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千年人参


------------

第一章 那年

﻿04年夏天，现在想起来已经很遥远了。

    我还记得那年黄河发大水，滚黄的河水把村子南面的那条河都灌满了，我带着弟弟和村里的一位长辈在河里支了张渔网，逮了整整两大桶鱼，然后我的祖父就去世了，我再也见不到那样慈祥的笑容了，方知霜露之悲……

    我叫马一方，家在鲁西南一个小村子里，那年夏天，我十七岁。

    中考完没几天，我在家里闲的发慌。

    往年暑假，都是一边放羊一边跟着母亲去地里干农活，偶尔去亲戚家住上几天，今年暑假，我一直谋划着去外面打工，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小了，外面的高楼大厦、七彩霓虹到底是个什么样，应该去看看了。

    可父母还是闲我小，硬要我在家里呆着，他们宁愿给我买一辆新洋车让我骑着到处去蹿也不愿意让我出门。

    后来某一年暑假，我外出打工在一个在建场馆里眼睁睁看着身旁一个人被头顶掉落的大钩子砸的头破血流人事不省时，我才知道，那时候我确实太小了。

    但心是真大。

    我就像一只不可一世的猛兽，偏偏被父母关在了一个小小的笼子里，每天都在笼子里转着圈子留着口水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那叫一个暴躁，又不能发作，憋屈极了。

    对了，蓝天白云，还有小花猫。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我大爷来了。我家里有一位亲大爷，还有一位叔伯大爷，叔伯大爷就是我二爷爷家的大儿子，是我们家的骄傲，早年考上医专，现在在县医院工作。

    有我大爷做榜样，我这个大侄子打小就被家里人寄予厚望，尤其是我小学参加了五年竞赛、初中班里也数一数二，家里人甚至一些村里人都认准了我一定能考上县一中、迟早得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哎，在我们村里还是种稀罕物。

    我大爷领着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的中年人进了家，父母有些意外，但很客气地把那人请到了堂屋里，喝茶、让烟。

    泡茶的活儿，当然是我来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叶，把开水泡的变色了就是待客之道了。

    我一边泡茶，一边听着父母我大爷和那个中年人寒暄，几分钟之后，我大爷才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了：“小方，中考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考试成绩得过一阵才出。”很少见家里的骄傲，我回答的时候是有点虚的。

    “哦……你今年十七了吧？有点瘦啊！”我大爷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向我的父母，谈起了正事：“这个宁老板是弄中药材类，人家看上咱们家小方了，说出八千块钱请咱们家小方到山里挖草药去，热天了，地里也没活了吧？”

    可能是因为在县城里上班生活，我大爷一开口就少了那么几分亲近，好像就是带着人来跟我们家人谈生意的，还是出于一份好心。

    也可能是我们家人太计较了。

    我父母咋一听有点晕，第一反应就是，八千块钱，这么多，你们想让我们儿子干啥去？

    我当时也有点晕，八千块钱，父亲一年一年的外出打工，好像也没往家里带过多少钱，我要是能挣八千的话，是不是就是家里的一个爷们了？！

    钱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想出去，我极力想答应。

    “弄中药材……那叫小方去干啥？小方这考试成绩还没出来，晚几天不是还得报一中呢么！？”父亲迟疑着问了一句。

    “等成绩一出来，我帮他办了就行了。”我大爷在一中有朋友，这个事在他那儿不叫事，让他有些不快的是，他这次带着宁老板过来，是真想让我赚点钱补贴家里：“他都能大了，在家里闲着干啥，还不跟出去赚点钱呢，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就有了！”

    这时候，宁老板也补充了一句：“也不是叫孩子干啥，就是让他跟我到山里采药，跟咱在地里干活差不多，就是吃点苦头，累不着。”

    我就想着出门了，没顾上别的。

    我父母却悄悄打量着这位宁老板，衣着、举止看着像这片的个小买卖人，为人也算厚道，就是他这回登门又开出那么高的价钱让人摸不着头脑，尽管有本家大哥当‘保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过，我父母还是有点松动了，我大爷和宁老板就继续跟我父母聊。

    聊着聊着，宁老板就扫了我一眼，冲着我笑了笑。

    他那个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位宁大爷在我不满一岁的时候就盯上我了。

    说来也巧，我生下来几个月就得了一场大病，父母带着我到县医院看病，宁大爷也带着他闺女到了县医院，就见到我了。

    当时我的病的很重，大夫想给我扎针，可是找不到身上的血管了，来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行，一群大夫急的不行，我父母急的更不行，我快不行了。

    后来还是县医院一位老大夫过来，给我扎上了针，保住我一条小命。

    起死回生。

    一旁看着的宁大爷觉得这事挺稀罕，就掏出他兜里的三枚铜钱，给我算了一卦，卦应‘雷水解’，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这易经六十四卦的事，我始终没弄明白，按宁大爷翻译的说，就是这孩子命太硬了，硬的有点邪性。

    应了他这卦象的，还有一件事。

    那是我四五岁的时候，母亲骑着洋车驮着我去姥姥家走亲戚，走到我们村西头大桥上时，我也不知道抽了疯，突然就闹起来了，在车子大梁的小座位上大吵大闹、乱踢乱拱，母亲一着急，人和车就翻到河里去了。

    那时候，河水很深，滚滚东流。

    母亲从桥上摔到河里，人还没爬起来呢，就去车子前头摸我，一摸，人没了，绑在车子大梁上的小凳子也没了。

    母亲吓坏了，赶紧顺着车子往东摸，摸了一会儿，才摸到了我，从河里把我捞上来以后，赶紧救治，接着，我就说了我有生以来最是幽默的一句话：有水有鱼，有水有鱼，有水有鱼……

    大难不死。

    起死回生的事儿，是宁老板在县医院亲眼所见，大难不死的事儿，他也听我大爷说了，他还打听了一些村里封建迷信的事儿，所以，他当时看着我冲我笑的眼神是很复杂的。

    我不蓝天白云小花猫么，就想着这位宁老板可以带我出去看看世界了，当时不仅陪着他笑了，还尼玛有点羞涩。

    赔大了！！！

    聊到半晌，事就定下来了，今天我在家里收拾一下，明天去城里我大爷家跟宁老板汇合，跟他干上两个月，给八千块钱。

    我大爷和宁老板没在家里吃饭，就急着回城里了。

    父母从小就宠我，很是舍不得，却也知道，孩子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

    我当然是满心欢喜了，吃了中午饭就去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才想起来，外出打工这事我是联络了几个同学和老三的，虽然事情没商量好，但我这要拉出去单干了，必须得给兄弟们打个招呼，不能不仗义。

    尤其是老三，我最好是带上他，按广告上说的，他就是我的优乐美啊！

    放下东西，我就去找老三了。

    老三是我同村的小伙伴，从小玩到大的，这孩子身上有几个特点，时常令我费解、茫然、不知所云。

    第一，他不爱上学，他宁愿被他练过武术的爹拿比拇指粗的棍子抽也不愿意去上学，好像上学对他来说是件极其痛苦的事儿，比鼻青脸肿身上来几道血印子痛苦多了。

    第二，他时常吹嘘自己的‘武功’，却每每在表演关头掉链子，比如在表演轻功水上漂的时候摔水洼子里、表演一苇渡江的时候掉坑里、表演猛虎下山的时候滚下去等等，我都行。

    第三，他十岁以后就不看动画片了，偷偷到镇子上买了一些影碟又偷偷地在他家的VCD上看，格外习惯那些呜嗷喊叫的片子，但恐怖片除外，这孙子到现在连僵尸叔叔都不敢看。

    第四，他上了初中以后，总算能接受一点‘学业’了，号称最爱语文，初三时更是热爱上了文学，但他的语文成绩总考不过二十分，可为学校语文圈里的耻辱，但他就是那么热爱，爱的别人都无言以对了。

    ……

    这就是老三，朱见风，一个身上的诡异例子达到了不胜枚举的人。我的朋友。

    “老三，老三……”站在墙头外面喊，是我们村里的孩子在一起玩时约定俗成的规矩，我每次这样喊老三的时候，心里总是特别得劲、特别得劲，不知道为什么。

    “干啥？”顿了一下，老三才答应了。

    “出来，有事跟你说！”听这动静，就知道他家里没人，而他一定在干什么令他心虚的事儿，我知道。

    “你进来吧？”老三还想继续。

    “你出来！”我坚持。

    不一会儿，老三不情不愿地出来了，脸上还装着一副周吴郑王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里忧国忧民呢。

    我把跟着宁老板出去采药这事跟老三一说，老三想了想，不大乐意去，他现在初中毕业了，要为长期打工做准备了，暑假工对人家来说就是小打小闹的事儿。

    我只得好言相劝，劝了半天，最后老三看在钱的面子上，答应了。

    回去，我就找父母给我大爷打电话，问宁老板能不能答应多一个人。宁老板听了老三的情况，很爽快地答应了。价格跟我一样。

    第二天，和老三一起去城里的路上，我就想了，我马一方一个大好男儿，怎么能跟朱老三这么个糙人一个价呢，不行不行，得偷偷地找宁老板商量商量，让他给我涨价，必须涨价，绝不能与这胖厮为伍！
------------

第二章 要钱

﻿车开到镇子桥头，还没停稳，老三就忙不迭地跳下去了。

    他也是第一次出门，有点小激动。

    来送我们的是我父亲，用的是村里杀猪的三轮车，本来是我们家给朱老三找的工作，应该是他爹出力来送我们的，可是我父亲昨天就把车借来了，坚持要送我们。

    借车、送我们、一路上寡言少语，当时意气风发的我根本没在意甚至有些看不上父亲的种种，也学着我的优乐美的姿势从车厢里跳了下去。

    父亲停好车，下来陪我们一起在桥头等着去城里公交车。

    我和老三在桥头上摇摇晃晃地说这说那，父亲在干等着，等了一会儿，他又去街上给我们买了一兜子苹果。

    恰巧这时候，公交车来了。

    我急着去拿车厢里的包，我的包里装了些衣服、一本现在已找不到了的武侠小说和一把家里切肉用的短刀，我们这个小地方向来民风彪悍，加上那时候古惑仔正流行，从村里的小学到镇上的初中，最受欢迎的课间活动就是单挑、群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穷乡僻壤嘛，什么足球排球都是课本上插画上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喜欢‘正规’的体育活动。

    还记得，小学四年级我们用纸团和透明胶糊了个足球，整个学校的孩子都来踢，每天都踢的意犹未尽，至今我都觉得用两棵树和两件衣服做的球门很漂亮，就是差的远了点，斜对过。

    到了初中，我们的校园里终于有了一个红砖铺的篮球场和两个木质的篮板，可是没有篮球，我们是等到初三参加高考了有体育特招生，体育老师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颗篮球，尽管红砖铺的地已经高低不平了、木质的篮板也烂了、个别地方还长了荒草，我们仍然打的不亦乐乎，打半场。

    初中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打篮球有什么动作是犯规的，把球扔进去就是胜利，直到上了县里的高中，我们才渐渐知道，原来篮筐下面是有网的、篮板是可以是钢化玻璃的、拍几下抱着球跑然后再拍几下投篮是不得分的、打全场一下上去二十多个人是不行的……

    正好比大宅门里姜知府说的那句话，我穷有穷志气，而我们则是穷有穷欢乐。

    一下又扯远了，其实我想扯的是04年那会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出门包里装把刀是很容易彰显男子气概的，这不扯吧？

    老三这家伙更甚，直接把他在镇上理发厅旁边五金店里买的砍刀带上了，在这里着重提到那个理发厅，是因为那是我们学校曾经一个‘老大’开的。

    老三去拦车了，我负责拿包，虽然早就注意到老三包里装的东西不寻常了，但我伸手一拽，竟然没把他的包提起来，还险些把我坠到车厢里。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三又干什么了？？？

    “干啥那你，一个包都提不动吗，没用……”老三嘟嘟囔囔地过来了，伸手一拉，就把他的包背到肩上了，轻松自如。

    这小子，确实练过。

    公交车停下，车门打开，我和老三急着往车里钻，父亲急匆匆赶来，把那兜苹果递给我，我一看，那兜子很土，里面装的苹果也不咋地，就不想接。

    父亲却坚持把那兜苹果递给我，我不想多做争执，就拿上了。

    车开了以后，我又注意到，父亲在那个桥头上站了很久，很久……

    半个小时以后，公交车在县医院门口停下了，我和老三下车，到医院里去找我大爷。

    我大爷在化验科里上班，这会儿还不到下班的点儿，他就嘱咐我们到家里去，我和老三商量了一下，就在城里街上瞎转悠，一直转悠到我大爷下班。

    中午十二点多，我大爷才下班了，领着我们直接去了一个饭店。

    宁老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我大爷又急着要走，临走问了一句：“你们俩要钱吗？”

    “不要，不要，有，有……”这明显是客道，我和老三早就学会了。

    “那行，我走了，你们俩跟着宁老板好好干，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大爷急匆匆地走了。

    只剩下我们和宁老板了，宁老板也没有给我们来个川剧大变脸要把我们拐走干黑煤窑去什么的，他反而有些沉默了，路上除了跟司机必要的交流，一句话也没多说。

    上午，我和老三从城北二十里外的关驿村大思镇赶到土尔县城，下午，我们俩跟着宁老板从土尔县城赶往城南三十里外的雷泽湖。

    因为吃过中午饭就没做停留，才两点多钟，我们就进了宁老板的家，雷泽湖边上独门独户的一个农家院落，稍显寒酸。

    我一来到这儿就觉得奇怪，雷泽湖附近也有村子，新修的水库那儿也搬来了住户，宁老板为什么单单选这么偏僻个地方住着，前不着村后部着店的，难道？

    老三这家伙的眼睛也特别贼，进院子大门没走几步，就悄悄地问我：“这宁老板在城里有门面吧？”

    “没有吧，没听我大爷提过这事。”我很纳闷，老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那他在外地有门面？”老三接着问。

    “也没有吧，我大爷就说他是跑药材的，也没提……”我更加疑惑了。

    老三眼珠子一转，来主意了：“要不说你们办的这事……你看看他们家这情况，像是有钱的主儿吗，一会儿听我的，咱们先跟他要点钱试试，不给咱们就不去了！”

    “……”经老三一提醒，我就发现我这人太天真了，人家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不懂得怀疑和拒绝，对，跟他要钱。

    “你们俩到屋里来吧。”宁老板见我们俩在院里站着，喊了一声。

    我和老三眼神一对，先跟宁老板要点钱这事就定下了，往前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乐了，我和老三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弟兄，刚上路我就惦记着涨价，这刚进门，老三又惦记着要钱了。

    跟宁老板比，我们俩绝对是两个傻乎乎的半大孩子，但我们的傻也是有传承的，这叫往里傻！

    一进堂屋，我和老三的眼睛同时一亮，从耳房里走出来一个年级跟我们差不多的女孩儿，很漂亮，很可爱。

    宁老板怎么没提过她？要是早提了，我和老三估计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这是我闺女……”宁老板也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就说了这么几个字，然后看看我们双方，意思是，你们年纪差不多，自己认识一下就行了。

    我们和那个女孩儿对着笑了笑，都有点尴尬。

    “你们俩先歇会吧，喝点水。”宁老板简单招呼了一声，就出门了，她闺女也回到耳房里去了。

    我和老三在堂屋里干坐了一会儿，就又跑到院里商量去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人家闺女在这儿，就说明宁老板假不了，之前家里人谈的时候也没说先要点钱的事儿，那咱也别要了。

    老三直接瞪眼，他闺女在这儿管什么用，又不是你媳妇或者我媳妇，就算将来有可能是，那也得一码归一码，先跟未来老丈人把钱算清楚再说！

    我败了，有几分佩服，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哎，你包里硬邦邦的到底塞的什么啊，那么沉？”

    “一些史书！”老三面带得意地说。

    “……”之前提他的包的时候差点被坠到车厢里，这会儿我差点又被老三的这个答案雷一个跟头，他一个语文考试不到二十分的人竟然敢带着一些史书出门？！！！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败了，有那么一二刻在三哥面前甚至有点自卑，我一个出门只带着一本夹杂着少儿不宜情节的武侠小说的人，怎么跟人家三哥比，跟人家三哥怎么比，三哥……幸好我知道他的底细。

    我正在原地傻着，宁老板从大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两个沾着些泥土的塑料袋子，里面应该装着些铁家伙，看上去就很沉。

    我赶紧上去帮忙，宁老板却说不用，很谨慎地绕过我，进屋了。

    跟着，他闺女就出来招呼我们了，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又在近似的环境里上学生活，所以很快就聊在一起了。

    她叫宁红颜，十七岁，比我大几个月，比三哥小一岁，也是刚中考完，老家是外地的，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到了这里了，是在这里长大的。

    跟宁红颜一熟络，我和老三在宁老板家里就放松了许多，渐渐的跟他们父女俩都能说上话了。

    到了晚上，趁着宁老板把我们领进西屋让我们在西屋休息的时候，老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老板，我们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带钱，您能不能先支给我们点，从我们的工资里面扣就行？”

    宁老板一怔，马上明白了老三的意思，沉思了一刻，说道：“是这样，有个事，我之前没跟你们家里人说，现在得问问你们的意思，我带你们进山，是有危险的，你们还敢去么？至于钱嘛，那八千块钱只是个底子，这次我们进山赚的钱，分成四份，咱们一人一份！”

    嗯？？？

    我和老三都听出来了，宁老板的语气有点怪，不是分钱的事儿，而是进山的事儿。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山里还能有什么？
------------

第三章 有鬼

﻿我们家人包括在县医院上班的我大爷在内，都是老实人、实在人。

    当然也是对人对事，偶尔也耍点小聪明，但绝不会害人，之前也正是看上了宁老板的实在，我大爷和父母才答应他的。

    可这会儿，他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进山分钱的事儿来，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的脸色一变，开始敌视宁老板了，这人看着挺实在，他怎么，呃，他之前不说清楚，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真是什么也敌不过一颗年轻的心啊！

    气愤过后，宁老板这一个故弄玄虚，反而激起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思了，山里真有老虎又怎么着，你蹦一个出来试试，尼玛弄死你！

    然而，我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你说咱们进山能分钱，那能分多少钱？”穷人家的孩子会算账，老三一语就切中了要害。

    很多人的要害。

    宁老板略微算了一下，答道：“至少得有几万块钱吧，运气好，可能更多。”

    几万块钱？

    04年那会，我们村收入的基本水平是：在家种十来亩地一年收两季赚万把块钱，外出打工的一年也就两三万左右。

    几万块钱甚至更多，这个冲击力对我和老三来说绝对不亚于一个人从喜马拉雅山半山腰上跳下来砸到粪坑里溅你一脸****猪粪什么的冲击力，太他喵的激动人心了。

    “那我们跟着你！！！”老三愣着眼睛、喘着粗气、咬着牙说，斩钉截铁。

    冲击力是不小，但诱惑力不够，我这个小花猫孩子没有被钱冲昏头脑，那一刻，我最关心的还是：“老板，那山里有什么？”

    “有野兽，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宁老板到底是个实在人，直说了。

    野兽？山里没野兽那才是怪事。

    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词我倒是听说过，而且在我们村那一片还很‘主流’，随便拉一个有点‘农村常识’的人出来，他/她都能给你讲几个午夜小故事，什么鬼打墙啦、鬼压床啦、鬼火啦、鬼上身啦、水鬼啦比比皆是，且貌似都有人证，他/她二舅大姨姑奶奶村里那家儿媳妇谁的。

    在村里长大那些年，我听到的这类故事不少，但我认为最可信的只有两三个：

    排第一的是我们村里一个小孩的故事。

    那小孩有六七岁，还没上学，一天下午跟几个小伙伴玩着玩着，突然就昏倒在地上了，醒过来就换了一副老人的表情，连眼神都不对了。

    顿了一会儿，这小孩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闹了，骂人要东西，骂的是村里的几个人，要的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一会儿，小孩的父母来了，只能拉着孩子、哄孩子，没用。

    又一会儿，小孩她奶奶来了，手里拿着筷子、红绳和一把子香，点着香往地上一插，拜了拜，小孩她奶奶就跟‘小孩’商量起来了，商量未果，小孩他奶奶就骂上了，骂的差不多了，红绳往小孩腰上一系，这头系在筷子上，小孩他奶奶做了个要掰断筷子的姿势，小孩就好了，根本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就在家里，我家离那个小孩出事的地方不到一百米，可惜的是，我没有出门，没能亲眼所见。

    但村里几个人可都是在现场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

    我无法解释，但事情就是这样。

    排在第二的是邻村一位大叔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父亲给我讲的，听完之后，我觉得父亲的描述有些问题，但事情，一定是真的。

    说的是前几年，大概两千年左右，后边村里那位大叔起了个大早，绑上家里养的几只鸡要去赶个大集，那时候，大梁自行车就是村里最先进的交通工具。

    大叔骑着自行车出了他们村，来到我们村田间的那条小路上，冬天的早晨，天还灰蒙蒙的。

    快过年了，家里人都在，赶个大集，卖了鸡买点年货，我想，当时大叔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

    但是大叔一转脸，就看傻了。

    小路东边五十米不到的那个坟头上有动静，不是新坟头，它应该就是个长满了荒草的土堆，但那个老坟头上竟然插着‘白幡’，旁边立着‘纸人’，还打着‘白灯笼’。

    大叔这一眼看过去，人就绷紧了、懵了，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狂蹬着自行车想离开这个地方，简直是玩命的蹬，自行车也走，但那个老坟头也跟着走，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逃不掉。

    大叔蹬了有四十多分钟，眼睛一黑，人就从车上摔下来了，昏迷不醒。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睁开眼睛一看，我的个乖乖，他竟然在地里围着这个老坟头蹬出了一条明亮坚硬的小环路……

    这个故事，我觉得还是比较可信的，至于原因么，就不好细说了。

    排在第三的是一个大婶在水边洗衣服的故事，也是我们村里的。

    说是那天大婶在河边洗衣服，洗着洗着，一件衣服就顺河漂走了。边上不深，大婶伸手就去抓漂在水面上的衣服，脚丫子一下水，事情就不对了，她分明感觉到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拼命地把她往河里拽。大婶猛的往后一闪，躺在河岸上了，但没能把脚拽出来。

    大婶也是拼了命地跟水里那个东西较劲，恰巧这时候，有两个小年轻从河边走过。

    这时候，就凸显出大婶的智慧了，她肯定要求救，但如果说了实情，就有可能把那两个小年轻吓跑，于是，大婶很冷静很平常地说了一句：“哎，你们看看，我这在河边洗衣服呢，摔了一脚，站不起来了，你们能把我拉起来么？”

    举手之劳的事儿，两个小年轻有什么不答应的，马上过来拉大婶。

    拉大婶的时候，他们应该是感觉到大婶身上的力道不对了，但大婶一直乐呵呵的很冷静。

    费了一番力气，他们总算把大婶从水里拽出来了，往大婶腿上一看，这俩人就傻了，大婶的脚脖子已经被掐的通红了，小腿肚子上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红手印……

