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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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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想不到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

    只可惜你和我都没有凡人的感情。

    我到人世来，

    被世人所误，

    都说人间有情，

    但是情为何物？

    真是可笑，

    连你们人都不知道，

    等你们弄明白了，

    也许我会再来。

    九儿已经记不得她自己是第几次看徐克导演的电影《青蛇》了，每次剧终时当张曼玉饰演的小青泪眼婆娑地说出那段话时，她也会情不自禁地落泪，不仅因为电影里渲染的浓重的悲情气氛，更因为她多愁善感的性格。

    《青蛇》无疑是九儿最爱的电影之一，她认为，是女人都会喜欢这部戏的，因为女人都会幻想自己是剧中的白蛇或者青蛇——这两条蛇根本就是艳绝、妩媚、诱媚、痴情的状貌；而且女人总是喜欢幻想自己是苦情戏的女主角的。

    九儿是个地道的中国女孩，却在泰国上学，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所以她心里是有苦的，但是这些苦一样不足为外人道。

    九儿已经二十四岁了，但是还在读大学本科的学位，同样是因为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所幸她天生是娃娃脸，身材玲珑娇小，声音也甜如蜜糖，不熟她的人通常都会认为她是个小妹妹，却不知她其实已经可以做大部分学友的姐姐了。

    泰国本地女孩儿通常都是高高瘦瘦甚至黑黑的，巴掌大的脸上化着暧mei野性的浓妆，杨柳腰和翘臀是她们魅力的杀手锏。

    所以九儿走在街上，别人都会知道她必定是外国人或者混血儿，因为她长着东方人的脸孔却有着西方人的白皙皮肤，这是大多数泰国女孩儿梦寐以求的。

    泰国是个佛教国家，在这里随处可见金碧辉煌的寺庙。

    九儿和大部分中国人一样是没有宗教信仰的，意识形态除了受传统的儒家道家思想影响外，多多少少也会受佛教的思想影响。

    所以虽然九儿不是佛教徒，但是仍旧觉得街上随处可见的寺庙和各家各户门前醒目的佛龛很亲切。

    泰国人因为大部分是佛教徒的缘故，心地善良且极淳朴，算是较好相处的一类人。

    九儿虽然不像泰国人那样经常去寺庙里进香祈福，但她无事走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有feeling的话会走进偶然经过的寺庙，看看金碧辉煌的寺庙建筑和庄严肃穆的佛像，当然还有对佛像顶礼膜拜的人们。

    欣赏这种恬静安逸的画面会让她心情平和下来，忘掉在都市中喧嚣的林林总总。

    虽然极闷，偶尔来沉静一下自己浮躁的心灵，九儿是把这种欣赏当成某种程度上的修行的，像瑜珈。

    看过《青蛇》后，她习惯性上街闲逛。

    夜幕降临了，天边的云都是红红的，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晚霞。

    路上的车排成了一列列看不到首尾的长龙，车灯都开着，车后的尾气也烦躁且肆无忌惮地排泄着。

    这个时候是曼谷的公路负担最重的，因为曼谷的路很窄，可能是60多年前就建成了的，可能当时并没有规划好，而且多年来并没有扩建，往来的车又多，在这种下班的rushhour只会上演这一幕——堵车。

    九儿爱看诸如一辆火红色的崭新的法拉利跑车和一辆几近报废的不知名老爷车被堵在同一条道儿上的情景。

    她经常爱想，像曼谷这样糟糕的交通状况，为什么还有人热衷于开跑车呢？法拉利和蓝宝坚尼这类车在曼谷的路上能跑得起来吗？

    曼谷的公路每天3/4的时间都是会堵车的，也许跑车只是作为一种奢侈品存在罢了。

    在曼谷，如果你不是皇室成员，并且没有警察为你开道的话，不管你是开法拉利、兰宝坚尼、奔驰SLR、布加迪&#8226；威龙、福特GT、克莱斯勒ME-Four-Twelve、阿斯顿&#8226；马丁DB9还是保时捷CarreraGT，都只会和乌龟爬行一个速度。

    这种时候无疑是令人烦躁的，如果在中国，在任何一条路上，遇到了堵车的情况，不管是司机还是乘客，都会烦躁得像被闷在锅里水煮了一样。

    而泰国人不，他们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无时不刻都会发生的堵车的事；抑或是天生逆来顺受惯了，默然忍受这种正常得像曼谷灼人的高温般自然的现象。

    堵车的时候，泰国的司机和乘客都很安然，听着、唱着九儿怎么也听不惯的泰国民歌，看报纸或者照镜子……

    他们完全不把堵车的事情放在眼里，仿佛路上到处弥漫的废气并不会威胁他们的健康，仿佛并没有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等着他们，因为他们深信，和他们有约的人们一定也正在被堵和即将被堵在路上。

    这种城市的瘫痪状态无疑是令九儿难以忍受的，她虽然偶尔会产生对生命消极的看法，但是她骨子里还是充满了对生命欣欣向荣的渴望和热爱的。

    不用走多久，九儿就看到了一间寺庙。

    烟雾缭绕的庙宇和路上的废气掩映下的公路虽然外形上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寺庙上空的烟雾能让她感到心静而公路上空的烟雾只会让她感到心烦。

    这是一间在泰国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寺庙了，满眼的金色、蓝色、绿色、黄色、白色。

    九儿并未走至佛像前去上香，因为她还未想起自己有非常迫切想实现的愿望——她似乎什么都有了，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绕过佛堂，走在旁边空无一人的回廊里，似懂非懂地观赏着墙上的壁画——画的是天龙八部。

    九儿第一次知道“天龙八部”这四个字的组合是在8岁左右，在她表姐家的书架上，摆着一排排装订印刷颇有古风的书，其中的几本便是《天龙八部》。

    她那时虽然认得这四个字，但是并不知道这四个字组合起来的意思。

    等到她长到10岁左右才知道表姐家书架上那一排排书就是传说中的武侠小说，而且大部分是金庸古龙的著作。

    人家都说金庸小说可做佛教的入门书来读，九儿在成年之后才有闲暇去拜读金庸大侠的著作，这时她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天龙八部。

    其实她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看过的一部卡通片《天空战记》和漫画《圣传》便是以天龙八部为背景的了，但是这两部动漫作品讲述的并非正统的天龙八部的故事，所以让她真正知道天龙八部的还是金庸大侠的《天龙八部》。

    望着墙上的壁画，九儿嘴里喃喃地念出她唯一能背诵的经文：“所有一切。若天幻惑。若龙幻惑。若药叉幻惑。若罗刹幻惑。若紧那罗幻惑。若乾闼婆幻惑。若阿修罗幻惑。若莫呼洛迦幻惑。若大腹行幻惑。若持明咒幻惑。若持明咒成就王幻惑。若仙幻惑。若持一切明咒幻惑。若群生幻惑。若一切幻惑。”

    这是《金有陀罗尼经》里的一段经文，经中的天、龙、药叉、紧那罗、乾闼婆、阿修罗、莫呼洛迦加上未提及的迦楼罗便是天龙八部众。

    她在壁画上细细辨认着谁是天众、谁是龙众……边认还边念那段经文，不知不觉眼前的壁画似乎逐渐模糊起来。

    九儿心想：也许是被旁边香炉里的烟熏着了，这烟雾还真浓重啊。呃～这股烟雾的气味不若普通的燃香那么刺鼻，甚至带有丝丝兰麝之香。真是沁人心脾！嗯？怎么眼皮越来越重？抬不起来了？身体似也没半分力量？

    九儿似是醉倒在壁画前。

    她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然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接着，她的躯体便幻化如烟，消散在空气中。

    寺院上空依然烟雾缭绕，旁边公路上依然充斥着汽车排出的尾气，气温依旧高得能灼伤人……

    这里好像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循着往日的轨道继续运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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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浮生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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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步一歇

﻿“小青，你怎么了？醒醒啊！”九儿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腻着嗓子说话，虽然言辞上是像呼唤，其实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此时她头痛欲裂，当然，因为她是昏迷着的，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把如蜜糖般甜美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她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她想出声答应，但是那把声音呼唤的似乎不是她，而是“小青”。

    “小青？古往今来叫这个名字最出名的应该就是《白蛇传》里的青蛇了吧？敢和她同名的人对自己的美貌妖艳也是很自负才对吧？”九儿虽然睁不开眼睛，但脑子已经可以思考了。

    “小青，你又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再不起来姐姐我可不带你去玩儿了喔！”还是那把甜如蜜的声音，言辞听上去似是娇嗔，其实语气依然像是在撒娇。

    九儿心想：“我这是在做梦吧？以往做梦的时候也总是费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的，顺其自然吧，既然是在由我主导的梦中，那一定会有法子见到这声音的主人的。”

    就像许愿一样，九儿的这个愿望实现了。她的眼皮不那么沉重了，轻轻一抬，便瞧见了那把无论说什么都似是在撒娇的声音的主人。

    九儿一直认为粉色是一种极淡雅的颜色，但眼前这个女人虽着一身淡粉色的绫罗，却给人极华丽、妖艳、眩目的感觉。

    这个女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诗经&#8226；卫风&#8226；硕人》里这段文字已是九儿知道的描写美人最传神最完美的了，然而此刻用来形容眼前这个艳若桃李的女人却远嫌不够——这简直是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九儿看得痴了——这就是所谓的天仙吧？如此绝色人间是绝不会有的。

    这种感觉就是“惊为天人”吗？她突然很佩服她的脑细胞，因为居然能凭空想象出如此动人销魂的美人儿来，而且她自己还是个女的。

    九儿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从眼前这尤物身上移开，赫然发现连这美女周遭的一切都透着那么华丽、性感。

    青翠欲滴的荷叶、娇羞欲语的荷花、湖桥烟雨、雾笼杨柳烟、柳垂新绿、镜湖水如月、暗香浮动，可觉得有些眼熟吗？

    这便是九儿最钟爱的电影《青蛇》里的场景，白蛇和青蛇的居所白府。她恍然大悟：眼前这美人儿是白素贞！所以她才会说什么“小青”、“姐姐”的。

    白素贞见九儿张开了眼睛，缓缓伸出一支玉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依然撒娇似地娇嗔：“小青，走路就有那么累么？才走不到十步你便要累晕了？人是用脚走路的，你想学做人当然要习惯用脚走路了。”

    九儿虽然已经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了，但是之前她不知自己在梦中的角色。

    这时瞧见白素贞轻点她的鼻子，看来白素贞的确是在跟她说话了，还叫她小青，那她在梦中的角色自然是小青了。

    至于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自认为是因为《青蛇》看太多了。反正她想当小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趁机过一下戏瘾吧！

    既然决定要过一下当小青的瘾，自然就得先看看现在这副皮囊生得什么模样了，九儿想当美女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她被公认为可爱甜美型的女孩，但是这和“大美人”这个称号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的。

    九儿移向湖边，俯视湖面的倒影——这小青果然是明媚妖冶的大美人！

    额前的头发都盘成一朵朵梅花，脑后沉甸甸的发髻也盘作梅花状，玉制步摇斜插云鬓，一绺绺垂至腰际的发束被微风吹得尽显柔媚；皓齿娥眉，明眸善睐，星眼绛唇，粉妆玉琢；肌肤更是如鲜荔枝般水盈盈的泛着白晕，酥胸半露，腰肢袅袅，藕臂玉腿纤足，丰姿绰约，绮绝。

    这小青穿着与白素贞同款的绫罗，都是对襟的长衫，只是颜色变成了由青至白柔和递减的。

    那白素贞见这小青虽然醒转，却并不答话，只自顾自地移向湖边整理装容，便打趣道：“你这小浪蹄子，也不顾姐姐我担心你的身体，自己倒先去瞧瞧自己的打扮是不是还那么销魂蚀骨。你这没良心的！”

    九儿本来看湖中的那个倩影看得痴了，现在听到白素贞的话才想起应该先回应这个梦中的姐姐：“姐姐，您误会小青了～我这只是想看看用脚走了那么多路，有没有变瘦啊。”

    白素贞媚眼如丝，缓步走向九儿，轻抬素腕，搭上了九儿的额头，作惊奇状：“小青，你不要吓唬姐姐，怎么一晕把脑子摔坏了呀？你几曾说过这样谦恭的话嘛～你要不想走路咱们就先不出门了，等你练会了咱们再到街上逛逛去。让你一下走十步才能歇息的确是难为你了！”

    九儿心想：“走路对我来说又是什么难事呢？我现在就走个几百上千步的吓吓你！调戏调戏你这个绝色美人。”——这的确带有丑女嫉妒美女的那种心理阴暗。

    想罢便想站起来走几步。哪知想法和行为确实是两码子事——走路对九儿来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简单，但对小青这仍像蛇般柔软的身躯来说要用脚走路却存在着极大的障碍。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腿脚，而是软绵绵的两条肉。这副身躯的腰也像蛇般柔软，完全使不上劲。

    九儿无奈了，只能苦笑着对白素贞说：“姐姐，我还是不会走啊，怎么办？”边说还边晃晃那两条号称腿的软肉。

    九儿心里还直犯嘀咕：“这不是在我的梦中吗？梦中的事情不是一般都能心想事成的吗？我的脑子决定我自己做的什么梦，既然都能梦见自己能当小青了，怎么不连带着学会走路啊？干嘛让自己费这劲儿啊？”

    据她自己的经验，梦中的无力感总会导致她醒来以后头痛欲裂。这种走不动道儿的无力感很真实，让她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也许做梦也不都是心想事成的，要不然就不会有恶梦了，心想事成的那叫美梦。”九儿自嘲地想。

    白素贞用罗帕轻掩朱唇，扑哧一笑，道：“这才像我的小青妹妹——我就知道你会说不会走。”

    她摇摇另一只手里的美人扇，小蛮腰一扭，说：“不会就先扭着吧。”

    说罢便给九儿作示范——严格地说来这不能算是走路，这简直就像是在跳舞——粉衫摇曳，罗袜生尘，暗香浮动，娉婷婀娜！

    九儿看傻了，索性决定还是自己揣摩走好路的法子吧，像白素贞那个走法她学不来。

    她吃力地站直腰，迈开那条软绵绵的腿，这一步走下去，身子晃晃悠悠颤颤巍巍的，第二步只能扭着腰把腿送出去，怪不得白素贞要说不会走就先扭着吧。

    九儿第一次知道走路是件那么耗体力的事情，走十步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她只能大大声地数着步数，好等走到十步能停下来歇歇。

    她原先看电影的时候觉得小青把两条软软的腿搭在树上根本是故作柔情媚态，哪知真用这腿走路十步一歇都远嫌不够，一步一歇比较人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好不容易走够十步，九儿便急急的靠住湖边的柳树，大声对走在前面的白素贞说：“姐姐啊！十步一歇啊！已经十步了，我要歇歇才走！”

    白素贞风情万种地摇过来，用美人扇轻点九儿的鼻子说：“你懒成这样，怎么做人啊？都已经有鼻子眼睛嘴了怎么还像条懒蛇似的没长进啊！”

    九儿委屈地又晃晃那两条号称腿的软肉，道：“姐姐啊，不是我懒呀，我猜要是人也试试我这两条‘腿’走路他们肯定也宁愿像蛇一样爬了。况且啊，世上有些人恐怕都要懒过我这条蛇呢！”

    白素贞佯怒，轻跺一下脚，双手叉腰，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娇嗔道：“你这小蹄子何时学得恁地牙尖嘴利？！世上的人你见过多少了？你又能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唉呀唉呀，我是教不会你这条懒蛇了，干脆带你到街上去跟你人学算了，费事你跟我驳嘴。不过你得收敛些，免得吓到街上的行人。我吃了吕洞宾的汤圆，有了七情六欲，深知世人情感，又比你多修炼了五百年，你若想像我这般似人可得费心多学点儿啊！”

    九儿扑哧一下笑在心里，想：“我的好姐姐，我见过的人可比你见过的多得多了，不仅有中国人还有外国人喔～怎么我梦里的白素贞认真得这么可爱啊？”

    白素贞伸手帮九儿整理了一下发际和罗衫，拖着九儿边走边说：“来，跟姐姐上街走走去。我这番是来人间寻爱的，你可别误了我的风月大事！”

    九儿被白素贞拖得疼了——因为她自己没在用腿脚走路，所以是被拖着走的——不调侃她这可爱的姐姐一下她还真不甘心：“姐姐，走得这么急是要赶去和书馆里那老实人幽会么？”

    虽然她还未亲眼见过许仙，但在电影里她可见多了，估计这梦里的许仙会比电影里的那位风liu倜傥英俊潇洒一些，毕竟是她自己的梦，会按照她的想法优化一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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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情云意雨

﻿“那个乱花迷人眼之夜，我亲爱的姐姐被满城飞花搅动得春心荡漾难自制，漫步至水道旁。不远处书馆里传来阵阵读书声，我亲爱的姐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儒衫的翩翩公子，背手执书卷，巡视在学生的几案间——看来他是个教书的先生。再细一看，那年轻公子玉刻容颜眉刷翠，眼神柔和，冰齿映轻唇，身段颀长，丰神闲雅，举止潇洒斯文。嗯，空气中飘散着的不仅是迷眼的飞花，还有远处酒肆里传来的靡靡之音，当然还有醉人的酒香。书院里的学生似乎都已经被满城飞花和那不绝于耳的调笑声分了心，唯独那年轻的教书先生仍沉浸在书卷的芬芳中，所以我亲爱的姐姐自此便叫他‘老实人’。春心无处寄托的姐姐立刻就看上了这个一心只读书的老实人，便下定决心要去和他‘相处’一下。可叹这世间好色之徒比比皆是，比如骗姐姐吃下那‘汤圆’的吕洞宾。姐姐此番是来寻爱的，若是随便找一个金玉其外、轻易就会被美色诱惑的男人就可以的话，到那烟花风月之地去找就行了。像姐姐这般美貌的女子，试问这人世间的男子有谁会不动心呢？那个老实人自然是最佳人选——似他这般品格清高的，定是个不只喜欢姐姐美貌的人，也会全心全意爱姐姐了。决不像其他风liu成性的男人那样，家里三妻四妾不算，还要常常出外眠花宿柳！嗯，怎么停下来了呢？”

    原来不知何时，白素贞已停下了往城里前进的步子，斜倚着路边的柳树，悠闲地轻摇美人扇，饶有兴味地听九儿絮叨。

    九儿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揶揄白素贞道：“亲爱的姐姐，我说得可对？而且叙述得很传神吧？”

    白素贞微蹙娥眉，道：“差不离儿吧，只是你那一口一个‘亲爱的’是从哪里学来的？该不是又背着我偷偷溜出去玩儿了吧？”

    九儿心虚，愣了一下，心想：“怎么我梦中的说话方式不应该是按照我自己的方式为标准吗？那这姐姐怎么对‘亲爱的’这个如此媚俗的称呼都接受不了呢？不受自己控制的梦做来真是累啊！为今之计只能先乖乖跟这姐姐认个怂吧，要不然她不知又想出什么不人道的招儿对付我呢！在梦中消耗体力可比现实中要累好几倍呀。”

    想罢九儿便光速换上了谄媚的嘴脸，向白素贞赔笑道：“‘亲爱的’这个称呼很悦耳不是吗？亲爱的姐姐～你就当我是摔坏了脑子说胡话吧。有你这样艳若桃李的天仙姐姐陪我玩我哪里会那么不知足地偷跑出去玩呀是吧？”

    接着她换了那个懒洋洋的睡姿，起身恭恭敬敬地给白素贞作揖：“若妹妹做了什么让姐姐不开心的事情，还望姐姐宽恕则个。”

    白素贞又用美人扇轻点一下九儿的鼻子，笑道：“丫头片子！你以为在唱戏呢？姐姐是看今天天气好，想带你到街上长长见识去，如何啊？”

    九儿看把那姐姐逗乐了，松了口气，见她用商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更加狗腿地表示赞同了——其实还是为了自己的身子骨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九儿在白素贞连拉带拖的帮助下，很快就到了街市上。

    九儿没怎么去过水乡，她以为自己梦中的苏杭会长得像泰国的水上市场那样，哪会想到是这样鲜丽的光景：水道纵横交错，水道上还有很多乌篷船往来行驶，水道两旁是林林总总的商铺，水道上隔不多远就架有小桥，街市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到处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活脱脱就是一幅立体的《清明上河图》。

    九儿又自我膨胀地认为是她自己的脑细胞太有创造力了，能在梦中描绘出这么瑰丽的画面，还默默祈祷这个美梦能做久一些呢。

    江南自古便盛产美人，但在这见惯了美人的地方，街市上的人见到了白素贞和被九儿占着肉身的小青，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她们的美貌摄去心魂：船夫忘了摇橹、卖货郎忘了吆喝、赶路的忘了行走、喝茶的空端着茶杯、吃饭的光知道动筷子忘了张嘴……

    九儿从未得到过这种在现实中只有好莱坞一线影星才会有的万人瞩目的礼遇，心里像小鹿乱撞般扑腾扑腾乱跳。

    本来她走路姿势就不自然了，现在这样被那么多人行注目礼她更紧张得走路不知先迈哪条腿了。

    电影《青蛇》里白素贞和小青初次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候可是风光得很，乌篷船纷纷撞在了一起——因为光顾着看美人谁都忘了撑篙掌舵了——小青和白素贞还不依不饶地继续扭啊扭啊扭地祸害路人。

    就现在九儿那个不自然的模样，像极了傻大姐，根本没有足够的魅力让人家撞船的。

    那些被美颜震得忘乎所以的人看来全是给白素贞面子，那万人瞩目的风光景象也是靠白素贞一人在撑场面。

    可怜九儿实在是没当过人见人爱树见花开的美人儿，有些怯场，有些烧包，甚至有些忘乎所以——汉乐府《陌上桑》的惊世美人罗敷所受的礼遇也不过如此啊！

    九儿偷偷瞧了一眼拖着她径直往前走的白素贞——不愧是习惯了被赞叹的大美人，气定神闲，吐气若兰，目若无人，罗衣飘飘。

    如果剧情允许的话，九儿更愿意当那些被白素贞美貌所吸引的路人。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当个平凡的女人，丑女在天仙级美女身旁感受到的压力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喘不过气来。

    作为一个妖精，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妖精，理应笑傲风月、睥睨物表的，像她这样畏首畏尾、诸多忌惮的实在是给妖精丢脸。

    白素贞突然把九儿拉到身前，凝眸注视着她，轻声说：“小青，你是不是摔疼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你浑身都不对劲儿的样子？”

    九儿更心虚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啊，只，只是……累……”

    白素贞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本想带你出来见一下世面的，你却这么不争气……罢了，带你去游西湖吧。人人都道西湖天下胜，你我若不去游览一番岂非辜负了这烟雨蒙蒙景？”

    九儿只能应承了。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没去过西湖的人也会对苏东坡这首《湖上初雨》中描写绝色西湖的诗句有所耳闻，九儿就属于这一群。

    空气里湿湿的荷花香，让她觉得就算在梦里亲身体验西湖的天生丽质和动人神韵也是那样令人如痴如醉。

    坐在画舫里边喝着醇甜丰满的竹叶青，边欣赏西湖的美景，当年苏东坡泛舟西湖时也是这般光景吧？

    “惬意”这词就是得在这种发挥它的作用。若不是此刻是大白天，还烟雨疏疏，九儿就要大呼“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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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樽前邂逅

﻿不知是巧合还是白素贞的特意安排，整个西湖上就只有她们乘的画舫这唯一的一艘船。

    九儿非常喜欢这种独享天地间旖ni风情的感觉——水际轻烟，沙边微雨。荷花芳草垂杨渡。

    她站在船头张开手掌接着那绵绵的雨丝，想细细品位雨丝吻上肌肤的那种真实感：“这真的是梦吗？那为什么所有的一切感觉都那么真实？”

    白素贞在舱内浅斟低酌，不时地向岸边望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过不多时，堤上一个男人缓缓走向码头，看样子是要等船渡河的。

    九儿想：“这恐怕便是那姐姐要等的人了，他应该就是许仙吧？”

    她转头看向白素贞，见白素贞美目瞬也不瞬地直盯着那人看，她就更确定了心中所想。

    九儿也扬眉瞬目望向那人，的确是像她先前戏谑白素贞时描述的那样——年轻公子，玉刻容颜眉刷翠，眼神柔和，冰齿映轻唇，身段颀长，丰神闲雅，举止潇洒斯文。

    她之前只是随口根据电影中的许仙来描述一个许仙的升级版，没想到这真人版的许仙还是相当俊俏的。

    果然是如白素贞所说，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极易“相处”。

    九儿黐近白素贞，悄声问道：“姐姐，那个不就是你那个‘老实人’吗？”

    白素贞娇笑一阵，道：“不就是他咯？”虽然说着话，但是她眼睛还是没离开过岸上许仙的身影。

    九儿偷笑，心里想：“我这个梦终于要出现桃色的情节了。”

    她故作正经地对白素贞说：“唉呀，姐姐，那公子似乎是想等船渡河到对岸去的，但是放眼望去，除了我们这艘船似乎并没有别的船的影子了。姐姐，您不去帮帮他吗？那公子好像等得好心焦哦～”

    白素贞又娇笑了一阵，才回答她道：“帮固然要帮，但是这样贸贸然靠岸意图太明显了点，我怕吓倒了那个老实人。”

    九儿酌了一口竹叶青，喃喃自语道：“不就是认识一下搭个讪吗？干嘛搞得那么复杂呀？”

    白素贞听到了，便把九儿拉低跟她面对面坐着，语重心长地说：“小青，你不知道，人世间的女子是贵在矜持的。若我主动上前去和他搭话，他就会看轻我，以后在他面前也会低他一等。”

    九儿叹了口气，又大喝了一口竹叶青，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做人还有这么多道理的吗？连男女邂逅是谁先主动都有那么多规矩！还是做蛇好，做人真累！”她心里其实是在想：“我怎么会不知道这许多道理呢？只是不想去提及罢了。还是你们做蛇的幸福……”

    白素贞夺过九儿的酒杯，依然用她撒娇般的语气对九儿说：“世人虽说酒倾愁不来，酒酣心自开，但你喝多了酒是要坏事的。”

    语罢她便把杯中酒往空中一洒，转身对九儿道：“你且看姐姐我如何帮那老实人吧。”

    九儿心想：“我不用看都知道您是要做法降雨了，千年的老桥段了姐姐，下次能不能用点儿新鲜的招儿？”但面上还是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因为她的确是没见过妖精施法的。

    白素贞接着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坐了下来，往酒杯里斟了些酒，很自然地喝了几口。九儿很郁闷，因为她并没有发现白素贞做法时用了她想象中那些夸张的手势，也没有念任何像咒语的词儿。

    九儿心想：“难道我猜错了？并不是洒酒成雨这老桥段？”她正想着，空中漂浮着的绵绵雨丝骤变成了倾盆大雨，没有任何先兆。

    “原来这就是法术啊？好平静的法术，并没有像电影电视里那样闹心，连瞬移都要跳半天舞的。”九儿望向堤畔，那许仙果然大步跑向了旁边的亭子里避雨，当然，手里没忘打着油纸伞——这可是重要的道具，白素贞和他的定情信物。

    白素贞招呼九儿到她身侧，小声说：“小青，你去让艄公把船稍微往岸边靠靠，但是别让他靠得太近。”九儿一脸坏笑地揶揄道：“遵命，姐姐。这个我明白的。”她当然明白的，这是准备要去钓许仙这条鱼去了。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青，自然省去了白素贞的大段说辞。

    九儿照着白素贞的吩咐，让艄公把画舫往岸边靠。那许仙果然上钩了，他见有船靠近堤岸了，便快步跑出亭子，想要招呼船家顺道搭他这个客。

    许仙也知道这种豪华的画舫是不搭散客的，都是达官贵人包了出来游湖的。但是照眼下这天气状况，不知何时才能停雨，天又快黑了，是不可能在那亭子里过夜的。而且今天也出奇的在湖上没有看到别的船，要等客船出现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船家！船家！麻烦你把船靠岸渡我过河好吗？”许仙大吼，还朝画舫不停地挥手。

    九儿看向白素贞，想听她的吩咐。其实她心里明白，接下来会发生很浪漫的事，船是一定要靠岸的。

    白素贞见九儿望向她，便微微点头，示意画舫靠岸。

    许仙没想到这画舫居然真的肯载他，很是激动，一上船就忙不迭地向艄公作揖道谢。

    九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心说：“这人怎的这么傻？光谢那船夫作甚？他要是长脑子的话应该去谢这船的主人才对啊！”她得帮他一把，要不然姐姐要等他主动得等到地老天荒了。

    九儿迎向许仙，道：“这位公子，你除了要谢这艄公，还得多谢我们家小姐，是她吩咐船靠岸的。”

    许仙抬头看了一眼“小青”，便立即垂下了脸，想来也是惊艳傻了。九儿暗笑，心想：“这公子果然是个老实人。不过他这种状态却很容易让人想欺负他。”

    许仙先跟九儿作了个揖，问道：“敢问姑娘，你家小姐何在？在下的确应该跟你家小姐致谢的。”

    九儿冷哼了一声，模仿电影电视剧里的难缠丫头，讥笑他道：“谢？你怎么谢？你拿什么谢……”后面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出来，给他留了点面子，但是她的面部表情已经把那半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了——“就你这穷酸书生”。

    许仙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刚刚还面带微笑的好意提点他，现在这会儿却摆出了势利小人的嘴脸，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句整话来：“在下，在下，在下……”

    九儿见许仙六神无主的样子，心底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怪不得旧社会的地主老财那么喜欢荼毒穷人呢，原来不仅是为了敛财，还是为了满足心底的某种变态yu望。她甚至有些想咧嘴大笑，就像她玩游戏的时候穿着顶级装备去凌虐秒杀1级小怪一样——当然也不完全一样，游戏中去蹂躏小怪还为了出初玩游戏时被那怪残害的气。

    白素贞按照剧情需要这时的确应该出来了的。她用那把甜如蜜的声音，向九儿娇嗔道：“疯丫头，又欺负人呢？”语罢她转向许仙道：“奴家管教家人无方，公子见笑了。”

    许仙忙道：“不敢，不敢……”他抬头朝白素贞话音方向望了一眼，又惊艳了一回，而且这次被惊得倒吸了口气，呆得都忘了低头了，傻眉愣眼地直盯着白素贞瞧，口中还念念有词：“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白素贞则表现得柔情绰态，雨媚云娇的。

    九儿实在不愿看他们俩拿肉麻当有趣的，上演相对遥相望的纯情戏码，出声插科打诨：“姐姐，这位公子说您像洛水之神呢～”其实她又有后半句没说出来——“小样！直接夸这姐姐艳冠群芳不就得了吗？还非掉书袋，真当自己才比子建呢！”

    许仙听到有人说话，才从自己的幻梦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失态了，才红着脸作揖道：“失礼，失礼……”

    白素贞莞尔一笑，对九儿道：“疯丫头，你又欺负人家老实人！还不快请公子进船舱里边儿避避雨。”

    九儿只能颔首微笑，恭敬地请许仙进船舱里避雨。许仙先客套的推辞了一下，九儿也只能客套的再次邀请，几个来回以后许仙才进了船舱。

    白素贞请许仙在茶几前坐下，同样斟了一杯竹叶青递给他，千娇百媚地说：“公子，刚刚你在外边儿淋了雨，喝点儿酒祛祛寒吧。”

    许仙恭敬地接过酒樽，但并没有立刻就喝，他似乎觉得不合适——坐了人家的船已经打扰到人家了，还要喝人家的酒，这的确有些失礼。但是如果不喝的话就等于拒绝主人家的美意，这似乎更失礼。“这……”

    白素贞见许仙犹豫，自己就先微酌了一小口，道：“公子可是嫌奴家的酒不够醇厚？虽然这金樽玉杯不能使薄酒更厚，但公子若此时犹惜醉，酒怀更待几时开？”

    许仙虽然仍觉得不合适，但是实在不想驳了美人的盛情，“我……恭敬不如从命吧。小姐，请！”说完便仰脖把樽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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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断桥风月

﻿九儿识趣地退到了船舱外，但她并没有撑伞——若许仙发现她们有伞还怎么把他自己的伞留给白素贞再借机去拜访白府呢？

    倾盆大雨仍未歇，湖上的美景已经被密密的雨帘遮掩得影影绰绰，虽然让人看不清，但这种遮遮掩掩的美又别有一番姿韵——如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般，欲说还休，欲拒还迎。

    惹眼的美景的确让九儿舍不得转移视线，但在大雨霶霈中睁大眼睛盯着远处望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雨水浸湿双眼的酸涩感太真实了，她只得把视线往近了移。

    她所乘的这艘画舫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整条船以翥凤翔鸾为主题，舱内有舞鸾歌凤的木雕，顶篷由苏杭的织锦吉光凤羽图案装饰，顶灯也是木质吸顶宫灯。乘坐这种画舫游湖令华灯映水更添旖ni。

    “这绝佳的景致想来也只有在梦中我才能亲眼看到了。但这梦怎的做得那么的长，而且感觉比影外影、梦中梦更虚妄？罢了，这梦中尽是良辰美景，我就多享受享受吧。”

    船舱内则风情月意流转。

    许仙几杯酒喝下去，已不像先前那般神色自若了，甚至有些眼花耳热了。

    那竹叶青是以优质汾酒为母酒加药材配制而成的，虽然酒质甘醇，但是以现代的标准看最高也不过50度，只是小酌几杯人又怎么会醉呢？

    想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在白素贞这样的绝色佳人面前，就算不喝酒也是会为她的风姿绰约而陶醉的。

    白素贞则依然柳夭桃艳，极优雅地向许仙劝酒。

    他又喝了几杯，眼神更加涣散了。不，应该说他眼中的焦点由白素贞整体的美转向了细节的美。

    不知是因为他醉眼朦胧还是因为雨天湿气太重，面前的白素贞周身都泛着一层薄薄的雾，就像又着了一层轻纱，神志不清的他甚至有用手除去这层纱的冲动。

    他眼前的这美人雪肌上沾着些雨水，那是先前出舱去接他时被雨水淋湿后剩下的。

    晶莹闪亮的雨珠在她的雪肌上更显夺目，让他不由自主地把眼光聚集在这些烁亮上。

    她并没有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自然地呼吸，美脯也随着她的吐纳上下起伏。

    但这波澜不惊的起伏在许仙眼里被放大得如波涛汹涌般令人震撼。

    雨珠因为她呼吸的波动而迅速滑落，他的眼光也循着雨珠的轨迹滑过她的雪肌，和雨珠一样滴落在她迷人的乳沟处。

    不知不觉间他竟觉得口干舌燥的，也许因为喝了酒，也许更是因为他见到了触动他yu望的丰盈。

    他又呆住了，全身都渗出了汗。

    白素贞依然烟视媚行，并不去理睬那若隐若现的诱惑，只幽幽地问：“公子，你都被雨浇得湿透了～这里有炉子，公子还是把衣服烘干了吧？”

    许仙听到白素贞的声音后如醉方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更羞于自己的越轨想法，突然间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出舱外淋雨去了。

    白素贞得意地微笑了一下，便拿起许仙遗在茶几下的伞也走出了舱外。她撑起那把油纸伞，和许仙并排站在一起，为他和自己遮雨。

    许仙意识到白素贞并没有生他刚才失礼的气，便大着胆子去接伞。

    如他所愿，接伞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白素贞的玉手——好软的触感啊！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白素贞——她果然没生气！白素贞也语笑嫣然地回望了他一眼。

    他们俩就这么一起撑着伞，站在船头，像是在等着船靠岸，但其实他们心里都不想船靠岸。

    突然一阵狂风，吹乱了雨帘，吹动了湖水，也吹乱了白素贞的发丝。这风真大，差点就把他们那把小小的油纸伞掀翻了。

    白素贞这样的纤弱美人如何禁得起这大风的折腾，自然被风和伞带得几乎要摔倒了。

    许仙自然就得义不容辞地扶住白素贞，免得美人受那皮肉之苦。他如愿地第一次碰触到美人的娇躯——好轻好柔啊！

    九儿在画舫的另一侧目睹了这一幕，不得不感慨，这样恶俗的桥段亲眼见了还是觉得挺浪漫的。况且这俩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才子佳人的。

    船终于靠岸了。

    许仙和白素贞依然同执着伞，舍不得有下一步的动作，因为下一步就是分别了。

    码头上的搬运工人职业性的大喊：“要不要卸货啊？”站在船头的许仙只能回复道：“不用，是送客的！”

    他依然舍不得上岸。九儿不想他们俩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心想：“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以后你们的对手戏可多着呢！”便从舱后走出来，用许仙听得到的声音，念道：“风雨送人来，风雨留人住。草草杯盘话别离，风雨催人去……”

    许仙这才尴尬地回神，转身跳上了码头。白素贞还关切的嘱咐：“公子小心啊，船板滑！”

    他上了岸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身跑向白素贞身前，把伞递给她说：“伞给你遮雨吧！”

    白素贞星眼晕眉往上一挑，说：“多谢公子好意。”顿了顿，又说：“明日来寒舍取吧！奴家就住在箭桥双花芳巷口！姓白的那一家就是了！”

    这时船已经开始行驶了。

    许仙才想到他自己还未向白素贞介绍自己，实在是失礼之至，就对着已行远的画舫喊道：“我叫许仙！钱塘人！是书馆的教师！”

    白素贞微微颔首，表示她已经听到了。九儿从船舱里拿出把伞，故意去调侃白素贞道：“姐姐，伞我们不是也有吗？那您还接他的伞作甚？还让他明天到府上去取这么麻烦？”眼睛里还闪出捉弄人的异样光彩。

    白素贞轻捶了九儿一粉拳，道：“死丫头！刚才又欺负那老实人！觉得不过瘾现在又来欺负我这姐姐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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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餐葩饮露还是食味方丈

﻿领略了将近一日的金迷纸醉，九儿回到白素贞所说的“白府”，她现下只有一个感觉——饥寒交迫。

    过了半日餐风沐雨的生活，虽让九儿做了回风风雅雅之人，但此刻腹中无食、饥火烧肠，她可不想继续风雅下去了。

    饥餐渴饮现在不仅是她脑子里想要的，也是她现在占据的这具躯体所需要的。

    九儿看那白素贞却像是半分也没有进食的yu望，一回府便到湖边的阁房里打坐去了。

    九儿几乎要崩溃了——看来她们的确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她现在只想骂自己没出息，连做个梦也不忘饕口馋舌，白瞎了身上这副天生丽质的好皮囊了。

    九儿不得不先喝茶抵御饥饿了。因为她找遍了整个白府的亭台楼阁，能入口的唯有茶。

    九儿平时也极少喝茶，但是看这杯中的茶汤清澈绿艳、叶底青张嫩匀，茶香馥郁鲜爽，入口后滋味鲜浓醇厚，就算她再不懂品茗也猜得出这是极好的绿茶。

    似她现在这般豪饮生生靡费了这不知是洞庭碧螺春或是南京雨花茶等等绿茶中的名品，犹如牛嚼牡丹，连她自己也厚着脸皮大叹“可惜呀可惜”。

    没喝几口她就把一紫砂壶的极品茶糟蹋个底儿掉，她还自我安慰地想：“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时偷吃太上老君的仙丹，姿势也如我这般豪放吧？”

    茶终究是用来给精行俭德之人修身养性用的，若拿来给不识货的人当果腹之用的确不太现实——茶即茶矣，饿还是饿。

    如果你没听过“一日不识羞，十日不忍饿”这句话，那你是体会不到九儿此刻的心情的。

    她决定豁出去了，去问问那白素贞这偌大的府邸究竟哪里才有能让人吃饱的食物！

    如果白素贞敢说让她去“吸风饮露”的话，那她立刻就跟那女妖精拼了！反正是在她自己的梦中，谁怕谁啊？！

    九儿“快步”走向白素贞打坐的阁房——人在饥饿的时候确实是会小宇宙爆发的。

    白素贞见九儿快步流星地闯进来，且面有菜色，不等她发话便出声询问道：“妹妹，你是不是又饿了？”

    九儿惊喜得猛点头，这姐姐还真是善解人意啊！不过她干嘛说“又”？

    白素贞放下手上的佛珠，起身走向旁边的梳妆台，从上面一个锦盒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物事，转身步步莲花来到九儿身前，无可奈何地道：“好妹妹，今天出去游玩了一整天，耽误了姐姐今天的功课……姐姐实在没闲暇为你料理食物了，只好委屈妹妹你到街市上……”

    说罢，把她手上那把明晃晃的物事塞到了九儿手里，还不忘星眸流转作哀怨状地盯着九儿的眼睛。

    九儿抵不住白素贞的眉语传情——还好她自己是个女的，不然白素贞那媚态造成的骨软筋酥还不让她直接坐在地上才怪——看向手中的明光烁亮。

    别怀疑，这就是金叶子！这些金叶子薄如绢纸、型似书页，看它泛出的光泽应是纯金制的。

    九儿被这黄金的光晕晃得冲动到想拿起来咬一口看看有没有牙印——她骨子里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大俗人！

    白素贞轻执起一张金叶子道：“这是纯黄金制的，每张重一两。你拿着这些金叶子去街市上的酒楼吃席吧，绝对足够你吃的了。”

    她想了想，又忧心忡忡地嘱咐九儿道：“你若在一家酒楼里吃了一桌酒席仍未觉饱，那就到另一家酒楼里去吃第二桌。千万别在同一家酒楼里吃太多，人世间的女子是没有你这种海纳百川的好胃口的。”

    九儿惊奇得睁大了双眼——敢情这小青这么能吃啊？

    白素贞见九儿一脸惊疑的神色，又解释道：“你别不相信，照着姐姐的话做就对了。咱们毕竟是异类，你又涉世未深，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九儿明了地点点头，答应道：“我理会得的。”

    白素贞又伸手拈起九儿身上的湿透了的罗纱，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道：“世间女子要似你这般生得艳媚动人，不知有多着意打扮了。”

    “以后若是身上着的绫罗绸缎衣衫湿了，回来后可得要立刻换上干的，懂得了么？”白素贞边说边拍了拍九儿身上仍滴着水的衫子，一眨眼功夫那衣衫居然干了！回复了先前裙裾飘飘的纤柔，连九儿脸上、头发上的妆容也都整理妥当了。

    九儿忘了惊诧白素贞的法术，只为白素贞的体贴而动容。她从不知道像白素贞这样雨媚云娇的艳绝美人儿也会如此温婉贤淑、体贴入微的。

    她的确是要尊称白素贞一声姐姐的。

    白素贞轻抚九儿的发际，又嘱咐她道：“酒……可不要喝多了，会坏事的～”

    九儿立刻点头应承了——白素贞也许是怕她喝多了酒变出什么来吓人，惹来大麻烦。

    九儿把手中的金叶子塞到了内衣里——她实在想不出身上这滑不溜丢的裙衫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可以藏这笔巨款了。电影电视剧还有小说里的女主角都是这么做的。

    怀揣着巨款走在街上，九儿的心情变得特别爽，连雨后荷叶上的水珠看起来都像是水晶般值钱的耀眼。

    底气足了之后走路姿势自然是要变的——九儿甚至有些觉得她自己拽得都像螃蟹那样横着走了！

    像九儿这样打扮得锦衣华服的美人儿从来都是坐着轿子出行的，街市上的行人和商贩都被她的美貌和奇怪的走姿吸引了。

    打扮得像大家闺秀一样的美人却像小贩一样地走街串巷，这种景象确实是百年难遇。

    一些在附近茶楼打发时间的风liu公子哥儿第一眼看到九儿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搭讪，如此娇艳盈盈的美人儿也是百年难遇的，不前去调戏一番怎对得起这“风liu”的名号。

    但所有曾经有过这念头的公子哥儿在第二眼看到九儿嚣张得近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行路姿势，就无一例外的都退避三舍了——敢情这绝世美艳的可人儿居然是个缺心眼的傻大姐！

    九儿并没有受到她想象中前呼后拥的狂热追捧，嚣张之余还真有些失落。

    街市上的酒楼多如过江之鲫，旌旗也是琳琅满目。九儿打算挑一家顺眼的酒楼过过当饕餮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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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最堪游处夜未央

﻿九儿选了这家名叫“夜未央”的酒楼——到这家酒楼来就会得到无穷无尽快乐的夜晚，而夜晚的快乐通常是神秘的。

    夜，是一切美好事物的衍生地。夜，自从拥有了它，便不再寂寞。

    这家酒楼装潢豪华气派、高贵典雅，看来顾客群定位是在达官贵人往上的。

    九儿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就在这个档次，她觉得在这家“夜未央”用餐着实是不会跌她的份儿的——她要用金叶子埋单，在一般二般的小酒楼还怕人家找不开呢！

    这家酒楼整体风格极具盛唐韵味，雕栏玉砌，连墙壁边缘都有耀眼的镏金浮雕，图案无非是些麒麟、凤凰等等祥禽瑞兽。

    回廊和高大的隔墙中放置了许多大型的漆器，这些漆器泛着乌金般的光华，上面大多都绘有以金箔粉为原料的漆画，图案也不外山川树石、花鸟人物。

    九儿猜测这类漆器属于上品，因为它们富贵又庄重的气质像是皇亲贵族才配拥有的。

    最令九儿惊愕失色的，是这家酒楼的地面。

    酒楼大堂的地面大部分是用大理石铺制的，但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其中包含了很多用乌红色和黄金色小碎块拼成的图案。

    这些小碎块是呈规则的菱形，看得出来是经过加工不是取自天然的建材，作用有些类似马赛克。

    这种用大量细小的碎块儿拼成各种图形的地面装潢方式已经极像文艺复兴时期欧洲的宫廷风格了。

    九儿没想到在这个到处弥漫着古色古香的酒楼居然能浮现如此超前的装潢理念。

    酒楼的穹顶挂了数盏巨大的宫灯。

    这些宫灯的框架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的，装饰是彩绘在玻璃丝纱绢上的，框架上还盘着镀金的云彩形花纹——如果这些花纹换成盘龙的话俨然可以成为宫廷御用的宫灯了。

    九儿还想接着细细欣赏这家酒楼的金碧辉煌，就被出来迎客的店小二给打断了。

    这店小二一看就是把死跑堂的当成一份很有追求的职业在做的人，眼睛滴溜溜乱转的，一看就是深喑人情世故的人精。

    能在这么富丽堂皇的酒楼里当跑堂的也不是三流的小角色吧？这样的酒楼几乎已经像是现代的高端会所了。

    那店小二见九儿横着走道儿，而且装扮也很上档次，虽然没带着丫鬟，还是走着来的，但看她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应该是个官家小姐或者富家千金吧。

    九儿见那店小二上下大量她的样子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在欣赏她的秀色，而是在计算她的商业价值——这类精明的店小二很擅长看人下菜碟儿。

    这家酒楼到处都是用金色来装饰的，看来这家店的东主一定是堆金叠玉的金门绣户。

    这种气吞山河的派头摆明了就是家里的金子多得没地方放了。

    九儿现在开始担心自己怀里揣着的金叶子不够重了——这家酒楼的档次似乎比她预估的要高出很多……

    如果在九儿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之后这鬼灵精的店小二还未出现的话，她定会扭头就走绝不在这儿攀高结贵。

    但现在她已经被这死跑堂的看见了，若她此时临阵脱逃的话肯定会被那死跑堂的讥笑——这类因门槛过分高而退缩的顾客他肯定见得不少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跟丫死跑堂的拼了！大不了千里传音让那姐姐送金子来结帐就完了！至于千里传音这门功夫我虽然还不会，但那姐姐看我那么晚没回去肯定会出来找我的！她是世上最体贴的姐姐了！”

    九儿下定决心，就算这“夜未央”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只身闯一闯了。

    她用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眼神傲睨那死跑堂的，盛气凌人地责备他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招呼客人啊？”

    那店小二见九儿这模样这气势，铁定是官家小姐或者富家千金了，立刻戴上了谄媚的面具，阿谀奉承道：“小的该死！怪小的没长眼，没瞧见小姐光驾！还请小姐宽恕小的不敬之罪！”

    九儿见自己占了上风，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装大尾巴狼：“罢了！”

    那店小二边把九儿往楼上引，边问：“小姐是来用膳的还是来找朋友的？”

    九儿又斜睨了他一眼，道：“自然是用膳！”

    那店小二又公式化地问她对座位的要求，九儿说要僻静点儿的——白素贞的嘱咐她可没敢忘。

    九儿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这家酒楼东主的品位的，因为她在上楼的时候发现，这些象牙白色的阶梯是呈螺旋状上升的，而且每级台阶都有些排列不规则的小孔，里面居然飘散出薰香的气味！

    这绝对是极现代的烟熏法——将香薰油及水在香薰油炉中加热，让香薰分子散布在空气中——因为只闻到了熏香的清新气味，其中并没有夹杂着燃香的呛鼻刺激。

    这幽幽的香气像是百合精油的熏香，流露出含蓄迷人且隐藏着浪漫奔放的气息。

    熏香渗入皮肤，直要呼唤出九儿久违的柔情。

    这绝对不是梦境！九儿深信她的脑细胞是创造不出这种诱惑的天上人间的。

    如若不是在梦境中，那她又是在哪儿呢？

    强烈的浪漫气息袭得她已经不会思考了，她此刻只想品尝眼前的奢华。

    奢华的享受，是一种欲。

    那店小二引着九儿在一张空桌前坐下，又公式化地询问她要喝什么茶。

    “茶？”九儿微微蹙了下娥眉——她之前可是喝了一整壶极品绿茶，现在茶汤还在肚子里头逛荡呢！

    如果跟这死跑堂的说“要凉白开就行”的话肯定会遭他白眼，那就来点特别的吧——“要红茶加时鲜水果切片，用你们这里最大的茶壶盛！”

    她之所以要说红茶是因为她知道中国历史上关于“红茶”的记载最早是在明朝中期，她所在的这个时代应该是南宋，“红茶”不知出现了没有，就算真有的话那也是稀罕物事。

    那店小二果然如九儿所愿露出了惊怔的表情，九儿心里得意的笑道：“死跑堂的，被吓倒了吧？！”

    不过那店小二没让九儿得意太久，这店小二看来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一眨眼功夫神色便恢复到正常的谄媚状态，道：“小姐真是别具慧眼啊！识货！马上就来！烦请小姐稍候片刻。”

    啥？还真有？九儿已经感觉到她自己似乎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

    等那店小二转身走后，她便立刻猛力捶了一下桌子。

    这时九儿才注意到这酒楼连吃饭摆的桌子椅子也是那么与众不同——全是黄花梨木质地的，而且大都造型庄重大方，纹饰简练，色调自然。

    她刚刚捶的桌子是一张黄花梨木制云头纹方桌——桌面下带束腰，直牙条上浮雕云头纹，以回纹间隔。四腿间安罗锅枨，上端与牙条相抵，两侧紧贴上拱处雕出回卷的云头。牙条与桌腿内侧起混面单边线。方腿直足，内翻马蹄。

    而她坐着的凳子也是黄花梨木制方凳——方形硬席座面，有槽的罗锅枨高出四足表面，矮老为双套环卡子花，为了和枨子呼应，凳面边框也同样缠裹四足，但立面的两个混面，并非为一木制成，而是用两层木材重叠而成。

    九儿暗自嘀咕：“这时代的治安状况有这么好吗？电影电视小说里的酒楼可是动不动就有江湖侠士切磋武功、市井泼皮聚众斗殴的呀，这酒楼的东主难道就不怕把这些值老钱的桌椅板凳摔坏了吗？”

    最后，九儿得出个结论，这家夜未央酒楼的东主就算不是富有四海那也是富甲一方的主儿。造这个酒楼根本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接待贵客和朋友，不对外公开营业，来这消费的人肯定得有张类似VIP钻石卡的玩意儿，她自己也不知怎么七混八混地就混进来了，这家酒楼的性质绝对是高端私人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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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雕盘绮食

﻿这家酒楼的东主看来还相当重视客人的隐私，因为每两张桌子两侧都会隔有巨大的围屏，其间的这两张桌子俨然就是一个小的服务区了。

    小服务区里的两张桌子中间也还有几盆高约150CM～180CM的富贵竹隔着。虽然这些富贵竹的遮挡效果没有巨大的屏风严实，但比起其他家酒楼来，光是意识到要保护客人隐私这点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九儿抬头细看其中一面围屏——居然是紫檀木雕云纹嵌玉石的！

    这围屏分四扇，以挂钩连接。屏心的一面是四美图，依次是西施浣纱、貂禅拜月、麻姑献寿、弄玉引凤，美女周围雕刻着奇花异木、树石流水以陪衬，围屏四周以花卉和菱纹开光圈边，开光内刻灵芝纹，圈边外刻博古纹及花卉纹。

    九儿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的屏风也大抵是这个风格且质地都是紫檀木的。

    这家酒店的东主连屏风都要摆这么富丽华贵的，金子实在多得可以令人神共愤了！

    正当她在犯红眼病的时候，那店小二已经端了她要的茶上来了。

    这盛茶的壶又吸引了九儿的眼光——这是个凤头龙柄的青釉瓷壶，壶的造型吸取了波斯萨珊王朝金银器的特点，联珠、卷叶、忍冬等纹饰具有波斯及西亚文化因素，葡萄、星星、月亮等又与希腊酒神节有关，还融入了中国传统的龙凤装饰艺术，简直是顶级的艺术品。

    九儿目测了一下，这壶大概有40CM高，比起可一手掌握的紫砂壶来说的确可以算是体型巨大的了。

    那店小二边把茶壶放在桌上，边跟九儿报告道：“这茶是刚沏的，得过会儿味儿才能泡出来呢～待会小的再来帮您沏茶。”

    接着他又把喝这水果红茶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头，严格来说那不能算是茶杯的。

    这“茶杯”也是瓷质地的，天蓝色釉，釉色纯净优雅，整体造型酷似饱满的石榴，腹部还暗刻着折枝花图案，跟吃饭用的瓷碗一般大小。

    九儿直觉地认为这“茶杯”原先应该是喝酒用的酒樽。

    这套漂亮优雅的茶具似乎不像是片刻间就能准备好的，听那店小二头先的话茬儿，似乎另外还有人是这么喝茶的，这套茶具是给那人准备的。

    那店小二又恭恭敬敬地问道：“小姐您是现在是要点餐了呢还是先喝喝茶润润嗓子等等朋友待会再点？”

    九儿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这家在现代绝对可以称得上超五星级豪华酒楼的大厨的手艺，自然就选了立刻点菜。

    不过为了防止她自己在等菜上桌期间垂涎三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被那死跑堂的看见，还是得把那死跑堂的支开，委屈自己一些跟他说茶她自己倒就行，如果没事就找个理由在她面前消失。

    那店小二唯唯诺诺地应了，出声询问：“那您看看您先来点儿什么？”

    按常理来说，九儿去任何一家店吃饭，都会询问那家店的招牌菜色。

    如果是她喜欢的口味，甚至连她不讨厌、不排斥的菜色她都会统统点来品尝品尝。

    不过这次例外，她要是像往常那样询问那死跑堂的有什么招牌菜的话，一定会让那死跑堂的认定她之前没来过夜未央用餐，甚至连这么高档的酒楼的招牌菜都没有耳闻，实在是够跌份的，说不准还招来那死跑堂的一顿白眼。

    九儿今天就打算跟这死跑堂的杠上了，得让他以为她是夜未央的常客，只是她来的时候他不当班而已。

    她得点些高贵程度和她现在占着的这副美艳娇躯相当的菜色，好震慑一下那死跑堂的，让他以后招子放亮些！

    “嗯～那就先上个汤吧！”九儿又趁机用盛气凌人的口吻对那死跑堂的发话了。

    那店小二职业性殷勤地接道：“那您是来个人参乌鸡汤呢还是来碗海参羹？要不来碗西湖牛肉羹？这些可都是本店眼下最受贵夫人阔小姐们欢迎的汤羹菜品啦！”

    九儿听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凤眼微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俗！”

    那店小二又摆出职业的狗腿表情，谄媚道：“烦请您赐教……”

    “先来碗素馅儿馄饨汤吧！”九儿得意地说，还提高了音量，还摇头尾巴晃的。

    那店小二当时就傻愣在那儿了，九儿仿佛听见他脸上表情僵硬进而全都碎裂掉到地上的声音。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太有成就感了！

    九儿一边得意地笑一边暗想：“这叫先抑后扬，你这死跑堂的懂个PP啊！”

    过了几秒钟，她看那店小二还是没反应，就继续大声道：“怎么？做不出来吗？”

    那店小二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怠慢了“贵客”，立刻赔礼道歉，然后答复九儿道：“能！能！当然能！”

    九儿又趁机发难了，轻拍了一下桌子，道：“能什么能？！你知道本大小姐要吃的是什么样的素馅儿馄饨吗？你就说能！太不谦虚了！你们家掌柜的就是让你这样待客的？”训斥完那死跑堂的后她心里又得意地笑了。

    那店小二发现自己又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而且这次还惹得眼前这位“大小姐”动了怒容，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连话都说不成句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掌柜的他……他……没……没……小的该死！”

    九儿见第一步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为难那死跑堂的了，便继续她的点菜大业：“罢了罢了！下次醒目点儿！我现在就要说这素馅儿馄饨是什么样的了，你可得给我仔细着点儿！”

    那店小二连忙作出毕恭毕敬、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低眉折腰道：“您说，小的记着呢！”

    九儿又摇头尾巴晃地大声说道：“这个馄饨的皮儿嘛～必须得用纯澄面打的，做出来的馄饨才晶莹剔透嘛～这个汤嘛～用你刚才说的人参乌鸡汤就行，熬汤的时候让大厨子多加枸杞、红枣、当归、黄芪、何首乌！至于这个馅儿嘛～你可得给我记全了，少一样我可一分钱都不会付的，而且还要告到你们掌柜的跟前，用你的工钱来补我这顿饭的亏空！”

    那店小二听到这儿连腿都开始哆嗦了，额头上的汗噌噌地往外冒，他就算怕成这样了，还得恭恭敬敬地答应：“得嘞！您说！您说！”

    “这个馅儿嘛其实也不是很复杂，就是有些难找……不过你们家东主那么富贵荣华，我要的这些玩意儿他也不会放在眼里的。”九儿还在给那店小二持续制造压力。

    九儿伸出玉手，边数边屈手指，道：“野生特等的红菇配三分、天然野生的灵芝配两分、天然野生的滑子菇配两分、野生的茶树菇配两分、最后一分也得要天然野生的鸡腿菇！”

    那店小二听完九儿的嘱咐，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姑奶奶还真跟‘菇’耗上了……”

    店小二发完牢骚，便殷勤地给九儿沏上了杯茶：“大小姐，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这茶泡到这会儿已经出味儿了……”

    九儿又偷笑在心里，想：“这死跑堂的还真是乖巧得很，又给机会让我训斥他，唉，真没想到他这么厚道啊～”

    想罢她便佯怒道：“怎么？你是在嫌我说的太多咯？”

    那店小二只能乖乖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小的该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您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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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疑是银河落九天

﻿九儿双手捧起那石榴樽，看了一眼茶汤——呈琥珀色般鲜艳明亮，金圈厚而艳，想来应是上品！

    再闻一闻扑鼻而来的香气——鲜爽带有甜感，因为加了时鲜水果切片，更增加了茶香中的果香含量。九儿酷爱喝红茶，知道上好的红茶就算未加水果亦会飘果香、焦糖香或者麦芽糖香的。

    微微尝了一口，这茶汤味浓厚，舌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茶的甜美，茶汤漾在口中还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感。这果然是红茶中的上上品！

    九儿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句：“极好！”

    那店小二见她心情似乎有转好的倾向，略微松了口气，又继续询问她还要点什么菜。

    九儿边轻酌石榴樽里的茶边说：“点完了汤该点个素菜了吧。本大小姐向来对素菜要求极低，就不多为难你们了，来个灼芥兰吧！”

    那店小二听到这小姑奶奶点了个极简单的菜——听上去相对于前面那个素馅儿馄饨汤做法可是要简单多了——又松了口气。

    哪知他这口气还没缓下去呢，就听九儿又高声摇头尾巴晃地说：“不过嘛……”

    “这芥兰呢～一定要选颜色翠绿怡人、姿态玉树临风的！灼的时候还不能用清水白灼，得用上汤！”说到这儿，她瞟了一眼那店小二。

    那店小二这回是学聪明了，知道她肯定还有诸多刁难的要求要说，立刻接茬儿道：“您说，您说，小的记着呢！”

    九儿接着道：“上汤你交待那大厨子，得用老鸡、海参、野生猴头菇、金华火腿、瑶柱现给我熬煮一个时辰，普通加大骨和猪蹄炖出来的上汤本大小姐吃不惯！既然要现熬一个时辰，这菜可以最后一个上。”

    “盛芥兰的盘底得铺垫上厚厚的一层竹笙的裙衣——颜色得要纯白的，发黄的不成！芥兰上还得敷一层冰块！”

    听到这儿那店小二出的汗已经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在这个还没有雪柜的时代，贮存冰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可都是皇亲贵胄们消暑用的奢侈品。

    那店小二见九儿樽里的茶已经见底了，立刻殷勤地又给斟了一回，他也趁机回想默念一下这小姑奶奶刚刚交待的食材和刁钻要求，若是记漏一样，他就是再干二十年可能也赔不起这顿饭钱，而且这小姑奶奶待会指不定还想出什么妖蛾子呢！

    九儿惬意地喝着小茶，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死跑堂的这样就被吓住了，抗击打能力也太差劲了！我还没说在上汤里边加白松露呢，让你都没地儿找去！”

    就在九儿自鸣得意的时候，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不紧不慢地行至九儿面前，还优雅地拍手称赞她道：“妙哉妙哉！古人都道知音难觅，不想今日小生无意竟觅得像姑娘这般佼佼不群的美婵娟为知音，真是夫复何求啊？”

    九儿循声抬眼一看，差点惊呼出来：“无缺公子？！”

    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从古龙小说《绝代双骄》里走出来的花无缺！

    唯一和各影视版本的花无缺不同的是他光亮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耳鬓两旁的长发各挑了一束缠到脑后，用银白色的发带扎起（看起来像现代女生绑的公主头？），自然地垂在他身后，更添他的柔媚。

    九儿看得有些痴了，忘了掩饰自己脸上惊艳的表情，忘了客套的寒暄，更忘了自己占着的也是和那“无缺公子”同样倾城倾国的娇躯。

    别怀疑，九儿骨子里确确实实是个极易被男色诱惑的花痴女。

    那店小二见那“无缺公子”跟九儿极客气的说话，而且言语透露出很欣赏九儿的意思，便热络地要给九儿介绍“无缺公子”的身份。

    “小姐，这位是……”

    “我自会跟这位姑娘说的，你先去忙你该忙的吧！有事再吩咐你！”那店小二还未把话说完，就被“无缺公子”先出声打断了。

    那店小二见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十分尴尬，作了个揖便退下了。

    九儿仍兀自痴望着“无缺公子”，根本忘了要吃饭喝茶的碴儿。

    那“无缺公子”彬彬有礼地问九儿道：“请问姑娘可否容小生坐下说话？与姑娘尽同桌之宜？”

    九儿其实并未把这“无缺公子”的话听进耳朵里，只是见他指了指她旁边的方凳，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直到这“无缺公子”在她手里的石榴樽里续上了茶，九儿才回了神。

    “公子你……”初见这么丰神俊朗的帅哥，自己还表现得那么失礼，九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无缺公子”还真像书中的花无缺那样温柔体贴、心思细密，看出了九儿的窘态便主动说明了来与她攀谈的动机。

    据这“无缺公子”自己说，是因为在隔壁听到九儿所点的餐食很独特，跟他自己一样有非凡的品位，肯定也是个美食家，他认为他俩一定能成为知己的，所以就过来结识一下，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大家一起切磋切磋。

    最后，这“无缺公子”还捎带问了一下九儿的芳名。

    九儿已经被这“无缺公子”的魅力忽悠得三魂七魄都不见了大半，根本忘记了在任何时代任何情况下都应该是男士先作自我介绍才能询问女士的芳名的。

    她很想告诉这“无缺公子”她这副娇躯叫“小青”，但是又自私地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人家，挣扎了半天，干脆决定告诉这“无缺公子”一个假名，不，化名——洛九天。

    这化名中还有个“九”字，也不算欺骗了他，其实是骗了她自己。

    然后她才含羞带怯地询问这“无缺公子”的名讳，却完全没注意到这“无缺公子”眼里已经闪烁出戏谑的光芒。

    这“无缺公子”微笑道：“那小生和姑娘还真是有缘分啊！小生姓万俟（音：莫其），名字恰好叫银河！‘疑是银河落九天’，咱俩的缘分在唐代的时候就让诗仙李白给定了！”

    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其莫其，有这姓吗？

    回忆了片刻，她终于记起在百家姓里见过“万俟”这个姓，如果不是按姓念的话就是“万似”的音。

    “万似”，宛似！宛似银河落九天！

    原来这“无缺公子”告诉他的也是化名，还趁机作弄了她一把！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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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九天星辰烟花夜

﻿九儿只能自己吃瘪了，谁让是她自己先愚弄这个看上去还相当有智慧的美男子呢？

    但若现在再告诉他真名的话，就更要低他一头了——本来她自己就理亏，还小媳妇儿似的改正错误，那她就十分被动了，这不符合她和朋友交往的公平原则。

    “朋友？我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吗？”九儿自嘲地笑笑，只能装傻当作这“无缺公子”真名就叫“万俟银河”了。

    万俟银河见戏谑已经得逞了，便不再继续揶揄九儿了，回复正色庄容，只朝九儿微微一笑，道：“不知在下是否能有这荣幸，邀请到洛姑娘与在下共享晚宴呢？当然，在下还得先获得洛姑娘的首肯，能有幸品尝到洛姑娘刚才已经吩咐下去让大厨子精心准备的珍馐美馔。”

    九儿听罢便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她本来就相当迫切的希望能与眼前这个养眼的古装帅哥同桌进餐了。

    纵然是她对怀里揣着的金叶子重量没太大信心，但只要能和眼前这秀色可餐的翩翩公子互通款曲、开怀畅饮，就算是倾其所有她也绝不允许这样诱人的机会溜走的。

    更遑论眼下是这漂亮、妩媚、温柔、优雅的男人主动提出要与她同桌共饮，这已经足以让她欣喜若狂了；最要命的是这美型男还主动替她担下买单的重担，如此体贴又仗义疏财的“大侠”为她服务，实在让她觉得自己赚到盆盈钵满了！

