，看信啊！”

    “我有点……”

    “那我来好了。”孟雪柔一把抢过了信，打开信纸，开始大声的朗诵着。

    “一时的输不代表永远的输，一时的赢也不代表永远的赢，有时小输即是大赢，有时大赢也就是真正的输了。”

    “倪蓓蓓，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上面这些话的意思，但它们是我此刻用心情的写照、我的感受，我表面上看起来是赢了，但是我真的赢了吗？其实我只有一句话要给你——倪蓓蓓真正的赢家是你！”

    众人一片静默，连孟雪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艾小梅居然主动的退出了！她居然不再执着于唐鹰，不再痴恋他？

    “胡小姐，艾小梅还说了什么吗？”倪蓓蓓想知道所有的经过，想知道艾小梅还说过哪些话。

    “叫我胡琦就好了，艾小梅她……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请我把信给你。”

    “那唐鹰知道吗？”

    胡琦摇头：“我想他还不知道。”

    “蓓蓓。”甘洁露出一个热情的笑。“我们就这么彼此称呼好了，我想你和唐鹰应该是拨云见日了。”

    “也是苦尽甘来。”孟雪柔幽默的再加一句话。

    “蓓蓓，你就别走了吧！”胡琦也强力慰留着她。“这里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而且我们信一件事。”

    “你们相信什么？”倪蓓蓓纳闷的问。

    “你也是爱唐鹰的。”

    倪蓓蓓还保留着她和唐鹰所住大厦的钥匙，她并没有事先通知他，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夫妻的关系，但她相信他不会把她当成是小偷。

    唐鹰听到开门声，他不知道是不是倪蓓蓓，因为钟点佣人也有他这房子的钥匙，但他衷心的希望是她，事情应该有个结果了。

    倪蓓蓓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酒柜边高脚椅上正在钳烟的唐鹰，近来她似乎常看到他抽烟，这对他身体非常不好，而且她这吸二手烟的人也很倒霉，所以她没有多想的便走到他的面前，问也不问就从他的指缝中拿走烟，在烟灰缸里捻熄。

    唐鹰看着她的举动，心里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他只是将高脚椅旋转了个方向，正视着她，和她真正的面对面。

    她在来的一路上已经想了很多她想说、该说的话，可是一见到了他，她又什么都开不了口，以前她对他一直很坚持己见，现在要她放下身段，她是有些做不来的。

    “嗨！”唐鹰倒是很有主人风范的先和她打了招呼。

    “你来还钥匙的？”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

    “你随便搁着就可以了。”

    “唐鹰，”倪蓓蓓不知道唐鹰是不是在耍她，因为他一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我收到艾小梅给我的一封信。”

    “是吗？”他没有讶异，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她信上……”

    “她有给过我一通电话。”他决定不要制造紧张，免得蓓蓓万一恼羞成怒，又把事情给搞砸了。“我想和你信上的内容应该差不多吧。”

    “她真的愿意放手了？”

    “我想她可能真正的想通了吧。”他虽然有点同情艾小梅，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给她真正的幸福。“她还说她要出发去纽约。”

    “纽约？”

    “她说有她大学时代的男友在那里，她想去……看看对方。”唐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你……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我不该做的事。”

    “但是，她曾经……”一想到艾小梅跳楼的壮举，倪蓓蓓心里又一阵发毛。

    “每个人都会迷失，都有脑筋转不过来的时候，但只要能及时醒悟，就不算迟。”唐鹰平静的说。

    既然艾小梅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她又回到这里，那就表示他们的未来就在眼前，但是，唐鹰似乎没有其他的举动，他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问题吗？”唐鹰客气的问。

    倪蓓蓓忽然觉得自己是白来的，因为也许唐鹰已经不再想要她，也许他现在才发现他其实是想和艾小梅在一起的，不想再丢更多的脸，她掉头便要走。

    唐鹰一伸手就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他让她站在自己的双腿间，一种很亲密的感觉。

    “要走？”

    倪蓓蓓睨了他一眼，“总不能等你赶吧？”

    “你为什么回来？”他逼问。

    “我……”

    “因为艾小梅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唐鹰一板正经的问。

    “这是其中之一，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想再嫁你一次。”她的手悄悄的爬上他的脖子，“之前的那一次不算，那一次我是不情愿的，可是这一次，我会是一个最开心的新娘。”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他认真的看着她。

    “你愿意吗？”

    “可是我们上一次婚姻的那个洞房夜，你都还没有履行，现在更要骗我结一次，我想……”他假意踌躇着，“我不知道耶。”

    “那我现在就还你好了。”倪蓓蓓毫不别扭的说。“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唐鹰抱起了她，开心的说：“我们的房间。”

    “那第二次的婚礼……”她着急的问。

    “你说了就算。”

    什么都，依她！

    他什么都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