    这些东西吧，有没有是一回事，怕不怕又是一回事，我呢，是有时候怕，有时候不怕，但从来没有遇到过。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继续的，跟着宁老板进山。

    但老三这家伙可是真吓坏了，脸色不对了，语调也不对了：“老板，你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是啥啊？”

    “是鬼。”宁老板这回是太实在了，明明已经看到朱老三吓的那熊样，还是如实说了，不过，他跟着又指了指我，补充了一句：“有他在，啥脏东西你都不用怕！”

    “我……？”我脑子里的问号还没画完，心里的答案就出来了，怪不得宁老板会特别选中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可我行吗，我怎么不知道呢：“老板，你说我？”

    “啊，你能对付它们！”宁老板说的尤其肯定。

    不过，他这个肯定，一方面是在肯定我，另一方面可是在肯定有鬼的。

    我还在那儿云里雾里的猜想呢，原本坐在床边的老三一下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活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老四（我），明天我就回去了，宁老板，正好我也没拿你的钱，咱们就这样吧……”

    看这动静，就知道老三是真不干了，不是在耍什么心眼子。

    宁老板只是有些为难地在一旁站着，没有一点要劝阻的意思。他不劝老三，一个是为老三的安全考虑，另一个则是为其他人的安全考虑。老三既然这样，不去也罢。

    可我不能答应啊，不说老三自幼跟他爹习武有那么两三下子，单是我们的关系就不可替代，既然进山这么危险，换一个人，他会像老三一样在危急关头不顾自身安危地拉我一把吗？

    我可不敢冒险，连忙哄着他：“老三，你干啥呢这是，不就是这点事么，你还是个爷们吗，这还没怎么地呢，你就当孬种啦，我可一直佩服你是条汉子啊，你要是这时候撤了，我以后可就看不起你啦……”

    没用，说什么都没用啦，像老三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一旦有了什么准主意，弄几头大象来也拉不回来他，我太了解了。

    但我也不能就任由他这么下去啊，只能耐心地劝着。

    宁老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关上门出去了。

    我就一直劝着老三，威逼利诱的招儿全使上了，可是到半夜，我都跟他谈到这次后撤跟娶媳妇之间的利害关系了，老三还是不肯松口……

    第二天，老三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但还是要走，连宁红颜来劝他都没用。

    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老三走我也走的时候，一大早就出了门的宁老板在门外招呼了一声：“来人，你们出来帮我搬点东西！”

    我们三个出去一看，门外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拉着几个盒子和几个袋子，包装的很好，应该是从外地寄过来的。

    走不走另说，先帮着宁老板卸货吧。

    我和老三帮着宁老板把这些东西从车里搬到家里，搬的时候就觉得挺有分量，老三出于好奇，打开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看了看，这一看，眼就直了，不走了！
------------

第四章 装备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老三边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把玩边问道。

    我出于好奇，也上前看了看。

    盒子里有几种用塑料泡沫包裹着的形状长短各不一的东西，老三已经拆开了一个，里面是一截黑黝黝的铁管，长约三十厘米，直径有四五厘米，上端口内里有槽口，下端口外边有螺纹，内里也有槽口。

    不仅老三要问，我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家伙什。

    “这是多功能组合铲。”宁老板淡淡地说了一句，出门给包车的司机付钱了。

    “多功能组合铲……”老三在嘴里又叨咕了一遍，继续拆塑料泡沫，越拆他的眼睛越亮，这里面不仅有斧头、铁锹头、锛头还有一把黑黝黝的短刀，不用看说明书，他已经把三截铁管和一个带着锋刃和锯齿的铁锹头连接起来了，拿在手里挥了挥，爱不释手。

    我也看的心喜不已，跟这东西比，我从家里带来的那把切肉刀和老三花十块钱买的那把薄片砍刀简直就是摆设，虽然这东西很像农家院里常用的铁锹斧头，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就是现代的冷兵器，抡起来绝对有杀伤力。

    我还真是意外，没想到穿着举止跟普通农民差不多的宁老板突然就变戏法似的弄来了这么‘高科技’的东西，这东西一亮相，还真配上他深藏不露的气质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把盒子里的锛头和短刀都组合在一起了的老三，张口就来了一句：“老板，昨天夜里那些话您就当我没说啊，我去！”

    我去！！！

    昨天夜里我不是劝老三劝到半夜么，没把他劝动，却把我自己劝的有点害怕了，这不正考虑着‘老三走我也走’呢么，老三却突然改口了，我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实话说，我也特别喜欢这多功能组合铲，想拿着它到山里试试，古代侠士仗剑走天涯的感觉，这不就找着了么。

    既然老三都改口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也到一边拆开一个盒子，开始组装自己的兵器了。

    宁老板关上院门过来，直接走向了摆在一边的那几个袋子，看的出来，在他眼里，袋子里的东西可比多功能组合铲重要多了。

    我一边组装自己的多功能组合铲，一边盯着宁老板的举动，看到那几个袋子比这种盒子包装的还好，宁老板拆了一会儿，才拿到里面的东西了，咋一看，就是一件亮闪闪的衣服，很奇怪。

    但当宁老板把那件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我和老三就都顾不上手里的多功能组合铲了，那竟是一件类似古代士兵穿在身上的‘锁子甲’，内里有一层布质衣衫，外面一层是由成千上万个小铁环钩成的‘甲衣’，这不就是江湖中传说的‘铁布衫’么？！

    宁老板把这件锁子甲拿在手里看了看大小，然后走到香台子边，把锁子甲铺在香台子上，又走回来，把老三手里的多功能铲拿过去了，抡起一边是利刃的铲子在锁子甲上狠切了一下。

    再拿起香台子上的锁子甲一看，锁子甲上只有一抹浅浅的印记，没伤，更没坏。

    我和老三早就看呆了。

    试过了之后，宁老板把铺在香台子上的锁子甲又拿了起来，拍了拍背面的泥土，招呼道：“小四儿，你过来试试，看看合身不？”

    我赶紧跑过去，脱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把这件锁子甲套身上了，感觉有点厚也有点重，刚一穿上很不习惯，但活动了两下，就好多了。

    我估摸了一下，这件锁子甲得有十来斤重，仔细扒着外面一层看了看，这层甲衣并不是单层的，而是采用了防弹衣式的空间结构，当然没有防弹衣那么精细，但能把这样一件锁子甲压缩到十斤左右，足见现代工艺的制作水平之高了。

    “老板，这……有我的吗？”一把多功能组合铲就让老三连鬼都不怕了，看到这样一件锁子甲穿在我身上，他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这次没有你的，但我已经给你定制了，到地方就能拿到。”宁老板知道老三练过武术，更是看上了他这一米七八的大块头了，希望他能跟着去。

    “到什么地方？”老三紧着问。

    “山里。”宁老板也没有细说，过去拆那几个盒子和袋子了，得验验货。

    我和老三二话不说，赶紧过去帮忙。

    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的宁红颜也上前来帮忙，但先朝蹲在地上拆盒子的老三走过去了，上去就是一脚：“你这家伙真能气人，之前我好说歹说你都没答应！”

    老三被她踹的往前一趴，揉着屁股站起来，还不忘吹嘘一句：“红颜妹子，你这是跟三哥呆的时间短，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你三哥是文武双全了！”

    “切……”宁红颜冷哼了一声，到一边忙活去了。

    老三这德行，我早就了然于胸了，让我意外的是，宁红颜这姑娘这才隔了一天，怎么就变的如此生猛了，跟昨天那个羞答答的小女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四个人都加入了拆盒子验货的行列，水壶、手电筒、打火机、帐篷、登山包等外出用具一一被拆了出来，拆的差不多了，宁老板突然说了一句：“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你们叫我帮头儿就行，我就叫你们小三儿、小四儿。”

    “哦……”我和老三都答应了一声。

    把院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宁老板走到堂屋里又提了个袋子出来，递给了我。

    我一看，袋子里装着些桃木剑、墨斗、铜钱、古镜、糯米、驴蹄子、大蒜什么的，还有几瓶不知名的液体，看的我直迷糊，老板这是让我干吗？

    我看了看宁老板，宁老板冲我憨厚地笑了笑，好像他也不知道该让我干吗。

    我从袋子里掏出那瓶看上去最是别致的透明液体看了看，问道：“这是啥？”

    “这是信耶稣的给我的圣水，你带上看看呗。”宁老板再一次冲着我憨厚地笑了笑。

    我差点晕菜，这桃木剑驴蹄子什么的，不都是咱们中国道家的路数么，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耶稣的圣水了？！？

    不过我也明白了，宁老板也是不懂‘捉鬼驱邪’的行当，所以把能找得着的东西都给我找来了。

    我再次心虚，还真让我到山里去当道士啊！！！

    就这样，我和老三在宁老板家里又留了一天，第三天，我们才准备好出发了。

    这天早上，宁老板也是早早地出去了，出去租车了，宁红颜起的也比较早，我和老三起的晚，起来的时候都八点多了，连宁红颜给我们做的早饭都凉了。

    我和老三爬起来，着急忙慌地往肚子里填了点东西，然后到西屋里收拾自己的包，其实我们昨天晚上已经收拾好了，主要是再检查一遍别忘带了什么东西。

    老三很痛快地把他带来的那些历史书扔下了，然后嘱咐我，一定要带上我那本有少儿不宜情节的武侠小说。

    我就知道，这孙子就是在冒充文学青年！

    然后，我们提着各自的包就到院里了。

    宁红颜也收拾好了她的包，从堂屋里出来了，紧着收拾一下院里的东西，就跟我们一起在院里等着了。

    这时候，我才看到了他们父女俩所带的一样很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特制的布包，里面应该放着不少很精巧的工具，很熟练地卷在一起，堆在背包顶上了。

    “这里面是什么？”我想起来了，前天我们刚来的时候，宁老板提着两个站着泥土的袋子从外面回来，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它们。

    “是采药用的东西，你们用不着。”宁红颜说着，弯腰从她的布包里翻出了一个古老的‘串铃’，递给我了：“你带上它吧，有用。”

    我疑惑地把那个串铃接在手里，看了看，这东西应该有年头了，月牙铜环表层的铜皮都脱落被腐蚀了，粘上了一层乌了吧唧的东西，奇怪的是，挂在铜环上的三个铃铛一直没有响，我特别晃了晃，还是不响。

    “你不用晃了，这铃铛是咱们串山人驱邪的宝贝，一般时候，不响。”宁红颜介绍了一下。

    我心里一动，敢情这又是一件装备啊！

    “那给我一个呗？”老三一听到驱邪二字，赶紧找宁红颜要一个。

    “不行，一共就两个，我一个，小四儿一个，你那么壮，还怕鬼啊？！”宁红颜不答应。

    怕鬼跟壮不壮真没有什么关系，老三也不好意思抢宁红颜的串铃，转过来开始求我了。

    他这一求，我就想起来了，前天夜里老子好说歹说劝了他半夜都没用，他他喵的见一把铲子就改主意了，那意思就是，我们俩的兄弟情义还不如一把铲子呗？！

    “哎，你们听，车来了！”我听到院墙外的车声，提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老三也提着他的包追了上来，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抬腿朝他的膝关节处轻踹了一脚，把老三踹倒了。

    “你干啥？”老三急了，直瞪眼。

    “干啥？干你的文武双全，老子掏心掏肺地劝了你半夜，你他喵的看见一把铲子就改主意了！我跟你什么关系！？！”我朝着他吼了一声，出门了。

    老三无言以对，默默地爬起来，带上包，出门了。
------------

第五章 拜山

﻿从事进山采药这个行当，就算是进了药帮。

    药帮里的人很松散，基本上都是守山吃山，守着同一座山的人也不一定有什么关系，大都是家传，带徒弟的也有，但总是这儿几个，那儿一伙。

    药帮里真正有传承的，是串山人。

    千百年来，串山人一直都很神秘，因为他们很少跟药帮里的人打交道，更很少跟药行里的人打交道，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但串山人一直都是药帮里公认的‘帮头儿’，传说是，只要串山人一进山，山里的宝贝疙瘩就该蹦出来了，药帮里不管是谁赶上，都能跟着挖几件好药材……

    车窗外的景色转的飞快，但大同小异。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帮头儿（宁老板）面色沉闷，若有所思。

    他一点都不担心现代中药材种植技术对药帮的冲击，对串山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冲击。

    他是在回想，二十多年前，他跟着上一代串山人进山的往事，除了他，另外五个人都折在里面了……

    面包车的中间一排座位上，坐着老三、宁红颜、我三个人，我们的包和家伙什都堆在最后一排座位上了，堆的满满的。

    上车没多久，老三就开始跟宁红颜商量把串铃给他的事儿了，他也真张的开这个口。

    我总不能看着老三把宁红颜的串铃要走啊，就把我的给他了。

    因为帮头儿之前就嘱咐了，串山人进山的事儿不能多说，所以，面包车上显得很沉闷，只有司机偶尔跟我们聊两句。

    我们的目的地是雷泽湖东南三百多里外的双王山，这个地方，是帮头儿用六十四卦算出来的。

    车开了五个多小时，我们先到了滕州市区，帮头儿给老三订制的锁子甲是寄到这儿的，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快递也没那么细致，所以，我们只能先赶到这里等着。

    我们在滕州市区等了一天，等到第二天上午才拿到了老三的锁子甲，中午在一家小饭馆里饱饱地吃了一顿，下午才出发了。

    双王山离滕州市区不远，我们租了个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下车，付了钱，我们四个人各自背上各自的包，带上自己的家伙什，步行出发了。

    我们这一大三小又带着那么多东西，根本不像是来旅游的，而且双王山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所以沿途遇到村庄，我们都绕着走，也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

    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终于到了双王山的山脚下。

    “闺女，你找个地方，把锁子甲穿上。”刚到山脚下，帮头儿就招呼宁红颜去找个地方穿上锁子甲。

    闺女这个称呼，是不大常见的，可能是因为帮头儿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的吧，他一直就这么叫。

    宁红颜把她包里的锁子甲掏出来，左右看了看，跑到一个树丛后面穿去了。

    可奇怪的是，帮头儿把他的锁子甲从包里掏出来之后，也朝着远处一个树丛走过去了！

    我和老三面面相觑，不就是光膀子的事儿么，帮头儿不会这么保守吧！？

    “帮头儿，你干吗去？咱爷仨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三这家伙不动脑子的时候就特别贼，一直想探寻帮头儿身上的秘密，可能还有点‘仇父情节’啥的。

    “哦，我到那边解个手……”帮头儿一语带过了。

    老三马上看我一眼，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也觉得这里面有事，但基于对帮头儿的信任，就瞪了老三一眼，人家帮头儿可是诚心实意带着咱们来山里赚大钱的啊，你小子别没事找事。

    跟着，我和老三就在原地换起了衣服，把外套脱了，穿上了各自的锁子甲，因为天气有点热，我们就没有再穿外套，直接把锁子甲穿外面了，对望了一眼，要不是发型问题，都像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不一会儿，帮头儿和宁红颜都穿上锁子甲回来了。

    “进了山，这锁子甲就别脱了。”帮头儿特别嘱咐了一句。

    “哦……”我们三个小的都点头。

    趁着穿锁子甲的工夫，我们又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快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才一起进山了。

    双王山海拔一千多米，地面高度不过几百米，除了几座怪石嶙峋的山峰外，其它地方的山势都比较平缓，这里的植被稀松平常，只是林子很大，树木的种类多不多我也不认识，就知道树叶不一样，树就不一样了。

    后来才学了个名词，叫‘针阔混交林’。

    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快爬上面前的这个山坡了，快到顶上的时候，帮头儿突然停住了，选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放下包，就开始从包里掏东西。

    我、老三和宁红颜都不知道他要干吗，就站在他身后等着。

    帮头儿从他的包里掏出来一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里面的香烛，点上香烛，摆上贡品，然后招呼我们三个一起，认认真真地磕头，拜山。

    我们三个小的对这种古老仪式都怀着一份好奇和崇敬的心情，拜的有点虔诚。

    “我们来串山喽！”拜完山之后，帮头儿站起来就大喊了一声，一边喊，还一边招呼我们：“你们也喊，大声喊！”

    “我们来串山喽，我们来串山喽，我们来串山喽……”我们三个都跟着大声喊。

    喊了七八声，我们三个依次停下了，转过身看帮头儿，发现他的神色骤然间凝重了许多，但不沉重，似乎在考虑着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我们三个也不敢打扰，就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分钟，帮头儿才招呼我们：“走吧。”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帮头儿带路，但他也是漫无目的的，带着我们往山里走了二三里地，天色还早呢，就停下了。

    接下来就是搭帐篷，准备宿营休息。

    帐篷很快就搭好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又开始准备晚饭，中午吃剩下的包子卷饼往煮青菜面条的锅里一扔，捞起来就能吃了。

    吃完饭，我们三个小的听帮头儿讲了些山里的规矩，我们自己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到各自的帐篷，准备睡了。

    就是这样了吗？？？

    从帮头儿之前的种种神秘和种种准备来看，进山，绝对不是这样的，可从这一下午的情况来看，进山好像也就是这样了。

    我和老三躺到帐篷里，都没有睡，从武侠小说到新闻联播的闲扯了一会儿，老三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哎，你觉得下午穿锁子甲那会儿，帮头儿干什么去了？”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也记得这个事呢，但很不愿意听到老三这种语气，按帮头儿的准备思路来说，进山是很危险的，说不定都有性命之忧，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四个人不抱团，只会死的更快更惨：“老三，我警告你啊，你别胡思乱想，帮头儿和人家闺女都是实在人，对我们也没得说，谁还没点秘密啊，就跟咱俩现在说话似的，不也是怕被人家听到吗？这样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咱们必须得相互信任，抱成团！你明白吗？”

    最怕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人用脑子。

    “我也没说什么啊……”晚了，老三已经开始用脑子了：“我就是觉得啊，帮头儿其实一直在防着咱们，怕咱们学到他赚钱的手艺……”

    他的思路果然很危险，我赶紧打断他：“啊，那换你你不防着啊？我估计到时候，你他喵的连我都得防着！”

    “瞎说，我怎么会防着你呢！”老三言不由衷地来了一句。

    幸好，他的思路已经被转移了。

    我仔细品味过老三这个人，他就是脑子不好使，像刚才这句话，要是有一天真有发大财的‘秘诀’了，他脑子一热，肯定把什么都能倒给我，而他现在偏偏能说出一个心虚到不行的语气，生怕你相信他对你的情义似的，没治儿。

    话题转移了，我趁热打铁道：“你敢说你不会防着我？”

    “我不会……”老三都快出汗了，恰好，他的身体有反应了：“你带的纸呢？给我点，我得蹲个大号去！”

    我撕了点卫生纸给他。

    “就这么点？”老三拿着那巴掌大的卫生纸怒了，以为我又在整他呢。

    “没听帮头儿说嘛，这种必需品要省着用，你别看我，我以后也用这么点，不信咱们就拿尺子量！”我算过，要是在山里两个月，我带的卫生纸每次就只能用这么多：“你傻啊你，不会先拿树叶坷垃擦擦，最后再用它！”

    “……”老三迟疑了一下，忍了：“你带上手电筒，跟我去。”

    我知道老三晚上上厕所是真害怕，何况现在又是在深山老林里，于是，就带上手电筒跟他去了。

    “哎，你照树干吗，照我啊？！”

    “我看看这是什么树！”

    “你白天再看行不行？！！”

    “嘿嘿……”

    进山第二天一早，习惯了睡懒觉的我，不知怎么就早早地起来了，也不像在家里或者别的地方醒来之后有那种困劲儿，一睁开眼就很舒服。

    我去解小手的时候，特别选了我昨天夜里照的那个棵树，但是怎么找都找不着它了。

    树跑了？？？
------------

第六章 空间

﻿昨天夜里我陪着老三去蹲大号，也就走了十几步，用手电筒照的那棵树我是叫不出名字，但那棵树的形状和树叶我是肯定不会记错的，可那个位置上，偏偏没有了那棵树，附近的树，好像也有点问题。

    于是，我尿都没撒赶紧跑回帐篷这儿叫老三：“老三，老三，你快起来，你还记得你昨天蹲大号的地方吗，我怎么找不到那棵树了……”

    帐篷里的老三被我叫醒了，但不愿意动：“马老四，你是狗脑子啊你，就不会换棵树？！”

    我一听来气儿了，钻进帐篷把老三拽了出来，拉着他到了昨天我们到的地方，指着让他看了看。

    老三仔细看了看他昨天蹲大号的地方，挠起了脑袋：“哎，好像是不一样了，挡着我的那个土坡没了……”

    “你们都起来了。”帮头儿到了我们身后，招呼了一声。

    我们俩回头，抢着说：“帮头儿，你快给看看，这片地方怎么不一样了，昨天夜里我们……”

    “是不一样了，你们往转圈看看，都不一样了。”帮头儿很自然地打断了我们的话，他就是来给我们解释这件事的。

    我和老三转着圈子看了看，昨天下午天还没黑，我们就到了这里，在这儿忙活了几个小时，虽然没太仔细观察，但对营地附近的地形、树木、水草还是有印象的，最直接的一处就是，我们取水的那个小溪没了。

    这怎么可能没了呢？？？

    而更让人感到疑惑的是，有些东西还在。

    老三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帮头儿，咱们这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爹……”帮头儿还没回答，从帐篷里出来看了一会儿的宁红颜大叫了一声，快步朝我们走过来了。

    “没事儿。”帮头儿安慰闺女一下，接着给我们解释道：“这不是鬼打墙，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地方变了，说明咱们来对地方了。”

    我和老三都是一脑袋问号，显然，宁红颜也不知道。

    “你们知道，咱们地球上有个北纬30度吗？”帮头儿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有些知识，他的掌握程度是超过了专家甚至现今的认知科学的。

    老三还想着鬼打墙鬼搬家什么的呢，宁红颜也在发愣，我回答道：“知道啊，地理上学过，不是热带跟亚热带的分界线么，哎不对，好像是二十多度……”

    我说着说着，就不往下说了，看帮头儿的神色就知道，我的说这个‘北纬30度’跟帮头儿想告诉我们的‘北纬30度’是两回事。

    我不说话了，我们三个都等着帮头儿继续说。

    帮头儿沉吟了一刻，换了一种方式给我们解释：“其实你们上学学的一些科学，跟我们中国道家的一些认识是不矛盾的，咱们的道，本义就是一种能量现象，只不过我们这两千多年来的探知……”

    这次，是帮头儿说不下去了，因为我们三个小的都听傻了，想想当时我们三个也就十七八岁，初中刚毕业，连上北下南都没弄明白呢，尤其是老三这家伙连英叔的鬼片都没看过，我们哪儿听得懂帮头儿所说的‘道’啊！

    帮头儿只好又换了一种说法：“在西南永兴那边，有个锦里村，村子后边有个‘仙人洞’，我去过那个地方，仙人洞在一座山上，那个山上的时间有点怪，人进去以后，时间是双倍流逝的，而我们串山人进的山，就跟那个地方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山是有点错乱的，怪是很怪，但这地方就是这样，你们不用害怕。”