    九儿无力地凝睇着他那张惊艳绝俗的脸——绝对是被电得无招架之力了——她甚至已经出现了他对她拨云撩雨的幻觉了，连他的身影都有些水气氤氲。

    她已经连句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依稀对他称她为“洛姑娘”有些心存芥蒂，嗯，这个称呼听上去相当刺耳？

    九儿简直已经是在无意识状态下让万俟银河唤她自己作“九天”或者“天天”的，她可不知道若要人唤她作“天天”这暧mei的昵称，再坚强的牙齿也是要被酸倒的。

    万俟银河的反应也很上道儿，礼尚往来地让九儿唤他“星辰”，这可比“银河”顺口、有人性多了。

    九儿听话地叫了他一声“星辰”，她甚至觉得这个漂亮得浑身冒邪气的男人听到她这样叫他，眸子居然里闪现激动兴奋的光芒，这一定是她的幻觉或者幻想！

    “星辰？这算是你的表字吗？还是诨名？”九儿问完这句话以后惊觉她这个问题实在提得很没水准，她自己还真够没文化的。

    他听到这个问题后自然是要笑的，但这绝不是九儿想的嘲笑，而是宠溺的笑——宠溺的对象自然是他眼前的她。

    “星辰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专有名词……”他幽幽地对九儿说，还不忘用含情脉脉的眼光推波助澜。

    九儿的脑子一下就沸腾了，这甜言蜜语从星辰这个美型男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糖衣炮弹，瞬间把她融化了……确切地说应该是升华了。

    她仅存的理智注意到了他的弦外之音，“专有名词？敢情这哥们是穿越来的啊？怪不得浑身冒邪气地帅了！还跟我一样那么有品位！”

    九儿渐渐找回了思考能力，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星眸里除了如水的温柔、若隐若现的傲气、摄人心魄的明媚，它们深处却是浓浓的凄楚和寂寞。

    特别是在星辰看向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瞧见这份凄楚寂寞无限倍在他眼中放大。

    那种荡漾着忧伤的眼波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心痛的，更何况九儿这个对男色完全没有免疫力的女人。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十分想知道星辰眼里这抹令人心痛的忧伤是因为谁，她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是因为一个女人。

    嫉妒、憎恶、羡慕、妒忌、赞佩……

    “那个让星辰伤心的女人难道不知道暴殄天物是要遭雷劈的吗？”九儿忿忿地想。

    星辰能清晰的感觉到九儿的情绪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失控地急转弯了数次。

    九儿此刻只是呆呆地像初次邂逅那样凝视着他，虽然他很喜欢被她珍惜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九儿不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纯浪漫主义者，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还是决定打断现下几乎凝固的暧mei状态。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应该只点了素馅儿馄饨汤和灼芥菜，宴席的主菜可还没点呢……”两人经过刚刚的那一番眉目传情，心灵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说起话来已经不再用谦称和敬称了，直接你啊我啊起来。

    九儿这才想起被自己的脑子遗忘已久的肚子，她来到夜未央的目的，就是因为肚子有需要。

    只是刚才她的眼睛有些喧宾夺主——在星辰面前她的眼睛的需要的确是要大于她肚子的需要的。

    讨人厌的店小二不在跟前，九儿一丝丝点菜的灵感都没有，毕竟九儿先前能爆发小宇宙点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菜肴，就是因为受了那死跑堂的刺激。

    星辰说他是因为被自己所点的菜吸引过来的，九儿当然不想在星辰面前出丑的，但是她现在脑子里分管创新的部分已经彻底罢工了。

    她想让星辰一直认为她的确是像他说的那样佼佼不群。

    被帅哥认可并赞赏是一种女人正常的虚荣的自我需要，这种需要通常会被误解为“爱上了他”。

    九儿拣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让自己的脑子不用再费神改造出让星辰惊叹的菜色，也可以显现她的知书达礼——把点菜的权力移交给星辰。

    “客随主便，还是你来吧。我是这里的生客，并不了解夜未央的规矩。看刚刚那店小二对你的态度，似乎你是这里的常客？”

    星辰露出耐人寻味的浅笑，道：“算得上是吧，我每天都要来这里坐上几个时辰的。为了不荒废这良辰美景，我建议就点这里的招牌菜吧，或者让大厨子做些精致的吧。”

    真体贴！虽然后面那半句绝对是客套话，但听在心里还是一样美滋滋的。

    九儿终于意识到她现在占着的是孜孜媚媚端端正正的美人儿了，收敛了脸上花痴的表情，决定要做星辰的红颜知己了。

    星辰垂手到桌子底下轻轻一拉，边给九儿斟茶边解释道：“这是个机关，用来召唤店小二的。”

    若他不解释，九儿的眼中只有好奇，好奇他把手垂到桌下要做什么；他解释后九儿眼里的好奇就被疑惑取代了，疑惑他这个和“召唤”完全没相干的拉扯动作是否能把店小二变出来。

    星辰不用看，就知道九儿一定在忽闪忽闪地眨着那双填满了疑惑不解的眼睛，他自然不会让九儿的期待落空，说出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桌子底下只是有个把手，把手上连着丝线，当然，线是埋在地下的，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的。丝线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供店小二们休息的值守间，值守间里有个外形像编钟一样的木架，只是上边悬挂着的不是铜钟，而是悬挂着的是丸子大小的铁球。若有客人拉动把手，丝线就会牵动这些铁球，掉落在下边准备接铁球的樽口上。每张桌子的线都是独立拉装的，每根丝线都单独控制着一个铁球，每个铁球自然也是有单独配对的樽了，每个樽代表的是这里的每张餐桌，哪个球掉了就证明是哪桌的客人需要服务。”

    九儿很想说“根本就是有线版地动仪嘛”，但是她忍住没有开口，只是问了听上去很正常的问题：星辰如何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只因为他是常客？

    星辰给九儿的答案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这个系统是他设计监制的！目的是为了让客人在用餐的时候能更随意，店小二都是随时在暗处听候差遣的。

    九儿更加确定了她之前的想法，这哥儿们绝对是穿越来的，能有这么先进的酒店管理理念，这个时代的店小二可都是很碍眼地满堂跑的，还很擅长大声喧哗，所以才叫跑堂的。

    确实，从她刚刚进店到现在，除了见到刚才接待她的那个死跑堂的，并没有再见到其他的服务人员了。

    这家夜未央的东主除了多金以外，看来还很能慧眼识英雄。

    这回九儿倒是很老实地表达了对这家夜未央东主的赞赏和敬佩，哪知等她发表完她的崇拜宣言，星辰给了她更震憾的信息——这家夜未央的东主其实就是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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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终须醉皆因已有情

﻿九儿突然很想把星辰绑起来爆捶一顿——他是上天特意派来考验她的吗？

    星辰长得本来就已经让她在爱不释眼的同时产生强烈的妒忌了，现在还让她知道了这家她十分倾心属意的装璜品位一流、服务理念超前的夜未央酒楼居然是属于他的！

    没事长得那么迷人摄魄勾魂的就算了，好歹还能当装饰品美化一下环境，但是如果加上她先前给夜未央的东主定义的“金子多得可以令人神共愤”、“叠金堆玉的金门绣户”、“就算不是富有四海也是富甲一方”这几条，难道他真的是“无缺”？

    想到这里九儿还顺便佩服加感谢了一下古龙大侠——虽然古龙大侠笔下的女人，芳名不是阿红阿青阿白之类的色彩流就是阿七阿四阿九（那她自己的名字岂非就是属于这没什么含金量的流派？）阿双一类的数字流，但是古龙大侠笔下男人们的名字，却大都很传神。

    如果不是古龙大侠创作出的这个极漂亮的名字“无缺”，那她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儿好形容他的了。

    怪不得星辰刚才听到她点了要求那么苛刻的菜色后，还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跟她搭讪，敢情是他兜里的金子多得没地儿搁了。

    这哥们如果也是从九儿那个年代穿越来的，那他肯定是金庸大侠笔下靖哥哥的狂热激进崇拜者——就是不仅极崇拜人家、还时刻模仿人家、巴不得立时变成人家取而代之的那种。

    要模仿就好好模仿呗，还非得模仿得比靖哥哥更像冤大头，而且冤大头得比靖哥哥还要义无反顾。（如果您不觉得靖哥哥当了冤大头的话请立即查阅金庸大侠的《射雕英雄传》第七回，靖哥哥和蓉儿妹妹初次邂逅的相关情节。）

    人家靖哥哥可是在没料到蓉儿妹妹会狮子大开口摆谱立威的情况下才糊里糊涂当了回冤大头的，可是这星辰哥哥却是在清晰明白地听到九儿妹妹为了刁难那店小二罗列出的菜谱后兴高采烈地跳出来死乞白赖要当这冤大头的。

    如果星辰不是因为被金子烧的慌，那他的脑子一定不止被门夹过，还进了水被浸泡腐蚀过。

    如果不是因为星辰美得春guang明媚、清风明月的，九儿还可以把他冤大头的举动理解为色伯伯看上了被她占着娇躯的美人。

    显然，星辰的脑子比她的好使，就在不久前她还吃了个闷亏；星辰更不可能是色伯伯，他自己更像是会让人产生邪念的那个。

    因为夜未央的东主从隐藏BOSS之X老爷变成了星辰公子，九儿必须把“夜未央东主”的定语里改成“完美得足以令天地变色、人神共愤”。

    酒，她需要酒！

    如果再不用酒精麻醉自己，她害怕自己会因为嫉妒和想不通将星辰“斩于马下”抑或因为星辰蛊惑性的美失去理智继而坏了人家星辰的清白。

    九儿恍惚地在桌下寻找把手，她现在十分气恼那死跑堂的怎么那么久还不出现！

    在让那死跑堂的去厨房报菜名之前，她得让那死跑堂的先来壶酒，夜未央出售的酒肯定也是跟国酒茅台一个档次的吧？

    这期间星辰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像被点穴般摆了一个极优雅的姿势，无视九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他才没那么傻呢！他很乐意当冤大头，但是绝不可以当傻缺，自己送羊入虎口。

    在九儿决定把星辰刚刚臭美显摆过的“召唤小二系统”用暴力解决掉之前，那店小二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那店小二看得出九儿这小姑奶奶的情绪正处于“易燃、易爆、易腐蚀”的临界状态，如果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无辜的炮灰，甚至会成为他们老板——星辰公子英雄救美的牺牲品。

    唉～这年头不管是当死跑龙套的还是当死跑堂的，都相当不容易啊！

    人工微薄，没有员工福利，还得在老板和消费者面前两头受气，世道艰难啊！

    作为一个稍微有些头脑的店小二，他决定在这小姑奶奶拿自己撒气前，上演“女侠饶命！小人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你杀我一人等于杀我全家”的经典戏码，说不定这小姑奶奶一时心慈手软，那他还有条活路。

    店小二使劲儿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眼里顿时汹涌翻滚泪花了——他果然很有当死跑堂的和死跑龙套的天赋。

    正当他的演出还只进行到酝酿情绪的时候，九儿这小姑奶奶就已经豪气干云地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揪住他的领子，高声呵斥道：“你家老板平时都喝什么酒？”

    那店小二下意识地偷偷瞧了星辰一眼，希望老板能传递给他一些暗示。

    他虽然很害怕眼前这个揪着他领子的姑奶奶，但是他更怕自己的东家啊！

    可是星辰并没有看向他，仍在优雅地自斟自酌被冷落的茶。

    店小二偷瞄星辰的小动作让九儿觉得浑身不爽，这明摆着是要欺骗她嘛！

    不给这死跑堂的一点厉害瞧瞧他是不知道“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下场的。

    九儿又把那店小二使劲儿往前拎了拎，命令道：“现在赶紧去把你们夜未央老板平时喝的上等美酒抬出来！不许说没有！”

    店小二为了保命只得暂时出卖他的老板了，看他老板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自有打算，用不着他来操心了，权衡利害之后他诚恳地开始急速点头了。

    九儿这才把他松开，朱唇一努，意思是“用最快的速度从我眼前消失，再用最快的速度把美酒运送回来”！

    等店小二走远了，星辰终于开口说话了，应该说是吟诗：“愁人道酒能消解。元来酒是愁人害。对酒越思量。醉来还断肠。”

    “劝我别喝酒吗？你以为我喜欢喝酒吗？喝酒还得小心肝～麻烦！如果不是你这妖孽太迷人了我可能要用到酒精来降低自己的战斗力吗？我这样为你考虑你就该找个凉快的地方偷着乐去了，偏偏不领情还给我学人家吟诗，你以为就你会吟诗吗？！”

    九儿的小宇宙又燃烧了……

    这次她的武器是李白的《月下独酌其二》：“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唉～九儿的爆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她似乎又忘记了自己占着的娇躯不适合上演完全没有欣赏价值的全武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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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炊金馔玉

﻿九儿之所以命令店小二把酒“抬”上来是因为她以为酒除了能装在缸里酒不能盛在其他的容器里了，而且她脑子里男人饮酒时的影象都是像武松、萧峰那样粗犷豪放的，动不动就双手捧着坛子直接往嘴里灌的，酒坛子自然是要用“抬”的。

    虽然她不认为星辰可能像是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迈型男人，但她实在想不出来星辰会用什么酒器饮酒——用普通的小酒杯太俗了，配不上他华美的气质；用碗？那更加不搭界……

    星辰在九儿和他对吟完酒诗以后就再没开口说过话，只是起身去摆弄餐桌旁的富贵竹。

    九儿无奈，任何一个在生气的人，都会想尽办法找别人的茬儿，好借题发挥把怒气撒在人家身上，这生气的人最怕的就是人家不理他，不接他的话茬儿，甚至无视于他的存在，那样他基本上是没可能借题发挥的。

    星辰对愤怒中的九儿就是采用这种态度的，他没必要像店小二那样去当炮灰。

    没人和九儿演对手戏，她的怒气还真的没办法转化为战斗力了，只能一个人老实坐着等那倒霉的店小二把酒送来，考虑着待会把气都撒在那死跑堂身上，顺手再摔几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桌子椅子甚至旁边的紫檀木巨型屏风，当然还有桌上的精制茶具，反正星辰这类玩意儿肯定还有很多！

    在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她还不时的拨弄一下桌底的把手，好提醒那死跑堂的赶快把该送的食物送上来，作用相当于“夺命追魂call”。

    来夜未央半天了，九儿作为一个食客，半点儿正经事儿没干，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和这家夜未央酒楼的店小二斗嘴，连老板都没放过，虽然她半天粒米未进却够饱了——斗气都气饱了。

    她刚来夜未央时的状况是店大欺客，现在这会儿变成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奶奶客大欺店了。

    在九儿望穿秋水之前，店小二终于推着放满赏心悦目菜品的餐车上来了——他居然推着餐车？！

    九儿惊讶并不是因为餐车出现在这个古老的中式酒楼里，有餐车出现在星辰的酒楼里是正常的，九儿深信星辰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她惊讶是因为店小二怎么会推这那么多菜盘子上来呢？她记得她刚才只让店小二去拿酒了。

    就算之前她点的菜已经做好了也用不着那么多盘子装吧～而且她瞄了那餐车几眼，并没有哪盆里装着的东西长得像馄饨，也没有哪盘子里盛着的像芥菜啊！

    而且她刚才把店小二撵走前并没有看到星辰跟店小二说话，那他应该没机会跟店小二说让大厨子料理夜未央的招牌菜，怎么现在店小二能推着那么多餐盘子上来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星辰在过来和九儿搭话之前就已经吩咐了大厨准备好餐食了，而且本来就是打算要送到九儿这张桌子来的，要不然推车的服务员就不是专门负责九儿这张餐桌的店小二了。

    这是不是说明星辰对他自己能坐下来和她同桌用餐很有信心？或者是星辰他原本是打算把她赶到别的餐桌去，自己霸占现在这张桌子的？

    九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虽然有巨大的屏风遮住了其他的小服务区，但她至少能看到她所在的服务区里，还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而且夜未央的用餐环境只要是空气能到达的地方都堪称完美，没必要和九儿抢这张桌子。

    更不可能是因为这张桌子是星辰专用的——因为是店小二领着她来这里坐的，那死跑堂的应该没那个胆子把东家或者身份和他东家相当的贵客专用钻石VIP餐桌匀给一个没出示夜未央尊贵标识的生客。

    “想来星辰邀我共进晚餐可以称得上预谋已久咯？至少是有预谋的！”九儿想到这里心情不觉又变好起来——一个完美男人为了能和你同桌进食费尽心思，你能不高兴？

    那店小二先服侍星辰坐好，又跟九儿罗嗦了几句，大致意思就和“尊敬的乘客晚上好，欢迎您乘坐XX航空公司XXXXXX次航班，由XXXX机场开往XXXX机场，飞机现在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差不多的例行友情提示。

    如果不是看在满餐车的炊金馔玉的面子上，九儿肯定又要找茬儿奚弄那店小二一番，让他别那么多废话，搞那么多虚招子，赶紧麻利儿的上菜来的实际些。

    夜未央的盛菜盘子一如既往的流光溢彩、金碧辉煌、注重细节的精雕细琢，釉色如脂，润泽似玉，细碎的冰裂纹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看来是在现代极稀少珍贵的北宋汝窑出品。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离北宋哲宗徽宗的年代没过多久，但是北宋汝窑的烧窑制瓷期只有短短的20余年，还是官窑出身，能流传出来的瓷器数量应该并不多，星辰居然把这些珍惜的宫廷御用瓷器拿来当随时都可能被砸碎的菜盘子……

    估计夜未央的洗碗池是特制的，要不然酒楼一天的流水估计都不够买那些因为刷碗时不小心被砸碎的非战斗性减员的汝窑菜盘子。

    店小二一边把菜端上餐桌，一边报菜名：“蚝皇扣极品网鲍、鲜蟹皇蟹肉捞吕宋黄胶鱼翅王、百年老人参炖土鸡、桂花龙须凤卷……”

    果然很合夜未央的定位，招牌菜都是鲍参翅肚之类的，招牌菜可是一个酒楼最拿手最畅销的菜品了，原来夜未央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吃那么奢侈的东西啊……

    店小二把菜上齐了以后跟九儿解释了一下为何还没上她头先点的菜，跟九儿预想的一样，她要求的那些食材有些难找，酒楼厨房里没有常备的，不过已经都找着了，大厨子正在料理。

    至于酒，待会老板的贴身小厮会送上来的，因为那酒他这个级别的店小二是没资格去碰的。

    九儿斜眼鄙视了一下星辰，心里想：“再值钱的酒不也是酒吗？还搞得那么神秘，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谁稀罕啊！”

    九儿也不等星辰招呼她，自顾自地每样菜都先尝了一口。

    嗯，鲍鱼柔嫩爽滑、鱼翅绵软中又有弹性、参汤清甜润口，都是上上等的极品菜肴，而那龙须其实是鲤鱼须，要凑成一盘菜自然就得需要几百条鱼，这道菜不是吃味道的，而是品味奢侈的。

    星辰家的大厨子看来还真不是吃干饭的，相当有水平，不会是御厨、食神等等屈指可数的有身份的厨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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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葡萄美酒琉璃杯

﻿星辰完全不介意九儿狼吞虎咽的吃相，也完全忘记了九儿之前说过的客套话“客随主便”，可以说他已经忘记了几秒钟前九儿还想拿他来当撒气包，主动起身走到九儿身旁一尺不到的座位坐下了。

    九儿正沉浸在大块朵颐桌上的珍馐美馔的欢乐中，没注意到原先坐她对面的星辰已经坐到她身边来了。

    她是很爱帅哥，但是她也很爱美食

    星辰之所以要坐得离九儿那么近，是因为他要帮九儿夹菜，他似乎觉得按九儿现在这个风卷残云的气势，两只手一双筷子是不够用的。

    其实比起鲍参翅肚来，九儿更喜欢吃的是家常菜，眼前的炊金馔玉她之所以吃得不亦乐乎实在是因为太饿了……

    鲍参翅肚对她来说还是作为单纯的奢侈品存在比较有价值，并不适合用来填饱肚子。

    像宫保鸡丁、糖醋里脊、西湖醋鱼、鱼乡肉丝、木须肉等等任何一家饭馆客栈都会做得极美味的烂俗菜品。

    九儿实在是饿得有些发晕，她发现星辰坐在她身边其实是因为她突然间惊觉她碗碟里的菜莫明其妙地增多了——按她那种进食速度碗碟里是很难留下什么的。

    一个美型男温柔的给她夹菜，同时她却居然无视人家的存在，还怕自己的吃相比不上饕餮那般勇猛。

    纵使九儿脸皮再厚，而且丢的也不是她的脸，她也还是要忍不住脸红的了，她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唐突佳人”了。

    过了半响，她才想起要说些致谢的话，毕竟是星辰请她吃饭的，还让人家给她夹菜，这个……

    星辰虽然发觉九儿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是因为看到他在帮她夹菜，但是他还是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间歇看看九儿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她开口说话。

    “你……不吃吗？这些菜都很美味可口的……”九儿刚说完就想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她问的问题实在很没水准，星辰作为夜未央的东主自然是知道这些菜都很棒的，她说的那句“美味可口”又不是很像在称赞人家的厨子做菜水平一流。

    星辰又露出了足以颠倒众生的浅笑，温柔地说道：“我还不饿，我比较喜欢看你吃。”说罢又起身给九儿盛了碗汤，柔情似水地把碗端到了她面前。

    九儿依然沉浸在星辰刚刚的那句甜言蜜语中，也不管人家星辰说的“喜欢看你吃”是因为指喜欢看她还是因为客人喜欢吃他家的菜他看着高兴了。

    “你多吃些吧～待会儿你不是要喝我最常喝的酒吗？虽然那酒性并不浓烈，但是你若饿着肚子喝下去还是很容易醉的。”星辰又开始了他帮忙夹菜的工作。

    九儿听到星辰体贴的话语，有些激动又有些郁闷——如果她喝醉了说不定能趁机对星辰上下其手、吃他的豆腐。

    现在星辰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给她醉的机会，她的确是该郁闷的。

    在殷勤的服侍下，九儿没过多久便觉得已经有九成饱了，她点的那些菜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上桌的。

    九儿其实也很想好好尝尝按照她头先刁难人家店小二瞎编出来的菜谱，做出来的实物究竟是什么味道，但是她必须在肚子里预留一些空间给待会要上的星辰最常喝的酒。

    所以她只是象征性的把那两样菜每样都只尝一小口——嗯，还好，比九儿想象中的味道强得多了，夜未央的大厨子真是技艺非凡啊！

    品尝鉴定完之后，九儿免不了又要在星辰面前大夸夜未央的整体素质极高，毕竟吃了人家的，嘴自然要短些的。

    在旖ni的气氛下进餐，九儿的胃口是要变得特别好的，更何况身边的美型男还殷勤地为自己服务，就算是做梦那这梦也太美了吧！

    星辰的贴身小厮适时地把九儿要的酒送过来了。

    九儿看了看这小厮，长得聪明伶俐、眉清目秀的，成年了肯定也是不俗的美型男。

    星辰的品位还真是高，连小厮都这么不凡，这让别人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嘛～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就是九儿她自己。

    星辰告诉九儿，他都叫这贴身小厮为“云起”，她也可以这么叫他。

    不愧是星辰的小厮，连名字都那么风雅，出于好奇，九儿便问星辰是不是还有个贴身小厮叫做“雪飞”。

    星辰微笑颔首，证实了九儿的猜想是正确的，倒是小厮云起有些惊奇，这位大小姐怎么会知道的。

    九儿便好心的告诉他，因为她是读过书识字的，知道有成语叫做“云起雪飞”，有他这个“云起”，自然要有个“雪飞”才完美嘛～

    作为星辰的小厮，云起是定要给公子的朋友九儿行礼才合规矩的，一通客套之后云起才把他提来的像食盒一样的东西摆上桌，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星辰常常喝的酒了。

    星辰能看的上眼的酒肯定是绝俗的，酒器肯定也一样。

    云起先取出来的容器像是青铜器时代王族用来冰酒的尊盘，尊是用来盛酒的，盘自然是用来盛冷却物了，可以装水也可以放冰。

    这套尊盘是铜制的，虽然装饰的花纹浮雕都远没有青铜器时代的尊盘做得那么精致，但比起现代的冰酒器具可是端庄精巧养眼多了去了。

    云起第二次取酒器的动作轻柔小心得多，九儿能感觉得到即将出场的酒器肯定是连星辰都觉得贵重的。

    果然，星辰选的酒器没让她失望，这回闪亮登场的觚和玉壶春瓶都是晶莹剔透得看不到一丝浑浊的，而且色彩流动自然，质地温润柔和。

    这两件酒器的材质比现代的水晶玻璃通透得多，颜色柔和似水晶但却是彩色的，比纯色水晶夺目得多。

    九儿在现代并未亲眼见过这种材质的酒器，只是觉得这些酒器的特点很像古法琉璃。

    星辰告诉她，这是古法琉璃，每件琉璃制品都不可能完全一样的，琉璃的珍贵不仅在于它的独一无二、纯净清透，更是因为琉璃的烧制过程纷繁复杂，而且出炉的成品率极低。

    那几只酒觚口呈喇叭形状，细腰，高身，圈底，是白色和紫色混合的（据星辰解释说这颜色的琉璃代表的是平安和好心情），高贵的造型也很衬得上珍贵的琉璃。而那几只玉壶春瓶也是体型瘦长，很有宋朝的时代特点，是纯透明白色的，白色的琉璃据说是能护身护宅佛法外边的法器。

    小心翼翼的摆放好这些珍贵的琉璃酒觚和玉壶春瓶，云起这才拿了个挹酒的勺从尊里舀出酒，注到玉壶春瓶里。

    九儿不用看光闻就知道那是葡萄酒，香气有些微酸，颜色呈紫红色，看样子应该是干红。

    星辰说因为他没有夜光杯，只好拿琉璃来盛这些葡萄美酒了。

    九儿不得不由衷地认为星辰是个完美的男人，他为她挑了红酒——女人天生就是最适合喝红酒的。

    女人赋予红酒生命，酒汁渗透女人的身体，这是天地精灵与自然精灵的碰撞。

    红酒酒是属于女人的，不那么艳丽的红，但赏心悦目，高雅纯净，不那么浓烈刺激，但幽香醇厚，回味无穷，那甜中带酸的暖味和多愁善感的柔情，仿佛有一条清冽的小溪缓缓而过，最后抵达你的心岸，那时候，暖暖的心就会打开，感觉着的世界变得就像红酒一样清澈而又透明。

    红酒如同上妆的胭脂一样彻底改变了一个普通少女的容颜。没有品尝过红酒的女人就像是一位面容苍白的少女，不懂风情，而喝过红酒的人随即受到了天然醇香的滋润，面色红润诱人。

    现代的人都说眼泪是男人的最后一朵玫瑰，红酒是女人的最后一滴眼泪，而现在星辰为九儿挑的红酒是他送给她的第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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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玉笛吹落胭脂雨

﻿虽然星辰为九儿选的红酒看上去风情万种、温柔婉约，很适合女人饮用，但是他们席上的菜品大部分是海鲜，就算是佐餐酒也应该选用白葡萄酒才对。

    九儿认为像星辰这般风雅浪漫的人是不会选错酒配菜的，而且虽然这琉璃酒觚里的红酒清澈透亮、色泽自然、赏心悦目，但是比起同时代的其他白酒来说应该算不上是顶级高贵的，她很纳闷星辰为什么要选用古法琉璃的酒器来搭配这个档次的酒。

    她如果不问清楚自然是不会甘心的，可是星辰给她的答案很简单，可是简单得足以让九儿尖叫了——“因为这酒是紫红色的，我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是幻听吧？星辰为什么说他知道？而且他还说得一点不差，紫红色就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难不成星辰是个看相算命的？

    星辰又说话了：“你不要问为什么我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以后也不要问，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等到能说的时候不用你问我也会告诉你的。”

    九儿忿忿地想：“说那么多什么知道、告诉、你啊我啊的，像绕口令似的，直接说天际不可泄漏不就完了！”

    算了，跟星辰呕气也太不值得了，还是来尝尝这个时代用琉璃酒觚盛的葡萄酒吧。

    琉璃觚里的红酒似乎是放在刚刚的尊盘里醒过了的，荡漾在紫色酒觚里的红酒给九儿陌生的兴奋感。

    现代饮用葡萄酒需要的酒杯都是花球杯，肚宽口窄：肚宽可以让红酒充分接触空气，氧化生香；而口窄则便于把香气聚拢在杯子里。

    酒觚的身型跟花球杯的相比恰恰如南辕北辙，觚身妩媚细长，但却是开喇叭口的。

    九儿以为这样的酒器不会充分感受到红酒幽雅的果香、酒香、醇香，哪知道这琉璃觚散发出的酒器让她只需轻轻的一嗅，就让她感觉到通体舒畅心情愉悦了。

    花球杯只需用一只手的两三支手指轻握，缓缓微微摇动杯子就可以让红酒的香味散发出来了。

    而这酒觚九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握，如果握着细长的觚身又怕手指的温度影响了酒的温度，她只好两只手捧着酒觚的圈底，颤颤巍巍地把酒觚举到了眼前，在双眼焦点的集中注视下才慢慢轻轻地晃了晃酒——其实她是害怕把星辰价值不菲的琉璃酒觚摔坏了她没啥可赔个人家的，她现在连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

    稍微摇了几下，九儿把酒觚在鼻子前倾斜了几分，在酒觚的外口处均匀和缓地吸气，果香浓郁、酒香醇厚。

    这一套是不得不做的，是品味葡萄酒的基本礼仪，虽然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是不是流行这一套。

    终于要把这酒喝入口中了，这时九儿脑子里闪现出她出门前白素贞嘱咐她的话——千万不能饮酒！

    只是到了这箭在弦上的一步，不把这琉璃觚中的美酒喝下去她实在有些不甘心。

    小青的修行好歹也有五百年，一口红葡萄酒的酒量应该还是有的，就喝一小口尝尝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她还知道个千杯不醉的解酒妙方——饮酒之后喝上几碗油腻腻的肉汤。

    而且任何版本的白蛇传传说小青也只吓倒了许仙一个而已，任何别人都没有这个荣幸，所以九儿就大着胆子喝了一小口。

    嗯～果然和她想象的那样口感细腻圆润、酒体丰满。

    星辰虽然见到了九儿脸上满意的表情，但作为主人他还是要问道：“如何？还合你的口味吗？”

    “极好极好！只是……”九儿露出了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我家姐姐不喜欢我喝酒，今天肚子也吃撑了，实在不能为了醒酒再喝汤了……”

    九儿有些郁闷，这红酒本来是当作佐餐酒的，哪知现在居然变成了餐后酒、散席酒，跟香槟一个作用了都。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外边已经月色朦胧云影婆娑了，九儿不得不考虑要回白府去了，像白素贞那样体贴的姐姐九儿不想让她担心。

    星辰并没有劝九儿更尽一杯酒，也没有挽留她，他知道她必须要回去了。

    他只是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不过只饮一口也是咱俩的缘分。天天，你要是闷了或是遇到麻烦了，都可以来这里找我，一定啊……”

    “天天？”星辰叫她“天天”，九儿这才想起来“天天”是刚才她自己厚颜无耻地为星辰特设的昵称，双颊终于染上了迟到的绯红。

    能经常来纠缠帅哥，九儿当然求之不得了，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星辰略带哀怨语气的请求。

    行至夜未央大门外，九儿知道是该要跟星辰道别的，但是她不知道是说“再见”还是说“后会有期”，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的，只是她现在有些在乎星辰，多了些无谓的考虑。

    最后还是星辰先开的口：“天天，你还是等等再吧，我有件见面礼送给你，是你现在很适合用的。我已经让雪飞去取来了，他应该就快到了的。”

    九儿有些挣扎该不该现在就拒绝星辰的礼物，因为她今天麻烦了人家大半天，吃了人家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没花费一分钱，现在再收人家的礼物是不是便宜占的有些过分？

    当她还在上演内心的挣扎这幕戏时，雪飞已经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云起一直站在星辰身边，九儿还以为是他换了身衣服就客串了取见面礼的角色了呢。

    云起和雪飞分明长得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现在除了身上的打扮不同，九儿看不出什么其他的分别了，云起雪飞是双胞胎吧？

    看到了九儿写满惊奇的脸，星辰笑笑，解释道“云起雪飞是双胞胎，都是我的贴身童仆。”

    星辰真是好福气啊，连长得这么好看又聪明能干的小厮他都有一模一样的俩，实在是让九儿看得眼馋。

    雪飞手上的捧着的是紫色和绿色相间的琉璃质长形方盒，九儿能清晰地瞧见里头横躺着一枝笛子，只是好奇什么笛子那么值钱居然用琉璃来装呢。

    星辰示意雪飞把盒子递给九儿，他小心翼翼地行至九儿面前，毕恭毕敬地作了揖，才把盒子递给了她。

    星辰帮着九儿把盒子打开——这里面的装着是枝玉笛，是红色和绿色的。

    雕功一如所有星辰的物品般精细，是凤舞九天的图案。

    只是九儿不明白星辰为什么要送她一枝笛子，而且还说是她现在很合适用的，因为她根本不会吹笛子。

    虽然星辰刚才侥幸地猜对了她最喜欢的颜色，但是像笛子这种有灵性的乐器她是不可能会吹的，看来星辰作为一个相面的水平还不是很高。

    星辰说：“这枝笛是翡翠做的。红色的美玉被称为翡、绿色的美玉为翠。这枝笛子珍贵在它是用一整块翡翠雕刻成的，就是说这块翡翠同时有两种颜色。”

    哇！果然占了大便宜了！跟慈禧太后的翡翠西瓜是一个材料！

    九儿听到自己拣了个那么大的便宜，当然诚恳地谢谢星辰了，星辰要的谢礼居然是让她用这枝笛子演奏一曲。

    “这个……”九儿很想直接说她不会吹，但是星辰很肯定地说这是她适合用的，如果告诉星辰她并不会吹笛子，那样岂不是很打击星辰？

    看在星辰那么慷慨大方的面子上，就是不会也要装一下吧，九儿已经决定要用喉咙来代替笛子发声了的。

    她唯一知道的古笛曲是晋隋时就有了的《梅花三弄》，表现梅花的高洁、耐寒、安详的形象，以及不畏风雪的坚强品格及暗香峻骨的美好神形，也藉此赞美具有高尚节操的人。

    由于曲调前后重复了三次，所以叫做《梅花三弄》。

    不过这笛曲要在冬天下雪梅花开的时候吹才有意境，“笛谱从来有落梅，梅花那怕笛声哀”、“箫能妻弄玉，琴可挑文君。吹彻宁哥笛，梅妃未必闻”、“玉笛晓寒梅片舞，谁可更将春事付”、“梅花自避新桃李，不为高楼一笛风”、“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树小山词”，向来“笛”字和“梅”字都是配对出现在诗句里的，不过九儿本来就不会吹，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豁出去了！九儿摆了个很优雅娴静的姿势，她的罗衫随着晚风妖娆地飞舞。

    她正要尝试着用嗓子模仿笛子的声音，就发现她的手指已经极有章法地按在笛子的膜孔上了，她以为这只是一种身体的自然行为，也没有多注意。

    九儿只觉得身体已经开始放松，只是呼吸的感觉有些紧张，嘴自然地呈椭圆形，舌根下似乎已含了口气，双手也把笛子捧到了她的嘴唇下沿。

    当她往笛孔吹出第一口气息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副身躯好像很熟悉笛子的结构和演奏技巧，已经自己开始流畅地演奏了，完全不需要她的脑子控制。

    九儿虽然并不懂得演奏笛子，但是她还是懂得欣赏音乐的，她只觉得这把翡翠玉笛演奏弱奏高音时她眼里都看到了雪花的晶莹和梅花的高洁。梅开一度花稀少，欲露还藏；二度开花大片绽放，满树飘白；三度开花稀落，有绿芽相伴。

    早上的梅花含苞欲放，晶莹洁白，幽香阵阵；午时的梅花繁华盛开，灿烂芬芳，笑脸迎人；而傍晚的梅花伴着西斜的夕阳，落英缤纷。

    一曲《梅花三弄》吹完，九儿才吃惊地发现，空中的确已经落英缤纷，但是吹落的不是梅花，而是路边的紫薇，一时间空中飞扬的紫薇花像是下了场胭脂雨。

    九儿并没有注意到星辰的两个小厮云起、雪飞都在为她完美的演奏而疯狂的鼓掌，她只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翡翠玉笛。

    她莫明其妙地把《梅花三弄》吹得如此传神，是因为这枝玉笛是神器还是因为她占着的这具躯体原来的主人就对吹奏笛子很在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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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雅士高人

﻿九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她得让其他不会吹笛子的人试试，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能随意吹奏出美妙的旋律。

    眼前就有两个很好的人选，云起和雪飞。

    星辰一看就长得像笛萧琴筝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妙人儿，所以他完全不在九儿的考虑范围之内。

    九儿拿着翡翠玉笛指着云起雪飞道：“你们俩谁会吹笛子？”

    云起雪飞先转头看了看星辰，见星辰点头示意以后才回复九儿道：“雪飞会，云起不会。”

    很好很好，他俩果然是有人不会吹笛子的，真让她猜中了。

    九儿把翡翠玉笛往外一伸，道：“来试试看吧。”

    云起和雪飞自然是要先看看星辰的眼色的，还真是地道的忠仆！

    星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所以雪飞走上前去准备接过翡翠玉笛来吹奏一曲。

    哪知九儿拿着笛子乱晃，直道：“错了错了，不是你来！是云起来试试！”

    云起听得有些讶异，还以为是九儿刚刚听错了，便出声提醒道：“洛小姐，雪飞才是那个会吹笛子的人，而奴才我不会啊……”

    九儿一本正经地说：“要的就是你这个不会吹的人来试呀！快点儿，麻利儿的！”

    雪飞云起两人面面相觑，九儿催得那么急，云起不得不快步上前去接了那枝翡翠玉笛。

    云起果然是不会吹的，看他手执笛子的样子就知道了，像他那个拿法，吹奏的时候笛子肯定是像步摇一样易晃的。

    他把笛子送到嘴唇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笛子垂了下来，用力地甩了几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罗帕，死命用力地擦拭着笛身。

    一旁的雪飞看到了有些忍不住，偷偷掩嘴笑了起来，星辰还是很给九儿留面子的，只是嘴角有些上翘而已。

    要不是九儿此时手上拎着的是像琉璃这样贵重的盒子，她肯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盒子扔出去，敲破云起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脑袋的。

    云起居然敢嫌她刚刚用过的笛子脏，而且看他擦拭笛子的样子居然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哼！云起，就你这小样一看就不是会吹的料！”九儿咬牙切齿地骂在心里。

    好不容易等云起停下擦拭的动作，最后可能是云起自己也觉得让观众久等了，才架势十足地开吹。

    因为他的手指不会按膜孔，所以任他的腮帮子鼓得再大，吹出的气息再狂，笛子还是只发出“嘶嘶嘶嘶”的气流声，并没有任何笛声的美妙旋律可言。

    没几下，云起就放弃了，哭丧着脸对着九儿说：“洛小姐，您又何苦为难我呢？您要听人吹笛子可以挑我们家公子啊，要不然挑雪飞也行成，我……我……”

    看那样子云起几乎是要急哭了，九儿这才消气了，而且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走过去安慰云起，当然，她也没忘记让云起把笛子仔细地擦干净，算是小小的报复。

    看来会吹笛子是小青本来就会而且技艺相当娴熟的，那星辰这个相面算卦的算得还真灵。

    不过星辰先前说出九儿最喜欢的颜色，指的是九儿的情况，而适合吹笛子指的又是小青的情况，星辰的确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是他偏偏要吊人胃口，不肯透露！

    “罢了，该说的时候他自然是会说的。”九儿收好云起清理干净的笛子，搭上了星辰为她回白府准备的马车。

    临行前星辰还交给了她一样东西，长得像蓝带勋章，只不过颜色是紫色的，上面用金字写着“夜未央”，看来这就是九儿认为一定会存在的夜未央酒楼超级VIP钻石卡了。

    星辰说下次来的时候只要出示这枚信物，就算是他不在酒楼里店里的人也会好好招待她的，如果她有事找他的话，跟夜未央的掌柜的出示这枚信物后那掌柜的会通知他来见她的。

    星辰搞得还真是神秘，弄得像接头对暗号的似的，不过这很符合他神秘的气质。

    天色的确有些晚了，九儿不得不赶紧回白府了，如果真让白素贞出来寻她，还让她发现自己不听话偷偷喝了酒，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让一个那么漂亮温柔的仙女姐姐为自己操心也不是九儿的行事风格，虽然白素贞的道行有一千年，要找到她简直易如反掌。

    九儿潇洒地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向星辰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了，并没有上演“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浪漫戏码。

    马车行的很快，似乎是经过星辰改装的，坐在车里没有颠簸的感觉，很平稳，打消了九儿原先害怕自己肚里的食儿太多不小心会被颠出来的念头，不一会儿就到白府了。

    马车夫是个长了白头发看上去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正有些奇怪地看着白府的外墙，还不住地轻敲自己的脑袋。

    九儿很感激马车夫熟练的驾车技术让她过了回坐“宝马”的瘾，看到他异于常人的举动九儿还是好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其实车夫有问题很想问她的。

    那马车夫说他奇怪是因为他经常赶车从这附近经过，但是以前似乎都没见到过这附近有像白府这样大的庄园，可能是他老眼昏花没瞧见，也可能是他老糊涂了瞧见过也忘记了，所以他才要敲自己的脑袋。

    九儿心里笑道：“不是你老眼昏花也不是老糊涂了，是我那姐姐的道行高深罢了。”

    她拿出一枚在怀里揣着的今天一直都没花出去的金叶子，塞给那马车夫说：“我家白府是最近才翻修的，以前这里有些荒凉，围墙也不似现在修得这般高大扎眼，所以看不到记不清是正常的。以后你每天早上都来接我到夜未央去，如果我哪天不去会提前通知你不用过来的，你看这些佣金可还够？”

    那马车夫听到后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只频频点头。

    九儿示意他可以回去了，自己也往白府里走，她得先去跟白素贞道个歉，因为她回来得太晚了，而且还不听话的喝了酒，虽然只是一小口。

    穿过玄关越过长长的走廊，这里是白府的大厅，白素贞此时正坐在这里等着九儿回来。

    九儿知道白素贞道行高深，就算她自己不说，白素贞也知道她出门后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但是她还是要先跟白素贞全盘托出，争取主动，能落个稍微好些的处分，虽然她其实并不认为白素贞像是会惩罚人的仙子。

    白素贞娇柔地笑笑，执起九儿的手温和地说道：“好妹妹，你真让姐姐刮目相看啊！只吃了一家酒楼就回来了？”

    九儿尴尬地笑答道：“我以前吃得真的那么多吗？”白素贞笑了就说明她可能没有生气，九儿偷偷松了口气。

    白素贞故作吃惊状道：“难道你不认为你那样的食量算是多的吗？今天你出门有没有看到世间的人每顿的饭量？他们吃一个月的量也许能和你吃一顿的量勉强相提并论呢！”

    啊？！小青难道是条贪食蛇？

    九儿不得不汗颜，她原先以为自己已经算很能吃的了，没想到这小青比她的一百倍还要厉害一百倍。

    不过这对九儿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大吃大喝大块朵颐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忌身材问题了，小青的这副窈窕身段可是实打实地经过千锤百炼的。

    听白素贞出门前说的话，似乎小青之前的饭食都是她亲自料理的，看来这小青跟她一样只是大腹美食家，而自己动手烧菜的能力就缺缺了。

    那白素贞每天给小青料理饭菜可是一项大工程啊，虽然白素贞道行高法术强，但是用法术变出来的事物通常都是不合适吃下肚子。

    九儿不得不再次汗颜，她现在和小青同体，小青累了白素贞就等于是她累了白素贞一样，她有些抱歉地对白素贞说：“姐姐，辛苦你了，一直以来都为我准备那么多的餐食……我今天去外边看到了，他们随便做一道我爱吃的菜都很劳身伤神的。”

    白素贞有些不适应这个妹妹的感性，又习惯性地轻抚九儿的发际，道：“傻丫头，跟姐姐还说这些客套话作甚？你我本就相依为命，我给你做不就等于是给我自己做吗？而且那些料理饭食的琐事对你姐姐我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只要你爱吃姐姐做的东西，姐姐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九儿很喜欢看这仙女姐姐温柔的时候的模样，她觉得比起性感妩媚的一面，白素贞还是比较适合现在这样温婉贴心的样子。

    九儿听到这里，又不得不谄媚地夸赞了一下白素贞的手艺，说外边顶级的酒楼，大厨子做出来的菜品跟这姐姐的一比，差别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白素贞听了这话不免要开怀地笑的，女人总是不能拒绝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夸赞的，就连白素贞这样过去是蛇现在是女人的女人也不会例外。

    九儿又无耻地继续夸赞白素贞的美，说外边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谁的美貌能及这姐姐的千分之一的，这可是九儿的真心话，只是她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多少有些想把白素贞夸晕了继而忘掉她偷偷饮酒的事儿的嫌疑。

    白素贞又是一阵娇笑，道：“古灵精怪！本来就没个正经样儿了，今天到外边儿去又学得更加油腔滑调的了～不过你怎么是坐着马车回来的而不是瞬移回来的呢？”

    “瞬移？原来小青出门或者回府都是靠瞬移的啊？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是靠腿走着去的，回来的时候换了辆舒适些的马车，还以为那就是速度感呢！哪知道还有更快的途径……只是瞬移小青会但我不会啊！”

    九儿只好敷衍白素贞道：“因为以前没有坐过马车，这是人家夜未央东主盛情，我自然难以拒绝了，嘻嘻～”她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僵硬。

    “嗯，你出门后一直在夜未央酒楼里吗？我看天色晚了想搜寻一下你的所在，但搜遍了整个城都没有感受到你的气息，我还以为你一时兴起回咱们的竹林去了呢～”白素贞说出了她的疑问，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坐在客厅里等九儿的原因。

    “是吗？好姐姐，我可是一直待在夜未央里哪儿都没去过，哪里有太多值得去发掘的新鲜玩意儿，我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哪儿还得空回竹林去玩啊！”九儿说的这些除了最后那句其他的都是实话，不过听到白素贞说的竹林，她倒是很想去游玩一下。

    九儿觉得应该把星辰送的翡翠玉笛交给白素贞看看，也许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当她把翡翠玉笛呈给白素贞查看时，发现白素贞咋见这枝玉笛时有些吃惊，尔后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念叨着“是了是了”。

    九儿不解，便问道：“姐姐，是什么了？”

    白素贞回答说，这枝玉笛是上好的材质做成的，比小青原先用的那枝要好得多，而且这枝玉笛隐隐透出逼人的灵气，差不多能称得上是仙器了；送给她这枝笛子的人也肯定是个高人，照她说的自己一直在夜未央，因为有这个高人在，他周围的环境自然形成了类似结界的气场，白素贞才会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九儿也赞成白素贞的观点，附和说那个高人应该就是夜未央的东主，他的一切都让人感觉他是个高人。

    不过九儿也跟白素贞解释说，这个高人应该不是来害她们的，要不然早就下手了，更何况人家还送了她一枝跟仙器差不多的笛子。

    白素贞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好妹妹，你可不要以为这世间的都是好人，说不准哪天就会有人来降我们的……”

    九儿不忍看白素贞忧心蹙眉的模样，只好暗下决心这段时间先不去找星辰了，免得这姐姐非得疑心病不可！

    为了仙女姐姐她还是割舍一下倾城倾国的星辰吧，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以后还会经常见到星辰的，所以她也并不为这个决定黯然神伤。

    九儿从刚才白素贞的话听出来了，小青原先也是有枝素质很好的笛子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现在没有带在身上，可能是遗失了或者损坏了。

    听白素贞的语气，好像笛子对小青来说挺重要的，至于为什么重要她暂时还猜不出来，只要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用来当兵器使的就行，因为那样打起架来实在是太吵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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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夜无话

﻿一整天的奔波劳碌和外界事物带给九儿的强烈刺激，使她有些身心疲惫，她还得等白素贞的吩咐，如果白素贞不责罚她的话那她会立刻选择洗洗睡了。

    她已经能接受自己穿越到一个以《青蛇》为背景的古代世界这个事实了，而她自己则附身到了她曾经最想尝试的角色——小青身上了。

    白素贞依然坐在茶几前默默地饮着茶，似乎是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因为她今天居然没有能找到小青的位置；又或者是因为担心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今天出现了一个不确定因素——那个号称夜未央东主的高人。

    白素贞不清楚那个小青称为“星辰”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突兀的闯入她们的生活，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星辰一定是个高人，能力可能比她这个千年蛇精都强，而且他现在似乎对她们没有什么恶意，因为他送给小青的玉笛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以前小青所用的笛子是靠妖气催动法力的，自从上次小青和蜈蚣精斗法把笛子弄碎了以后她也一直没找到一件合适趁手的兵器，而今天星辰送给她的这枝玉笛，是件奇异的兵器。

    白素贞之所以跟她说这枝玉笛“差不多能称得上是仙器”是因为它要施放法力的途径可以是纯灵气也可以是纯妖气甚至可以是两种混合的，所以它只有一半可以算得上是仙器。

    以前小青要使用她的兵器，必须把自己还原成妖身，如果用星辰送的这枝玉笛，不管她是人身还是妖身的时候都能作兵器用了。

    这对白素贞和小青来说是个好消息——那枝玉笛可以使小青的战斗力提升一倍以上，就算她们遇到再强大的敌人，合两人之力要保住性命是没什么大碍的。

    想到这层，白素贞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

    九儿见白素贞原先紧锁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便调皮的学着白素贞长吁短叹的样子，还掐着嗓子模仿白素贞的蜜糖撒娇音道：“唉～唉～小青怎么那么能吃啊？”

    白素贞被九儿逗笑了，美人扇又准确地砸在了九儿的头上，“疯丫头！皮养了是么？敢消遣姐姐！”

    到最后白素贞也没有责怪九儿喝了酒，当然更不可能惩罚她了。

    俩人瞎闹了一阵就都决定回房洗洗睡了。

    两个人刚达成这个共识没一秒钟，九儿就开始郁闷了。

    因为白素贞“咻”的一下就消失在她眼前了，只剩她一人呆愣在原地。

    “天哪！谁来告诉我我睡哪间房间啊？！！！！”九儿在心里无力地嘶吼，可惜白素贞这时候并没有体贴的听到她的祈求。

    “屋漏偏逢连阴雨，儿到荒年饭量增！”九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拖着几乎筋疲力尽的身躯在偌大的白府里寻找小青的卧室。

    她的判断标准自然是以青色系装潢为主的有床的房间肯定是小青的卧室。

    有时候考虑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简单来说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九儿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状况。

    她的整体指导思想是对的——青色系，只是可怜的九儿并不知道小青是不睡床的，小青的卧室里根本没有床！

    九儿有些支撑不住了，身体还有力气，但是她的脑子已经困得没法再帮她选择路线了，所以她决定如果下一间还找不到的话她就席地而睡，啥都不管了。

    充满九儿希望的“下一间”居然是杂货间！

    其实她们俩不需要杂货间的，只是明天许仙也许会来府上做客，为了让白府看上去更像人世间的大宅，这杂物间是白素贞特意安排的。

    希望破灭使得九儿的意志一下就垮了，她就真的这样躺着睡了，地板比床硬得多也无所谓了。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白素贞把九儿叫醒了。

    白素贞习惯了早起，起来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小青房里，看看她有没有偷偷跑出去玩，或者其他预想不到的状况。

    之前白素贞到小青房里，见屋里没人，还以为她偷偷跑出去玩了，施法搜寻了一下，才发现九儿在杂物间附近没动静。

    白素贞过来一看才发现她居然就这样睡在杂物间里了。

    “妹妹，你怎么睡这儿了？想换新房间了？”白素贞不解地问。

    九儿睡眼惺忪地望着白素贞，其实是她在拖时间，让她的脑子好快点恢复工作机能，想出个能骗得过白素贞的理由搪塞过关。

    她当然不能告诉白素贞实话，说她不知道房间在哪儿，找了一夜体力透支以后就倒在这儿睡着了。

    “妹妹？”白素贞又关切地问了一句，自从九儿遇到了星辰，她就特别地紧张担心。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

    九儿说出了个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昨晚月朗星稀、凉风习习的，实在是个锻炼身体和打扫卫生的好天气。她下午出去玩把姐姐扔在家里直到晚上才回来，有些过意不去，决定用劳动来洗刷她的罪过，所以就来杂物间帮忙收拾收拾了。哪知她出去玩了一整天，体力透支得厉害，刚收拾没多久就累得睡倒在杂物间了。

    白素贞也未深究，她看得出来九儿其实并没有改动杂物间任何物品的摆设，不存在“劳动”这回事情，她也只好当成九儿昨晚捉老鼠捉得体力透支倒在最后的战场杂物间睡着了吧。

    九儿岂能放过白素贞主动来寻她的机会——既然白素贞会来找她那说明白素贞在紧张或者担心九儿，这个时候随便撒个小娇耍点小手段白素贞就会主动把她带到小青的卧室的，费事她再劳神去自己搜索了。

    “好姐姐，人家现在还是好累哦～姐姐你行行好把我拖回房吧～”

    白素贞看九儿懒洋洋地赖在地上，似乎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送她回房了。

    今天许仙要来，她可不想因为现在不满足这疯丫头的请求，到时候给她惹来什么麻烦，那才得不偿失呢！

    九儿以为白素贞会像教她走路那时用“拖”的方式把她送回房间，哪知白素贞是“咻”地一声把她瞬移过去的。

    这一瞬间实在太短了，九儿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出现在了小青的卧室里。

    按照九儿的标准这实在不能算是卧室的，因为她找遍了每个隔间都没有发现床的踪影。

    这间房她昨晚作地毯式搜寻时是来过的，只是没想到那么空旷的房间居然是小青的卧室。

    严格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间屋子，因为它的四壁是没有密封的，就像是凉亭一般依傍着院子里的荷花湖建的，代替墙壁的是一缕缕青绿色的薄纱。

    纱的典雅的程度并不是靠厚度决定的，而是靠迎风飘舞时的华贵优雅的姿态。从这个方面来说，小青的房间可以称得上不俗的高贵华丽。

    黎明时的微风轻轻拂过湖面，带来了满亭的荷花香，这种清新自然的香味让九儿这个心浮气躁的人都渐渐沉静下来。这里只属于小青一个人，所以气氛永远恬静。花影、浮萍，光，很容易就让人全身心的放松，沉浸在如梦似幻的空间里。

    这房间能称得上家具的只有雕花梳妆台和穿衣镜了，都镶着金色的围边，雕花风格极考究，浪漫中透出奢华的优雅妩媚。

    小青的这间“卧房”用现代的话来说是新浪漫主义风格，以豪华、隆重为特征；以柔美、飘逸来衬托；用优雅、大方做点缀。

    现在这里缺少的仅仅是一张可以供九儿休息小憩的高贵气派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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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春风拂槛露华浓

﻿空旷的亭子里还有几处影影绰绰的“隔间”，也是用轻盈的薄纱围成的，只是颜色改作了华丽神秘的银白色，黎明拂晓的阳光照在这些纱幕上，就像银色的瀑布般倾泻。

    看得出来这些“隔间”大部分只是作装饰用，唯一一间占地面积较大的才是真正有实用价值的，因为它里面放了些东西，而其他的隔间都是空的。

    这房间的家具之少让银白色隔间里的东西显得格外醒目，从外面可以朦朦胧胧依稀分辨出那东西是沐浴用的木澡盆。

    九儿走进这银色的隔间里看个究竟，这还真是沐浴用的木澡盆，而且澡盆的尺寸还像现代SPA里的那样奇大无比，九儿不得不偷笑——一个连床都没有的卧室居然可以让她享受到水疗的乐趣。

    女人如水，美丽对女人来说，是内心一生的想往。在浮华中沉淀自己，提升出贵族气质，对女人而言，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就连小青这个过去是蛇现在是女人的女人也不会例外的。

    木澡盆里传来阵阵荷花香，可能是因为以前小青洗澡的时候加的都是荷花花瓣，所以现在浸得木澡盆也像薰香似的自己散发出荷花的芬芳气息来。

    九儿从这里往外看，缠mian的银纱和迷醉的青纱相互交织出异样的风情，柔和的阳光搅拌着浓稠的荷花香，缓缓地吞食着她的理智，让她心神摇曳，不觉沉醉。

    这银白色轻纱随性围出来浴室就像恰到好处又妖媚蛊惑的美女，充满了特殊的魅力，叫人如何不想一亲芳泽。

    九儿决定了，要在这间如飞絮一般轻盈飘逸的浴室里像个女人一样舒舒服服的享受沐浴自然纯真的安抚。

    在九儿现在看来，以前她大部分洗澡时选用的五分钟快速淋浴的方式，根本就不能算是女人的沐浴。

    释放、沉淀、浪漫、品味、典雅、宠爱、宁静、自信、独立、焕然一新，所有这些美她都要，只要在这梦幻般的浴室里洗浴，这些美她统统都会得到。

    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九儿要实现刚刚立下的雄心壮志似乎有些难度，因为这间浴室可不像现代的那样有上下水系统，只有一个奢华的木澡盆和一张配套的小木凳。

    如果要享受的话九儿可能得靠自己的双手去烧热水，然后千里迢迢地运送到这里来，还得偷偷摸摸地行动不让白素贞发现，这简直有些像好莱坞大片“不可能的任务”了。

    梦想和现实的确会有些距离的，九儿现在只能望盆兴叹了。

    “若是小青要在这里沐浴应该是用法术的吧？在这座大宅子里生活没有法术简直是寸步难行啊！”九儿有些郁闷的靠着木盆坐下来了，完美的梦不能实现让她有些泄气。

    “如果这盆能自己变出温热的加了香薰精油的水，还漂浮着铺满厚厚的鲜荷花花瓣，那该有多好啊……呸！美不死你小样的，还香薰精油呢！”九儿自嘲的啐了自己一口，觉得自己的愿望很大程度上是痴心妄想。

    罢了，九儿打算就在这里靠着睡个回笼觉，争取能在梦中洗个完美的鲜花浴。

    然而她肌肤上缓缓袭来的温暖通畅的感觉，让她以为是被阳光照射到了，不得不睁开眼想换个角度休息，阳光虽然灿烂，但是九儿还不想感受紫外线的灿烂。

    等她起身时才发现轻纱里已经笼罩着奶白色的氤氲了，因为那木澡盆里已经盛满了热水，水面上满满地漂浮着极度奢侈的厚厚一层鲜荷花花瓣，满室流动着的荷花清香和亭外湖里的荷花香浑然一体，怪不得九儿要迟钝得靠皮肤来感知室内的变化。

    顿时浴室里就像一个荷花的海洋，纯净、雅致。

    九儿收起自己瞠目结舌的惊讶，把手伸进盆里试探水的真实，她怕这是自己空想出来的幻象。

    还好指尖传来的温润滑腻的触感安抚了她，这是真的充满质感的热水！九儿不觉嘴角轻轻上扬。

    九儿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被指尖残留的余温瞬间煮沸了，身上的每寸肌肤都争先恐后地向她传递泡鲜花澡的yu望，她只能听从身体的意志，三下五除二地解下身上的束缚，迫不及待地没进盆里感受热水带给她的刺激了。

    她将身体浸在漂满鲜花的大木桶中，于芳香四溢中享受花瓣对肌肤的亲抚，令肌肤毛孔全部张开，四肢百骸尽情舒展，身心倍感惬意。

    泡这样的鲜花浴会让懂得美丽的女人更懂得如何疼爱自己，让懂得爱的人，如何更爱，小青看来就是深喑其道的女人，九儿沾了她现在这副娇躯的光，占了大便宜了。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耳鼻间都是荷花的淡淡清香，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下疲惫的身心，脑子的思考能力也跟着变得清晰起来。

    九儿脑子里关于现代的最后记忆是她随意闲逛的一处庙宇，回廊里天龙八部的壁画前。

    她记得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于穿越关键相当常见的天灾人祸，她只是看着看着画就眼花了，接着就到了这里。

    她想，她来到这里而不是去到别的背景时空是因为她去瞎逛之前看的是电影《青蛇》，并且因为看了《青蛇》情绪有波动。

    到目前为止大部分她遇到的事情还都是遵循电影里的情节轨迹走的，只是出现了个神秘的知情人星辰，可惜这貌似高人雅士的星辰俗套的告诉她“天机不可泄漏”，还送了她一枝笛子，从白素贞对待这枝笛子的态度，可以猜得出这是一件大大的宝物。

    至于这件宝物对她有什么好处，暂时还没有被她看出任何端倪，只知道她所占的身体原先的主人小青对演奏这种乐器很在行，厉害程度嘛～她亲眼瞧见的就只有把路边的紫薇花吹得漫天飞舞这样而已。

    属于九儿自己的意识大部分时候能控制小青身体的言行举止，有时小青的身体却能做出些本能或身体极熟悉的事情，比如吹笛子。

    小青是修炼了五百年的蛇精，还是有些法术或者说妖术的，像刚才她许愿式的想法被实现了很可能就是小青的妖术不经意被她激活了的缘故。

    所以也许使用小青妖术的关键就在于这种许愿式的意念，想到这层九儿只想立刻验证一下。

    “嗯～泡了这么久水微微有些凉了，如果这盆里能换上热气腾腾的水，还能把新鲜花瓣换成紫玉兰的就好了。”九儿集中精神地冥想，希望效果能更快显现出来。

    还真恶俗地被她给猜对了！

    瞬间，盆里的水面上又泛起了脉脉缠mian的水蒸气，九儿的皮肤也被热水灼得白里透红的，原先在盆里娇艳绽放的荷花换成了紫玉兰，在一丝丝波光中袅袅盛开，散发着幽幽的女人香。

    九儿激动得有些想大声欢呼，因为她找到了使用在这个时空里小青生存的最重要能力的关键。

    这使她不得不习惯性自我膨胀起来，无非也是自言自语自卖自夸地不要脸兼二皮脸的称赞自己的小聪明有些接近智慧了。

    她才来了一天就找到了操控小青妖气的方法，至少在今后的日子里不用再为害怕被白素贞发现小青的不对劲而担心了。

    这鲜花浴她泡了大约大半个时辰，期间甚至打了个盹儿，最后是居然被冷醒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样香艳的诗句居然用来捧杨贵妃，李白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天物指的是李白诗里的仙气而不是某环肥的美色），九儿认为拿来形容小青或者白素贞出浴的风liu旖ni倒是很贴切。

    长时间的沐浴极度满足了九儿奢侈的yu望，现在已经会使用妖术的她开始挥霍小青五百年修炼才积累来的功力了。

    擦拭身体，许愿；换上新的衣衫，许愿；轻点朱唇，许愿；淡扫娥眉，许愿；连这些琐碎的小事她都是用妖法来完成的，更不用说是清洁浴室这样的大工程了，没商量，许愿……

    她开始并不知道实现这些愿望是靠意念催动的，所以在完成了那些工作之后，九儿的脑子已经晕晕沉沉的由里到外轮流疼了。

    不过她要去找白素贞，必须得用念力瞬移过去，因为她不知道此刻白素贞具体的位置，如果像昨晚那样一间间的找，白素贞这个随时可能改变位置的目标，可比卧室难找到多了。

    今天九儿原本打算去找星辰的，但是为了减少白素贞不必要的担忧，所以她决定改去白素贞昨天提到的竹林。

    按照剧情发展许仙今天一定会来白府作客的，她可不想待在白府里当不受欢迎的电灯泡，而且还要客串出演那姐姐的丫鬟，所以她今天一定要找个能待一天的地方。

    要出去玩一定得先征得白素贞的同意，理论上她是不会不同意的，不过为了让她安心的知道九儿今天绝对是不会去打扰许仙和她的美事的，还是要去报备一声。

    九儿是在厨房找到白素贞的，她正在做一大锅子西湖牛肉羹，九儿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为她料理的早餐。

    “嘻嘻～体贴的姐姐，吃了你这一大锅牛肉羹我今天一定会听话的消失在你视线范围内的，你就大胆放心的和许仙缠mian吧！”九儿一脸坏笑的揶揄白素贞，还不停点头做出“我明白我了解”的表情。

    白素贞难得没有敲她的头，大概是因为手上没拿美人扇。

    白素贞也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双颊上已泛起醉人的嫣红。

    如果不是要决定去竹林玩一整天，很可能那林子里没有餐馆饭店，九儿就潇洒地出门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吃了早餐再走。

    迎着刺眼的阳光，九儿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走出了白府，她想昨晚的那个马车夫应该会在门口候着了的。

    果不其然，那马车夫还真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老实人，像是早就在这儿候着的了。

    九儿吩咐那马车夫改去这附近最近的竹林，今天不去夜未央酒楼了。

    她其实也不清楚这附近最近的竹林是不是白素贞说的那个“我们的竹林”，但在她脑子不疼之前她不想使用再小青的妖术了，反正今天出门就是玩儿，去哪个竹林不是一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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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滔滔法海，清浊混流

﻿那马车夫听到九儿说要去这附近的竹林，战战兢兢地说：“洛大小姐，您是从外地来的吧？您可不知道我们这儿附近的竹林可是去不得的呀……”

    “哦？老伯，我的确是外地来的，那你给我说说那竹林为何去不得啊？”

    九儿听了心里暗自高兴，如果普通百姓认为那竹林去不得那极有可能是因为这竹林里有些什么可怕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未成人身前的白蛇青蛇。

    “洛大小姐，本来我收了您的钱是一定要为您办成事的。可是您是个好人，所以我老头子一定要告诉您那竹林有多么可怕。那竹林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竹林里有两条巨蟒，一条是白色的，另一条是青色的。这些都是偶然闯进竹林里的人说的，他们都没有看见过巨蟒的全貌，有些看到蟒身的说那巨蟒的身子比三棵参天大树并排加在一块儿还要粗……”