    尽管帮头儿已经组织了正规科学的语言来给我们解释，但我们三个当时根本理解不了。

    后来，我特别研究了一下，才弄明白了帮头儿的话。

    仙人洞也好，北纬30度上一些古怪地方也好，串山人进的‘山’也好，就是存在着特殊的能量场，而这种能量场里都存在着特殊的‘轴’，因为各种轴的存在，能量场的空间才会既重叠又区别于我们现实世界的空间。

    这些东西太高深了，不是我能研究的，我只能给我们进的‘山’做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进入了一个‘重叠空间’。

    我们进入的重叠空间，没有双倍时间的流逝，却有物体的交错，另外还有什么，暂且不表。

    话说当时，帮头儿看我们三个还是大眼瞪小眼，就改口道：“你们也不用非得想这个，就知道这里的山也是山、路也是路就行，跟别的地方一样。”

    “那能一样吗？这里肯定有鬼吧！？！”听了这些话，最受打击的就是老三了，铲子归铲子，锁子甲归锁子甲，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进山的，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会撞鬼，他还是难以接受的。

    “有是有，咱们躲着点就是了。”不涉及‘专业’问题，帮头儿就不会多说了：“实在不行，让四儿想办法对付也可以。”

    “……”老三的思想又开始摇摆了。

    不管怎么样，宁红颜都是耳融目染地做过心理准备的，不觉得有什么。

    我考虑了一下，反而有点兴奋了，要是在一般地方折了，那叫倒霉，在这么个神乎其神的地方挂了，怎么着也得有点‘大丈夫挂则挂大名耳’意思吧？怕个甚球！

    做出了决定，我就白了老三一眼，极其认真地损了老三一句：“娘们唧唧的，不行你就回去吧！”

    “就是！”不知是会了意，还是心有灵犀，宁红颜紧跟着就补了一刀。

    想想也是，连人家宁红颜一个小姑娘都没说怕，老三再害怕又怎么好意思呢，大爷的，认了：“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才问的吗？没文化！”

    我‘噗嗤’就乐了，我的三哥我的哥啊，咱以后能不能不用‘没文化’这个词打击别人，你这不明显是伤敌八千自损一万么！

    “咋着，你不服啊？”三哥来完文的，又要来武的了。

    来武的，一般情况下我还真弄不过他，于是也服了个软：“服，服，我服还不行吗，三哥，啥也不说了，咱走吧？”

    “走！”老三也是横下一条心了，不挖它个几万块钱绝不回去。

    走归走，当然是帮头儿在前面带路，而且我们带来的口袋可以挂腰上了，一手拿着特制的小药锄，沿途看见什么药材，帮头儿拿手一指，我们三个小的就跟猎狗似的冲上去把它剁了，装口袋里带回去卖钱，不不，治病救人，帮头儿早就跟我们交待了，我们这是治病救人的壮举。

    虽然是重叠空间，但地方仍是双王山的架子，我还把它叫做双王山吧。

    双王山里的景色一变，跟之前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青山绿水，古木流苏，隐隐间，更有一股仙气在山中林间弥漫着，呼吸起来，不仅清爽了许多，还能让人体力充沛，这要是在山里建个道观盖个庙什么的，绝对是神仙居第。

    最切实的感受还是来自新冒出来的那些树，不管是直的弯的，山缝里的水边的，一棵棵都那么郁郁葱葱、能屈能伸，岁月，就是它们最好的朋友。

    走着走着，我就看到了一个‘大烟囱’似的巨树，二话不说，急匆匆跑到树下，感受了一下什么是遮天蔽日、耸立如云的感觉，感慨，十分感慨，这棵树简直就是神物，站在树下，我冲着老三大喊了一声：“哎，老三，你说我要是把这棵树搬到我们家门前，当年那个卖草鞋的就不好意思扯什么大如车盖了吧？！”

    这点历史趣味小知识，是我们初中历史老师魏老师给我们讲的，我记得很清楚，只因为我们魏老师绝对是个牛人，他讲的课，不管男生女生，只要记不住就用脚踹，能从讲台上能给你踹到门外去。

    所以，我们魏老师教的几个班的学生参加中考的历史成绩都是高分的，尽管教学方法值得商榷，但我们都很感激魏老师。

    “你说什么？什么卖鞋的？咱们村里的吗？”文史不分家，这就看出老三的底蕴了。

    他还很煞风景。

    我的高兴劲被他一句话就扫光了，老老实实地回来，跟着帮头儿继续去采药。

    中午，我们吃的还是从外面带来的东西，但吃过午饭，帮头儿带着我和老三去逮野物了，他教我们做‘兔笼’，又教我们怎么在河里抓鱼，还教我们识别一些毒物和熏蚊虫的草药……

    下午，我们一行人继续在山里转悠，又采了几种药材。

    晚上，我们回到中午选定的宿营地，我扔下包就去看帮头儿布下的兔笼了，令人惊喜的是，还真逮到了一只兔子。

    当时我那个兴奋劲啊，难以言表，在这个渺无人烟的深山里，帮头儿用几根草绳和几根木棍扎了个很不起眼的笼子，就逮到了一只野兔……

    我把野兔拿回来，交给宁红颜，她负责剥洗和烧烤，我们带的盐和调料都在她包里装着呢。

    接触了几天，我和老三就达成了共识，宁红颜绝对是个‘彪悍’的姑娘，但我们都没想到，这么个彪悍的姑娘，干起活来会这么细，绝对是厨房里的一把好手。

    帮头儿还从河里抓了两条鱼来，加上烤野兔肉，那顿饭，绝对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吃过饭，我们把白天采到的药材集中整理了一下，问题就出来了。

    马齿笕、龙葵、漏芦、芦苇根、败酱草、金钱草等等这些名字叫起来很高大上，但我们一看就认识，这不就是我们地里平常长的么，马蜂菜、小灯笼、大疙瘩花、荠荠菜……挖这些东西，我们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帮头儿得给我们解释一下了。
------------

第七章 串铃

﻿看着这些极其常见的野菜野草，我就想起来了，白天帮头儿领着我们在山里采药的时候，净选一些边缘地带转悠了，深一点的林子都不让我们去。

    这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么？我虽然有些怀疑，但没有说什么，毕竟，我什么都不懂，帮头儿怎么带，我就怎么来呗。

    白天采药的时候，老三也是光顾着玩了，现在看到堆在一起的这些东西，他就愣了，随后又兴冲冲地问道：“帮头儿，你带着我们挖这么多野菜，是准备路上吃么？咱去哪儿啊！？”

    “什么野菜，这都是药材！”宁红颜还是懂点的。

    “什么？！”老三不大相信宁红颜，转向帮头儿那边，咧着嘴，以眼神询问着。

    帮头儿冲着老三笑了笑，委婉地介绍道：“这都是药材，咱们找到的药材，都是好药材。”

    “那……这一堆能卖多少钱？”老三还是不大相信。

    “这些，能卖两三千吧。”帮头儿怕老三把他自己的‘预计收益’定的太高了，特别补充了一句：“等过两天，我们往里边走走，会挖到更多的。”

    老三不答话了，开始算账了，这头一天两三千，估计这两个月平均下来也就是这个数吧，按每天两千五算，一个人也就能分六百多，再乘以六十，一共是三万六，加上帮头儿答应的八千，差不多得有四万五，两个月四万五，也可以嘛！

    把账算清楚了，老三就不问了。

    我却问了一句：“帮头儿，既然这个地方这么邪性，那这里肯定得有好东西吧？”

    帮头儿向来都是不说话、少说话的，但在我问了这个问题以后，他第一次犹豫了，表情有些纠结，应该是在考虑着什么难以抉择的问题，没答话。

    老三光顾着算小账了，经我一提醒，跟着问道：“对啊帮头儿，咱们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又来到了这么个神神叨叨的地方，这里肯定有宝贝吧？”

    “有！”帮头儿知道，既然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就避免不了这个话题，还不如先说、直说：“不过你们要知道，要的多，肯定舍的多，你们就听我安排吧，这世上还有比人命更金贵的东西么？！”

    话题，突然就沉重了。

    宁红颜一个小姑娘，对钱对玩对其它什么都没有特别的追求，跟着来了，听她爹安排就是了。

    老三跟着又算了一笔账，每天就这样挖野菜，自己那把多功能组合铲肯定无用武之地了，不过，相对于撞鬼来说，不用兵器也没什么，四万五就四万不吧，不少了，没意见。

    我却有点不甘心，就我家里的情况来说，我想赚大钱，就我骑自行车被汽车别到沟里而汽车扬长而去的经历来说，我想赚大钱，就我渐渐知道在县城里生活的我大爷家的情况来说，我想赚大钱……但我的不甘心，肯定是更想见见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宝贝的。

    十七岁，钱算什么！

    人命，我当然也考虑了，只是因为看到帮头儿的神色那么悲凉，我才没有说出不同意见。

    谈话进行到这里，帮头儿突然拿出一根烟，点上了。他是抽烟的，但很少在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抽。看来，我和老三的问话，是触碰到他的伤心处了，亦或是他在回想着什么怀念着谁……

    我们三个小的知趣地离开了，留帮头儿一个人在那儿边抽烟，边整理着药材，明月高悬，繁星似锦，静谧的荒山野林里，一个年逾不惑且历经沧桑的中年人独坐在草地上劳作着，这幅画面，多少有点凄凉……

    不知什么时候，夜空中来了一片乌云，把双王山的月光遮住了……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铃……”

    暗夜中，我被一阵越来越急促的铃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却伸手不见五指。

    但我的耳朵听的尤其清楚，铃声来自睡在我旁边的老三的手腕处，竟然是他带在手腕上的串铃响了，我还以为，这串铃根本就不会响呢！

    串铃响了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先出了一身的冷汗。

    紧跟着，隔壁帐篷里也有铃声传来，而且也是越来越急促。

    睡在另一头帐篷里的帮头儿醒了，开始动了。

    我也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摸到手电筒，打开，紧跟着就去找帮头儿给我找的驱鬼辟邪的那一袋子‘法宝’，因为懒，我就没有听从帮头儿的嘱咐夜里睡觉的时候把‘法宝袋子’放在枕边，而是把它留在包里了，去包里翻找法宝袋子的那一刻，我真是急死了，也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敢让法宝袋子离我那么远了。

    我急急地摸到法宝袋子，从包里拽出来，一扭头，吓的脸色煞白！

    老三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可他没喊也没叫，悄悄地坐起来，眼睛瞪的牛大，死死地盯着左手腕上的串铃，一动也不动，你说谁突然一扭头看到这幅画面不吓个半死啊！！！

    我猛的顿了一下，然后就大喘了一口气，但这会儿也顾不上老三了，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提着法宝袋子，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我们四个人搭了三个帐篷，宁红颜一个人睡在中间的帐篷里，刚才她手腕上的串铃也响了。

    既然在我旁边的老三没事，而帮头儿又说四个人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对付脏东西，我必须看看宁红颜的情况去！

    可我刚刚弓起身子，还没迈开腿，右腿又被一双手狠狠地抓住了……尼玛，又吓个半死！！

    我一低头，看到抱着我的腿的是老三，就急了：“老三，你干什么？”

    “四儿，这时候你千万别闹（开玩笑乱来）啊！！！”老三真的是吓坏了，面目狰狞，眼眶微红，差点没哭出来，半个身子都压到我腿上，怎么也不敢放开。

    被老三这一闹，我更加着急了，可能正是因为这么急，我才不知道害怕了，只要不害怕，外面有什么脏东西我都顾不得了，就想着去看看那父女俩的情况，于是，我甩了甩腿，冲着老三吼了一声：“咱们是一伙的！你快松开，跟我一起去！快点！”

    老三的左手绕过我的腿又被他捂在了怀里，他手腕上的串铃响不响、有多响我已经听不到了，反正他就在我眼前也没事，我最担心的还是外面帮头儿父女俩的情况。

    被我一吼，老三倒是冷静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松开我的腿。

    就在这时候，我们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了。

    一连惊慌的宁红颜一头撞了进来，她手腕上的串铃叮铃铃响个不停，这就说明，那个脏东西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一愣神的工夫，我的注意力又从宁红颜身上转到了帮头儿身上，因为他背着身子护着他闺女的姿势太奇怪了，他的右臂是张开的，而他的左臂却垂到了腰间，左手紧紧地抓着藏在衣服里的一件东西。

    我还来不及多看，帮头儿已经后退了一步，也要往我们帐篷里钻了。从这个举动就可以知道，他也挺怕脏东西。起码是对付不了。

    这可不行！！！

    镇子上的中学离我们家也就二三里地，因为学校食堂的伙食太差不是清汤寡拉水就是能吃出虫子看见老鼠的影子，我和村里的小伙伴没少在晚上放学以后往家跑，有那么几次，是我一个人走过那条阴森森的小路回家。

    只有两米宽的小路，右边是一排杨树，杨树边上是一条长满荒草的小河沟，再右边是个梯次分明的果园，左边是密密麻麻比人还高的玉米秸，时不时还能冒出两个机井屋，星光惨淡，一切都那么影影绰绰，风一吹，沙沙作响。

    在秋夜的肃杀弥漫里，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这条坑洼不平的小路上，心里稍微有点松动，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丝丝害怕，恐惧就止不住了！

    眼前的情况，跟那时我一个人走夜路回家的情况差不多。

    老三吓的瘫在地上不敢动弹，宁红颜钻进来以后还是一脸惊慌，要是帮头儿也钻进帐篷，我一个人就没有勇气出去了，而更可怕的是四个人躲在帐篷里，三个人的恐惧肯定会影响到我，到那时候，我就是钟馗转世也只能任鬼宰割了……

    于是，在帮头儿还没转过身的时候，我就猛的踢开了老三，迈步走出了帐篷，一伸手顶住了帮头儿的腰：“帮头儿，是我，四儿！”

    帮头儿马上停住了，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便被我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害怕’给感染了，他也就不害怕了。除了‘不害怕’，我还真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当时我眼神里的东西。勇气？你试试。

    有我在他身旁站着，帮头儿确实不害怕了，胆子壮了很多。

    而帮头儿的‘不害怕’也感染了我，我的心里更加笃定了，抬手就用手电筒扫了过去。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最让我担心的事情的发生了，我的‘小花眼’竟然在这个时候犯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面前一扫，我竟然看到了一团彩色的东西！
------------

第八章 阴阳眼

﻿老花眼是个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我一直认为我就是得了‘小花眼’的毛病。

    差不多是六岁以后，我的眼睛隔三差五的就会看到一些彩色的光团，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每当这时候，我都会闭上眼睛、用力地揉揉，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我觉得，这毛病跟耳鸣、失眠差不多，虽然挺烦人，对正常生活却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也就没有想过去医院看看的事儿。

    可在帐篷外紧要时候发病，着实让我有些恼怒，并极度怀疑我是不是被老三传染了，怎么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情况紧急，我来不及跟帮头儿多做解释，赶紧闭上眼睛，用力的揉。

    帮头儿为什么怕脏东西，就是因为他看不见也摸不着，此刻他壮起的胆子多半是来源于我，当然时刻注意我的动向：“咋着啦？”

    “没事儿，我老毛病犯了，光看到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帮头儿，你先……”话没说完，我就睁开眼睛看了看，看到那团彩色的东西还在，而且离我眼前更近了，赶紧再次闭上眼睛，准备揉。

    帮头儿却猛的扯住了我的胳膊，低喝道：“你这是阴阳眼，快对付它们！”

    “……”阴阳眼不阴阳眼的已经不能深究了，我就注意到了‘对付’二字，既然帮头儿我这‘小花眼’能对付它们，那就试试吧。

    我放下胳膊，站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急速向帮头儿飘过去的彩色光团，它离的越近，我看的就越清楚，直到——我看到了那一截果（luo）露的皮肤，灰白色的，像烧过的木头！

    这是一条手臂，随着手臂离帮头儿的脖子越来越近，我又看到了他的身躯、头颅，也都是‘阴冷的暗色调’，不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么清楚，有些抽象，但更加阴森、恐怖。

    他应该就是一个鬼魂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是时肯定是无法做分析、研究的，不用想也知道，他朝着帮头儿扑过去，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帮头儿根本看不见他，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抵挡、搏斗。

    只有我了。我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提着法宝袋子，离帮头儿的距离又刚刚好，抬手就把手里的法宝袋子抡了过去。基于对法宝袋子的不信任，我在抡法宝袋子的时候，确确实实喊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我的眼珠子，瞪的比老三看串铃的时候还大，足见我当时是多么的紧张。

    简直是惊心动魄。

    他早就注意到了我，没有朝我扑过来，但也不是很怕我，反而是我把法宝袋子朝他抡过去的时候，他才转向了我，动作有些迟缓了。

    那是一双处于‘死’状态的眼睛，空洞、死寂、冰冷、诡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跟他对视了一眼，我的目光就转向法宝袋子了，清晰地看到了法宝袋子扫过他的躯体的过程，也不知是袋子里的什么法宝，跟他的身体产生了反应，应该是中和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后来，这也就成为了我用来自娱自乐的一个笑点，敢情，用桃木剑驴蹄子这类的法宝驱鬼是化学反应！

    他被法宝袋子扫的后退了好几步，站住了，然后，他的身躯渐渐回到了那团彩色光团的状态。

    既然法宝袋子管用，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伸手把帮头儿拉到我身后，与那团彩色光团冷冷地对峙着。

    我想了想，他从灰白身躯回到彩色光团状态，应该不是法宝袋子造成的，而是他自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想迷惑我。

    想明白以后我就乐了，心说这鬼也有傻的啊，他要是瞪着他那双鬼眼跟我对峙、搏斗，我说不定就会了怕了，他变成这一团彩色，我还怕他干什么！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搞笑，他可能以为我看不到他了，就悄悄地移动了位置，猛的朝我扑过来了。

    “我X！！！”不要笑我，我和我们那儿很多男孩子一样，在某些关头，都是通过骂脏话来提气的，一鼓作气，战而胜之。

    他看到我又把法宝袋子朝他抡了过来，害怕了，转身就逃。

    “别跑，看老子不弄死你！”看到他跑了，我并没有得意，反而有些心虚了，不知道追过去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知道，必须追上去，灭不了他也得打的他不敢再犯。

    我抡着法宝袋子追出了五六米，心里就开始打鼓、开始埋怨帮头儿了，咱爷俩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关系是真不错，您老人家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追着鬼走了，我这点豪气是装的，差不多您老就赶紧喊吧，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四儿，别追了！！！”帮头儿不是不担心我，是刚反应过来。

    听到喊声，我一步都没有再追，赶紧停住了，迟疑了一下，才装腔作势地骂了一句：“麻辣隔壁的，再敢来老子非得弄死你！”

    等那团彩色光芒在我眼睛彻底消失了，我才一边用脏话问候自己，一边揣测着，他应该相信了吧，我刚才可没有一点点露怯，是在帮头儿喊了一声才停下的，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帮头儿见我停住了，赶紧跟过来，看看我，问道：“他走了？”

    “走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道，总算对付过去了。

    “那咱们回去吧。”帮头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轻声地说。

    “嗯。”我早就盼着呢。

    帐篷的门开着，我和帮头儿拿着手电筒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宁红颜和老三都在帐篷里蹲着，他们已经没那么怕了，似乎也在准备着往外冲。

    看来，我和帮头儿的不害怕，也影响了他们。

    手腕上的串铃已经不响了，宁红颜胆子大了许多，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了。他走了。估计，他不敢再来了。”我看宁红颜的神色还好，转而问了老三一声：“你怎么样，没事吧？”

    到这时候，我就没有一点要责备老三的意思了。他就怕这玩意，有什么办法？！

    老三的情绪转好了许多，开始愧疚了：“四儿，我……”

    “你看你，又娘们起来了？这有啥，我见到豆虫的时候还不是这个熊样！”我的天敌，是豆虫，嘶，想想都脊梁骨冒凉气，见了肯定哆嗦。

    “呵呵……”老三惨兮兮地笑了，没事了。

    “歇会吧。”帮头儿大家都心有余悸，想跟我们聊会天，安抚安抚。

    帮头儿关了手电筒，坐在帐篷门口了，我半个身子探在帐篷里，退出来，关了手电筒，也坐到帐篷门口了，宁红颜和老三也都坐下了。

    帐篷里的手电筒还开着，在帐篷的映照下，好像我们在浩瀚星空下、静寂草地上点了一盏橘黄色的灯。

    坐下没一会儿，帮头儿就悠悠地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调频23.6兆赫，午夜老故事：“二十多年前，我跟着我师父和另外四个人，进过一次山。”

    “我师父是山医相卜方面的高手，得了串山人的传承，没少进山，只是那几年风也大雨也大，几个人到山里挖几件药材，已经救不了人了。”

    “后来，年景好了，我师父就找到了我，要把串山人的手艺传给我，我就跟着师父进了山，那时候，我也是你们这个年纪，看山也青、水也绿，走到哪儿都是快活，最喜欢的事就是上树掏鸟窝了。”

    “我们的队伍里，有个阴阳先生，他就有阴阳眼，他跟我说，其实‘鬼’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它就是一种能量体，我们每个人都有，只是死后，有的人留住了，有的人消散了而已，所谓的鬼上身鬼打墙什么的，都是鬼在用它的能量在干扰我们的能量，只要我们稳住心神，一点儿都不用怕它们。”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四儿就有阴阳眼，而且他身上的能量就不会被鬼干扰，有四儿在，以后再有什么脏东西，咱们都能对付的了。”

    说罢，帮头儿转过头看着我，笑眯眯地表达着他对我的信任与感激。

    虽然帮头儿说这些话主要是在安慰老三和他闺女，但他的话是没有假的，我也跟着笑了笑。

    “四儿，你真能看到它们啊？”老三是从小跟我玩到大的，并不知道我有这本事。

    “能看到。”我点点头。

    “那它们是啥样的啊？”宁红颜的胆子其实不小。

    “离的远了，就是一团花里胡哨的东西，跟咱们书上标的云团似的，红一圈蓝一圈的，离的近了，就可以看到它们的样子了，跟人差不多，只不过灰不溜秋的。咋一看挺吓人，其实也没什么。”我知道，越说实话，越能消除宁红颜和老三心里的恐惧。

    老三和宁红颜都若有所思。

    感觉差不多了，帮头儿又说了：“闺女，三儿，你们都睡吧，我和四儿给你们守着，等天亮了，我们再睡。”

    老三和宁红颜都躺下了，过了一会儿，才睡着了。

    等他们睡着没一会儿，我就忍不住问了：“帮头儿，我那个阴阳眼前辈怎么样了？出去以后，你能不能带着我去找他……”

    “他死了。”帮头儿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踌躇了一阵儿之后，才无比沮丧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这些年没进山，不全是为了我闺女，我是害怕了，那次进山的六个人，除了我，都死在山里了。”
------------

第九章 葫芦

﻿怪不得帮头儿一进山，整个人的神情就不对了，原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试想一下，如果故事重演，今天是三儿、帮头儿、宁红颜都折在这里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出山，恐怕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雄鹰折翼，再不敢睥睨长空；猛虎断骨，哪还有山中纵横。

    我也沉默了，开始理解帮头儿的小心、谨慎了。

    帮头儿点着两根烟，递给我一根。我是不抽烟的，但初二的时候也尝试过。此情此景，确实适合抽一根。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蔓延出几分沧桑，忽而领悟到帮头儿之前告诫我们的那句话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金贵么，就像我的祖父……

    一根烟抽完，我们继续沉默。

    坐的久了，我站起来舒缓一下身子，看了看朦胧的星河、压低的乌云和层峦叠嶂的深山老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看今天这情况，我们是想躲也躲不过去吧？”

    帮头儿突然就笑起来了，笑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常年抽烟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干裂，更有继续肆意：“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惦记着这山里的宝贝呢，是不是？！”

    我赶紧坐回去，陪着笑问道：“帮头儿，这山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啊？”

    “什么宝贝？当然是药了！”帮头儿今天夜里跟我谈这些，也是有他的用意的，谈到这里，他的神情终于亢奋起来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憧憬，既是对山里的宝贝，也是对当年豪气：“百草百堂，人参为王，几品叶就是几品药。咱们串山人找到的药材都是有品的，下三品药到病除，中三品包治百病，上三品延年益寿，这就是山里的宝贝了。四儿，你有胆子去找么？”

    “当然有了！”我的眼睛也亮了，恰同学年少，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那好……”帮头儿一低头，开始在他裤腰上摸东西了，不一会儿，摸出了一个绿莹莹的小东西递给了我，说道：“这就是咱们串山人得以进山的信物，我交给你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们的帮头儿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捧在手心里，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观瞧，原来是一个绿油油的小葫芦，碧玉质地，触手温润，三寸长，小葫芦肚比拇指粗些，大葫芦肚恰是拇指与食指弯曲的周长，宝贝，这就是件宝贝！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总说咱们串山人不是一般的药帮呢，咱们靠的就是这个小东西，能进山……”把这等宝物捧在手心里，我心喜万分。

    之前那脏东西来的时候，帮头儿一手护着闺女、一手掐着腰间的古怪姿势，也就解释了。

    “对喽，你是聪明人。”帮头儿笑着给了来了两句诗词：“昆仑山，葫芦关，同心同德易登天；济世门，串山人，杏林花开满昆仑。”

    我茫然：“帮头儿，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串山人的‘空心葫芦’是从昆仑山上的仙藤上摘下来的，济世门的门头儿拿一半，串山人的帮头儿拿一半，非良善之辈，非大善之心，否则葫芦不能空心，葫芦一合，空心一成，我们串山人才能进山采药，济世救人。”帮头儿的神色里突然又增加了几许恭敬。

    别的我都没想，从昆仑山上的仙藤上摘下来的？？？

    这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对了，想起来了，是西游记里的调调，说的是师徒四人西天取经，半路上遇到了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收孙悟空的时候，就提到了，他的紫金葫芦是仙师从昆仑山上的仙藤上摘下来的……呃，不会那么巧吧？

    昆仑山是我国神山，在神话传说里更是不乏笔墨，号称‘众神之乡’，但凡有什么绝世法宝、惊世人物，必须得跟昆仑山扯上点关系，才容易让人信服。

    估计，空心葫芦也是这种情况。

    实际上说，这个空心葫芦应该是材质特殊、暗含与重叠空间契合的某种能量，不过，神奇是真神奇。

    药帮里的头儿是串山人，药行里的头儿就是济世门，串山人和济世门的头儿平时各‘盘’空心葫芦的一半，等什么时候串山人要进山了，济世门的门头儿就会把他所执的一半葫芦交给帮头儿，葫芦对上，成了空心，串山人才能进山，不知道，空心葫芦对不上成不了空心的情况有没有？

    更不知道，进了山以后，万一把空心葫芦再分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的天真烂漫，也是天花乱坠的。

    好在方向是对的，帮头儿跟着就给我介绍了：“咱们串山人进了山，到了危难时刻，可以把空心葫芦搓开，空心葫芦一搓开，咱们就能从山里出去了。”

    “嗯……？”我十分疑惑，把空心葫芦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葫芦上哪有什么缝隙啊，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直怀疑这葫芦根本就不是两半对起来的，而是浑然天成的一体，搓搓试试。

    “你别乱来，把葫芦搓开了，咱们就再难进这座山了！”帮头儿看到我在那儿开搓了，担心的不行。

    “嘿嘿……”我赶紧把手停下，不搓了。

    “你放心，到危难时刻，只要你用力一搓，这葫芦就会分开了。”帮头儿把空心葫芦交给我，看上的，就是我这种浑不吝的劲儿：“三儿那家伙，看似鲁莽，实际上胆小甚微又精于算计，把葫芦交给他是不行的，而葫芦在我手里，也成不了什么事，只有交到你手里……”

    帮头儿说到这里，又开始迟疑了。

    我则在品着帮头儿说的这些话，他说三儿说的真对，要是这空心葫芦到了三儿手里，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卖了，而帮头儿的豪气已失，拿着空心葫芦入了宝山也不会比空手而归强多少，交给我嘛，我可是外在小花猫内有大老虎可是敢乱来的哟！

    顿了一下，帮头儿的话锋突然一转：“四儿，在你不到一岁的时候我就给你算过命你知道吗？”

    “啊……？？？”我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敢情，帮头儿一直都在喵着我呢。

    “那年也是凑巧，我带着闺女到县医院做检查，你家人带着你到县医院看病，咱们就见到了，当时我就给你算了一卦，卦应‘雷水解’，象曰……”帮头儿见我又要迷糊，转而说道：“就是说，你这个人虽命运多舛，但长于逢凶化吉，过一劫就有一劫的福运，你这一生，最忌‘盲目、犹豫’四个字，切记盲目则退、犹豫则进，后半生当福寿双全！”

    对算命这个事，我一般是不大相信的，但特别愿意听算命先生说他们行当里的‘黑话’，觉得特别有意思：“那我过了几劫？还有没有劫？啥样的？”

    帮头儿咂摸了一二刻，才说道：“再过两年，你命里会有一个大劫，恐怕会耗你十年运程，你要当心。”

    “……”我心里一沉，不觉间已经开始相信帮头儿的话了，可能是因为他不是收钱算卦，而是谆谆教导吧。

    “命里风云是会变的，再说我算的也不一定准，你不用放在心上，只记着盲目则退、犹豫则进就行。”帮头儿见我面色一沉，赶忙安慰我一句。

    “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那咱们明天去哪儿？”

    “去林子里，找好药。”帮头儿含糊地回答着。

    后来，我们聊的就是一些平常的事了，多是药材方面的……十几年后，当我再回想起这一夜的谈话，悔恨万分，悔不该没有听从帮头儿之言。

    天还灰蒙蒙的，帮头儿见我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就说道：“你到我帐篷里去睡吧，天就快亮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那你？”我这不风华正茂、血气方刚么，不好意思让帮头儿一个人守着。

    “等会儿，我就叫醒他们俩，没事儿，天一亮就没事儿了。”帮头儿的精神头还好。

    “那你也早睡会儿。”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帮头儿的帐篷里，倒头儿就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宁红颜和老三早就醒来了，坐在二十米外聊天。

    我找宁红颜要了点吃的，然后也坐到一边跟他们两天，快两点的时候，帮头儿也醒了。

    帮头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

    把空心葫芦交给了我，帮头儿也没有说什么，路上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但他和我都知道，到底到怎样危急的关头才搓开空心葫芦，是由我决定的。

    从帮头儿把空心葫芦交给我时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是想通过我来消灭他心中的怯懦，既然帮头儿都已经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我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用宝岛话讲，没在怕的啦！

    帮头儿前面带路，直接带着我们进了林子，穿过林子，又向双王山深处进发，就一个意思，不弄几件中上品的药材，我们绝不对罢休……
------------

第十章 石头

﻿我们从下午出发，穿过一片树林，爬过一个山坡，一共才走了十几里路，直线距离恐怕不过五里地，天色就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一边要找药材一边又要找食物和宿营地，加上身上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还得时刻提防着山里的东西，只能是这样的速度。

    晚上，我们在水深刚刚没过脚踝的一个水洼子边宿营，还是由宁红颜和老三在营地看着，我和帮头儿出去找吃的。

    费了半天的劲儿，我才挖了些野菜，帮头儿的收获也少的可怜，只抓了一只田鸡。

    宁红颜很快就做好了一锅田鸡野菜汤，味道还不错。

    “帮头儿，你怎么改主意了，咱不存着这些野菜当药材了？”老三一开口就比较气人，什么叫把野菜当药材，这些本来就是药材。

    “嗯……”帮头儿自把空心葫芦交给我以后，整个人都释然了许多，面对老三的挑衅，也乐呵呵的。

    其实老三关心的是收益问题：“咱不挖野菜卖什么去？今天这一下午咱们什么也没干啊？算上上午，咱们今儿个就歇了一天了？”

    帮头儿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宁红颜停下来看看她爹，觉得很诧异，这些年来，好像都没有见父亲如此放松过。

    有些话，只说给一个人听听就够了。

    我放下自己的‘饭桶’，咽了嘴里的野菜，抹了抹嘴，认真地问了老三一句：“老三，你有脑子吗？”

    “啊……我……有有啊……”老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结巴了。

    “是吗？！”我表现的很诧异，然后很佩服：“那你今天晚上在帐篷外边守着吧，我们都看你的了。”

    “……”老三马上闭嘴，但是把我饭桶里的那支田鸡腿抢走吃了，这孩子就这样，小孩脾气。

    吃过晚饭，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回各自的帐篷休息了。

    由于昨天夜里的突发事件，老三进到帐篷里老实了很多，时不时地看看带在他手腕上的串铃，生怕它响了，我也把法宝袋子放到了枕头边上。

    躺下没一会儿，老三就忍不住了：“四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帮着帮头儿说话？”

    昨天一夜没睡，上午也就睡了几个小时，我已经很困了，不愿意跟这家伙多说，就直接切中老三的要害了：“昨天夜里我跟帮头儿谈了谈，他同意去挖山里的好药材了，一件就能卖几十万，咱们不用挖野菜了。”

    “是吗？！”老三大惊，眼睛里发出了异样的亮光，一张嘴，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帮头儿怎么回心转意了？昨天晚上还劝我们不要贪呢，这才过了一天……”

    我困的时候脾气特别大，就威胁了老三一句：“你要是再耽误我睡觉，晚上铃铛响了，你自己对付吧！”

    “……你睡，你睡。”老三彻底踏实了，翻个身，又开始算账了。

    一夜无事。

    进山第四天早上醒来，我依然觉得神清气爽，前夜的困乏和昨天劳累一扫而光，活动一下身子，顿感体力充沛。

    帮头儿、宁红颜、老三依次起来，这顿早饭，连田鸡都没有了，纯野菜汤。

    老三是个什么时候都不想亏待自己的孩子，吃着吃着，一转身就从他包里把我们前两天腌制的肉干拿出来了。

    要是换在之前，肯定是帮头儿出面制止，可现在，帮头儿已经不管这事了。

    我一把把老三手里的肉干夺了过来，自己吃了，边吃还边说着：“这就是组织上对你偷吃储备粮的处罚，你放心，真到了要咬牙的时候，我是一点也不会把我的干粮分给你的！”

    “帮头儿，你看他？”自从那天夜里串铃响了以后，老三就不敢惹我了，只能找帮头儿申诉。

    殊不知，现在的帮头儿只是‘名誉帮头儿’，没实权，实权在我这儿呢。

    帮头儿笑了笑，还是不说话。

    宁红颜看不下去了，也站了出来：“对，就该这么处罚你，你再拿一块试试？！”

    “哎，帮头儿你怎么不管管他们？”老三更不敢和宁红颜我我们俩对着干，继续上诉。

    帮头儿终于说话了：“我看这个方法挺好，以后咱们就这么办吧。”

    “……”三个人针都对他一个人，老三完全歇菜了。

    吃过早饭，老三背上他的包，拿上他的兵器，一个人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我和帮头儿、宁红颜乐呵呵地在后面跟着，反正也没个具体方向，就由老三带路吧。

    老三带路，自然是选择一些平坦的地方走，我们从一个林子边缘转到了一块草地上，不远处，又有一个林子。

    紧跟在老三身后的帮头儿一看到那个林子就停住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用鼻子闻了闻味，突然开口提醒老三：“三儿，你小心点，前边林子里可能有猛兽！”

    不提这猛兽还好，一听这个，老三更来劲儿了，提着他的组合铲又加快了步子。

    我和宁红颜在后面走着，听到帮头儿的喊话，都加快了步子，跟了上来。

    一眼就看到了两百米外的小树林，跟我们之前走过的林子比，那个树林明显矮了许多，也密了许多，它也不跟别的树林打连连，就孤零零地在那儿戳着，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那个树林里可能有东西。”帮头儿跟我说。

    按帮头儿所说，有好东西，就有厉害的家伙守着。

    我看到老三走的已经离我们有三四十米了，来不及多问，就招呼帮头儿赶紧追上去：“咱们先追上老三吧，那家伙是真生气了。”

    我们三个赶紧追老三，差不多离那个树林有一百米的时候，总算追上他了。

    我从后面一拉他的肩膀，说道：“三哥，还生气呢？不就是一块肉干嘛，至于吗？我还你一块行不行？”

    “起开，我这是在找山里的宝贝呢！”老三反而走的更快了。

    “三儿，别闹了，前面林子可能有东西，不定什么家伙在里面守着呢。”不是帮头儿，也是位长者，帮头儿也开始劝老三了。

    “帮头儿，这下可真让你说着了，要是有家伙在里面守着才好呢！我朱老三可不是个软蛋，正好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在后面跟着吧！”老三根本不听劝，就是往前走。

    帮头儿这样下去不行，就加快了步子，再次去追老三。

    宁红颜背的东西不少，体力有限，一般都走在最后，我看到帮头儿去追老三了，就留在后面继续陪着宁红颜，实话说，那时候我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就算林子里有家伙在守着，也没什么可怕的。

    “老三，地上有金子啊？你走路看看天行不行！？”我还跟老三开了个玩笑。

    这时候，老三距那个林子只有三四十米远了，听到我的嘲讽，他马上停下来，回过身冲我吼：“马老四，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

    就在老三吼这句话的同时，后面我们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首先是距离老三最近的帮头儿，他最先看到了从林子里窜出的那些黑黄相间的身影，一愣神，它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跟着是我和宁红颜也同时看到了那些黑黄相间的身影，我们都没注意到它们手里还拿着东西，只是觉得它们的个头和它们的身手不太相配，什么东西，半人高又那么大，还在树上上蹿下跳的？

    “三儿，快跑！！！”帮头儿的眼神好，很快就看出那些巨大松鼠手里抱着的是石头了，且不说松鼠的个头身躯，单是它们抱在怀里的石头都得有二十来斤。

    四五十只巨大松鼠，每个松鼠怀里都抱一个二十来斤的石头，不管是扔过来还是冲过来，这四个人都招架不住。

    帮头儿可知道这些家伙的厉害。

    帮头儿一喊，我和宁红颜就准备要跑了，可背对着那些巨大松鼠的老三却本能地回过了头，更可气的是，他看了那些松鼠一眼，竟然没动，也不知道他是被吓住了，还是根本就不怕。

    “呼……呼……呼……呼……”一瞬间，有二十多块石头升了空，朝着离它们最近的老三和帮头儿砸过去了。

    那些巨大松鼠的力气大的出气，二十来斤的石头，竟能扔出四五米高，几十米远。

    最先一块石头，是瞄准了老三的，而且正朝着他的头部砸过来了，老三终于知道害怕了，可也反应不及了。

    还是帮头儿，顺手把他手里提着的包朝着老三头顶扔了过去，恰好把那块石头挡住了，但包和石头一起朝老三砸下去了，老三被砸倒，但没有受伤。

    随着第一块石头落地，巨大松鼠扔过来的‘石头雨’也到位了，纷纷朝着老三和帮头儿身上砸去。

    帮头儿看到老三被砸到，还以为老三受了重伤，抡着组合铲拍着朝他砸来的石头，想冲过去救老三。

    可到近前一看，老三根本没受伤，他的身子蜷缩在两个包地下躲石头装死呢。

    帮头儿一眼就看出来了，老三是想等那些巨大松鼠靠近了，跟它们贴身肉搏，他一把把老三扯了起来，怒喝道：“你抖什么激灵，快跑！！！”

    老三没有说话，爬起来就跑，帮头儿提上了他的包，也跑，但第二轮石头雨很快就追上他们了，也包括我和宁红颜。

    在第二轮石头雨还没落地的时候，第一轮扔完石头的巨大松鼠已经快冲到它们的石头落下的地方了。

    逃跑之前，我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这些松鼠真他喵的是成了精了，还懂得梯次配置！
------------

第十一章 松鼠

﻿“快往林子里跑！”

    我们四个人很快就汇合了，帮头儿眼尖，一看就发现了可以破解‘石头雨’的地方，招呼我们都往林子里跑。

    老三耍了个小聪明，躺在地上装死，倒是没砸着他，反而是去救人的帮头儿胸口前和胳膊上各被砸了一下，但没有大碍，两个人跑起来没什么问题。

    宁红颜毕竟是个女孩儿，平常能跟我们两个男孩儿较较劲，真到了要劲儿的时候，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我一直陪着宁红颜，跑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包上，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跑。

    从我们开跑的地方到那边的林子也就一百多米，我们四个都背着很重的包，地面也高低不平，跑起来，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好在松鼠那边的‘梯次配置’也需要时间，它们自身的速度当然比我们快很多，但它们的石头一直没追上我们。

    感觉，它们是有意手下留情，吓走我们就是了。

    松鼠们扔了七八次‘石头雨’，我们拼命冲过这一百多米的距离，等我们冲进林子里，它们就停住了。

    我们四个人冲到林子里就转过身，松鼠们抱着石头停在离我们三四十米的地方，双方就这么对望着、对峙着。

    我们三个小的都看傻了，这些松鼠绝对是变异了，变异了！

    它们的个头平均在一米二左右，有高有矮，它们已经进化出了胳膊腿，胳膊腿上的关节和肌肉都很明显了，脚掌很大，比我们的巴掌还要大一些，手掌却很小，比我们的拳头要小一些，必须用两只手才能抱住排球大小的石头，它们就那样直立着看着我们，眼神里也颇具韵味了。

    我们把它们当成变异物种看，它们看我们也很稀罕，一边抱着石头示威，一边悄悄地打量着我们，估计也在心里偷着乐呢，什么动物长成了这样？

    帮头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这种情况了，所以，退到林子里与它们对峙时，多半是在警戒。

    对峙了几十秒钟，看那些松鼠已经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帮头儿特别回头看了老三一眼——你小子气人归气人，但胆子是真不小！

    紧跟着，帮头儿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睛突然又睁大了。

    老三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松鼠们扔过去了。

    他明显不是想砸到松鼠，他扔出的那块石头，也就能落到离我们二十多米远的地方。

    他这是想干什么？

    有时候，老三的思维、举动和目的，就是这么让人匪夷所思。

    “你干什么！？”之前我看他倒在地上的举动就不对，现在又看到他故意挑衅松鼠们，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我想看看它们是怎么扔石头，刚才没看到。”老三弱弱地解释说。

    我……

    我们只好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松鼠们的动向。

    可能因为老三的举动太轻，也可能是因为老三扔的石头没到地方，他这一举动，竟然引起了松鼠们的嘲笑，另有十几只个头比较小年龄比较小估计脑子跟老三一样不大好使的松鼠朝我们仍起了石头。

    老三的想法虽然危险，但我们确确实实都可以看一次松鼠扔石头的表演了。

    它们的手掌很小，胳膊上的力气再大，也不好直接发力往外扔，但它们早已学会了‘蓄力’，要么转半个身子，要么直接转一圈，朝我们扔石头。

    这一次，我们都准备好了，看着它们扔过来的石头后退了几步，没有伤着。

    那十几只松鼠扔完了石头，随即就朝着我们冲过来了。

    从它们之前手下留情和及时停手的情况来看，它们并不想要我们的命，只是想把我们赶走，现在十几只松鼠冲过来，估计也就是跟我们‘打一架’的意思。

    帮头儿一抬手把他提着的包扔到了我的脚下，安排道：“你们两个先走，我和三儿留下！”

    老三早就想会会这些松鼠了，跟着就把他的包扔给了宁红颜。

    “三儿，千万别打死它们，试试它们的战斗力咱们就走！”帮头儿又特别嘱咐老三一句。

    老三兴奋不已地点点头。

    既然帮头儿这样安排了，我和宁红颜都比较放心，提着包就跑，跑了几十米，又停下来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等我们俩回头的时候，帮头儿、老三和那十几只松鼠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看了不到十秒钟，我的直观反映就出来了，那些松鼠不仅成了精，还学会了‘功夫’，绝对的！

    它们的个头虽然小一些，但长于速度，虽然被我们引到了高大的乔木林里，依然占尽了地利优势，它们很少与帮头儿老三缠斗，总是打两下就跳到树上，从高处跳下来再打，它们的腿脚尤其灵活，出拳出脚的频率远高于老三和帮头儿。

    老三是从小被他爹打到大的，挨打的功夫就不说了，打人的功夫也是正经学过的，其实我们那一片的孩子尤其是比我们大的孩子，都正经学过功夫，学的是‘梅花拳’，但后来因为大学生、网吧、枪炮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我们都不怎么愿意学了。

    老三可是我们那一片孩子辈里少有的一个高手，小有所成。

    梅花拳的基本套路叫‘架子’，但绝不是什么花架子，讲究‘手无定手、脚无定步、势无定形、见劲使劲、引进落空、见空按豆、随势而布’，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妙’字，其拳理‘拳无拳，艺无艺，无艺之中是真艺’比较接近于太极。

    当然老三没有学到那么多‘真意’，他跟松鼠们打起架来，主要讲究一个‘拳怕少壮’，由于体型原因，他的速度慢，出手却重，手里一柄组合铲更是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围攻他的几只松鼠身上都见了血。

    相比于老三，帮头儿与松鼠们打斗的场面就更上层次了，十多年后，当我看了‘师父’‘箭士柳白猿’这两部电影时，更感帮头儿武功之精妙，而帮头儿的武功，就是‘一代宗师’里张震扮演的那个角色所使用的武功，八极拳。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帮头儿的武功可比老三高明太多了，他也总是背靠着一棵大树跟围攻他的七八只松鼠缠斗，时不时变换一下位置，出拳出脚也没那么迅速，凡是被他的拳脚击中的松鼠都得被打飞一米多远，反应一下才能继续……

    我当时都看傻了，紧着问道：“你爹会武功啊？”

    “啊，你不知道吗！？”宁红颜则更诧异，我爹那么一个武林高手大活人在你身边那么多天了，你没看到么。

    我无语。不是我没看到，而是我没看。有时候，我就是这么个糊涂蛋。

    在我和宁红颜对望的时候，战况又起了变化。

    “走！”跟这些松鼠斗的差不多了，帮头儿低喝了一声，拧身冲出了松鼠的包围，且战且退。

    老三收到命令，也学着帮头儿的样子，且战且退。

    等两个人身后没有松鼠了，俩人对视一眼，拔腿就朝我们跑过来了，我和宁红颜马上提着包站起来，也准备跑，可是我们俩都没有动，那十几只松鼠追了几步，就捡了它们的石头，跑回去了。