    “纵然他们讲得再绘声绘色也不过是杯弓蛇影罢了，没有人看到蛇头蛇尾的吗？”九儿喜得有些情不自禁，她近来好像运气不错，总是心想事成的。

    “哪儿有啊……看到蛇身的人都是吓得转身就跑，哪里还敢去找它的头尾啊！看到蛇头的说不定已经被吞进肚子里了……”

    “说不定？那就是没有目击者看到过巨蟒吃人的？”九儿有些不敢相信像白素贞和小青那样倾城倾国的女人会吃人。

    那马车夫有些不明白，像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大宅里的小姐，怎么她听到这种巨蟒吃人的恐怖事件后，居然一点害怕的表现都没有，还刨根问底的，只得继续回答她。

    “没有直接看到巨蟒吃人的人，大家都猜看到巨蟒吃人的人肯定也会接下来被吃的人的。城里莫明其妙失踪的人大家都说是因为误闯了竹林被巨蟒吃掉了……”

    噢～还好，虽然那些看到白素贞和小青蛇身的人添油加醋的造了些市井谣言，但是造谣的人里居然没有冒充直接目击者以使人们增加对他谣言的可信度的，那是不是能说明白素贞和小青并没有吃人？

    九儿和白素贞在一起待了一天，并没有看出她身上有一丝丝杀气，更加没有表现出任何杀人的yu望，她看到的只是白素贞为了怕耽误修佛家的功课连饭都不愿先吃的。

    那个处处透露着女人性别优势的白素贞，怎么会是条吃人的蛇呢？就算她变了人身之后不需要再吃人，但是她身上既没有怨气也没有杀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杀过人的。

    现在这对她来说是个大问题，如果白素贞是条吃人的蛇，毋庸置疑那小青也是，那她现在占着小青的身体……岂不是说她吃了人了？！那她就和只吃人肉的李大嘴一个性质了？！

    想到这里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早上吃的那些玩意儿吐得差不多七七八八了。

    不行，她一定要亲自去那竹林里证明一下，是有别的两条巨蟒在为非作歹还是白素贞和小青的确是吃人的恶蟒。

    只是到时她如果证实白素贞和小青是吃人的，她该如何替天行道？

    那马车夫看九儿吐了，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到达了，他不想她这个好人无缘无故去送死，白白成了巨蟒的口中食。

    “洛大小姐，那您看看今天还要去竹林吗？”

    九儿虽然已经吐得七荤八素的了，但是还是斩钉截铁地说：“去！当然要去的！你到时候把我送到了竹林边上就自己先回家吧，我自有办法回府的，不用担心我。你明天这会儿还到府外边来等我就行。”

    那马车夫看九儿说得那么决绝，知道就算再劝也没用，而且他是下人，不能违抗自己的雇主的命令，就只好请九儿上车，驱车赶往竹林了。

    九儿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大好风光，只是不停地抚mo星辰送给她的玉笛。

    昨晚白素贞看过这枝玉笛以后便嘱咐她以后不管去到哪儿都要随身携带，对她有大大的益处。

    九儿已经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能自己吹奏这枝玉笛了，只是这枝玉笛会怎样帮助她呢？

    她上次吹奏这枝玉笛时除了吹落满城胭脂雨以外并没有给她自身带来任何极好的变化嘛。

    竹林里的巨蟒如果是敌人，她要是遇上了，先不说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漂亮话，就按她现在使用小青功力的程度，能不能逃过这场劫难还两说呢～

    九儿心里并不害怕，因为不管怎么说这具肉身躯体不是她自己的，她只是觉得很可惜，这样一副修炼了五百年的好皮囊如果就这样被她毁了，岂不是极对不起身体原先的主人小青？

    不多久马车就载着九儿行至竹林前，马车夫忧心忡忡地禀报九儿，这里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了。

    九儿从马车的窗子里向前望去，满目青翠夹着竹香阵阵缠mian悱恻地缓缓刺激着她的感官，她急忙跳下马车，想与这竹林作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这里的空气是九儿从未尝试过的清新，举目向竹林深处望去，碧波涟漪，层层叠叠，清风徐徐拂面过时，便可听到绿竹随风摇曳而发出的沙沙声，使人浮想联翩。

    这样的葱绿养眼，若不是九儿此行是带着探秘的目的来的，她此时肯定早已心旷神怡，一切俗世杂念都随眼底风光荡然无存了。

    阳光照耀着竹叶上那些经过吸纳竹香而凝结净化的露水，仿佛是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钻石。

    听说这种充满灵气的露珠是天然绝佳的护肤极品，在现代时九儿的朋友还曾大费周章地专程去贵州竹海国家森林公园收集这玩意儿，九儿想到她那可爱的朋友，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马车夫本来就战战兢兢地候着九儿的吩咐，现在听到她居然十分出人意料的笑出声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甚至有些怀疑她中邪了。

    “小姐……小姐？您……”

    九儿这才惊觉自己笑得有些不合时宜，她那种莫明其妙没有先兆的笑声听在马车夫的耳朵里就像恐怖片里女鬼出场前的号角一般惊悚，便吩咐马车夫可以驾车回去了，不用担心她。

    马车夫见她的语气中流露出十分的自信，再加上她身上散发的奇异气质，认为这小姐不是一般普通人，进这竹林也许真的不会有事，稍微有些放心，照着吩咐驾着马车走人了。

    九儿等那马车夫走远以后，才顺着清幽小径往竹林深处走去。

    这座竹林果然是异于平常的，因为九儿大约走了几十米，发现这竹林里的竹种居然全都是清一色的龟甲竹，至少在她已经过的几十米范围内，竟然并未夹杂着任何其他竹种，如果是天然形成的竹林而非人手种植的话，那在现代可算是极稀少的了。

    这种龟甲竹在九儿那里，品相稍微好些的，都要卖到300元一株，可以称得上是观赏竹中最为值钱的了。

    龟甲竹又叫做龙鳞竹，因为其竹杆的节片像龙鳞般交错斜列，凹凸有致。与其他灵秀、俊逸的竹种相比，少了份柔弱飘逸，多了些刚强与坚毅。

    此竹种易种植成活但难以繁植，像这片竹林般郁郁葱葱的，纵然非天然生成而是出自人为种植的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这里的土地能这样大面积生长龟甲竹，想来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块充满灵气的风水宝地，如果说白素贞和小青是在这里修炼成人的也极有说服力。

    九儿作为个现代人，势利的想，如果这片龟甲竹是人为种植的经济作物，她要是这片竹林的主人，也编出个像“竹林里有吃人的巨蟒”这样的谣言，让市井之徒传播开来，好教那些想来偷竹子的小贼光有那贼心但也没那贼胆，能省下因为要看守竹林的而产生的大笔费用。

    九儿自我安慰地想，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古代的商人似乎要比现代的鬼点子多得多了。

    竹林中的小径有些湿滑，让极少行走山路的九儿感觉颇为吃力，更何况她这身子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走了近百米之后她不得不停下来歇息。

    拮取小径旁的竹叶上珍贵的露水解渴，看着阳光穿梭在竹叶间洒落在地上的光斑点点，这对来自现代的九儿来说是难得的惬意享受。

    这样清幽的景色似乎还缺点牧童的笛声，九儿看看手中紧握着的玉笛，想想这牧童的笛声还得她来客串演出了，就是不知道原先小青会不会这种民间小P孩儿的调调。

    九儿把玉笛自然地放在嘴唇下，身体呈放松状态，希望小青的身体能自己吹奏出动人的旋律来，她现在可不想为了自娱自乐再许愿使用小青的功力了，实在是有些浑身脑袋疼。

    这样的姿势没摆多久，她的身体就听话地开始自己演奏乐曲了，她自己则闭上眼睛精心欣赏小青演奏的妙曲。

    这是一支九儿没听过的笛曲，曲子的引子部分音符轻盈飘忽起落，接下来的慢板则是添加了特别韵味的江南丝竹，进入快板后乐曲一泻千里，短小的尾声是快板渐慢后全曲落在“角”音的长音上。

    这支笛曲旋律舒展流畅而极具诗意和神韵，轻易便激发了九儿的想象力。

    等演奏罢了她也回味理清了曲中的意境，才缓缓睁开眼睛，想再歇息一下便继续逛这神秘的竹林了。

    她没想到她甫一睁眼，除了满目苍翠外还能看见个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是风尘外物的妙僧。

    他就站在九儿面前，站在竹林烟影迷雾中，他是个身着月白色僧衣的青年僧人，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他面目英俊，神色庄严，但呼吸眨眼的瞬间却流露出书生的温文尔雅、风liu潇洒。

    他月白色的僧衣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麻质的，但穿在他身上却像是白纱一般修身，风吹过这白纱就像飘飘游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出他身上纠结的肌肉的纹理。

    虽然他是个出家的方外之人，但是他惊为天人的孤洁身影，可以使任何一个怀春少女脸红心跳的。

    在九儿眼里，他简直就像是健过身的妙僧无花，那样才是男人的完美经典。

    想到这里九儿又痴痴的笑了，她笑她自己荒谬的想法，这儿明明是以《青蛇》为背景的古代世界，眼前的这英俊僧人明明就是心魔未除的年轻法海。

    而她来到这儿之后，偏偏总是遇到像来自古龙江湖里的完美男人，如无缺公子、妙僧无花。

    作为一个局外人，九儿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必定要和小青生出一段孽缘，这是在这个以《青蛇》为背景的古代世界里他俩不可更改的宿命。

    只是现在占着小青身躯的是她，她要代替小青延续这不可更改的孽缘吗？

    并不是九儿见异思迁，明明已经对星辰倾心了，现在却又想染指亵du佛门中人，只是她对美色的诱惑实在没有免疫力，惑于美色是她也是大部分人的原罪。

    法海见九儿痴痴的笑了，知道她已经从演奏笛曲的情绪中出来了，便出声道：“女施主的这曲《鹧鸪飞》时而灵动不羁时而悠扬委婉，让小僧不得不叹服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哪！小僧云游四海，恰巧途经此地，见这竹林中有异样，便过来查看，没想到能有此机缘听到女施主演奏的仙曲，只是不知女施主这枝玉笛是……”

    九儿看看手里的玉笛，心想：“这玉笛还真像姐姐说的是仙器，只是这法海难道没看出我这身子是妖精的吗？按照法海这时候的性格，可是遇到妖精就要灭的，不管是非黑白。”

    法海岂能没看出她身上的妖气，只是他从远处能强烈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妖气，可是一到近处便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丝妖气，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和妖气格格不入的灵气，而且她竟然能以灵气催动她手中的仙器，所以他才会出声询问，以免误伤到修了邪门仙法的人。

    九儿见法海能出声询问她，肯定是没把她当成妖精，要不然肯定得用他手上的金钵给她收了，便大着胆子回答道：“这是朋友送的，据他说这是稀世珍宝，我也不太清楚这笛子的来历，就是觉得好看吹着玩的。”

    法海若有所思地看这九儿手里的玉笛，见那玉笛暗暗闪出熠熠灵光，若是心存邪念的人是不能让仙器发出这样的光辉的，便信了九儿的解释。

    还好心地提醒九儿道：“女施主，这竹林里的确有邪恶的异类出没，依小僧之见女施主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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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雾毒风腥巨蟒出

﻿“邪恶的异类？”九儿的心突然揪在了一起，“这所有白蛇传版本中最年轻英俊最摄人心魄的法海说的该不是我吧？难道要我自己主动承认是异类就留我条活路？”

    九儿又开始不停地抚mo翡翠玉笛，别看她一副若有所思、举棋不定的样子，其实心里犹豫的是要不要干脆一笛子把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和尚算了，省得他以后云游四方继续祸害和践踏别的怀春少女的心了。

    法海见九儿没有回答他，以为她是有事必须要待在竹林里，便本着慈悲为怀的心向九儿道：“女施主？女施主若是有什么必须要在这竹林中做的事，若在贫僧能力所及范围之内，可代为料理了。这里的气息异于平常，若是真有邪狞之物出现，贫僧定是要全力降魔的，到时女施主的处境恐怕就非常危险了。”

    九儿仍不答话，只是继续打她自己的算盘：“我待在这里当然是非常危险啦～就算你真的发现别的妖魔鬼怪，到时你打着打着发现我也是妖魔鬼怪顺便连我一起给降了，那也太对不起小青了吧！”

    九儿听了法海的话，深信他现在绝对是个无妖无魔不除的家伙，现在不知为什么还没有对她痛下毒手，等到他发觉她异于常人的气息以后，想逃跑也来不及了……

    以后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今天一大早她就被马车夫给恶心吐了，触了霉头，本想出来探险一番的，现在偏偏遇见个她身躯主人的天敌，唯今之际还是脚底摸油溜之大吉吧。

    这个决定九儿做得有些痛苦，作为她本身，一个对男色没辙的女人，她是非常想留下来和年轻英俊版的法海聊天搭讪的。

    但是她如果还想有命以后继续对男色没辙的话，现在必须选择无视法海的魅力，身体才是YY的本钱。

    她现在可不知道小青没命的话她自己的元神是不是也跟着烟消云散了，更加没办法回到她的现代生活去了，所以就算要代替小青调戏法海，也要等到她有办法娴熟地操控小青的功力时才行。

    想清楚这层以后，九儿也打算大大方方的接受法海的好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向法海道了谢，一扭头一转身毫不留恋的就要原路返回了。

    边走还边小声自言自语道：“虽然没有吃到他的豆腐，但是人家都给了你逃命的台阶下了，你要是不领情说不定人家都会觉得似你这样大胆，太不像良家妇女了，下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妖孽，把你给灭了就太不值得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法海觉得九儿走得有些突然，他其实还想趁她道谢的时候借那枝翡翠玉笛来瞧瞧的，那的确是人世间少有的宝物，甚至可能是能降妖除魔的法器，但是这个女施主好像只是把它当作普通的丝竹了。

    就在这时，竹林里的天气骤变，乌云迅速地遮住了太阳，瞬间林子里飞沙走石，空气浑浊得让九儿不得不捂上眼鼻口。

    她恨不得连耳朵都捂上，只是她没有多余的手了，手里的翡翠玉笛是不能丢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法海口中的邪狞之物就要出现了，只是为何电影里的反派人物出场都很大场面呢？有时甚至大牌过正面人物，比如说她这个堂堂正正的主角。

    她只希望待会这个反派人物能力强一些，好让法海和他打得难解难分，那样她不仅有机会欣赏到法海降妖伏魔的英姿，也有足够的时间开溜了，一举两得！

    虽然九儿来之前认为这林子里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巨蟒就是未修炼成人身的白素贞和小青，但是她知道现在来的肯定不是变成蛇的白素贞和小青。

    如何让小青的身体变成蛇状，她还没有学会，而白素贞要是在这林子里出现的话，肯定不会搞得如此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

    嘻嘻，问她为什么说得如此肯定，当然是靠“女人的直觉”啦～

    法海的那把口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像他那种有强大法力的人干嘛要随随便便的把这种她不想遇到的事情说给她听呢？

    经过他的嘴一说，就算没万分之一可能发生的事可能都要变成事实了。

    虽然九儿很想立刻亲眼目睹法海的英姿，但是那个即将登场的反派太面太弱不禁风太不抗打击的话，一招就被法海给秒杀了的话，杀红了眼的法海岂不是要把她当下一个目标？

    这种可能比较大，因为像法海的法力那么强大的妖精，干嘛要躲在这小破竹林里兴风作浪啊？人家早就大闹天宫去当孙猴子一样的齐天大圣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能死在法海这样帅气的和尚手里，她应该感到很满足才对，不过这身子不是她的，谁知道人家小青愿不愿意呢？

    九儿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就稀里糊涂的被当成人质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人体材质的食物，因为她已经被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巨蟒的蛇尾缠住了，正在被送往蛇口的途中。

    九儿没想到她自己居然那么大胆子，这种在灾难片里才会上演的剧情她亲身遇上了居然没有被吓晕过去，更滑稽的是她居然还继续在胡思乱想：“这条青色的巨蟒肯定是不通灵不开眼的蠢物，连自己的同类都没有认出来，小青说不定还是它的前辈呢！说不定还是近亲？！”

    九儿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还面不改色的自娱自乐，跟她看到法海还留在竹林里并且已经发现了这条巨蟒有很大关系，她深信法海不会让她葬身蟒腹的。

    看法海之前对她的态度，似乎是把她当成个柳弱花娇的女子，而且现在他口中真正的“邪恶的异类”、“邪狞之物”已经出现了，可以排除法海发现她是妖精的可能了。

    九儿当然不是妖精的，只是小青的身体是妖精的身体罢了，小青身体上的妖气在其近距离是不会被有除妖能力的人发现的，因为这些妖气已经被星辰送给九儿的翡翠玉笛散发出的超强灵气冲淡了甚至是遮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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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袅娜娇羞醉眼斜

﻿九儿用翡翠玉笛敲敲紧紧缠绕着她的蛇尾，漫不经心地用媲美绕口令的语速道：“这位兄台或者这位姐妹，请问你是叫竹叶青么？不是也不要紧，如果你还没有名字的话不妨把竹叶青当成自己的名字吧，我们这里通常把你这种浑身翠绿、出没于竹林中的蛇称作竹叶青。你应该感到高兴喔～因为有种漂亮的酒也叫做竹叶青，也是和你一样青葱翠绿的！不过我说竹叶青，你是不是该去健个身或者减个肥了，像你这样体型硕大皮糙肉厚不怕疼的，每次出场都那么隆重，若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据电影《大话西游》里的经验，妖精啊怪物啊似乎都是很受不了唐僧的那一套唠叨，所以九儿想在实战中试验一下这套战术，若是成功了，可以推广给不会任何法术、随时可能遭受到妖魔鬼怪吓唬的老百姓。

    九儿说罢了那番很不符合环保精神的废话以后，那青色的巨蟒居然把她给甩开了，像是被烫到一样。

    发生这种情况九儿自然是满意的，唐僧的唠叨杀手锏一出果然气势磅礴，号令天下妖魔鬼怪，莫敢不从！

    她哪里知道青色巨蟒把她放了不是被她的废话给吓坏了，而是真的被翡翠玉笛给灼伤一样被烫着了。

    九儿不会空翻，运动神经一向不灵光，现在被巨蟒从半空中抛开来，待会落到地上时肯定腰断骨折的，如果人品不好的话刚好撞到坚硬物如石头什么的，那她就不止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只能祈祷小青的身体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她主人的本能，好歹也别死得那么难看，留个全尸给白素贞也方便她救护嘛～

    九儿现在只恨自己清晨泡澡的时候过度挥霍了小青的功力，害得现在连保命符都没了，这回砸到花花草草的恐怕要换作她自己了。

    她虽然知道法海还在林子里，但是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会先去追那条想逃遁的青色巨蟒，不会先注意她这个人质的死活的，毕竟他的终极目标是降妖除魔而不是普渡众生。

    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结果吧，反正白素贞会为她报仇的，说不定她被这样重重的摔一下，还能顺利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呢。

    只是怎么过了那么久她还没有感觉到痛呢？难道她已经伤得不知道痛了吗？

    九儿试着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法海俊逸的脸，这一幕和她初见法海时出奇的相似，难道法海就这么喜欢在人家闭着眼睛以后出现在人家面前吗？

    还好她心智的应急公共能力很强，没有被法海近距离的杀人眼神电晕，也没有不知死活的抱着人家猛亲，她只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依然还在半空中，只不过并没有出现任何重力加速度的特征，她的身体是徐徐向下落的。

    看法海的姿势似乎是在托着她往下落，只是她感觉不到法海的肢体触碰，也许法海是在他的手和她的躯体间加了层东西，就像磁悬浮列车的运行原理一样，把她和他隔开来。

    出家人还是出家人，法海还是法海，他不是楚留香，所以自然要避讳男女之间的躯体接触的。

    虽然有些可惜，法海没有直接抱拥着她，但是这种若即若离的亲密暧mei更加容易让人产生幻象的，两人这样的状态也比电视剧里俗不可耐的“紧拥转圈回旋式”英雄救美浪漫多了。

    九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法海暖暖的气场，就如同冬日里的阳光那样使人欲罢不能的温暖，这大概就是修佛的人的境界吧。

    不知是九儿运气好还是法海好心调整了的缘故，九儿现在下落的姿态居然一如往常那样裙裾轻扬、羽衣琳琅、云烟缥缈的，并没有破坏法海托着她缓缓下降这画面的美感，比她想象的灰头土脸的样貌要强得多了。

    她纯感激地看向法海的眼——若在她心存邪念的时候她是决不敢看向法海的眼的，法海也礼貌地看向她的，似乎在说：“你安全了，不用担心！”

    就只这一眼，九儿的邪念又产生了，她不得不作花态娇羞状把眼睛垂了下去，要是被法海发现她眼中的情欲，还不立刻就把她抛到地上了才怪呢！

    法海的融融温暖香肌体，简直牡丹芍药都难比，九儿很珍惜这谢了荼蘼前的春意。

    如果九儿没有拿着那枝翡翠玉笛，法海一定会在青色巨蟒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去救她了，不过他还想看看那枝玉笛有什么神器之处，所以想等九儿使用了玉笛的法力之后再作打算。

    没想到她还真是不会操控那枝玉笛法力，危急之时只是用那枝玉笛敲了巨蟒一下，靠着玉笛的物理攻击把巨蟒吓跑了。

    这还罢了，她居然连从空中落下时的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送她这枝玉笛的人是要帮她还是要害她——任何一个看见九儿手上翡翠玉笛的高人，都会以为她是个能熟练操纵这等级仙器的人，就算她遇上了危险也不会主动上去搭救的。

    那条青色的巨蟒既然会被九儿未施法术的玉笛敲击吓跑，看来也不是什么通灵的妖精，只是体型巨大的蠢物罢了，以法海的实力那也是弹指一挥就能解决的。

    法海也并不着急去追逐那条巨蟒，因为他感受得到这林子里除了刚刚已经逃遁的青色巨蟒以外，还有其他的邪狞之物，说不定刚刚逃走的那条巨蟒是去搬救兵了，等到那时再把它们一网打尽也可以省去他不少功夫。

    这林子已经被他布下了结界，那条青色巨蟒想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法海现在已经是瓮中捉鳖了，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只不过是等待所有猎物的全面出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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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降伏巨蟒

﻿当法海和九儿安全着陆之后，林子里也不再风雨如晦了，看来那青色巨蟒已经龟缩回它的巢穴里了。

    竹林里的气氛像是大战前的宁静甚至是死寂，九儿想跟法海道谢，但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人家只不过是看不惯她的小命就这样浪费掉了，出手帮了个小忙，但她自己心里的想法却像是占了人家很大便宜、吃了人家值钱的豆腐一样。

    明明是心里暗自窃喜得要命，表面上却又要装得像是有些自责——因为给人家添了很大的麻烦一样。

    九儿认为就算法海发现她有些不规矩的邪念，看到她自责的表情也会放过她的。

    “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九儿现在就强烈的有诗里说的这种感觉。

    但是两人对望久了总是有些尴尬的，法海原先看她只是为了感受她眼里的谢意而已。

    因为他是以为像九儿这样的打扮得像大家闺秀的小姐是不怎么懂得对人表达谢意的，更加不懂得如何和他这种出家人沟通了。

    没多久九儿自落地后就没眨过的眼睛终于累得投降了，才惊觉她刚才盯着人家出家人看的眼神像极了《西游记》里所有想吃唐僧肉或者想和唐僧双宿双栖的妖精一样。

    从一个占着妖精身体的人类的角度来看，九儿就十分理解那些妖精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得到唐僧了，除了唐僧的肉肉很值钱是升仙灵药以外，还为了满足心理上的某种yu望，那种yu望就和地痞流氓无赖混混泼皮恶棍意图亵du染指名门闺秀一样。

    九儿每次眼光只要瞟到法海身上，浑身上下都生出那种想要去亵du他的yu望。

    她已经分不清楚这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小青身体里发出的信号了，她只是想看看他正色庄严的面孔泛滥春qing的模样！

    邪恶！九儿甚至不敢相信这种想法真的出自她的脑子，她以前就算再好男色也没有那么过分的想要去亵du出家人。

    怪只怪眼前这出家人生得太英气逼人了，小青体内的妖气还时不时地来推波助澜，加上她自己长久以来的YY成性，才会生出那么变态的想法来。

    罢了，与其因为亵du了出家人而受到佛祖惩罚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还不如现在自己了断，托生个好人家，别当什么妖精了。

    于是，九儿举起手里的翡翠玉笛，紧闭双眼，作势就要一笛子打爆自己的头。

    这种作法比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还要不可行，她只顾自己胡思乱想，忘了法海还在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玉笛呢！

    可想而知，玉笛在未碰到九儿的头之前就会被法海给截下来的，他双手捧着玉笛，伸到九儿面前道：“贫僧可否请女施主再演奏一曲呢？”

    吹笛子难道就只能作为她给人家的唯一谢礼吗？星辰先前也是让她吹一曲作为盛情款待的谢礼，想不到今天遇到的俊俏法海也有同样的要求。

    法海让九儿再次使用那枝翡翠玉笛自然是想近距离观察看看，好确认那枝笛子是真的能施放法力的。

    救命恩人的请求是不能拒绝的，更何况这个救命恩人还帅得一塌糊涂，举手投足的随意就能杀死人了！

    九儿接过玉笛，调整好要吹奏笛曲的状态——朱唇一点桃花殷，黛眉碧翠含娇羞，盈盈笑动笼香靥，十指纤嫩抽春笋，谁敢相信表现了如此完美演出状态的演奏者居然根本就不会演奏呢？

    她这次吹的还是法海口中的《鹧鸪飞》，真是可笑，自己吹的笛曲名称居然是听众告诉她了她才知道的，简直是开天辟地头回听说呢！

    这回法海倒是彻底瞧清楚了，所以决定跟这翡翠玉笛的主人挑明了说：“女施主的这枝笛子确实是能降妖除魔的法器，只可惜女施主未修炼过此中之术，所以它的作用也变得和普通的丝竹乐器一般无二了。”

    “降妖除魔？！别开玩笑了！我这身体是妖精的，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妖精，这枝玉笛能降妖除魔？那我这不是时刻举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吗？那姐姐还跟我说要把笛子随身携带对我有大大的好处呢！难道星辰要害我？姐姐也没看出来？！”九儿听了法海的话惴惴不安地想，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

    “不知女施主是否愿意把这枝翡翠玉笛交给贫僧来演奏，让贫僧来给施主示范如何用这枝笛子来降妖除魔，女施主意下如何？”

    “法海帅哥，这次玩笑开大了吧？交给你示范那第一个牺牲品就是作为这枝玉笛主人的我啊，那也太讽刺了吧？”九儿听到法海要用翡翠玉笛来降妖除魔，吓得心跳都漏了几拍。

    为了性命着想，她还是拒绝吧，被法海给降了的下场估计也是永世不得超生不入六道轮回的。

    “不……不……”后面那个字她始终说不出来，因为法海正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眼睛里还射出灼灼的光芒，用现代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法海正在对她放电。

    九儿被法海电晕的结果就是她擅自把考虑了很久的“不行”换成了“不碍的”。

    “不……碍的，我其实也很想看看这笛子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劳烦大师了。”

    一说完九儿就后悔了，她刚才的行径简直就是为了吃豆腐揩油不要命了！

    “那贫僧就献丑了，斗胆用女施主的玉笛吹奏一曲《寒江残雪》。”

    这个本来蕴涵着欣欣向荣的春意的曲名听在九儿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心想：“一听曲名就知道这是安魂曲的调调，太可怕了！就怕他一曲吹罢残的就是我了！”

    法海的吹笛姿势和九儿差不多，就是多了几分英姿勃发的男子气概。

    当法海吹向第一个音符的时候九儿就已经恍惚觉得自己的灵魂要出窍了，其实那只不过是她的心里作用，自己吓自己罢了，法海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刚才逃遁的青色巨蟒和它的同伙。

    他现在用的这招就是引蛇出洞然后诱敌深入。

    最初的笛声空旷悠远，婉转细腻，像是皑皑白雪在融融的阳光中慢慢消逝，初春将至残冬将去的景象，竹林中幽幽的竹叶清香和着笛声如游丝般在空中缭绕，使人似醉非醉、怡然自得。

    突然笛声转成了扣人心弦的跌宕起伏，仿若“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

    原来这时巨蟒已经遂了法海的心愿出洞了，而且是一青一白两条并排蜿蜒前行的，那气势可比先前青蛇独自横行肆无忌惮时恢宏得多。

    乌云又从四方汹涌而至，长空骤变、天气骤阴，还响了一连串沉重的雷声，风飒飒而起，吹动林中的竹子不停摇摆。

    九儿这回识趣地迅速躲到法海的身后，她虽然不想被法海给收了，但是更加不想成为这两条巨蟒的腹中餐食。

    法海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吹笛子，只是九儿看见笛孔里已经明显升出白色的烟雾，这大概就是法海说的用法力催动笛子再让笛子发挥更强大的威力吧。

    那这笛子岂不结结实实就是一把兵器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兵器用起来还不是很吵，演奏的也是能入人耳的音乐，不像电影电视剧里只要是用笛子当兵器的吹出来的音调都是人类受不了的超声波。

    还没等那两条巨蟒在法海面前露出狰狞的面目呢，法海就已经把它们制服了，现在那两条蛇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寸步难移，只是不停摆动的蛇身还能证明它们是活物。

    法海把笛子还给九儿，一手掏出自己的金钵就走到两条巨蟒身边去了，而九儿只是远远观望，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刚才的笛声没有伤害到她，但是她还是比较害怕法海现在手上托着的金钵。

    任何一个版本里的法海都是用这个金钵收伏妖魔鬼怪的，眼前的这个帅哥版法海也不例外，他掏出金钵肯定也是准备去收伏那两条蠢物了。

    只是也太凑巧了吧，这林子里的巨蟒刚好有两条，一青一白，害九儿还以为外面传言的这林子里的巨蟒就是未修炼成人身的白素贞和小青了呢。

    也许这两条巨蟒只是听说白素贞和小青在这里修成了人身，仗着自己身躯庞大也想来碰个运气，看看自己在这里是不是也能修成人身吧。

    地方它们倒是挑对了，就是运气不太好，还未得道就被法海给遇见了。

    法海反托着金钵，嘴里念动法咒，金钵口处立刻出现了一束金光，被钉在地上的两条巨蟒转眼就消失了，应该就是被收进法海的金钵里了。

    法海对着金钵道：“今日你们两条蠢物也太不开眼，看见是我路经此处还想出来害人，我岂能容你们继续为非作歹！现在我便让你们尝尝你们自己作孽的恶果！”

    看样子他又要念咒把这两条巨蟒给灭了，九儿想着这两条巨蟒虽然企图伤害她，但是好歹也是小青和白素贞的同类也可能是同乡，顿时动了恻隐之心，大叫了一声“不要”就跑到法海身边去了。

    “大师，看在它们今天未在您面前造了杀孽的分上饶过它们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您把它们带到诸位菩萨的宝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看家护院的工作，让它们受菩萨的感化点拨，洗清自己的罪孽，若能修成了正果也不枉您饶了它们的性命。”

    法海虽然不知道九儿为什么要求他放了这两条巨蟒，只是听上去这些话很在理，便遂了她的心愿饶那两条巨蟒不死了。

    九儿代那两条巨蟒谢过法海之后才惊觉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人家法号就是法海的，这个世界的帅哥还真是拽得可以，从许仙、星辰到法海，没有一个是主动报上自己名讳的。

    没辙，只好自己先开口问了：“不知大师法号是？”

    “法海。”

    太简单了点儿吧也？就不能解释解释这法号是从什么佛经啊偈语来的？太拽了！

    不过身为妖精还是不要和降妖除魔的得道高僧较真，要不然下场就会和金钵里的巨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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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脉脉此情难识

﻿缠mian悱恻的爱情文艺片、场面恢宏的灾难片、极致优美的音乐风光片都演完了，九儿如果还不知足想继续占人家便宜的话那就真的要五雷轰顶、天理不容了。

    所以九儿当即使了一套快刀斩乱麻、辣手摧花、无色无爱无相神功，准备和法海大师说再会了。

    “噢～法海大师是吗？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大师的恩德，山高水长！大师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生当衔环，死当结草！此去山高水远，大师保重！小女子告辞了！”

    “日后有缘自会相见，女施主也请保重！”

    九儿真是疯了，怎么这像是武侠片里对的切口啊？不太适合跟想要和人家有暧mei的对象说吧？

    九儿有些郁闷，她日后当然还是会和他相见的，这个她不用像法海那样拥有高强的法力就知道了，只是下次见的时候可能就要与他为敌了……

    不是还和法海有场缱绻缠mian的激情戏吗？都与人家为敌了、势不两立了还怎么发生关系啊？

    去他的法海，改成跟星辰发生关系好了！

    九儿留下法海独自一人先走出了竹林，她不得不去找星辰问个清楚，虽然她来到这里的原因还不能被告知，但是那枝翡翠玉笛是怎么回事总能说了吧！

    再加上现在她也不能回白府了，因为看时辰现在白府正在上演由许仙和白素贞主演的*无边的限制级戏码。

    这种由美女靓男主演的真人chun宫她也不是不想偷偷看一下，只是到时若被白素贞发现的话还不得给她小鞋穿啊？

    她也不像有些版本的白蛇传那样喜欢和白素贞抢许仙，那个许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遍了她也没觉出来他哪里值得争的。

    至少现在她所遇到的男性角色，不要说天上有地下无的星辰和法海，就连星辰的两个小厮云起和雪飞都比许仙有魅力多了，随便找哪个来“尽人事”都比找许仙好。

    许仙这种老实书生也就有白素贞这种已是千帆过尽的大美人才会喜欢他的闷，认为许仙的那种闷就是所谓的专情。

    没走出多几步，九儿便从一鼓作气的强势降到心力衰竭的病态了。

    她有些后悔入林子之前被个人英雄主义冲昏了头，非让马车夫先走了，累得自己现在不得不用腿脚走路。

    因为她刚才确实有些被巨蟒吓破了胆，本来精神头就不怎么足，现在恢复得又不好，暂时还不能用小青的瞬移。

    要慢慢散步来欣赏沿途的风光吗？她现在没这个心情，六月的阳光可没有诗人描写的那么明艳可爱，当空的太阳骄傲的炽热着，一个不小心，像小青这样的水嫩嫩的身躯就会被晒干了的。

    空气中的水分子已经被焚成烈焰的日光驱逐得无影无踪了，九儿渐渐觉得她似乎有些缺氧了，头晕、眼花、耳鸣、四肢无力……

    身体不适的感觉接踵而至，她不得不停在路边的树下歇息，可是毒辣的太阳已经疯狂霸道得连树荫也起不了任何遮挡作用了，九儿甚至觉得眼前的景色都被晒得融化了，全都揉在了一起。

    这种海市蜃楼似的景色她还没看多一会儿就渐渐失去意识，晕倒在路边的树下了。

    像她这般如玉的美人晕倒在路边是不用担心会没有人救助的，就算没有惊为天人的容貌，仅仅凭着她手中紧握着的玉笛，就能显示出她的身份，救了她一定会有好处的。

    只是别的无关的人没有捡到这个能得到巨大好处的机会，因为星辰已经第一时间赶到了。

    马车夫离开林子以后便火速去到夜未央知会了他的老板星辰公子。

    洛小姐是他见过的对下人最好的大小姐（若是他见过九儿刁难夜未央店小二的模样他就不会有这番感慨了），星辰公子也是他见过的对下人最好的老板，洛小姐是星辰公子的好友，他知道星辰公子一定不会放任已经进了危险竹林的洛小姐的。

    星辰也早就知道那竹林里有邪狞之物，只是他本身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不太方便主动去改变什么这个时空的事物，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确保九儿的人身安全而已。

    他很意外为什么九儿会独自去那危险的竹林，马车夫说他已经把市井传闻都告诉了九儿，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进入竹林的计划。

    星辰明明记得昨晚马车夫就跟他预报了，九儿今天一早就要去夜未央找他的，没想到他等来的是这个消息。

    等到他赶往竹林的时候就在路边遇到了已经中暑晕倒的九儿，还好，她并没有被竹林里的邪狞之物伤害到，医治好中暑这种小毛病对星辰来说也不过易如反掌。

    星辰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他的贴身小厮云起和雪飞。

    星辰交待云起和雪飞为九儿找辆马车来，瞬移那种小法术他自然是会的，但是要瞬移九儿这样无知觉的灵体有些危险，他们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人，用瞬移的话说不定就把她移到别的不可预知的空间去了。

    星辰看着九儿因中暑而显得苍白的脸，无奈地道：“你总是这样折磨我，连走路都要随随便便晕倒在路边，你何时才能像以前一样再幸福地回到我身边呢？”

    说完就把手贴在了九儿的额头上，大概是给她输了真气，九儿的身体状况就开始转好了。

    他并未让九儿立刻醒来，他知道就算九儿此刻醒来也是要到他那里去的，索性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她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她这副样子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锥子，不停地戳着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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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甜蜜的痛苦

﻿星辰不记得自己和九儿已经有多久没有如此亲密的肌肤接触了，他非常想告诉九儿，他和她本来就是很亲密很令人艳羡的鸳侣，只是他现在不能……

    他必须独自一人承受寂寞的煎熬，默默地思恋他最爱的九儿，这种单相思的痛苦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更何况他单相思的是他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她却毫不知情……

    九儿和星辰相比无疑是幸运的，她不用承受这种非人的煎熬带来的凄凉，独自啜饮痛苦，体验心灵的孤寂和无人言说的痛楚。

    若是上天选择让九儿来承担，星辰宁愿用自己承受比她痛苦还高几倍的代价来替换她。

    星辰来到这个时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确保他心爱的九儿的人身安全，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虽然她现在占着的是别人的身体，但他必须确保九儿在这个时空完成一件会令他陷入极度痛苦的“任务”前她占着的身体的安全。

    星辰每次从小青的眼睛里看见九儿的灵魂时，都忍不住想向她诉说衷肠，可是他不能那样做，每次他出现那样的念头都不得不强迫自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强迫自己无视那个令他兴奋不已的心魄。

    像现在这样，能紧握着她的娇荑，轻触她的雪肌，他就觉得心灵上的渴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了。

    他也很希望九儿能用她璀璨若星辰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他，与他互道倾慕之情，但每次九儿不经意地看向他瞳人深处，他都很怕自己掩饰不住无时不刻不在燃烧的爱火。

    他知道九儿虽然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他已经让九儿不知不觉间又爱上了他，就像他们初次邂逅那样。

    他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他自己明明像发疯似的爱着九儿，但是他就是要耍些小手段、施些小阴谋，让九儿觉得是她自己爱他爱到欲罢不能。

    像以前那样，他每次看到九儿偷偷懊恼她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没出息离开星辰半步都不行时，他心里就感到无限的甜蜜。

    其实九儿一直都不知道没出息的那个根本就是星辰自己，他别说连离开九儿半步的勇气都没有，甚至是九儿离开他的视力范围一秒钟他都要心惊肉跳的。

    他深知就算九儿知道了他玩小花招的真相也不会怪他的，因为这根本不能算是隐瞒和欺骗，这是他们的情趣。

    瞧着九儿被阳光暴晒蹂躏后的樱唇，星辰的心又被狠狠地刺痛了，他怨恨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没用，居然让九儿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她以前的双唇总是泛着水盈盈的光泽，哪曾有过如现在这般焦枯的样子。

    星辰不能再忍受这明明是轻微的创伤却带给他巨大痛楚的焦裂，他情不自禁地俯身攫取了他梦中佳人令人销魂的唇。

    星辰不停安慰自己，告诉他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九儿的唇疗伤，并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他明明知道他现在吻住的不是九儿的唇，只是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唇，但是他就是要透过这个陌生女人的唇，吻上他深爱的九儿的灵魂。

    他这样做明明是在欺骗自己，但他已经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欲了，他不是六根清静的出家人，他只是一个内心泛滥着狂潮般汹涌爱意的普通男人。

    他想要她，想在她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要她，可是这个愿望他还得等很久很久很久才能实现，他现在吻上无意识的她，只是稍稍慰藉自己已经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心罢了。

    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愿要亵du她，因为他爱她，他想要给她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刺激，而是心灵上的升华。

    而且这具身躯明明是个陌生女人的，他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zhan有了她的灵魂，他会感觉是他背叛了她深爱的九儿，这种事情他是决不能允许发生的。

    这就是星辰作为知情人的痛苦，他不可以那样做，但是她却一定会和别人那样做！

    因为九儿占着的是别人的躯体，她必须代替那个人走向那个人的宿命，这是任何人都更改不了的。

    一想到眼前的这具娇躯会带着九儿的灵魂与别的男人缱绻缠mian，他的心简直比被万箭射穿过还要痛上一万倍，但他必须要忍着。

    他要是最后想和九儿在一起就必须忍着，忍受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接受的心痛，而且不能对九儿透露半个字，堕入炼狱的痛苦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他的坚持出现动摇的时候，他总是告诫自己，那不是九儿的意愿，是代他人完成的使命，他的九儿并没有背叛他，就像他不曾也永远不会背叛她一样。

    爱情是一种甜蜜的痛苦，真诚的爱情永远不会走一条平坦的道路的。

    天底下再没有比爱情的责罚更痛苦的了，也没有比服侍它更快乐的事了。

    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能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中得到快乐，星辰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些。

    爱情就像是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朵花，想要摘就必需要有勇气。

    星辰不得不承认，莎士比亚在爱情的问题上拥有大智慧，是莎士比亚的大智慧给了他的坚持一个正当而且值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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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春秋大梦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看来是云起和雪飞找到马车来接他们了。

    星辰收拾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他才会放纵自己对九儿无边的思念和爱慕。

    云起和雪飞是他在这个时空遇到的极有天赋灵性的双胞胎兄弟，表面上云起和雪飞是他星辰公子的贴身小厮，其实他们两兄弟是他在这个时空收的徒儿。

    等到了他要离开这个时空的时候也会把他们俩带走的，他们俩除了天资聪颖以外也很乖巧，做事很对他的脾气。

    不一会儿云起和雪飞驾驶的马车就到了星辰和九儿跟前，星辰温柔地抱起九儿上了马车，吩咐云起雪飞直接回夜未央了。

    这辆马车是星辰按生活在现代的九儿喜欢的法国路易十五时代兴起的洛可可装饰风格设计制造的，精雕细琢，极尽奢华之能事。

    马车的骨架采用最上乘的紫檀香木制作，款式相对于当下南宋时期的中国传统马车，简直是奇异到了荒诞的程度，因为这马车的整体骨架是按照拜占庭圆顶造型即“洋葱头”风格设计的，装饰马车外边却是用的细节非常繁复的花状纹、彩带状纹等等纤巧柔和的曲线，色调以金色为主，使得整辆马车看上去豪华艳丽、幽雅浪漫。

    车厢内的顶篷和四壁满是用金线缝合的丝绸制洛可可风格的褶皱花纹、蝴蝶结，连座位的外套也铺满绫罗扎制的藤蔓花纹曲线，自然地给车厢内注入了欢乐和温馨的如女性般的柔和。

    马车开始行驶后云起和雪飞便给它的周围布了结界，只为了不让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奢华的欧洲宫廷式马车，这样程度低微的结界交由他们俩来操控就可以了，不用星辰自己动手。

    布结界是第一次使用马车前星辰公子交待的，因为这样风格的物品他们俩虽然见怪不怪了，但是这时代的人看到这种风格的马车赫然出现在街市上，估计要以为是妖怪的坐骑了。

    虽然马车已经被星辰升级改装过，但是这时代的路况还是不适合行驶任何车辆，总难免会有颠簸，竹林离夜未央酒楼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九儿就如星辰所愿的在这辆他为她精心打造马车的车厢内醒来了。

    星辰不想告诉九儿这是他为了取悦她而专门制造的，他想让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认为星辰的品位恰好就是很对她的胃口，那样他就能快速占据九儿的心了。

    在这个时空他就算得不到九儿的人，也要完全占领她的心灵领土。

    九儿被颠簸的马车震醒了，她原先还想继续躺在这个软绵绵的地方死赖着不起来，但是她醒了之后就觉出有人的呼吸气流冲击着她的睫毛，把她弄得痒滋滋的，她不得不采取些措施，比如海扁这个人一顿，谁让他不识时务、扰人清梦的。

    九儿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极养神的一幕，使她从痒滋滋的状态一下跳到了痒酥稣的。

    她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是躺在星辰怀里的，她记得她睡着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男人是法海而不是星辰啊～

    她还记得她是被太阳晒得脱水了才晕过去的，她失去知觉之前认为最有可能救助她的是法海，因为法海是当时离她最近的人，就算她现在要躺在一个救命恩人的怀里那个人也该是法海比较合情理。

    眼前的星辰还是那个记忆中迷死人不偿命的星辰，只是星辰身上穿着的古装和这房间里的装饰风格太也不和谐了。

    怪不得她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合情理呢，现在这一定是在她的梦中！所以星辰才会穿着古代的衣服在她喜欢的洛可可风格的房间里抱着她——因为她没见过星辰穿欧洲宫廷装！

    嗯，这个解释非常的合理，她最喜欢看的美型男在她最想要的房间里做她做喜欢的事，这就是典型的美梦。

    星辰的脸离她很近，所以她才会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痒痒的，他还是一贯地摆酷脸对着她，不过无所谓了，星辰是那种不笑则以，一笑倾城的超酷帅哥，反正不管他什么表情他都是帅气十足的。

    若不是梦，星辰怎么会见自己醒来了还冲他眨眼睛他都没反应呢？若是像昨晚在夜未央的时候那样，她肯定会被星辰迅速隔离开的。

    说起来星辰还真是个怪脾气的帅哥，就许他自己有意无意地对她表现出殷勤的样子，却偏偏不许她也投桃报李对他表现得主动，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做派，不过还好不是大男子主义的沙猪。

    过了一阵九儿才发现这间狭小的屋子是一辆马车的车厢，看这马车的造型风格，她在梦中绝对是把她自己设定为公主把星辰设定为王子了，做她经常做的童话式销魂蚀骨的春秋大梦。

    既然是她自己的梦，她就没必要对星辰客气了，星辰在梦里被吃一下豆腐也是应该的，大不了她自己也被他吃一下豆腐，权当出场费了。

    躺在星辰的怀里真温暖真舒服，这种被星辰宠溺的感觉实在是太惬意了！

    她舒服地在星辰的怀里蹭了蹭，甚至想像小猫咪一样喵喵地叫上两声才能完全抒发她此刻梦幻般惬意的舒适感。

    星辰也任她肆意的在他怀里撒娇，他甚至伸手把她的云发缠在他的手指上，不时还把缠在手指上的发束凑到嘴唇前轻吻一下。

    星辰简直是在挑逗她！她不还击一下怎么行呢？！

    只是星辰触碰她发丝时候的那种温柔感觉很熟悉，大约是因为白素贞也经常对她这么做吧，所以才让她有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星辰你好样的！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随便挑逗人家了吗？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美女，岂能轻易且随意被你挑逗？！本大小姐现在就要让你尝尝随便发qing的下场！”

    九儿自以为是心理活动的挑战宣言生生被她很有气势地喊了出来，她自己却并不以为杵，她就觉得自己做梦的时候心里的想法都是这样要说出来的。

    星辰实在很想笑出声来，但是他也很想看看九儿接下来会怎么做，就强忍住笑意继续摆酷脸，还假装没听到九儿大声的挑战宣言，继续盯着九儿猛放电。

    九儿调整好自己躺着的姿势，毫不示弱地迎着星辰百万伏特电压的勾魂眼神，释放与星辰一样能量等级的妖冶妩媚气质，伸出一支玉指往上轻轻一挑星辰的下巴——这是经典调戏美人的姿势——星辰也不自觉地把脸向上仰了仰。

    九二对星辰的反应很满意，邪气地微笑了一下，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女色狼。

    接下来她就要临幸星辰诱人的唇，让他知道知道随意挑逗美女的下场！

    “星辰，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她作势就要俯下身去亲吻星辰了，谁知星辰竟然在此时从温顺的小绵羊变成了邪恶的大灰狼，反客为主地把九儿压在了他身下，迅速地吻上了他不久前才温存过的柔软。

    形势逆转得太快，九儿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是她刚才要调戏星辰的，而且她马上就要得逞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是被调戏的了，还让星辰得逞了！

    星辰居高临下的盯着九儿的明眸道：“你刚刚那样的姿势不对，我帮你调整好了，现在你再来重新说说刚才那句话吧，好吗？”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失控的局面九儿有些慌乱，难道之前星辰的乖巧顺从都是装出来的？这根本就不是在梦中，就算是在梦中也是在星辰的梦里……

    失策……现在这样子明明她自己才是要被调教的那一个，怎么办？

    之前的牛皮吹破了，她玩笑开大了……

    前人总说不能以貌取人，她刚才就犯了这个大错，星辰一脸欠调教的纯情模样并不能说明那个能调教星辰的人是她啊！

    前车之鉴啊！罢了，九儿心里美滋滋地想：“星辰这样完美的男人，就算对我用强的，我也就从了吧，反正吃亏的绝对不会是我，嘻嘻～”

    想罢她就闭上了眼睛，有些期待星辰的下一步动作，她原先以为她若要想和星辰发生什么身体上的关系，一定是她给星辰下了药了，现在这样还省得她去用那些下三烂的手段了。

    不管怎么算，嘻嘻～都是她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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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梦醒时分

﻿九儿又一次失策了，她以为她可以等到星辰充满激情的触碰，哪知星辰又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便迅速离开了，还不忘用“弹指神通”欺负了九儿的小脑门一下。

    “睁开眼睛来吧小宠物，我逗你玩的呀！”星辰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起来十足邪气凛然。

    “我被耍了？！我被耍了？！”九儿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星辰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当你宠物的吗？我就用行动来告诉你我的答案啊～”星辰又伸手指去缠绕九儿的发束，边把玩边说，“答案就是——您让我当您的宠物，没门儿！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让你当我的宠物……”

    接着星辰便用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学着刚才九儿调戏他的模样，单指勾挑起了九儿的下巴，微眯着眼睛凝视着她道：“你嘛～都很有当极品宠物的良好素质啊，比如说，你的毛发都很光亮柔顺啊，摸起来手感像绸缎一样……”

    说到这里星辰还不忘把他缠绕着九儿头发的手伸到九儿眼前示威性地晃了晃，接着，他那只托着九儿下巴的手也毫不客气地用力去掐九儿粉嫩的脸颊，疼得九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

    星辰就像没听到一样，之前怜香惜玉的温柔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像玩上瘾了一样去掐九儿的另外一边脸颊，还得意地在他掐出红晕的肌肤处划着圈圈道：“皮肤弹性很不错嘛～肤色也还过得去，白里透红的；就是皮儿薄了些，吹弹可破的，太不禁掐了，你这个样子当起宠物来可是很吃亏的！掐不了几下就淤紫了，影响整体观赏效果……”

    九儿有些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刚刚明明还是很正常很体贴很温柔的星辰，现在却好像变成了个有虐待倾向的陌生男人，星辰的急速变脸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全。

    这种事情她听得多也看得多了，这类虐待程度掌握好了是情趣，掌握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对象是星辰，她不得不害怕的，星辰像是修炼过法术或者是身上有异能的人，就算星辰小小的虐待她一下她说不定也会落得粉身碎骨、香消玉殒的下场的。

    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表现出对虐待她兴趣盎然得十足，她得出声阻止他才行，说不定星辰只是鬼上身中邪了或者他是双重人格？

    “那什么，我说星辰兄弟，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按我们那儿流行的说法就是脑子被门夹到了……”

    星辰听后又迅速俯身凑近九儿的唇，不过他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象征性的吻了，而是暴风骤雨般的……法式湿吻？

    猜错了不是？星辰现在扮演的可是有些许虐待倾向的帅哥，怎么可能会对她施以那么温和的吻呢？

    咬？Bingo！恭喜你猜对了！在某方面你很有天赋噢～

    猛力咬玩之后星辰用他极富磁性的声音低低地说：“你素质很优……只是现在还有些牙尖嘴利，欠调教！你现在的任务只是serving/as/a/pet或者说扮human/little/pet，我知道你能听懂！”

    九儿确实能听懂，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是因为星辰对她说的话，而是因为星辰对她用蛊惑性的语气说话，他的声音就像蛊毒，让她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了。

    星辰更进一步地戚近九儿，在她耳边像催眠式地重复道：“我说，我要你serving/as/a/pet，这种时候你必须作出反应……”

    星辰边说边间歇性地轻咬九儿的耳朵，他含含糊糊的声音听在九儿耳朵里的魔力简直就像咒语一样，只再一句她就要投降了……

    太可怕了，星辰果然是像毒药一样的男人！她必须保持理智，要不然她小命不知什么时候就交代在星辰手里了。

    “那个……星辰兄弟，如你这么渊博，该知道我不是一般人的对吧？”九儿试探性地想阻止星辰，而星辰只是轻轻“嗯”了一句便继续咬她的耳朵了，基本上星辰是趁着咬耳朵的换边的空当才抽空回答九儿的。

    “那你知不知道一条蛇是不适合拿来当宠物的？”九儿不得不无奈地认定星辰在这种时候很不开窍，她已经用相当露骨的暗示来试探他了，难道他还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嗯～我当然知道，怎么？”星辰漫不经心地答道，不过这次他已经把阵地蔓延到了九儿的脖子和香肩了。

    九儿终于反应过来星辰是在装傻了，而她自己还傻傻地想要暗示人家，简直是又被耍了第二次！

    “我是个蛇精你懂不懂？！你不懂才怪呢！你甚至知道这条蛇精使得顺手的兵器是笛子，还给这条蛇精送了枝非常棒的笛子作兵器，只是……你要让一条都成了精的蛇当你的宠物，你是不是活腻味了？！”九儿不得不愤怒的爆发了，因为星辰的作法简直有些侮辱她的智商。

    她很喜欢星辰对他的触碰，但是她讨厌任何人低估她的智商，就连像星辰这样的她最爱的有智慧有能力的美型男也不可以！

    星辰无奈地摊摊手，道：“你还真是没幽默感呢……”

    九儿又从星辰眼里看到了熟悉的谐谑的光芒，她果然又被他给耍了！！！

    “我不觉得这样的身体接触游戏很好玩，不要再有下次了，要不然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会翻脸的！”

    星辰在她说了这句话以后，便出乎她意料地又变回了往常洋溢着知性的面孔——星辰的变脸技术也太高了点儿吧？

    他眼瞳深处又显现出像往常一样的凄楚，语重心长地对九儿道：“唉～你刚刚可曾觉得我有些可怕？你不是妖精，只不过你的身体是罢了，所以你并不具备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能力。其实大多数男人在某些时候比我刚刚表现得还要可怕，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后不要在任何男人面前表现得太随便太温顺了……”

    还没等他说完，九儿就给了星辰一个干净利落脆生的大耳光——敢情刚才星辰是在给她作教学演出呢！而且星辰居然该死地把她当成随便的女人，这性质比侮辱她的智商还要严重！

    “男人有多可怕不是你说了我才会知道的！鉴于你的好心好意，我不得不严重地谢你一下！”她晃了晃刚刚扇了星辰一巴掌，因为太用力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那巴掌就是她送给星辰的谢礼。

    “如果是别的男人，昏迷的时候我不敢说，但是清醒的时候我是不会随便让他碰着我的，只有你能！我这么相信你，让你和我亲近，但你却把我说成个随便的女人，太过分了！”虽然她把这番话说得很镇定，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完全彻底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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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拨雨撩云

﻿星辰对九儿的报复并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抬手挑了一下被九儿刚刚扇过来的掌风挥乱了的发丝，淡淡地说：“希望若下次遇到对你意图不轨的人时你能用同样的暴力方式对待那些人，或者更激烈的方式，就比如说刚刚的那巴掌你下手就显得太轻了一些……”

    九儿不客气的又给了星辰一巴掌，她气的是他非但不道歉，还说得振振有词的样子，语气居然还谆谆教诲的理所当然。

    这对正在气头上的九儿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星辰的“善意”造成的唯一结果就是让九儿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九儿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星辰并没有反驳她的猜测，那就是只能说明他确实把她当成了个随便的女人。

    星辰又缓慢地整理了一下再次被九儿毁了的发型——这次九儿很受教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星辰感到脸上隐隐有些火辣辣的疼，九儿居然恶毒地打了他脸刚刚被打过的同一侧！

    他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天天，看来我是有些走眼了，其实你并不适合当小宠物的……”

    九儿明明看见星辰是在用慢动作镜头一样的速度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岂知他下一秒便敏捷得像猎豹一样，突然把她又压倒在他身下了，这次还顺便用一只手固定了她在短短几分钟内扇了他俩耳光的双手。

    星辰迎着九儿有些怨恨的目光，以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她，故意要气她似的用他自己垂下的发丝去撩拨她的脸，九儿的脸被逗弄得麻痒难当，却又不能挠，因为手被星辰钳制住了。

    九儿不停地扭动身躯挣扎着，想借此脱离星辰的约束，她并没注意到在眼下这种情况，这种源于身体本能的反抗动作会使她遭遇更大的麻烦。

    星辰不得不加大用以钳制她的力量，以使九儿能听话地待在他的身下，而且他的意志力并不能保证九儿如果再继续这样固执地挣扎的话，他会不会破坏游戏规则直接zhan有了她——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九儿对他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天天，你知道吗？下次你要打一个男人巴掌的话，最好能尽你最大的能力一巴掌把他打晕，要不然就决不要再打他第二巴掌，就算真要打第二巴掌也别挑同一个地方……”

    说到这儿，他便肆无忌惮地吻上了九儿的唇，这次他吻的方式倒是换成了缠mian悱恻的法式湿吻。

    他一波一波地逗弄着她的香舌，九儿被他激情的吻搞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几次都要缺氧晕在星辰热辣的吻下了，不过他总是在她要晕过去的那一霎那就立刻停止蹂躏她的唇，好教她能及时大口大口的吸进氧气。

    星辰既然已经给了她的唇充满激情浪漫的吻，接下来当然是连她的粉颊、耳朵、脖子、香肩、雪脯也都不会放过的，到后来他另外一只闲着的手也加入了给九儿催情的行列。

    几个回合下来九儿的全身都已经明显的泛滥着春qing的浪潮了，娇躯也从无规律的挣扎抵抗变成了有规律的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了，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迎合星辰的动作。

    九儿雪肌上各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本能不停的磨蹭着紧贴着她娇躯的星辰，好缓解她浑身麻痒难耐却无法用手去抓挠的痛苦。

    九儿已经被激情充塞得眼神有些涣散迷离，朱唇微启，娇羞的面孔像揉进了春霞般嫣红，她已经像是完全忘记了星辰之前对她带有污辱性的臆断，她此刻只想沉沦在星辰的激情包围中，缓解她的心痒难揉。

    星辰也不阻止九儿在他身上不规矩地磨蹭，他喜欢她身体的触碰，他喜欢九儿对他主动的耳鬓斯磨，但是这种触碰的副作用就是他身体某处开始肿胀得发疼。

    九儿身上的罗衫由于她娇躯不停地扭动而基本上失去了遮衣避体的作用，致使九儿细匀的肌肤大部分毫无遮瞒地暴露在星辰眼中。

    星辰顺势把这些烦人的衣料扯开了扔在一边，肆意品尝眼前秀色可餐的娇柔。

    衣不遮体的九儿终于感到肌肤上除了酥酥麻麻的刺激感以外还有些丝丝的沁凉，这丝清凉让她找回了些许理智。

    她想伸手去扯些东西来遮住躯体，可是她的手依然被星辰紧紧地控制着，她不得不用玉腿去轻轻抵挡星辰的进一步触碰。

    为什么要轻轻？因为她此时若是动作再大些会暴露得更多，那样她就会更感到害羞得无地自容了。

    星辰自然也感觉到了她又开始抵抗他的亲密了，过人的能力使他能迅速退却激情，只是现在这个场面有些尴尬，他失控了——他之前只不过想小小地惩罚一下九儿扇了他两巴掌的行为而已，哪知差点演变成一场巫山yunyu。

    九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星辰，似乎在等星辰说些什么。

    星辰依旧紧紧地钳制着九儿的双手，腾出空的另一只手把已经扔在了一边的衣料重新拾起，温柔地给九儿盖上了。

    九儿和星辰刚刚从混乱的激情中清醒过来，都是猛喘不已，星辰半跪着俯压住九儿，深情地望着她，他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动情的波澜。

    等他气息调得稍匀了些以后，他才对九儿说：“天天，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什么吗？”

    九儿猛摇头，因为她脑子里虽然已有了理智，但是刚才星辰拨雨撩云的激情还未完全退去，她只记得星辰刚才对她极度迷恋的模样，其他的她都忘了。

    星辰接着道：“天天，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迷人么？我必须客观地说，像你这样明媚动人的女子，有很多男人是非常愿意被你打的……”

    九儿听到这里觉得有些难为情，便把头偏向了一边，不再直视星辰深情的目光——这话她听着怪怪的，星辰说那话的感觉简直是把她形容作一个热衷于S的女王而他自己则是沉湎于M的男人。

    星辰把九儿的脸又扳了回来，强迫她正对着他，“我是认真的，天天，你听好了，像你刚刚那样打了我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力量不大，又含有挑衅的成份，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把这当作调情的。你那样程度的暴力反抗不仅保护不了你自己，反而会成为对方的催情药，让你受更多的苦……就会像我刚才对你做的那样……”

    他这番话说得很凄楚，只是九儿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没听出来星辰的心痛，直把星辰的好意当成了像第一次他的表演教学那样，只不过是再一次戏弄了她。

    九儿不想再听星辰继续说教下去，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强行停止了他将要发出的言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难道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你对我很着迷吗？难道你就不能直接说你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样吗？！难道你就忍心对我只摆出一副说教的脸孔？”

    星辰听了九儿的告白，终于放开了九儿的双手，也狠狠地回吻了她一下，心酸无奈地说：“天天，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十分想要你的吗？你简直让我疯狂！我恨不得马上在这车厢要了你，但是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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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男人完美则“不能”

﻿“想～但是不能？！”九儿立刻从之前旖ni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始放声大笑。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现在衣衫是否齐整，顾不得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否帅气，顾不得她和这个男人是不是要继续保持现在这个几乎肉贴肉的暧mei姿势了，她现在除了大笑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星辰被九儿突然的转变吓到了，急忙起身火速给九儿穿好了她的罗衫，伸手想试探一下她有何异常，九儿现在的表现活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笑穴。

    他刚把手伸到九儿面前，他的手就被九儿牢牢抓住，拽住了以后她直接把脸埋在他手里猛笑，如果是生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肯定会送她仨字——神经病。

    星辰实在搞不清楚，他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也自认没有做什么特别值得嘲笑的事情，怎么九儿就笑成这样了？

    看着星辰郁闷的表情，九儿也想尽量停下来给星辰解释一下，免得她以为她中邪了再给她念个什么咒施个什么法的再落下什么后遗症她就真有的来笑了。

    九儿为何会笑成这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星辰刚好说到了会让九儿爆笑的关键词——“不能”。

    九儿遇到的两个关于“不能”的笑话都和她那班可爱的同学有关，这两个有关“不能”的笑话来自两个名字不同但同样郁闷的男生。

    “不能”男生之一：某节英语课上，一个性格极端人来疯且好出风头的男生以他胆大幽默风趣的言行举止吸引了年轻的英语女老师的注意。那老师可是典型的美女老师，她需要的就是这样会来事儿的能人当英语科代表，所以，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征求那男生的意见：“XXX，你能不能帮老师一个忙，揽下英语科代表这活儿呢？”那男生充分发挥了谦虚谨慎的传统美德，客套地回复老师道：“不能，不能……”这会儿班上同学已经有小部分开始窃窃地笑了，美女老师有些尴尬，正色道：“XXX，你要记住，作为一个男人或者将来的男人，千万不要轻易说‘不能’……”至此全班同学都顶不顺了，哄堂爆笑。

    “不能”男生之二：某节泰语课上，又一个美女老师正在寻堂，准备随时给求知欲极旺盛的同学们答疑解惑。于四下万籁俱静时，一个极好女色而长相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猥亵的男生估计处在YY泰国美女的高潮中，忍不住请教美女老师泰语“我爱你”怎么说，大概是为了日后泡泰国美眉提前作准备。美女老师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像被照了会变色的霓虹灯，忽红忽紫忽绿忽白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故作镇定地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那个男生及周围的同学都极度不解，不依不饶地追问美女老师为什么，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这个问题对老师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呀！美女老师被追问得烦了，可爱地跺了跺脚，恼羞成怒道：“说了不能就是不能！不是我不会，只是对着你我说不出来！”崩溃！全班都崩溃得忘了笑，只至美女老师忿忿冲出教室以后，班里才有反应稍微快些的同学带头发出YD的笑声，接着全班同学都YD地响应了。后来有好事的同学分析美女老师为什么会恼羞成怒，大约是因为美女老师对这样拙劣的示爱方式不感冒……

    自此以后，再有朋友言语间提到“不能”俩字，九儿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两个郁闷的男生，只要打开了这个闸，她就肯定要笑足半个小时。

    星辰劝不住九儿，也跟她搭不上话，只好默默地坐在一边看她狂笑——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狂笑不已而你却不知他在笑什么的时候，通常都会认为那人在嘲笑你自己。

    被九儿这样一闹，刚才笼罩在车厢里的尴尬气氛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待她笑了大约半个钟头后，九儿觉得她身体有些累头有些晕——笑得太久消耗体力太大她又有些缺氧了。

    九儿见星辰像个没事人似的在一旁正襟危坐，她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她不愿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星辰说他“不能”……

    她把星辰说的“不能”理解为男人那方面的“不行”了。

    她知道男人是很在意那方面能力的，像星辰这样在各方面都几乎做到极致的完美男人居然在那方面“不能”，九儿深信那绝对是老天的公平——他给了星辰其他方面的完美，就要剥夺他某一方面完美的权利。

    九儿甚至有些替星辰惋惜，他的“不能”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上最可怕的瑕疵。

    出于本性的体贴和悲悯之心，她不想去戳星辰的痛处，星辰在那方面“不能”那刚刚跟她的缠mian也不过是像打麻将，只能搓牌、砌牌、甩牌但又不能胡牌一样，有些可悲。

    所以对于刚才失控的缠mian，她绝口不提，而星辰似乎对她这样的反应也很满意，所以他俩心照不宣地一路无话，只等马车到达目的地了。

    不知云起和雪飞是不是故意把马车赶得很慢，这一路似乎走了很远时间也过了很久，九儿和星辰在尴尬的气氛里都有些坐不住了。

    九儿只得不停地摧残马车车厢里绫罗扎成的装饰物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而星辰也故作自然地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驶到了夜未央的门前，雪飞过来服侍九儿下车。

    九儿下车以后自然就看到了星辰处心积虑为了讨好她而精心设计的马车的全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能在满目古色古香的中国式古建筑群里见到欧洲宫廷皇室风格的马车，那种东西方文化底蕴转换的瞬间落差所引起的绝伦之美，简直可以让她惊艳到窒息。

    九儿不得不用赞许的眼神瞟了瞟星辰，这个“不能”的完美男人品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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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朵玫瑰

﻿九儿甚至开始怀疑星辰是不是为了达到所有显性能力的完美极致，而故意舍弃了他那方面达到完美的权利，就像修炼《葵花宝典》……

    但又不是很像，因为星辰各方面都表现得很男人，一点都不娘娘腔，绝不像是挥刀自宫的死人妖！也许他那方面不行是天生的吧？他的那个东西有跟没有都是一个样，就像是装饰品，形同虚设的装饰品！哇！好可怜……

    看在星辰的品位和她自己如此惊人相似的分上，九儿决定和星辰这个可怜的男人结个异姓姐妹，好于每晚三更时分柳树前，一起研究下诗词歌赋……反正大家都同在寂寞者通道上同行，互相消遣一下打发打发时间咯～

    星辰下了马车后很应景地过来托着九儿的手，十分绅士地为她引路，就像欧洲的皇室成员、贵族对待宫廷舞会上的名媛淑女一样，只是星辰和九儿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风格和这种礼节完全不搭界，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九儿不在乎——几乎每个女孩都曾有过当童话中公主的梦想，希望能找到童话中英俊多金温柔多情的王子与他“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星辰现在扮演的就是这个王子的角色，他无时无刻不在给九儿创造、提供她当公主的机会。

    要与这样一个迷人的王子换帖拜姐妹，实在让九儿的心不停地抽痛——太可惜了啊！她原来以为，她遇到星辰就等于养了一头会抓鱼的熊，能让她鱼和熊掌兼得，谁知他只不过是头捡了芝麻丢西瓜的熊……

    造化弄人啊……

    九儿对星辰带她来夜未央有些诧异，至于星辰为何会及时救了她暂且按下不表，无非是他接了马车夫的线报或者他自己算出来的，只是她在马车上未曾跟星辰提起过她要去哪儿，星辰为何不直接把她送回白府？而且她也不记得自己的肚子有不争气地发出过饥饿的吼叫，干嘛载她来酒楼啊？

    难道又是客随主便？坐了他的车就得跟她走？他也太蛮横霸道了些吧？那方面“不行”的男人行事方式果然很容易变态。

    “星辰，你饿了吗？”九儿开始试探性地询问星辰的目的，或者给星辰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

    星辰摇摇头，继续托着她往前走。

    “那什么，雪飞和云起他们饿了吗？”

    星辰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九儿的思维好像有些太跳跃了——云起和雪飞根本就不在他俩跟前，而且云起和雪飞饿不饿也碍不了九儿什么事儿吧？

    “这个……恐怕要等云起和雪飞有事被我召唤来了，我问过他们之后才好回答你的。”星辰依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不去理会九儿奇怪的问题，反正九儿是一定会和他待在一起直到白府里白素贞和许仙主演的激情戏落幕为止的。

    笨死了！星辰就不会问一句“天天，你饿了吗”这样的客套话吗？他要问了九儿就好接茬儿问他为何把他带到夜未央来了，哪知星辰说出来的都是九儿不想要的答案。

    九儿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了，她把星辰的手一甩，佯怒道：“既然你不饿、雪飞云起也不饿，那你把我拉来夜未央作甚？！我坐了你的马车当然是要跟你走的，但是你好歹也挑个别的地方呀！这连晌午都没到你就把我拉来酒楼，咋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那么好吃的雌性饕餮？”

    人要是倒了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就在九儿借机对星辰发难的时候，她的肚子偏偏很不争气地替星辰反驳了她自己的话，发出了饥饿的吼叫，别忘了，她去竹林之前可就被马车夫恶心得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

    又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那什么星辰，我先不打扰了，后会无期！”太没面子了！以后她还怎么混啊？！九儿撂下了这句话就想落荒而逃了。

    星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想要逃跑的九儿，温柔地道：“别走！天天，我的确饿了。你如此秀色可餐，但是刚刚我却想吃也吃不到你，以至于我的馋虫们现在都跑出来闹革命了！既然你不让我吃你那就陪我吃些东西吧，让我的馋虫们好一边看着你一边吃些替代品，也算是缓解了它们的相思之苦了……”

    星辰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体贴，居然给她铺设了那么大的台阶下，九儿简直冲动得要上去吻他才能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感激之情了——星辰简直就是童话里最出色的王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九儿又被自己的下意识行为搞得很尴尬，明明之前还很浪漫的在童话里徜徉呢，这会儿她自己偏偏说出了如此有江湖气概的客套话，直接把场景带入了武侠片，使得星辰已经伸出去想继续托着她为她引路的手不得不在中途变成了“请”的姿势。

    星辰没有把九儿引向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用餐的二楼，而是直接带往了三楼，二楼通向三楼的路径极隐蔽，看来三楼是个“非请勿进”的地方。

    楼梯间弥漫着的香薰味道也和昨天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从淡淡的百合熏香换成了浓郁的玫瑰熏香，使得人的思绪也跟着玫瑰熏香丝丝缕缕的一颦一笑而牵牵绊绊、纠纠缠缠起来。

    夜未央的三楼不像是酒楼的用餐区，倒是像SPA的VIP包房或者星级酒店的套房，都是独立间。

    星辰把九儿带往了三楼过道的深处，仿佛就要步入另一维空间了，九儿知道星辰亲自为她带路去的地方肯定比昨天初见夜未央得到的惊喜更大。

    在一扇西班牙式的木门前，星辰停下来了，看来这就是夜未央今天提供给九儿打发无聊时光的屋子了。

    这扇门看上去像是采用新古典主义的装饰风格，整体色彩绚丽、极富激情浪漫气息，细节则是用精致细小的雕刻花纹如叶、藤、花点缀的，但是在装饰花纹上唱主角的是玫瑰，这门上雕刻着的玫瑰极其注重柔美曲线和弧度的运用。

    童话里的骑士和王子都是很主动、乐意帮公主开门的，但是这次星辰却执意让九儿亲手推开这扇写意气派的木门，就像王子让公主亲自拆开他送给她的礼物，体验它带来的惊喜一样。

    玫瑰，满眼的玫瑰，永远都和爱情这个永恒的话题离不开的玫瑰，这间屋子简直就是星辰在夜未央里打造的玫瑰宫殿。

    女人要是遭遇这样密集奢华的玫瑰花攻势都会傻眼投降的，九儿自然也不会例外了。

    星辰执起九儿的手，行了个吻手礼，深情地说道：“天天公主，我生命里最耀眼的玫瑰，这是送给你的宫殿，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份心意，我对你的倾慕之情就像这些玫瑰所绽放出的热情一般。”

    如果九儿还没有把星辰当成姐妹，她此刻已经沉沦在星辰的深情里了——就在昨天，他才为她挑选了最适合她饮用的红酒，今天惊人又为她搭建了她最渴望得到的宫殿。

    红葡萄酒若是星辰送给九儿富有现代激情的第一朵玫瑰，那今天这座宫殿就是星辰送给九儿洋溢着尊贵典雅风情的第二朵玫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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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是激情处亦是避风港

﻿这是一座拥有斜屋顶的“巨大”宫殿，当然，这“巨大”是相对于夜未央其他房间来说的。

    玫瑰皇宫里充满了新鲜空气，另外还有夜未央就餐区里完全看不到的明媚阳光。

    安静的氛围是斜屋顶的功劳，倾斜的窗子面向无垠的天空，避开了尘世的打扰，所以若是在这里静心修养，简直可以像神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在宫殿中心位置最显眼的一处，放置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玫瑰花球，组成这个花球的是象征漫真情和珍贵独特的紫玫瑰，以现代的评判标准划分等级，每一支都能称得上是A＋，九儿粗粗估算了一下，组成这硕大无比的花球的紫玫瑰至少也得有两三千支。

    如果说斜屋顶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并不是夸张，它的确有这样的功用。

    倾斜的屋面可以影响人的心理，向墙面斜下的方向凝聚。

    星辰在这里安放了几张玫瑰座椅，也是清一色的紫玫瑰，座椅的靠背部分被设计成了怒放的玫瑰花瓣形，鲜明的层次间流露出讲究的奢华。

    这样私密的空间，与情人于此谈情说爱或者与朋友相聚与此谈天说地，大可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星辰对夜未央的定位无疑是私人高级会所，因此在夜未央里，保护客人隐私的理念无处不在。

    既然斜屋顶有天然的不在规矩之内的浪漫，星辰就将这份情致尽情发挥到了极限，这屋里的墙面统统被刷上意味着浪漫的淡紫色，整个宫殿的情调都被调动起来。

    俗话说，窗户是居室的眼睛，窗帘则是窗户的灵魂。

    这屋子里的窗帘是一层层乳白色的薄纱，上面错落有致的绣着纷繁复杂的玫瑰，如烟如雾，似梦似幻。

    九儿走过去把这幅巨大的玫瑰窗帘拉开，让灿烂的阳光穿透薄纱，欣赏着盛开在阳光里的朵朵玫瑰，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她简直想放声高歌来赞叹生活的美好。

    夏日的风总是清凉中依然透着炎热，而当这夏日的风吹入了这玫瑰皇宫里，却像是催化剂一样迅速融化升华了玫瑰花香的沁人心脾，使人顿时心神荡漾。

    九儿在拂面的风中不仅发现了足以点燃人激情的火种，也在空中发现了一张随风摇摇曳曳的写了字的纸。

    九儿伸手拮下了这张写了字的纸，它像极了传说中薛涛笺，粉红色且带了玫瑰花纹样的褶皱，上面写着“把爱慕的花蕾，在午夜举起，与月光对峙，紫色的玫瑰，可是穿越你的走廊？”

    看罢九儿便转身去寻找星辰的所在——这样动人的文字绝对是出自星辰之手。这时代的文人骚客写诗才不会用这样的格律呢！

    星辰也已经发现了九儿手中的笺子，他望向那张笺子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老朋友般的熟悉，九儿知道她的猜测绝对是正确的了。

    他走近九儿，从她手里接过了写满他对她思念的笺子，自嘲地笑道：“我还以为云起和雪飞收拾屋子的时候把它扔得远远的了呢，没想到居然现在它出现在这儿了……”

    九儿有些失落，她看着笺子里星辰提到的“紫色的玫瑰”，就知道这间屋子其实是为了星辰思念的人儿准备的，她只不过是沾了那个人的光罢了。

    也许是因为那人没接受星辰的心意，才转送给她了，她之前还在奇怪星辰为何要无缘无故对她那么好，现在看来不过是因为她和星辰思念的人儿有很多相似之处，星辰把她当成了那人的替代品了。

    “那个人不会也是因为星辰‘不行’才不要他的吧？！怪不得星辰眼睛里总是有一股落寞抹不去……太可怜了！像星辰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行’才能得到别人的爱的！”九儿有了这层猜测以后，不得不再一次同情星辰的处境，这次还加了忿忿不平的成份。

    这样的星辰就算是把她当成了替代品，她也绝对生不起星辰的气来，将心比心，她若是像星辰这般得不到自己心中所想的感情，也会把自己的感情转移到一个和那人神似的人身上的。

    九儿已经不想对星辰用任何残忍的态度了，便温柔地对他说：“可以把它给我吗？”九儿指指星辰手上的笺子，“我很喜欢紫玫瑰，任何一切为我看到的和紫玫瑰有关的物品我都会莫名的想要得到、收藏，它是你写的？如果你要把它扔了的话，还是交由我来收藏比较好吧，它可寄托着你珍贵的感情呢，需要有人帮你好好保管。”

    星辰不由得愣了一下，在这个时空里的九儿还未如此恬静温柔地和他说过话，这个九儿俨然就是他梦里重遇了无数次的那个他最熟悉的爱人了。

    九儿见星辰没反应，直接伸手去抢了，有些得意地道：“就这样决定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的，是吗？”说完不忘展现了她最灿烂的笑容。

    面对这样的笑，面对这样温柔的美人，你能狠心地说出“不”吗？星辰也不能，当然他也是永远不可能会拒绝九儿的。

    在这样温馨浪漫的气氛里，九儿的馋虫也老实地躲了起来，并没有出来破坏对星辰和九儿而言都是最美好的时刻。

    星辰体贴地询问九儿是否需要休息，或者是先用餐，九儿觉得在这样的房间里并不适合吃她最喜欢的油腻的食物，而且经过昨晚和今天一早上的折腾，她现在突然一下放松了竟然觉得出奇的困，只想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便告诉星辰她需要一张舒适的床先休息，填饱肚子的事等她醒了再说。

    坦白地说，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不适合用来睡大觉，有些辜负了美好的光景，但是九儿现在只想立刻感受一下在这个玫瑰皇宫里当睡美人的滋味。

    星辰把她另向了这个大屋子的“卧室”，这间屋子和小青的房间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除了四壁以外就再没有其他别的墙壁了，一样是用轻纱把有需要间隔的区域分开。

    这玫瑰宫殿的卧室也是一个承载温柔的地方。最好能诠释“温柔”一词的，当然非卧室里的床上用品莫属。

    温暖的床罩、柔软的被罩、蓬松的靠垫，这些“温柔”的载体在以适宜的方式表达星辰的情怀。

    毋庸置疑，这些温柔的床上用品全是九儿最欣赏的洛可可风格，淡紫色系的蝴蝶结、花纹、褶皱，可以让九儿疯狂上一整天了。

    淡紫色的床罩上，还罩了一层薄纱，使这张床与四周充当墙壁的薄纱相互搭配得珠联璧合，最大限度地增加了浪漫的感觉。

    全方位的淡紫色系装饰和玫瑰主题营造了一屋的华贵温馨，铜支架的大床，明明就是九儿梦中睡美人才配得上躺着的，更令她心动的是绣着淡紫色玫瑰花纹的白床帘的浪漫情调。

    对于一个称得上情色的空间，需要在收拾妥当之外，还得玩一些情调：无数的玫瑰鲜花、几抹轻烟缭绕的床帘，一块干净透亮的镜子——这样浪漫的空间，专属于正爱得热烈忘我着的人们。

    在童话般的床侧紫色镶花边的穿衣镜，有一种冷傲的漂亮。其实这卧室简直就是个非常神秘的调情高手，缥缈的薄纱间露出暧mei的光线，让人不得不顿时心起涟漪。

    而星辰居然还像在嫌这样的设计不够刺激一样，在床边的红木地板上随意摆放些艳丽的丝绸抱枕，还有很多羊皮纸等半透明质地作罩的像现代的地灯、床头灯等等一般的照明设施，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里面罩着的不是灯泡而是粗壮的蜡烛，只是现在是大白天，还不需要它们来点缀，可以想象等夜幕降临时，屋里紫烟迷离的唯美，卧室将呈现出异常的性感。

    九儿放任自己躺在这张梦幻的床上，肆意呼吸着充满浪漫的空气，本想立刻闭上眼睛做个如睡美人童话一样甜蜜的梦，才发现这床的正上方还因地制宜地开了一扇朝天的窗，若是现在是晚上她便可以数着星星入睡了，或者是在雨天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韵律进入梦乡。

    九儿从不怀疑在夜未央会出现“玻璃窗”，我国的玻璃制造起源很早，在离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的两千多年前，我国就发明了玻璃制造术，这在东晋古墓中的彩色玻璃粒片可得到证实。而星辰是个连古法琉璃都敢拿来当作琴盒的人，他设计建造的地方出现“玻璃窗”也不是什么奇怪、格格不入的事情了。

    滚滚红尘，喧嚣世间，只有家，才是一种温软的抚慰，才是一个避风的港湾，才会让九儿感到安全，而在这个夜未央的玫瑰皇宫里她也一样感受到了星辰给她带来的无言的安全感。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安逸和靡靡，而底下却似乎蔓延着一种绚烂而激烈、狂放而不羁的难以言说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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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打造玫瑰皇宫里的经典下午茶

﻿星辰本想把九儿独自留下让她好好休息，可是九儿却执意让他陪着她一块儿在玫瑰皇宫里待着——童话的宫殿里怎么能只有公主没有王子呢？

    星辰拗不过九儿的盛情挽留，只好留下来陪她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又会失控，九儿熟睡时恬静的样子可以轻易将他深埋的感情暴露出来了。

    为了不再有失控的危险，星辰坐到了斜屋顶墙面下的玫瑰座椅上，远远避开了能看到九儿睡容的一切角度位置。

    九儿也并不介意星辰赤裸裸的逃避，她知道他是为了避嫌而不是避她，不过星辰看上去不像那么古板的人，这里又是他的地盘，他根本没必要搞这些面上的形式。

    无所谓了，只要星辰能陪着她在一间屋子里休息，她就觉得这份浪漫相当有安全感了。

    夏日的风总是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迷药的，不多一会儿，九儿就沉沉地睡着了，她昨夜至今晨都没有能好好的休息，不仅如此，她还折腾了好一阵子，体力早就透支了。

    星辰昨夜也一样辗转反侧没有休息好，但他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闭目养神，而是轻手轻脚地出了屋门，他得去为接下来要送给九儿的惊喜做准备了，他希望九儿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快乐幸福的。

    云起和雪飞早已经帮他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最后的一步他必须亲自动手，毕竟他对九儿喜好的了解可比云起、雪飞多得多了，只有他自己亲手为她制造的惊喜才能让她得到最大的快乐。

    老实说，星辰对这个惊喜计划的完成度也没有多大信心，以他追求完美的个性来说，能狠下心来酝酿执行这个计划，还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星辰无疑是个品位绝高的美食家，他可以把一道菜的作法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还能独辟蹊径地指出这道菜制作和品尝的关键所在，但是他这个美食家却从来没有下过厨，连世人皆会的炒鸡蛋他也没有做过。

    现在星辰这从未下过厨的美食家要挑战的居然是在这时代闻所未闻的西式糕点——蛋糕。

    如果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做西饼的类似技术和工具，星辰只要稍加点拨或改造，那些厨子就可以帮他做出他想要的完美蛋糕了，但是这时代的“烤”和西饼的“烤”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只有自己来了。

    烘烤烹制蛋糕的厨具对星辰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云起和雪飞生性聪颖、心灵手巧，加上他指导有方，不用多久制作蛋糕的厨具就打造好了，原材料也不是问题，除了鲜奶油在这个时代没的卖需要自己调制以外，其他的诸如面粉、糖等等都是极易寻找到的。

    星辰之所以要大费周章地亲自下厨制作蛋糕，是觉得九儿在玫瑰宫殿里吃中国传统的煎炒烹炸熬煮炖等等烹调手法料理出来的菜色极不协调，便决意为九儿打造更适合玫瑰皇宫风格的下午茶。

    星辰给九儿准备的下午茶时光，不是像在英国维多利亚时代，无所是事的长舌妇们利用午后的闲暇时光，在茶香的掩映之中，有些兴奋、有些嫉妒地谈论着别人的私生活，而是能轻松享受休闲的下午茶时光，品一杯清茶，再配上一件诱人的点心，避开炎炎夏日的骄阳，让她的身心都能放轻松。

    星辰明明可以把这美妙的时光设定为最朴实无华却又不失情调的简易下午茶，只需要一壶飘着奶香的红茶，一个三层点心盘依次放上三明治、司康或小蛋糕、水果塔，就已经是经典的英式下午茶了。

    但他偏偏不想这么做，他想要把九儿在这个时空与他共度的第一次下午茶办成宴会的级别般隆重，这样才能体现九儿在他心中zhan有的独特位置。

    星辰清楚九儿不爱吃三明治这种带有些怪味道的食物，所以这个就可以省去了，水果塔也好办，交给雪飞和云起去料理就可以，至于蛋糕，是他所打造的下午茶美妙时光中的重中之重，要给九儿眼前一亮的震憾，除了要有精美细致的装饰以外，还得有宴会级别的硕大体型。

    受他自己的技术限制，星辰只能选择烘培最简单的海绵蛋糕，蛋糕的雏形其实也是云起和雪飞照着星辰的吩咐烘培好了的，现在星辰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蛋糕外用各色奶油作装饰了。

    说各色奶油有些夸张，其实只有乳白色和淡紫色两种而已，紫色的奶油是星辰让云起和雪飞在调制奶油的时候加了紫玫瑰花茶的粉末制成的。

    装饰蛋糕是件极耗时间精力的活儿，加上星辰的技术不熟练，需要的时间就更多了，他只能祈祷在九儿醒来之前他已经完成了这又一件洛可可艺术品。

    云起和雪飞看到星辰无从下手又心急如焚的样子，都极想上去帮星辰的忙，但是他们也是力不从心，别说他们兄弟俩对这门手艺根本没有基础，纵然是他们有巧夺天工的手法，三个人共同上去装饰这好几层的蛋糕，互相碍手碍脚惹麻烦不说，光是风格不统一这致命伤就足以让星辰的蛋糕成为失败的艺术品了。

    虽然手法粗劣，但是星辰本身极高的艺术涵养使他绘出的奶油花纹竟也不让人觉得突兀，蛋糕上的纹样花饰都具有纤细、轻巧、华丽、繁缛的特性，弧线均用漩涡形，使得蛋糕整体看上去极奢丽柔美。

    星辰好不容易才把蛋糕面上的花纹绘制完毕，走远了看一下整体效果，色彩虽然很协调且伴着浪漫温馨、缤纷精致，但是仍然显得十分单调，和他预想的太不一样了，还是缺了些什么。

    衔接几层蛋糕的是一节节通透鲜亮的纯白色琉璃，这些琉璃里已经各支立了一枝妩媚的紫色玫瑰，蛋糕的面上如若再用紫玫瑰来加重修饰的话，就显得有些重赘了，虽然那样做风格都没有改变，但是九儿是不会无视这点瑕疵的。

    思索了一阵，星辰才决定让云起和雪飞赶紧折些褶皱感很强的纸质豌豆花，配上一簇簇雅致的紫藤，缱绻缠绕在蛋糕的面上，再来看这蛋糕的整体效果，已经有他期待的雍容华贵的姿态了。

    至于为下午茶提供服务的餐具，星辰不再选用汝窑出品的瓷器，而是挑了极适合在英式下午茶里出现的骨瓷。

    这些骨瓷茶具上绘着的也是清新淡雅、别具风情的玫瑰花纹。这些加入了骨粉的瓷器，宛若注入了灵性，硬度与透光度都非一般瓷器可以比拟。这些骨瓷茶具质地十分轻盈，底色呈现天然骨粉的乳白色。在强烈刺眼的阳光照耀下，可以看到骨瓷隐隐透着通亮的光。

    骨瓷之所以会成为品饮下午茶的最佳伴侣，是因为其成品质地轻巧，细密而坚硬，适度的透光性赋予了骨瓷美感，而上佳的保温性则让骨瓷成为杯中物最好的呵护。

    届时要用到的刀叉星辰也特制了一套纯金的，可以想象这套熠熠生辉的金色餐具在淡紫色的背景下映出的富贵奢华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星辰只等九儿醒来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和九儿共同分享下午茶幸福甜蜜的浪漫时光了，精致的蛋糕不仅仅因为它的甜美而显得可爱，更重要的是蕴涵在其中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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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睡美人的下午茶

﻿在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喝下午茶时，男士要着燕尾服，女士则需穿长袍。就是在现代，每年在白金汉宫的正式下午茶会上，男性来宾仍要穿燕尾服，戴高帽，手持雨伞；而女性则穿白天的洋装，但一定要戴帽子。

    星辰因此为九儿准备了一套专为喝下午茶而特制的绫罗衫，款式和平时九儿穿的大抵相同，以淡绿的轻纱为底，只是多加了许多纷繁复杂的淡紫褶皱花纹、蝴蝶结为装饰，俨然是带有洛可可风格的宋朝服饰了。

    在斜屋顶的房间内品下午茶，阳光直射不着也就不需要戴帽子遮掩了，而且九儿现在的发型不适合戴帽子，星辰也就没给九儿准备帽子、阳伞等等。

    他觉得自己还是穿着现在这样的古装比较帅气精神，也就没考虑要换身燕尾服来穿穿，他现在这身行头已经与九儿的非常合衬了。

    太阳已经不像晌午时晒得那么凶猛了，星辰准备蛋糕也用了两个多时辰了，是到时候把惊喜呈现给九儿了。

    他只希望九儿还未睡醒，至少还未发现他已经偷偷溜了出来，他希望能让她平静的从梦中自然醒来，睁眼就看到这依然如梦境般的情景。

    星辰吩咐云起和雪飞仔细把茶、蛋糕和水果塔送到玫瑰皇宫里，而为九儿准备的裙衫他当然要亲自拿过去的，这毕竟是九儿贴身的物品。

    星辰没想到云起和雪飞把水果塔真的弄成了像“塔”一样，就像他做的蛋糕，一层层地分割开来，每层的水果切片都堆得像小山一样，种类纷繁得足以令人眼花缭乱，估计他俩能找到的水果都摆在这儿了。

    细心的云起和雪飞早已把下午茶要用的小圆桌准备好了，还举一反三地为小圆桌铺上了与玫瑰皇宫里分隔区域用的白纱一样的桌布，上边还摆放了一盆开得正艳的紫玫瑰。

    一切准备停当，九儿还未睡醒，一来星辰他们三人的动作非常轻灵，没有吵醒九儿；二来由于九儿体力透支了，睡得自然就沉了些；三来在这样幽静雅致的房间里睡觉，也会像被施了睡美人的魔法一样不会轻易醒来的，因为这种熟睡的感觉太美好了。

    是该到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时候了。

    星辰在吻下去的时候稍稍施了些小法术，可以让九儿一被吻上，就立刻醒过来了。

    虽然美人的芳泽能多亲几下是几下，但是星辰接下来要上演的是浪漫爱情文艺片，而不是限制级的成人影片，王子要多吻公主几下，公主才醒过来，这情节一听就非常不浪漫，要NG重拍的。

    “天天，你醒了？”星辰见九儿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先出声示下他的存在，以免九儿从梦里猛一醒来，看见他因靠近她而被放大了数倍的俊脸，瞬间被电晕了。

    九儿习惯性揉揉眼睛，仔细瞧瞧眼前星辰的俊脸，耳边是星辰温柔且带有磁性嗓音的呼唤，这屋子里的一切依然是如童话般完美。

    九儿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星辰坐着的位置，大概意思就是说，“我醒了，只是你怎么离我那么近，先前你不是坐那边斜屋顶墙面下的吗？”

    九儿舒服地睡醒之后总是不爱说话，她想延续梦中光用想就能解决事情的状态。

    星辰这个九儿的体己人当然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也照着她的方式不说话，只是猛用眼睛放电，然后顺势就吻在了九儿的额头上。

    为什么要吻额头？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你几曾见过王子和公主在最后一幕大团圆结局上演之前有过法式长吻的？蜻蜓点水的吻吻嘴唇都已经十分难得了。

    吻完了之后星辰把她的脸转向斜屋顶墙面旁的一侧，也用手指着下午茶的陈设给她看。

    看见那硕大的蛋糕的一霎那，九儿简直要惊呼“OH/MY/GOD”了，但是想想她现在这些打扮说英文也太别扭了，而且这浪漫的感觉不是GOD送给她的，而是星辰，她应该惊呼得更本土一些，比如多谢如来佛祖多谢观世音菩萨多谢老子庄子等等，但是又比英文的三个音节长太多了，干脆就用手掩住嘴聊表惊喜之情算了。

    “天天公主，你愿意和我一起共享这美妙的下午茶时光吗？”

    星辰绅士地站在她面前，行了个吻手礼，然后作出邀请状。

    九儿自然地把手伸给了星辰，算是接受了他的邀请。

    九儿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巨大的蛋糕，装饰也如此独具匠心地精雕细琢，水果塔也一样，高度堆得令她瞠目结舌。

    她很感激星辰总是能给她一波又一波的惊喜，他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太明白她的口味了。

    这种惊喜和满足感可以令她不用真的坐下来喝茶吃点心光是用眼睛看就可以得到了，她都有些怀疑星辰是不是她生命里的守护星了。

    他总是不失时机得讨好她、取悦她、保护她、帮助她，她在这个世界之所以感到很安全完全是因为她能时刻感受到星辰的呵护。

    他有时看上去像是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但当她想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当女王的时候，他却能及时表现出他大男人的一面，让她的小阴谋不能得逞。

    九儿已经分不清她对他的感觉是像朋友一样的投契，还是像长辈一样的依赖，又或者是像良师一样的信任，像爱人一样的依恋，这些角色星辰几乎都为她扮演过了。

    星辰也就差她之前自作主张把人家当换帖姐妹的角色还没来得及扮演了。

    星辰把特制的绫罗裙衫递给九儿，示意她去把它换上，九儿又是一阵惊艳——她想穿这样的裙子已经想了很久了。

    喝下午茶的时候还需要有悠扬的古典音乐陪衬，星辰和九儿现在也就差这一项了。

    九儿虽然人是正在往更衣镜前走，但是眼睛和脖子却没有闲着，她在寻找这房间里看上去像是藏了西方古典乐器的地方，她认为星辰一定不会漏掉这重要的一项，只是这屋子里有遮挡的地方也是用的轻纱，要是有乐器她早就看到了。

    星辰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主动为她解惑道：“你先去换衣服吧，等你出来了就会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说完还神秘地眨了眨眼。

    九儿只好将信将疑地去换衣服了，星辰这家伙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增重她心脏负担的惊喜计划呢！

    等她换上了合身的裙衫出来以后，赫然发现在餐桌旁伫立着一架大型落地式竖琴，这样庞大的物件不知星辰是怎么在如此短时间里面变出来的，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竖琴拥有无与伦比的美妙音色，尤其在演奏琶音音阶时更有行云流水之境界，音量虽不算大，但柔如彩虹，诗意盎然，时而温存时而神秘，是自然美景的集中体现。竖琴音乐飘逸而灵动，象水一样无法捉住，象鱼一样的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的游动，没有拘束，没有刻板，它往往体现了水的意味——飘浮、流动、不拘于世，被现代人称为天堂里的音乐。

    用竖琴来为这样美妙的下午茶时光配乐，就像是给这时光包裹上一层水晶一样使之成为流光溢彩的梦境。

    星辰要亲自演奏吗？他瀑布一样垂直光亮的乌黑长发，在演奏竖琴时，会给音乐多增加一分灵动飘逸吧。

    九儿又猜错了，星辰并没有自己去演奏，而是在她面前秀了一下他的法力——那竖琴是自己发出音乐声的。

    这支竖琴曲子她是听过的，听着这竖琴曲，总会让她想起会“清澈”这个词，清澈得犹如一泓清泉从心中流过，让她觉得像是赤脚趟在清凉的溪水里，淙淙的水声跳跃着扑朔迷离的树影和明媚闪耀的阳光，所有的声音和光影都是夏季绿色的。

    这曲子美得让她想落泪，似乎有拂拭不去的忧郁，让她想起许多往事，尤其是那些令人心动或伤感的往事——如雾一样弥漫在心头又挥之不去。

    浪漫的时光也是易逝的，就像白驹过隙。

    太阳不知何时收敛了它的嚣张，终于轮到星星出来露脸了，黑沉沉的夜幕还未完全拉开，只是一阵阵清凉的风在向人们诉说，即将要入夜了。

    九儿意识到她是该回白府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素贞和许仙在经过白天的缠mian之后，晚上就要拜堂成亲了。

    她这个白府的挂名丫鬟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不回去帮忙布置新房、准备喜宴呢？

    最好把星辰也带上，那样她无论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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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暗潮涌动

﻿电影世界里的时间过得总是非常快，明明是一眨眼的瞬间，却可能已经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这短短的一瞬间世间万物都能跨越时空的消长、变化，这一眨眼间的暗潮涌动又岂是其间世人能感受得到的？

    九儿来到这个时空看似才过了两天，但其间一切事物的发展之快令她这个过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浑浑噩噩的人实在不适应。

    这里的白素贞和许仙明明是昨天才认识的，今天居然就要拜堂成亲了，比现代人的闪电结婚还要闪电。

    白素贞与许仙的夙世姻缘是天注定的，他们在这时空的初次邂逅、电光火石地坠入爱河、天雷勾动地火的缠mian直至私定终生，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这场别人看来显得仓促过分的婚姻，在他们俩看来却是迟来得过分了的。

    九儿十分感激星辰能带她来夜未央，这里的确是个能打发消遣时间的好地方，再加上有星辰这个完美“情人”的陪伴，让她几乎忘了这个时空还有“无聊”这种感觉了。

    如若不是遇到了星辰，她此刻恐怕得在白府的园子里对着花草树木伤春悲秋、对着一池湖水自怨自艾了——当大电灯泡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她想把星辰带回白府去，帮着她布置白素贞和许仙的喜堂和新房、准备喜宴，可是昨晚白素贞对星辰的态度表现得太不明朗了，像是在害怕星辰的能力，同时又期待星辰是和她们俩站在同一阵线的。

    白素贞让九儿把星辰送的翡翠玉笛时刻带在身上，显然是十分欣赏星辰的能力的，九儿决定先不管白素贞见到星辰以后会不会出现她始料未及的状况，她都要把星辰带回白府去，让他帮着干活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要让白素贞知道星辰是向着她们俩的，好歹也得让这新娘子安安心心地享受洞房花烛夜不是？

    九儿知道她要跟星辰提出让他去帮着布置白素贞与许仙的喜堂和新房、准备喜宴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只是她也得跟星辰提前打个招呼，让他去到白府以后一定得想方设法赢得白素贞的信任，特别是还要注意不能让许仙知道她俩是蛇精。

    虽然星辰是极有灵性的人，这种琐碎的细节其实根本不用九儿来提醒，但是她就是有些莫名的担心，如若白素贞跟星辰一言不合便杀将起来，她可不知道该帮谁了，白素贞和星辰可都是在这时空里对她最好的人了——还有个法海，不过，他是对天下众生都好，不只独宠她一个。

    星辰自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还细心地让云起和雪飞去准备了两份礼物——见面礼和新婚贺礼。

    鉴于九儿自己本身的拙劣厨艺，而且新婚喜宴又不能让白素贞这新娘子亲手做羹汤，她只好厚着脸皮先跟星辰赊了一大桌上档次的酒席，等大厨子做好了再送到白府去直接用作喜宴了，她今天怀里可没揣着昨天那么多的金叶子，说起话来当然也不够昨天那么有王霸之气了！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九儿不得不郁闷地一直摇头，怪不得有些版本的白蛇传里小青要去当偷儿了，一粒饭噎死大肚汉，一滴酒醉死那海量，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她是个不会点石成金的蛇精美眉了。

    星辰这家伙看来也整天无所事事、不思劳作的，但他手里的金子却又多得不像话，该不会星辰是知晓传说中“点石成金”之术的妙人？！九儿对星辰的崇拜立刻又加深了一百八十多倍。

    为了省时间，九儿让星辰和她一块儿瞬移回白府，当然还有帮着拎礼物的云起和雪飞。

    这种大工程当然得让星辰来耗费功力，有星辰这个连“点石成金”都会的高人在场，怎么会用得着她来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呀？

    九儿选的目的地是白府大门和客厅间的前院，她认为选择这个地方突然出现是比较安全的，至少她觉得整个白府就属这个地方最没情调了，就算白素贞和许仙再怎么天雷勾动地火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做出点儿少儿不宜的事情来。

    一入前院她就大声吵嚷，目的自然是给搞不清楚状况的正在缠mian的一双璧人提个醒，千万可别让她看到什么会让她长针眼的画面。

    “小姐！小姐！咱府里来客人啦！您看咱们是给他哄出去好啊还是留人家下来吃饭好啊？”

    白素贞听到了九儿的叫喊声便急匆匆地从内间出来，看得出来，她步子虽然急，但妆容却是完美无暇的，也许她和许仙早就收拾停当等九儿回来了。

    白素贞一见着九儿便又是习惯性地一通粉捶，道：“疯丫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内庭有客人，你可别失了礼数！”

    九儿一脸“我了解”的表情，揶揄白素贞道：“是许仙许公子吧？咋了？他还没走啊？都这么晚了呢！”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粉拳的捶打。

    “姐姐，我又给您带回来几位客人，您看看是不是干脆留他们跟许公子一块儿吃顿饭得了，费事我准备两桌酒席了。”

    九儿说完指指她身后的星辰、云起、雪飞三人，又指指自己手中的翡翠玉笛，暗示白素贞那几个人就是昨天送她笛子的高人。

    白素贞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走上去给为首的星辰作了下揖行了个礼，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暗地里却在仔细观察星辰。

    白素贞看得出来星辰身上流动着的是凛然正气，但他对她和九儿却丝毫没有敌意和杀气，以他送九儿翡翠玉笛的诚心诚意来看似乎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星辰也向白素贞作揖还了礼，云起和雪飞自然也向白府的主人白素贞行了大礼，白素贞有些惊讶，这两个看起来是小厮童仆样打扮的双生兄弟，所拥有的能力却远远超过他们这年龄该有的，就算是修行者也一样。

    九儿看样子与他们很熟捻，所以白素贞也就把他们三个当成自己人来招呼了。

    星辰先让云起把见面礼送上了，这礼物也是装在晶莹通透的琉璃制盒子里，九儿一眼就瞧出来了，那是一串念珠，表面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从白素贞接过这份礼物时珍视的眼神可以判断出来这也不是一般的俗物，根据星辰送给她玉笛的经验判断，这也是一件可以提升白素贞能力的宝物。

    一阵寒暄之后白素贞便引九儿、星辰、云起、雪飞入了内庭，应该是去给他们介绍今晚的新郎官许仙，这种事情还是由许仙来告诉他们比较正式，女人总是要些脸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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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共结连理

﻿总的来说这许仙十分称得上是个英俊儒雅的读书人，看上去斯斯文文、老老实实的，若不是九儿已然看过了这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如星辰，又看过了浩然正气、气度不凡的硬汉如法海，说不定看到许仙这个稍显做作的老实人还会小心扑通扑通直像小鹿乱撞呢。

    还是那句话，也只有白素贞这种体会到“过尽千帆皆不是”滋味的女人才看得到许仙的好处，所以才任凭弱水三千，也只取许仙这一瓢饮了。

    九儿着实看许仙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爽，很想无视于白素贞的存在上去把他结结实实暴打一顿，或者把他卖到星辰的夜未央里当个整天被人吆五喝六、呼来唤去的死跑堂的——有话就说呗，既然有脸做了还没脸承认？！

    “小姐，您不是说许公子有话要跟我们说吗？”

    白素贞也觉得许仙这情绪酝酿得有些久，她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扯扯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那许仙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整话来，真真要把在场的另外五个人急死了。

    九儿心里对白素贞油然生出一阵同情，怎么就看上他了啊？！真是个祸害！

    她干笑了一阵，意图打破眼下的尴尬气氛，道：“许公子，您有所不知，我给小姐当了许多年的丫鬟了，小姐也待我亲如姐妹。这位星辰公子和他的童仆也都不是外人，他府上是和白府有很深渊源的世交了！这样算来大家都不是外人，您有话也不妨直说……若是许公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星辰在一旁直冒冷汗，这九儿怎么跟人家一个读书人说那么江湖气的话啊？又不是在演《水浒传》……她这么吓唬人家许仙，许仙更加不敢说话了。

    星辰也陪笑道：“许兄有事只管吩咐，只要是我等能力所及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说完这番话又冒了阵冷汗——其实他说的那话也挺江湖的。

    白素贞搞不清楚怎么突然间气氛被九儿和星辰搞得像许仙要他们去劫天字号大牢一样，明明是许仙要请他们当婚礼的见证人这样喜庆的事情啊～

    被他俩捣乱了一阵气氛更加尴尬了，每个人都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表情僵硬地互相对望着。

    罢了，白素贞还是决定自己来说吧，免得等到许仙说出话来时说不定所有人身上都结了蜘蛛网了。

    “许公子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是在下和白小姐，我们俩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相见恨晚，决定今天就拜堂成亲结为夫妻，想请各位赏脸帮忙做个见证……”许仙终于在白素贞未说之前把话茬给接下去了，他是一口气说完的，那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说绕口令。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全都如释重负地笑起来了。

    星辰先向白素贞和许仙恭贺道：“许公子和白家大小姐当真是佳偶天成、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啊！能参加二位的婚礼真是鄙人的荣幸！衷心祝愿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九儿不会这一大套的贺词，只得沾些星辰的光，紧跟着星辰的话说“恭喜恭喜”，她这举动免不了要招来星辰的白眼的，不过她聪明的直接无视了。

    云起和雪飞适时地走上前来，把手里拎着的贺礼呈上去给白素贞，道：“这是我家星辰公子备下的给白大小姐、许公子喜结连理的贺礼，微薄之物，不成敬意，还望二位笑纳！”

    白素贞听到他俩说是“备下”的不禁有些微微害羞，看来这个星辰公子是早就算准了他们俩要拜堂成亲的，连贺礼都早早备下了，许仙刚才忸怩了半天说不出口的话，其实人家早就了然于胸了。

    许仙接过贺礼连声道谢，一时没判断好那贺礼的份量，他接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给摔在地上。

    来之前九儿非吵着星辰要先看贺礼，星辰拦不住她，只好先给她看了。

    星辰送的贺礼一共只有三样，相对于他送给九儿的翡翠玉笛和白素贞的念珠来说，这三样贺礼根本不能望其项背，但在普通的人家眼里，这三样贺礼已是极难得的宝贝了——许仙毕竟是个凡夫俗子，让他看见太珍贵的物品的话恐怕他会对他们这群人有所怀疑。

    九儿倒是对星辰的这个看法不以为然，就许仙那双不识货的眼睛，怎么能看得出来星辰的收藏品有多珍贵呢？！

    这三样贺礼分别是纯金制嵌玉的雨伞一把、一对名为“喜庆有余”的玉瓶、一套纯银质地的餐具。

    伞是许仙和白素贞的媒人，送他们金质嵌玉的雨伞是暗喻他们俩的结合是“金玉良缘”；那一对雕工细致的玉瓶纹饰四组蝉纹、四组双喜如意头、两侧雕双鱼，双喜乃福神或喜神之意，鱼则是祥瑞之物，比喻富余、吉庆和幸运；而那一套银质餐具的主题是鸳鸯戏水，每件餐具上都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鸳鸯，暗喻他们俩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这三样物品的份量自然不会轻的，难怪许仙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差点要摔倒了。

    星辰出手太阔绰，害得九儿相当没面子，她身上的金叶子是白素贞昨天给她的，她总不能腆着脸把那些金叶子直接送回去当礼金吧？

    灵机一动，便对白素贞说：“小姐、姑爷，小青我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可以孝敬给小姐姑爷作贺礼的，唯有给小姐和姑爷备上一桌讨好的喜宴聊表寸心了。”

    许仙忙不迭地点头，他刚才还在发愁喜宴怎么安排呢，现在不用他担心了，有这丫鬟来解决；白素贞可不像许仙那么乐观，她可知道小青素来不会料理食物的，让她做出一桌子还是“喜宴”来，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九儿见白素贞眼现怀疑的神色，不得不豪迈地拍拍胸脯保证道：“相信我，没错的！”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可以感受到背后射来四道冷得吓人的目光，不用问，肯定是云起、雪飞鄙视她的视线——这些明明是星辰公子提供的，这会儿反倒成了她的功劳了！

    九儿回身就对云起、雪飞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们俩不要拆穿她的花招，否则就把他们俩剁成馅儿包成人肉包子！

    在夜未央的大厨没把菜做好送来之前，她这个白府的挂名丫鬟还应该去布置喜堂、新房了，有了星辰、云起、雪飞在这件琐碎的事情会变得极简单，她只要在旁边指点江山当甩手大掌柜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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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喜宴

﻿九儿先请白素贞和许仙在白府里另挑了一间屋子作新房，开玩笑，白府里别的也许不多，就是空房间特别多……先前白素贞的闺房就让给这对新人作为暂时打发时间的休息室了，总不能让人家一对璧人傻愣愣地看着这四个人忙着布置喜堂、新房，准备喜宴吧？

    白素贞和许仙挑了一间靠湖的屋子，屋外的碧波荡漾和水面上的妖艳荷花让人仿佛置身仙境，而屋子里似乎满是从遥远的大海吹来的凉爽的微风，屋外美景如画，蓝天、绿树与清澈的湖水……

    这屋子本来内饰以金色为主，表现出不可一世的尊贵气质，高挑的屋顶、描金雕花、纸醉金迷的虚幻里，带有一种优雅的奢华。

    金色，有别的任何色彩都无法替代的贵气与华丽，用金色光泽来装饰家，就像想要极力留住这种余音袅袅的居家生活风情，总是让人跃跃欲试。

    事实上，即便是在最为现代与大胆的设计师眼里，金色也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又青睐和又畏惧。

    爱它无以伦比的表现力，爱它高贵与充满想象，同时又因为它的个性张扬、难以驾驭而让人不敢尝试。

    金色因为不同材料的质地、光度、色彩的饱和度而有可能产生万千的变化，这就需要对空间与色彩的搭配有非常精准的把握。

    可以说金色是不容易接近的颜色，多了难免感觉媚俗，少了又难以显贵。金色饰家，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而星辰最擅长驾驭的就是金色，在他的夜未央里随处可见金色的元素。

    而传统的中国洞房是不能缺少喜庆的红色的。

    红本来是热情的，可是一旦深下去，就有了些别样的寓意。

    像酒红，没了大红的直白，多了些迂回的味道。

    但同样的酒红也因为附着在不同的材质和样式上，演绎出很多种风格。放在墙上可以是抢眼的色块，用在实木上又带了些怀旧的颓废，可以是一片素净中的一点火光，也能蔓延成满眼的浪漫。

    它像个多变的精灵，又似乎是个千面女郎。它可以让人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让红色成为这个狂热和绚烂夏天的主角。

    “在新房的装饰中，蜡烛的巧妙点缀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星辰给九儿指出了他今天装扮洞房的重点，“各种风格的洞房花烛可以配合各种风格的新房装修。”

    九儿建议将新房装扮得温馨些：玫瑰花朵形的琉璃杯装蜡烛热烈瑰丽，置于床前，充满温情、神秘与唯美；精致可人、晶莹剔透的心型花烛、有着水果颜色的果型花烛，或温暖亲切，或清凉怡人。

    床边的地毯九儿建议选用和金色、红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色，简约的白色会在张狂的金色、红色的掩映中体现出了不动声色的奢华。

    九儿央求星辰赶紧把他俩之前的设想变出来看看效果，这点儿活当然是用不着他们俩亲手去做了，也用不着云起、雪飞劳力费神，只需要星辰挥一挥衣袖耗一下法力就行了，要不是星辰这么好用还用得那么顺手，她也不会死乞白赖非把他叫来了。

    星辰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如了她的愿，看九儿那意思好像他就是个源源不断的能量场，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积蓄力量，还得随时恭候她的差遣，唉，被她吃定了……

    出来的效果让九儿惊艳不已，可以想象得出，在两人世界的烛光摇曳中，在无尽的甜蜜中，这间新房的个性装饰会让一切的一切都娇媚无比，金色的衬底、红色的主旋律、白色的点缀，营造出了新房别样的典雅气氛。

    星辰的得意之情也是溢言于表，他向来对自己的品位极度有信心的。

    终于该轮到洞房花烛夜的重点了——双人床。

    星辰为白素贞和许仙准备的是富有传统意味的绣有牡丹图案的双人床，还有一对红色丝绸抱枕乖巧地斜依在上面，分外引人注目。

    张扬的红色、吉祥精致的鸳鸯，给人一种热热闹闹的喜庆味道。在新房的床上、座椅上，还有各色艳丽的丝绸抱枕，方便闹洞房的人在兴奋之余，也可以依着舒适的抱枕，小憩一番。当人流散去，新人依枕共眠，生活的默契自此悄然滋生。

    在这个生机盎然的新房里，天生丽质的百合给新房增添了无尽灵气。星辰说，鲜花在新房的装饰作用不可忽视。百合不仅色彩花形大方典雅，它的名字更给了新人吉祥的祝福。

    在修饰上，无论是整束还是单枝随意地摆放入大型花觚中，无论是在新房的哪个角落出现，都彰显出祥和的幸福感。

    九儿实在佩服星辰的创意，白色百合与这间新房张扬的金色、红色反差极大，所以更容易营造出室内整体温馨的效果，而单枝白色百合的运用，尤其能够表现出新人细腻的情感。

    星辰还给眼下这间稍显空旷的新房加了些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和严格工艺流程制作出来的红木家具，以艺术化的镂空雕花和铁艺搭配，映射出建在湖边屋子田园风格的本义，再加上清新自然的布艺花草装饰，更给新房平添了一份浪漫、亲切；而那些带有斑驳、沧桑感的家具饰品显示出巨大的诱惑力，小到一件饰品、大到一件家具，都会给人一种历史的回味。

    新房的地板选用直纹胡桃木，给稍显轻浮的整体空间加了分沉静。相对的吊顶在空间中部勾勒出一条耀眼的金色曲线，调和了暗颜色地板带来的单调。

    最后画龙点睛的一笔，星辰决定给新房里所有未雕琢过的家具都雕上中国祈吉纳祥文化思想的物化形象，比如说凤纹和龙纹。

    自古以来，龙就聚多种象征意义于一身：勇猛，威武，神秘，吉祥，喜庆等等；而凤的图案更是丰富多彩，“凤凰牡丹”、“凤栖梧桐”、“双凤朝阳”、“龙凤呈祥”等吉祥组合图案，表达了一种向往美好幸福、太平的愿望。

    新房的装饰至此已经告一段落了，还有一个大工程是新房外的起居室。

    九儿看得出来星辰连续耗费了那么琐碎繁复的法力以后显得有些疲惫，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忍心继续让星辰来操作了，她似乎觉得她体内流动着的不知是妖气还是灵气的气体有些跃跃欲试，她可以考虑这起居室的装饰由她自己亲自来操作。

    九儿下意识地取出腰间的翡翠玉笛，全情投入到即将演奏的曲子里去，她想这笛子吹奏出来的旋律不仅仅能成为御敌的兵器，还能用作祝福式的能力加成，每次她听完这翡翠玉笛演奏出来的曲子都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战斗的力量。

    这回她吹出来的是改编过的流传千古的古琴曲《凤求凰》，这是传说中当年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他俩人的定情之曲。这两阙琴歌之所以赢得后人津津乐道，首先在于《凤求凰》表现了强烈的反封建思想。在艺术上，这两阙琴歌，以“凤求凰”为通体比兴，不仅包含了热烈的求偶，而且也象征着男女主人公理想的非凡、志趣的高尚、知音的默契等丰富的意蕴。

    被改成笛曲的《凤求凰》更多了几分灵动、愉悦、悠扬的感觉，少了些古琴的刻板。

    外间起居室的陈设就在九儿悠扬的笛声中慢慢被呈现出来，它是存在于九儿脑中的映象，小青的能力经过笛声的强化，能更完美速度地实现九儿脑中的臆想。

    这是一间倾向自然自由为基础的北欧风格居室，浅淡的色彩、洁净的清爽感，让空间得以彻底降温。

    布置重点，在于家具的色彩以及布品的搭配，协调、对称的技巧，让每一个细节的铺排，都呈现出令人感觉舒适的气氛。

    此间色调上以浅色系为主：白色、米色、浅木色，而材质方面以自然的元素，如木、藤、柔软质朴的纱麻布品等，所使用材质、色彩都可兼容，而且使用北欧风格不可或缺的天然元素比重拿捏得当。

    当那一曲《凤求凰》演奏终了，外间的起居室也布置停当了，星辰不失时机地给了九儿鼓励和赞叹的掌声，这种掌声就像是师傅给表现卓绝的徒弟的一种肯定。

    喜堂是交给雪飞和云起布置的，他俩原就是生活在这个时空的人，自己虽未当过新郎官，但耳濡目染得多了，布置起来也十分得心应手。

    他俩还抽了个空回去夜未央把九儿在白素贞面前信誓旦旦许下诺言的喜宴取了回来，还小心仔细地躲过了白素贞和许仙的视线范围，作为忠仆他俩当然不能驳了九儿的面子。

    不多时，一切传统拜堂成亲的步骤都准备好了，白素贞和许仙也都换上了“礼服”，不过那礼服的样子九儿怎么看怎么像是现代地方戏曲里状元穿的锦袍纱帽和公主穿的凤冠霞帔啊～

    红烛摇曳，新郎新娘拜过天地以后就算是礼成了，因为没有长辈观礼，所以省去了敬茶等等礼节。原本若是未行奉茶礼，所以新郎新娘可以直接送入洞房了，不用在众人面前掀盖头。

    不过他们是私定终身，一切繁文缛节都从简了，许仙就在大家祝福的眼光下掀开了白素贞的红盖头，啊呀呀，许仙又看得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仙才缓过神来，请观礼的宾客入席开宴了——这是白素贞特别交待的，千万别让小青久等了，她着实是个对吃片刻也等不得的疯丫头。

    云起和雪飞先是站在一旁给在座的宾客介绍这些菜色的名号，云起报的是像吉祥话一样的菜名，而雪飞报的则是一般普通的菜名，相当于给云起所报出的菜名作个解释。

    夜未央的婚宴自是不俗了，全都是有讲究的，云起报的菜名依次是：缔结良缘、鸿运年年、双喜临门、金龙献瑞、蒸蒸日上、金玉良缘、花开并蒂、出双入对、比翼双fei、心心相印、年年有余、白头偕老、天长地久、荣华富贵、天作之合、金玉满堂、甜甜蜜蜜、前程似锦。

    而雪飞报出的相对应的菜名则是：精美八围碟、乳猪大拼盘、黄焖金菇翅、上汤黄油焗龙虾、蒜香蒸竹蛏王、千年参盐焗鸡、酱炒花枝、白灼游水虾、豉油皇双鸽、富贵鲍鱼盆、清蒸石斑鱼、白灼芥兰、鲍鱼汁伊面、虾籽烩海参、竹笙金腿扒时蔬、八宝荷叶饭、甘露酥拼红豆糕、时鲜水果盘。

    九儿实在禁不起美食的诱惑，她甚至都觉得云起和雪飞故意把菜名报得极其之慢，害她得忍受暂时看到又吃不到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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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阑酒酣荷塘月

﻿好不容易等云起和雪飞这俩不厚道的小厮把菜名报完了，九儿终于可以大块朵颐了，她也顾不上喜宴上流转的甜蜜气氛，吃虾的时候都直接上手了，看她那德性敢情她还以为她附身在天蓬元帅身上呢。

    云起和雪飞仍在一旁伺候酒席，瞧见九儿这副模样哥俩儿面面相觑——星辰公子的好友怎么会有如此的吃相？这位一会儿被白素贞叫做小青、一会儿被星辰公子唤作天天、一会儿被他俩称为洛大小姐的姑娘在夜未央里也不是这副吃相啊～

    留在这个时空的大部分时间九儿都很顾及小青的面子，人家好歹是一笑一倾城的妖精，总得摆出时时刻刻都能魅惑人心的样子来，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风卷残云的吃相，她已是许久没有在人前显露出来了。

    怪只怪夜未央大厨的手艺太也登峰造极，让她对中国菜的热爱程度又加深了不少。

    凉菜八围碟里的每一道菜：黄瓜拌蛰皮、红油百合、千层酥皮、玫瑰油鸡、葱油腐竹、酸辣瓜条、皮蛋豆腐、蜜汁瓜条，都是以她喜爱的炝、拌、卤等烹调方法将主料制作拚摆而成，光是看到这些凉菜她的口水就要涓流不止了。

    再看看那些大菜、主菜：港式烤乳猪酿以虾滑再经油炸，口感香脆又有虾的鲜味，是一道下酒的好菜；鱼翅软滑、香浓而不腻；大虾鲜美爽嫩，真乃夏天绝佳的开胃菜式；

    竹蛏王肉嫩味香，又脆又酥烂还有嚼劲儿；千年参盐焗鸡味香浓郁、皮爽肉滑、色泽微黄、皮脆肉嫩、骨肉鲜香、风味诱人；

    花枝其实就是白墨鱼切片，其原有的鲜嫩中带有津汁的绝妙滋味，再配上刺激的辣酱翻炒，口味浓厚咸香；

    豉油皇双鸽，是集甘、香、鲜、嫩于一身，鸽肉嫩滑甘香，骨头香软，吸尽了卤水、香料的香味，就连那骨头也很入味；

    鲍鱼软硬适中、嚼来稍有弹牙之感，更有鱼味，入口软滑、香糯粘牙，听雪飞说这是夜未央的大厨子用了十足材料、十足心机，采用宫廷古法渗入新派改良扣炖而制成的；

    清蒸石斑鱼则保持了石斑肉质嫩滑鲜美的特色，由于蒸法讲究，更添了些肥美细滑、清香馥郁；

    白灼芥兰是九儿早就尝试过了的，这次大厨子大概也是有了经验，知道是刁蛮的洛大小姐会吃，便参照她以前对芥兰的要求“色泽翠绿怡人、姿态玉树临风”来做的，口味自然深得九儿的心仪；

    鲍鱼汁伊面乍看之下朴实无华但是却韵味十足得迫不及待的挑战人的食欲，伊面色型好、体质松而不散、浮而不实、吃起来爽滑甘美，鲍鱼汁则色泽深褐、油润爽口、味道鲜美、香气浓郁，鲍汁夹杂着面香，让人回味悠长；

    虾籽烩海参吃一口到嘴中，绵软滑嫩，初时感觉无味，再细细品味，其中的美好味道则在厚实的海参口感背后隐现：细滑的肉感，微微的鲜美，柔软而有弹性，这道菜在现代可是相当流行的，原因是它有补肾益精、养血润燥、降脂、健脑的功效；

    竹笙金腿扒时蔬是金华火腿、竹笙、菜心相隔层叠、整齐地排放在碟上，光是卖相就十分吸引人了，口感清甜脆嫩的竹笙和菜心与咸香的金华火腿一并送入口中，混合的质感足以使人想要再三回味；

    八宝荷叶饭实在是给人味觉上的清纯体验，荷叶毋庸置疑非常适合去油腻，米饭吸收了土鱿、莲子、薏米、杞子、香菇和香菜粒等等八宝的浓香精华，风味别致，细细品用便可体会其中的甜美清香；

    甘露酥拼红豆糕说白了就是以甘露酥为皮、红豆糕为馅儿的像月饼一样的甜点，这种广式点心本来就是九儿的最爱，那一大盘子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包办的。

    酒过三巡，夜阑、酒酣、人倦之时，也该是把新人送入洞房之时了，九儿已经撑到没有去闹洞房的yu望了，而星辰本来就没有凑热闹的神经，云起和雪飞虽然很热衷于闹洞房这种瞎起哄的运动，不过连星辰公子都不去闹了，他们俩做小厮童仆的哪有去闹的资格？

    既然有情人都终成眷属了，他们这些局外人也只好找个凉快些的地方待着去了。

    作为白府原先半个主人现在只剩三分之一主人身份的九儿邀请星辰、云起、雪飞和她一起到白府后院去欣赏荷塘月色。

    她其实不是有欣赏自然美景的闲情逸致，而是府里现在到处都弥漫着动人的恋爱气息，她一个孤家寡人今晚恐怕是很难睡着了，所以她想还是把星辰、云起、雪飞都留在府里，陪她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吧。

    九儿已经记不清是在自己上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出自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使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写景状物的散文可以优美如斯。

    白府后院的荷塘月色一样是满贮诗意的风采绮丽，荷花一样的姿态万千、流水一样的脉脉含情、月色一样的并不均匀、光与影的和谐旋律就如小提琴上奏着的名曲。

    不一样的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在独处，而是和星辰、云起、雪飞一起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

    九儿和星辰坐在一直延伸到湖中心的小木桥上，静静地欣赏眼前醉人的风景，而云起和雪飞到了湖边便无拘无束地嬉戏打闹起来，此时他们看起来才像是稚气未脱的大孩子，他们俩平时看起来太过精明世故了。

    不知星辰和九儿沉默了多久，星辰才开口向九儿道：“你游过西湖吧？”

    九儿点点头，星辰便接着道，“西湖的美，在于晴中见潋滟，雨中显空蒙。无论雨雪晴阴，在落霞、烟雾下都能成景；在春花，秋月，夏荷，冬雪中各具美态。那你见过雨后的西湖是什么样的风情吗？”

    九儿摇摇头，她只在雨中游过西湖，还是白素贞洒酒而成的大暴雨。

    星辰闭上眼睛，像是在回想着什么，“雨后的西湖非常美艳又清新。如果雨霁后又有一轮明月，那就更是锦上添花、妙不可言了。雨后的西湖，空气里弥漫的是水气和树香，鱼儿偶尔会跃出静静的湖面来呼吸空气，鸟儿低低的在水面盘旋划过天空，远处的塔影掩映在朦胧的山色中，静静的坐在小舟中，享受四周静谧带来的恬淡与平静心情。”

    “嗯，那的确是很美的画面，断桥残雪、苏堤春晓、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南屏晚钟、曲院风荷、双峰插云、平湖秋月、三潭映月，这西湖十景组成了一首浪漫的诗、绘成一幅天然的图画、描述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不管是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人还是匆匆而过的旅人，没有哪个不被她天下无双的美丽所倾倒的。”九儿也被星辰描述的美景感动了，她自己也像是亲自游历了一回风姿绰约的西湖。

    星辰指着空中挂着的明月，向九儿道：“你看，这样皎洁的月你我在此地只能看到两个，天上一个、水中一个……若是于中秋明月夜我们泛舟西湖，行至那小瀛州上，便可看到那三潭映月的奇景，于水天之中直像是真有三十三个月亮一般。”

    九儿听了星辰这番话，也沉浸在幻象水天之间三十三个月亮的浪漫中，望着遥挂在空中的月亮出神。

    不知是不是她眼睛看月亮看久了有些模糊朦胧，她竟然好像看到有人从月亮的光影中飞过！

    月光如雪，月光如血，她又想到了古龙江湖中的月神，月神的出场也是这么令人炫目，所谓“月神”，在中国的古老传说中，就代表了死神，只是这月神的身影分明是个男人！

    这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冷酷的气息，说他是月神也一点都不过分，月神的高贵自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九儿这才猛然从望向月亮的出神状态中醒来，转而望向星辰，赫然发现星辰也在望着她，“你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了？”

    星辰点点头，道：“不错，不过你也不用猜测他是谁，他一会儿就要来看咱们了的。”

    星辰虽说让九儿不用费脑子猜测那人是谁，九儿这个好奇宝宝还是忍不住猜上一猜的，有这种气质的人，她只认得一个——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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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惺惺惜惺惺

﻿月光如水水如天，月光如雾雾如夜。

    为什么古人都那么钟爱月光，可以写出那么多关于月光的瑰丽诗篇？

    是不是因为古人的世界里生活单调得多，于是月光就成了臆想的假借。

    一如爱情，似乎也是古人单纯些、持久些。

    在九儿生活的那个年代，月光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古人笔下风情万种的月光在那个时候也只存在于现代人童年的记忆深处了。

    那时候老人们常常对小孩子说，不要用食指指着月亮，不然晚上月亮会化作一把镰刀来割去你的耳朵的。

    冰冷银亮的月，镰刀，死神的镰刀。

    那个人影以月亮为参照物渐渐在九儿眼中放大，她没猜错，星辰也没说错，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来找他们了。

    他是法海，又像不是法海，九儿眼前的这个法海没有了在竹林中的浩然正气，此时的他俨然就是行走于清冷月光中的死神。

    稍有灵性的生物都可感觉到法海身上的杀气，九儿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已化身为死神的法海，挥舞着骇人的镰刀在她颈项间游移，她简直能清晰地听得到刀锋在她皮肤上滑过的声音。

    月光如银，风鸣瑟瑟，死神在犹豫，他并没有决绝地停止一个生命，他在守候，守候他的猎物。

    九儿想轻松地跟法海打个招呼，问他可还记得她这个在竹林中被他救过的弱女子，可是摄于法海的杀气，话语都挤噎在了嗓子里，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能，这就是妖精天生惧怕降妖伏魔罗汉的本能反应，这具躯体的内在若不是一个“人”的灵魂，恐怕不等法海接近她便要逃了。

    法海怎么会出现在白府？难道他是来收伏白素贞和小青的？剧情进展得有些过快了吧……

    九儿惊愕过后才紧张起来，白素贞不知法海来了没有，她可能还不知道有这号高人的存在呢！

    若法海是来寻衅生事的白素贞又刚好和许仙在温存怎么办？岂不要把许仙生生给吓死，纵使白蛇、青蛇以前没有害过人，这把许仙给吓死的罪过就足以让法海名正言顺地收伏她们了。

    拖时间……九儿只想立刻把法海打发走，至少得给她些通知白素贞的时间，要干架也得避开许仙这个大累赘吧？

    奈何她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也僵硬地不能反应，眼下的处境让她有些慌乱，这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向法海暗示她是妖精？

    一阵放肆的笑声打破了沉寂的惊悚，九儿和法海的目光都被这放肆的笑声吸引了。

    这是星辰的笑声，九儿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她根本不必惊慌，因为她身边有星辰这个强援。

    在刚才九儿与法海的对峙中，很显然是九儿落了下风，于是星辰便教给九儿一招掩饰自己内心不安的绝妙方法——狂笑。

    这种战术方法不仅是来源于千百年来人们的实战经验，现代医学研究也表明：大笑1分钟，全身可放松47分钟；笑对人的心理活动有明显的影响，它能调节大脑神经功能，消除紧张情绪，解除疲劳，排除忧虑、烦恼和不快；笑使人心情开朗，精神振奋，头脑清醒；笑能刺激大脑产生一种内啡肽的激素，内啡肽是存在脑和神经组织里的生化物质，这种物质类似吗啡，具有镇痛和欣快作用，是天然的镇静剂和麻醉剂。