    敌退我进，等那一群巨大松鼠走的比较远了，我们才悄悄地摸到林子边，眼看着它们回到了它们自己的林子。

    此时，还不到上午十一点。

    看情形，只要我们不再靠近，那群‘功夫松鼠’是不会来袭击我们了。帮头儿脱了锁子甲，老三卷起裤腿，宁红颜和我负责给他们涂药，疗伤。帮头儿身上主要是被石头砸的那两下，老三腿上被松鼠们挠了几道口子。

    涂上药休息的时候，帮头儿问了我一句：“四儿，咱们要不要这里的东西？”

    我知道，帮头儿这是在征求我这个帮头儿的意见。

    东西肯定在那个林子里，可我们要想冲进林子里，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二百米的空地，它们的石头雨怎么破？只是十几只小松鼠已经能把老三和帮头儿缠住了，四五十只功夫松鼠一起冲上来怎么办？还有我们冲进那个林子之后呢？

    考虑了一下之后，我问道：“在这里，那帮松鼠算不算厉害的？”

    “一般吧。”帮头儿答道。

    连会功夫的松鼠都一般，那就是说，这双王山里变异物种多的是呗！

    老三跟那些松鼠恶战了一番，正是得意的时候，说了：“这帮家伙也就那两下子，只要能近身，我和帮头儿一定能收拾它们，既然有东西在这里，咱们肯定得要啊！”

    老三这句话听的我十分汗颜，看来他早就知道帮头儿会武功了，而同样身为习武子弟的我，却快把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忘了。

    “别太大意了，除了这帮松鼠，肯定还有别的家伙守着里面的东西。”帮头儿看那些松鼠的‘变异情况’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在下三品、中四品之间，三四品的东西，一定有不少家伙守着。

    “啥？”老三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脏东西和僵尸！”
------------

第十二章 黑雀

﻿脏东西对我们来说，已经不稀罕了，可僵尸？

    虽然我是看着英叔的鬼片僵尸片长大的，但鬼和僵尸也不一定非得配套吧。

    “僵尸是啥样的？”影视剧里的东西和现实里的东西毕竟是有差距的，我得问清楚。

    “僵尸……”帮头儿回想了一下，给我们介绍道：“僵尸就是人死之后的身体继续存活呗，它们会变僵变硬，自带毒素，人被它们抓挠伤了，可能会中毒，不一定也变成僵尸，但变成僵尸的多，它们也有厉害的不厉害的，用你那袋子里的东西也能对付它们！”

    帮头儿不提法宝袋子我还忘了，上次用它对付那个脏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件法宝起了作用，还没搞清楚呢。

    不过，僵尸可是有实体的东西，用法宝袋子对付它们的方法肯定不一样吧，我接着问道：“怎么用这些东西对付僵尸？”

    “喂它们吃下去或者扎进它们身体里都行，当年那个阴阳先生用的就是这法子。”帮头儿说道。

    哦，明白了，还是化学反应。我想着既然这里面的法宝能对付脏东西，也一定能对付僵尸，放心了许多。

    “这什么破地方，怎么净这些东西！”老三埋怨了一句，开始认怂了。

    宁红颜虽然没说话，看神色，也是有点害怕。

    “三儿，你不用紧张，脏东西和僵尸白天都不出来。”帮头儿刚才忘了介绍了。

    对老三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它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帮头儿，你估摸着，里面的东西能值多少钱，要不？”

    帮头儿见老三要打退堂鼓，直接告诉他了：“山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有脏东西和僵尸守着，你要是不敢，咱们就只能去挖野菜了。”

    我怕老三真不干了，就补充了一句：“其实挖野菜也没准，那天夜里咱们不是就碰到了一个么。”

    老三想了想，提议到：“那以后咱们都白天干活吧，反正那些东西也不好对付？”

    “行！”我急着答道。

    “谁问你了，我问帮头儿呢！帮头儿，你说呢？”老三就信帮头儿的。

    “行。”帮头儿还是能做主的。

    确定了要松鼠林子里的东西，也确定了白天下手，帮头儿就可以做安排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饭，下午去试试。”

    附近没有水源，宁红颜做饭的时候，用了我们水壶里装的水，没敢多用，做了一锅肉干炒面。

    上午消耗了体力，下午又有硬仗要打，之前我们自制的肉干和买来的肉干，可以吃点了。

    吃饭的时候，宁红颜把她的肉干给了我两块，让老三甚是眼红。

    估计帮头儿也该看我‘不顺眼’了。

    我很不自在，但知道越纠缠越惹嫌疑，就老老实实地把肉干吃了，心里却有点疑惑，咱们团伙里的中坚骨干宁姑娘是不是喵上我了？

    不是咱自夸，十里八村论长相，咱也是成绩优异的。

    虽然在林子里短兵相接了一次，但那些松鼠还是看不上我们，我们在林子边缘吃饭的时候，它们那边并没有特别注意，更没有派松鼠来驱赶。

    中午饭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帮头儿给我们讲了他的策略：“一会儿，咱们准备好了，由我和三儿负责去引它们，只要过了这二百米的距离，不管是近身战还是扔石头，我们都有办法把它们留住，四儿就……”

    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帮头儿是想让我冲进松鼠林子里取东西，这可不大好：“帮头儿，还是由我和三儿来引它们吧，我的身手虽然不咋地，应付这些松鼠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里面的东西长什么样我也不认识，还是你去吧！”

    帮头儿知道我脑子好使，我的脑子加上老三的身手，负责引那些松鼠是没问题的，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四儿，让你去取东西，还有一层考虑，你能对付脏东西，万一里面有蛊惑人的家伙，你也能应付，我不行！”

    “什么是蛊惑人的家伙？”我纳闷，怎么又冒出来一种家伙。

    “这山里的家伙都成精了，尤其是守着仙草药的老家伙，它会造幻镜，让人出不来，当年要不是有个阴阳先生在身边，我们早被这些家伙收拾了。”帮头儿喵了我那么多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里还真有妖精啊？！”宁红颜惊呼了一声，很是担心我：“那你真的小心了！”

    “嗯……”我总不能不接受人家的好心啊。

    “妖精也算不上，真正的妖精都是有道行的，那些老家伙也就是弄点花招儿害害人。”帮头儿知道我的阴阳眼比当年那个前辈的差点，就嘱咐道：“你把你的袋子带上，说不定就有用。”

    “那好吧。”看这种情况，也只能是我往里面冲了：“不过，帮头儿，我还不一定认识里面的东西长啥样呢？”

    帮头儿微微一笑：“你只管在里面搜，看到了，你肯定就知道了。”

    我一想也是，仙草药么，肯定跟寻常的东西不同，看见了肯定不会错过，要不我这阴阳眼就算白长了。

    “爹，那我呢？”宁红颜自进山以后，主要就是负责后勤方面的事儿，有点闲不住了。

    “你就带着咱们的包，到一个地方躲着去，等我们把事干完了，就去找你。”帮头儿是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在外面，才带她进山的，舍不得让她涉险。

    对此，我和老三都没什么意见，女孩儿么。

    可宁红颜不干：“我不，要不我跟着四儿一起进林子吧？多个帮手，取东西会更快点！”

    “不行，你去看着包。”帮头儿不答应。

    “看包看包，看什么包，这里又没有人偷，我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在一旁闲着啊？！”宁红颜被她爹宠坏了，一不高兴就甩脸子。

    帮头儿也急了，刚要发火，被我给劝住了，这里一共就四个人，气氛很容易被填满，大家还是欢快好。

    劝住了帮头儿，我又开始劝宁红颜：“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是你不适合这种场合，女孩儿子嘛，就应该温柔点，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将来成了老三这类五大三粗的糙人怎么办？再说了，咱们的包是最重要的，没有这些东西，咱们什么也干不成，你就服从组织安排，去看包吧！”

    “嗯……”宁红颜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还有点羞涩。

    这让老三更不爽了，伸手就推了我一把：“你说谁是糙人？我看你他喵的还是头野驴呢！”

    “嘿嘿……”我坏笑了一下，那父女俩一笑，不愉快的气氛也就过去了。

    开始行动了，我们三个先帮着宁红颜找了个地方，把包提过去，让她藏好等着我们。

    接着，我们三个又回到了林子边缘，帮头儿和老三商量了一阵，差不多了，就让我到一边躲着去了。

    松鼠树林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周围是一条宽约二百多米的环形空地，我们选择的这个林子，不是离松鼠树林最近的地方，但地理位置是最好的，能攻能守，能进能退，到时候，帮头儿和老三只要把那些松鼠留在这里二十分钟就行了。

    帮头儿和老三在我们之前进出的这一侧做准备，我则趴到了林子另一侧的边缘看着他们，我得等他们把那些松鼠缠住了，才能冲向那个矮树林。

    差不多了，帮头儿和老三人手一把组合铲，大模大样地朝着矮树林走了过去，这是最明显的挑衅。

    果然，两个人还没走到一半呢，矮树林里那一群松鼠就倾巢而出了，主打的还是石头雨。

    等石头雨砸下来，帮头儿和老三扭头就跑，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快了速度，而松鼠们的攻击也凶狠了许多，估计它们已经被惹恼了。

    等石头雨停下，四五十只松鼠追着帮头儿老三进了大树林，再次围攻两个人，它们就疯狂多了，而帮头儿和老三也不用留手了，出手极是凶狠，不一会儿，地上多了好几只松鼠，在那儿流着血抽抽。

    帮头儿和老三这一下狠手，这群松鼠也红了眼，一个个吱吱怪叫着前仆后继地往两个人身上扑，这时候，锁子甲的功用就显现出来了，要不是穿着锁子甲，估计帮头儿和老三背上早血肉模糊了。

    帮头儿、老三一边和它们打，一边把它们引向别处，可我注意到，有几只个头比较大的松鼠一直在战圈边缘，时不时地还回头看看，它们真是成精了，注意到我们的人少了，就防着我们从背后突袭或者我们有人偷偷地冲进矮树林。

    我见那几只大松树犹豫，就没敢轻举妄动，想着等一会儿再往小树林里冲，可是，还没等帮头儿老三把这群松鼠引向远处，矮树林里就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我就趴在大树林边缘，而且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冲进了矮树林，跟一个坦克似的一路碾压着往矮树林的中间位置冲，隐约还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围攻帮头儿和老三的松鼠就开始撤退了，拼命地往矮树林里跑，不一会儿，就离我们很远了。

    “怎么回事，它们怎么突然跑回去了？”衣衫褴褛的帮头儿和老三跑到我身边，急着问。

    我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咱们的暗度陈仓碰见黑雀在后了！”
------------

第十三章 得利

﻿“现在咱们怎么办？”在大方向上，帮头儿已经乐于听从我的意见了。

    “先看看吧。”之前是那个黑乎乎的家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轮到我们坐山观虎斗了。

    我带着帮头儿往前走，走出大树林，到了草地上的一个高坡上，近距离观察着矮树林里的厮杀。

    感觉不对，我一扭头，看到老三还在原地站着，就想到，他可能已经意识到我们这个四人小团伙里的权利转移了。

    他早点知道也好，省得他以后质疑我的权威。

    “傻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我笑眯眯地朝他喊了一声，相信他能明白我这种宣示权威的方式。

    老三更加呆愣了一下，蔫蔫地跑过来，学着我们的样子趴到草地上，无话。

    矮树林里，那个黑乎乎的家伙跟那群松鼠厮杀的正酣。

    虽然走出了大树林，但我们距离矮树林里的厮杀还有两百米远，居高临下，也只能看到那群黑黄相间身影在矮树林里闪烁不停，偶尔也能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家伙，矮树林里的树大都三四米高，据此判断，那个黑乎乎的家伙的身高应该超过两米五了。

    从不断倒下的树木和不时被甩飞出去的松鼠看，它们应该是夙敌了，一接战就是赤果果的厮杀，你死我活，绝不共存。

    黑乎乎的家伙虽然体型庞大、力大无穷，但架不住数十只松鼠的围攻，接战没一会儿，它就被那群松鼠缠住了，在矮树林里折腾出一大片空缺……

    “帮头儿，你说咱们现在冲进去怎么样？”暗度陈仓的计划被破坏了，我极是气恼，也想给那个黑乎乎的家伙来个‘渔翁得利’。

    帮头儿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只要我们一进矮树林，那帮松鼠肯定跟我们玩命，那只黑瞎子也说不定，再加上林子里藏着的家伙，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黑瞎子，就是大狗熊，绝对是森林里的大杀器，连老虎见了都绕着走。

    帮头儿眼神好，又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那个黑乎乎的家伙的原形了，我和老三一听黑瞎子的名号，都有点小激动，想再靠近点看看，没办法，我们从小只见过各种家畜，没去过动物园。

    可提议还没说出口呢，矮树林里的厮杀已经有结果了，黑瞎子大败，被那群杀红了眼的松鼠穷追而出。

    黑瞎子绝对是皮糙肉厚，逃走的时候挨了那么多石头，竟然连踉跄一下都没有，揉揉脑袋揉揉屁股，继续跑……我和老三，估计帮头儿也很是羡慕，这黑哥们，绝对有万夫不当之勇！

    黑瞎子跑了，那群松鼠收回石头又折返矮树林，我们的机会没了。

    “咱们也走吧。”万一那群杀红了眼的松鼠再找我们算账就不妙了，我决定及时地撤走。

    我们三个人悄悄地撤到了大树林里，见那群松鼠并没有杀过来，才放心了。

    我们的计划被黑瞎子破坏了，黑瞎子自己也没弄成，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的原理，我觉得可以利用一下黑瞎子：“帮头儿，看来那黑瞎子也盯着矮树林里的东西呢，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等等，等黑瞎子再冲进去的时候，我们也给它来个渔翁得利？”

    帮头儿一直在考虑着什么，听了我的提议，便说道：“咱们要是学黑瞎子投机取巧，肯定也不成，倒不如咱们去找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合伙把矮树林里的东西弄出来。”

    “……”跟黑瞎子商量一下？我和老三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还能商量么。

    帮头儿停下来看看我们，反而诧异了：“你们没注意到么，那个黑瞎子也是直立行走的，看他的身型、步伐，应该也是长进了的，有长进，我们就可以跟它沟通。”

    帮头儿所谓的长进，跟我们所说的变异差不多的，通俗点翻译过来就是，活得久了要成精。

    “咱们还真能跟他商量啊？”我就是觉得这事挺可乐，忍不住。

    “能啊！”帮头儿极是肯定，他跟山里的家伙打过交道，知道它们已经不纯粹是动物了，能沟通：“不过咱们也得小心点，那黑瞎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和老三一路笑嘻嘻地到了宁红颜藏身的地方，这事，忒可乐。

    宁红颜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儿，见老三和她爹身上都挂了彩，而我和老三又那么乐呵，疑惑了：“你们怎么了？东西拿到了？”

    忘了说帮头儿和老三身上的伤了，上三路有锁子甲护着，他们的衣服只是被抓破了，下三路没有护具，他们的裤子都被撕烂了，划了几道口子，好在伤口都不深，鲜血已经止住了。

    “爹，他们俩咋着啦？”看我们跟中了邪似的就知道傻笑，宁红颜开始担心了。

    帮头儿看看我们，表情复杂加无奈，这山里的家伙，明明就是可以沟通的嘛，你们傻笑什么？

    “哎，你们说话啊，到底怎么啦！？”宁红颜真急了。

    “没事，没事，就是你爹说，让我们去找黑瞎子商量一下，合伙干这事。”我又乐坏了，嘴都合不拢。

    “……”宁红颜一脸茫然。

    等我把这事跟宁红颜解释清楚了，宁红颜也乐坏了：“爹，我们还真能找黑瞎子商量啊？”

    感觉是对牛弹琴半天了，帮头儿终于不乐意了：“我跟你们说正事呢，白天我们惹了那帮松鼠，晚上肯定有脏东西和僵尸出来找我们，咱们去找黑瞎子商量商量，是最好的办法！”

    帮头儿一认真，我们三个小的都老实了。

    帮头儿和老三都是连番恶战，腿上有伤，宁红颜闲了一天，坚决要和我一起去，我知道她也有‘逛动物园’的心思，就帮着她说了说，帮头儿终于同意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到晚上脏东西和僵尸肯定出来找我们算账，时间紧急，找黑瞎子绝对是正事，但我和宁红颜在路上仍然是乐呵呵的，真的就忍不住。

    宁红颜突发奇想：“咱们给黑瞎子取个名字吧？”

    “对对，咱们要找他一起干活了，有个代号也是好的嘛。”我是一拍即合，马上给黑瞎子取了个名字：“得利，咱们就叫他‘熊得利’了！”

    “嗯，得利这个名字好，一语双关，还有得力帮手的意思。”宁红颜也知道渔翁得利的事儿了，觉得我给黑瞎子取的这个名字特别好：“就是，怎么听着有点像外国人的名字？”

    “这哪儿像外国人的名字了，得利嘛，又姓熊，肯定是中国人的名字，熊得利！”

    “哈哈……”

    “要是给他取个外国名字，那就得叫……尼古拉斯·得利……”

    “哈哈哈哈……”

    “算了，还是叫他熊得利吧，他肯定没出过国。”

    “你……笑死我了。”

    熊得利体型巨大，估计体重都得超过半吨了，他跟那群松鼠厮杀的时候又受了伤，我和宁红颜很容易就循着他的足迹找到了他的家，熊得利的家。

    这本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高约五米，宽约三米，但洞口的上方被熊得利用大石头堵上了，两边也用条石碎石填满，只留下一个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石板门——这真的是一扇门啊！熊得利真的在这里居家过日子了！！！

    看到这扇门的时候，我和宁红颜都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都‘噗嗤’乐了，乐坏了。

    什么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啊，深山老林里真就有一只巨大的狗熊关上门过起日子了！

    我……算是开了眼了。

    尽管熊得利已经如此‘类人化’了，我们还是得小心，我观察了一下地形，让宁红颜后退几步，随时准备逃跑，而且逃跑路线也准备好了，不行我们就往矮树林里跑，让那帮松鼠跟他掐。

    熊得利的家距离矮树林也就五六百米的距离，我们应该能跑得赢，到了万一的时候，我们必须跑赢他！

    宁红颜后退了几步，站好，我大口呼吸了几下，舒缓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快走到门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又乐了，应该带着老三来的，就他那脑子，肯定能跟熊得利沟通，海内存知己嘛。

    我终于走到了熊得利的家门前，用手拍了拍，动静太小，干脆用脚踹，一边踹还一边喊着：“得利，得利在家吗？”

    “哈哈哈哈……”站在身后八米远的宁红颜一下就笑弯了腰，捂着肚子笑。

    “别笑，我找得利谈正事呢！”我扭头佯装发怒地训了宁红颜一句，然后，继续踹门，继续喊：“得利，得利，快起来啦，乡里的农业站来化肥了，分给咱们村里一大车呢，咱们村就你劲儿大，你得出力啊，得利，得利？”

    “轰轰隆隆……”熊得利醒了，撒丫子往门这儿跑。

    笑归笑，我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听到动静，我也是撒丫子就跑，跑过去一把抓住宁红颜的胳膊，随时准备带着她跑。

    轰隆声戛然而止，门前门后都安静了一会儿，一缕橘红色的阳光斜照在石板门上，平添几分惬意。

    突然，石板门缓缓地打开了。
------------

第十四章 联手

﻿石板门缓缓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赫然出现在山洞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那一刻，我惊的头皮都麻了，一股凉意从头顶迅速蔓延到了脚底，整个人都有点僵了，被我抓着一只胳膊站在我身旁的宁红颜也是如此，可能更甚，估计她跟我的感觉是一样的——这就是一只从蛮古存活至今的巨兽，我们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人儿，它就那么随意一拉扯，就能把我们撕碎了！

    之前在二百米外看它跟那群松鼠厮杀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么可怕，在不到十米远的距离上相对而立了，才知道它是何等的巨物、何等的恐怖。

    它快有三米高了，胳膊腿都粗壮的像一棵大树的腰身，如一座小山般立在眼前的身躯就更不用说了，单是它身上黑而发亮的棕毛都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它单手拉开重达数百斤的石板门的气势，似壮士出山，剑气如虹！

    我和宁红颜都昂着头、呆呆地仰望着这个巨兽，内心里惴惴不安、惶惶不定。

    巨熊似乎认得我们，怒吼着往前猛扑了一下，意欲把我们吓走。

    在巨熊猛扑的时候，我切实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劲风袭来，要是那时刻我还清醒，一定拉着宁红颜跑了。

    幸好我们没有跑，要不然，巨熊可能会追上我们、伤害我们，起码合作是谈不成了。

    劲风扫过，我眨了眨眼睛，总算反应过来了，护着身体已经瘫软宁红颜到了我身后，决定再等上一刻。

    巨熊见我们没有跑，也没有再扑，只是‘呜呜’地朝我们吼叫了两声，似乎是要撵我们走。

    呼……

    看起来，巨熊已经认定了我们在他那儿是有什么作用的，所以才没有横加伤害。

    那这就有的谈了。

    我缓缓地放开了宁红颜的手，又缓缓地转着身子，抬起手臂，指向了西北方向上的矮树林，顿了一下，又指了指巨熊，指了指自己，最后又指向了那个矮树林，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巨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动作，但没有任何反应。

    对我来说，它这种反应就是有门儿啊，于是，我放松了身体，同样缓慢但更加细致地又做了一遍之前的动作，以表达我们想和它联手之意。

    巨熊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里的恫吓之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蔑视’的意思，它看不上我们，不想和我们合作，只想利用我们。

    这可不行！

    我认真品读了巨熊的举动、表情和眼神，确定它不想伤害我们，于是，就装起胆子，极其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巨熊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连比划带说“得利啊，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想利用我们去引那些松鼠，好让你自己去取东西……这样不行，你最好和我们一起合作，对付松鼠……我们才能拿到矮树林里的东西……一起干吧，拿到东西，我们对半分……”

    实打实的说，我觉得我当时比划的真不错，尤其是比划松鼠的时候，用两个拳头做了个抱着石头的姿势，两脚展开，嘴巴撅起，太尼玛形象了。

    后面跟着一个往松鼠头上打的动作，熊得利一定明白了，我们跟他，是友非敌。

    “呜呜……呜呜……”巨熊应该是看懂了我的意思，但还是不同意跟我们合作，想把我们撵回去给他当卒子用。

    “得利你也太黑了，怎么老想着利用我们？就你那脑子，够用吗？这样不行！”我气呼呼地损了他几句，然后又比划起来了。

    这次比划起来比较难，但意思很简单，你要是不跟我们合作，那我们就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取矮树林里的东西吧，拜拜了您那！

    嗯，有效。

    熊得利很快就明白了我们不合作就远走高飞的意思，迟疑了一阵，他脑袋一晃，转身要进洞了。

    当时，反而是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见我们没有跟来，熊得利在他家门口停住了，一扭头，冲着我们摆了摆手。