    九儿像是对星辰传授的战术心领神会了，也骤然大笑起来，毫不理会法海置疑的目光。

    她现在不仅要瞒骗过法海，还要使她自己相信，小青不是妖精，她得先骗过了自己才能骗倒别人。

    面对着两个莫明其妙笑得十分起劲的人，法海的目光中褪去了先前的杀气、置疑，凭添了一丝无奈，浑身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星辰干笑了两声，算是结束了他对九儿的教学课程，问道：“这位大师是？天天你认识的？”

    九儿笑得有些喘，上气不接下气的，只得点头算是同意了星辰的猜测。

    法海这才注意到坐在九儿身侧的星辰，这个男人气宇轩昂得和他这个方外高人有一拼。

    再细一看，星辰周身已经布起了和法海他自己不一样流派的结界，这结界在他初行至九儿面前的时候还未存在呢，要不然以法海的法力老远就能感知到了。

    这个男人居然能不动声色地结了一层如此骇人的结界，显然他是在向法海展现他的能力，警示法海别轻举妄动，法海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有些漂亮的男人。

    “贫僧法号法海，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若果这个男人是他的敌人，法海也要先礼后兵。

    星辰也向法海行了个礼，道：“原来是法海大师，久仰久仰！小生向来无名无姓，世人皆唤我作星辰公子。在大师面前小生也不敢妄称公子，大师只需唤我作星辰便可。”

    “哦，原来是星辰施主。贫僧见施主丰神飘洒、器宇轩昂、卓尔不凡、佼佼不群，端的是人中之龙，贫僧能与星辰施主有缘相识，幸甚幸甚！”

    “不敢不敢，大师过谦了，小生能和大师这样的方外高僧相识才是天大的福气。”

    星辰与法海一阵客套，九儿也插不进去话，只得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表演对口相声，心情自然又放松了不少，几乎要忘了再次遇见如死神般的法海时的胆怯了。

    在九儿眼里，星辰与法海只不过是在斗嘴，她不知道其实星辰与法海已经在斗法了，或者说是在斗“气”。

    这两个男人性格气质大不相同，但是却一样的好强、不服输，遇上同样等级当量的对手，自然要先较量一番的。

    至于较量的对手是敌是友，并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首要因素，对于一个洒脱的男人来说，通常他最强对手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亦敌亦友的扑朔迷离是男人友情的一种崇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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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势均力敌

﻿像星辰、法海这样的高人是不会轻易动手打斗的，大部分情况下他们用意念就能进行战斗，何须要动手呢？

    在星辰和法海开始发话互相认识的时候他们就在暗中斗法了，直至他们俩把寒暄的话都说完了还没分出胜负来，好强的两个男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们还在继续，只是九儿看不到之间的暗潮汹涌。

    夜是如此的寂静，寂静中又带了点儿热烈，使夏夜的喧嚣在树梢达到了高潮；月的光茫迷离闪烁而无依无附，营造出一种氤氲的气息，容易使人不期然地便想起了“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这两个男人就在月光的那种朦胧与迷离的气息中静静地对峙着，表面上虽波澜不惊，但他们内心深处都对眼前对手的能力深感佩服——法海的气场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充满霸气，带着可以瞬间摧毁一切的气势；而星辰的气场则像涓涓细流绵绵不绝，纠纠缠缠之间便可化解一切。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只能是一场持久战。

    没有人在说话，九儿十分想出声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两人都不说话了，但在她发现那两人的额头上和月光一样闪亮的汗珠之后她不必问了。

    不管怎么说九儿还是有一些智商的，看到他们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时她就知道了，星辰和法海不说话，一定是在专心地斗些什么。

    显然他们的实力不分伯仲，所以这两个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男人才会紧张得都出汗了。

    她此时是不敢说话了，她害怕她出声害得星辰分心被法海伤着了——她是偏帮着星辰的，至少她知道星辰是对她来说是毫无危险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她的贵人；

    而法海，虽然此前的相识他救了她一回，但是说到底，他仍是小青的天敌，他今晚到白府来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来降妖除魔的。

    九儿也感受得到法海的犹豫，他若没有丝毫犹豫，还未等九儿发现他的存在，可能就要成为他的瓮中之鳖了，甚至有可能一命呜呼。

    法海若是没有犹豫他现在就不可能在和星辰斗法，以法海的能力一定能一眼就看穿星辰是九儿的强援，聪明机智如法海是不会先把妖精的强援干掉再收拾妖精的，他会直接对薄弱环节下手。

    星辰和法海一样面不改色，但他们出的汗越来越多了，九儿一方面在担心星辰斗不过法海会败下阵来，一方面又希望他们俩能斗得长久一些，好把时间拖够了，到第二天白素贞出来后再做打算。

    她该怎么办？是任由星辰和法海继续势均力敌地僵持下去还是助星辰一臂之力？

    女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考虑问题总是变得很犹豫不决、很片面、很主观——九儿现在面对的是她喜欢的星辰和小青喜欢的法海。

    九儿看看手里隐隐发光的翡翠玉笛，她是不是该吹向玉笛给星辰增加攻击力呢？但是以她现在操控玉笛的程度，说不定会给他们俩都加了攻击力，这样等于没加一样，甚至可能变成他们俩的负担。

    更严重的是，没给星辰加上，反倒给法海加了，那她就是给星辰帮倒忙了……

    吹还是不吹，这是个问题！

    星辰和法海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两个人都像已经把战斗力提高到最大限度了——法海平时是什么样儿的九儿不知道，但是星辰的潇洒九儿是十分熟悉的，她从未见过星辰如此狼狈的模样！

    星辰这个一直神姿高彻的翩翩贵公子此时就像刚从湖里爬上岸的落水狗一样邋遢！

    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助？！

    若是她再犹豫一会儿，这场无端倪的战斗可能就要结束了，纵然是星辰战胜了法海也是要大伤元气的，更不要说败的人是星辰了，或者他们会同归于尽？！

    在这场毫无预兆、毫无目的的战斗里，星辰和法海都要牺牲的话，对白素贞来说固然是件好事，但对小青来说呢？

    武侠小说里九儿看得多了，当两个绝世高手在拼内里拼得天昏地暗、不分胜负的时候，若是有人去打扰他们，肯定会让那俩高手走火入魔的，严重时还会死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九儿忽然感到眼前一暗，喉头发甜，居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她低头看了看染在罗纱上的鲜血，赫然发现那上边儿的血居然越来越多了，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她吐的血！

    这时一阵晚风拂面而过，九儿发觉自己鼻息间不是温润的热了，而是湿湿冷冷的，她伸手一摸，天！她居然流鼻血了！

    她裙衫上不断增加的血滴就算她流的鼻血！

    九儿并不是个会晕血的人，但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在吐血的同时还流了那么多鼻血，浑身都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看着裙衫上不断增加的血滴，九儿觉得那已经不再是血滴了，那一瓣一瓣的像是花开正艳的红梅，一大片绯红的视觉冲击，让她生发出沉醉不知归路的奇妙感觉。

    “欺霜傲雪红梅艳，雪，血……雪，血！我流血了？！”九儿忽地像中邪似的大叫一声，瞬间就晕倒下去了。

    九儿的那声惨叫终于引起了正在暗自较近的两个男人的注意，但是他们并没有停下战斗，只是眼睛不再瞧着眼前的对手，而是盯着已经倒在一旁的九儿。

    星辰很想第一时间冲上去检视九儿的身体状况，为何她会没来由地晕倒了，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要是单方面中断和法海激斗的气场的话，受大伤的就会是他自己了，到时别说要去帮助九儿，他自己都可能一命呜呼，九儿没事他倒先死了，情何以堪啊！

    法海曾经救过九儿，现在九儿也晕倒了，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只是应该而已，若是法海今天来没有恶意，刚才他为何还要杀气腾腾地走向九儿呢？

    星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和法海谈判试试看。

    来到九儿身边救助她的是云起和雪飞，他们刚才在远处玩闹的时候就看见星辰公子在和那大和尚斗法了，所以他们远远地避开了。

    那大和尚的法力相当高强，和星辰公子比斗了那么久也未败下阵去，他们俩要是不识趣地跑过去帮助星辰公子的话，也只是徒增公子的负担而已，所以他俩只是远远地观望，伺机行事。

    云起和雪飞没想到第一个倒下去的居然不是法海和星辰公子俩人中的其中一个，而是这个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战斗的贪吃刁蛮女人，云起和雪飞看着她晕倒的身影只能相视一笑，摇摇头，异口同声地说：“她果然是星辰公子的大累赘！”

    看样子星辰公子和法海的战斗仍未结束，英雄救美的肥差只能交由云起和雪飞他们俩小厮去做了，坦白的说，他们俩都清楚得很，若不是遇上像那大和尚一样的强敌，星辰公子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看洛大小姐的。

    星辰露出勉强地微笑，对法海道：“大师，今晚月冷星稀白露寒的，着实大煞风景！我们何不选它个良辰吉日再切磋切磋呢？”

    法海并不理会星辰语气中的乞求，骄傲地抬高了头，用眼角的余光藐视星辰道：“贫僧倒是觉得今晚就是公子所说的良辰吉日了……怎么？公子想逃了吗？”

    星辰见法海并没有和他客气，也改用强硬的语气道：“哼！本公子还未曾怕过谁呢！只是此刻小生担心朋友的安危，自然不能全心全意和大师比斗！大师不觉得这样占小生的便宜有些趁人之危的不光彩么？日后若是传出去于大师的威名似乎有些不妥……”

    法海则更高傲地说道：“哼！难道贫僧就怕了你不成？他日再战便他日再战！反正此行贫僧不是来为难你的！”

    星辰突然想到法海今日来这里的重点不是和他斗法的，而是针对白素贞和小青，便问道：“噢？大师于深夜现身于这白府后园之中，想必是有旧识了。”

    “哼！贫僧也不怕告诉了公子，贫僧今日本就是来降妖除魔的，不想竟遇到了公子这般的高人，兴趣之至自然是要和公子比斗一番的！”

    “却不知大师是要降的什么妖，除的什么魔？不怕大师笑话，小生今晚在此游园已久了，并未见到大师口中所言之妖魔，只怕……”

    “但说无妨！难道还是贫僧弄错了不成？！”

    “小生并无此意，只是夜间人体困乏，夏季又湿热，看走眼啊、判断失误嘛总是难免的……”

    法海向来对自己追踪妖魔鬼怪的能力毫无怀疑，但是从眼前这个和他实力相当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他难免会动摇，就像上次在竹林里遇到九儿一样，他在空中明明是感觉到九儿身侧有一股明显的妖气，但当他欺近她的时候却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侧有何异状了。

    也许他今天又判断错了？

    他在空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园子里有两股强大的妖气，所以当他下来寻找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九儿，他又不禁怀疑起他自己是不是只对这个女人会判断失常。

    他刚才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没感觉到九儿身边有何异状，甚至连这园子里原先浓烈的妖气也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若不是他自己感觉错误的话，那肯定就是这个叫星辰的男人搞的鬼！

    法海虽然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只要是妖魔鬼怪都休想逃过他的金钵，但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若是把人当成妖魔鬼怪杀了，那他的修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小心行事，法海打算好了，下次等这星辰不在这园子的时候，再来巡视一下，若是这园子里真有妖孽横行，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罢了，就依你吧！贫僧也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出家人还是要多行良善，善哉善哉！”

    法海示意星辰，他们俩同时数数，等数到三的时候同时把气场撤了，星辰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暂时停止了这场比斗，星辰还是要儒雅地谢一谢法海，毕竟是他对法海提了请求，法海也不理会，一拂袖便走人了，就像他来时那般诡异，走之前还不忘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九儿，确认她没大碍之后走得更加决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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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尚在昏迷状态的九儿若是听到云起和雪飞的对话，她一定会再次晕倒的，只不过这一次肯定是被气晕的罢了。

    “云起，你知道为何每次星辰公子和高人斗法的时候，我都叫你避得远些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每次都会多余的说‘留神溅身血’！只是血也不过总是星辰公子对手的血罢了，你几时见公子斗法逊到流血的？”

    “我想我们这辈子是没这个机会见了……不过你可曾见过观战的人有流血的？”

    云起故作思索状，道：“似乎是没有，不过今天我倒是大开眼界了！想必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雪飞投给云起一个伯牙看子期的目光，道：“真不愧是我的孪生兄弟！远远观望的人若是糊涂些的，看见公子和大和尚正在斗法，在近旁观战的人却莫明其妙七孔流血晕倒了，定要以为是被公子和大和尚给误伤了的呢！”

    云起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我原先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洛大小姐突然晕了过去，还以为是大和尚使诈，转而攻击洛大小姐了呢！谁知洛大小姐晕倒居然是因为……”

    云起给雪飞使了个眼色，雪飞便很有默契地和他一同出声道：“上火了！”

    他俩费心劳神地演出了一段俗套且没有包袱的相声并不是因为他俩吃撑了要自娱自乐，而是因为星辰公子正一脸担心地给洛大小姐检视病情。

    他们两个在只有星辰公子一个人时没大没小惯了的小厮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揶揄主人的机会呢？

    “雪飞，你说一个人在吃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以后，除了肚子会撑得异常一些还会有什么状态？”

    “自然是要流鼻血不止的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偷偷喝了母亲给爷爷煎的参汤，虽然母亲把咱俩打得半死咱俩也没承认是咱俩其中一人喝的，可没过多久我鼻血一流就暴露了，结果被母亲关了十天的小黑屋……”

    星辰在确认了九儿只是急火攻心加上之前在宴席上吃了太多的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后，终于有闲暇搭理那俩一唱一和的小厮了：“怎么？你俩是不是太久没被关小黑屋，有些想念被关的感觉了？”

    “不敢不敢！”云起和雪飞轻轻互相掌嘴了一下，算是给星辰公子的道歉，然后就一溜烟的能跑多远跑多远了！

    就洛大小姐这种吃撑了的小毛病，星辰公子也用不上他俩帮忙，他俩还是识趣地做个讨人喜欢的小厮的好，这个白府也就前院凉快些，他俩还是决定去那儿待着了。

    想想云起和雪飞的话，星辰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九儿晕倒纯粹是因为上火了。

    虽然他和法海的比斗使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和法海这样强大的对手比斗每分每秒都存在命悬一线的惊险，这个九儿还见过真正两个高人的比斗，要被吓晕是正常的，像她现在这样是因为上火才……也太不正常了。

    那一大桌子酒席是厨子按照二十人的用餐标准来料理的，可在喜宴上，单单是九儿一个人，就把那一桌子酒席的十之七八霸占了；许仙和白素贞是“有情饮水饱”，根本吃不了多少；星辰、云起、雪飞则是对他们家夜未央的大厨子的手艺有些“审美疲劳”了，也是意思意思算是捧了白素贞和许仙的场。

    就只有九儿一个人把那桌子酒席上的每道菜都当成了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大恶人，吃得那叫一个拼命。

    小青这样的冷血蛇精自然是难得上火的，她若是知道了九儿让她的身体上火了，必定会很感激九儿给了她的身体一次非凡的经验。

    其实这并不是九儿的错，星辰觉得她的吃相有些“小人得志、穷人乍富”的可爱，夜未央的大厨一定很喜欢九儿这位有时很刁钻客人——作为一个厨师，还有什么比看到有人用十分拼命的气势去吃自己料理出的菜更值得开心呢？

    夜更清冷了，湖中的水也一样的清冷。

    星辰随手摘了一片荷叶，轻掬了一盘湖水，温柔地浇在了九儿的手臂上。

    这就是星辰给九儿清热祛暑的良药，当荷叶上的水珠流尽的时候九儿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谢天谢地！她还看得到星辰！这是不是说明星辰赢了法海了？

    “你……法海……”

    星辰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便直截了当地回答她道：“不像你想的那样，不过现在没事了……”

    九儿听到星辰说没事了就立刻来了精神，赫然想起自己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晕了过去，说实在话，小青的这副躯体还真不合适她用，动不动就晕倒的，太不像个修炼了五百年的妖精了！

    “我是不是得肺结核了？咳血咳得那么厉害！”要是吐血吐得不厉害她就不会被自己的血吓晕了，通常一个女生是不会害怕看见自己的血的。

    星辰尴尬地笑笑，云起和雪飞要是听到九儿给自己定了个在古代随时会死人的病症，不知会不会笑到缺氧，“其实你只是急火攻心才会呕血的……”

    星辰好心的没有告诉她真相，若是让九儿知道她在星辰和法海的重要比斗时当了抢戏的配角，还是以那么让人无奈的方式，说不定还会把星辰和夜未央都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九儿舒了口气，拍拍胸脯道：“我就说我不会那么瘦弱嘛～得上林妹妹得的病！就我这气质也得不着啊！”

    这时她发现裙衫上把她自己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的血渍已经没有了，这必定也是星辰的功劳，给她清热去火的时候顺便帮她把衣服上的污渍也清理了。

    九儿指指自己裙衫上原本有血渍的地方向星辰道谢，星辰只得客套地告诉她让她不要介意，这完全是因为害怕若是白素贞会突然出现，看到她身上的血渍，又在昏迷中，星辰不想和白素贞做无谓的斗争。

    九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知道星辰这么说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说“不客气”而已。

    她和星辰在这个时空里一起历经了很多，在不久之前她们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患难之交了，再说“谢谢”突然显得这个词有些微不足道……

    “现在法海虽然暂时走了，但是他近期还会回来的，他已经感觉到白府的异样了……”星辰忧心忡忡地说，以法海的能力，要收伏小青是轻而易举的事，小青再加上白素贞可能也勉强能和法海能打成个平手……

    “他还会再来？！那姐姐怎么办？还有那拖油瓶许仙……”她可还变成小青的妖身把许仙吓死呢，法海就来降她们了？太赶了吧？

    “嗯……法海今天还没动手，是因为我在这里……”

    虽然星辰说的是事实，但这种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要遭到九儿的鄙视的。

    星辰自然也看到了九儿鄙视他的目光，自嘲地笑笑，道：“你别不信啊！小青和白素贞加起来一千五百年的妖精，这园子里的妖气你自己也猜得出来有多厚重了。你虽然是人，但是小青是妖，法海从远处能感受到你的妖气，在近处则不能，在他没想通这层之前你应该是安全的，法海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而白素贞……在她还没有怀孕之前她还是妖，就算她是个修炼了一千年的妖精，又吃了吕洞宾的仙丹，各方面都和人差不多了，但是这些细微的差别在法海的感知里是无限大的……”

    显然，星辰在和法海比斗之后法力消耗得太多，虽然把九儿救醒了，但她体内的虚火还是一样旺盛，没有被那盘清水浇息，因为她接下来说的这句话明显就是个头脑发热的狂热激进份子才会说的：“星辰！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和姐姐要活命就先得把法海给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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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骊歌

﻿九儿在等星辰给她回应，可星辰却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眼神涣散地看着她。

    星辰是不是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九儿只好使用身体语言演示了一下，“把法海给做了的意思就是把他给做成人肉包子，you/know？”她边说还边比划了几下剁馅儿的姿势。

    星辰算是彻底被九儿给打败了，这种心理阴暗且完全没有可行性的损招儿得亏她想得出来，“你什么时候改行开黑店了？我、你再加上白素贞，能逃过法海的追踪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能力把他给做了啊？而且白素贞是诚心礼佛的，你觉得她会同意你这样做吗？”

    “先下手把法海给做了都行不通！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你知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课本里把白素贞塑造成反抗封建礼教的典型了，她怎么可以不反抗只逃避？！”九儿忿忿地说，她的性子虽然不如白素贞的刚烈，却一样的不喜欢逆来顺受。

    “你错了，我这么说并不是要你和白素贞逃避，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星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凝重地问九儿道，“你希不希望白素贞能真的变成人，和人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九儿考虑了一下，道：“我自然是希望的。像白素贞那样的蛇精，纵然再修炼一千年又一千年，直至位列仙班，还不如使她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来的快乐！”

    “很好很好，”星辰点头道，“白素贞要真的成人，你们就得忍到她怀孕为止，到那时法海也不能奈她若何了。至于你，本来就是个人，他难道还能把你收到金钵里不成？”

    星辰不愧是星辰，才几句话就让九儿豁然开朗了，“只是我们要怎么忍呢？法海已经盯上我们了，下次他要是再来园子里探寻妖精的气息，我们还怎么躲？最该死的是若是被法海碰上了那傻许仙，跟他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那就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星辰指指九儿手上紧握着的翡翠玉笛，道：“我不得不夸赞你一下，现在你已经把翡翠玉笛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了，时时刻刻都随身携带着……你们要躲过法海的追踪，靠它就行了！”

    “靠它？我使用它时攻击力不强……”九儿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还记得法海用这枝玉笛的时候它显示出的强大法力，但她却只能把它当成玩具使。

    “嗯，这枝玉笛其实是无上的仙器，能把你身上的灵气发挥到极致，你只要在吹奏它时想着在这园子周围布一层你灵气的结界，那样法海不管是在近处还是远处都感受不到你和白素贞的妖气了，这就是我所说的‘躲’。”

    说完星辰便示意九儿试试，九儿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笛，它真的会听她的指挥制成连法海都能瞒骗过的结界吗？

    “你说我要吹什么曲子？”九儿有些手足无措，“结界”听起来是项很大的工程。

    “什么都行，不成曲调的都行，主要是通过这枝玉笛把你的灵气放大散发出来。”

    不成曲调？这可是九儿的拿手绝活儿！

    她随心意地吹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回头看看星辰，星辰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她的结界已经做成功了。

    九儿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手中的玉笛，这枝玉笛终于不仅仅是装饰品和玩具了。

    这一天的清晨天亮得似乎特别的早，等待天亮其实是件极浪漫的事情。

    对于九儿来说像现在这样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简直是件奢侈的事情，她太爱晚睡了，以致于总是错过黎明的到来。

    湖上还泛着些水雾的氤氲，像是夜色不忍离去而故意留下的痕迹。

    星辰一直没走，他陪了九儿一夜。

    阳光渐渐一点点洒满了大地，看来这又是一个温暖的早晨。

    看看朝阳和清晨的光晕，那种宁静，有一种无声的力量。

    自从九儿离开他之后，星辰便不喜欢在黑夜里睡觉了。

    天黑时他无法入睡，那样的时刻总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关于他和九儿的那些无法放弃的美丽的回忆。

    而像这样的清晨，让他想到更多的是未来，于是他才可以更好的入睡。

    现在有九儿在他身旁，他不想睡，他不想无意识地和九儿共享这样美好的时光。

    再过七八个时辰，他就要离开这个时空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九儿自己走，所以他教会了她最简单的保护自己的方法。

    “对了，我有事情要拜托你！”星辰对九儿说，他脸上那种凝重的神色和清晨的清爽实在是不搭调。

    “嗯？你说你有事情要拜托我？我没听错吧？你那么神通广大的……”九儿自嘲地笑笑，这星辰大清早的不会就要讽刺她吧。

    “洛大小姐过谦了，”星辰也笑了，道，“我想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夜未央的生意，因为今天我要出远门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还不能确定……”

    九儿听到这个消息自然要坐不住的了，她甚至已经跳起来了，“什么？你要出远门？还把夜未央交给我照管？！”

    “嗯，不错，我已经吩咐好掌柜的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夜未央的大老板了。夜未央的日常业务还都由掌柜的打理，你只要勤快些去帮我查查账、指导指导掌柜的就行了……”

    九儿有些想哭，她好不容易在这个时空找到个如此能依赖的人，现在这个人却说他要离开了，而且归期不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顶天的梁柱分崩离析一样，她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清晨，不要悲伤；清晨，要快乐。

    有太阳，就还有希望，一切都是偶然的，就像这天亮，一切都是必然的，也像这天亮。

    她忍住没哭，只是觉得喉咙里有股向外喷发的气流，让她感觉吸不进氧气一样，窒息的痛苦。

    她强迫自己笑着面对星辰，说：“夜未央这么大的产业你放心交给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我，这可不像精明干练的星辰啊！你不怕我把你的产业败光了？你也知道我有多能吃了……”

    星辰又何尝不痛苦呢？可这是游戏规则，他不得不遵守。

    “能博美人如斯一笑，纵是让我奉上十座夜未央我也心甘啊！”

    这是赤裸裸的奉承，任何女人听了都是极受用的，只是这奉承在离别的时候说出来，少了令人羞涩的甜蜜，多了断肠的苦涩。

    星辰把夜未央交托给她，不像是暂时的，却像是永诀，九儿忍不住问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星辰会心地笑了，道：“当然，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他们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日后的永聚，只是这话星辰现在还不能跟九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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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诀别

﻿报道倾城出洞房。水边疏影弄清香。风liu更有小鸳鸯。蝉鬓半含花下笑。蛾眉相映醉时妆。梦魂不到白云乡。

    新婚翌日，新人总是要早起的，按照旧习俗，新人还是要去敬茶。

    不过偌大的白府里，除了这对新人，剩下的只有九儿这个挂名丫鬟，星辰、云起、雪飞这三个权当充数用的宾客，让白素贞和许仙向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敬茶恐怕都不合适，这条旧习俗自然也没有必要照着做了。

    不过许仙还是执意要早起，原因很简单，他害怕府里其他人嘲笑他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起不来床，或者是讥讽他“从此君王不早朝”一类的。

    唉～许仙说到底还是一个迂腐老实的读书人。

    白素贞如同往常一样，一出房门便去小青的房间寻她，特别是以后许仙住进来了，要是小青还和以前一样肆意胡闹，让许仙看出些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白素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青不知又睡到哪个杂物房的门口去了。

    许仙起床之后便到白府里散步，说是要熟悉一下新的环境，还不让白素贞给他引路，他说他想自己去发现园子里的美。

    白素贞现在倒是不担心许仙会迷路，在这个园子里他也遇不着什么危险，就是害怕小青搞不清楚状况地把许仙给吓着了，她必须得赶紧找着小青。

    按照常理推测，这个时候小青定是在某个地方熟睡的，白素贞也不用去园子外的地方找寻她的踪迹，下意识地她就觉得小青还在这园子里。

    白素贞凝神搜寻了一下小青的所在，她还是感受不到，就像那天小青去了夜未央一样的状况……

    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她已经见过了星辰公子，也感受过了星辰公子身上的灵气，小青身上的妖气必定又是被他的灵气给掩饰起来了。

    星辰公子若是还在白府里，那小青一定和他在一起，小青在外边儿认识的朋友也就星辰公子一位而已。

    不出她所料，星辰公子果然还在白府里，看来他和小青在后院的小湖边待了一个晚上。

    只要小青和星辰公子在一起，白素贞就不怕许仙被吓着了，星辰公子的确是个让人很容易产生信赖感的高人。

    虽然如此，白素贞还是得去提醒小青，她这个白府的挂名丫鬟必须得做些丫鬟该干的事情，要不然许仙定是要瞎问的。

    “小青！小青！”

    九儿和星辰即将离别的愁绪终于被白素贞的呼唤声打破了，他俩突然有些不知怎么面对白素贞，那感觉就像偷情时被长辈捉奸在床的小情人一样。

    白素贞已经是个感情异常细腻敏感的女人了，她一接近眼前的这两人时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

    白素贞可不希望小青告诉她这异样的气氛是因为小青偷尝了jin果，虽然星辰是个法力高强的能人，但以小青现在的修行状态来说这依旧是个大麻烦。

    九儿看着白素贞，眼里只有她身着的红纱和她荡漾着幸福的妆容，在九儿眼里，白素贞这样内心热情如火的女子还是比较适合穿这种象征着激情的红色，白色、粉色这样的浅色调虽然能把白素贞的温婉表现到极致，但是却欠缺些了她天生的冶艳。

    衣袂飘摇中的白素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散发出她初为人妇的绝美动人。

    九儿在看着白素贞，星辰在看着九儿，白素贞却在看着星辰。

    白素贞现在有些庆幸她自己无意间吃了吕洞宾的汤圆，所以她才能看懂星辰看九儿时的那种眼神里饱含的深情。

    那绝对是积淀了千年的爱恋，就像她和许仙的情缘一样，她初见许仙时就已经用这样的眼神在看着他了。

    星辰在向九儿传达他的爱意，他不需要夸张的面部表情，只是任情感流淌于微蹙的双眸；不需要冗长的言语表达，无声的气韵流转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他们就这样互相望着，谁也不想开口说话，因为他们都害怕其中一人会说出煞风景的话来。

    最终，还是星辰先开口了，他毕竟是这家的客人，看见了这家的主人怎么能不行礼呢？

    “许夫人，您早啊！”

    “早，星辰公子！”白素贞也还礼，道：“昨天贱妾的婚事还劳公子费心劳力了！这几日还请公子在舍下小住几日，也好让贱妾和外子略尽地主之谊，聊表感激之情。”

    “这……恐怕在下不得已要拂了许夫人的美意了……”星辰歉然道。

    噢？事情的发展倒是很出乎白素贞的预料，她本来是顺了眼下的状况挽留星辰公子在白府作客的，也好让小青和星辰好好相处——有人陪着那疯丫头也可以让她少操些心——谁知星辰公子却不顺着她的台阶下。

    “在下正要去找夫人商量一件事呢，还望夫人看着在下的薄面，能成全在下的请求。”

    白素贞兴味盎然地看着星辰，心里想着：“请求？该不会是提亲吧？若是这请求就罢了，也不能怪我无成人之美，只能怪小青修行不够努力，还未修成人身了，跟你在一起也怕坏了你的修行。”

    白素贞看了看九儿，见她还是眼神游离地看着这边，误以为她是知道她和星辰没有未来，才黯然神伤的，轻叹了口气对星辰道：“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在贱妾能力范围内的，贱妾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公子的恩德。”

    “许夫人言重了，这对许夫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在下只不过是想跟许夫人借个人罢了……”

    “噢？”看来她没猜错了，白素贞接着道，“贱妾身边只跟着这个小丫鬟，再来就是外子了，不知公子想借的是？”

    “不敢不敢！在下也只是想请许夫人、许公子还有小青姑娘在闲暇的时候帮着在下照看几天夜未央酒楼，在下有事要出远门，归期未定……在下举目无亲，最能信任的便是许夫人您一家人了，还望许夫人您怜悯在下，能抽空去帮忙照管一下在下那家不成气候的小店吧！”

    原来就这么件小事，白素贞还以为星辰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请求来呢，施施然笑道：“公子说笑了！公子的夜未央酒楼在这城里若是枉称第二，还有哪家敢妄称第一呢？这件事情我让小青去处理就行了，她对夜未央的了解比贱妾和外子都熟悉得多了，小青你说是吗？”

    白素贞转向九儿，她也该是时候说些话了的。

    “嗯？姐姐您昨晚歇得好吗？”九儿脱口就是这句话，弄得白素贞有些尴尬，看来刚刚她说的话九儿根本没有在听。

    白素贞只得轻咳两声，勉强地对星辰笑了笑，道：“小丫头不懂事，星辰公子不要见怪！贱妾便替她作主了，让她闲暇时便到夜未央去帮公子您照看生意，如何？”

    星辰自然是要行礼致谢的，他看了失魂落魄的九儿一眼，觉得他自己要是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若是九儿开口挽留他，他又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许夫人，那在下这就要告辞了，这些天小店的营生还要劳烦许夫人多多费心了！”

    白素贞微微颔首，伸手轻扯了九儿一下，小声道：“疯丫头，贵客要走了，你还不快送送人家！”

    “送？”九儿满脸疑惑地看着白素贞，她依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白素贞指指星辰，道：“星辰公子要走了，你自然是要送送他的！”

    九儿仍是久久地、深深地凝视，贪婪地想让星辰的印象烙刻于心，徒劳地想甩开所有的愁绪，领略这最后的温馨。

    似乎还没有到结尾，她似乎还不相信就星辰和她就这么样离别了，于是她仍然痴痴地伫立着，幻想有什么奇迹发生。

    她想开口挽留他，但她没有，她知道她只要开口求他他就不会走了，但是她不想阻碍他的行程，也许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平凡普通的过客而已。

    仿佛挨过了几个世纪，九儿才收起了心事，向星辰展示了她最灿烂的笑，说了声：“星辰公子，请！”

    万般皆有缘，星辰既然说他们俩日后定会再相见的，她又何必在乎此后的良辰美景虚设呢？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时能默然执手便够了。

    星辰临出门前只说了四个字：“保重”和“再见”，九儿也对他说了同样的四个字，简单的四个字，已经寄予了他们对对方的关心和千般牵挂、万般柔肠了。

    不思量，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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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韭黄炒鸡蛋

﻿这是一个朝气蓬勃、晶莹欲滴的清晨，因为空气很温润。所有的植物已喝足了水分奋力而又迅速地向上生长、生长着……

    很静，没有风，像是被洗涤过的柳丝乖巧地垂着，纹丝不动。盛夏的蝉鸣和清晨的鸟啼，便从那行行饱满的静绿中凸显而出。

    红日正浴着水汽从东方地平线上喷射出一轮温润的磅礴，然后大地万物，沐上了安静的亮色。

    白府外，云起和雪飞早就在候着星辰公子了，他俩一见星辰出门了，都迫不及待地问：“公子，我们真的要出远门吗？公子要带我们去见师公？”

    星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现在觉得心头有些闷，不想说话。

    云起和雪飞听到星辰答应带他们去见师公，又露出了小孩子的本性，硬是拖着星辰要快些回去，好收拾东西及早上路。

    星辰苦笑，只能任由云起和雪飞一路上胡闹，这样也好，因为他自己已经不知双腿应该往哪里走了，有这两个小鬼头给他带路，他也好骗骗自己他并没有因离开九儿而迷失了方向。

    门内，九儿破天荒地自己主动想起要吹奏笛子了，这一次，她手里的这枝翡翠玉笛终于作为纯粹的乐器存在了。

    九儿依然没有真的学会演奏笛子，不过她只需要有这样的意向就够了，小青的身体会帮她达成的。

    在这样的清晨，九儿的脑子里只想用Bandari的New/Morning来澄澈她的心，寂静她的灵魂，让那些美丽的邂逅都被清风吹散。

    用穿透力极强的玉笛来代替原本富有梦幻意味的钢琴和竖琴，就像分离时刻或意乱情迷后的清醒……

    清晨若是少了纯真的鸟语，这一天洒下的阳光都是寂寞的，九儿的笛声令原来稀稀疏疏的鸟语变得连贯了。

    九儿不知道她其实选错了曲子，若一个人才刚为了思念某人而一夜未寝，那么当他聆听到这首曲子时，他心中的释怀和思念，都会同时加倍。

    院子里的紫薇花又应景地纷坠如雨，这样季节，这样的落花是不会使人感到惋惜难过的。

    也许属于他们的日子会各不相同，但是，照耀着每个人的太阳是一样的，一样每天都是新的。

    “小青！”

    九儿循声望去，竟然是她的新晋“姐夫”，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儒衫，九儿微眯着眼，小声说道：“这许仙穿鹅黄色的衣服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你若以为她这是在夸赞许仙，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九儿一看到鹅黄色就会想到陆游描写韭黄时所用的夸张语句“新津韭黄天下无，色如鹅黄三尺余”，想那韭黄如铅笔般粗细，这许仙也如铅笔般长得愣头愣脑的，但纤柔细嫩、水灵灵的，通体透着一股空灵飘逸之气。

    许仙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就像是一盘家常菜——韭黄炒鸡蛋，韭黄的鹅黄色与鸡蛋的淡黄色搭配得相得益彰，许仙穿着鹅黄色的衣服也浑身散发着这样的相得益彰。

    许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九儿面前，跟她打招呼道：“小青，刚才园子里那阵悠扬的笛声可是你吹奏的？”

    九儿实在不想许仙这盘光彩夺目的韭黄炒鸡蛋把她给腻着，只得作出乖巧丫鬟遇到主人时俯首的样子，道：“姑爷真是好耳力，确实是奴婢吹的，奴婢学艺不精，恐怕打扰了姑爷游园的雅兴，还望姑爷宽恕则个。”

    许仙也没想到九儿会忽然变得那么规矩，他之前见她时她可一直都表现得咄咄逼人、牙尖嘴利的，现在却变得这样礼貌，他可真不适应。

    “小青姑娘言重了！我听娘子说，她和小青姑娘你虽对外时有主仆之分，其实她和你却是有姐妹之谊的，你不若也像平时那样，还称娘子为姐姐，你就随娘子称我为姐夫，如何？”

    九儿从牙缝中挤出“算你识相”这几个字来，不过她小心地没让许仙听到，既然这许仙还算知趣，并没有以主人自居，她也不想以下人的身份跟他说话了，“多谢姐夫！”

    哼！好歹这园子也是她比许仙先到的，他那个后来的若是想当她的主人把她呼来唤去的，那简直是痴心妄想！若是这许仙以后要是稍有这种不识趣的想法，她定要把他打得连白素贞都认不出他来！

    “我说姐夫，姐姐怎么不陪着你一块儿游园呢？新婚夫妇可没见过你们这样儿的……”既然许仙都不在乎尊卑了，九儿和许仙说起话来自然没有了那些诸多顾忌。

    “是我跟娘子说让我一个人出来走走的，这样我认路会比较快些，像白府这般大的园子，以后若是我在这园子里迷了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家大牙的！”

    九儿心里暗道：“像你这般笨的人自然是要迷路的，像我这样冰雪聪明的都迷路了，更何况是你！”

    嘴上却说：“还是姐夫想的周到……”

    许仙道：“前次我听小青你念过诗，今天又听到你吹笛子，想来你必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了！”

    九儿心里大笑道：“开玩笑，在这个时代不是连当妓女都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吗？真不知这笨许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脸上也只得强颜欢笑说：“还是姐姐教导有方！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嗯！娘子也是无所不精的奇女子，真不知我许仙哪世修来的福份，能娶到娘子这样的妙人儿！”许仙说这话时一脸幸福的样子。

    “哟～您也有自知之明的啊？知道自己这辈子没什么才能，全靠前世修的福份才娶了白素贞这样完美的女子！”九儿恨不得要把这话说出口来，许仙就像不知死活的炮灰，正在挑战九儿的忍耐底线。

    “对了！”许仙看着纷舞在空中的紫薇花，像是瞬间得到了什么灵感，提议道：“值此良辰美景，我们干脆来联诗、联句或者对对子吧？”

    “呃～好吧！”哼！对就对！九儿心想，“我读的诗一定比你多得多了，还怕你不成？！”

    许仙又朝远处张望道：“娘子见我这么久不回去，定会来这里找我的吧？等娘子来了和我们一起对那才好玩呢！”

    九儿用有些无奈的眼神看了一眼许仙，心想：“这许仙难道真的认为姐姐会以为对对子是件好玩的事情？这件事情在我眼里可是着实无聊的！姐姐也许会认为研习佛经比较有趣吧……”

    坦白说，九儿还是认为星辰比许仙好相处多了，她和许仙确实有代沟，“时代”的“代”、“朝代”的“代”。

    看着许仙一脸迂腐的模样，九儿就忍不住想捉弄他，谁让她大小姐今早心情不好，这许仙自己送上门来被整呢？

    “姐夫，咱们边等姐姐边开始吧，如何？我先出对子！”她也不等许仙答应，便自顾自地出起对子来了。

    九儿不会作诗、不会填词，当然也不会出对子、对对子了，但是她会背，穿越一族回到古代最大的财富便是一肚子的经典好诗词，这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好处了。

    “锦衾香，玉枕双，昨夜深深小洞房。”

    许仙听到九儿说出的这句便知道她是在捉弄他了，这样的句他怎么对得出来呢？光是听他就已经面红耳赤了！

    “这……这……换一个吧，这个我对不上来……”

    “姐夫，我听姐姐说你可是学富五车呢！读过的书简直也算是夺得汗牛充栋！怎么这么快便认输了呢？”得了便宜还卖乖，九儿一向乐此不疲。

    “小青你说笑了，这个我实在是对不出来，换一个吧？”许仙赔笑道。

    “也好！那姐夫你可认罚？”九儿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自然，自然，只是不知要罚什么？”

    “等姐姐来了再商量吧，反正你是欠着我的了！”白素贞说的果然不错，这许仙是十足的老实人。

    许仙只得答应，虽然这对对子是他提出来的，但是他怎么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像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的二傻子。

    九儿见许仙这么好捉弄，当然不会那么快放过他的，“再来！刚刚你没答上来，所以还是我出！”

    “花落莺啼春暮。陌上绿杨飞絮。金鸭晚香寒，人在洞房深处。无语。无语。叶上数声疏雨。”

    还是一样的刁难，许仙自然是要对不上来的，只好又主动认输了一次。

    “孺子风liu，孟尝门地，合下相当。俏似年时，送他织女，来嫁牛郎。满堂珠履飞觞。看花烛、迎归洞房。海誓山盟，从今结了，永效鸾凰。”

    “……”

    “……”

    “……”

    来来回回下来，许仙已经欠了九儿八个人情了，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当成冤大头了，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九儿对对子了。

    其实许仙并不知道，若不是他刚好不巧在九儿送走了星辰之后便找她吟诗作对的话，他可能也不会落得如此丢面子的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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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歧伯的嫡传弟子

﻿“为何总是对不上呢？姐夫不是教书的先生吗？姐夫今日如此的表现，岂非是要误人子弟的？”在许仙面前，九儿永远都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小丫鬟，打击起许仙来真真是不遗余力。

    许仙从刚才九儿出第一句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现在仍是哑口无言、百口莫辩，仿佛九儿才是那教书的先生，许仙倒成了不成气候的学生。

    “不是我说你，姐夫，我姐姐都和你成亲了，你还打算去书院里教书么？整天早出晚归、为学生操心受累不说，单只那份微薄的收入，要怎么养活姐姐呢？当然，姐姐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大小姐，也用不着你来养活，但我看姐夫你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沉浸在老夫子般诲人不倦乐趣中的九儿说到这儿还不忘使劲儿拍拍许仙韭黄般的身条儿，以加强她这番教导的可信程度，还用一种殷切的目光注视着许仙，俨然一副良师的模样了。

    许仙就是再笨也该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挺直了刚刚被九儿拍低了的腰杆，道：“极是极是！我昨夜已跟娘子商量过了，书馆的工作今天我就去辞了。我虽然不才，但于医理倒是略通一二，一直都想开家医馆，不说能悬壶济世，倒也可治病救人，我若开医馆也许比在书院里教书多赚不了几个钱，这城里依然有许多穷苦乡亲是缺医少药的，我的医馆不求闻达于四方，只求能多帮助几个穷苦乡亲，我自己清苦些也不算什么的。”

    嗯～当真孺子可教也！九儿对许仙的这番回答相当的满意，他今天这身打扮虽然看着太像韭黄炒鸡蛋，不过他适才这番话倒是给他加分不少，看来男人还是有内涵重要过有外表。

    为了表示对许仙这番话的赞同，九儿学着金庸武侠《天龙八部》里扫地僧的惊人出场之句说道：“善哉，善哉！许施主宅心仁厚，如此以天下苍生为念，当真是菩萨心肠！”

    许仙也被九儿的这番话逗乐了，吃吃地傻笑起来，可没一会儿他这笑却变成了苦笑，道：“我虽立的是善心，但却要难为娘子要和我过清苦日子了，我一人吃苦便还罢了，如今却要连累娘子……”

    九儿真是要被许仙打败了，他的脑袋是不是死读书读坏掉了？

    “我说姐夫，你把我姐姐看成是什么女人了？别说我姐姐她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大小姐，一直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姐姐她舍弃万贯家财跟你去过清苦日子，那你以为姐姐她会为此而嫌弃你么？”

    许仙一脸委屈地说：“小青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九儿对许仙新的教导课程才刚刚开始，她怎能容他打断她的话茬呢？于是凶神恶煞地厉声对许仙道：“姐夫你住口，我还没说完呢！”

    面对气势如此骇人的命令，许仙也只好回复他人人得而欺之的老实模样，静静聆听九儿的“教诲”。

    “若是你把姐姐当成个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你就错了，姐姐若是贪慕虚荣她根本不会嫁你！若是你把姐姐当成个不能过苦日子的女人，那你就更加大错特错了！我姐姐她是个安贫乐道、从一而终的好女人、好妻子，炊金馔玉固然是皆大欢喜，但你若是对姐姐真心，她就算是和你一起每天吃清粥小菜也是觉得幸福的！”

    许仙喃喃道：“娘子她自然是千古难觅的贤妻，我自然是真心对她的呀！”

    九儿不理会许仙的低语，继续很有气势地吼道：“我跟你说这些话并不是要你去干一番大事业出来才对得起姐姐、才配得上姐姐，只是让你知道你若有了自己的事业姐姐她会很开心很欣慰，觉得她对你并没有看走眼。姐姐的嫁妆已足够她几辈子衣食无忧的了，你就算是去开善堂也不会让姐姐过上清苦的日子，我和你说这番话只是想让你日后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辜负了姐姐的一番美意！”

    九儿没有直接对许仙说“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吃软饭的”就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她自认为她已经把话说得相当隐讳又相当浅显了，许仙要是再听不懂那他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了。

    听到这里许仙终于明白九儿为何要长篇大论的了，心里也豁然开朗起来，道：“听了你这番话我当真受益匪浅，犹如醍醐灌顶，好似甘露滋心。小青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姐姐对我的期望的。”

    九儿听了许仙这样说，心里也有些欣慰，他能有这番领悟也不枉费她今早忍着与情人知己离别的心痛对他孜孜不倦的教诲了。

    “姐夫，你好好干！姐姐她一定会是你的贤内助的，姐姐她于歧黄之术也是十分精通喔～”

    许仙一脸惊喜的表情道：“是么？怎么我从未听娘子她提起过？”

    “呃～看来是我多嘴了，姐姐她定是怕伤了你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在我的家乡那里，女人若是太强势了很难找到丈夫的，就算找到了生活在一起久了也极少有幸福……”

    九儿作势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要是让白素贞知道她正在给许仙爆料，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许仙仍是一脸笑模样道：“娘子她真是多心了！我能得贤妻如此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会妒忌于她呢？以后我若遇到了能力不及的疑难杂症，能有娘子她帮着我一起解决，甚好甚好！”

    九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许仙这家伙一根筋儿，还好没有想太多，否则若是坏了他和白素贞的姻缘，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就在这时，白素贞宛若一朵绯云般徐徐飘过来，风情万种地笑道：“我说相公你怎么出来了那么久还未回去，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没想到原来是和小青在一起游玩啊……”

    许仙才刚知道他娘子的又一过人之处，兴奋难掩，向白素贞道：“是啊！小青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娘子你的事！都是我之前不知道的，这就是娘子你的不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有个那么大的长处怎么不跟我说呢？”

    白素贞微微蹙眉，望向九儿，心想：“相公不知道的事？我的长处？小青这丫头又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九儿可不愿白素贞担心，立刻向白素贞挤眉弄眼地打暗号，嘴里还说：“我多嘴跟姐夫说了姐姐你也会给人看病开方子的事，嘻嘻～我可不知道姐姐你原本有心要瞒着姐夫的……”

    许仙也帮腔道：“娘子！你精通医理为何不告诉我呢？这样我夫妻二人又多了一样共同的爱好，你说这是多么难得的好事啊？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让我好开心一下才是啊！”

    白素贞无奈地笑笑，伸出她的美人扇敲了一下九儿的头，道：“闯祸精！你何时学得如此好管闲事了？”

    九儿吐了吐舌头，冲白素贞做了个鬼脸，道：“我这可是为了姐姐你好啊！姐姐你可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白素贞心里倒是没把九儿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很感激她的多嘴，这些话她自己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许仙开口的。

    白素贞对许仙道：“相公，现在小青也告诉你了，你也算知道的不晚，可不要怪我哟～”

    许仙赔笑道：“怎么会怪你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九儿看到他夫妇俩在那儿把肉麻当有趣，煞风景地捧着腮帮子道：“哟哟哟～我牙都酸掉了！拜托你们这对恩爱夫妻下回要说体己话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儿人啊？要不您二位让我这孤家寡人的怎么活哟？”

    回应她的自然是白素贞的美人扇，又是当头一拍。

    九儿觉得仍未调侃够他们，继续道：“姐夫，你可知道这‘歧黄’一词的来历，为何它能代称医术呢？”

    “小青，你又想难为我是不是？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歧’指的是和黄帝同时代的黄帝的医官歧伯，而‘黄’指的便是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早期著名的医学专著《黄帝内经素问》即是以黄帝与歧伯的问答对话展开的医学著作，顾后人将才歧黄之术作为医术的代称。”

    九儿拍掌道：“姐夫你果然是饱览群书，令人不得不叹服啊！”

    白素贞也搞不清楚九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些话来，作势又要用扇子拍打九儿道：“疯丫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别瞎胡闹啊！”

    九儿知道白素贞是在担心她闯祸，便对她道：“姐姐我没胡闹啊，只是想告诉姐夫姐姐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罢了。”

    说完又转向许仙道：“姐夫，你可不知道我姐姐学医所拜的师傅是何许人，那可是大有来头的！我姐姐学医时所拜的师傅是上古时歧伯的嫡传第三百代弟子，所以我姐姐也算是歧伯的嫡传弟子，怎么样？吓到了吧？”

    九儿的这番话着实吓了许仙一跳，害得许仙恭恭敬敬地给白素贞行了个礼，道：“原来娘子是高人的弟子，当真是失礼了！”

    白素贞也被九儿的话吓了一跳，当然不是因为她瞎掰的内容，而是白素贞奇怪，这小青是何时学会扯谎的呢？而且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她不记得她教过小青这档子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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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人的眼泪

﻿“听说姐夫以后要开医馆呢，不过听上去和开善堂差不多……姐姐你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今天一定会出去寻合适的店铺的吧？”

    九儿说这句话时脸上就像写了“诡计多端”四个字一样，白素贞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了。

    “不错，不过你这个千古第一懒人何时变得对这些事情如此关心的？怎么，转性了？”白素贞悠闲地摇着美人扇，斜着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望着九儿。

    “嘻嘻～还是姐姐了解我！像姐夫这般博览群书的人才，再加上姐姐你这个上古时黄帝的医官歧伯的嫡传弟子，当然要快些找家合适的店铺开家医馆，赶快造福天下黎民百姓才是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九儿一脸谄媚的模样让白素贞更猜不透她有什么鬼主意了，不过九儿说的这句话她听了极是受用，女人总是不仅喜欢听别人奉承自己，还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丈夫。

    白素贞扭脸向许仙道：“小青说的话真是中听，相公你说是么？”见许仙点头表示赞同，又道，“我们便遂了她的心意，现在就出门去找店铺吧，如何？”

    她这话虽然是对着许仙问的，但是第一个回答她的却是九儿，“是啊是啊！姐姐和姐夫若是经过夜未央的时候，顺便进去找一下星辰公子，让他好好交待掌柜的一声吧。虽然星辰公子他跟姐姐说是让我帮忙照看夜未央，但我一个小丫头能成什么气候，还是要劳烦姐姐和姐夫帮忙照应着的。”

    听她这么一说，白素贞和许仙都会心地笑了，许仙道：“小青你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原来是想偷懒才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呀！”

    九儿冲着许仙吐了吐舌头道：“姐夫，难道你能拒绝吗？你可别忘了你今早输给我多少回欠我多少人情呢！”

    白素贞不解，问许仙道：“相公，你输给这个疯丫头什么了？”

    许仙霎时脸就红了，低头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我今早和她对对子输给了她七八回……”

    九儿依然得理不让人地道：“姐夫，你这样说姐姐她会误会的，以为你只输给了我七八回，还可能赢了我二十几回；其实是您每回都输给我了，我大获全胜呢！”

    白素贞听到这儿也不禁失笑道：“相公，你可不知道这疯丫头读书的时候有多不用心，天生又是一身懒蛇的性子，她若是能在对对子上胜了你，定是使诈了！你可别放在心上！”

    许仙一脸委屈地向白素贞道：“还是娘子你了解小青……”又转向小青道：“姑奶奶，这事儿以后您也甭提了，今天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到，行了吧？”

    九儿听到了她满意的答案，这才又使起了她拼命拍马屁的那一套花招，道：“上善若水，姐夫如此的德行实乃至仁至善也。”

    许仙只得苦笑着谦虚了一番，虽然是被挖苦讽刺，但语言听上去仍是恭维，作为一个知书达礼的读书人，那一套是省不了的。

    三人又瞎闹了一阵后，许仙称天色已不早了，要和白素贞及早出去寻觅合适的店铺，他自己便匆匆回去准备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白素贞也早些去做准备。

    九儿趁着许仙离开的空档，跟白素贞说了昨晚法海来到园子里的事情，每个细节都详细地描述得清清楚楚，生怕落下什么关键之处，连她自己被血吓晕的事也不敢隐瞒，至于星辰知道小青现在是她附身的事她聪明地跳过了。

    白素贞脸色大变，道：“若是遇着一般的降妖伏魔的术士或者有些道行的妖精我们倒不用害怕，可是这法海已是有了五世修行的得道高僧，他这一世若是也功德圆满，想必就要成为佛界的尊者了。你我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妖，我们姐妹俩加起来一千五百年的修行在他眼里简直不名一文。我们遇上他自然少不得要有一战的，只是我和相公的夙世姻缘好不容易……”

    说着说着，白素贞居然流下了眼泪，像她那样倾城倾国的美人哭起来当然不是惊天动地型的，而是欲哭无泪型的，哭起来声音几不可闻，只见她鼻翼翕动、眼帘下垂、睫毛抖动、贝齿扣唇，眼泪每一颗都大得能砸死人，但却只是在眼圈里、在睫毛上耍杂技，左右徘徊，就是不下来，直叫人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九儿向来最怕她的女友哭了，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劝，除了在一旁不停地递纸巾外基本上毫无作为，现在白素贞这样她更手足无措了。

    “姐姐，都怪那法海不好！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白素贞才惊觉小青是不会流泪的，她也许还不知道眼泪是何物，便停住了抽泣，向九儿解释道：“你知道我眼中的这些水珠是什么吗？这是人类的眼泪，你若要修炼成了真的人身也会有的。”

    九儿装作了解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我怎会不知道眼泪是何物呢？对一个女人来说，眼泪是来无影去无踪、伤人于顷刻之间、杀人于无形之中的超级秘密武器。人家孟姜女哭倒了万里长城，祝英台哭裂了梁山伯的坟墓，白骨精哭得孙悟空都被唐僧赶走了，潘金莲毒死丈夫还要哭得惊天动地……”

    白素贞见九儿似乎有些了解了，又接着道：“人类的女子总是离不开眼泪的，她们若流泪时几乎可以没有任何缘由，她们若是想要流泪便肆无忌惮地流，但大多数时候她们都是用泪水来完成某种情绪的表达。眼泪也可说是人类女子的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女人的风情、女人的天赋。女人对眼泪无师自通，女人的眼泪不请自来。”

    九儿想不到白素贞居然对女人的眼泪都有那么深刻的了解，怨不得人家做女人做得那么极致了。

    “姐姐，我是不是学会了流眼泪就变成真的人了？”

    白素贞笑道：“错了，是等你有了人的情感，那些泪才会从心里流向眼里，多情的泪、辛酸的泪、幸福的泪、悲恸的泪、激动的泪、委屈的泪……等你自然地流出这些泪时你便真的成人了。”

    “唉～人类的感情为何如此复杂呢？”这是九儿发自内心的感慨，她有时真的觉得做人好累。

    光顾着感慨，她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星辰教给她的用翡翠玉笛制成能瞒骗法海的结界的事，九儿也详细地给白素贞讲了一遍，还掩饰了一遍——这次是在白素贞身旁制了结界。

    待会儿许仙和白素贞要到街上去找店铺，倘若是不结结界，在半路若遇上法海，撇开大累赘许仙不说，白素贞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呢？

    九儿羞涩地笑着对白素贞说：“姐姐，你别看我法力不高，平时修行也不刻苦的，但这枝翡翠玉笛星辰公子说是无上的仙器，姐姐是可以信赖它的，就冲昨夜星辰公子和法海打了个平手姐姐就可以不用担忧了。”

    九儿说这话虽然是在安慰白素贞，其实也是在说服她自己相信这枝翡翠玉笛的威力。

    不过让她这个后辈给白素贞制结界，多少有些像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她说那些话也是为了让白素贞放心，能完全信赖小青这个比她修行要少五百年的小妖制成的结界。

    其实九儿也不想做这种乱了辈份的事情，可谁让她是人白素贞是妖呢，翡翠玉笛只得利用她身上的灵气了。

    星辰公子送给九儿的翡翠玉笛白素贞是见识过的，这种仙器一眼就给她灵气四溢的感觉，现在九儿给她制的结界，也让她产生了莫名的安全感，也许这个结界是值得信任的，至少她今天可以出去试试。

    为了她和许仙以后的幸福安定的生活，作出这点小尝试的勇气她还是要有的。

    因此白素贞给了九儿一个信赖的微笑，道：“小青，你真的长大了，也懂事多了……”

    正事几乎都交待清楚了，九儿也该回房休息了，她一夜没睡，期间还被血吓得晕倒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九儿跟白素贞说了一声便瞬移回房里睡觉去了，她之所以要瞬移是因为她已经累得快趴下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歇息。

    回到空旷的房间她才知道她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小青的房间里没有床……

    又是一夜没休息好，而且她刚刚又施法瞬移回来的，她现在已没体力干“装修”这一类的活了。

    反正地板她也不是没睡过，第一夜她就是在杂物间过道上的地板上睡着的，将就一下吧。

    此时此刻，九儿是多么想念夜未央里玫瑰宫殿里的柔软的大床啊！来到这里九儿睡过的最舒服的觉便是在那里了。

    “星辰也许还在夜未央里收拾行囊吧？不知道姐姐去夜未央的时候星辰已经启程了么？星辰……夜未央……”

    九儿让白素贞和许仙去夜未央帮忙照管生意，就是害怕她在那里遇上还未动身的星辰，就算星辰已经启程了，但是夜未央里也尽是她和星辰的回忆，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如何能不想念星辰呢？

    她的身体已经相当疲惫了，但是她依旧睡不着，她当然是要睡不着的。

    有人说思念的时候是寂寞的时候，不是因为寂寞而思念，而是因为思念而寂寞。在静静的空间里默默地思念，思念的份量只有自己知道，思念的滋味也只有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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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人淡如菊

﻿白素贞和许仙出门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合适的店铺，他们认为应该先把九儿和星辰公子的事情解决好。

    对白素贞来说，星辰公子可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现在之所以能在法海已经盯上白府的情况下依然能在街上逛来逛去，完全是托了星辰公子的福。

    对许仙来说，他已经欠了九儿的大人情——虽然这人情欠的多少有些冤枉，而且星辰公子又是他和白素贞成亲时唯一的宾客，他对星辰公子的过人气质也是相当欣赏，他对星辰公子的感情已经像是神交已久的挚友了。

    星辰公子要出远门了，他们夫妇俩自然是要不遗余力帮忙的，那个性子懒如蛇又任性得像孩子似的九儿他们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他们到夜未央时星辰还没有走。

    收拾行囊这样的体力活向来是由云起和雪飞去做的，星辰必须在他走之前把夜未央的事务给掌柜的交待清楚，这家酒楼只不过是他早就建好了要送给九儿的，或者说是送给白素贞和许仙的。

    他和九儿一样不属于这个时空，若这个时空没有九儿的存在，他甚至可以来去穿梭自如；但若九儿也来到了这里，他却只能待不超过三天的时间……

    但这短短的三天却是让他盼了许久的了，关于他和九儿以往的美好回忆早就在梦里浮现百转千回了，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来让九儿重新爱上他，也许已足够了，他可以离开得像现在这样决绝了。

    他现在唯一还能为九儿做的，就是恳求白素贞和许仙能好好照顾九儿了，他只来得及教给九儿一些简单的防御术，也许保命是足够了的，但他还希望九儿能在这个时空里过得快乐，还有，不要像他一般寂寞。

    当星辰知道白素贞和许仙要去寻店铺开医馆了后，便着夜未央的掌柜的去办这件事儿了，并且很快就办妥了，理由很简单，星辰相中的这家店铺就在夜未央的隔壁。

    夜未央的隔壁是一家在当地开了相当有年头的茶楼，相对于夜未央的规模来说并不是很大，但若是要用来做医馆，这家店却稍显空旷了。

    茶楼的老板祖祖辈辈都是生意人，骨子里就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与狡诈，因为是夜未央的掌柜的亲自去谈的这笔买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头自投罗网的肥羊。

    起初茶楼老板便借口说这家茶楼是他家经营了数代的心血，无论什么条件他都是不会出售祖产的——他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抬价，都是老桥段了。

    夜未央的掌柜的早已得到了星辰的点拨，道：“我们家星辰公子的本事想必老板您平日里也是略有耳闻的，今日星辰公子之所以让我这个夜未央的掌柜的高调出来跟您谈买卖，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个生人来跟您谈好压低价钱，就表明了我们家公子想和老板您合作的诚意，您该不会以为我们家公子今日是派我这个掌柜的来当冤大头的吧……”

    茶楼老板见夜未央的掌柜的一开始便要戳穿他的小把戏，连忙赔笑道：“哪里，哪里，掌柜的您说笑了，星辰公子的面子我们岂能驳了呢？我们又怎会不知道星辰公子的诚意呢？只是这茶楼是小弟我家祖辈的基业，我要是卖了岂不是成了败家子儿了吗？您看这……”

    夜未央的掌柜的突然冷哼一声道：“哼！我家公子还等着我回去交差，爽快些，你这茶楼的地和店，我们家公子都要了，价钱比你前个月和那平阳来的商人谈的还要高十倍！我好心提醒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公子想要买你的茶楼，现在肯跟你谈价钱，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若再登鼻子上脸的，到时你家祖产归了我们家星辰公子所有，可你本人却分文未得，可就别怪我们家公子不仁义了……”

    茶楼的老板脸上虽然仍挂着笑，但是已经汗如雨下了，他没想到夜未央的人把他的情况调查得如此清楚；而且以十倍的价格出手，比他预想的多多了，若是他再表现出忤逆星辰公子的意思也许他真的要财物两空了……

    “星辰公子真是天下第一爽快之人，我这个做邻居的能和星辰公子这样不俗的人做成买卖那真是我的福气！这家店铺交由星辰公子来打理一定比我经营时有更好的发展，想来我家的长辈也不会觉得这是我给他们丢了脸的。掌柜的，合作愉快啊！还请劳烦您转告我对星辰公子的敬意……”

    掌柜的心里也不知把这茶楼的老板骂了多少回，星辰公子说的对，像这茶楼老板样的人，心里哪会真的有祖宗，只要你出得起足够高的价钱，他连他家的祖坟地都会卖给你！

    星辰帮着许仙和白素贞把夜未央隔壁的茶楼买了下来以后，许仙更是不知该怎么谢他好了，他甚至觉得如隔壁茶楼那般宽敞的店铺用来开他一个人的医馆，着实是浪费了。

    而白素贞则能体会到星辰的良苦用心，他买下夜未央紧邻的茶楼，不过也是为了让九儿不要太过劳累罢了——只要是白素贞和九儿行迹所至，九儿必定要布下能骗过法海的结界，医馆开在和夜未央紧邻的地方既方便了白素贞和九儿出入夜未央，也方便了九儿布结界，可以省去不少力气。

    一切都办妥之后星辰决定提前出发了，他再留下也是徒劳，还不如早些离开好修整一下自己的心情。

    许仙和白素贞坚持要送他，盛情难却，他只好让掌柜的准备好了离别的酒。

    离别本就是一杯断肠的酒，离别的酒是一种心灵的醉。

    星辰本和他们是没有交集的过客，饮下了这一杯离别的酒，心里竟也有些不舍，当然还有离别的伤感。

    许仙又举着酒杯吟了句很应景的诗：“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有时候好像在男人之间，酒是一座沟通的桥梁，不认识的两个男人明明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之后却像相交笃深的兄弟一样。

    此情此景，便是许仙手里举着的是鸩毒，星辰也会毫不犹豫地坦然饮下——离别的酒在男人之间总是要代替泪的，因为男人绝不可流泪。

    人离开了，主角只剩下了酒。

    生活是普通而平凡的，甚至有的时候生活中简直可以没有一丝涟漪。

    星辰走了之后她的生活不仅仅是平凡了，也平淡了，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基调，就像日月交替一样亘古不变。

    因为有了翡翠玉笛的结界，法海虽然也曾经去探视过几次白府，但均是无功而返了，到最后，法海便离开了这座城镇，因为他再也没感受到这城里有妖气了。

    这世上仍有许多妖孽要等着他去除，这是他修行的过程，也是他的使命，他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已经无价值的城镇上了。

    “也许那妖精已经被那天晚上号称星辰公子的家伙给除掉了吧……”法海偶尔会这样想，他于那天晚上的事和星辰这个人仍是耿耿于怀的。

    九儿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如果她不是在夜未央里查账，便是在医馆里帮忙煎药——并不是许仙和白素贞没有请小工，而是九儿自己认为要帮助穷苦的乡亲她还是自己动手才能表达这份心意。

    每天过着平淡的生活，让她有了平淡的感动，这感觉是用什么样的文字也描绘不出来的，因为感觉的内容要比语言丰富百倍。

    平凡的生活，平淡的人生，她已学会用心领悟每一天她身边的琐碎，这其实根本也不平俗。一点关爱、一个对视、一抹微笑、一句问候……只要用心感悟，细细品味，都会让平凡的生活放出光彩。

    身在江湖，心沉湖底，让清澈的湖水洗净那颗远离红尘喧嚣的心，又何必在意岁月流逝，光阴怎样把生活的经历染在鬓发，刻在眼角。

    她已经敢整夜整夜地睡在玫瑰宫殿里的大床上了，只因她没有再受到相思的困扰，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房里不变的玫瑰稍显刺目，也许，现在房里应该换上白色的雏菊她会睡得更好。

    换，只为它似乎总带着清新的露水气息，那样简单的一种美，脆弱又执着得天真烂漫，仿若最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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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又见法海

﻿相对九儿的生活来说，白素贞和许仙的日子就过得太也不平凡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医馆，便成了人能回避却逃避不了的地方。

    许仙的这家医馆就叫做许氏医馆，并没有起些花里胡哨的名字，比如传说中的保安堂、保合堂、XX堂……这是九儿坚持的结果，在她的那个时代，叫什么什么堂的，不是卖药的药房、制药公司就是黑社会的帮派，和医馆扯不上什么关系。

    许氏医馆自开张的那一天起就有口皆碑了——市井传言，能在第一奢华的酒楼夜未央旁边开起来的医馆，那大夫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也没见过医馆居然那么大地界儿的。

    最要命的是，这家医馆的经营方式好像善堂一般，大夫的诊金和抓方子的药钱是量病人之力而行的，你若是身无分文又一身恶疾，说不定这家医馆的大夫还会倒贴你银两以便你回家能好好养病呢！

    于是乎，许氏医馆边成了穷苦百姓的救命场所，出入此处的也清一色全是穷苦百姓，城里稍微有些闲钱的人家是不会去许氏医馆看病抓药的，大富大贵的人家更是极端。

    虽然许仙的医术可谓精湛，再加上白素贞的帮忙，再顽劣的疑难杂症在他们夫妇俩手下没有不药到病除的，但大户人家的老爷们仍是宁愿忍着病痛也不愿去许氏医馆求医，面子才是他们最在乎的东西，让他们和下人们一样去许氏医馆瞧病，简直是降低他们高贵的身份。

    穷苦百姓无疑是占大众的，因此许氏医馆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医馆，许多别的城镇的穷苦百姓也不宁奔波劳碌地来许氏医馆看病，许仙和白素贞也一天比一天更忙碌了。

    许仙作为一个大夫，当然不愿见到这世间有这么多受病痛折磨的百姓，但他能在不增加他们生活负担的前提下为他们解除病痛，他仍是要觉得欣慰的；而白素贞，她的生活中心已完全转移向许仙了，许仙能被众多百姓称赞，她甚至觉得这样比她多了五百年的道行还要值得高兴。

    九儿也对每天无间断的煎药乐此不疲，每位病人从她手上接过药时那种感激的眼神，她是一辈子也不能忘掉的。

    就是为了这种感激的眼神，她每天都会累得像滩烂泥，一沾着夜未央里那张她爱到欲罢不能的大床就会沉沉睡去。

    这种时候她总是庆幸小青的身体不是人肉做的，要不然每天这样累着早就要生病了，而她，至今未有不舒服的感觉，通常想到这里，她都要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道：“其实有时身为一个妖精也不是件坏事……”

    医馆里人流少的时候或者夜未央里没有贵客到访时，九儿总是会到城外的竹林去透透气，她内心本就是个正常人，正常人若是开始工作，不管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只要是对工作有责任感的都会产生压力的，这比身体上的疲惫还要让人受不了。

    纾解压力的方法有很多，九儿在夜未央已经得到了充足的睡眠、均衡的饮食，享受芳香带给嗅觉的满足感，她去竹林寻找的是更能有效纾解压力的方式。

    九儿若要到城外的竹林去都是要走着去的，她已能熟练地掌握小青的瞬移能力，但是她知道适当的运动不仅可以纾解压力还能调节免疫能力。

    关于竹林有妖精的谣传并没有因为法海把那两条巨蟒收伏了而停止，因为没有人出来辟谣，法海不会有这个空闲，星辰一样不会有，那时载着九儿来的马车夫想传但是不知那天发生了何事，九儿自己更不会传，女人有时是极度自私的，这片充满灵性的竹林，她想留给自己独自享用。

    这片竹林能带给她感官的乐趣，大自然的洗礼从来都是最能调节心灵、纾缓压力的；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用她的翡翠玉笛演奏出这个时空里唯有她一人才听过的Bandari音乐，那些一尘不染、空灵缥缈的音符在这片自然静谧的竹林中演奏出来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随意坐在竹子间的空隙处，静静地调整平时因忙碌而紊乱的呼吸，便开始闭上眼睛用心聆听她手中翡翠玉笛即将演奏出的直达心灵的美妙乐曲——她每次吹奏笛子总是要闭起眼睛的，除了能集中精神来欣赏乐曲之外，还因为这样能让她自己比较能相信这乐曲的确是她演奏出来的。

    当九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又见到了那个骇人的身影——法海，只是这次他已经不那么像死神了，因为他身上少了很多杀气，只是她不懂，为何每次她闭上眼睛演奏的时候，一睁开总是要见到法海。

    “女施主，可还记得贫僧？”

    九儿对他仍是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她甚至忘了她布下的遮蔽妖气放大灵气的结界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就算是十个法海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是妖精的。

    而且法海在竹林里救过她的英雄形象在她脑海里早已模糊了，因为在她脑海里不时闪过的法海形象已是那个阴冷月光下的死神。

    “大师救过我一命，又到过舍下‘做客’，我怎么会忘得了呢？”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法海竟把九儿当成不是当事人一样，语气间竟听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他道：“女施主可说的是贫僧与那星辰公子斗法的那一夜？一切只不过是误会罢了，贫僧向来嫉恶如仇，错把女施主你当作妖精了。”

    九儿壮着胆子说：“不妨事，大师也是为了我们白府的家宅平安着想，这本就是场不大不小的误会。大师心胸宽广，想来也不会和我们这种普通百姓计较的吧？”

    法海不置可否，又指着九儿的翡翠玉笛道：“女施主于吹奏笛子这一门的造诣似又精进了不少，比起那日施主的《鹧鸪飞》和贫僧献拙的《寒江残雪》，施主今日演奏的这曲似乎更适合这竹林的景色，只是恕贫僧浅薄，不知施主今日演奏的是何曲目？”

    要和法海解释Bandari是怎么一回事吗？还是不解释的为好，省得解释不通法海又要把她当成妖精给收了。

    “大师见笑了，这不过是我随意吹奏的罢了，不成曲调，本是入不了大师的法耳的，居然能蒙大师不弃，问起这曲子的名目，实在令我汗颜啊……”

    九儿猜不出法海来这竹林的目的是为何，难道又是路过听到了她的笛声，又来寻访这笛声的主人和仙器了？到目前为止，法海除了表现出对笛声的兴趣以外，还没有明显地表示出他的来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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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化戾气为祥和的翡翠玉笛

﻿“施主难道不知这翡翠玉笛吹出来的音律可以让人不自觉地沉静吗？每次贫僧我有幸能聆听到这枝笛子演奏出的天籁之音，就好像在佛前听到的梵音一样能使我心灵净化。贫僧若是有空便会回到这个林子来，回想那日我并没有对那两条巨蟒痛下杀手，反而是饶过它们还送它们到菩萨们的宝山上修行，这是贫僧我之前并没有过的，那次的经历让我觉得心灵像被洗涤过一样清澈，这对贫僧我的修行是有益的……”

    “大师过奖了……”九儿实在想不到法海今日居然是以朋友的姿态出现的，这使得她有些慌乱，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贫僧虽是出家之人，但身上戾气仍是太重，虽然贫僧收伏的都是些大恶的妖魔鬼怪，但是我这一身的戾气却也难令我修成正果。因此贫僧才会时时回到这竹林来，寻找那日心灵纯净的感觉。不想今日居然又遇到施主了……”

    九儿听法海说得那么虔诚，甚至都有把翡翠玉笛送给他的冲动了，但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星辰送给她的防身之物，更是定情之物，岂能随便送给一个时时要与它们为敌的和尚呢？

    “大师是得道高僧，不想也会受到魔障的困扰。我只知道佛家以‘慈、悲、平等’三事为根本；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三事为行持。给与众生一切安乐，是名曰‘慈’；救拔众生一切忧苦，是名曰‘悲’；但是与乐拔苦的目标，是不分哪一类的有情，也不分别亲故怨雠，这样的存心，名曰‘平等’，必须有平等心，慈悲方能作到圆满。‘诸恶莫作’就是指事无大小，只要有害众生的，便避免不做；‘众善奉行’就是指事无大小，只要有利众生，便努力去做；‘自净其意’是指因众生的心意是染污的，不断虚妄分别是非人我，所以自害害他；若能修到不起妄念分别，染污的心就转成清净的心，断恶生善才能圆满。不知我说得可对？还请大师指教。”

    法海也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第一天相遇被巨蟒卷走、第二次相遇他与星辰公子斗法时莫名巧妙晕倒的女子，居然能对佛家的教义阐述得如此精辟，他曾经还把她当成个妖精；纵然她是个妖精，若能诚心向佛的话也是要留她条活路的。

    “想不到施主于我佛法的领悟已到了如此的层次，善哉！善哉！贫僧于‘悲’、‘自净其意’却总是做得不够，因此要成正果恐怕……但施主的翡翠玉笛却定能助贫僧修行的，施主本身于吹奏方面的造诣已登峰造极，再加上这无上的仙器所附加的超然灵气……”

    九儿脸上的神色变了，她听得出来法海言语间对翡翠玉笛的强烈zhan有欲，她真恨自己多嘴，若是一见到法海她转身就走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但她仍是宁愿选择相信法海对她是友善的，女人总是喜欢幻象男人只对她一个人特别，不管这个男人是妃嫔成群的帝王还是无色无欲的和尚，这也许就是女人的原罪，虚荣心作祟。

    “大师与我乃是有缘之人，虽极少碰面但每次无不相谈甚欢，莫说这翡翠玉笛是极难得到的仙器，便就是那更珍贵的物事我也当双手奉上，以尽大师于我的知遇之恩！奈何这翡翠玉笛乃故人所赠，我若把这玉笛送与大师，只怕日后我不太好和故人交待……”

    九儿故意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她想以法海的身份和修为，应该不会硬抢才是。

    法海果然道：“施主误会了，贫僧虽对施主的翡翠玉笛青眼有加，但是绝无觊觎之异心！贫僧乃出家之人，岂会对这些身外之物心存幻想？！贫僧只不过是想让施主闲暇时能帮些小忙罢了……”

    九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法海不是跟她要翡翠玉笛，别的都好商量，当然是在能保证她和白素贞的安全的情况下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仍不是太完美的佛门弟子有一丝丝的好感，但若为此把小命都丢了却也太不值得。

    她告诫自己，这丝丝的好感不过是来自小青的身体自然反应罢了，人若是爱上了另一个人，自然是连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会爱上那个人的，这丝丝的好感只不过是小青对法海的爱意由小青身上的细胞传到了她的脑子里造成的罢了。

    法海虽然说了他不是为的九儿的翡翠玉笛，但九儿依然戒心十足，她可不想自己一时口快答应了不管帮什么忙只要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以之后，法海使出“请君入瓮”的阴险招数，让她自己老老实实待进他的金钵里就后悔莫及了。

    “大师但说无妨！以大师的高超法力，还能有我这弱小女子能帮得着的么？想来也不过是大师的一句玩笑话吧？”

    这时法海的脸上居然显现出了和他庄严正色极不相衬的羞涩，看来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让他极难启齿的：“贫僧斗胆想恳请施主在闲暇时能多来这竹林里走走，若是贫僧运气好，总能碰上施主几回的，那样我就有幸能听到翡翠玉笛演奏出的乐音了，这对我的修行着实有好处的，不知施主……”

    九儿想笑，看得出来法海并没有怎么求过别人帮他的忙，这只不过是个非常普通又易达成的请求，他却急得面红耳赤的，像是生怕被拒绝一样。

    “大师言重了，就算大师不提我闲暇时也总是要到这林子里来走走的。蒙大师不弃，对我这翡翠玉笛的笛声多有抬爱，上回大师的一曲《寒江残雪》着实让我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我还需要大师的多多指导呢，那些什么帮忙的话大师休要再提！”

    法海向九儿行了个礼，道：“善哉！善哉！贫僧谢过施主！”

    九儿也规矩地还了个礼，面上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可她心里却想着现在她和法海算是朋友了吗？若是白素贞知道了她和她们最大的敌人成了朋友，不知又会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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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流光飞舞

﻿白素贞自然是不知道的，九儿已许久未回白府住了，她也倒也乐得自在逍遥，这倒不是因为她已经不关心小青了，而是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小青已经极懂人事了，有时世故得连她都会自叹不如，这样的小青也已经用不着她去操心了。

    说到底小青已经是夜未央的大老板，在那里已可以满足她自己的衣食住行了，大部分时间她也和白素贞、许仙一样在许氏医馆忙到大半夜，白素贞现在看到这个干活勤奋卖力的小青，也总是会疑心她根本不是小青。

    若不是彻底换了个人，小青岂会改变得如此彻底？

    小青口中与星辰公子斗过法的法海和尚白素贞始终没有遇见过，就算现在遇见法海她也用不着惧怕了，按照星辰公子的说法，她现在周身不会再散发妖气了，因为她已算是个人了——白素贞怀孕了。

    待她产子之后她便能彻彻底底地脱胎换骨成为人，那时莫说是一个法海，便是十个法海也不能奈她若何了。

    秋意尚浓，晃眼便入了初冬，月亮也带着秋温，走进了冬的夜空。橙黄的月，橙黄的光，橙黄的光里浮悬着轻轻的霜。

    在这个异常慵懒的冬季，连人都觉得浑身着魔似的懒洋洋，更不要说两条本就该冬眠了的蛇，其中一条还是有了身孕的。

    奢睡，贪吃，懒动，迟钝……白素贞和九儿无一例外地发木发呆，没有了以往的敏思键行和机智，甚至连目光都是没有焦点的。

    对她们而言，冬天是漫长和枯乏的，仿佛，思维也被冰冻了；灵动，雪藏在每个晨昏。

    九儿认为冬天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火锅，火锅在这个时候被称作“拨霞供”，取自当时的诗句“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的美丽光景。

    入冬以后九儿便不再一个人住在夜未央里了，她执意要回白府去当白素贞和许仙这对恩爱夫妻的电灯泡，不为别的，只为吃火锅需要人多聚食、气氛热烈才可吃出其中的超然情趣。

    那个时代自然是还没有鸳鸯火锅的，但要在这里吃上风格独树一帜的鸳鸯火锅对九儿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许仙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迂腐读书人见到九儿准备的火锅，定是要赞叹一番的，他从未见过一个锅里能同时将红汤火锅和清汤火锅如此泾渭分明地盛在一起，更不要说能分开这两种截然不同口味的火锅整体上看去是个玄奇的太极图案，令许仙唏嘘不已。

    白素贞素来知道小青虽是条十足的懒蛇，但于吃的方面却有大智慧，于是这太极图模样的火锅在她眼里也不足为奇了。

    许仙在不遗余力地为白素贞挟菜，现在他对白素贞比以往更是要珍惜数倍了，因为白素贞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古人香火传承的观念是九儿眼见却仍难理解的。

    九儿仍是一心地往自己嘴里猛塞食物，她要在她犯懒不自觉睡着之前把肚子给填饱了，更重要地是能让舌头也过足瘾——她和白素贞已不知在这桌案上身不由己地睡着过多少回了。

    身为妖精在冬天还有一样好处就是不用穿太多的御寒衣物，若不是怕许仙怀疑，九儿和白素贞就算像在夏天那样穿着打扮也不会觉得冷的。

    九儿现在穿的只不过是件修身的像大衣般的鹤绒大氅，这让她挟起菜来仍能随心所欲，不像在现代多穿了几件衣服就动作生硬得像木头人一般。

    她的注意力只在火锅上，并不想去看那对情意绵绵的恩爱夫妻，孤家寡人如她是禁不起许仙和白素贞那酸溜溜的情意打击的。

    只是这火锅偏偏是鸳鸯火锅，相对相依宛如热恋情人，烈火雄心则如七尺男儿，亭亭玉立好似窈窕淑女。

    爱情像鸳鸯火锅，恋爱的时候，那种朦胧青涩的情感，就是麻辣的味道，吃到时感觉刺激，吃不到时总会掂记。但是却不适合多吃，不仅要吃坏肚子，而且嘴里也会辣得失去了味觉。这种感受就是从恋爱到婚姻蜕变的过程。婚姻则像清汤火锅，吃多了辣的味道，也许会觉得清汤太淡，可就是这种清清淡淡的感觉，让人越品越香醇……

    这鸳鸯火锅真是好东西，各自有各自的新鲜，彼此有彼此的特点，没有其他菜式在餐桌上各享一方的对立与尴尬，也没有为了照顾对方而勉强自己的难过，要是生活也是如此该有多好。若可以将两个人所喜爱的恋爱或婚姻方式共同融合，就像这鸳鸯火锅一样，能和平共处地享受生活赋予各自的特征和美丽，何尝不是快乐？

    在冬天的餐桌上九儿确实不宜想太多，她本就精力不够用了，再耗费脑细胞去想这些不重要的鸳鸯火锅的深远意义，更要比以往睡着得早些容易些了。

    慵懒就随它慵懒吧，这冬天总算是过去了，从颠覆冬天的童话中醒来，睁眼已是满眼青葱、满树繁花了。

    拥有灿烂温暖阳光的春天，九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去竹林里踏青，当然，偶尔会遇到去洗涤心灵、陶冶情操的法海，九儿已几乎把她知道的所有乐曲都吹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法海仍是乐此不疲。

    九儿并没有自我陶醉地认为法海会一遍一遍地听她吹笛子就是对她有额外的感情，他在乎的只不过是这些曲调是由翡翠玉笛吹奏出来的罢了——白素贞已经怀孕了，九儿不再需要担心法海会对她不利，她该担心的是她自己，因为她自己仍是个需要布结界瞒骗法海的妖精。

    有时法海会向她传授佛法，她只能听着，也问不出什么问题来，她始终不是沙门中人，于佛法又能了解多少呢？多说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春雨绵绵过后，便是初夏了，端午节，这个小青的恶梦，九儿怎么也想不通她到底会不会做上，她深知雄黄酒她是绝对喝不得的，也不像小青那般坏脾气任性地不愿意出去避暑，难道这样她也会把许仙给吓死？那才是出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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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去秽除邪的端午前夕

﻿按照《易经》等典籍记载，阴恶从五而生。

    农历五月，酷暑将临，瘟疫毒虫滋生，古时称五月为“恶月”或“百毒月”，并认为五月初五日是不吉利的日子。

    这是整个热天的开端，五毒开始活跃——即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五种毒虫，魑魅魍魉也会开始猖獗。

    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端午节又叫“五月端”。端午日与夏至日临近，这一时期，阳气最盛，各种蚊虫出现，而且时逢“重五”，五是阳数，重五也有“极阳”之意。五月五日恰恰是阳气运行到端点的端阳之时，这种日子恶疠病疫多泛滥。据说中国传统文化讲究阴阳和谐，对于这种阳气极盛的日子一般认为不吉利，恶疠病疫多泛滥，于是形成“躲午（五）”习俗，后来以讹传讹，遂成端午。

    白素贞挺着个大肚子，本来已不适合在医馆里帮忙了的，而且许仙为了白素贞着想，也一度想休馆好能全心全意照顾白素贞，然而这个月来看病的穷苦乡亲特别多，若是许氏医馆休馆他们就无处求医了。

    于是，白素贞体贴地没有让许仙休馆，而是每天依旧在医馆里陪着许仙，只是基本上不需要她劳顿替人看病了。

    那些本来由白素贞做的事情九儿都主动揽下来了，就算是要替有疑难杂症的病人治疗也都由九儿来代行了——九儿自然是不会治病的，而是白素贞怎么说她便照着做，这些事情是没有法术的许仙想帮也帮不了的。

    现在才是农历五月初一，但城里已到处可见端午节的影子了。

    端午的很多节俗都是围绕祛邪避邪展开的，如饮雄黄酒、菖蒲酒，给小孩涂雄黄，插艾草、挂菖蒲（菖蒲叶子像剑，取祛邪之意），躲午，游百病，挂钟馗像，还有给孩子系五色丝绳，戴祛五毒的肚兜，缝装有香料的荷包等，吃五毒饼、咸蛋、粽子和时令鲜果等，以达到祛邪、祛虫的目的。据考证，龙舟竞渡最早也与祛邪有关，人们通过某种仪式把邪气放在龙舟上，开展竞渡，看谁送得快、送得远。

    因此，端午节也被当成了防疫祛病、避瘟驱毒、祈求健康的民俗佳节。

    许仙和白素贞早已是这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那些平时得到过他们帮助的穷苦乡亲也借着这个端午节的机会好表达他们对许仙夫妇俩的感激之情，纷纷送上了过端午节必备的物事。

    这些乡亲他们虽然没什么钱，也送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但他们知道这对夫妇家里都是没有长辈在的，过端午节要准备些什么他们也一定不知道，所以乡亲们便替他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不管是豪门大户还是穷家小户——让他们也能好好过节，感受过节的气氛。

    就连这些微薄之礼原本许仙都是不愿收的，他觉得那些穷乡亲家里也一样需要这些东西，若是送给了他们那穷乡亲的家里能用的就少了，看多了受病痛穷苦困扰的穷苦百姓，许仙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因为送礼而增加生活负担。

    后来在白素贞的劝告下，许仙才同意收的——白素贞告诉许仙，这些穷苦乡亲平日里没钱，连诊金药费都掏不出，但是他们一样是有尊严的人，若是不收下他们的礼物，纵然许仙并没有任何看不起那些乡亲的意思，但他们一样会疑心进而会伤心的，如果许仙执意不收那些代表着他们尊严的礼物，无疑是在践踏人家的自尊，这种伤痛也许比身体上受到的伤害还要令人难过。

    因此，许氏医馆里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端午节用品。

    粽子自然是不必说的，几乎来送礼的乡亲每人都要送上几个的。这些粽子也都是穷苦乡亲自己家里做的，每家做出粽子滋味儿自然是风格迥异的，原料也不过糯米、板栗、红枣、豆沙等等如此而已，连荤腥都极少见到，但九儿却觉得这些粽子的味道比她在现代吃的加了鲜肉、火腿、蛋黄等等馅料的还要香。

    在九儿生活的那个时代，端午节的符号已经不明显了，除了粽子之外，她几乎见不到其他可以让她感受到端午节气氛的东西。

    在这里她就可以热热闹闹地过一回端午节了，许多风俗和过节用品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当然，她会刻意避开跟“雄黄”有关的一切，白素贞也准备要生产了，她不想给他们夫妇再添些什么麻烦了。

    民谚说：“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在端午节，人们把插艾和菖蒲作为重要内容之一。家家户户都洒扫庭除，以菖蒲、艾条插于门眉，悬于堂中。并用天中五瑞——菖蒲、艾叶、石榴花、蒜头、龙船花，制成人形或虎形，称为艾人、艾虎；制成花环、佩饰，美丽芬芳，妇人争相佩戴，用以驱瘴。

    端午节在门口挂艾草、菖蒲（蒲剑）或石榴、蒜头，都有其原因，民间通常是将艾草、榕枝、菖蒲用红纸绑成一束，然后插或悬在门上。

    因为菖蒲天中五瑞之首，象征去除不祥的宝剑，因为生长的季节和外形被视为感“百阴之气”，叶片呈剑型，插在门口可以避邪。所以方士们称它为“水剑”，后来的风俗则引伸为“蒲剑”，可以斩千邪。

    艾草代表招百福，本是一种可以治病的药草，插在门口，被认为可使身体健康。它一直是药用植物，针灸里面的灸法，就是用艾草作为主要成分，放在穴道上进行灼烧来治病。有关艾草可以驱邪的传说流传已久，主要是它具备医药的功能而来，像宗懔的《荆楚岁时记》中记载：“日鸡未鸣时，采艾似人形者，揽而取之，收以灸病，甚验。是日采艾为人形，悬于户上，可禳毒气。”

    榕枝在民间的意义为可使身体矫健：“插榕较勇龙，插艾较勇健”。至于挂石榴、蒜头或龙船花的习俗，是因为蒜头能除邪治虫毒；龙船花方剂治颠狂；而石榴花传说悬于门上能避黄巢之祸，另石榴花正是开在这个季节的花卉，也有治病的功能，石榴皮为一常见的中药。

    在所有的端午的习俗中，九儿认为最富于静态美和温馨气息的莫过于制作和佩戴香包。香包也叫香囊或荷包，端午节小孩佩香囊，传说有避邪驱瘟之意，这些有杀菌作用的香包被带在孩子们的身上，起到避邪正气、防治蚊虫和不祥之物骚扰的作用。实际是用于襟头点缀装饰。香囊内有朱砂、雄黄、苞白术、白芷、香药，外包以丝布，清香四溢，再以五色丝线弦扣成索，作各种不同形状，结成一串，形形色色，玲珑可爱。

    九儿在一大堆的香囊中挑了一个紫色的，她挑选颜色的标准完全来自于现代香囊吊饰颜色魔力的说法：紫色是一个可以吸引高层次影响力的精神颜色，它对安全，经济上的报酬及独立有益。

    她也细心地为白素贞挑了个绿色的，为许仙挑了个灰色的——绿色是自然之母的颜色，它帮助你更加小心谨慎，有目标，增加yu望，它可以吸引爱，愉快的社交活动和增加产量。也对金钱上的成功，生理上的健康和富裕有帮助；灰色是用来在冥想中深思复杂问题的一个中立的颜色，它也可以用来反抗邪恶和负面力量并中和它们。

    本来九儿也想拣个白色的香囊给法海，白色是所有颜色的平衡，它是启蒙和精神的颜色，是以净化和寻求真理来给予治疗的颜色，这样的涵义再适合法海也不过了。但她又害怕被法海拒绝，毕竟香囊这样的饰物若是挂在法海身上是怎样看都不搭调的——法海气质太阳刚了，香囊的丝带不管怎么说看起来还是有些阴柔，这丝阴柔是怎么也揉不进法海的阳刚里的，最后只能作罢。

    应劭《风俗通》记载：“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名长命缕，一名续命缕，一命辟兵缯，一名五色缕，一名朱索，辟兵及鬼，命人不病瘟”。

    系五色丝的风俗也由来已久，古人崇拜五色，以五色为吉祥色，五色丝是用五种颜色的丝线搓成一条细索。按阴阳五行说，五彩丝中的青线属木，代表东方；赤线属火，代表南方；白线属金，代表西方；黑线属水，代表北方；黄线属土，代表中央。五色丝无论系于何处，均可镇妖辟邪，佩戴的人可用它系住性命。

    因此在节日清晨，各家大人起床后第一件大事便是在孩子手腕、脚腕、脖子上拴五色线。系线时，禁忌儿童开口说话。五色线不可任意折断或丢弃，只能在夏季第一场大雨或第一次洗澡时抛到河里。据说，戴五色线的儿童可以避开蛇蝎类毒虫的伤害；扔到河里，意味着让河水将瘟疫、疾病冲走，儿童由此可以保安康。

    自白素贞肚子大起来以后，夜未央酒楼和许氏医馆的大管家、大掌柜的都由九儿来担当了，在这种民俗佳节来临之际，九儿不仅给夜未央酒楼和许氏医馆的所有员工都准备了丰厚的福利，也不忘在小细节上下工夫——其实这是白素贞提醒她的，她给每位员工都送上了一些五色丝，数量按照该员工家里的人口计算，人手一条。

    “端阳节，天气热；五毒醒，不安宁”，所以到端阳节这天人们便在门上贴上纸剪的五毒图象，以避其毒。有些还要把五毒图的头上再扎上一根针，表示要把它们钉死除掉，驱五毒反映了人们除害防病的良好愿望。还有些家庭要做五毒饼，上面印着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等五毒的图案，据说吃了五毒饼可以增强抵抗力，灭虫免灾。

    这些民俗中九儿最爱的便是吃时令鲜果了，五月初正是樱桃、桑葚等水果成熟的时节，当季的时鲜水果便被称为“五月鲜”，据说吃了“五月鲜”整个夏天都不会有蚊虫叮咬。

    虽然仍未到端午节，城里像已等不及似的处处飘粽香、家家艾叶香满堂了，无论九儿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得到，端午节快到了，家家户户都在屋内外喷洒了雄黄水，九儿为了避免麻烦，在夜未央和许氏医馆里却严禁员工们喷洒雄黄水，就算她要出门也是直接瞬移，若是能不出门她就老老实实待着，甚至连竹林也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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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心静自然凉

﻿转眼便到了五月初四，骄阳似火，太阳似乎离人很近很近，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地上折射着惨白剌眼的光芒，天上稀疏的几片云彩也懒懒的浮着，风也不知哪儿去了，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凝固了，杨柳枝条也不见了往日的妩媚只傻傻地垂着，连虫鸣都隐隐透着些许有气无力，整个城镇像被笼罩在火海之中一般，人们正在经历着这一场炎热的浩劫。

    这要命的酷暑对白素贞和九儿来说更是煎熬。

    白素贞无论怎么说都比小青多了五百年修行，这样的酷暑她也比小青多经历了五百个，因此她面对酷暑煎熬的态度自然要比九儿泰然得多。

    俗话说“心静自然凉”，《黄帝内经》亦特别强调，夏季“更宜调息净心，常如冰雪在心，炎热亦于吾心少减。不可以热为热，更生热矣。”

    白素贞自临近端午以来便一直告诫九儿道：“心静自然凉指的则是一种人道众生的心态，一种面对生活时，在心灵最深层次所应有的意识。佛法所云之‘三无’，便是指有无忧、无悔和无怨之禅心，按禅的精神去生活，无忧是指导我们对未来的把握，无悔是关于我们对过去的态度，无怨是指对于现在落在自己头上的一切，这‘三无’是以一颗禅心去生活所应该具备的三种品质。”

    通常白素贞说到这“三无”必定还是要引许多佛学经典的，九儿听得头大，她总结下来“三无”也不过是描述了人们对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生活时所应持有的三种正确的生活态度，对过去的事情不必始终耿耿于怀，对现在的生活不致始终充满抱怨，对未来的事情更不必杞人忧天般地担忧，能够无忧、无怨、无悔地生活，这实在是一种幸福和圆满的生活。

    关于“心静自然凉”，许仙对九儿说：“在你安静下来细细考虑事情的时候，你根本意识不到身外的很多官能感受，自然对环境的冷热也就不那么敏感了，心静自然凉就有这方面的含义，但更多的，它所指的还是人们可以通过自身主动的调节来达到这种效果。以乐观、轻松的心态积极生活，又怎么会因为天气的炎热而烦躁不安？即使大汗淋漓，依然以一颗平常心平静面对，自然可以从中体会到常人体会不到的乐趣，而这，也是在心静自然凉中自得其乐了吧！心不静则理不清，理不清则事不明，必然会陷入迷茫，容易把自己的生活搞乱，也使周围的人感到一种担忧和不适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人一旦进入了‘静’界，便多了一些祥和，少了一些纷争；多了一些幸福，少了一些灾祸。所以，渴望心静的方法不是设法逃避，而是要学会如何去面对，以静制动，伴随着问题的解决，心也就得到了清静。凡处世泰然，能以平和的心境面对现实的心静者，定能获得生活的乐趣。”

    九儿听完许仙的这一大段解释，本来对于“心静自然凉”还有些意会的九儿，这下真的变得想言传也不能言传了，她只觉得许仙不去演唐僧实在是浪费人才，这也许比他当大夫更有前途。

    许仙在等待九儿大惑得解的感激眼神，但九儿却并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她手上仍未吃完的粽子，道：“姐夫，你知道吗？我吃这粽子的时候一直疑心包粽子的人少放了种重要的馅料，但是我如何想都想不出来这种不可或缺的馅料是什么，直到刚才那一刹那，看见姐夫你滔滔不绝的风姿，我才豁然开朗这粽子缺的是什么……”

    许仙有些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不出九儿怎么忽然说到这毫不相干的粽子上，本能地问道：“不知这缺的是什么馅料？又怎会在看到我之后便想起了？”

    “猪头肉！”九儿一脸陶醉地说，“这粽子缺的就是猪头肉！真要多谢姐夫你给我的灵感呢！虽然这粽子已经是成品了，但还能补救！我这就去加些猪头肉进去，失陪！”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了，留下一脸郁闷的许仙，边捏捏自己的脸边喃喃自语道：“我难道长得很像猪头肉……”

    说什么“心静自然凉”，那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九儿宁愿相信那是因为古人没有空调、没有电扇才想出的自我安慰的心理疗法。

    在这种时候九儿又不免要对星辰心生感激的，不为别的，单为夜未央里大量库存着的冰块，足以让九儿免受酷暑的煎熬了，更何况她没事的时候根本就是泡在凉水里当标本的。

    白素贞是个孕妇，自然不能使用冰块来降暑了，只能靠内心的力量和这一千年来的修行，这让九儿深感佩服。

    白素贞早就劝说九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她可知道小青修行向来不用心，根本用不着什么像法海一般法术高强的罗汉来收付这疯丫头，就连小小的雄黄这疯丫头也是对付不了的。

    但九儿却执意要留下，至少要留到五月初五的黎明——白素贞大着个肚子，虽然许仙是个大夫，但九儿怎么也信不过他的；天气又这么热，再加上白素贞元神难定，保不齐会出什么事情的，所以九儿还是认为她应该留下来照顾白素贞比较保险。

    有冰块和凉水澡的帮助，再加上夜未央和医馆里早已经严禁使用雄黄了，她自己应该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至于变回蛇身，在她这么样防备之下，哪还有可能会发生？

    这一天医馆里的病人不如往天的多，也许是因为快要过节了，若是病人生的不是急病，还是比较愿意和家人待在一起等待端午节的到来的，有病也等过了端午节再出去治了。

    夜幕降临之后天气稍微凉爽了些，九儿还是一样要进行她独有的一套降暑疗程，之后她连饭也不吃便拎着笛子去找白素贞了——这样的天气就连她这个一贯的饕餮都没食欲了。

    她去打扰许仙、白素贞这对神仙眷侣也不为别的，只为要做胎教……

    像许仙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却也嫌多了，宝宝还在白素贞肚子里发育的时候，若是整天听着许仙的絮絮叨叨，生下来的男孩像唐僧那样可以直接出家去当和尚了，生个女孩若也是这般絮叨那将来铁定是要嫁不出去的……

    为了宝宝的心理健康成长，九儿毅然决然地挑起了这个神圣的担子，用美妙的音乐去熏陶还未出世的宝宝，好歹也让他或她长成个正常人再说。

    九儿还未享受够初为人师的喜悦感和成就感，这种气氛就被一阵急促而强劲的敲门声打破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应门，嘴里还嘟囔着：“若是来人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看我不一笛子打爆他的头才怪！”

    门外站着的是夜未央的掌柜的，敲门的显然是他了，看他那样子像是被人烧了屁股一样着急。

    九儿还未来得及出声问他为何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东主，掌柜的就急急忙忙说了他的来意：“洛大小姐，您赶紧让许大夫去一趟夜未央吧！店里来了位极尊贵的客人……”

    说到这儿，他还小心地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刻意压低声音道：“听说是皇宫里出来的……是慕许氏医馆的大夫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之名来求医的……这本是极秘密的事儿，人家交待了，许大夫去的时候一定要低调，不可声张……”

    啥？要加班？皇宫里出来求医的人真不会挑时候，不知道别人家里等着过重要的端午节吗？

    九儿一脸不高兴，但又不得不照实跟许仙说了，他们的身份终究是老百姓，就算白素贞和小青都是有法术之“人”，一样是不能跟皇权对抗的。

    白素贞听了之后执意要和许仙一起去给这位病人看病——皇宫里出来的人，又搞得如此神秘，定是极尊贵的皇族了，这可出不得任何岔子。

    九儿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店里来了如此重要的贵客，她这个夜未央的大东家怎能不去献一下殷勤，更遑论白素贞随时会让她帮忙施法救人的。

    她只愿能快些治好这位尊贵的客人的病，若是过了五月初五的黎明，一切就都难说了——那时的天气又开始转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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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病（上）

﻿掌柜的把白素贞一行人等领向了一个九儿从未去过的房间，这简直是在说笑话——九儿好歹也算是夜未央的大东主了，怎么还会有她自己都没去过的房间？

    这并不是在说笑话，九儿在夜未央时也总是窝在玫瑰宫殿里，缺乏发现新生事物的洞察力，这房间她的确没来过，甚至都没听说过——据掌柜的说这间房是店里接待宫里来的贵宾才会用到的。

    掌柜的敲了敲这房间的门，出来应门的是一个身材魁伟、长相彪悍的男人，一看便知他是个宫里的高级侍卫，虽然他现在的穿着打扮完全是平民的服饰，但是他连开门的姿势都像在端着架子，眼神里也闪现出对白素贞一行人的不屑，甚至连他的胡子、眉毛、呼吸都在显示他骨子里不可一世的傲慢。

    掌柜的一见着这男人便卑躬屈膝地道：“将军，我们许大夫来了，还有这位是他的夫人，这位是我们夜未央的东主。”

    许仙、白素贞、九儿都依次行了礼——将军？这头衔听起来还蛮吓人的……怪不得他会如此飞扬跋扈了。

    那将军并未回礼，连客套的点头示意都没有——他居高临下的眼神透露出他对许仙一行人医术的不信任。

    “你便是那传说中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的许氏医馆的大夫？”将军用几乎从鼻子里冷哼出来的语调问许仙。

    九儿有些受不了这将军的傲慢，本来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就不怎么待见，谁知当他们着急忙慌的感到之后，迎接他们的竟然是这般嘴脸，这倒像是他们在死乞白赖求着人家让他们给人家治病了，说难听些就是他们拿热脸贴人家的冷臀部了。

    不等许仙答话，九儿就抢先道：“他便是许氏医馆的大夫了！”她说这话时还不忘用和那将军一样不屑的眼神盯着他，表明她对他的态度也是一般的不在意。

    面对九儿的无礼，那将军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了——这些人果然是信不得的，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你是何人？本将军问话的可是你？何须你来插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的地盘吧？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怎么这家伙在人家的地盘也不知道收敛收敛？哼！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卖人肉包子的黑店么？”九儿心里忿忿地想。

    待她想开口反驳，却被白素贞拉住了，白素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顶撞这将军。

    若是平时九儿也许就忍了，她素来是欣赏白素贞的，有这样的大姐姐照顾她她也感到很欣慰，但今天不一样，她长这么大从未试过被人如此之鄙视，不争馒头争口气，这口气她定是要出的！

    “这位将军……”

    这回九儿还是一样没能成功驳嘴，只因又有人打断她了，这把声音是从屋内传出来的，可以听得出来这把声音的主人的确是个病人。

    “柳将军，别为难许大夫了，让他们进来吧！”不知这声音的主人是真的病到气若游丝还是天生温婉，这样的令人心碎的语气任谁都难拒绝的，更何况这是个无力的命令。

    这是把女人的声音，能命令这傲慢的将军的女人，应该是个公主吧？

    那柳将军听到了这吩咐不得不停下和九儿的无理纠缠，斜身让出一道只能通过一人的空隙，示意许仙一行人进去，依然盛气凌人。

    九儿经过的时候没忘送了他一个大白眼，堂堂一个大将军，亏他还生得一副野蛮相貌，居然姓千娇百媚的“柳”，真是让她倒足胃口了！

    这房间怪不得掌柜的要说是特别用来招待宫里出来的贵宾的，九儿看到这别有洞天的布置，确信这房间是星辰特意为皇族打造的。

    这明明是在密封的室内空间，但却有潺潺流水从脚边流过，徐徐微风由耳边吹拂，幽幽月光自顶上泄下，在居住空间里演绎出最自然的情景，为炙热的夏日带来最清凉的感受。

    所有一切在现代应该用玻璃发挥长处的地方都被星辰改成了奢侈通透的古法琉璃，而屋内的许多角落皆以黑卵石、石臼与水池造景，将朴实的素材展现出自然的风貌。

    整个房间的基调是白色和蓝色，白色是纯洁、高贵、清冷的代名词，若白色是独立的存在，呈现出的是一种平和、纯粹、安静的感觉；但和蓝色搭配在一起，它被注入新的含义，它也变得可以是跳跃的、亮丽的，也可以是柔和的、温馨的，也可以在冰冷中带一点浪漫，白色，不再纯粹。

    从碧海、蓝天和洁白沙滩上所获得的灵感，反映在这里就是这样一片纯净的白和这种若有若无的蓝，这种蓝并不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迷醉的湛蓝，而是水洗过似的轻浅、柔和。

    天花板、地面、窗帘、床罩的白，仿佛只为了证明这种淡蓝色的存在；巨幅观景窗带来的明亮光线，使这间居室显得更加宁静、安详，清爽得像天堂一样。

    想象一下地中海的天空、海洋、沙滩，那种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悠闲味道的蓝色与白色无处不在，好像薄纱一般轻柔，让人感到自由自在、心胸开阔，屋内的一切似乎也变得像窗外的天空一样宁静、悠远。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张爱玲说的：唯美时雷霆万钧，玲珑时万里无云。

    行云流水的缎帘、飘逸雅致的薄纱后，若隐若现地映出个柔弱的倩影，看样子她不是公主就是皇妃当量级别的了，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皇族的女人们召见下人都是要躲在帘子后的。

    柳将军对九儿一行人道：“见了公主还不知要行礼么？”他说这话时只盯着九儿一人，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对公主无礼，这个女人的无礼他可是见识过了的。

    “公主？她果然是公主的。”九儿心想，“星辰也一样能预见未来，这屋子就像是特意为这公主准备的……”

    九儿再也想不出有比白色和蓝色更冷的色调了，这公主给她的感觉就像这白色和蓝色一样冷，这公主之前明明很体贴地为他们说了话，让柳将军不要为难他们，但是那言语间透出的不是关心却像是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因为她就是来求医的病人么？

    许仙、白素贞、九儿规矩地给公主行了大礼，在公主未出声之前，他们都不敢自作主张抬头。

    九儿偷偷挑眼看了看柳将军，柳将军似乎也在等着公主的吩咐——他望向纱帘后的眼神不像九儿想象的那种爱慕、暧mei，而是怜惜甚至是怜悯……

    难道只是因为那公主是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他就要用这种眼神去看人家？原来这柳将军也不是只有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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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心病（中）

﻿不知何时那公主已走到了他们面前，轻声道：“诸位不用多礼，我与柳将军今日是微服诚心诚意来求医的，诸位便以寻常之礼待我即可。”

    这番话若是白素贞说出来，定是深深暖人心田的体贴；若是许仙说出来，也可感觉出他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若是九儿说出来，也能让人觉得这是真的性情流露，直爽坦率。

    可是这番话从这公主口里说出来，让人全然体会不到一丝感情，就像微风拂过平滑入镜的湖面而不泛起丝毫涟漪一般。

    九儿心里暗暗奇道：“这公主比我们还要像妖精，走路不放出任何声响，说话不带任何人类的感情……”

    刚刚还在感叹星辰的这间屋子很适合供这公主下榻的九儿，在见到这公主之后，便立刻推翻了她之前的言论——这公主更适合居住在姑射之山。

    《庄子&#8226；逍遥游》中记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这公主居然与这《逍遥游》中的姑射之山神人颇为相似，当得起“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这样赞美神人的语句。

    柳将军道：“我与公主微服寻医是极为秘密之事，你们千万不可声张……”

    说完他便从腰间掏出了件明晃晃的物事展示了一下便又收了起来，九儿没看清楚那明晃晃的玩意儿上面写的是什么，看样子是纯金打造的腰牌，据她猜测大概是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就像好莱坞警匪片里FBI、CIA探员经常掏出来吓唬人的玩意儿，展示时间不超过两秒钟。

    许仙道：“我等虽是乡野草民，但这道理也还是懂得的，请将军放心便是了。”

    柳将军望向又回纱帘后坐着了的公主，道：“实不相瞒，今日来求医的是公主，公主她……已许久不会笑了……”

    怪不得这公主说些温柔体贴的话时总是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感情，难道是因为她不会笑了才这样的？还是因为她不会笑了她才故意隐藏自己的感情？

    九儿也不禁想多了解些这公主，这公主不仅自己长得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连得的病都如此神秘。

    许仙问道：“想必宫里的御医已为公主诊治过了，还有坊间的名医，不知他们都有些什么看法呢？”

    这本就是大夫看病例行的询问，可柳将军本就对许仙的医术不信任，听到许仙这样问便认定了许仙是为了要探其口风，认定了许仙是不会治这种病的，只是怕不好和他们交待，能问出个一二三来以后也好蒙骗过关，因此，他对许仙的态度还是很不屑一顾。

    “御医已试过针灸了，证实不是身体上的毛病，也许是心病……御医本也想开些调理的方子以便帮助公主修身养性之用，但公主天生就是吃不得药的……”

    “公主可是在服药之后会出现红肿、搔痒、恶心、呕吐、腹痛、头晕甚至昏阙等状况？”许仙若有所思地问道。

    柳将军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许仙的猜测——许仙能说得上来这些不良反应的症状并不能代表他就是良医了，也许对个大夫来说这本就是最基本的常识而已，依旧不能改变他对许仙的不信任态度。

    “皇上已为公主遍寻了天下名医，可这些‘名医’也全都束手无策，只好来坊间寻有口碑的大夫了，我们也不过是来试试看的，许大夫也不用勉强……”

    许仙听了柳将军夹枪带棒的话也不以为忤，自言自语道：“这可难办了，针灸无用，又不能用药……”

    九儿心里暗道：“这公主还真是可怜，听这症状是药物过敏，在这个时代也不知该怎么治疗她那种心病……若是我也生得她这般的冰肌雪肤，随随便便就生出密密麻麻的红疹，我也笑不出来……”

    许仙无助地看向白素贞，这类病症他之前没遇到过，而且病人是公主，他不敢随便诊治，一般这类疑难杂症都是交由白素贞处理的。

    白素贞给了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示意九儿过去当帮手，向柳将军道：“将军，可否容贱妾一试？其实公主的病症并不严重，只需贱妾为公主稍作按摩，公主的病便可不药而愈了。”

    柳将军连许仙都不信任，更不会信任白素贞这一介女流了，“你也是许氏医馆的大夫么？”

    九儿受不了柳将军对他们一再地挑衅，损损许仙就算了，白素贞这样的女子他竟也能狠心奚落，她实在想不通，道:“哼！我姐姐虽不是许氏医馆的大夫，但公主这病还用不着我们许氏医馆的大夫来医治的，我来就行了！”

    柳将军没想到在公主面前九儿还敢如此放肆，气不打一处来，道：“大胆！放肆！公主乃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岂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礼刁民说治就治的？！”

    九儿已经伸手去取别在腰间的翡翠玉笛了，若是和柳将军谈不拢，她想，像柳将军这样目中无人的鲁莽武夫，只能以暴治暴让他心服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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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心病（下）

﻿许仙瞧见九儿取下了翡翠玉笛，不解道：“小青，难道你是要用这玉笛来给公主医治么？”

    柳将军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向白素贞道：“许夫人，难道如您所说的‘按摩’要用到的器具便是姑娘手中的这枝玉笛么？”

    九儿没有如往常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给柳将军“哼”回去，而是出人意料地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将军见笑了，在我乡下老家，这翡翠玉笛虽不能直接拿来治病，但它吹奏出来的乐音倒是真的可以给人治病的！”

    “乡下老家”的说法自然是九儿偷师自《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了，反正这柳将军也一直把她当成乡野草民，他也一定会相信用音乐治病是她那个未开化的“乡下老家”发生的“不文明”的类似于巫术的仪式或活动了。

    白素贞却未被九儿极具欺骗性的笑容麻痹，心想：“什么‘乡下老家’，这个小青学得越来越会说谎了，变得跟人似的，好的懒得学，学坏的就快了……”

    白素贞可知道九儿在这种情况下举起笛子可不是因为她有闲情逸致给人家吹小曲儿的，而是要把它当成武器用的！

    她不着痕迹地按下了九儿的玉笛，向柳将军道：“将军，您有所不知，我这妹妹不像别人家的公子爷，好拿把题着名人字画的扇子附庸风雅；也不像别人家的千金，好攥着手绢丝帕或摇美人扇以显娇羞的。她呀，只好把玩这翡翠玉笛，就跟人家的折扇、美人扇是一样的。”

    顿了一下，白素贞又说：“将军，公主的病……不知将军可否容贱妾试上一试？”

    “这……”柳将军想拒绝，虽然他一样看不起许仙，但他也只想让许仙来给公主医治，毕竟许仙才是许氏医馆的大夫，他们是慕名而来的，当然要挑医馆里真正最好最出名的大夫，岂能转经他人来医治？

    “柳将军，你就不必再为难他们了！我这病谁治不是一样么？反正总也是……”公主在纱帘后发话了，九儿听得出来，公主其实是想说“反正总也是治不好的，让他们治也无妨罢”。

    对公主的同情与怜悯让九儿动了恻隐之心，紧握着翡翠玉笛的手也放松了不少——与能尽快治好这公主的病、尽可能在五月初五黎明前离开城里相比来说，她和这柳将军斗气的鸡毛蒜皮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柳将军见公主并未反对白素贞的提议，而且公主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但他听得出公主是有些对他的一再阻挠不耐烦了，便把白素贞和九儿引向了纱帘后。

    许仙见公主同意了白素贞的请求，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叫道：“娘子！需要我帮忙么？”

    白素贞回眸盈盈一笑道：“无需担心的，有小青她帮我的忙你还担心什么呢？”

    公主见白素贞进了内里，便自觉地把素腕伸了出来，道：“许夫人，请吧。”

    白素贞愕然，不解地问：“公主，您这是……何故？”

    公主疑惑道：“许夫人，您不是先要替我检视病情么？不是得先‘望闻问切’么？帮我看过病的那些大夫都是这么做的呀，难道……我错了，不是要先切脉？”

    九儿也奇道：“姐姐，我听人家说给皇族的女眷治病通常是先要悬丝诊脉的，姐姐您非但不悬丝，难道连诊脉都要省了么？”

    白素贞听了九儿的话，不禁莞尔一笑，道：“市井传闻，不足为信！”

    她又转向公主道：“公主，您当然没错的，大夫给人看病，定是要先切脉检视脉象的，可公主您怕是已经有万千名医为您‘望闻问切’过了，我又何苦再多此一举呢？我先前已说过了，只是用‘按摩’的手法为您治疗，无需针灸更不用开方子，这望闻问切的一套自然也就免了。”

    这样为她治病的大夫估计公主也未曾遇见过，她用几乎低到让人听不见的声音向白素贞说了声“多谢”——这其实是九儿根据公主的唇形“读”出来的，公主怕是不光不会笑了，也许连人类的温情都不知该如何表达了，不管多充满温情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客套话，听上去都像是在敷衍。

    白素贞把九儿扯到公主面前，道：“公主，恕民女等无礼了，待会由我妹妹来给您面部作按摩，若是有什么轻了重了的还请公主您恕罪了……”

    公主摇摇头道：“不碍的，还请许夫人和这位小青姑娘放手为我医治吧，不用去顾忌那许多的。”

    这回轮到九儿紧张了，她偷偷在白素贞耳边说：“那什么……姐姐，我不会按摩的手法啊！您以前教过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档子事儿……”

    白素贞摆摆手，也轻声道：“你只需做出按摩的样子便可以了，至于手法，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自由发挥，当然，别伤了人家的万金之躯！不过，你心里得想着让她笑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对么？”

    九儿点点头，白素贞无非是提醒她要用法术让公主笑出来，面部按摩不过是掩盖施法过程的幌子罢了。

    坦白说九儿对操控小青的能力依然心里没底，若是能用翡翠玉笛加强一下的话她会对公主的治疗比较能放得开。

    公主脸上的冰肌雪肤就如看上去的一样吹弹可破，九儿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根本不忍心使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公主的给破相了——这样娇嫩的肌肤实在不适合作针灸，虽然针灸后留下的针眼十分微小，但面对这样的肌肤谁又能下得去手呢？就连为了治疗而用的银针九儿也是狠不下那个心的。

    九儿凝神催动小青的意念力，再透过她的指尖传入了公主的体内，不一会儿，她们就见到效果了——九儿似乎是成功了。

    公主笑了，虽然是嘴角微微的上翘，眼眉也只有并不明显的上扬，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公主是在笑了。

    九儿刚想向白素贞邀功，哪知白素贞却直接把她的脸又扳向公主那边了，“疯丫头，你闯祸了！”

    九儿揉揉自己的眼睛，又拼命睁大了想看清楚公主眼角泛着的晶莹到底是泪珠还是公主故意贴在眼角的宝石装饰。

    很遗憾，当她看到公主脸颊上成行的闪亮时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那是公主的妆容装饰了，那的确是泪。

    公主是笑出来了，但她在笑的同时却在流泪——九儿非但没治好公主的病，似乎还让公主的病情恶化了！

    公主伸出手指轻轻划过脸上的泪痕，依然在笑，对白素贞和九儿道：“许夫人、小青姑娘，你们不需要自责的……你们已是我遇过的最神奇的大夫了，没有给我下针也没有让我喝药，但我却能笑出来了……只是不知这泪还要流多久？”

    公主虽然是在笑着流泪，但她说出的话已能让人感受到她的体贴了，面部表情对于人类表达情绪来说真的如此重要么？

    九儿听公主这样说就更紧张了——她这样一直哭会不会把眼睛给哭瞎了？民间传说里女子哭多了定是要瞎眼的！她看来的确闯了大祸了！

    “姐姐，姐姐，怎么办？我的确是按您说的去做的，我，我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了……”看着公主脸上越来越密集的泪痕，九儿越发紧张了。

    白素贞安慰她道：“你先别着急，也许公主本身得的就是心病，我们这样使用人力和外界刺激促使公主的面部表情发生改变，而不是让她展现发自内心的微笑，这本就是违反人自身生息规律的，公主现在这样的情绪也许就是我们违反常规对其作出改变而产生的副作用……”

    她给公主施了个礼，歉然道：“公主，恕民女等无能，害公主您受苦了，待小青给公主再做个按摩，无论怎样也好恢复了原状，让公主先止住泪流再说，不知公主您意下如何？”

    公主道：“就依了许夫人你说的罢！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的病治好的！”说完，公主奋力地想给白素贞和九儿一个鼓励的微笑，哪知她的努力虽然奏效了，但流的泪也越来越多了。

    白素贞推了傻站在一旁的九儿，轻声道：“还不快去把施在公主身上的咒给解了！”

    九儿才急忙走上前去为公主解咒，这回她下手更轻了，几乎只是让她的指尖轻触了几下公主的肌肤就算是解咒了——回收法力的过程九儿倒是很熟练，这和她时常做的制结界、收结界是同样的法门。

    公主的泪止住了，当然，她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许夫人，你说我这病你能有法子治好它么？”

    白素贞并没有立刻回复公主的问话，她像是没什么把握，人类的情感似乎是不能用她们的法术去控制的，就像她未成人之前不会哭一样。

    九儿在一旁却抢着道：“公主，你放心，我姐姐她是上古时黄帝的医官歧伯的嫡传弟子，定有办法能将您治好的！姐姐，你说是么？”

    白素贞才想对九儿说“别胡闹了”，却看见九儿在给她使眼色，像是在求她附和这说法，难道九儿想出什么治病的法子了？

    白素贞将信将疑地望向九儿，道：“小青，公主的病可不能儿戏，就算是歧伯亲自给公主治病，恐怕也不敢说出如此不留余地的话吧？”

    九儿仍是对白素贞挤眉弄眼，道：“姐姐，您就别再谦虚了，您一定能行的，不是么？”

    白素贞搞不清楚九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应声道：“我会尽力的，还望我的祖师爷能保佑我医治公主的病时能有妙手回春的神力吧。”她实在不想让公主见到九儿失礼的模样。

    公主显然对白素贞的这番话相当满意，她没法表现出来，只是再次鼓励了白素贞和九儿，“许夫人，怪不得你的治疗方法与常人不同，原来你是上古医神的弟子，我得告诉柳将军，我们今天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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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灵丹妙药（上）

﻿白素贞拉着九儿给公主施了个礼，道：“公主，您先歇会儿，我跟小青得出去准备些给您治疗时用得上的物事，很快就回来……”

    公主点头答允了，白素贞便拖着九儿径直走向屋门外，根本不去理会满脸错愕的许仙和柳将军。

    一出屋门白素贞便压低声音对九儿道：“小青，我不知你是何时在何地跟谁学会了说谎，但你可知道愚弄皇族的人可是要杀头的么？我和你固然是不怕杀头的，但许仙呢？这夜未央和许氏医馆里的伙计和他们的家人呢？若是这罪定下来，他们也是要跟着一起被诛连的！”

    九儿正色道：“姐姐，您错怪我了，我这回是真的有方法可以治好公主的病的！”

    白素贞不置可否地看着九儿，像是在等她的解释，九儿便继续道：“这个方法是星辰教给我的，他跟我说，如果我不开心的话，可以吃一些特别的食物，会改善我的情绪。我想，这个方法也许可以让公主试试的！嗯～只是试试，试不好就再换别的方法嘛～姐姐，我和你加起来一千五百年的修行，难道连她区区一个凡人都奈何不得么？”

    白素贞并未被九儿的话说动，只是“星辰”这两个字听上去让她觉得相当可以信任，便问道：“那些食物你试过了么？你这嘴刁挑食的疯丫头，若是能入得了你的口，想来就算尊贵如那公主一般也是说不出什么二话来的。”

    九儿就知道，她若是搬出星辰来当招牌的话白素贞一定会答应让她试的——那哪儿是什么星辰支给她的招，明明是她以前在书上看来并记下的。

    除了维持生命之本外，食物又是那么奇妙地给我们解忧，给我们感官的快乐和心理的慰藉。

    而科学家也观察到，人的喜怒哀乐与饮食有着密切的关系，有的食品能够使人快乐、安宁，有的食品则使人悲伤、忧愁、焦虑、愤怒，甚至是恐惧和狂躁。

    正肾上腺素是脑部主要的“幸福”化学元素，它可以振奋情绪，使人充满活力，乐观十足；多量的多巴胺也可以改变情绪，并“检索”记忆；而血清素是脑部主要的“满意”化学物质，如果含量不足，人们就会不断抱怨，情绪低落；脑内啡是天然的吗啡，会让人产生快乐、满足的情绪。

    深海鱼鱼油中的Omega-3脂肪酸，与常用的抗忧郁药如碳酸锂有类似作用，让人的身体分泌出更多能够带来快乐情绪的血清素；香蕉中含有一种称为生物硷(al-kaloid)的物质，生物硷可以振奋精神和提高信心，而且香蕉是色胺酸和维生素B6的超级来源，这些都可以帮助人的大脑制造血清素；葡萄柚里高量的维生素C不仅可以增强身体的抵抗力，而且也是为人的身体制造多巴胺、正肾上腺素这些愉悦因子的重要成分；菠菜是含叶酸最多的食物，若是缺乏叶酸会导致脑中的血清素减少，吃了菠菜后会使人心情大好；樱桃被西方医生称为自然的阿斯匹林，因为樱桃中有一种叫做花青素的物质，能够制造快乐，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20颗樱桃比吃任何药物都有效；大蒜虽然会带来不好的口气，却会带来好心情，焦虑症患者吃了大蒜制剂后，感觉比较不那么疲倦和焦虑，也更不容易发怒了；南瓜之所以和好心情有关，是因为它们富含维生素B6和铁，这两种营养素都能帮助身体所储存的血糖转变成葡萄糖，葡萄糖正是脑部唯一的燃料；鸡肉里含有丰富的硒，英国心理学家给参与测试者吃了100微克的硒后，他们普遍反应觉得心情更好。

    九儿向白素贞道：“姐姐，那些菜色我都试过了，夜未央大厨的手艺您还信不过么？而且当我吃过了那些菜品以后也会莫名的感到开心呢！”

    白素贞考虑了一下，道：“罢了，便依了你吧，若是不行我们就再想别的法子，就当请公主吃了夜未央一席夜宵而已，通过进食普通的菜色来治病，纵使治不好，也治不坏的！不过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别把人家星辰公子的菜谱给记错了……”

    九儿习惯性地举了个“V”的手势，却见白素贞不解地看着她，才想起来白素贞是绝不会知道英国首相邱吉尔二战时发明victory胜利手势的典故的，才尴尬地把余下的三根手指也伸直了摆摆手，笑笑道：“姐姐，嘻嘻～您想呀，既是关于吃的，我难道会记错么？不用担心！”

    说罢，便拉着白素贞一起走回屋里了——这回走在前头的换成了九儿，依然无视满脸错愕的许仙和柳将军，径直行至纱帘帐外，她俩给公主行了个礼得到公主允许后就走进纱帘后了。

    柳将军忍不住问许仙道：“许大夫，你说尊夫人她们二位究竟在搞些什么花样啊？”

    许仙傻笑道：“不瞒将军您说，我也一样很想知道您这个问题的答案……”

    九儿当然是不可能把葡萄柚、樱桃这些尚未传入中国的水果告诉公主的，否则被柳将军知道了估计她要被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给砍头了——葡萄柚是近代才由东南亚传入中国的，而这种可以治疗忧郁的樱桃不是中国樱桃，而是19世纪才传入中国的欧洲甜樱——至于南瓜，虽然是元代的《饮食须知》才最早有文字记载，但普遍认为在宋代已有南瓜传入中国并种植了。

    因此，她选择告诉公主的食材有：深水鱼她选了鲑鱼，因为在黑龙江即这时金国的地域已经大量被食用了；香蕉是魏晋南北朝时就从南洋传入中国了的，菠菜则是唐太宗时期由波斯传入中国的，大蒜是汉代由西域传来的，再加上南瓜，在这时都可以放心使用了，不用担心会背上“妖言惑众”的罪名。

    至于烹调方法也需要讲究的，配料就不能随便乱用了，像九儿在过冬时最喜欢吃的鸳鸯火锅就不能展现在柳将军面前，因为加了“辣椒”，辣椒这玩意儿可是在明朝时才从中南美热带地区辗转至欧洲、日本，最后才到达中国的；还有让九儿大流鼻血的燕窝、鱼翅是14世纪初才从东南亚传过来的，在这时可能就连最有资格享受超级奢侈品的皇族也未曾见过。

    若是她一个不小心，虚荣心作祟，想加些燕窝鱼翅显摆显摆，就有可能会被柳将军冠以“蓄意投毒”、“意图谋害皇族”的诛连九族的大罪名关进天字号大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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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灵丹妙药（中）

﻿公主听了白素贞讲述完用普通的菜色为公主进行治疗的想法后，公主虽然面上没有兴奋的表情，但眸子里已闪现了异样的光芒，看得出来，她对白素贞所提出的方法相当感兴趣。

    公主问道：“许夫人，你说的这可是药膳？我在宫里也经常看到父皇母后他们常吃的！只可惜我天生吃不得半点儿药，也不知这药膳是个什么滋味儿……”

    白素贞道：“公主，您吃不得药，我们当然不敢往这些菜品里加任何药材了，所以，那些菜品和您平日里吃的菜肴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是需要在成菜后加些我祖师爷传下来的秘制调料罢了……”

    说到这里，九儿便抢过话头接着道：“公主，这种以普通的菜肴来治病的方法，在我们乡下老家，不叫药膳，叫做食疗呢！”

    公主频频点头，又问九儿道：“这药膳我是懂得的，早在周朝时便有‘食医’这类通过调配膳食为帝王养生提供服务的宫廷医生了；《黄帝内经》记载了数则药膳的方子；《神农本草经》也记载了许多既是药物又是食物的品种，如大枣、芝麻、山药、葡萄、核桃、百合、薏仁等；至东汉医圣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亦记载有一些药膳名方，如当归生姜羊肉汤、百合鸡子黄汤、猪肤汤等；而唐朝名医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已专列有‘食治’、‘养老食疗’等门类了。难道姑娘你所说的‘食疗’和前人所提的‘食疗’不是一回事儿么？”

    公主的长篇演说给九儿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可都是她没听说过的，自然她又要马屁一番，“公主，没想到您于医理所知居然如此渊博，连我这种整天在医馆药房里瞎忙活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啊！公主果然是公主，跟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若是别的女人被这样称赞，定是要乐得心花怒放的，公主没法表达她内心的喜悦，只道：“我也不过是久病成良医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的……”这已不像是句自谦的客套话，而像是公主自怨自艾的牢骚了。

    “前人所提之‘食疗’便是和我们乡下老家所提的‘药膳’是一般道理，但我们乡下老家的人多数和我一般就算生病也不爱吃药，就想出了些真正‘食疗’的法子，就把一日三餐的特定菜肴当成治病的药材，既有药物的功效，又有餐食的美味，成了防病治病、强身益寿的特殊食品了，而不是如前人所说的那样，定是要加入药物、食物、调料才成的。”九儿解释道。

    公主的眼光望向了远处，像是在想象九儿口中所说的“乡下老家”是个什么样子，“小青姑娘，我今夜便可吃到你乡下老家为我这样的病人特别设定的菜品么？”

    九儿点头道：“当然，公主殿下能亲临夜未央是我等无上的荣耀，莫说现在是五月初五端午节的三更，纵是大年初一的三更，大厨子们通宵达旦为公主殿下您准备餐食，也是他们一生最大的幸事了，他们难道还敢说出个‘不’字么？”

    公主望向九儿，眼中微微闪现出一丝乞求的意味，道：“姑娘你误会了，依我看来，像夜未央如此规模的酒楼，就算和宫里的膳房一样，全天十二个时辰都能轻松提供膳食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只是有个想法……”

    九儿看向白素贞，见白素贞微微颔首，示意她不管公主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便是了，道：“不知公主您有什么旨意，只要是我们能力所及的，定当为公主办妥！”

    公主面上稍显难色，道：“谈不上什么旨意，只是个小小的要求，待会你们为我准备食疗的餐食时，我能不能在一旁看着……”

    九儿和白素贞相视而笑，像是了解公主难于启齿的原因一样——公主要求在边儿上看着，不就是想当监工嘛～还不是怕夜未央提供的膳食不合她公主尊贵的地位，又或者她吃惯了御膳怕这里的食物不合她的口味呗。

    白素贞说道：“公主有命岂敢不从？只怕……柳将军若是知道了定是要从中阻挠的！公主您是万金之躯，岂可去那厨房烟火是非之地？”

    公主皱眉道：“因此我才说这是‘要求’啊！若是柳将军宁死也不许我去，你们就说那治病的菜品定是要刚出锅就得吃下去才有效的，半分都马虎不得！柳将军为了医治的效果，应该会破例让我进厨房的……”