    他竟然冲着我们摆了摆手，邀请我们进他的家，这就足以证明，这个看似狰狞恐怖的巨兽，是当得起一个‘他’字的！

    我正想跟他比划，我们那边还有俩人我们去叫他们一起过来再进你家呢，心里却突然一动，多了一个心眼，对山里的一些家伙来说，我们这几个人也是‘宝贝’，万一他心生歹念要吃了我们呢？

    我得先进去看看。

    “红颜，你先留在这里，我跟着得利进去看看，要是里面的情况合适，我们就回去叫帮头儿他们过来，一起进得利的家。”我小声给红颜嘱咐了一句，不怕得利听到，也怕他胡思乱想了，然而，神色一变，声调勉强了许多：“要是我被他黑了，你们就想办法给我报仇吧，记得用矮树林里的家伙对付他！”

    不成想，宁红颜听了这话，一下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了：“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

    我被她这突然的声泪俱下弄懵了，不就是做个准备么，想取宝贝哪有不冒险的，她这么激动干什么：“哎，你怎么了？我就是这么一说，说不定得利没啥坏心眼呢，人家是诚心诚意地要跟我们合作！行了行了，别哭了啊，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宁红颜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低着头、抽泣着，两只手抓着我的手臂，不愿意放我走。

    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这姑娘，对我动了真情。

    “没事没事啊，快放开吧，人家得利还等着我呢，老爷们出去干大事你可不能拦着！”我跟宁红颜开了个玩笑，其实，我心里很感激她，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厚爱。

    “嘿嘿……”宁红颜到底是个坚强的女孩子，笑了，放开了我的胳膊。

    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着熊得利一起进他家了。

    洞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些，一进洞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凉之意，门后面堆着一些碎石，是用来抵住两边的条石的，头顶上悬着几块大石，看上去还算牢靠。

    直走五十米是一条对我们来说还算宽敞的通道，通道尽头连着一个偌大的空间，头顶得有几十米高，中间有一道缝隙，供天光洒下来，周围的石头颇有棱角，又连着不少洞窟，但那些洞窟都被熊得利用石头塞上了。

    熊得利用石头塞上那些洞窟，肯定不是因为我们……我很快就想到了，僵尸！！！

    熊得利惦记矮树林里的东西肯定不止一天两天了，他冲进小树林也一定不止一次两次了，白天他跟那帮松鼠厮杀，晚上肯定有僵尸和脏东西来找他，看起来，帮头儿让我们来跟熊得利谈合作，真是太有必要了。

    我进来看看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万一我们四个都进来了，是否有合适的地方和足够的空间让我们在巨熊反目的时候跟他搏斗、逃遁，现在看来，是可以的。

    而另一方面，我也看到了，熊得利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

    看到了这些，我就放心了，连说带比划的跟他表明了，我们那边还有人，我去叫他们一起过来。

    熊得利不仅会摆手，还会点头，答应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出去，叫上宁红颜，再回到帮头儿和老三停留的地方，把情况跟他们说了说，不一刻，我们就带上全部的装备，准备夜里到熊得利家借宿了，之后再谈谈联手取矮树林里的东西的事儿。

    尽管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真正与巨熊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帮头儿和老三也都愣了、被吓住了，好在沟通已经做好，他们俩慢慢地也能接受了。

    熊得利也慢慢地接受了我们。

    尤其是在帮头儿拿出了我们之前挖到的草药给他疗伤的时候，熊得利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下拉近了，融洽了许多。

    而帮头儿跟熊得利在一起呆了没多大会儿，他和熊得利沟通起来就容易多了，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帮头儿的笑声，看见熊得利的笑容。

    我们三个小的很快就被这笑声和笑容暖化了，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不得不感慨，以真心换真心总是没有错的，人与熊之间只要找对了沟通的办法，是没有那么多隔阂的……

    下午五点多，外面的天还亮着，山洞里却已经黑了。

    我们架起柴火，点燃了篝火，支上锅灶，宁红颜掌勺，作了美美的一锅野菜肉汤。

    可是，当我们想把野菜肉汤给熊得利吃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帮头儿过来沟通，一人一熊比比划划半天，巨熊到一边啃草去了，而帮头儿却沉默了。

    “帮头儿，他怎么了，是不是吃不惯熟食啊？”我和宁红颜见帮头儿神色不大对，就没打扰，老三笑嘻嘻地问了。

    帮头儿也没怎么，只是十分感慨：“得利说，他已经不吃肉了，吃草才是他活的长久的根本。”

    听的出来，帮头儿已经把得利当朋友了。

    我和宁红颜那时还不懂帮头儿在感慨什么，只是有些感触。

    老三却一扭头，把盛给熊得利的肉菜倒自己饭桶里了，当然，此举并不能证明他就没悟性，只是说明他更会照顾他自己而已。

    黑夜，很快就降临了。
------------

第十五章 夜袭

﻿一入夜，熊得利家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熊得利跑过来找帮头儿天上地下的比划着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就跑到那个通往家门的通道里去了。

    我们三个小的也能跟熊得利比划着沟通，但仅限于一些比较共识的意思，看到熊得利急匆匆往门那边跑，我们都跟上了，想看看熊得利在干什么。

    其实，我们还是对熊得利比较好奇，好奇他还能干出什么样的事儿。

    “哎哎，你们……”帮头儿已经跟熊得利沟通好了，正想给我们传达‘人熊第七届代表大会’的会议精神呢，我们就跑了。

    帮头儿想拦住我们，主要还是看不惯我们这种举动，人家熊得利已经学会居家过日子了还只吃素，又跟我们达成了共识一起干活，你们不能再把人家当动物园里的动物看了，这样不好。

    可我们已经走到通道一头儿了。

    火堆的光亮照不到这里，老三带着手电筒，打开了往门那儿一照，我们就看到了巨奇怪的一幕，主要是熊得利摆的那个姿势太奇怪了，他背倚着门，双腿略微弯曲，两只手臂摊开摁在门后两边的碎石上，一手还抓一块石头，看见我们那手电筒照他，他还冲着我们无比憨厚地笑了笑。

    他这是要跟帮头儿学功夫先扎马步？还是要修炼成仙当门神！？

    我们三个一边冲着熊得利傻笑，一边云山雾罩。

    我转头看着老三。

    老三一下察觉到了，冲着我瞪眼：“马老四，你什么意思你？！”

    “老三，别装了，一早我就发现你跟得利……”我是想开老三的玩笑，不想让得利误会了，下边的话就没说。

    “你他喵的才……”老三知道我是在讽刺他的脑子不好使，骂上了。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瞎胡闹！都给我回来！”帮头儿见我们俩说话一个比一个不中听，还指桑骂槐地捎上人家熊得利，就急了。

    帮头儿一喊，我们三个就老老实实地跑回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明白了，熊得利做那么个奇怪的姿势堵着门，应该是要抵御门外的什么东西，于是，刚走回来我就问了：“帮头儿，是不是僵尸要来了？”

    “嗯……”帮头儿跟得利聊的正是这件事：“一会儿，脏东西和僵尸都得过来，脏东西不敢惹得利，肯定会缠着我们，它们就交给四儿了，我们三个，主要是对付从上边飞进来和从下边钻进来的僵尸，千万记住了，一定不能让僵尸沾身，染上了尸毒，我也没办法治！”

    宁红颜和老三还是怕这类的东西，就剩下紧张了。

    鉴于上次成功把那个脏东西赶走的经历，我倒不那么害怕脏东西了，就是这僵尸，按英叔僵尸片上演的，飞僵可是数百上千年成了精的家伙，我们能对付的吗：“帮头儿，还有会飞的僵尸，那我们能对付的了吗？”

    “能对付啊，会飞的僵尸一般还好对付一些。”帮头儿奇怪我怎么问了这么一句怪话。

    还好对付一些？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接着问了：“飞僵不是几百上千年的僵尸王么，怎么还？”

    “……你是看电视看多了，我的说的飞僵，是这山里的鸟类死后变成的僵尸，它们当然会飞。”帮头儿难得遇到我这个帮头儿提一个弱智的问题，笑了。

    我可笑不出来，怪不得帮头儿又把我们领回了‘山洞天窗’的下面呢。

    连我都紧张，宁红颜和老三就更不用说了。

    帮头儿环视一圈，开始分配具体任务：“闺女，一会儿你就跟着我，咱们对付从上面来的僵尸，三儿，你站远点，盯紧四周的缝隙窟窿还有脚底下，僵尸不定就从哪儿钻出来了，四儿，你专心对付来到这里的脏东西就行了。”

    “嗯。”我一手法宝袋子，一手组合铲，准备好了。

    宁红颜拿上组合铲和手电筒，站到她爹身旁，老三也拿上了组合铲，却不愿意走远一点，踌躇着站在我们中间。

    帮头儿看到这个情况，走到老三身边，问了一句：“三儿，害怕吗？”

    “……”老三都快怕死了。

    帮头儿接着问道：“你好好想想，害怕有用吗？”

    老三一怔，可能之前某一天夜里害怕的时候也想过这个的问题，但从没有这么身临其境过，今天他重新想一下，害怕有用吗，结果就摆在眼前了，怕只会死的更惨，不怕还有一线生机……老三终于壮起了胆子，准备放手一搏了！

    “来了！！！”得利经验丰富，一早就到门后边抵着去绝不全是因为小心，在帮头儿过去问老三的时候，我就睁大了眼睛，环顾着四周，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彩色的光团。

    我故意喊这么大声，是想提醒堵在门后的熊得利一下，让他也知道，别看才接触了半天，我觉得熊得利这人……熊真是不错，比我们还实在呢。

    来的真早。

    听到招呼，帮头儿一下闪回到宁红颜身边，老三提着组合铲转向四周，我则提着法宝袋子朝着那团彩色光芒过去了，我的责任就是对付脏东西，对付不了，也会死的很快的。

    那个脏东西见我过来，手里又提着他忌讳的东西，以为我看不见他似的，又鬼鬼祟祟地转向一边，想攻击帮头儿和宁红颜。

    “大爷的，老子看得见你！！”我冲着他怒喝了一声，然后抡着法宝袋子猛冲。

    他被我吓了一跳，猛的退到了山石里，不一刻，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了。

    这是要跟我玩打地鼠么？

    要不是不知道具体哪一件或那几件法宝管用，我肯定把法宝扔过去灭他了，这次他冒出来的地方比较高，我就没动，等着他过来。

    果然，他在山壁上徘徊了一会儿，就朝着离他最近的老三扑过去了。

    在他扑出来的时候，我才动了，算准了时机，用法宝袋子狠狠地抡了他一下，把他‘带’到地上了。

    我一看我的力道大法宝袋子也跟着有力道，而他就被我砸到了脚底下，跟着又是一下，砸到他脑袋上了。

    他吃痛，但没有被制住，急急地往后退。

    脑袋上不行，那就是心脏位置了，我提着法宝袋子直追，把这家伙再一次追到了山石里，他这次是真害怕了，有一会儿没出来。

    可是，家门那儿已经有僵尸赶到，开始跟熊得利较劲儿了。

    顿了不一刻，四周都起了悉悉索索的动静，应该是僵尸开始往里面钻了。

    老三反正也看不见脏东西，又横下了一条心拼命，哪儿动静大，他就提着组合铲往哪儿去，而帮头儿和宁红颜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头顶上，有几个黑影，从头顶上落下来了。

    僵尸这东西是靠着极其微弱又极其奇特的意识存活行动的，按理说，它们的记忆和思维不该那么强，也就是不该那么快知道从地下、四周和上方往里攻，它们一定是从别处获知的。

    脏东西，就是它们的眼睛。

    “四儿，想办法灭了脏东西，是它们在指挥着僵尸！”意识到这些，帮头儿冲着我大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我定了定神，更加来气了，握紧了法宝袋子，死死地盯着四周，敢出来，我一定灭了你。

    可是，一下就来了俩！

    不仅来了两个脏东西，从上方落下来的飞僵已经和帮头儿、宁红颜交上手了，都是些飞鸟，大大小小的十几只，山洞里光线太暗，也看不出它们都是什么鸟，而四周，原本熊得利用石块堵的窟窿缝隙都开始涌动了，一些漏掉的地方，已经钻出了一些脑袋、手臂，脑袋是虫蛇的脑袋，手臂是人类僵尸的手臂，一个个都白漆漆、脏兮兮的，格外瘆人。

    一时间，熊得利的家里简直变成了地狱，群魔乱舞，百鬼横飞。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脏东西又多了一个，一共是三个。他们好像商量过了，先对付我，于是围着我站成了三角位。我也开始冒冷汗了，但没有害怕。

    “砰……砰……砰砰……”

    帮头儿和宁红颜手里的组合铲铲飞僵的时候砰砰作响，时不时还得注意脚底下时不时有东西冒出来；

    老三已然壮起了胆子对付从四处钻进来的僵尸，但他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又是在山洞里，抡着组合铲四处去铲僵尸，也是忙不过来；

    我被三个脏东西围攻，法宝袋子抡了没几下，就中了招儿，有个脏东西趴到我背上了；

    也就是熊得利还抗的住，用他巨大的身躯往石板门上一堆，外面几十只僵尸都推不动。

    战况，对我们很不利，再打下去，我方必有死伤。

    可就在脏东西和僵尸们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它们却一起撤退了。

    突然就撤退了，先是趴在我身上的脏东西和另外两个家伙飘走了，没影儿了，接着是从上下左右往里钻的僵尸都急着撤回了，怎么来的怎么回，有找不到去路的，就被帮头儿他们铲死了，跟着是熊得利那边也没了动静，没有大群僵尸堵门了……这是怎么了？
------------

第十六章 那位

﻿山洞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尽管我们的组合铲上还往下滴着污血，地上还有一些残肢断臂的蠕动，相比之前千钧一发的情势，这里真的安静了太多太多了。

    帮头儿、老三、宁红颜他们三个都看着我，以为是我消灭了敌方的什么关键人物才致使群魔大军撤退了。

    我自己还不清楚么，根本就不是我，难道是熊得利？

    我放下组合铲，带着手电筒又走到了通道一头，照了照，看到熊得利还是拼命地堵着门，也不是他。

    还能是谁？或者是，什么！？

    等我看完了熊得利再走回来的时候，老三和帮头儿已经聚到一处了。

    那些僵尸和那几个脏东西都是不知死的家伙，能让它们在厮杀中退却的，一定是更厉害的家伙，如果说这家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还能是冲着谁呢？

    帮头儿不敢大意，安排道：“拿好各自的家伙什，咱们找得利去。”

    “嗯……”我们三个小的也都觉得这事情的苗头不大对，去找得利最好，就算他对付不了，他也守着门呢，不行，我们拉开门就跑。

    在帮头儿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得利的跟前，得利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傻乎乎地看着我们，报以感激之意，他大概以为是我们那么快就把那些僵尸打走了。

    得利不怕脏东西，但很怕僵尸，那些死了还在动的家伙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万一被它们抓到了挠到了，就会变成跟它们一样的东西。

    脏东西很怕得利，它们伤不了得利，得利可是能伤到它们的，不像法器那么巧妙，但得利的简单粗暴显然杀伤力更大，可能是因为得利正在‘成精’吧。

    我们四个和得利汇聚到门后，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估计得有五六分钟吧，山洞还是很安静，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就奇了怪了！

    帮头儿想了想，问道：“四儿，刚才你看到几个脏东西，我们有没有被脏东西伤着？”

    帮头儿是怀疑我们都中了脏东西的招儿，幻觉了。

    “没有，我看的很清楚，前后一共就来了三个，他们刚刚把我围起来，才打两个来回，它们也突然走了。”我可以确定，这事绝对不是我看到的那三个家伙捣鼓的，它们没那么大本事。

    除非，是一个厉害到我的阴阳眼察觉不到的家伙。

    帮头儿也有这种怀疑，看了看我，不再问了，他知道我的本事也就是这样了，转而又问起了熊得利，问他矮树林里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家伙，又问他那家伙来了没有。

    所谓的厉害的家伙，就是靠着矮树林里的那件仙草药修炼的有些道行的老家伙，一般所说的山精狐怪厉鬼啥的。

    熊得利也是吃山里的仙草药快成精的家伙，他给出的回答是，矮树林里确实有个‘老家伙’，但那个老家伙没有来，就算来了也不应该是这样。

    来的应该是比熊得利和矮树林里那个老家伙厉害的多一个家伙。

    不管来的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单单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吓走那些僵尸和脏东西救我们一命这么简单吧？我们都不敢相信。

    帮头儿又说：“也不一定，这山里的家伙也有善类，像熊得利这样的，以后真要是成了精，或许就能办出这样的事儿。”

    我们三个小的都转头看看熊得利，确实有可能，这家伙傻乎乎的倍儿耿直，心眼也就那么几个，以后成了精，顺手救个人啥的肯定不在话下。

    熊得利见我们都看他，呜呜叫着用两只熊掌比划着什么，估计是想问问，你们都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吗？

    熊得利也加入了疑惑的行列。

    “嘿嘿嘿嘿……”

    恰是在我们四个人和熊得利都在思考的时候，也正是熊得利家里最为安静的时刻，通道那头的山洞里，突然传来了一串银铃儿般的笑声。

    封闭昏暗的山洞里，一场人与僵尸恶鬼的惨烈厮杀过后，污血在流淌，篝火在跳动，人心最是不安时，于死寂中冷不丁给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真是太他喵的有恐怖效果了，这要是恐怖真人秀就好了！！！

    连帮头儿的眼睛都直了，更不说我们三个小的了，宁红颜身子一颤，再不敢稍动了，我也被这冷不丁一下吓住了。

    尤其是老三，之前说遇到脏东西他都没看见也没听见，这次可是比鬼片还鬼片了，他的两只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用体如筛糠形容比较抽象，大雪天里只穿一个短裤站在冰天雪地里撒尿才更加形象。

    只有熊得利浑然不知，这是个幸福的孩子，没看过鬼片。

    如果说只是一串笑声，我们怕也就怕了，估计缓一会儿就能好点，可是紧跟着，篝火映照到通道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影子，那个影子随着篝火的跳动，影影绰绰，摇摇曳曳，又忽明忽暗的。

    这次是真让我们遇上了，不是厉鬼就是妖精！！！

    从帮头儿的反应看，就可以知道我们四个人当时是多么紧张，帮头儿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在石壁上的影子，自己不敢动，更不敢让我们动。

    估计我们四个心里想的是一样，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她能把那么多僵尸和脏东西吓跑，足以说明她的厉害，只要她不伤害我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您辣随意……

    熊得利这家伙没意识到也没察觉到里面‘那位’的厉害，哗啦啦站起身，就要跑进去看看。

    我们四个又被熊得利吓的够呛，连忙过去四手八脚地把他按住，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你还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货儿呢，就不知道这里面有我们都惹不起的主儿？！

    熊得利见我们那么紧张，马上会意，又哗啦啦地坐下了。

    “嘿嘿嘿嘿……”

    尼玛熊得利你在门后边堆这么多烂石头干什么！！！

    我们真是被吓坏了。

    里面那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估计早知道我们在门口躲着了，但没打算搭理我们，围着火堆转了几圈以后，影子突然消失，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

    从那群僵尸和脏东西退走到这会儿，得有二十分钟了，里面那位现身以后就是笑了一声、围着火堆动换了几下、又笑了几声（恐怖效果已然足够了），完全没有过来跟我们沟通一下的意思，这样正好，正好。

    “叮叮当当……”

    不一会儿，通道里面又传来了金属山石交击的声音。

    这声音我们四个都太熟了，一想就知道里面那位在干什么——她在翻我们的包。

    翻就翻吧，看上什么就拿什么，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刚才不管您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救了我们一回，我们这点东西，都送给您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带的大多数东西都是二十一世纪制造，说明书可没带来，回头您辣自己去研究吧，千万别再找我们了……

    果然，里面叮叮当当了一会儿，又没动静了。

    我们四个人和熊得利堵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确定了，里面那位走了，矮树林里的东西估计今天晚上是不敢再来了，家里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日子过的，不是闹鬼就是闹妖精的，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生觉么……

    上半夜，我们谁都没有谁，下半夜，熊得利倚着门先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宁红颜和老三也睡了，还是由我和帮头儿守着。

    不得不说，熊得利的那个小呼噜打的真是太别致了，撸冰花的调调儿。

    帮头儿自己点着了一根烟，坐在一边悠悠地抽着，来之前所有的准备也不如这一次的惊心动魄，要不是把空心葫芦早早地交给了我，他可能……

    天亮了，一切的阴霾一扫而光。

    我和帮头儿叫醒了熊得利他们三个，四人一熊一起去里面看了看，山洞天窗里的阳光一洒下来，昨天留在这里的断臂残肢被阳光一照，就生出了阵阵黑烟、化成了死灰之物，我们赶紧出去躲了躲。

    到了外面，一切如常，帮头儿就先睡了，我特别等着里面的黑烟散了，宁红颜和老三帮着熊得利打扫的时候，去我们放包的地方看了看，宁红颜的包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扔了出来，我的包也被打开了，有一半的东西被扔了出来，还有一半的东西留在里面，但我带来的那本武侠小说不见了！

    我当时就纳闷了，难道昨天那位也喜欢看武侠小说，那她到底是喜欢小说里少儿不宜的情节，还是喜欢江湖里的侠骨柔肠呢？
------------

第十七章 暗器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天儿晴的不错，遮在我上方的树叶跟天然放大镜似的，缝隙里露出的斑斑点点照在我身上，隔着衣服，仍有灼热之感。

    我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打着哈欠站起身，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舒展着身子，转了半圈，人呢？

    怪只怪熊得利太黑了，个头又太大，他往门口一坐，同样在‘门洞’里乘凉的帮头儿他们就不容易看到了。

    山里就有这么一个好处，不管你何时醒来，都是舒服的。

    就是我睡的落枕了，脖子有点疼。

    我揉着脖子走到门洞里，往熊得利身边一坐，也加入了‘打坐’的行列。

    宁红颜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饭桶野菜扣肉和一壶清水，又招呼老三：“三儿，东西呢，快拿出来啊！”

    “行行行，你们是一家人，我是远房亲戚……”老三极不情愿地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李子，放在我腿上了。

    有几天没见过水果了，喝山里的水喝的嘴里只发涩，我拿起那个李子就要啃，宁红颜却急着拉住了我的手：“先吃饭，空腹吃水果不好。”

    “嗯……”我喝了几口水，一股脑儿把饭桶里的野菜扣肉都扒拉肚里了，缓了一下，拿起那个李子就往嘴里放，咬了一大口。

    “啊……啊……啊……”我还以为我中毒了呢，这一口咬下去，牙没了，啊啊叫着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宁红颜和老三早就笑翻了，帮头儿和熊得利也跟着乐呵，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几个早就试过了，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这李子，太酸了！！！

    “一大早起来，我就跟三儿转悠着采了一兜子李子回来，等我爹醒了，他说能吃，我们就一人吃了一个，连熊得利都没抗住，酸的直在地上打滚，我要把李子都扔了，老三说一定得给你留一个……”宁红颜笑着给我解释，又把水壶递给了我：“喝点水吧，一会儿就好了。”

    我赶紧抓着水壶往嘴里灌水，总算有点感觉了，李子的巨酸和溪水的干涩混合在一起，味道也很独特。

    十多分钟，我的牙才渐渐找回来了。

    接下来，该谈正事了，问题的关键还在于最基本的那个问题，我们还取不取矮树林里的东西，要取的话，赶紧动手，不取的话，赶紧走，昨天夜里那情况要是再来一次，我们谁也扛不住，怕的是不会再那么好运，碰见那么奇怪的一位了。

    “干！”这次我可没有说脏话啊，这是我们这几个劳动人民最质朴的劳动口号，不许你们误解。

    关键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细枝末节了。

    商量了一会儿，还是用我们的老套路，暗度陈仓，具体方案是，熊得利、帮头儿和老三一起对矮树林发起佯攻，争取吸引全部敌军，我从另一侧悄悄潜入，直捣黄龙，把我们的包从家里搬出来，换个地方，宁红颜还是负责大后方。

    这回儿，宁红颜没有意见了，她自知没有熊得利的爆发力，没有老三的武功，没有我的特殊技能，留在大后方，是对这个团伙最大的负责。

    “你们都小心点！”经历昨天夜里的事儿，宁红颜也不得不担心了。

    “这么深情款款呢，干脆我们三个年轻的来个吻别吧？！”老三双手一张，把宁红颜吓跑了。

    出发。

    熊得利他们三个悄悄地开往我们之前选择的大树林，我则转向另一边的土坡，从敌人背后发起攻击。

    十分钟不到，我们就到达各自的预定位置了，按照事前约定，由熊得利他们率先发起进攻。

    由于之前我们的行动都很隐秘，等熊得利带着帮头儿和老三跑出几十米了，矮树林里的松鼠才有了反应，可是，它们并没有急于做出反应，只是在矮树林边缘聚集了，严阵以待。

    松鼠们不是第一次和熊得利交战了，知道用石头雨是挡不住熊得利的，所以，只等着矮树林里的近身战，熊得利也摸到了它们的门路，带着帮头儿老三刚一进入松鼠们的射程范围内，就背过了身子，用两只熊掌护着后脑勺，后退着进入。

    帮头儿和老三各手持一根铁棍、一把短刀，躲到了熊得利身前，替熊得利观察着敌军动向，掩护前进。

    “呼呼呼……”石头雨来了，来的比较集中，每次都是四五十块石头的集射，一起往熊得利身上招呼。

    熊得利的抗击打能力早就炼的炉火纯青了，迎着石头雨后退的步子很快，丝毫没受阻碍。

    “到了！”帮头儿一声招呼，熊得利一转身，老三手持铁棍、短刀往前一突，一场人、熊对战巨大松鼠的近身恶战就开始了。

    论杀伤力，首推丛林战斗力堪比坦克的熊得利，他那巨大的身躯往矮树林里一戳，双拳抡开了跟古代撞城门的冲车似的，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帮头儿一手持棍，一手短刀，施展出‘八极拳’的功夫，一架一刺，一挡一切，基本上是一个照面放倒一个，高手品质，尽显无遗。

    老三的功夫虽然练的还可以，但实战经验不足，不是被几个松鼠围住了，就是跟谁滚到地上去了，打的比较血腥，像打黑拳的。

    松鼠们也不怯战，不管来敌有多强悍多凶猛，有空隙就上，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有几个中了刀、受了重伤的，还扑上来抓挠，不可谓不彪悍，而且，它们见熊得利和帮头儿老三两个人一起冲杀过来，早已准备了它们的‘绝招儿’，在混战中用上了。

    暗器！

    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弄的，嘴里塞了不少的石头、坚果核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杂物，近身搏杀时，时不时就朝着对手面门吐一个，力道极大，最先中招儿的老三的脸颊骨都被砸到了，脸上被扎了一个坑，鲜血横流。

    而熊得利则最是忌讳敌人的暗器，混战之中，时不时地就得闭上眼睛、摇晃脑袋，有松鼠爬到他身上，必须极力摆脱，战斗力颇受影响。

    帮头儿凭着他的身手，倒是没有被暗器扎到脸上，但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已方之中，他厮杀的最是从容，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就大喊了一声：“唐宋八大家！”

    熊得利马上会意，混战中拽了一大截树枝，扔到了空中。

    这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老三提供资料，帮头儿负责口述，熊得利具体实施，我得到信号，就可以行动了。老三啊老三。

    当时，我趴在战场另一边的一个土坡上，能看到那边树影晃动，但看不清具体战况，熊得利把那截树枝往空中一扔，我就看到了。

    之前我也一直观察着对着我这一侧的矮树林里的动静，好像没有敌兵，熊得利的树枝一扔，我马上从土坡后面跳出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刺这一百二十米的赛程，我这个四号选手这次不是遇到黑裁判了，而是遇到黑场地了，竟然把一百米的跑道弄成了一百二十米，还高低不平。

    不过，这次比赛并没有主办方，我也没办法找组委会投诉，就这样吧。

    绝对是在十五秒之内，我就冲到了矮树林里。

    冲到林子里，我先停了一下，因为我有一个先天缺陷，迷方向，而且很严重，后来我去县城一中里上学，在老校区里呆了两年，一直认为太阳是从北边出来的，而且在操场上转几圈就不容易找到北了，再后来我去京城，每天都觉得太阳是从中间出来的，没方向，还有我坐火车的时候总感觉火车是朝反方向走……是真的。

    来之前，帮头儿就帮我问清楚了，矮树林里的东西在西北方向上，我是从东北方向上进入，所以，我进入矮树林以后，由东向西直着走就行。

    哪是东哪是西啊？我特别找了找熊得利的家，才对准方向了。

    那群松鼠已经够凶悍了，林子里还不知藏着多少敌兵，我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敢耽误，找准了方向，拔腿就往里面冲。

    矮树林里的地形还算平坦，但泥土比较松软，且遍布着许多蒿草灌木，我往里面冲的时候，步子不得不放慢了，饶是这样，冷不丁还踩踏了一个‘地道’，半条腿都陷进去了。

    我觉得这个地道太奇怪，把腿拔出来以后，又翻开泥土看了看、闻了闻，一下就明白了，这绝不是什么地下动物留下的，而是那些僵尸，它们白天的时候就把自己埋在地底下活动，它们留下的那股恶臭的味道，我记得很清楚。

    头顶上枝叶很密，偶尔几道阳光直射下来，也不能把那些僵尸怎么样，看来我这次进来，是一定会再次遇到僵尸了。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在这种环境里，僵尸敢出来，那些脏东西却不敢出来，除了它们之外，林子里还有一个比熊得利在‘成精’路上走的更远的老家伙，他/她又有什么样的能耐呢？

    且行且小心吧。
------------

第十八章 幻境

﻿我知道我在这边行进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由熊得利帮头儿他们用厮杀换来的，所以丝毫不敢耽搁，每一步都走的很快。

    估摸着走了有一分多钟，我才感觉到事情不对了。

    这个矮树林并不是很大，穿过它最长的路径也就一千米左右，我是从东北方向上进来到西北方向上去，就是在林子北侧横穿，算一下距离，最多就是五六百米，我这一分钟的快速行进，就算到不了地方，也该摸着边儿了。

    可我停下来一看，好像还是在林子边上转悠。

    当时我就有点怀疑，就算我的方向感再差，也不至于在这么小个小树林里打转转吧？

    我又仔细看了看四周和脚下，也没什么异常啊，说不定是我之前的预估有差，亦或者是这树林本身有什么诡异，进来之后就会大的多，再走走吧。

    我只是停顿了一下，顺便感知一下方向，朝着熊得利给指的那个位置继续前进。

    就这么，又走了快一分钟，还是没有一点儿迹象。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我走了那么远的路，不说找到那地方，肯定也得到林子中间了，而我的感觉却是，仍然在林子边上转悠。

    要么，是我的方向感在作怪，在林子边上打起了转转，要么，就是这个矮树林里有什么诡异的东西，让我着了道儿。

    我再次停下来想了想，如果是我的方向感出了问题，那就没办法了，这玩意跟晕车一样，不好调整。

    只能期许是这树林里有什么诡异了。

    我取下了挂在腰间的法宝袋子，也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短刀，极是戒备地环顾四周，转了整整一圈，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发现，除了树就是草，风不来，它们不动。

    “哼，别装神弄鬼了，我已经看到你了！”我还耍了个心眼，冷笑着诈了那个谁一下，如果真的有谁来了的话。

    可惜，什么都没有，树林里依然静悄悄的。

    难道，还是我的方向感在作怪？

    我放回法宝袋子和短刀，快速爬到了一棵四米多高的大树的树冠上，跟个野猴似的盼着顶端纤细又不停摇晃的树枝向外面望去，在我的前面，不停有树影在晃动，应该就是熊得利他们了，而在我的侧面很远处才是矮树林边缘，以此判断，我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矮树林北侧中心了。

    那就是还没到了。

    我从树上跳下来，凭着刚才看到的方位做判断，我可能稍稍偏离了一点，要向右侧移上四五度，才能到达那个位置。

    确定了位置和方向，我的步子更加快了，急匆匆又走了一分钟，第三次停住了。

    还是不对。

    这一分钟走的方向和距离，我是有把握的，按照我之前在树上看的，应该已经到那个位置了，可眼前、四周，给我的感觉根本就是在矮树林边缘。

    怀疑有谁在作怪，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一点‘谁’的影子，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不再直行了，而是四处转悠着走，万一是我走到了位置，却错过了那个东西呢。

    就这么，我在矮树林里走了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大圈，一无所获。

    帮头儿曾极有把握地跟我说了，只要我能看到那个东西，一定不会错过，算着我已经到了熊得利所说的那个位置，又转了这么大一圈，加上我的视线范围，是应该找到那个东西的……这其中，还是有什么差错。

    我再次爬到了一棵树上，向四周看了看，这次没有看到战场那边的情况，却能肯定自己就是在熊得利所指的那个位置。

    要么，是它们把那个东西藏起来了，要么，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第四次停下来，找了一棵大树依着，坐到地上，用力地揉了揉我的眼睛，有时候，我的阴阳眼能揉没了，有时候又能揉回来，反复揉了几次，仔细观察着……结果就是，我的阴阳眼根本就没问题，我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揉眼观察的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我的眼前，一棵树的根部连接着一团草，仔细看，会有一段明显的画面连接错误，就像现今的PS技术一样，我看到的画面，是被‘谁’剪接过的！

    明白了，这正是帮头儿所说的‘幻境’，我他喵的被谁给‘造’了！

    好在，我的阴阳还是有点用的，能看的出来！

    不用想，来的应该就是矮树林里的‘老家伙’了，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一边告诫着自己，一边装着跟之前一样的站起身，试着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不行，我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一些‘画面连接’，过了膝盖的高度，就看不出来了。

    一则，是我没有找到那个老家伙，它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伤害我，二则，就算那个老家伙伤不了我，我只凭着地面上一些画面连接错误，也是找不到那个东西的，我得考虑考虑了。

    老家伙过来了，给我下了招儿，却没有伤害我，那么，我想办法撤回应该会正中老家伙的下怀，它会故意放水让我走，这样我会安然无恙，却也功亏一篑。

    熊得利、帮头儿、老三在那边流了血，我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这次回去了，以后还能拿的到吗！？

    不行不行，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我就是哆嗦着，也得把它给办了！

    我又一次坐了下来，一边装着急赤白咧的样子，一边快速地想着脱离眼前困境的办法，幻境里边，别说方向感了，我的感官肯定都出问题了，只有我的阴阳眼还管点用，想破这个幻境，还得靠阴阳眼，使劲揉揉这个法子肯定是不行了，那就试试法宝袋子里的圣水啥的……

    打定了主意，我把身子往下一压，把头都埋在两膝之间，把法宝袋子拿到腿的下方，用两只手偷偷地掏出袋子里的牛眼泪黑狗血椰子水阿门圣水啥的，一起往眼睛上招呼，脸上也抹点……

    几乎把法宝袋子里的液体都抹了一遍，我才收好法宝袋子，缓缓地把头抬起来了……

    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哪瓶圣水起了作用，我的视线恢复正常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根本就是我刚进来那地方，那么长时间，我净在这一片打转转了，比围着坟头骑自行车都邪乎。

    随着我的视线一点一点地往上移，我终于在十多米外的一个树杈上看到了一个异样的身影，它正蹲在树杈上做法让我在原地转圈呢！

    老妖精！

    我悄悄地摸出腰间的短刀，把它隐在手臂之后，慢慢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树杈上背对着我的那个身影靠近，走的越近我就看的越清楚，那就是一个成了精的松鼠，个头也不是很大，但身上的毛发已经泛白了，蹲在树杈上的姿势，很像一个老太太在……她猛的一回头！

    随即我就看到了一张极度恐怖的脸，那张脸呈黑褐色，脸上长满了褶皱，学着人的模样长出了五官，但她的五官没有一样是正常的，尖嘴猴腮，鹰鼻蛇眼，尤其是嘴边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白胡子，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不知她是察觉到我朝她背后靠近了，还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看到我在她视线之内转圈子，反正她一回头，发现我了。

    老家伙也吓一跳！

    喵了个咪的，你都长成这揍性了，还有脸嫌弃小爷长的难看么？没文化！——我跟树上的白胡子老太太对望了一刻，心头的寒意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怒火，甩手就把手里的短刀掷出去了，直插她的后心。

    她害怕，是害怕我破了她的‘幻境’，因为她也就是这点本事了，见一点寒光射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跑，从她所在的树杈上跳到了两米外更低的一个树杈上，躲过了我的短刀。

    戏弄我也就罢了，耽误我五分钟的时间，熊得利帮头儿他们不知道多流了多少血呢，我也是动了真怒，捡起落在地上的短刀，就朝着她在树林见不断跳跃的身影追了过去。

    追了没几步，我又停住了，找老家伙算账是小事，要是取不到矮树林里的东西，熊得利、帮头儿和老三的血才真是白流了，于是，我停下来确认一下方向，终于朝着熊得利所指的位置前进了。

    我几乎是小跑着前行的，沿途有什么针儿啊刺儿的挂到我的衣服，在我身上剌几道口子，我都没在乎，就想着一件事了，我早一秒拿到东西，熊得利他们就能早一秒脱身。

    这次，我又跑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眼看着就快到地方了，面前，突然有两个个头至少一米六的巨大松鼠，横眉立眼地拦住了我的去路，看它们的胳膊腿那么粗壮，就知道它们有多彪悍了。

    只是我没看明白，它们的腮帮子怎么都鼓鼓的，这是练气功了吗？

    被老家伙戏弄了一番，这眼看着又要见到真东西了，我当时也是又气又急，想都没想，握着短刀就朝着那两个家伙冲上去了……
------------

第十九章 双耳乌金树

﻿得知帮头儿会武功以后，我曾经向他请教过，像我这种会且仅会两下子的，跟人动手怎么才能打赢？

    帮头儿沉默良久，只告诉我一个字，狠。

    这一个字，就是一个道理。

    帮头儿说，与人相斗，其实就是决心与意志的宣示，你要像个走投无路的泼皮无赖一样，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用你的眼神和行动明白无误的告诉对方，我已无选择、无退路，唯有以命相搏，你敢和我搏命吗？不敢，你就站一边去，你就认输，你就滚！

    我愕然，沉思好一阵儿，得出的结果是，我以后还是别跟人动手了。

    握着短刀冲向两个松鼠的时候，我是不自觉也是不得不用上了帮头儿教给我的‘搏斗要诀’，用眼神和行动进行决心与意志的宣示，我要把你们放倒！

    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两个松鼠的身手比我好太多了，跟它们拉开距离，我必败无疑，最大的胜算就在于我冲上去跟它们抱在一起，这也是平常人对付武术高手通用的办法。

    “噗！”“噗！”

    两个松鼠摆明了是不想跟我‘撂轱辘’，分向两边跟我拉开距离之时，嘴里都动了一下，发出噗噗两声闷响，各有一颗石子从它们嘴里吐出来了。

    我听着动静不对，就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在我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一颗石子击中了我的肩膀，另一颗石子贴着我的脸颊飞过去了。

    哎呀我擦，还带用暗器的！

    我当时就懵了，心说这些松鼠也太‘复古’了吧，我们现代练武的已经很少选择暗器了，它们却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拾起来了，一边练身手还一边练暗器，看来下次来的时候得带上火器了，我们的老祖宗也已经证明过了……

    看它们的意向，就是要拉开了距离跟我‘平打’，我要是转向它们，就上当了，所以在顿了一下之后，我继续往前冲，那东西就在它们背后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我已经看到一眼了。

    黑不溜秋的在那儿戳着，好像是棵树。

    两个松鼠见我一直朝那棵树那儿冲，都慌了，相继变招儿，一个绕到了我前面堵，一个在我后面追，在树林里，它们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噗噗噗……”

    两个松鼠一前一后夹击我时，还是不停地朝我吐着暗器。

    紧急情况之下，它们的准头儿就没那么好了，大多数石子果核都打在了我的锁子甲上，对我影响不大。

    看到前面那个松鼠不躲不闪地拉开了架势，我心头暗喜，要的就是这样，我先扑到了它身上，紧跟着，追在后面的那个松鼠也扑到了我身上，我们三个瞬间滚成一团了。

    后面那个松鼠抓着我的肩膀对着我背上猛锤，被我抱住的松鼠也是朝着我乱踢乱打，虽然是抱在一起了，它们出拳出脚的力道仍然很大，锤的我身子一抽一抽的。

    有那么两三秒的工夫，我手中的短刀在我抱着的松鼠身上扎了十几下，搏命时刻，我的力道也自然不会小了，有几下，我清楚地感觉到短刀扎在了它的骨头上，它很快就松开了我，只求自保了。

    解决了一个，我就猛的一挣，想转个身继续扎我背后的这个松鼠，它可能也知道我手里短刀的厉害，在我还没转过来的时候，一下就把我抱紧了，并用它的胳膊勒住了我握刀的手臂。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总算把胳膊甚至了，但它的身子紧贴着我的身体，我根本就无法发力，更别说用刀扎它了。

    可它是‘主动’那一方，上下缠着我时，还有一条腿有富余，于是，它那条腿就连续提膝，朝着我的右腹部以及危险地带狠切。

    这孙子练的是断子绝孙脚吧？

    我一次次心有余悸，生怕它瞄准了地方。

    在它朝着我的腹部狠切的时候，我也没饶了它，刀扎不到它，我也不强求了，只曲起右臂，用肘部朝着它的脑袋狠砸，它的小脑袋，可比我的腹部软肋多了。

    我们就这样对砸对切了十几下，还是它先抗不住了，用富余出来的那条腿朝着臀部猛的一蹬，我们俩就都滚出去了。

    它滚了一个圈，就从地上站起来了，我滚了一圈半，也及时刹住，爬起来了。

    它的耳朵出被我砸出了血，而我的腹部则像中了谢狮王的七伤拳，疼的几乎直不起腰来。

    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了一刻。

    嗯？？？

    与这家伙对峙的时候，我的眼睛也向四周扫了扫，我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定躲在什么地方瞄着我呢，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了，可这一扫，就扫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我与松鼠的站位几乎平行，我们南边的地面突然像波浪一样涌动起来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地面涌动的不规则。

    在我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那个松鼠又朝着我扑过来了。

    我不敢再心猿意马，转向松鼠，死死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把它扑倒。

    松鼠很是忌讳我手里的短刀，与我搏斗之时，它那个小爪子又不好使，所以，就给了我漏洞，我瞄准一个空隙，再一次把松鼠扑倒了。

    这一次倒地以后，松鼠小心了许多，拼尽全力用它的两只小爪子架住我我握刀的手臂，我费了好大的劲儿在它身上扎了两下，又被它一脚踹开了。

    松鼠先爬起来，却不敢轻易靠近我了。

    我捂着肚子站起来，感觉我肚子里的东西被它这一脚踹没了似的，呼吸困难，冷汗直冒。

    到这时，地面的涌动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不到五米。

    开始我还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又给我下招儿了，以至于我的视线又出现了问题，当我察觉到对面松鼠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惧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来的是僵尸。

    果然，地面的涌动停止了，一个个僵尸粘着泥带着土地从地下钻了上来，有人有蛇有鸟还有几种不知名的爬虫，它们一露出地面，身上就开始冒烟，被树叶缝隙间露出来的阳光照射到的时候，身体一边冒然一边溃烂，但海陆空三路僵尸大军还是到齐了！

    应该是老家伙把它们调来的，她让这些僵尸发起自杀式攻击，看来，是真急眼了。

    站在我对面的那只松鼠，一看到它们就先跑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纳闷，既然老家伙都不打算让这些僵尸活了，为什么在调它们过来的时候不直接把我包围了，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那棵树是长在地里的，不知长了多少年，根系肯定很庞大，她是怕这些僵尸破坏了它的根。

    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我扭头就往里面跑，跑了二三十步，就到了一个几十平米的圆形空地上，空地中心，孤零零立着一棵通体乌黑的怪树，怪树的根部有小水桶那么粗，过了一米高度就分叉了，一左一右分了两个大树干，乌黑的躯干上又长满了边边角角的鳞片，疑似两条黑龙要从这里破土而出！

    这棵树从上到下多有的树干树枝都是乌黑的，但左边一个大树干上，只长了叶，叶子很绿，右边的那个大树干上只结了果，一个个由一层黝黑的木刺包裹着，有小西瓜那么大，但比西瓜长，里面的果子青的青、红的红，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帮头儿说的真没错，谁看到这东西，都不会错过的。

    这棵树怎么长的那么像猪八戒的两只大耳朵呢，不仅树干树枝分的那么整齐，还一边只长叶、一边只结果，要是给它取个名字的话……来不及多想，我蹭蹭蹭爬到怪树右侧树干上去了，一则是这边有果子，二则是，这边没树叶，那帮僵尸肯定不敢朝这边爬。

    还好，那帮僵尸连空地都不敢踏入。

    离的近了，我才看清了树上木刺的情况，再看看那边的树叶，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一棵枣树！

    按照谁先发现就是谁的呃谁就拥有命名权的公理，我给这棵枣树取了个不错的名字——双耳乌金树！

    名字取完了，得赶紧干活了，四周有僵尸围着，有老家伙虎视眈眈，还有松鼠们在后，情况是很危险，但我就想着，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东西取了再说，带不出去，我他喵的也不冤枉了。

    我动动身子，趴在树干上，用双手去拽一个果子根部的木枝儿，用上了吃奶的力，愣是纹丝儿没拽动。
------------

第二十章 刺枣

﻿怪不得敢长的跟黑炭似的啊，还真挺硬！

    我的手顺着木枝儿摸到了由木刺构成的‘木灯笼’上，用手指扣着木灯笼之间的缝隙，脚下一使劲，也仅是把这个果子掰动了一下，没掰下来。

    这还真有点麻烦了，我把双手收回来，攀着树干，回头看了看，白胡子老家伙也来了，她就站在一棵树的树杈上指挥着那些僵尸，她知道她的幻术对我没用，近身战更不是对手，所以就和她指挥的僵尸一起躲在林子里眼睁睁看着我摘果子。