    九儿心想：“原来公主扯起谎来也是不含糊的，看来只要是个人说谎就不毕刻意去学，张嘴就来……”她忍住大笑的冲动，给公主在前边带路。

    不出公主所料，柳将军果然出来阻拦了，但听到白素贞说出了公主之前就嘱咐过的“理由”，柳将军也就不再阻拦，乖乖退了回去，继续喝他的茶了。

    许仙偷偷问白素贞九儿为何要把公主带去厨房，他之前确实没听说过非得要刚出锅的菜才有治病功用的说法。

    白素贞一脸神秘地笑道：“这是小青她乡下老家的偏方，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别说你是头回听说，连我也是一样呀！你这个许氏医馆的当家大夫就等着看小青她乡下老家的偏方有没有效果吧……”

    “既然是小青想出来的法子，就让她去做吧，反正吃菜也害不死人的……”白素贞心里暗道。

    夜未央的厨房里，大厨们都在候着，不像往常只留一名大厨留夜值班便可，连厨房里打下手的伙计也全员到齐——毕竟今夜里来的是宫里的重量级贵客，任谁也不敢怠慢的。

    公主对夜未央的厨房布置显得相当满意，因为她居然亲自用手去触碰了几乎每一样厨具……

    公主的这个举动让厨房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受宠若惊——高高在上的公主能亲临厨房他们本就吃了一大惊了，更何况生得冰肌雪肤的公主竟然不嫌弃厨房里的被烟熏火燎过的厨具！

    在一边静静看着的九儿认为这并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夜未央的厨房只能用一个极现代的词来形容——窗明几净，这里整洁得根本不像个厨房，既没有油腻，也没有浓烟，估计跟公主他们家的餐厅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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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灵丹妙药（下）

﻿话说今天是传统的七夕，国内这节应该挺热闹的吧？无限遐想中……呵呵，有情人儿都是会趁着这个机会和自己的心上人去约会是不？就像我跟我朋友开玩笑说的那样，我们不管过什么节都只不过是个幌子，意图不过是大张旗鼓地借机大家伙儿一块儿出去吃饭、去High而已，因为我们中国人聚在一起吃饭都是要有个由头、有个说法的，不是么？扯远了又……其实我只不过想说，趁着七夕的时候去读读秦观的《鹊桥仙》吧，“jinfeng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可比莎士比亚浪漫多了！错了错了，最重要的不是这句，是句很俗气的话，祝大家七夕快乐！我怎么这么恶俗啊？鄙视一下自己先，你们也可以顺便鄙视一下我的，呵呵，总之，今天，七夕，华丽地去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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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问九儿：“小青姑娘，你可会烧菜？”

    九儿尴尬地摇摇头——她可以称得上是非常高明的美食家，但是她入厨的手艺就差得多了，这跟她没有太多实战经验有很大关系。

    公主又问：“那你可曾给大厨子打过下手或是在别人下厨时帮着准备配料、食材呢？”

    九儿猛点头，她在厨房里唯一能胜任的职务除了甩手大掌柜的，就是这帮着大厨打下手的小伙计了！

    只是，难不成公主是想让她这个夜未央的大东主来当打下手的小伙计？那这夜未央里估计也找不出这么有身份的大厨来配她这个“地位崇高”的小伙计了！

    九儿有些疑惑地看向公主，问道：“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

    公主并未答她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了她公主该摆的架子，沉声向厨房里其他人吩咐道：“除了分工是清理善后的伙计退下去外边儿候着以外，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现在这里用不着你们了。该注意的事情相信你们掌柜的已经吩咐过你们了，出去以后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仔细着点儿，明白了么？”

    一时间厨房里所有人都应声退下，就剩公主和九儿俩人了。

    九儿更是惊诧了，难道公主想把叱咤风云抡大勺的大厨子和打下手的小伙计都交给她一人干了不成？公主似乎太高看她了些……

    “公主，恕我冒犯了，您想让我当这打下手的小伙计，我是一点儿异议都没有的啊——当然，我也不敢啦！只是您把掌勺的大厨都给撵走了，那谁来给您烧菜啊？”

    公主瞬时抄起手边的炒勺，在九儿眼前晃了晃，道：“你看我可像那掌勺的大厨呢？”

    九儿立时觉得有些眼晕——她没听错吧？公主想要亲自下厨当那个叱咤风云抡大勺的？！

    她这才觉得自己错得非常离谱，她不该答应公主可以跟着来厨房的——怪只怪她和白素贞都先入为主的认定公主来厨房无非是想当监工的，没想到公主居然是来跟夜未央的大厨子们抢饭碗的！

    经验主义害死人哪～九儿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中了公主下的套儿了，被公主当成甩掉柳将军的工具了！

    九儿苦笑道：“公主，您是在拿我们夜未央和许氏医馆一干人等的命来开玩笑么？若是柳将军知道了您要在这夜未央的厨房里做下这荒唐的事儿，我们一干人等的贱命就被您一炒勺给交待了啊！”

    公主挑了挑眉，发泄心中的不满，“难道你想抗命不成？那一样是条死罪！这厨房里就只你我二人，若你不说出去，他柳将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知道那菜是我炒出来的！怎样？你考虑考虑吧！不过你可得机灵着点儿，我让你选可不是给你说‘不’的权利，而是看在你是这夜未央大东主的份上，且你说的治疗方法又深得我心，好歹卖你些面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九儿面上的苦笑是停不下来换别的表情了，只得心里自我解嘲道：“我这算是误上了贼船么？九儿啊九儿～亏你还整日自诩冰雪聪明，这久居深宫、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公主一来就把你给算计了！看你以后还得意不？！横竖都是死罪，干脆满足这公主的愿望算了，积点阴德，说不定她一开心病就好了，会正常的笑了呢！”

    “罢罢罢！公主说一我这个乡野草民岂敢说二！只是现在要做的这也不是什么煎药的方子，但却也半点马虎也来不得，好歹也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若是有个什么行差做错的……公主您本是金枝玉叶，又要受这份烟熏火燎的苦，何必呢？”

    公主像是在探寻宝物一样在厨房里四处翻找看上去她用得着的厨具、调料等，边忙边答道：“你看我个柔弱体虚的病人，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以为我胜任不了么？”

    九儿只得尴尬地笑答道：“这……公主恕罪，民女该死！”

    公主依然自顾自地在挑选趁手的厨具，那架势就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军挑选合心意的武器一样，听了九儿肯定的回答，便道：“你也不用说什么该死，只要是个人都会这么想的！你可知我为何锦衣玉食却终日都笑不出来？就是因为我这样的体质、我这样的身份，父皇他不许我下厨！”

    若是九儿此时带着眼镜，那她面前的镜片定是碎了一地了——公主这答案实在让她大跌眼镜！甚至有些无厘头——公主居然是厨艺爱好者？！那跟她这个业余美食家算是盟友了。

    公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娓娓叙述道：“我这个公主也不知是怎么当的，不像别的姐姐妹妹那样，有好舞文弄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有好舞刀弄枪的，有好女红刺绣的，有好赏花扑蝶的，偏生只得我一人就是爱好这煎炒烹炸的！平日里我最喜到宫中的膳房里去看御厨们料理餐食——这也是不得已的，因为父皇下令谁也不得让我失体统地去做这些粗俗的事，最多也只能在边上看着……”

    听到自己崇尚的美好事情被称为“粗俗的事”，九儿也顾不得那是皇上金口玉言钦定的了，张口辩驳道：“粗俗？公主你有所不知，在我们乡下老家，做菜可是相当有讲究的，可以称得上是艺术的一种呢！高贵到不行，何来的粗俗？”

    公主讶异地望着九儿，重复道：“艺术？那是什么？”

    “呃～简而言之，算是一种‘道’吧！《道德经》里说的‘道可道，非常道’，这‘艺术’就像这‘道’一样，若是能说得清楚，便不是永恒的‘道’了，只可自己亲身去体验、去感悟，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就是我们乡下老家人说的‘艺术’了……”

    公主似懂非懂地念叨道：“哦～原来你们那里的人管‘道’叫‘艺术’啊！那这门炒菜的‘艺术’在你们那里如何高贵法呢？”

    看来公主是相信九儿瞎掰的话了，松口气的同时她自己心里也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想道：“呸！看你以后还敢多嘴不!看你以后还敢讲谎话不！编瞎话累不死你小样的！”

    公主既然问到了，九儿还得继续给她往下编，“在我们乡下老家，有本事的大厨子是非常受人尊敬的，动辄冠以‘厨神’、‘厨王’、‘厨圣’、‘厨霸’的称号，若不是达官贵人休想能吃到他们料理出的食物，有些有个性……不对，是有些脾气怪异的厨神，若是他看一个人不顺眼，就算那人给他黄金万两又低声下气地乞求，他也不会给这人做菜的！在我乡下老家那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别说要吃到他们做的菜了，就算是能见着他们做菜的英姿，就算是我的造化了！”

    公主显然被九儿的瞎话给说动了心，道：“你们乡下老家真真是个好地方！不用药材就能治病，还把烧饭做菜当成是‘道’，我以前怎么竟没有耳闻呢？在那样的人间仙境生活定要比在宫里快活得多，我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连笑也不会了……”

    九儿害怕公主会即刻提出带她去“乡下老家”生活的无理要求，立刻转换话题道：“难道公主您就是因为皇上不允许您做这最喜好做的事才终日郁郁寡欢进而得了这不会笑的毛病？”

    公主点头默认了，又开始忙起手上的活儿，只是那柔弱的身影拿着厨具的画面实在不怎么协调，只需稍微想象一下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抡着大勺满屋子瞎逛的画面就深有感触了。

    九儿笑道：“那公主您的病今日是定会痊愈的了，您这配药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治病啊～就算没有加了我姐姐她那祖师爷传下来的秘制调料的菜肴，您也是会不药而愈的！可喜可贺啊！只是不知公主您的厨艺如何，呃～应该是说，不知公主您本身对这煎炒烹炸熬煮炖的功夫修为几何，可否担当得起这大厨的工作啊？绝对没有怀疑您能力的意思，只是好奇，纯粹好奇……”

    公主也用那柳将军的招牌语气盛气凌人地道：“你就拭目以待吧！只要你说得出名头的，准备得出材料的，我就没有做不出的道理！”

    九儿心里暗笑道：“公主也未免太有自信了些——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下厨，比我还没有实战经验，我好歹还会做蛋花汤、炒鸡蛋咧！像她说的那般我也做得出，只是那菜能不能吃得下去的问题罢了。”

    “公主您在宫里每顿饭无不是炊金馔玉的，我今日要用来给公主您治病的菜肴，怕是公主您连听都没听过呢！”

    公主自然是不服气的，争辩道：“笑话！我在宫里的膳房里天天缠着那些御厨教给我他们的拿手菜，这些菜里也不全都是给皇上吃的宫廷菜，也有很多做法朴实无华的家常菜啊！你倒是把那能治病的菜名报来听听！”

    “报菜名？”九儿差点就条件反射地说出那一大段“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了，鉴于还是救人要紧，她自己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转眼就要天亮了，她就老老实实地把食谱告诉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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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黑暗前的黎明（上）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极普通的小菜，就连夜未央这样的小酒楼一年里也难得做上几回这么简单的菜的，我怕您会吃不惯……”

    九儿故作为难地样子说道——她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为的不过是公主的一句承诺，万一到时做出来的菜太难吃，公主她非但不怪自己的手艺差，反而迁怒到他们一众老百姓的身上，柳将军再来个借题发挥，他们这些牺牲品死得也太没价值了。

    公主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道：“你怎地和宫里那些人一般啰嗦？你若将本公主也当成是那百般挑剔之人也未免太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了吧？废话少说，快些把你乡下老家专治我这种病的菜谱报出来吧！”

    九儿战战兢兢地报出菜谱来，她似乎觉得这公主不出去混江湖实在太可惜了，一身快意恩仇的大家风范，再加上叱咤风云抡大勺的气势，若是再得那柳将军传授武艺，说不定还真能让她七混八混地混来个什么“厨侠”、“厨仙”当当，总是要好过她在宫里当公主的。

    “很简单的五菜一汤：清蒸鲑鱼、贵妃鸡、蒜蓉粉丝蒸扇贝、凉拌菠菜、拔丝香蕉、南瓜牛肉汤。”

    公主好像没听到九儿的回答，丝毫没有反应，过了良久，公主才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听上去像是在罗列食材和烹调方法的言辞就是你开出来的菜品么？”

    九儿似乎忘了把家常菜的菜名翻译成宫廷派了！于是她忽然很想念云起和雪飞，这种向贵宾报菜名的工作应该交由他们那样的资深小厮来做才对。

    让她来给公主报菜名公主自然是要讶异的——公主看起来鲜少有机会能在宫外的酒楼里吃饭；就算有，人家知道她是公主，也会照着宫里的那套，报些阳春白雪的菜名给她听——这样才不算唐突了佳人啊！

    “公主您真是冰雪聪明！一点也没错！这就是坊间广为流传的报菜名方式！”九儿突然觉得她似乎得了韦小宝的真传，拍起马屁来得心应手，扯起谎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才是当“奴才”的最高境界啊！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呸！啥时候学得那么奴颜媚骨了？！无耻！不过想想我也是为了广大夜未央和许氏医馆一众百姓的身家性命才如此卑躬屈膝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应该的……”

    公主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宫中膳房里的大师傅从未跟我提起过这种听说流传甚广的报菜名方式呢？也许是他也久居宫中，鲜少出门走动了的缘故……”

    “不奇怪的，一点也不奇怪！这些菜若是别人来报给公主听，定是要报成：余韵流风、贵妃醉酒、抱玉握珠、碧波弄影、软玉金丝、浮光跃金，这样的。公主这样听起来可会稍微觉得顺耳些呢？”九儿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才勉强凑齐了那几样菜的名称，她虽然书念得多了，但这样费脑筋的活儿她还真胜任不了。

    “你刚才若是也先这样说，再跟我说那些食材呀烹饪方法呀我不是早就明白了么？今夜所有的细节我都要亲力亲为，当然，若是有体力活我不堪其重的话，你自然是要来帮手的！”公主说着便要去寻食材了。

    九儿一下就有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满足感，刚才是从独立的大女子主义者堕落成了阿谀奉承的“奴才”，现在居然让她一下从“奴才”的角色飞升到能指使公主干体力活儿发号施令的，她都快被受宠若惊的兴奋炸晕了。

    “不是，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不是我连打下手的小伙计也暂时不用干了，直接给您当厨房烹饪现场指导顾问？”九儿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她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美食家能有朝一日给个公主当烹饪指导，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公主扭头皱纹问她道：“厨房烹饪现场指导顾问？那是什么？食材、配料的准备我都自己来做，当然更要亲自掌勺啦！这些菜我都没做过，你只要负责告诉我怎么做就是了！”

    九儿心里暗笑道：“您哪儿是没做过‘这些菜’啊，您根本就是连菜都没做过。”

    她满脸堆笑地回答公主道：“没事儿，厨房烹饪现场指导顾问，简单来说，在我们乡下老家，就是给大厨当贴身援助的。”

    “哦～原来就是大厨的跟班啊！你们乡下老家的讲究还真多呢！怪不得你行事如此与众不同……”公主恍然大悟地说，“开始吧！先第一道菜，清蒸鲑鱼！只是，这鲑鱼在哪儿放着呢？”

    九儿这才想到一个头疼的问题——总不能让公主去杀鸡杀鱼吧！

    “公主，鲑鱼在外边儿池子里养着呢。这类活物要入菜得当场宰杀，只是……您会这门手艺么？”

    公主无辜地摇摇头，道：“如此血腥的事情你当本公主真的能做得出来么？”

    九儿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公主您说，我也不会……只能让店里的伙计帮忙了，公主您不介意吧？”

    公主自然是不介意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她如何能过这烹调食物的瘾呢？

    九儿只能吩咐候在外边的伙计去帮忙杀鸡杀鱼了。

    “清蒸鲑鱼现在做不了，你又说连鸡也要现杀的，只是这贵妃鸡是种什么鸡？以前我也没听宫里的御厨提起过呢！丝羽乌骨鸡、三黄鸡我倒是听过的。”

    九儿从来没像今夜这样感到和一个古代人沟通是件那么累人的事情，她说出来的每句话甚至每个词都有可能被公主注意到不同寻常之处，继而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现在倒是觉得如果公主不赐她个“首席顾问”的头衔的话，实在太对不起她今天浪费的那么多口水了。

    “贵妃鸡不是鸡的品种的名称，而是菜肴的名称，入菜用的就是普通肉鸡罢了。”

    “这贵妃可指的是唐朝的杨贵妃？”公主问，见九儿点头，她便接着道：“贵妃这种称号，南朝来武帝刘格时始置，位仅次于皇后。至于刘格当年封的史上第一位贵妃是谁，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再去理会，可现在一提起贵妃二字，恐怕任谁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唐玄宗年间册封的杨贵妃。毋庸置疑，杨贵妃是古往今来贵妃中最著名的一位，甚至可以说贵妃现在已成为她的代称了，就连我们在宫里，大家说起贵妃，只要不带姓氏，绝不会有人误认为在说的是张贵妃李贵妃或三贵妃，都知道指的是杨贵妃。”

    九儿笑道：“这宫里的事情公主殿下您自然要比我清楚得多了。公主殿下您可知道这杨贵妃最喜食什么吗？”

    “当属荔枝了，有诗为证：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荔枝生于岭南，据白居易《荔枝日序》所言，此种水果‘嘈离本校，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则香味尽去久’。岭南距当时杨贵妃居住的京城长安有千里之遥，传说唐玄宗为了能让杨贵妃吃上色香味俱全的鲜荔枝，不惜派人将刚摘下的荔枝，一个驿站接一个驿站地换快马于当日送至京城。因此当杨贵妃看到快马荡起的尘埃，便知是来人送的是她爱吃的荔枝，故喜形于色。”

    “一点儿也不错！杨贵妃最爱吃的还有鸡翅，这个喜好就不如一骑红尘妃子笑那样为世人所熟知了。不过在我们乡下老家多的是爱吃之人，只要是关于吃的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唐玄宗对杨贵妃异常宠幸，正如白居易《长恨歌》中所说的，‘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八，三千宠爱在一身’，但她在被封为贵妃之后，竟也曾一度失宠，我们乡下老家的人便依此编了出戏，名叫《贵妃醉酒》，说的就是失宠后的杨贵妃在百花亭独饮不觉沉醉而哀怨自伤的故事。尔后又有得道的厨师因此戏受到启发，创制了贵妃鸡这一菜肴，皆因此菜肴加入了葡萄酒，鸡肉呈白里透红的诱人之色，颇具贵妃醉酒之韵色，故而得名。”

    公主叹道：“想来你那乡下老家定是个富庶之地，如若不然，又怎么会有人如此花费心思去琢磨吃的，比我们宫里的御厨都用心多了！”

    九儿不置可否地笑了，并不接话，还是害怕公主生出定要去见识一下她所谓的“乡下老家”的念头。

    她实在庆幸自己曾经去过上海梅龙镇酒家，在那里听说过梅龙镇酒家著名的风味菜贵妃鸡的来历，要不然她说不定又会落下个什么妖言惑众的欺君之罪了。

    “公主殿下，既然鸡和鱼都还没备好，您又是第一次下厨，我想还是从简单的开始比较稳妥吧？”

    公主点头，道：“最简单的就属这凉拌菠菜了，我说的可对？”

    “公主果然天资聪颖！”九儿说着就从一旁的菜筐里取出了菠菜，向公主解释道：“坊间常吃的菠菜比较小，有时整棵连根一起凉拌，嫩红的根和碧绿的叶子，看上去相当秀色可餐呢！在我们乡下老家，那些专门琢磨吃的人说，菠菜最好凉拌着吃，而不是像大多数人家那样拿来煮汤喝，应该是将菠菜加水稍煮后，把汤倒掉，再凉拌着吃。”

    至于原因，九儿自然不能跟公主去细说，要不然她到明天夜里也甭想脱身——菠菜含有大量的草酸，菠菜里的草酸主要是以草酸钙和草酸钾的形式存在，草酸钙不溶于水和胃肠液，不会被吸收，对人体健康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草酸钾的水溶解度很高，所以菠菜煮汤后，大量草酸钾就溶解到汤里。草酸钾进入体内后，遇钙形成不溶于水的草酸钙，在消化道里沉淀，妨碍人体对钙的吸收，还可能引起结石症。

    还好公主并没有深究，而是问起了另一个细节，九儿甚至疑心这公主不仅能去混出个“厨侠”的名号，就算混出个福尔摩斯的名号她也不会觉得奇怪的——公主的洞察力实在太敏锐了！

    “在宫里虽然一年四季都能吃得到菠菜，但依我看，春天的菠菜比较嫩小，适合凉拌，而秋天的菠菜比较粗大，适合熟食。现在是初夏，我们宫里的菠菜都是凉拌着吃的，和春天的一般无二，可是你们夜未央里的菠菜怎么就这么粗大了？简直比我们宫里秋天能见到的还要好？”

    “咳咳～可能是今天我们夜未央的运气特别好吧，买到了相当特别的菠菜！可见是公主您洪福齐天啊～您一大驾光临，连我们都跟着沾了您的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九儿总不能告诉公主夜未央有星辰建的蔬菜大棚，这菠菜是温室培养的，一年四季的个头大小都是一样的吧？

    公主还想开口再问，九儿立刻就抢过了发言权，“公主，毋需多言，多吃些菠菜对您的病情是大有裨益的！在我们乡下老家，有个大侠，他每次一吃了菠菜后就会变得力大无穷，就算再强大的坏人在他吃了菠菜后也定是会被打倒的，因此，在我们乡下老家，是没人会怀疑菠菜的好处的！”

    她所说的那“大侠”自然就是大力水手Popey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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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为止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泰国出售的红牛不适合我喝！喝了红牛我确实有些找着自己的小宇宙了，但是看我写的这都是什么啊？连大力水手都出来了……看来我这两天一定是在梦游状态中！

    有朋友会觉得奇怪我为何要大费笔墨去写这不爱红妆爱下厨的公主呢？提前揭晓吧～我承认我是在拖戏……不对不对，一着急怎么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汗！各位看官请华丽地无视“拖戏”一词吧！其实是因为这个公主是九儿变成蛇身的关键人物，没有她估计许仙也不能被吓死了。PS：你没看错，的确是“不能”而不是“不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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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黑暗前的黎明（下）

﻿凉拌菠菜、蒜蓉粉丝蒸扇贝、南瓜牛肉汤的做法都很简单，公主于厨艺一路也许真的天赋异禀，九儿只需简单地把制作过程说一遍，公主就能毫无误差地将菜肴完美呈现出来，特别是公主在把牛肉切块的时候，根本忘记她自己不久前才说过“如此血腥的事情你当本公主真的能做得出来么”这种场面话了。

    直至做拔丝香蕉的时候，公主的问题才又卷土重来了。

    “香蕉我是知道的，可这‘拔丝’又是什么？是地名么？我只听过波斯……”

    九儿无言，她知道她又犯错了，她以为自己她已经够细心了，早就偷偷让人把辣椒、燕窝、鱼翅等等这时代不该出现的物事藏起来了，没想到她还是算错了一步——这个时代还没有“拔丝”这种烹调手法。

    所谓“拔丝”，就是一边在油锅里炸主料，一边在另一只锅里用油熬化糖汁；趁热将糖汁裹在炸熟的主料上，趁热上桌取食，食物丝丝相连，色泽金黄，拔丝细长，外脆酥香，里嫩微酸，热吃鲜甜，别有一番情趣。

    拔丝菜最早起源山东地区，拔丝、蜜汁、蜜饯等烹饪技法都是山东民间流传下来的甜菜肴绝活儿，据说在清代已相当知名。著名的山东淄川籍文学家、《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十分熟知甜菜的制作方法，平时也很爱吃甜食。他的《聊斋文集》中就有“而今北地兴揠果，无物不可用糖粘”的语句，便是很形象地对山东地区流行拔丝甜菜的证明。这说明，山东在明末清初就已经有“拔丝”的烹调方法了，但当时还不普遍。大约到了清末民初时期，山东的拔丝菜迅速走向全国，先是京津苏沪，再往后各地餐馆、饭店都有拔丝菜供应了，非常受欢迎。

    “呃……这是我们乡下老家的一种流传甚广的烹调方法，说起来相当简单，但操作起来又十分复杂。而且使用拔丝制作出来的菜肴，就真的是要即出锅即食的，否则等糖水凝结了，不但拔不出丝来，而且变得异常坚硬，最后只能粗暴地动刀了。因此拔丝香蕉只能最后做了。”

    头痛，若是公主让她先示范一遍，她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军师”不就彻底破功了吗？而且公主看上去下一句就是要提出这个请求了。

    好在这个时候，去收拾鸡和鱼的小伙计如九儿所愿地出现了，九儿便趁机让公主自己先把清蒸鲑鱼和贵妃鸡料理了，制作方法她也简明扼要地给公主介绍了一遍，然后跟公主告了会儿假出去吹风了。

    她必须想想拔丝到底是怎么个操作法，若是一步做错很可能就会使糖丝变成黑乎乎的焦炭了——按照公主的个性，于厨艺上的小失败很可能会迁怒到她这个“首席顾问”身上。

    日出之前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九儿在这个时候出去吹风脑子自然会比在厨房里清醒。

    公主的麻烦事比她想象的要多，其实若不是公主要亲自下厨，而是让夜未央一众大厨和小伙计来料理的话，公主的并也许早就好了，她也没必要担心时间浪费得太多她来不及躲去凉快的地方了。

    但公主的病始终是心病，让她亲自下厨也是治疗心病的过程，这些九儿也能理解，坏就坏在公主太有求知欲了，这不仅耗费了宝贵的时间，而且九儿也感觉渐渐招架不住了——谁知道她下一步会行差说错什么，谁又知道公主接下来会问出什么来呢？

    习惯熬夜的九儿能感觉得到出此时的温度，就像是太阳快要出来之前那段时间的凉爽宜人——这对把端午节当成末日的九儿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也许过不了多久太阳出来后气温会高得让她难以控制，小青的身体也许是受不得那样的热继而变成蛇的。

    虽然九儿很看不上许仙，但为了白素贞她也不想把许仙给吓死，能省些麻烦总是好的，白素贞已经有了身孕，就算是为了白素贞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一出世就没有父亲，她也是要尽她所能避免这场劫数的。

    好不容易九儿把制作拔丝香蕉的步骤想了个大概——只是猜想，她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人家做拔丝苹果，她只能凭她的记忆再加上她对食物的敏锐直觉现编了——便回到厨房查看公主的进度。

    公主果然是学厨的不世之材，就连贵妃鸡这种公主之前连听都没听过的菜肴在九儿介绍过一遍以后，居然能做得和夜未央的大厨做出来的感觉差不了多少了——单指外形，因为九儿还不敢在公主还未吃她亲自做出的菜之前就胡乱品尝那些菜的。

    看来在教会公主做拔丝香蕉之后，九儿这个“首席顾问”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小青姑娘，你看，就算你不在边上帮忙，我一个人做得也不错吧？”公主问道。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习惯性拍了一下公主的马屁，九儿又道：“菜也都做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拔丝香蕉了……这道菜第一次做的人很难驾驭得了的，就算是如公主您这般天资聪颖，冰雪聪明，也避免不了会有失败的可能的……”

    公主冷哼一声，道：“听上去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咯？难道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么？只要你能说的出，准备得出食材，我就没有做不出来的道理！废话少说，告诉我这拔丝是怎么个做法吧！让你见识一下第一次做这菜就能成功的人是不是就不可能是我了！”

    九儿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不敢！民女该死！”其实心里又乐开花了，这么一来就算公主真的搞砸了，她也不用负责任了，不怕被迁怒了，夜未央和许氏医馆的一众百姓就不怕被无缘无故下大狱了。

    她取出了饴糖即现代所称的麦芽糖、砂糖向公主道：“待会要拔的丝就是用这些做成的。”

    然后趁着公主切香蕉片的空档向公主介绍拔丝香蕉的做法道：“待会将切好的香蕉片裹上一层鸡蛋清混合面粉和成的稠糊中，然后再将裹了面糊的香蕉片裹上一层蛋清糊，依此逐个放入油中浸炸。炸到浅金黄色后，捞出控净油。用另外一个锅，熬煮砂糖、清水、饴糖，待砂糖溶化后，小火用勺把溶化的糖慢慢搅动，熬至糖浆呈浅黄色、能抽出糖丝时，即把炸好的香蕉片放入糖浆中，离火，快速翻动，使糖浆均匀地裹于香蕉片上，便可装盘了。进食拔丝香蕉时也有讲究，需随一碗冷开水上桌，把拔丝香蕉蘸一下冷开水，使糖浆温度降低，食用时既可不粘牙，也更为香脆。”

    公主一个劲儿的点头，像是九儿所说的一切她都了然于心了，就算是拔丝这种十分讲究火候的工艺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拔丝香蕉的出菜时间比九儿预想的要快，而且公主也没有让那些糖浆变成焦炭，甚至这菜的卖相相当好，也再次证明了公主于厨艺一路是难得的天才。

    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些，如果现在立刻让公主痊愈，她还是来得及去竹林避暑的。

    为了在这拔丝变硬之前让公主吃到菜，九儿必须得速战速决，她故作神秘地对公主说：“公主殿下，现在必须得委屈您先在外边稍候一下了，因为我姐姐她交代过的，我待会要往菜里加的她祖师爷传下来的秘药，是不能轻易被人瞧见的，这是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就算是尊贵如公主您这般也是不能破例的，所以……”

    公主很识趣地自动消失在厨房里了，她也很想赶快吃到自己亲自料理的菜肴，所以对九儿提出的要求并未有任何置疑。

    歧伯的秘药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是为了让公主和柳将军能毫不怀疑地接受普通菜肴能迅速治好天下名医们都治不好的病这个奇迹。

    为了能让快乐食谱的效果立竿见影地显现出来，九儿早就打算好了，要用翡翠玉笛来增加这些菜肴里含有的对调整公主不快乐心情有益的营养元素的倍数，让公主吃完后能正常自然地笑出来。

    “增加多少倍好呢？嗯，数字九相当吉祥，就暂定九百九十九倍吧？”九儿念叨道，然后就对着公主所做出的菜肴轻轻吹了一小段曲子，确信翡翠玉笛的法力已经生效以后便去恭请公主入内进食了。

    公主首先要试的自然是拔丝香蕉了，“嗯，质地柔软鲜嫩，香甜可口沁心，不错不错！”听那语气似乎这菜不是她自己做的一样，根本就是忘了谦虚谨慎的美德。

    然后公主又依次尝试了清蒸鲑鱼、贵妃鸡、蒜蓉粉丝蒸扇贝、凉拌菠菜、南瓜牛肉汤，并逐一不害臊地自我表扬了一番以后，便邀请九儿和她一同进餐——公主的得意当然要人来一同分享才能升级的。

    九儿试过以后也不住地称赞公主的手艺，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而不是习惯性的拍马屁了。

    在两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公主居然把剩下的所有的菜当成吃药一样吃个精光……

    眼见天边已现朝霞，九儿知道不能再拖了，便向公主道：“公主殿下，请您试试由心而发地笑出来吧，我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想着公主最后那一下风卷残云的饕餮样她就忍不住要笑。

    公主点头，环顾了厨房一周，看着她喜欢的厨具、食材，还有她才刚刚还盛着她亲自料理出来的菜肴的盘子，她真的由衷地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最重要的是，这回没有任何副作用。

    九儿兴奋地说：“恭喜公主殿下，您的病痊愈了！”

    公主终于能自然地表达她的感谢之情了，因为她给了九儿一个足以融化千年冰山的微笑，道：“都是小青姑娘你的功劳呢！当然，还有上古医神歧伯的秘药的功劳……”

    九儿心里暗笑，想：“哪来的歧伯的秘药的功劳呢？我不过是治好了公主的心病罢了，和心理医生一样，这些含有加速调整好心情元素的菜肴也不过就像是心理医生给病人开的药一样，其实就是起了辅助作用罢了。最关键的还是公主的心理状态了，心态也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面对荆棘丛生的道路，快乐的人会视它为磨练的机会；面对汹涌湍急的旋涡，快乐的人会视它为勇气的显现；面对漫无边际的沙漠，快乐的人会视它为毅力的考验。快乐的人在挫折面前还是会以笑脸相迎。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有颗快乐的心。无疑，公主已经成为这样一个快乐的人了。”

    “公主殿下，在我们乡下老家，智者们说，快乐与否关键在于心态是否正确。心晴的时候，即使外面下着雨，心情还是好的；心雨的时候，即使外面晴空万里，人还是处于忧虑之中。公主殿下您以后若是能一直保有一颗快乐的心，肯定不会笑不出来的！”九儿还是忍不住要开导公主一番，若是公主回到宫里还是不能继续她的爱好，也许她有一天还是会再次得上不会笑的毛病的。

    公主灿烂地笑道：“以后我绝不会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快乐的源泉，以后我要是在宫里闷得慌，就央求柳将军带我到这儿来，嘻嘻～是来夜未央的厨房里享受下厨的快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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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劫数（上）

﻿九儿只得心里苦笑道：“公主一个晚上就能把人折腾成这样，以后总来，能把人麻烦死！更遑论若是被公主她那可怕的爹知道公主来夜未央是为了破禁的，那夜未央和许氏医馆的人就更没活路了。”

    回复了笑容的公主早已像蝴蝶般翩然离去了，撇下了内心仍有些郁闷的九儿，不用问，公主一定是回去给柳将军和许仙夫妇展现她的病已痊愈这个奇迹了。

    九儿随后也匆匆离开了厨房，也许是公主刚在这里做了菜，气温还没回复正常，九儿在厨房里待得着实不舒服，闷热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一进屋门便迎上了柳将军钦佩的目光，九儿在心里暗笑道：“哼！这柳将军难得也会露出这种眼神，他不是把他自己看成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第一了得之人了么？！”

    许仙也第一时间凑过来说：“小青，我原先以为你只会帮忙按方子抓药、煎药，没想到你的医术竟也如此高明！娘子都告诉我了，说这秘药虽是上古医神歧伯所制，但医治的方法可是你想出来的！想我许仙何时修来的福气，不仅娘子是精通歧黄之术的奇女子，就连娘子的妹妹小青也有妙手回春的手段，我身边都是于医术一门颇有修为的高人，幸甚！幸甚！”

    虽说这话九儿听起来相当受用，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肯定会谦虚一番的；但既是从许仙口中说出来——还是算了吧，她不想跟许仙这酸腐的书生一起你来我往地掉书袋——看那柳将军的模样想来也是相当厌恶这一套的，说不定他会受不了许仙那一套，然后直接把他嘴巴给撕碎了。

    公主也出声附和道：“许大夫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柳将军，你看，我说我们今天来夜未央是来对了吧？看来这夜未央是我的福地，以后我要常来才是！柳将军，你说对吗？你可要在父皇面前为许大夫、许夫人、小青姑娘多多美言几句，让父皇好好赏赐他们才是！单凭我一人之言，父皇定是难以相信夜未央这地方的神力的，所以柳将军，回去见到了父皇，你可要把你在夜未央的所见所闻如实呈报给父皇，知道么？”

    九儿听了忍不住想笑出声来，这公主小算盘打得还真多，听上去像是在为夜未央求赏赐，其实不过是想让柳将军回去跟她一齐说服她那皇上老爹，能让她多来夜未央几趟罢了。

    柳将军向九儿抱拳道：“公主吩咐的极是！我经年戎马征战，见多的是浴血搏杀的铮铮男儿，从未佩服过世上任何一个女子，今日得见姑娘之神奇医术，也不得不叹服巾帼不让须眉啊！姑娘虽不能鏖战于沙场，但若军中有姑娘这般医术高明的大夫，我军将士又何须再受那伤筋断骨之苦？！这与姑娘亲手杀敌又有何区别？！佩服佩服！”

    九儿施然回了个礼，偷偷斜眼瞟了许仙一眼，心想：“没看出来这许仙的影响力还这么大！柳将军跟他在一起没待多会儿就变得满嘴都是酸词儿了！”

    虽然她也看不上这柳将军之前的作派，但人家现在都把她捧到这份儿上了，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将军言重了！我一介女流，岂敢与直面敌寇的我军将士们比肩？将军您能不吝溢美之词已是小女子我的造化了，岂敢再受将军您‘佩服’二字？将军的夸赞我如何能担得起呢？着实令小女子我汗颜啊！”

    这时白素贞终于出声了，说道：“我这妹妹不曾见过像公主殿下、柳将军这样尊贵之人，又蒙公主殿下、柳将军不弃，说出这许多肯定她的话，她可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推崇，自然是要汗颜、要脸红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九儿的脸确实异常地红润，以为她就如白素贞所说的那样，她是因为禁不住人夸儿害羞脸红的，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白素贞趁机把九儿扯到一边，焦急地压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你刚刚吃了什么了？可是不小心吃到雄黄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元神散乱了！随时都可能变……”

    在别人眼里九儿不过是脸上多了些醉人的红晕，但在白素贞眼里，这红晕可就不是那么可爱动人了。

    九儿一脸茫然地摇头，回答道：“怎么可能啊？我早就吩咐店里不能出现任何与雄黄有关的物事了。况且刚才我给公主的菜谱里根本就用不着雄黄当配料的啊！我刚才就吃了公主做的菜，也没喝过雄黄酒……是天气太热了吧？我刚才在厨房就觉得这端午节的天气果然是比平日里热得多了！”

    白素贞吃了一惊，问：“你刚刚说什么？公主做的菜？刚才公主跟着你一块儿去厨房不是去当监工的而是去当大厨的？你说的那些食疗菜品都是公主一人做出来的？！”

    九儿点头，道：“这就是公主的心结所在呢！公主对下厨极感兴趣，但皇上下令不允许公主入厨，公主她才郁郁寡欢的。”

    白素贞又不解道：“你这散神的模样定是吃了雄黄了，而且吃的分量还不少！你整日在医馆里帮着抓药，当然不会连雄黄也不认得……夜未央里又没有可能出现雄黄，这倒真奇了！”

    这时公主和柳将军已经过来辞行了，无论如何今日都是端午节，百无聊赖的宫中生活更是要讲究这过节了，因此，不管今日公主出来寻医能否痊愈，都是要赶着回去的。

    送走了公主和柳将军后，白素贞便领着九儿到夜未央的厨房里寻找答案，许仙担心白素贞这个大肚子孕妇，也跟着来到了厨房。

    先前被留下来打扫整理厨房的一众伙计见到东家都来了，还未等白素贞一行三人开口，就兴奋地向他们讲述了自己能近距离接近皇族的激动之情：“许大夫、许夫人、大东家，难道你们看到公主殿下都不会觉得紧张么？我们一个个的腿打颤得都快站不稳了，连走路都忘了先迈哪条腿了！许大夫、许夫人还能面不改色地为公主殿下治病，大东家更甚，和公主同桌吃饭时就像面对着个陌生人，表现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三位东家的境界果然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

    许仙去应付这些因激动儿神智有些不清伙计，白素贞则去查看了桌上还未收拾地盘子，忧心忡忡地道：“小青，你是不是也生病了，难道你连这么浓重的雄黄气味都没感受到么？刚刚这盘子里的菜加了分量极大的雄黄！”

    “我可能真的是不舒服了，别说我没闻出来，就是我吃的时候也没感觉出来啊……而且公主做的菜没有一样能用得着雄黄的！夜未央里也没有啊！”九儿心里只能苦笑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劫数！

    小青是对这雄黄敏感，可她是一般人啊，平日里连雄黄都没怎么见过，直至现在她还不知道她吃的哪盘菜里加了雄黄的。

    这时，就听在和许仙聊天的一个小伙计说：“许大夫，刚才要是你在就好了……公主把我叫进厨房里帮她做事，我一直都是颤颤巍巍地在浑身发抖，做什么也都做不好，就连给公主买回来的雄黄酒都差点全给洒了……”

    “给公主买的雄黄酒？！”九儿惊呼，冲过去揪住那小伙计的衣领问道：“你不知道夜未央里不能出现任何和雄黄有关的东西么？！你为何要违犯我定下的规条？！”

    小伙计被吓住了，连声说道：“不敢不敢！是公主殿下着小人去买的啊！公主殿下的命令小人岂敢不从？何况公主殿下当时手里还拿着菜刀……大东家定下的规条小人从不敢忘，可是……大东家饶过小的吧，小的也是不得已的啊！”

    白素贞过来拉开被九儿揪着的伙计，道：“你生气有何用处？更何况本就不是他的错！莫说是公主命他去买，就算公主是命你去买，你也得老老实实地买回来不是么？”

    许仙不清楚九儿为何会突然间发那么大的火，问道：“小青，这雄黄酒有何不妥么？端午节，公主可能只是想买些雄黄酒来应景而已，也没什么不妥的吧？你怎的没由来地发如此大的脾气啊……”

    白素贞给许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解释道：“小青她天生近不得雄黄的，特别是在大热天的时候。这情况就像公主殿下吃不得药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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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劫数（中）

﻿白素贞问被公主差出去买雄黄酒的伙计道：“公主殿下可说了她要这雄黄酒作何用处了么？”

    小伙计拼命摇头，道：“小人不知！小人当时慌张得什么都忘了，就是在被公主殿下手中的菜刀寒光闪到眼睛的那时候听公主殿下说了些贵妃鸡、雄黄酒什么的，小人也记不大清楚了……”

    “那就是了！照他这么说定是公主在做贵妃鸡的时候把调料里的酒换成雄黄酒了，就像是姐夫说的，公主可能是认为在端午节时用雄黄酒来代替普通的酒比较应景吧！”九儿恍然大悟地向白素贞道出了问题所在。

    许仙却不以为然地说：“娘子，你说小青近不得雄黄，可公主用来做菜的，虽号称是‘雄黄酒’，但你我都心知肚明，酒家肯定没往酒里搁了多少雄黄，这雄黄的价钱在端午节可是水涨船高的啊，加多了酒家他赚什么去！更何况这入了菜的雄黄效力也定是要大打折扣的，娘子也毋需担心，我看小青她除了脸异常红润些许之外也没什么不妥啊！”

    白素贞凑到九儿耳边轻声问道：“小伙计说公主只是用了一些雄黄酒来做菜，许仙也说那种买来的酒里加不了多少雄黄，可你现在的散神样子却像是吃了十好几斤雄黄粉一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搞错了不成？”

    九儿也压低声音沮丧地道：“姐姐您当然没猜错的，我真的可能是吃了十好几斤的雄黄粉而不自知了！为了能让公主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我用翡翠玉笛加强了菜肴里那些对公主的病有极大帮助的成份，公主看上去像是只吃了一顿这样的食疗餐食，其实治疗效果和她吃了一千顿后的累积是一样的！也许是我在作法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连菜里面添加的雄黄的效用也都同时加强了！事不宜迟，我还是到城外的竹林里避一避吧！”

    白素贞迅速看了一眼九儿泛着微红的手腕，面色焦急地道：“来不及去竹林了！你赶紧回房里边儿去多一阵吧！明夜子时过后你才能酌情出来！千万别吓着人！”

    边说白素贞边拖着她往楼上的九儿专用的玫瑰皇宫走去了，许仙再次一脸愕然，只能在后边追着，喊道：“娘子！娘子！出了何事要行得如此匆忙呢？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到了屋门口白素贞推了九儿一把，嘱咐一句道：“切记切记！千万不可吓着人！”作势就要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这时许仙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见白素贞要把九儿的房门锁了，奇道：“娘子，你何故要把小青她锁在屋里呀？今日是端阳佳节，镇上的人都要趁着这个机会和亲朋好友好好聚上一聚。你我夫妻二人均无高堂在侧，又无兄弟姐妹，眼下可算得是只有小青这一个亲人了，值此佳节当与家人同享天伦之乐时，你因何要把小青一人囚禁于此，难不成小青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了？依我看来，小青她非但没有犯错，今日她反而是做了件大大的善事！若是给公主治好了病还不算是件善事的话，那你我终日在忙碌些什么呢？小青做了善事却没有得到尊重，反而是被禁足了！更何况今日本就是个该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娘子把大有功劳的小青锁在夜未央里，伙计们看了定是要有非议的，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呢？以后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帮着我们打理店铺里那些琐碎的事情呢？说的这些都是虚的！不说别的，单单说娘子你正身怀六甲，本就该有人好好照顾娘子的；我虽说是个大夫，但若论照顾娘子还得说是小青来得比较驾轻就熟，我固然是有心要照顾好娘子，但就连我自己也是放心不下由我自己来照顾娘子的！于情于理娘子你还是不该把小青锁在屋子里的啊！”

    白素贞几次三番想打断许仙的话，但实在等不到许仙长篇累牍发表言论的间隙，只得作罢，好不容易等许仙停了下来，她才轻描淡写地说：“小青说她身体不适，想独自一人待上一整天。她怕有人打扰，所以央求我从外面把门给锁了，好做个没人在屋里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空城计’啊！既然小青不想被人打扰，我锁上门后咱们赶紧回家吧，过节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准备呢！小青不在，只能劳动你一人了，咱们快走吧！”

    许仙却不似以往那般听白素贞的话，顺从地打道回府了，而是按下白素贞意图锁门的手，正色道：“娘子，小青她根本还是个顽皮的孩子，她任性地居然想在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待着，怎地连娘子你也不稍加劝说呢？就任由着她这样胡来？！我许仙虽然医术拙劣，若是要比起娘子你和小青来简直惭愧之极，但作为个大夫，按我自身的体会，总是认不清自己的病症的！娘子你也许为小青诊治过了，认为她能一人独自待上一整天都没事，可娘子你现在身怀六甲，自己也都成日不舒服了，难保不会看错吧？总之，若我们把小青一个人留在这儿，别说小青到了夜阑人静时会黯然神伤，就是为了她的身体状况着想，把她一人留在这里也相当不妥！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需要的是家人的关心照顾，哪能自己一个人待着让病自己好的？！”

    白素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下意识地牢牢抓住门上的锁，许仙见白素贞没有松手的意思，就继续道：“娘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不想让人打扰到小青。但我也是和你一样关心小青的啊！就算咱们要让小青在这里休息一天，也得等我确认了小青的病并无大碍再说，你说是吗？若是小青的病很严重，我们又怎能任由她独自留下呢？小青也只有我们两个亲人，我们若是不关心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说着许仙便开始敲门了：“小青！小青！你还好吗？娘子和我想进去帮你诊治一下，你若是还好就应一下门吧！小青！”

    门内的九儿已经无闲暇去理会门外许仙的胡搅蛮缠了，她只想这一天能赶快过去，她不想留有任何机会给小青吓死许仙这个死脑筋的姐夫的，希望白素贞能赶快把许仙带走，别让许仙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被她现在的模样吓着。

    白素贞告诉她她这样的状态是元神散了，元神散了就是要变回蛇身了么？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变蛇之前全身会红得像被煮熟了的螃蟹、龙虾一样，也许是雄黄的效力太大了吧。

    九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青的修为还算到家，吃了那么多的雄黄粉，只是会变为原型，而不是直接因气血燥热被自己烧死了。

    也许在火山喷发出的岩浆里洗澡大概就像她现在的感觉这样灼热吧？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自己的血突然像被煮沸了一样定是非常难受的。

    那种灼热令九儿痛苦地想发出呼喊声，但是她死咬着嘴唇硬是忍着，许仙仍在外面执着地瞧着门，她知道她若是不去应门许仙更是不肯走的，定是要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了的，但她现在这模样如何能去应门？她连嘴都不能轻易张开，她知道若是稍一松口，她撕心裂肺哀嚎悲鸣似的吼叫会引得许仙立刻破门而入的。

    许仙见久未有人应答，忧心忡忡地向白素贞道：“娘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小青她是不是昏死过去了？我这样密集又嘈杂的敲门声她都没反应，太不正常了啊！”

    白素贞道：“我早说让你会去准备过节的东西了啊！小青大概是之前喝了些有助睡眠的药汤吧，也许是睡得太熟了听不见你敲门了，快走吧！”

    许仙又道：“肯定是出事了！娘子，你就进去看看小青吧！小青她这么反常的安静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让许仙留下来只会多生变数，白素贞只好使出杀手锏——装腹痛！

    “官人，我突然觉得腹中异常疼痛，不知是不是昨夜至今晨没能好好歇息的缘故，恐怕是动了胎气了……哎呀！”白素贞作势就要倒下去了。

    许仙就是再想闯进屋子里去也没辙了，在他眼里虽然小青也是他的亲人，但是白素贞是他最亲密的爱人，又怀着他的骨肉，他对白素贞的这份爱惜恐怕是十个小青也比不上的了。

    他听见白素贞的惊呼，身型动作竟然异常灵敏起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白素贞，才长吁了口气道：“娘子，你身体也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呢？唉～害我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早知娘子你也身体不适，我就该当机立断直接让你带着我进去再帮着小青查看查看病情才是！还费心劳力的敲这劳什子门作甚？！”

    白素贞听了差点没被气晕了——难怪小青对许仙这么看不上，他这人虽然别的都好，就是关键时刻脑子太一根筋了，总是要钻牛角尖！

    “官人，咱们还是走吧！等你把我先送回了家，咱们料理好过节的东西，一块儿过来跟小青过节不也是一样的吗？”

    许仙这才恍然大悟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道：“还是娘子想得周到！那咱们速去速来吧！当然，得等娘子你身体感觉好些了再来的。”

    白素贞也在心里暗暗吁了口气，危机终于解除了，只要许仙不在这儿胡搅蛮缠，能尽快离开夜未央，就算小青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像是摔家具的声音，已经搀扶着白素贞踏上归途的许仙又停了下来。

    “娘子，咱们不能就先这样走了，小青一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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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劫数（下）

﻿“哎唷～官人，我真的是不舒服得紧，咱们赶紧先回去准备好了过端午节的东西再回夜未央看九儿吧！那声音听上去不过是摔碎了瓷器而已，也许是从窗外飞进屋里边的鸟儿碰翻了装饰用的瓷瓶，也说不准是大风刮起了纱帘把桌上的茶杯给掀翻到地上了……总之，小青她定是没大碍的！你要是真担心她，又放不下我的话咱们就赶紧先回白府，收拾好东西咱们再过来不是一样的么？你就忍心看我受累么？”

    白素贞边说边晃晃悠悠地带着许仙往外走，此时小青定是变身了的，再让许仙回去只会多生变数，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她的那番说辞许仙听得进去几分，也顾不上她的那番说辞是否合理，她只想立刻把许仙带走——若是让许仙发现小青是蛇妖，一切就都完了！

    许仙感觉到白素贞往前走的步子似乎变得很沉重，身体的重量也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白素贞也许真的非常不舒服，甚至比小青还要严重，权衡之下他还是顺从地搀扶着白素贞下楼了。

    才没走出多远，就听从玫瑰宫殿里传出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一阵家具倒塌发出撞击的声音。

    许仙之前刚下的决心立刻就伴着这巨响被摧毁了，他竟出人意料地搀扶着白素贞倚靠在楼道旁的墙沿坐下了，然后迅速说道：“娘子，人道医者父母心，小青又是你我夫妇至亲之人。现在小青她不知在屋里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又岂能于此时弃她不顾？娘子的身体固然是受不得辛苦劳累的，可我听那声响太也可怕了！我只回去看看小青是否安好，若是她仍在休息咱们立刻回白府，片刻也不耽搁！若是小青她是身体不舒服又不好好待着，踉踉跄跄地把家具都碰翻了，人若是被压坏了可就麻烦了！娘子，我立刻就回来，等着我！”

    许仙说着便往回走了。白素贞挺着大肚子，坐下之后以她一人之力想站起身来简直是难如登天，只恨她此时元神已乱，施不得什么法术，想去把许仙追回来也只能是个想法而已了。

    眼见许仙已快步行至玫瑰宫殿屋门外，使劲儿敲门，喊道：“小青，你还好吗？要是你还好就出声答应我一下，如若不然我就要闯进去了啊！”

    屋内又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却并没有人声，许仙越来越着急了——小青病得似乎不轻，又或者，屋里招贼了？！

    这种情况他也顾不得这许多礼数了，退后了几步，用尽全力往门上撞去！奈何他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再用尽全力去撞门，也只是如蚍蜉撼大树一般，门根本没有被撞过的迹象，纹丝不动，看来是从里边锁上了——笑话！若是夜未央的门能轻易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撞开，那还要这门作甚？

    一次失败过后许仙仍不放弃，又一鼓作气再撞了一下，门依然没有反应！

    这时白素贞已经蹒跚地站起了身，快步地向许仙走去——她这时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她只想能尽快阻止许仙的莽撞行为。

    许仙见白素贞竟没在原地休息，反而不知是何时又来到了他跟前，奇道：“娘子，你感觉好些了？那咱们也不着急回去了！小青定是在里面出事了！可这门我又没法儿撞开，娘子，你说该如何是好啊？！”

    白素贞依然不懈地想把许仙哄走，便道：“官人，这夜未央的门你也不是不知它有多坚固了，凭你一人之力恐怕是远远不够把门撞开的！我看不如你现在去找几个人回来帮着你一块儿撞门，或是去寻个开锁匠回来——不过这门的锁也和平常大有不同，难保开锁匠能把锁打开了，你就算是去寻开锁匠也还是多寻几个吧！现在我也害怕小青在里面出事了，相公你快去快回吧！”

    唯今之际白素贞只能考虑先把许仙支开，自己先进去看看小青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然后把她换个地方藏起来——这也是权宜之计了，能瞒过一阵是一阵，至于小青突然失踪的原因也只能从长计议，日后再编些理由搪塞许仙吧。

    许仙又恍然大悟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道：“还是娘子你机智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现在就去找人来帮忙！娘子你可别到处乱走动了，小心动了胎气！我去去就回！”说着又要扶着白素贞依靠着墙沿坐下。

    白素贞拒绝道：“官人，我的身体不碍的，你赶紧去吧！我现时已感觉好多了，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不疼了！”

    许仙也不纠缠了，救人要紧，他只想能立刻找到人帮忙，然后让白素贞和小青回白府好好休息。

    哪知就在他要经过屋门的那一刻，门竟然开了！

    门却不是以正常的方式打开的，而是被劈开的，把门劈裂的无疑就是那青蛇的尾巴了。

    许仙循声望去，赫然瞧见了已变为蛇身的小青——这条青蛇俨然是一条千年巨蟒，这巨蟒昂头甚似宝塔，脖子比水缸还粗，眼睛通红，身上还有一股刺鼻腥臭，张着血盆大口，不住地吐着蛇信，发出“嘶嘶”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蛇身上还泛着幽幽的骇人青光。

    许仙是个大夫，蛇的一身几乎都可以拿来做药用，中医药典记载：“蛇性温、归肝、脾二经，治诸风虚症、疱、疮、顽癣”等，早在西汉的《神农本草经》中就已谈到蛇的功用，他经常会用到蛇毒、蛇肉、蛇胆、蛇油、蛇鞭、蛇血、蛇蜕、蛇皮、蛇信、蛇骨等等入药，又怎会怕蛇呢？但他从未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蟒蛇，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眼。

    这次他再也没有机会再看第二眼了，青蛇嗖地一声迅速蹿过了他身前，突然在他眼前放大的蛇头，在青蛇又一次吐出蛇信以后许仙就直接倒下去了。

    白素贞低呼一声，顾不得自己是孕妇要小心行路了，冲过去检视了一番，之后就再没有动作了。

    她也被吓傻了，因为许仙竟然死了！他生生是被吓死的！被吓得肝胆俱裂！

    青蛇像是不认得白素贞一样，旁若无人地在屋子里四处游荡，几乎把整层楼都给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蛇也许是乏了，停下了游弋，竟就那么直挺挺地停下来休息了。

    白素贞依然在许仙身旁呆愣着，她没有哭，也没有流泪，据说一个人极度伤心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流逝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又不知过了多久，青蛇自己变回了人形。

    刚才就在它四处游弋的时候完完全全拥有着蛇的灵魂，而现在，它的灵魂又变回了九儿。

    九儿像是得了暂时的失忆一般，她不记得她是怎么变成的蛇，她只记得她被浑身的热血灼得难以忍受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她不记得她把夜未央里星辰特意为她准备的玫瑰宫殿毁了，她不记得她把夜未央这一层楼给毁了，她也不记得她变成蛇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现在只知道白素贞和许仙就像两尊雕像一样杵在那里，她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不停地在他们面前来回地兜圈子，但始终没有人理会她。

    难道许仙已经被她吓死了不成？！她真的都不记得了！

    九儿终于熬不住了，出声问道：“姐姐？姐夫？”

    依旧没人搭理她，她只好凑到白素贞眼前，在白素贞面前挥着手，想确认这究竟是真的白素贞还是这本就是雕像。

    白素贞终于有了反应，道：“你终于变回来了……”她脸上面无表情，就像得了那个不久之前才被九儿治愈的公主的病一样。

    九儿指指许仙，继续问道：“姐夫他……”

    白素贞依然用淡定的态度说道：“他被你的蛇身吓死了。”

    九儿虽然知道青蛇定是会把许仙吓死的，她对于许仙的死并不觉得惊讶，令她惊讶的反而是白素贞的态度——白素贞难道不应该对小青冷嘲热讽吗？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青蛇回复人身以后，白素贞让小青守着许仙，她自己去昆仑山寻灵芝草回来救许仙——因为许仙被吓破了胆，法术已经救不活他了——如果她三天之内不能返回来，就让小青帮她葬了许仙。小青害怕白素贞此去也无生还的可能，便劝白素贞另找一个男人，不要再理会许仙了，白素贞强压着怒气略带讽刺地说：“找另一个一样会被你吓死的。”

    这样才合乎人情常理啊，可眼前的白素贞却像是木头人，说话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感觉不到她应有的悲伤和愤怒——也许此时白素贞能骂一下她，九儿心里会好过一些。

    “姐姐，是我错了！你罚我吧！以后我会专心修行的，你若是心里难受可以打我骂我罚我！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啊！姐姐求求你，你对我怎样都好，可是请不要赶我走……”

    面对九儿的乞求，白素贞终于有了情绪的波澜，她微皱着眉头道：“我几何说过要赶你走的？官人他……不过是劫数而已。”

    “劫数？”九儿一直听人说起这个词，但她却未能清楚地了解这个词的涵义，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得到，劫数就像是命运之轮，该你遇上的你总是逃不掉，是指宿命吗？

    “‘劫’是时间或时限的意思。恶因若累积到某种程度，便会发生某种灾难，看造业人数的多寡和所造之业的轻重而定。今生造业不一定今生受报；但在过去世中，于不同的地方，各人造了某类的恶业之因，就会在未来世中的某个时代的同一环境中，受到相同的恶报。‘数’不是佛学名词。屈原于《楚辞》的《卜居》内有云：‘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此数是指占卜之术数；《书经》的《大禹谟》则云：‘天之历数在汝躬’，以及收录于《文选》应璩所撰之《与曹长思书》一文内又云：‘春生者繁荣，秋荣者零悴，自然之数，岂有恨哉！’。这些都是讲天理、命运或气运之说。而将之与佛教的‘劫’字配合，便产生‘劫数’之说了。”白素贞解释道。

    她看着许仙继续对九儿说道：“佛不相信定命论，但是相信因果论。因果是可以改变的，过去已造的因加上现在的因，可以改变它的结果。但是佛说︰定业不可转，重业不可救。所谓定业，是造了极大的恶业，如五逆──杀父、杀母、杀罗汉、破僧、出佛身血；又如毁谤三宝、杀人越货、纵火决堤、强暴妇女等重大的犯罪行为，都是不可变转的罪业。因为这些行为不仅造成他人生命的丧失，并长久影响世上的安定，所以必须受报。你姐夫他想是前生造了极大的恶业，今日才会有此一劫，纵使不是你把他吓死了，他也一样要死于非命的。”

    九儿这时才知为何白素贞表现得如此淡然，白素贞是修学佛法的，自然也把这次“意外”当成了许仙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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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盗仙草（上）

﻿“我需要你的帮助。官人若是真就这么被你吓死了，你我就算是造下了重业。要救官人须得去昆仑山寻灵芝草才行，若我不是已经身怀六甲，以我一人之力，就算那昆仑山上看守着灵芝草的是你我的天敌仙鹤便又能奈我若何？可我现如今别说是昆仑山上的仙鹤，就算是个普通的道士要来降妖除魔，我可能也……所以小青，姐姐我只能靠你了！”

    九儿可以感受得到白素贞的凄楚，那种无助的语气和眼神，使她忘了自己的修为到底有几何，她现在只想着能帮上白素贞的忙就够了，更何况许仙再怎么说也是她吓死的，就算白素贞不拜托她，她也是要去昆仑山上盗灵芝草——这也许是为了要赎罪，也许是为了要报恩。

    性命此时对她来说几乎已经不再重要了——她在这个时空本就是孑然一身，如果许仙就这么死了，白素贞一定也活不下去了——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个时空又有什么意思呢？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得去，也许她会在这个时空里茫然地等待下去。

    “姐姐，你要跟我一块儿去吗？你的身体……”九儿对白素贞的身体状况着实担忧，她害怕到时真要和看守灵芝草的仙鹤打起来，白素贞会被误伤到。

    白素贞露出了极不自然地笑容，说：“你怕我成你的累赘么？”九儿尴尬地摇头，她确实是在为白素贞的身体担心，但这种担心也有那么点儿怕白素贞成她累赘的意思，“你放心吧，我理会得的，等你把仙鹤引开我就去盗灵芝草，你见我得手之后再施法送我回来！得手之后千万不要和那仙鹤多做纠缠，我会尽快盗得灵芝草的，你的修为虽然还不够和那仙鹤相抗衡的，但你那枝翡翠玉笛的能力已经够你和那仙鹤相持一段时间了。此行虽然凶险，但我想我们还不至于会丧命的，你可别要瞎担忧！”

    这只不过是白素贞在安慰九儿罢了，看守灵芝草的仙鹤已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了，而她俩只不过是邪魔歪道的妖，更何况仙鹤还是蛇的天敌，她们的胜算并不大，九儿也体贴地没有拆穿白素贞善意的谎言，而是给了白素贞一个坚定的笑容，道：“姐姐，相信我一定能帮你盗得灵芝草救姐夫的。莫说是只需与那看守的仙鹤缠斗一番，就算是灵芝草的主人南极仙翁来了，我也少不得要跟他斗上一斗，为姐姐你争取时间的。”

    白素贞却正色道：“若要真遇上南极仙翁，你却莫要冲动！纵使翡翠玉笛使你的能力有了极大的提升，但就算是一百个这样的你也斗不过南极仙翁的……若遇上了我们就该求他把灵芝草‘借’给我们才是……”

    九儿对这样的说法并不感到奇怪，也不会追问——神仙的境界又岂是她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得了呢？也许你要去硬抢，仙人是会不高兴的，反而你诚心诚意地去求他，就算你是个妖精，他都有可能不把你收了，反而会把灵芝草借给你再好声好气地把你送回来。

    白素贞有了身孕，就连瞬移这样的小法术她都操控不了了，只能靠九儿。

    突然担当这样的重任让九儿有些不适应，她第一次要独当一面，之前她无论做什么都几乎处在“从属”地位上：在竹林里遇着青、白两条巨蟒的时候她就是个看客，甚至担当了最脆弱的角色——人质，救下她的是法海；法海去白府寻找妖精的踪迹，在法海发现她和白素贞之前是星辰挺身而出，与法海斗法，更布下了能瞒骗过法海的结界；给公主治病的时候，她也是打着上古医神歧伯的幌子，逍遥地当了一回公主的顾问；就连在夜未央里，她虽号称是大东主，但任何事务都用不着她去操心，有掌柜的处理；在许氏医馆和白府，她更没可能去独当一面了，因为她在这两处的身份只是“丫鬟”而已。

    她已经为这次独当一面准备好了必要的勇气和决心，但她依然缺乏作决策的胆量和果断，作为一个千年恋曲的配角，她这次抢的戏算是够足的了，也许作为一个配角，最应该需要的，是一颗淡泊名利的心吧？不能错位，更不能抢位，要围绕“主角”演戏，决不能喧宾夺主，要知深浅、懂进退、辅“主角”、隐自身，时时处处以辅佐“主角”为天职，她早已过惯了这样的的日子了。

    九儿做惯了配角，第一次自己独当一面作决策，自然是要出纰漏的，可这次，她犯的错误太也严重，严重到足以致命——她忘了自己是条刚刚变回人身的蛇，更忘了给白素贞和她自己布下结界了，而白素贞，大约是心里着急着去寻灵芝仙草救许仙，也忘了提醒九儿。

    世上的事情就有那么巧，这本为瞒骗法海而设的结界，在它唯一一次没有被施放的时候，就被法海发现了。

    法海刚好游历在这个城镇里，五月初五的中午，这个毒月毒日毒时之端，法海的戒心比平日还要大了些，这种魑魅魍魉猖獗的日子，正是他修行的良机。

    白素贞身怀六甲，身上的妖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可九儿，刚刚从蛇身变回人形，还把许仙给吓死了，身上的妖气和戾气都十分浓烈，在她催动妖气瞬移她自己和白素贞上昆仑山的时候，法海就发现了她们。

    法海心中大喜——能让他感受到如此强烈妖气的妖精，定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当他跟着这股妖气追上了昆仑山时，发现那股妖气的散发者，竟是他经常在竹林里和他切磋音律的女施主，他居然曾经求过这个妖精以她手中的翡翠玉笛祛除身上的戾气，帮助他修行？！

    如果她是妖，那为何之前他和他如此接近他都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妖气？如果之前的她不是妖，那现在散发妖气的这个身型样貌都和那女施主一样的又是谁？莫非那女施主已遭这妖精的毒手？

    这妖孽也未免太猖狂了些，居然敢上南极仙翁的洞天福地来作怪？！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他倒是第一次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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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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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精灵（上）

﻿烛光摇曳，想象你会在某个酒吧里，见到一位最美丽的女人，当然，也会见到她手中把玩的高脚杯中的液体，别花费脑细胞去思考，直觉告诉你那是一种什么液体呢？

    别紧张，这不是一道心理测试题，就算你的答案十有八九是，那种液体是红酒，也不能说明你的性格是怎样的，只能说明你非常地有常识。

    没有人知道，红酒是什么时候俘虏了女人的芳心，但当美女们疯狂地爱上了那种萦绕舌尖间的滋味，就必然注定了女人将和这种艳丽的液体开始一种微妙而亲密的关系，优雅、性感、神秘，散发诱人的魅力。

    嗜酒如命的人都说酒也是有自己的属性的，比如说红酒就天生属于女人，而威士忌就天生属于男人。

    除了威士忌，还能有什么更能激发男人英雄主义的豪情？除了威士忌，还有什么更能同时体现男人的阳刚与优雅？除了威士忌，还有什么让男人更能张扬自己内心更真实的自我？除了威士忌……所以喝威士忌的男人一定会说：这个世界是男人的！

    威士忌浓烈的特性就注定了他是属于男人的玩物。

    女人只适合喝红酒，因为红酒毫不张扬的深厚韵味让女人欲罢不能。

    所以，你经常看得到的画面是女人的酒杯里盛着的是紫红色的液体，而男人的酒杯里盛着的是琥珀色的液体。

    当你看到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猛灌的时候你的确是该揉一下眼睛看看这幅阴阳颠倒的画面是不是你的幻觉了。

    如果你揉了无数遍眼睛之后发现这个画面其实并不是你的幻觉，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借酒消愁而不是借饮酒好骚首弄姿。

    威士忌过于辛辣，让女人缺少神秘，实在不适合摆POSE用的。

    九儿其实并不想用威士忌来麻醉自己，她只是很累，身体很疲惫，但是她的脑子又过分清醒了，害得她一直想睡却又睡不着。

    安眠药在她的字典里就是“自杀”的同义、近义词，她就算是因为神经衰弱睡不着也绝不考虑服食安眠药来帮助入睡。

    所以，她想到了酒。

    九儿是个极少饮酒的女人，甚至拒绝进入酒吧，那里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只会让她感到眼晕，而且曼谷的酒吧在世人眼中简直可以等同于“色情”了。

    喝些适量的酒，九儿觉得这才是最适合她的帮助睡眠的方式。

    如何才能迅速入睡，在九儿眼里就等同于寻找最烈的酒，这样才能让酒的劲头立刻上脑，对于她这个不怎么喝酒的女人，根本不知道酒有后劲这种说法存在。

    因此，当她决定借酒来消除她失眠的痛苦以后，便开始满大街寻找传说中的烈酒。

    夜已深了，但是还未深到三更半夜这样的程度，街上的杂货店除了全年无休的seven-eleven外只零零星星的有在营业了，而酒吧、夜店在这时倒是开得最热闹最激情澎湃的。

    这种时候九儿是不敢到酒吧里去买醉的，她实在是个非常胆小的女人。

    seven-eleven这种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销售的酒基本上可以被当成些只是掺有酒精的饮料罢了，对九儿的失眠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让她不停地上厕所或者脑子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干但就是不想睡觉。

    所以九儿直接跳过了便利店，直奔亮着灯、门还虚掩着的杂货铺，寻找可以让她迅速入睡的烈酒。

    出于安全考虑，这种时候还在营业的杂货铺都只把内里的木头门开着，外边的铁闸门是绝对不会打开的，九儿不能进到店里去挑选，只能把她所知有限的酒名一个个报给老板听，看看老板店里有没有在销售，以此来决定她要买哪种。

    九儿不敢询问老板店里有没有中国产的酒，她自己于酒类方面的词汇极度匮乏，如果她稍稍解释不当、表述不清，像这种有在销售油盐酱醋的杂货铺，老板很可能递给她的就是做菜用的料酒了。

    因此她决定从外国产的烈酒说起，烈酒她知道的种类仅仅只有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三种而已。

    要说就说最有名的，要不然像这样的小店老板怎么能知道她在说什么呢？因为她知道的酒名都是英文，学泰文却从未涉及过此类。

    白兰地她说了轩尼诗，伏特加她说了Absolut，老板的回答都是NO，她最后只能说出威士忌最媚俗的Johnnie/Walker和芝华士了，九儿知道她这次绝对不会失望，Johnnie/Walker在泰国的知名度是非常高的。

    果然，老板终于点头了，然后回身屁颠屁颠的取过来一瓶Johnnie/Walker/Red/Label，有些抱歉地跟九儿说，店里只有这种威士忌了。

    那老板听九儿提到的都是大名牌，以为九儿是非名酒不要的贵客，像Red/Label这种Johnnie/Walker出产的低端产品九儿不一定看得上眼，在他的店里是不会出售Johnnie/Walker/Blue/Label这种苏格兰威士忌的顶级醇酿的。

    九儿对老板伸出了两根手指，说她想要两瓶，不知店里还有没有了。

    而老板对这个看起来身板小小、一脸纯洁未成年样的女孩要买两瓶却并不感到吃惊——九儿看起来就像是个帮大人来跑腿的小P孩儿。

    老板毫不犹豫地点头了，雷厉风行地又取出一瓶递给她，交钱、找钱之后，九儿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回去的路途也是极短，不够100米，九儿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先开了一瓶直接对着瓶嘴喝了一大口，那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像在喝威士忌，倒像是在喝二锅头。

    烈酒果然是烈酒，那一大口威士忌在九儿的嘴里简直像是一团燃得正旺的火球，烧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种灼热感顺着食道一路通到了肚子里，感觉真是太爽了！

    怪不得男人都这么爱喝酒，尤其是烈酒。

    九儿对威士忌一直颇有好感，她认为威士忌是大地、空气、水和火候的综合艺术品。做人若是能和威士忌一样，纵使出身如麦芽、谷物原料一样平庸，但是却深沉内敛不张扬，知道需要等待时间的酿造，最终的稳健也成就了高贵的“生命之水”。

    威士忌这种高酒精浓度的酒是九儿以前望而却步的，今天尝试过以后，竟然上了瘾，威士忌酒质独特，口感醇厚芳香，每喝一口都觉出其中各具独特的味道，和九儿那种喜新厌旧的个性最合拍了。

    就是太烈了，让九儿一个劲儿地打酒嗝，十分不雅……

    行至宿舍门口，遇到准备去吃夜宵的“‘不能’男生之一”（详情请参看本书《第二卷/浮生如斯/第二十六章/男人完美则“不能”》），看见九儿拿着个酒瓶胡乱喝着，便走上前去询问她是否是出了什么事情。

    九儿和这个“‘不能’男生之一”是极铁的哥儿们，自然也不会隐瞒他什么，就告诉他她只不过是睡不着罢了，想借烈酒来帮助睡眠，让他不要担心。

    “‘不能’男生之一”知道九儿平时不喝酒，有些担心九儿不胜酒力继而大发酒疯——女人发起酒疯来可是很恐怖的——便自告奋勇要去为九儿买苏打水和可乐，号称是能减少威士忌初进喉咙时的灼热感。

    九儿一脸神秘地问他道：“这个配方是谁告诉你的？男的女的啊？”

    “一泰国女的告诉我的，而且酒吧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么喝的呀，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九儿故作深沉地回答他道：“噢～那你要小心那个女人了，她对你目的不纯喔～她告诉你的这方法其实是想把你灌醉呢！”

    “‘不能’男生之一”被九儿的言论唬得一愣一愣的，苦思冥想之后依然不得其解，只好请教九儿何处此言了。

    九儿等的就是他低眉顺眼的请教，一阵装模作样过后才说道：“将汽水、苏打水和酒一起饮用，将会使饮者的胃部在没有保护作用下加快酒精的吸收速度，使得肝脏来不及解毒，酒精浓度增高而导致醉酒。怎样，我厉害吧？还不快拜我为师！”

    “‘不能’男生之一”又是一脸郁闷，不解地道：“你不是从不喝酒的吗？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啊？！”

    不屑！九儿露出极度不屑的神情揶揄他道：“很简单，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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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精灵（中）

﻿“‘不能’男生之一”被九儿揶揄惯了，他知道九儿要是不占到口头上的便宜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干脆先认怂了。

    为了不让九儿喝醉以后发酒疯误伤到自己，更不想他的铁哥儿们受酒醉的痛苦，主动提出去帮她买冰块的同时，也提醒九儿不要喝得太猛了，可得小心肝～

    九儿又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难道我还需要你来提醒吗？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九儿拍拍因喝了太多液体而有些微微鼓起的肚子道：“你放心吧！喝酒之前我才吃了一整个油腻腻的红烧蹄髈，冰箱里还有好几大瓶牛奶和一堆番石榴，这些都是解酒的妙方，我想醉都难呢！”

    “之一”想到九儿满嘴流油地猛嚼一坨坨油滋滋蹄髈的样子，胃里有些异样，实在顶不顺，顾不上和九儿瞎贫嘴，直接奔seven-eleven的方向去了。

    九儿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间占了上风——把人家恶心跑了当然是占了上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朝着“之一”逃跑的方向大喊道：“那啥！你快去快回啊！费事待会我睡着了没人开门啊！”

    “之一”听到了她的叫喊后连头也不敢回，跑得更快了，生怕被路上的行人知道他跟这个已经喝得微醉了的女人是熟人，实在是丢面子。

    九儿回到房里，先把那瓶未开的酒扔进冰箱里冷藏，然后迅速把所有的窗户和门都关严实了，再把空调打开，干了一件大部分喝了酒的人都会干的事情——对酒当歌！

    刚才在楼道里的时候她就想放声高歌了，但是她刚进入大堂，那看大门的保安哥哥就盯着她手里的酒猛看，看那意思是把她当成准肇事者了。

    她那会儿要是一路唱上来的话，虽然当下会很逍遥惬意，但是没过几秒就会立刻被保安哥哥斩于马下，关到小黑屋里以观后效。

    所以她只能强压着胸中汹涌澎湃的激情，等回到屋里了才放肆地嘶吼起来。

    九儿没醉，只是借着酒劲儿放纵一些压抑了很久的疯狂，任谁看到她现在的颠狂的样子，再看到她手里的酒瓶子，也不会介意的。

    若不是“之一”主动提出要买冰块给九儿配酒，九儿害怕待会他买回来的冰块没用浪费了，现在她肯定已经把另外一瓶威士忌也搞定了。

    《好汉歌》已经被每顿饭都离不开酒的爷们儿们唱俗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听起来太阴柔不适合喝威士忌这样的烈酒时唱，来点儿新鲜的吧～

    用周杰伦唱《双截棍》的调调把曹操的《短歌行》RAP出来！

    天啊！她怎么那么有才啊！！九儿不得不又自我膨胀了一回！

    这个想法固然是新鲜，但是实施起来难度可比想出这个创意要大得多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拗不下去了，像她这种根本不会RAP的人就是唱原版《双截棍》节奏还不一定对得上呢，更不要说现在要自己原创一把。

    “杜康啊杜康！不知道是啥滋味……剩饭放在树洞中发酵以后居然成了琼浆玉液，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真多啊！”

    感慨完过后她就把手里的那瓶威士忌一饮而尽了，酒果然是一种迷人的东西，芳香的气味光用鼻子闻闻就可以让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醉了，迷醉后的酥麻感则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就是饮酒的副作用大了一些，喉咙烧得厉害，怪只怪她喝得太急了，那些酒现在一直在她食道、胃肠里燃烧、沸腾，她不得不一直喝水、喝牛奶来缓解难熬的灼热感。

    虽然她知道的解酒妙方足以让她千杯不醉，但是这妙方也着实太损了些，本来喝酒就已经让肚子里没有多余的空间装下其他的液体了，不想醉的话又不得不喝大量的水、牛奶、热乎乎油腻腻的姜丝鱼汤，撑得那难受劲儿简直令人生不如死，还不如宿醉的头疼好忍呢！

    九儿就感觉她的肚子已经被不同的液体撑得快透明了，她本来是想借酒劲冲昏头脑好方便入睡的，没想到她现在酒劲有是有了，但是居然被撑得睡不着了……

    只能傻愣愣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等待那个“之一”把冰块买回来给她以后，把另外一瓶威士忌给开了，既然要撑就撑个够好了！说不定撑啊撑的就睡着了呢！

    门终于被敲响了，待九儿开门之后“之一”把冰块撂下了以后立刻转身就跑了，他可不想被九儿当成下酒菜一样的消遣——那个女人没喝醉以前就已经很可怕了，被酒精刺激一下杀伤力就更大了！

    九儿哧哧地笑了，眼角又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捉弄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她找来个极不适合喝威士忌的大塑料碗，倒了一大堆冰块进碗里边，她想把一整瓶威士忌都倒在碗里冰镇了，然后一口气把它喝光！这样应该就能迅速入睡了吧？

    从冰箱里取出才放进去不久的威士忌，摆个潇洒的POSE把瓶盖打开，嗯～真香啊！

    只是这香味弥漫在屋里怎么还带冒烟的？

    不仅酒瓶里冒出白烟来，这白烟还朦朦胧胧的生出了个男人的映象！

    崩溃！她好不容易喝回酒，还是老老实实一个人在屋子里喝的，怎么就给她遇到鬼了？！

    难道是她喝酒的时候有邪念？

    邪念是一定会有的，九儿也想像普通人一样在酒吧里饮酒然后找个艳遇什么的，但是她还是胆小，那地方在她眼里实在有如龙潭虎穴般险恶。

    这男人难道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虚伪的？

    九儿已经被吓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大声喊叫了，只是大张着嘴用手指着人家，另一只手还不忘捧着自己左边心脏的位置，俨然一副心脏病发的样子。

    那男人用中文说：“刚才那首难听的歌是你唱的？”

    难听的歌？他说的是《双截棍》版《短歌行》吗？

    九儿虽然很有自知之明，她那首歌唱得确实有如鬼哭狼嚎，但是被人家说“难听”，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害怕她已经忘记了，肚子里还未被解掉的威士忌在给她壮怂人胆，她现在只想狠狠地教训一顿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顿，居然敢说她唱歌难听……

    若不给他些厉害瞧瞧那他还真会有眼不识她这个金镶玉了！

    九儿又拿出平时一贯的颐指气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眼前的男人道：“喂～你是不是有病啊？！把自己打扮成个花无缺的样子，古龙小说看多了啊？！像你这种行为举止不正常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叫好听什么叫难听啊！哼！跟你解释那么多简直是侮辱我的智慧！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待着去！”

    那男人无奈道：“我本来就在瓶子里待得好好的，都是被你吵醒的，又强行把我倒出来，现在你倒还有理了……还有，我叫星辰，不叫‘喂’！花无缺和古龙是谁？我不认得……”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在说天方夜谭啊？把自己当成阿拉丁神灯里面的灯神了是不？嗯～你这身行头去拍古装武侠片倒是很合适，但是扮阿拉伯世界的神就完全不搭界了，发型也不对……你回去换身打扮再出来吓人，OK？”

    “不好意思，我就这身衣服，没别的可换了，而且我觉得我穿这身挺帅的～”

    九儿做了个害喜的表情，没想到这男人比她还自恋呢，这种自卖自夸的话居然能把她给恶心得想吐了，真不是一般人啊！

    “得嘞～您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这儿太小了，容不下您这尊大神！”九儿有些不屑，只得端茶送客了，只可惜现在没有茶杯，只能端起那个煞风景的大塑料碗向那号称“星辰”的男人递了递。

    “不行～我曾经发愿，谁能把我从这瓶子里叫醒，我就许他三个愿望，不实现你三个愿望我以后还怎么混？当个食言的瓶中精灵是要被其他精灵鄙视的！”

    晕了晕了！九儿赶紧拿起碗里的冰塞了几块到嘴里，让她自己能迅速冷静下来——这个号称星辰的男人说他自己是“瓶中精灵”，还要满足她三个愿望？

    她是不是无意间捡到宝了？

    等等，先别美，这个明明一身中国古装大侠打扮的男人怎么会是藏在Johnnie/Walker/Red/Label这种西方威士忌瓶子里的瓶中精灵呢？太扯了吧？！

    九儿偷偷看了这个瓶中精灵一眼，嗯～相当帅气嘛～如果他不是真的瓶中精灵的话九儿可以考虑当他的经纪人，把他带到好莱坞去，绝对一炮走红，让LeonardoDiCaprio和TomCruise这些一线帅哥统统靠边站！

    九儿又用不屑的眼神瞟了瞟星辰，道：“别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要让我许愿你得让我相信你的确是会魔法的精灵吧～不过你这个东方长相的精灵干嘛要藏在西方威士忌的瓶子里当精灵呢？”

    星辰有些无奈，他也许没想到他自己已经那么大方主动地答应要帮人家达成愿望了，谁知还遇到个难缠的主儿，不相信他的神力而且还怀疑他的身份，对他这种正牌瓶中精灵来说真是极大的侮辱。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瓶子里当精灵那就说来话长了，告诉你了你也听不懂，带你去又太远，反正我是真的瓶中精灵，你爱信不信吧！不管怎样，你快些许够三个愿望，我也好实现我许下的诺言。”

    “随便许什么愿望都行吗？”

    “嗯～随便什么愿望都行，只要不违反你们人类道德底线的。”

    “OK！那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你既然是真的瓶中精灵，才许给人家三个愿望也太少了吧？能不能把三个愿望改为三万个呢？”

    星辰又无奈了，他遇到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刚才明明还在怀疑他的神力一个愿望都不愿许，现在又贪婪地想要三万个愿望，这大概就是他不爱搭理人类的原因吧。

    他笑笑，对九儿说：“看样子你有读过书吧？普希金的叙事长诗《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你看过了吗？”

    看不出来这个精灵还有读过书呢！不过他怎么孤陋寡闻到连古龙也不知道，还好意思扮成花无缺呢！

    九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翻白眼斜睨着星辰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行咯～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瓶中精灵？”

    再次无奈的星辰终于被折腾得无力了，气焰也不那么嚣张了，淡淡地道：“除了这类型贪得无厌的愿望，其他的都可以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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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精灵（下）

﻿“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了，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而已……”九儿若有所思的说。

    她其实是在说谎，大部分时候她都和大多数女人一样贪婪，只是这个时候她暂时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差遣这个瓶中精灵的，酒精降低了她脑筋的运转速度。

    她很累，她现在只想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因为第二天她还得去给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当白打工的端茶倒水的小妹，更可气的是那根本还不是正式的实习。

    这可比平时去教室里听课就那么坐着耗体力多了，办公室里那些琐碎的杂务是她一直避之唯恐不及的，但是不去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除非她自己不想毕业不想拿到学位了……

    九儿勾勾手指，示意星辰附耳过来，一脸神秘地说：“你能不能让我现在直接毕业拿到学位证了？念书学习太辛苦，我都念烦了……我都人老珠黄了居然还在念书……我想要自由！”

    星辰一脸鄙视的神情对着九儿道：“你这愿望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但是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违反人类道德底线的愿望是绝对不可以的！”

    九儿反鄙视了星辰一下，道：“我不过又是测试了一下你对人类的道德标准了解的有多少，‘底线’定得到底有多低罢了，你又何必当真呢～”

    星辰不想再继续欣赏眼前这个疯狂人类的幽默感，摆出要离去的姿态道：“你若是还未想许愿的话，那便待你想好了再呼唤我吧——只要把这瓶酒的瓶盖打开我就会出来了，但是你可要记住，没事千万别来烦我，若是我对你的好感度不够高的话直接影响你愿望实现的完美程度！”

    这个瓶中精灵还真够拽的！刚才明明还说不管什么愿望都能帮忙实现呢，现在这会儿就想食言了，九儿奇道：“愿望实现的完美程度？没听说过，你们瓶中精灵不都是有求必应的吗？”

    星辰觉得有些头疼，他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了个好奇心重又难缠的“主人”，自己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也就罢了，还非得把他也拉上，说出来的话都是逼迫性疑问句式的，不答不行。

    他还是脚底摸油先溜吧，要不然再未实现这个“主人”的三个愿望前，他还没被累死，就要被她烦死了。

    当然，在他消失以前，他还好心地回答了九儿的问题：“愿望实现的完美程度就是指完成你愿望的精确度，比如说，你想得到一栋海景别墅，如果我对你好感度低的话，你得到的也许会是一栋破旧邋遢的海景别墅；或者你想得到一百万美金，如果我对你好感度不够高的话，你得到的也许会是你兑换不了的一百万美金支票……”

    说完他就“咻”的一声消失了。

    九儿只有一种被晃点了的感觉，这个待在洋酒瓶子里却一身东方打扮的瓶中精灵，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就算是真经也得被他这个歪嘴和尚的歪嘴给念歪了，不能完美实现人家愿望的，那愿望能叫“被实现”了吗？

    九儿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怎么也睡不着——她本来就已经睡不着了，再加上平白无故跑出个让她尽快许下三个愿望的精灵，有了精神负担，就更加睡不着了。

    九儿再次从冰箱里取出那瓶酒，召唤出瓶中精灵星辰，她已经想出她要许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了。

    星辰懒洋洋地问道：“主人，您又有什么吩咐了？我才刚刚离开一小会儿，您若有事刚才怎么不一口气说完啊？”

    “哦，只是现在想让你开工罢了，我要许下第一个愿望了，你听好：我想现在立刻、马上睡着，睡着的时候能让我感觉到一个小时相当于一天那么长久，呃，当然，明早不能让我迟到……”九儿说罢就已经摆好了准备大睡一场的姿势了。

    星辰有些微微惊奇，他还以为这“主人”是个女人，至少第一个愿望应该是得到数不胜数的钻石、倾城倾国的容貌一类的可以满足女人虚荣心的愿望，而这个女人居然只要求能好好睡上一觉，委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小小的要求星辰要帮九儿实现简直连吹灰之力都不用费，只需要眨个眼睛的能量就行了。

    一阵香气袭人之后九儿便沉沉地入睡了，脸上的表情带着极甜蜜的幸福感。

    星辰对他这个暂时表现得并不怎么虚荣的女“主人”的好感度有了一丝丝的提升，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遇到一个不虚荣女人的几率等同于大海捞针。

    看着九儿略带微笑的熟睡面容，星辰也觉得很欣慰，能完美地满足主人许下的愿望，再看到主人露出满意的表情，对他一个瓶中精灵来说是已经最大的乐事了。

    此时的星辰仍被九儿的表面乖巧瞒骗着，这个世界上若是九儿不虚荣那就没有女人虚荣了，她只是被酒精弄得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才会轻易地浪费了一次许愿的机会。

    看一个人是否快乐，要看清晨梦醒时的一刹那表情。

    九儿昨晚至今晨醒来之前无疑是快乐的，所以她醒来时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微笑。

    坐在床上傻傻地笑了一会儿，她不得不回到令她感到有些烦躁的现实生活中来——今天她必须得在办公室待上一整天，不停地干些诸如端茶递水洗茶杯、打字、接送资料、外加跑腿给整个办公室的老师买午饭的琐碎事情。

    不过今天她算是幸运的了，冰箱的酒瓶里还有她一个帮手，必要时可以派他上场当外援。

    她迅速地沐浴更衣以后便把冰箱里那瓶酒取了出来，仔细包裹伪装之后才把它放进了大号的手提包里，这瓶酒她必须把它伪装隐藏得完美无暇，把酒私自带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和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性质差不太多。

    曼谷的堵车状况简直可以达到人神共愤的程度，每天早上穿越马路的时候九儿不得不庆幸自己就住在学校旁边，走路五分钟就到。

    而她在的那个办公室里的老师，住得最近的不堵车也得花上四五十分钟，这种上班的尖峰时刻怎么也得耗上两个钟头才能到达学校。

    于是九儿每次到了办公室看到那些没有因为堵车而迟到的老师，总是疑心她们早上五点就出门了，清晨五点出门这种事情对她这个爱赖床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九儿在的办公室里几乎清一色的全是女老师，这种外部环境条件简直把她要做的杂务的琐碎程度提高到了一个极限的全新高度。

    例行性的给老师行礼之后，九儿便去清洗昨天在茶水间被老师们使用过的餐具。

    九儿这一生洗餐具最频繁最密集的时期估计就是现在这个准备实习的阶段了。

    她在家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洗碗，原因是她老妈嫌她洗得不够干净，时不时还会摔碎个盘子碗什么的，让她洗碗简直是给她老妈加重工作量，所以她就被老妈发配到凉快的地方歇着了。

    而在封闭式教学的学校念书的时候，她也从来都是出去外边不用自己洗餐具的餐厅吃，几乎也没怎么洗过盘子碗。

    纵使她再对做这些琐碎繁杂的事情再没天赋，她还是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做，若是她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情弄砸了，这些老师给她个不合格，她还得重新再来预备实习过，那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这天的工作还是一样的打字、接送资料，不过今天除了办公室里的老师，还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客人，老师为了表达对他的到来热烈欢迎之情，差遣九儿去买一杯高档一些的咖啡和糕点，千万不能在路边随便买一买就算了。

    糕点好解决，九儿所在的学校最出名的居然是为泰国皇室提供糕点，在学校内有一家对外开放的西饼店，销售的西饼品质只比提供给皇室的糕点差一点儿，她出办公室的门不需要走多久就可以把这件事搞定了。

    至于咖啡……校内提供的咖啡品质几乎等同于西餐中的“K”和“M”，快餐食品，不值一提，如果把这类咖啡当作老师提的“高档一些的咖啡”买回去，她就可以直接拿到老师给她预备实习的品评等级“F”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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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精灵（下之下）

﻿九儿就读学校所在的区域是曼谷的老城区，这附近很少会开像咖啡店这种小资情调的店，就连离这儿最近的星巴克咖啡店都需要坐半个小时的车才能到，更不要说定位更加高端的咖啡店了。

    老师还特地嘱咐过九儿，千万得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回来，老师现在还能带着这位金发碧眼的朋友去转一下校园，如果转完了再没有饮料送上来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九儿直接傻眼了，天哪，这老师把她当成超人了吗？半个小时才刚赶得到最近的咖啡店啊……而且就算泰国的星巴克有提供外卖服务的，单买一杯单价最贵的人家也不给送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拿个好分数就得拼命，若是平时她就算拼了命也完成不好这个任务了，不过她今天有个强力支援还藏在她的手提包里呢。

    九儿向老师做了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提着包就冲出办公室了，她现在得争分夺秒，那些没什么太大意义的礼节她就不做了，若是每次进出她都要行个大礼的话那她什么都用不着做了，因为时间和体力都耗在行礼上了。

    九儿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校医院的卫生间，这里是她知道的在学校范围内上学时间里其他任何地方都人满为患时却唯一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她得在这里把星辰召唤出来，像星辰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人被看到还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倒是他身上穿着的古装武侠片的大侠装束。

    她可不想星辰被疯狂的泰国女生围观。

    “我的第二个愿望是，我现在需要一杯咖啡……”九儿有些郁闷地压低声音说，在厕所里和一个男型精灵说话，还是跟人家要求要一杯咖啡，气氛确实很诡异。

    星辰轻轻挑了一下眉，他有些不明白，昨天那个要求能立刻睡个好觉的愿望已经是出乎他预料的简单无奇了，眼下这个只需要花费三十铢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不知道她为何还要交给他来处理，难道在她眼里他的能力就如此的低？

    星辰轻松地打了个响指，一大杯咖啡就悬浮在九儿面前了，九儿只需要闻一下那气味就知道那绝对是速溶的咖啡，肯定达不到她老师要求的“上档次”。

    “你一直都是这么急性子的吗？作为一个合格的瓶中精灵，你难道不知道把主人的要求听全是很重要的吗？”九儿无力地举着那杯星辰提供的速溶咖啡，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叫星辰的瓶中精灵也太不可靠了！

    星辰又打了个响指，把那杯被九儿藐视的速溶咖啡变走了，“那就算我刚才心急了些吧，这次是我的失误，不算在你三个愿望的范围中。”

    九儿又赏了星辰一个大白眼，意思是指这次本来就该不算的，以后星辰这种废话少说！

    “这回你可听好了噢，还是一杯咖啡，不过得要上档次的……呃，KopiLuwak这种稀世珍品咖啡和单价超吓人的正品蓝山咖啡就免了，我怕老师看到我买的号称‘KopiLuwak’和正品蓝山的咖啡不识货地以为是赝品，以为我是在讹诈她的钱，被她怀疑我人品有问题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的细节要求还真多呢！每次许的愿望含金量都不高，但是罗罗嗦嗦的要求倒是一大堆！明明说是要上档次的，但是又不许我给你极品，你这个主人是我见过最麻烦的了！咖啡就咖啡嘛～只要是咖啡豆磨出来粉末炮制的不就得了！”

    九儿立刻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模样跟星辰说：“为了让你能完美的完成任务，帮助你以后能更了解你其他的主人意愿，我今天不得不多花几分钟给你上一堂课了。”

    星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听九儿的说教，他向来是个很谦虚好学的瓶中精灵，他觉得不妥是因为九儿给他提供的课堂环境有些……太不正式了点儿。

    “愿闻其详，不过能不能麻烦您长话短说，光说不练假把式，而我向来都是又说又做的真把式，你也不想你的老师久等不是吗？”星辰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切记不可唠叨，免得误了大事，对女人耍嘴皮子的功夫星辰可是讳莫如深得紧。

    “先跟你说些常见的吧，省得以后你遇到像我这样麻烦难伺候的主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地砸了自己的招牌……”

    星辰赶紧给九儿作了个揖，补了句“洗耳恭听”，他得在九儿说些长篇大论的废话之前把话题给转了，否则后果相当严重，眼下这环境确实不适合他这个瓶中精灵来“享受”。

    “好，言归正传！常见的咖啡比如black/coffee、espresso、latte、mocha、cappuccino、frappuccino、misto等等。black/coffee顾名思义就是黑咖啡即清咖啡了，纯含咖啡而已；espresso即意式浓缩咖啡，又称功夫咖啡，是用意大利发明的摩卡壶冲泡，通过高压蒸汽和热水过滤而煮出的，这种咖啡味道浓重，需要配以不同比例的牛奶调出不同味道，有人喜欢把espresso的份数加倍，一般分为decaf低咖啡因、double双份、triple三份、quad四份四种；latte即拿铁咖啡，法文称Caf&#233;/au/lait欧蕾咖啡，是通过蒸汽加压煮出的浓咖啡加上同比例的热牛奶制成的，相当于在在浓咖啡的基础上加入牛奶和奶泡；mocha即摩卡咖啡，咖啡中不仅加入牛奶，还会在底部加巧克力酱、表面加上鲜奶油；cappuccino卡布奇诺，因为颜色好像意大利修道士戴的头巾，所以定名为卡布奇诺，这种咖啡是在浓缩咖啡里面挤入奶泡最多的，蒸汽加压煮出浓咖啡后加上搅出泡沫的牛奶，通常咖啡、牛奶和牛奶沫的比例各占1/3；frappuccino法布奇诺，这种咖啡基本上是由一盎司的浓缩咖啡当底，再加入冰块、糖浆、鲜奶油和焦糖酱制成；misto密斯朵咖啡，也被称为法国牛奶咖啡，因为牛奶和咖啡的比例为1：1故由此得名，传统的misto冲配方法需要将牛奶壶和咖啡壶从两旁同时注入咖啡杯，这方法已经延续了好几百年……”

    星辰好不容易才等到九儿讲话的间隙，见缝插针地给九儿递上一大杯冰凉的清水，让九儿歇歇她的嘴唇、舌头、嗓子，也好让他自己的耳朵能清闲一刻。

    “我见多识广的主人，说到这里您的课程也该结束了吧？我又不是开咖啡店的，您跟我说得那么仔细，连咖啡的调制过程也告诉我，是不是有些浪费您的心血了？就算我亲自去帮您买也只需要知道名字就够了啊～”星辰害怕九儿继续给他传道授业解惑，不得不给九儿提了些实质性的意见。

    “结束？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呢！”九儿灌了一大口清水以后抹了抹嘴继续说道，“以原产地区命名的咖啡种类就更多得数不胜数了，像牙买加蓝山咖啡、苏门答腊曼特宁咖啡、哥伦比亚咖啡、巴西山度士咖啡、古巴水晶山咖啡等等……”

    星辰故意作出吃惊状说道：“您还让我给您去原产地买原产地风味的咖啡？距离您刚才把我召唤出来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分钟了！不知您有多少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呢？剩下的时间够不够充裕啊？”

    “星辰，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啊！若不是你提醒我我就把大事给耽误了！唉，怪只怪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美好品格，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上课了！照着我刚才的提示先给我来一壶苏门答腊曼特宁咖啡吧，都算是离泰国很近的东南亚风格了，另外，给我来套高档些的骨瓷咖啡具，这个……算是一个愿望吧？咖啡和咖啡餐具都是配套的！”

    这个女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星辰又见识到了一回，他和之前一样打了个响指，说道：“接好了，我尊贵的主人，您可以回去交差了。”

    九儿摆好了接收的姿势后她要求的咖啡和餐具都出现在她手中了，从咖啡壶嘴中散发出来的神秘而独特的浓郁芳香足以证明它内里盛着的绝对是纯正的苏门答腊曼特宁了。

    咖啡是好咖啡，但是九儿想了想她不能就这么把咖啡从校医院的卫生间里端出去，若是她一意孤行非要这么做的话，她会立刻成为校园当天的焦点新闻里的焦点人物，老师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她厚着脸皮对仍在观望而未回到瓶中去的星辰说：“呵呵，世界上最善良的瓶中精灵星辰，刚刚我还有个附加条件忘了说了，我看你未有离去之意，是不是已经预料到我还会继续说这个暂时忘了的要求啊？这可是和刚刚那个愿望一起算的喔～把我送到办公室门口，这样也算是你的一条龙服务了？”

    “我就知道，”星辰学着九儿的标志性翻白眼动作道，“你还是那么贪心！闭上眼睛，等你睁开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门口了。”

    九儿如星辰所说的那样做，只觉得耳边“嗖”地一声过后她身侧周围的气味不一样了，她猜她已经是到了办公室外边，就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她的老师正领着那位金发碧眼的朋友往这边走呢。

    九儿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在他们赶回来之前就把咖啡和糕点都准备好了。

    待老师和她的客人都坐定了，九儿才把糕点和咖啡都送过去，她给老师和客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老师对这套骨瓷的咖啡餐具很满意，看着它们不住地点头，喝了一口以后似乎对咖啡的品质也没什么意见，九儿见又过了一关，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而老师金发碧眼的客人Mr.Smith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端着杯子却不接着喝第二口。

    老师有些慌了，Mr.Smith的表情似乎说明他对这咖啡不是很钟意。Mr.Smith是她的贵客，一年也见不着Mr.Smith几回，而且Mr.Smith极喜欢品饮咖啡，这就是她特地嘱咐九儿要买高档咖啡的原因。

    Mr.Smith依然端着杯子皱着眉问道：“这咖啡是谁冲泡调配的？”

    九儿预感到要出事了，她向来敢作敢当，就算这事她办砸了也得自己担下来，总好过把黑锅推给别人让人家戳自己脊梁骨的好，她毅然对Mr.Smith承认了咖啡是她冲配的。

    Mr.Smith终于喝了第二口杯子里的苏门答腊曼特宁咖啡，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他笑道：“有人说曼特宁厚重浓烈，是咖啡中的恺撒大帝，它的铁蹄踏碎亘古的荒凉，纵横黄沙的遥远天涯；有人说曼特宁温柔随和，即便是心肠最硬的男人也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它的温柔。不管人们怎样去形容它，男人因为有了曼特宁而变得伟大；女人因为有了曼特宁而变得妩媚；生活因为有了曼特宁而充满成就和自豪……世界因为有了曼特宁而变得充满阳光与爱……”

    九儿接口道：“曼特宁一直都以最独特的苦表现它最独特的甜，仿佛生活。初尝它时，我们或许为之咋舌，放入再多的糖也掩不了那种苦味，但我们却控制不住自己而疯狂迷恋它所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就像鲜花边上的荆棘，令人清醒自觉。也许这正如生命因为有了理想而呈现伟大，生活因为有了实践而变得不凡一样……”

    Mr.Smith像是赞同九儿般地又喝了第三口，道：“曼特宁的苦不会使你心烦，反而会让你更觉清醒；在你遇到真正痛苦之前，曼特宁只是一杯普普通通带着苦味的饮料，只是让你提神的液体、只是让你暂缓脚步的工具，它还不能感应到你的委屈，但有许多人疯狂迷恋着曼特宁的苦味，仿佛中了毒不能戒掉……”

    九儿笑着指了指手中的咖啡壶，回复Mr.Smith道：“如果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任谁都会微笑着告诉你，‘因为爱是苦涩炼出来的’。”

    待九儿说完，Mr.Smith大笑着主动伸出了手与九儿握了一下，同时向九儿的老师问道：“没想到今天在你这里遇到我的知音了！她是你的学生？”

    老师有些愕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情况形势变得太快了，她先前还以为九儿准备的咖啡不合Mr.Smith的口味他才会皱眉，没想到Mr.Smith是因为喝了饱含地道强烈苦涩的苏门答腊曼特宁咖啡舌头被刺激了才皱的眉……而且Mr.Smith和九儿刚才一唱一和地赞美曼特宁咖啡并没有引起她的共鸣，搞得她像个局外人似的，郁闷到不行！

    Mr.Smith难掩巧识知音的兴奋与激动，向九儿的老师道：“我真为你有这样的学生感到高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邀请你和你的学生一道参加今晚在我的别墅举行的家庭舞会？”

    老师岂会拒绝Mr.Smith的邀请呢？她从来未被Mr.Smith邀请参加过他的家庭舞会，这次被邀请她当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只是这令她感觉她是沾了九儿的光自己才被邀请的，这多少会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Mr.Smith见老师答应了，又转向九儿问道：“可爱的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去参加我的家庭舞会吗？当然，你得和你的老师一样，自己带上男舞伴！”

    九儿先扭头看了看她老师的眼色，动作太过明显，Mr.Smith也跟着她一起面朝老师，这样的局面九儿的老师根本没可能说出“不”字的，九儿也只得答应了。

    其实九儿根本不想答应，第一，她根本不会跳社交舞；第二，她没有合适的男舞伴。

    Mr.Smith跟九儿的老师聊了一会儿就起身要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们记得准时去参加他的家庭舞会，九儿和她的老师也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

    待Mr.Smith走后老师对九儿说：“你，今晚可得打扮得大方得体些，找的男伴也得拿的出手才行，Mr.Smith是大富豪，他的家庭舞会邀请的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你到时可千万别丢了我的脸啊～”

    九儿装作信心满满地一口答应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晚上Mr.Smith的家庭舞会，她心里根本就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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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精灵（完结篇）

﻿接下来的时间九儿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的，有了星辰这个瓶中精灵，她其实根本不必担心的。

    她此时并不在担心，一个完美的舞会女王，这个简单的愿望，星辰也一定会满足她的，这简直比睡个好觉、来一杯上等咖啡这样的要求更像“愿望”了，星辰听到她会许下这么像“愿望”的愿望，一定也会很开心的，这样至少可以证明他是个出色的瓶中精灵了。

    她的恍惚只是来自于心底长久期待的梦想将要实现时的一种彷徨、失落甚至是恐惧。

    人还是要有些念想、盼头才好的，若自己原先觉得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才能成真的梦想被意外实现了以后，心里总是会觉得空落落的，因为自己已迷失了前进的方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梦想，人若没了梦想也就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每个女孩都必定曾经幻象过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豌豆上的公主、白雪公主、睡美人公主等等，公主童话的最后结局一定是公主与王子live/happily/ever/after。

    童话中人气最高的女主角一定是灰姑娘cinderella了，大部分童话中的公主都是真正有皇室血统的公主，血统纯正的极致就是豌豆上的公主了，而灰姑娘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富商的女儿而已，更不要说她在得到仙女的帮助之前是个被后母当作侍女使唤的普通女孩。但是她后来也与王子在一起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样的设定非常符合现在“YY”的标准模式，可以给女孩子们很强的代入感，幻象自己是灰姑娘，当王子到来时，穿上美丽的衣裳，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和宠爱。

    九儿也曾梦想过当灰姑娘式的公主，舞会，只要想到舞会，她就会想到灰姑娘的水晶鞋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还记得小时侯看过的《天鹅湖》、《灰姑娘》和《希茜公主》的故事吗？似乎每一段奇异美妙的爱情故事都少不了这样的场景：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各国的王子和公主们身着华贵的礼服，各站一排，音乐响起，两排靠近，深鞠一躬，两两相对翩翩起舞。几个舞步之后，依次交换舞伴……

    似乎只有经过了这样的一场舞会，王子才能找到心中的公主，于是送上一大捧玫瑰，然后他俩便一直共舞到结束。

    这样的情节曾给多少男女留下了‘浪漫‘的初印象，但似乎又离现实生活太遥远。

    西方宫廷式的舞会已经是相当奢华浪漫的了，再加上灰姑娘不可思议的际遇，九儿对即将到来的“舞会”充满了期待，这虽然只是个家庭舞会，但这是个富豪的家庭舞会，也许排场可以赶得上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了。

    星辰自然会扮演她这个即将实现的梦中的王子了，“星辰一定会满足我这个愿望的！”九儿给自己打气道。

    社交舞会起源于西方，主要流行于上流社会，宫廷舞会、上流舞会、家庭舞会、成年舞会、慈善舞会等五花八门，其中尤以“维也纳新年舞会”最为著名，世界各地的名流、富豪、政客、贵妇、佳丽，无不以能够得到邀请参加舞会而自豪。

    舞会上灯火辉煌，珠光宝气，达官贵人，美酒美食，加上美妙的音乐、优雅的舞姿，构成一幅幅美丽耀眼、赏心悦目的图画，令人乐不思蜀，西方的社交舞会延续几百年，一直兴而不衰。

    总之，高雅社交舞会是一项非常吸引人的娱乐活动，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社交方式，更是一项非常有益的健身运动。高挡场所、高端群体、优雅的音乐、欢快的舞蹈、时尚华丽的装束、温文尔雅的交流……

    好不容易熬到了老师良心发现的时候，让她提前下班回去准备，还再次提醒了她Mr.Smith家庭舞会的时间、地点及注意事项，听了个大概之后她便急匆匆地冲回宿舍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次舞会，自然要隆重地准备一番。

    “噢？传说中的上流社会的家庭舞会吗？你确定你要和我一起出席？”星辰得意地挑起剑眉望着九儿，那眉毛这一刻看上去着实有些“贱”。

    九儿忙不迭地点头，继续道：“不仅你要去当我的舞伴，还要把我变成当晚最抢眼、舞技最棒的女宾，呃～其实我一点儿舞都不会跳，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这是你的第三个愿望，对吗？”看见九儿又点了点头，便接着道：“你终于学会怎么许愿了吗？这样的愿望才真的叫做愿望！我原以为你是不正常的女人，现在终于知道你是正常的了。”

    若是平时，有人敢当着九儿的面就说她不正常的话，她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不过现在说这话的是她要求着的人，她可不想因为星辰对她的好感度不够高，致使她的第一个舞会留下些瑕疵。

    “那万能的瓶中精灵，您能满足我的愿望吗？”九儿不得不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恶心感，作出虔诚的模样道。

    “当然能了，我尊敬的主人！您的这个愿望让我觉得您终于把我当成个精灵看了，而不是个医生或者送咖啡外卖的了，只是……”星辰的语气明显带着兴奋，他恨不得立刻实现了九儿的愿望然后赶快继续回去当他的逍遥的瓶中精灵。

    只是九儿许下的这个愿望实现起来有些复杂，让九儿变成舞技高超的舞会皇后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就是他不知九儿想要的“最抢眼”具体怎么来实现。

    “造型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计划好了，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舞技……你的魔法能帮助我吗？”九儿一边翻着柜子一边跟星辰说，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当然，你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精灵他与生俱来的魔法能力和舞蹈天赋。”听到九儿说她已经有了计划星辰也可以继续他的自信了，他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对于一个精灵来说，他和他的主人说的每一句语气肯定的话，其效力都相当于是一种承诺。

    九儿在找的是一些时尚杂志，都是她平日里收藏的，遇到心仪的造型等等她都会作下记号，无聊时就会翻出来看看，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童话故事，满足自己心底里追求某些说不清楚的yu望。

    九儿指指那一堆重量惊人的杂志，道：“那就是你的造型指南，就照着那里面的给我弄吧！”

    星辰有些郁闷，他刚刚才找到些当精灵的神秘虚荣感，现在才没暗爽多久便又要被九儿当成造型师了。

    遇上这样一个连精灵这样的稀罕种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主人，只能算他自己倒霉了。

    九儿拣出其中的几本，朝星辰晃晃，说：“来来来！看在你为我出了那么多力的份上，先给你改头换面吧，你要是这身打扮就陪我去参加舞会，别人该以为你是去参加化妆舞会走错场了的。”

    星辰暗道：“女人始终是女人，明明是怕我丢了她的脸，或者说急着要借我来给她长脸，却偏偏要说成是为我好一样，唉～”

    九儿熟练地翻了几下，迅速展示了她给星辰“设计”的形象，“Gucci的双扣尖翻领晚礼服、真丝马甲、纯棉衬衣；Dunhill的真丝蝶形领结；Allen-Edmonds漆皮鞋。我相信你穿起来一定比这模特穿着还要帅！”

    星辰眯起眼睛来看一下，道：“你确定是要我穿这样的衣服吗？看上去束手束脚的，穿起来肯定不舒服……头发也要和他一样吗？”

    九儿伸出食指摇了摇，道：“错了错了，你只需要穿那衣服就够了，发型什么的都不要换了，你现在这样的发型最棒了，飘逸灵动垂顺闪耀的黑发……”

    九儿嫉妒地伸手去拨了拨星辰的直发，又道：“这样的头发，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看到了也少不了要嫉妒的，更何况我这个东方人呢？”

    星辰对九儿突然的亲昵动作有些错不及防、措手不及，只得任由她肆意抚弄他充满灵气的头发。

    等到九儿终于发觉气氛不对了才像被烫着了似的收回了手，尴尬地给自己找台阶下，“你怎么还不换装啊？”

    唉～女人啊，明明是她自己在妨碍人家现在却又挑起人家的不是来了，人类的女性还是让星辰不能理解，他“啪”地打了个响指，一阵浓烟从他身侧升起，当这浓烟散去的时候，九儿就看到了她梦中童话的王子，身上无处不彰显时尚的现代版王子。

    剪裁合身的礼服，光可鉴人的皮鞋，白色袖口与硬挺衣领浑然一体，目光流淌出坚定与自信，九儿甚至已经看到这位优雅的王子潇洒地接纳着四周欣赏的目光的情景……

    当所有成功者都被包装成过着张扬、奢靡生活的一群人的时候，人们对他们的态度却不置可否，甚至觉得他们缺乏内涵和底蕴。

    事实上，成功人士的确讲求品位。但他们更崇尚追求自我的感受，而不需要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财富和品位。

    他们真的把情趣投入对生活的享受——喝酒是为了品尝味道；打高尔夫是为了出汗；穿名牌注重的是设计与舒适；而他们之间谈天说地，也是为了开拓更大的事业领域。

    星辰现在的打扮就像是这样的成功者，在喧嚣的都市浮华中彰显淳然低调的矜贵，这样的态度被称为低调的华丽、品位的人生。

    追求完美，体验完美，也许只有懂得生活的人才能懂得欣赏与享受。

    一个男人的品位来自细节，优雅的男人不会在张狂花哨的DISCO品位中寻求出位，也不会在时髦的GRUNGE设计里自我欣赏，他真正的味道弥漫在华丽的色彩、稀有的皮革和优雅的款式中，无法掩饰。

    对于触觉灵敏的女子，这种诱惑是致命的，就算被伤害也在所不惜。

    带有褶皱花边的西装衬衫正式和华丽，充满自信的星辰穿上之后，莫名其妙地散发出性感的魔力。

    带着维多利亚风情的褶皱衬衣，穿在星辰的身上没有一点阴柔和颓废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单纯的阳光灿烂。

    就像雕花的铜床和巴洛克式的花纹永远是古典主义主题的符号，星辰全新演绎的优雅华丽的王子，即将诠释现代版的古堡爱情故事。

    古老的东方文明邂逅浓郁的西方风情，一种别样的神韵在不经意间悄然展开。

    一个舞会上若是有星辰这样的王子，跳舞也将不再是舞会所有女宾的重点，在如梦似幻的灯光、音乐陪衬之下，被他选中，和他跳最后的那支舞，才是她们的最终目标。

    九儿已经忘了要赞美星辰，只记得“哇哇哇”地不住发出惊叹，等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想到这个已经接近完美的王子还需要画龙点睛的一笔，那就是香水。

    Just/walk，don‘t/run！看着星辰身上优雅闲逸的气质，九儿就想到了Mont/Blank/STARWALKER，“Just/walk，don‘t/run”是这款香水的的灵感来源。

    香调由清新的佛手柑、柑桔与青竹开始演绎；中调则由榄香脂、南姜、肉豆蔻糅和出愉悦、热忱与蓬勃的独特氛围；尾调的雪松木和麝香是无法忽视的独有的男性生命的强度。

    这神秘的香水再适合星辰这样的瓶中精灵了，添了这画龙点睛的一笔之后，还有谁能抵挡得了他的魔力？

    这样诱人的魔力星辰也只需眨一下眼就可以实现了。

    舞会的王子已经有了，他身旁还差一个同样光彩照人的公主。

    星辰的造型其实已经算是非常繁复的了，只是星辰的魔法把这个过程简单化了，这跟九儿为自己设计的造型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愠不火的淑女风貌虽然优雅虽然可以畅行天下，但时尚圈最讨厌甚至有时最忌讳的也正是这种永远不会出错但毫无个性可言的中庸之道。

    青春，则是人人都终生向往的。

    偏带青春气息的淑女风格，两种经典的中和，就是九儿给星辰定下的“指导方针”。

    世上本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丑与美，一切尽看是否合适。

    任谁也无力拒绝有如空气般轻灵的羽毛制成世间最华丽的面料，其珍贵的材料来源、复杂的制作流程、高难的技术要求，尽显尊贵奢华涵义。

    象征着自由与爱的羽毛，以它神奇的魔力，让每位拥有它的女性散发如飞鸟一样美丽从容，卓尔不群的灵动气质。

    在希腊神话中，孔雀是天后赫拉的象征，华丽的羽毛代表着崇高的尊严和美丽。

    羽毛制成的成衣或佩饰，天生就不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无论出现在装束的哪个位置，都会大放异彩，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精灵。

    九儿的晚礼服是用柔软的羽毛和清逸的真丝制成的，她不担心把多种材料搭配在一起会有混乱的感觉，只要统一色彩。

    在严严夏日的夜舞会，白色是最适合表现纯洁可爱气质。

    羽毛小礼服被塑造为高贵宫廷感的逼近轻灵层叠的薄纱、翻卷的抽褶花纹、蕾丝、荷叶边、高腰结、成簇的水晶、巴洛克式的华丽。

    银色的狂野系带绕至膝盖的高跟鞋，身材娇小的九儿却有足够纤细修长的双腿，将羽毛和真丝演绎成逃不开的魅惑。

    这样的混合让人分不清如此打扮的九儿，到底是吉卜赛女郎化身为天使了，还是甜美的公主选择了叛逆。

    大颗的水晶被装饰别在发间，演绎了一曲水晶之恋的绝唱。

    缠绕在九儿颈项间的饰品同样流露出“公主”的梦幻与唯美，这是以童话故事中的元素为主题设计的水晶项链，小巧玲珑的吊坠赫然是阿拉丁的神灯、被白雪公主咬了一口的毒苹果、灰姑娘的南瓜马车、睡美人的蔷薇城堡……仅是这超凡脱俗的项链就足以给九儿添加独特的高贵气质了。

    左腕上装饰的则是从男装中演变出的宽大卡夫式手镯，浪漫、中性、糖果般蜜色宝石让中性化的款式有了淑女气质。

    右臂上装饰的则是从腕部蜿蜒至肘部的珊瑚手链。珍珠的纯洁，贝壳的晶莹，但又有哪一种来自海洋的精灵，能像珊瑚一样美艳、热情！

    仿佛是在沉寂了百万年之后的一次猛醒，珊瑚精灵在夏天开始舞蹈，海洋气息让九儿在这个缤纷的季节里跳脱醒目。

    真丝与珊瑚的组合可谓尽善尽美，在被注入了波西米*感之后，更显洒脱飘逸。

    珊瑚是夏季海洋主题的最佳代言人之一，何况它还是能带来幸运的吉祥物：在佛教中，红色珊瑚是如来佛化身的象征；在西方，人们相信珊瑚饰品可以保护他们免受危险。

    可想而知，九儿选择美艳欲滴、历经沉淀、醒目却又不张扬的来自海洋深邃处的珍稀天然红珊瑚作为配饰，出席一个由西方人在泰国举办的家庭舞会，会得到舞会上多少人艳羡的目光。

    就连必不可少的手袋，九儿也挑了Valentino的珊瑚印花款，装饰感极强的水晶项链与艳红的珊瑚图案相映成趣，也很合九儿这种热爱时髦又崇尚自由随意生活格调的女性的口味。

    除了完美的衣饰，九儿还需要艳惊四座的妆容，她想要的妆容是能将复古的浪漫感和金属的闪耀度有机结合再衍生出让一切耐人寻味美丽的。

    紫色，它的表现就可以达到九儿的要求，给她的装扮带来新的灵感，以紫色的姿态妩媚，成为最受众人瞩目的热点。

    保湿身体乳，让九儿的皮肤如丝缎般细滑，隐隐有超越衣衫光泽的夺目。

    而让面部肤色透明丝滑的秘诀，是使用柔光紫的润色底霜，令上妆更完美。

    九儿为了使眼影的颜色与眼睛颜色反差更大一些，还特别提醒星辰必定要在给她上紫色眼影的同时把她的眼睛改为棕黄色，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给她戴上一副棕黄色的隐形眼镜，内眼角涂上湿质的银白色，深紫色画在眼尾，使得双眼看起来更明亮、更夺目。

    紫红色的唇彩盈润透亮，不失时尚的珠光效果，让嘴唇更立体、丰满。

    最后她一样需要可以点燃她魅力的香水，她选了她神往已久的三宅一生经典名香“一生之水”，那是蕴含着水与芬芳的埃菲尔铁塔，优雅浪漫到骨髓的法兰西精致。

    这一切经星辰的魔法细心打造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出门了。

    问题又来了，代步工具，虽然星辰可以让他们嗖地一下就到Mr.Smith的院子里，但是这样会让人家以为他们是走着去的，穿着这样华贵的礼服却没有同样动人的名车搭配去参加舞会的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对主人的失礼。

    如果是去超五星级酒店参加上流舞会，他们也许会选择超长型豪华礼宾车Cadillac/Escalade，但是这是去参加家庭舞会，拉风的跑车也许更适合他们的出行。

    所以，九儿选了她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乘坐的Chrysler/ME/Four-Twelve，这种时候才能体现星辰这种瓶中精灵存在的重要性，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些车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只因它们本是“非卖品”。

    而且他的重要性不仅仅体现在提供给九儿乘坐顶级跑车的机会，更体现在他能让顶级跑车在曼谷堵车情况极其严重的路况上还能让它跑起来，让九儿体验真正风驰电掣的激情。

    这一切都只是星辰的举手之劳，只因他是瓶中精灵，他的义务就是实现主人许下的愿望。

    九儿还未享受够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星辰已经载着她到了Mr.Smith的庄园里了——星辰自然是不会驾车的，他是用魔法让跑车自己开来的。

    Mr.Smith的庄园就像澳大利亚专门种植葡萄的庄园那样气派，但是在这庄园的中心却又伫立着一幢一样有气势的别墅，欧式庭院、中心喷泉、白玉阶梯样样俱全，想来别墅里还有提供给宾客们畅舞的巨大舞池了。

    丰富而非凡的东方气质，让星辰和九儿的舞会登场引得众人瞩目，Mr.Smith自然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他几乎毫不掩饰对九儿的欣赏，有些激动地拉着他的妻子去迎接他们的到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给他亲爱的妻子介绍他今天刚刚才认识的知音。

    Mrs.Smith是个看上去性格很温和的西方中年女人，脸上时时带着优雅的笑，她对Mr.Smith提到这对年轻人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Mr.Smith在向九儿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之后，给九儿和星辰介绍了他亲爱的妻子Mrs.Smith，九儿也向他们夫妇介绍了她今晚引以为傲的男伴星辰。

    Mr.Smith对九儿身旁的这位优秀男士也是青眼有加，因为他的举止就像是加了特效一样会划出闪亮的轨迹，非凡的气质让人不得不正视他，如果自信不够的人甚至可能会仰视他。

    他的打扮也着实可以称得上是个绅士，对于绅士来说，低调是最为重要的守则，尽管有人说英国绅士的虚伪性在于他可以非常礼貌地对待一个waiter，却不会从心里尊重他，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对绅士风度的推崇，尤其是在社交场合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绅士对身上所有衣饰的要求也一样，要求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甚至是定制中独一无二的设计——比如你的衣服衬里的颜色是为了配合那个古董打火机，又你头上那顶巴拿马草帽可能价值上万。

    但假如你不是这绅士风尚中的一员，你很难看出这些东西的宝贵——他们绝不会让你发现logo的位置，绝对不用簇新的光芒闪你的眼睛，甚至用旧旧的外形考验你的判断力，让只有惺惺相惜的人才能彼此领略对方的良苦用心。

    星辰的礼服立体的斜线剪裁、略微收紧的腰部和打开的下摆都成为绅士性感的标志，顺应了复古的潮流以强势的方式进入到绅士的低调文化中。

    Mr.Smith在和星辰握手的时候，对他说：“绅士风尚就是那些懂得把传统的美感与时下的时尚元素完美融合在一起的人……”

    作为一个睿智的瓶中精灵，星辰知道Mr.Smith是在等他接话，看他们俩是不是同个世界的人，看他有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他扮演的是完美的男伴，他当然不会让九儿失望的，接口道：“作为这样一个融合完美的人，必须坚持点什么，但同时也必须创造点什么。否则，你就不会被别人当成一个绅士。”

    Mr.Smith对星辰的表现显得相当满意，显然，他又找到了一个知音，一天之中能找到两个知音人，对他来说是比赚了一笔大钱、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还让他兴奋的事情。

    作为家庭舞会的主人，Smith夫妇必须还得去接待别的客人，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谈话就简短的结束了。

    过了Smith夫妇的那一关之后，九儿就等于完成了今晚的第一个大任务了，她之前有些害怕和担心，星辰是个瓶中精灵，带他来参加这样的社交场合，若是他作出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来的话，也许会对她往后的生活造成困扰，还好星辰表现得相当出色。

    九儿的老师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这一对扎眼的东方男女，只是她根本未想到那女的就是她的学生。

    是九儿主动去寻她的老师，并和她打了招呼，还表示了学生对老师应有的尊敬。

    老师对九儿炫目的装扮有些不适应，看到她身边的男伴时，更加有些想晕倒的缺氧了，九儿从未说过她认识这样出色的男人，更加没有见她身边出现过如此抢眼优秀的男人。

    她不得不怀疑起这个男人的身份来，她拉过九儿小声地问道：“你的男伴是刚认识的？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九儿心想，“我当然不可能提过啊，他不是一般正常人，是精灵，我认识他也不过才一天啊！这个优秀的男人我也只能拥有一个晚上而已……”

    九儿自嘲地笑道：“您猜对了，他是我刚认识的，确切地说是我租来的，呵呵～”

    老师听后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道：“老天！你在哪里租的，这个男人有这么出色的条件，怎么不去好莱坞当明星？租金一定不便宜吧？”

    九儿有些后悔说星辰是租来的，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租金这个问题，她知道她的老师是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若是处理不好，等待她的也许是个F。

    “这个，我只能说我可能要还上一辈子，是分期付款的，搞不好我可能会因此破产的……”

    老师显然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绝对值那个价，只是这样的出租居然还能分期付款，让她有些不解，她瞬间觉得自己有些OUT。

    宾客也陆续都到了，毋庸置疑，Smith夫妇的客人都是些非常有地位的政商名流，九儿和她的老师在身份上本是没资格参加这场家庭舞会的。

    舞会也开始了，第一轮依例是主人夫妇的单独展现他们的舞姿，Smith夫妇的表现让九儿感觉得出他们其实是真正喜欢跳舞的人，并没有把舞会当成单纯交际沟通的手段。

    他们第一轮跳的是充满年轻跳动韵律的恰恰，一开场就把舞会的气氛带动起来了，九儿看了也不自觉地兴奋起来，她一辈子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跳舞的yu望。

    短暂的休息之后，终于轮到宾客们下池去表现了。

    照例第二轮还应该是主人夫妇邀请宾客下池共舞，但是他们夫妇的感情和默契似乎很好，并没有按照惯例分别去邀请宾客跳舞，别的宾客似乎也对Smith夫妇出现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自然地携着自己的舞伴下池跳舞了。

    这是一曲浪漫的华尔兹，出自舞剧《天鹅湖》中的圆舞曲选段。

    华尔兹具有一切舞蹈的所具备的作用。人们都一致认同华尔兹是交际舞中之王，高贵典雅。

    18世纪后期盛行于维也纳，19世纪风行欧洲各国，是社交舞会中重要的舞蹈形式。

    人们把快华尔兹称为维也纳华尔兹，而不冠以“维也纳”三字的即慢华尔兹。

    维也纳华尔兹舞曲旋律流畅华丽，节奏轻松明快。

    九儿刚开始入池的时候依然有些害怕，她这辈子没跳过任何社交舞，她甚至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星辰，像是在询问他是否已经让她拥有了高超的舞技。

    星辰托着九儿的手，坚定地带着她走入了舞池的中心，像是在回应九儿的询问——他们将会是今晚这舞池里最惹眼的一对。

    舞曲响起，九儿和星辰的舞姿都使他们变得像是为舞而生的精灵，动作如流水般顺畅、象云霞般光辉、潇洒自如、典雅大方，旋转有如波浪起伏般接连不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样拥有庄重典雅、舒展大方、华丽多姿、飘飘欲仙的独特风韵。

    一曲结束，他们竟才发现舞池里只剩下他们和Smith夫妇两对了，别的宾客都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这对陌生的年轻人，掌声则是一起献给恩爱的Smith夫妇和这对年轻人的。

    接下来的舞曲九儿让星辰都带她下池跳舞，因为她害怕和别的宾客共舞会出纰漏，所以她没有给别的宾客邀请她的机会，当然她自己更不想把和星辰共舞的机会让给其他宾客。

    一整个晚上，不停在舞池里跳舞的，除了Smith夫妇以外，就只剩星辰和九儿了，期间零零星星下池跳舞的宾客并不多，他们似乎都是把舞会当成纯粹的聚会、交际场合了，忘了享受舞蹈的美妙了。

    舞会快结束的时候，Smith夫妇向九儿和星辰发出了诚挚的邀请，表明他们随时都欢迎九儿和星辰的来访，过了今晚他们的VIP名单里就多了这对小朋友的名字了，坦白说，他们很喜欢这对小朋友，和这对小朋友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感到他们和这对小朋友一样年轻，像回到从前一样酣畅淋漓。

    九儿其实非常想能和星辰一起经常来拜访Smith夫妇，她也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灰姑娘，她的辉煌只能有短暂的一个晚上，因为她的王子完成今晚这个任务以后就会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了……

    但她不能当面拒绝Smith夫妇，便诚心诚意地答应了下来，并向Smith夫妇表示了感谢，她看得出来她说她以后要常来的时候Smith夫妇眼中明显的兴奋光芒。

    她不忍心欺骗这对善良的夫妇，但是她的身份和物质条件是没办法让她融入到Smith夫妇这样上流人士的生活中的，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留学生，今晚的浪漫只会成为她记忆长河中最闪亮的一瞬，就像星辰这个瓶中精灵的出现一样短暂。

    Smith夫妇又要去送其他的宾客了，星辰绅士地把九儿引向了他们拉风的跑车，要回程了。

    九儿内心苦涩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此时此刻是，她没有被要求十二点之前就要离开她的王子。

    九儿的王子此时要送她回去，比匆匆逃离舞会的灰姑娘不知要幸福多少倍。

    浮华过后，明天，梦就要醒了。

    九儿想向星辰说些什么，但是她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星辰已经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务，完美地实现了她许下的三个愿望，等星辰把她送回去以后他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谢谢！”九儿终于说出了她觉得比较应景的话，她的确是要感谢星辰的，他帮她实现了她生命中一个期待已久的梦想。

    她今晚的表现已经得到了全场主宾的一致好评，她是当晚最耀眼最让人羡慕的公主。

    星辰抚抚自己的长发，有些意外九儿的话，道：“没想到你也是会说诚心诚意说谢谢的。不用客气，我尊敬的主人，能实现您的梦想是我最大的荣幸。”

    听到星辰有些客套的话，九儿不觉留下了眼泪，她清楚地知道，星辰就要离开她了，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离不开他，她曾经非常地自信，但是星辰的到来让她了解到她根本什么应该自信的能力都没有，她迫切的需要星辰的帮助……

    星辰终于注意到了九儿的泪，他有些诧异，人类的女子怎么说哭就哭了，他根本什么错事都没做、什么错话也没说，反而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她应该高兴地笑才对啊！

    “我尊敬的主人，在我完美地实现了您的三个愿望之后，您用眼泪来报答我，这可是会让我以后留下阴影的喔～”

    九儿听到星辰说这样轻松的话，语气中没有一丝对她的留恋，哭得更厉害、眼泪流得更多了。

    她抽抽噎噎地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没有想通，你不用管我，我哭哭哭，哭过就好了……”

    噢～原来如此，人类的女子还是一样难以令他理解。

    星辰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九儿道：“我尊敬的主人，今晚我就要走了，下次如果有缘再见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下次会出现在什么样的瓶子里。谢谢您给了我提升我法力和声望的机会，和您合作很开心！”

    九儿终于听到了些令她开心的话，她至少知道了她以后还会有机会见到星辰，这就够了。

    一路上他们俩都没有再说话，像是在等待着结局的来临一刻。

    星辰终于把九儿送回了她的屋子，九儿来不及和他道别他就消失了，带着微笑和浓烟……

    九儿疯了似的从冰箱里取出那瓶威士忌，她期待打开瓶塞的那一刻还能见到星辰，可惜她这次没有如愿，星辰已经不是寄存在这瓶酒里的瓶中精灵了……

    他此刻不知是不是在被发往某个瓶子的路上，又或者去渡假了……

    从此，九儿就多了一项兴趣爱好，找寻和收集一切有可能寄存瓶中精灵的容器。

    她坚信，她还会见到一个名叫星辰的瓶中精灵，答案来自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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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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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叹奈何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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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叹奈何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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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叹奈何 第五十五章（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