    我才不奢望她能发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暴力活动精神告诉我摘果子的办法呢，一手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口袋，把口袋套在果子上，一手举着短刀，朝着木枝儿砍了几下，能砍动，但这个木枝有小拇指粗细，这样砍太费劲。

    于是，我转过刀锋，用刀背上的锯齿形牙口去锯木枝儿，这样就省劲儿多了，十几秒钟，我就成功地把一个果子锯掉了，装到了口袋里。

    我再次回头看了看，看到老家伙和僵尸们还是无可奈何地在一边看着，就继续干活儿。

    这棵树上一共接了二三十个果子，有大有小，有青的也有红的，除了我锯掉的树干上的这一个，其它都长在扩散出去的树枝上，我必须走过去，才能拿到红果子。

    拿到一个果子之后，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走了几步，还是先用口袋套住果子，然后用刀背去锯掉。

    第二个果子也装进口袋了。

    紧跟着，我一矮身，蹲坐在树枝上，又用口袋套住了第三个果子，开锯。

    这树上的果子不知道多少年结一个，也不知道多少年成熟，反正我看到树上也就四五个红果子，有两个红果子已经被我装进口袋了，树尖上有一个，我够不到，还有一个红了大半的在树枝边上，剩下一个红的，就是我现在正在锯的了。

    不用想也知道，白胡子老家伙、那些僵尸和那几个没敢露面的脏东西，都是靠着这棵树和这些果子活着的，它们肯定恨的牙根直痒痒。

    这没办法，如此宝物，总不能老让你们一群妖精鬼怪占着，我们来了，就是我们的了……

    第三个木枝儿刚锯了没几下，树林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七八个松鼠过来了，它们看到我正在摘树上的果子，纷纷红了眼，一个个吱吱怪叫着朝我冲过来了。

    我选的这根树枝离地面的距离不到两米，装着红果子的袋子又垂在下面，它们冲过来一跳就能够到，我不敢大意，赶紧把口袋收回来，系在腰上，快速地站起身，往树干那边靠了靠，准备跟它们厮杀。

    它们爬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有两个松鼠爬到我脚下了，可是它们的手掌太小，想抓我的脚根本抓不住，我居高临下的用脚踹它们，却占尽了优势。

    这两个松鼠被外踹的一直上不来，我也轻松不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在树上，还是在空地上，只要这七八个松鼠一把我围住，我肯定就扔这儿了。

    唯一能期望的，就是熊得利帮头儿老三他们还有战斗力，追着这群松鼠过来，我早就算过了，熊得利加上帮头儿老三他们俩，对付那帮松鼠是足够了，虽然老家伙把僵尸大军调了过去，但很快又把它们调回来了，现在还有松鼠撤回来了，他们应该……他们来了！

    虽然这双耳乌金树不是很高，但我站在树杈上，还是能看到南边树丛里的动静。

    人家熊得利就有这本事，走到哪儿都横冲直撞，他还折了一棵小树当武器，一路横扫过来了。

    离的近了，我又看到了帮头儿和老三的身影儿，帮头儿一手棍一手到，还是那么神武，老三就不同了，隐约看到他滚的跟个土驴似的，身上还有伤。

    援兵一到，白胡子老家伙、这帮僵尸和这几个松鼠最紧张的就不是我了，毕竟，丢几个果子事小，要是让熊得利那个憨货把咱家宝树给毁了，那咱就没活路了！

    本来围着我的这帮家伙，都转向了熊得利他们，连爬上树的几个松鼠都下去了。

    我嘿嘿一乐，继续工作。

    于乱军之中找到一份干农活的悠闲，也挺爽的。

    熊得利挥舞着他手中的小树连扫带踹，不一会儿就从南边开了一条小路到空地上，因为顶上的遮挡物被扫除了，那帮僵尸也就不敢靠近了，白胡子老家伙急了眼，就指挥着这些僵尸钻到地下去助战，先前撤回来的那七八只松鼠和一直与熊得利他们交战剩下的十几只松鼠再次涌上，完全要拼命了……

    可熊得利他不是一个人，真不是一个人，还有帮头儿和老三呢。

    这里，马上成了一处战场。

    我就蹲在树枝上，继续做我的活儿，悠哉悠哉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可把帮头儿给吓坏了。

    “四儿……”帮头儿喃喃地喊了一声，神色急转悲伤，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当时我脸上涂了黑狗血鸡血朱砂粉等诸多亮色系颜料，跟那两个松鼠打的时候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早就滚的没人样儿，帮头儿看到这副模样，又蹲在宝树上捣鼓着什么，还以为我早就被它们弄死了，变成了恶鬼在宝树上啃东西吃呢！

    我看到帮头儿的反应不对，就冲他挥了挥手，喊了一声：“你们再坚持一下啊，我再弄一个，马上就好！”

    “……你个狗X类！快下来！快走！！！”药帮里的人，最忌一个贪字，一旦起了贪念，好东西就不容易找到了，而串山人一旦起了贪念，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帮头儿见我没事儿，还要留在树上摘果子，极严厉地大骂了一声，催促我快撤。

    看到帮头儿是动了真怒，又看到熊得利和老三身上都血呼啦的，我也不敢再想其它的果子了，急着把这第三个果子锯掉，装到口袋里，把口袋系好，蹭蹭蹭下了宝树，找帮头儿他们汇合去了。

    “得利，我们走了！！！”我到了以后，帮头儿就大喊了一声，招呼熊得利和老三撤回。

    撤退的路上，熊得利负责殿后，帮头儿和老三都下意识地护着我，白胡子老家伙和那帮僵尸都没有追上来，倒是那些松鼠紧追不舍，非要把我们摘的果子要回去似的……

    摘都摘了，还怎么要回去，打仗打仗它们是手下败将，要是它们真有本事，就别让我们摘了果子啊……

    这些松鼠估计也明白这个道理，追我们的时候已经不那么拼命了，就是扔扔石头什么的……

    等追到矮树林外的空地上，松鼠们把它们扔过来的石头捡回去，也就不再追了。

    而我们，历经恶战，满身是伤，总算带着‘胜利的果实’凯旋而归了，恐怕世界上再没有比我们的胜利果实更加逼真的胜利果实了，因为我们的胜利果实是真果实，三个呢！

    我们没有回熊得利的家，毕竟白胡子老家伙等那些东西已经走在成精的路上了，怕它们报复我们，而宁红颜正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我们的全部家当等着我们呢。

    刚到地方，老三就脑袋一歪，栽我身上了。

    我下意识地把老三扶住，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老三，你别胡闹啊，我这儿也一身伤呢，信不信我把你……老三……帮头儿，你快过来看看老三！？”

    “老三怎么啦？”宁红颜正过来迎接我们呢，看到老三倒在我怀里了，也跑过来了。

    帮头儿不仅懂药材，还懂点医术，指挥着我们把老三放到了地上，宁红颜拿水给他擦拭伤口，帮头儿一边解开老三身上破烂的衣服，一边给老三检查着，过了一会儿，就有结果了：“三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失血过多加上一些轻伤，最近情绪又大起大落，晕过去了，给他吃点药就没事了。”

    我听的一怔，失血、轻伤这很正常，情绪大起大落是什么意思，难道老三是激动的晕过去了？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四儿，当时情况很乱，我也没仔细看，那棵树，是不是一棵枣树？”帮头儿突然问我。

    “是啊，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呢，叫双耳乌金树，您看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说着，又把口袋里那三个果子倒了出来，说道：“这果子还没名字呢，您给取个名吧？”

    帮头儿把那个不是全红的果子拿了过去，观察了一下，面露心喜之色，说道：“既然它本来是棵枣树，大枣又长成了这个模样，就叫它‘刺枣’吧。”

    嗯，刺枣这个名字好，既形象又别有韵味。

    “得利，这个刺枣，咱们就吃了吧？”帮头儿拿着刺枣问了熊得利一声，又比划了两下，大概意思是，你和老三都伤的不轻，老三还伤了元气，我和小四儿也有损伤，这个刺枣就给我们疗伤吧。

    熊得利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接下来，我就看到了令人惊叹的一幕，帮头儿用双手抱着刺枣，两个大拇指轻轻一摁，就把刺枣外面的木刺给摁断了两根，后来又跟掰小树枝似的把那些木刺都掰断了，取出了里面红彤彤的大枣。

    我可试过，那些木刺比结果子的木枝儿还硬！
------------

第二十一章 吃药

﻿帮头儿把里面那个红彤彤的大枣拿出来，递给我，让我先拿着。

    我把这个拳头大小、红的有些晶莹的大枣捧在手心里，看了几眼，不觉间有些感慨，值了，能拿到这么件宝贝，真是什么都值了！

    不一会儿，帮头儿就从他的包里翻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走回来，把我手里捧着的大枣拿过去，抬手就要切。

    “哎……”我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叫了一声。

    “咋着啦？”帮头儿停下来，抬头看着我，很不解我叫这一声的意思。

    其实，我心里是真舍不得把这么个红彤彤、半晶莹的稀罕物给吃了，但嘴里又不好明说，只好问道：“这个大枣，能值多少钱啊？”

    “……二十多万吧。”帮头儿算了算，回答说。

    本来我就舍不得这么个宝贝，一听到‘二十多万’这个数字，我就更舍不得了，二十多万，都能在我们城里买套房子当城里人了（大家可以回想一下04年那会儿的物价水平），就这么把它吃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何况，农村人到城里人之间的差距，在有些自卑孩子的心里，不是多少钱能算清的。

    这样想着，我就下意识地看了看大枣，又看了看老三。

    帮头儿察觉到我眼神里这点意思，马上瞪眼，并笑骂道：“你个熊孩子，还舍不得啊？！”

    “呵呵……”我极其苦涩地干笑了一声，默默地走开了。

    舍不得，是真舍不得。

    走到一边，我又注意到宁红颜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了同样的舍不得，继而我才想明白了，我们不是舍不得这些钱，而是年轻的心太浮躁了，还不懂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当然不是能把老三的命舍了啊，我们再浮躁，也知道救命是最重要的，那时候，老三不是还有气儿呢么，嘿嘿。

    帮头儿用小刀把大枣分成了两半，先把枣核取出来，递给了宁红颜：“闺女，你把这个枣核留着，晾晒晾晒，过两天再把它种到地里。”

    “嗯。”宁红颜把这个枣核收了起来。

    接着，帮头儿又用小刀把一半枣肉分成了四份，自己拿一份，给熊得利、我和宁红颜各一份，给老三留了一半。

    “我不用吃……”宁红颜没有去接那份枣肉，而且是很尴尬地推脱着，言语间，还在埋怨着她爹这么明显地偏袒她。

    “你拿着吧！”帮头儿也有些来气儿，给你吃你就吃呗。

    “哎呀，我不吃！”宁红颜显然比她爹的脾气更大，噘着嘴，走到一边去了。

    老三昏迷不醒，熊得利嘛玩意不懂，在场的也只有我去劝了，我从帮头儿手里接过那份枣肉儿，找宁红颜去了，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也太不了解老三了，等他醒过来，要是不藏严实点，你那个果核都保不住，快吃了吧，也尝尝啥味的！”

    宁红颜笑了笑，还是不愿意接。

    我明白，她是想着，这些天来她几乎什么都没干，这次去矮树林拿刺枣，我们四个都是一身是伤的回来，她只在原地等着，没脸吃这份枣肉儿。

    可事实是，她做的真不少了，没有她掌勺做饭，没有她在大后方守着，没有她这么个心灵手巧既真诚又善良的姑娘跟着，我们这几个大小老爷们可能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深了说，**************，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们之间的情义，哪怕只是一个默默无语的眼神，都是多少钱财换不来的。

    “看来我这个小白脸在姑娘这里不吃香啊，那好嘞，我给你换个大黑脸来，得利，得利！”我自嘲着说了一句，又叫起了得利。

    “你瞎说什么呢……”这句话，绝对是说到宁红颜心里了，她急急地跑过来，给了我一下。

    不得不说，宁红颜这姑娘绝对是有‘黑瞎子属性’的，她这一巴掌，有点重了。

    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就故意板着脸说道：“听话，快点把这药吃了，这是十香软筋散，专治你出手太重的……”

    宁红颜报以羞涩，乖乖地把这份果肉吃了。

    等我们俩回去，三个人加上熊得利，都守着老三，还别说，老三平时五大三粗的，病怏怏的模样儿还挺惹人怜，连我都心动了，我的兄弟，你怎么还不醒，老四还等着跟你并肩赴沙场呢……

    闲着没事儿，帮头儿就给我们讲了讲刺枣的价值所在。

    这刺枣是何等草药就不必说了，其重要药效就是通血活脉、补气养肝、固本培元、壮肾增阳、安神主心等等，单是把它当保健品吃，也能益寿延年。

    之后我就明白了，帮头儿所说的二十多万，完全是针对病症算出来的价格，这东西不能说无价之宝，但也是有价无市，只要我们想卖，卖它几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一来，就要说到我们串山人进山挖宝的根本了，且不说盘一半空心葫芦时的善心，只说进山以后，要是心术不正，也是会有报应的，据帮头儿说，当年他跟着师父进山，六个人只出来他一个，就是因为六个人里面有个家伙黑了心。

    不能说因为帮头儿算准了我的命、发掘了我的阴阳眼，我就信这些了，我信的是这个道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信你就耐心看。

    还剩下两个已经熟透了的刺枣，熊得利分一个，我们四个人分一个，帮头儿说分给我们的这一个也卖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我们四个人平均下来至少五六万，不少了，真不少了。

    我们是下午两点多行动，进矮树林跟那帮家伙大战了几场，到回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围着老三聊了会儿天，天眼看着就擦黑了。

    宁红颜还是负责晚饭，我和帮头儿去搭敞篷，熊得利一边养伤一边守着老三，他看我们搭的帐篷很新鲜，又坐在一边自得其乐。

    到我们忙活的差不多了，老三终于醒了。

    我赶紧过去，把给他留的那一半枣肉儿给他吃，他身上疼的不行，躺在地上不愿意动，火堆的光线又太暗，看不清我递到他嘴边的是什么东西，就问了：“四儿，你给我吃的是啥啊？”

    “是甜瓜，宁红颜找来的，就这一个，我们给你留了一小半，你功劳大嘛，都不会动了！”我笑眯眯地说。

    估计老三马上想到了上午他特别给我留的那个李子，赶紧求饶：“四哥，四哥，我都成这样了，真经不起折腾了，你千万别开完笑了，等我好了行不行？”

    “你个蠢货，我还能害你不成，快吃吧！”我把枣肉儿塞到了老三嘴里。

    老三吃了两口，知道是好东西了，什么话都不说了，赶紧吃。

    等他吃了一大半，我突然把剩下的一小半枣肉儿收回了。

    老三直接瞪眼：“马老四，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黑我的东西？！”

    “怎么着，你还不服啊？！”我作势把剩下的那一小块枣肉儿扔自己嘴里了，其实是藏在手心里了。

    “……”老三气的差点没翻了白眼。

    吃过晚饭，我们就早早地睡了，熊得利睡在帐篷外面给我们守夜，有他在，我们都睡的格外香甜，据老三说，他当天夜里还做了个梦，梦见他看见了一辆装满甜瓜的车，然后车就被我开走了，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老三还记着这事呢，一直盯着我饭桶里的肉，估计要不是因为身体不适，他早就朝我饭桶里下筷子了。

    等吃完了早饭，我一抬手，就把昨天剩下的那块枣肉儿塞他嘴里了。

    老三吃完了枣肉儿，还是高兴不起来，一直眯着那双阴森森的小眼睛盯着我，心里盘算着等我什么时候遭了秧再落井下石，把今天这笔账找回来。

    我心说，这可是你老三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就怨不得我了。

    我坐到老三身边，悠悠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吃的那块甜瓜是什么？”

    “是什么？”老三以为我又要骗他，还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把那块甜瓜吃了，味道还不错，它爱是什么是什么。

    “是我们从矮树林里弄来的仙草药，因为你，我们不得不吃了一个，这一个就值二十多万，你吃的那一块，至少值十五万！”我清清楚楚地报了两个数字，生怕他听不清楚了。

    “什么！？！”老三脸色大变，神情恍惚，说我们一下吃了二十多万比吃了他的肉还难受，他扭头就问帮头儿：“帮头儿，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吃了一个？”

    “啊……”帮头儿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采点草药备用，没有在意他这个回答对老三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打击。

    “……二十多万……”老三伤心死了，昨天他要是醒着，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分那个刺枣的，还会劝我们放弃这样糟蹋钱的念头。

    只要他还有口气儿，就不可能同意一下‘吃掉’那么多钱给自己看病，我太了解我三哥了，三哥就是有这么股舍命不舍财的精气神，杠杠的！

    “四儿，咱们还得继续，多挖几样东西！”过了一会儿之后，老三咬牙切齿地说了。

    如果爱财也有境界的话，有种境界是不占便宜就是吃亏，三哥的境界次之，一花钱就心疼，跟那些钱丢了似的。

    “嗯！”我乐了，又很难受，其实我跟三哥的境界是一样的，何况这次一下丢了二十多万，简直肝肠寸断。
------------

第二十二章 别离

﻿帮头儿带着熊得利去附近采药了，顺便也得弄点食物过来，备用。

    老三自吃了半块枣肉儿以后，身上伤势愈合康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我只受了一点轻伤，不吃枣肉儿也能好了，宁红颜本来就无所事事，我们三个小的一下就闲下来了。

    紧跟着我们就发现，窝在一个小山坳里打发时间是件很困难的事儿。

    我马上就想到了我的精神食粮——那本武侠小说，还不知道被那位拿到哪儿去了呢，她要是看完了，能给还回来么？

    实在无聊的不行了，我和宁红颜就攒捣着让老三给来几首古诗词或者几个历史小故事什么的，权当娱乐了。

    谁知道老三哼哼唧唧半天愣是连句整话都没有！

    我真是惊了，心说三哥把二十四史背到帮头儿家里肯定是来虚的，那他也总不能都来虚的吧？可事实胜于希冀，三哥就是个自诩的文人墨客，像什么最基础的三字经、百家姓、二十四孝他都没入门，一问三不知。

    “朱见风，你以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什么文人文化的事儿，我就揍你！！！”我真是要气疯了，连老三的大号就叫上了。

    宁红颜也气的够呛：“我还以为你多少得懂点呢，谁知道你连陈桥兵变都能安到唐太宗头上去，你中考历史考了多少分？！？”

    老三什么都能认，就是不肯在文人这个事上低头，事实都已经证明了，他还要辩白一句：“你们不懂，我们文人都是长于胸中锦绣山河，短于言辞的……”

    “你再说！信不信我踢你！踢死你！”

    “……粗人。”

    “……”

    历史小故事的娱乐以失败而告终了，我们只能就地取材了。

    我想起来帮头儿教我的那些野外生存的技能，就想带着宁红颜到附近去试试，老三也要跟着去，被我给骂回去了。

    我带着宁红颜到了草丛里，按照帮头儿教给我的办法做了兔笼。

    做好了兔笼，我和宁红颜又去找水源，看能不能抓条鱼试试，后来每人抓了几只田鸡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我们又绕到了林子里，宁红颜在林子里捡柴火，找蘑菇、野菜和山果，我则一直抬着头看着树杈上有没有鸟窝，还突发奇想逮只鹰熬熬什么的，尽管收获很小，我们这一天过的也是很滋润。

    白天在山里转悠，只要防着山里的猛兽就行了，但晚上不行，天色还早呢，我和宁红颜就回来了，主要还是惦记着老三，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病号，中午饿他一顿，晚饭就让他早点吃吧。

    殊不知，人家老三也没有亏待了自己，仗着自己是病号，趁着我们外出的时候，把剩下那点野菜和从我们包里翻出来的肉干都吃了，还别出心裁地用宁红颜的组合铲来了个铁板烧。

    老三看到我们的时候，不仅没有一点愧疚感，还哼起了流行歌曲，美的不行。

    我都被这家伙给气乐了，过去笑眯眯地夸了他一句：“三哥，挺能啊！”

    “那是！”老三抬起头爱答不理地扫了我一眼，继续哼流行歌曲。

    “你怎么把东西翻的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宁红颜只埋怨了一句，就自己去收拾了，也发不起火来。

    严格来说，三哥才是我们生活里最大的宝贝，喜庆啊！

    天擦黑的时候，帮头儿和熊得利才回来了，他们收获颇丰，不仅带回了一袋子草药，还带回了野兔、野鸡、鱼虾泥鳅和各种的野菜，连白菜萝卜都有。

    晚上，我们来了个烧烤，和熊得利一起吃了一顿大餐，那滋味，美的不行不行的。

    星光下，篝火旁，我们和熊得利说着笑着……

    翌日，帮头儿和熊得利还是早早地出去了，我们三个小的起的晚，吃完早饭都九点多了，我和宁红颜又要走，老三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一瘸一拐的蹦跶着也得去。

    想想也没有谁注意到这里，我们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用树枝和石头盖好，就带着老三一起去了。

    一路上，老三都在喊着你们等等我，我和宁红颜偏偏不等他……

    第三天，也是如此。

    到了晚上，帮头儿和熊得利又带着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小的都舒服的不行了，心说再多来点人，大家一起在这里过日子也不错。

    吃过晚饭，帮头儿等到熊得利去睡觉了，把我们三个小的叫到一起，悠悠地说了一句：“明天，得利就要走了，我先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别……”

    “什么？得利要走！？他为什么要走，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话是我愣着眼问的，但我们三个小的的心情是一样的，舍不得熊得利。

    相处了几天，我们跟熊得利也就熟了，渐渐地能沟通了。

    熊得利那么大的个头，力大无穷又百鬼不侵，有他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以后再取东西，肯定能轻松一大截。

    关键是，这几天接触下来，我们和得利已经成为朋友了，一起吃饭，一起干活，偶然还聊一聊各自的兴趣爱好心事什么的，其乐融融，熊得利这家伙憨厚实在的不行，跟他做朋友，不交心也是最真的。

    我们怎么会舍得让他走！

    我和宁红颜都愣愣地望着帮头儿，老三的眼眶都红了，直接站了起来：“他为什么要走？我跟他说说去！”

    “三儿……”帮头儿轻轻地叫了一声，其实，他更舍不得。

    从一开始就是帮头儿跟熊得利打交道，后来又一起冲杀，一起外出采药抓兔子，对于一个年逾不惑在世俗里打滚几十年的中年男人来说，能在这么个仙境般的地方遇到熊得利这么莫逆之交，绝对是平生幸事。

    可是，现实里总是有可是的。

    老三站住了，但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我和宁红颜也都等着帮头儿给一个理由，要是这理由不够充分，我们一定要把熊得利留住。

    “我们到这里来，也就能呆上一两个月，得利可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遇上了，是我们的缘分，该走的时候，就得让他走，这是为他好。”帮头儿只说了这么一点，就说不下去了。

    但意思，我们都明白了，是啊，我们都是过客，不能耽误了得利。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别离？

    在村里，我们别了儿时的玩伴儿，在小学，我们别了一起长大的小朋友，在初中，我们别了乡音兄弟和知己，到高中，我们别了年少轻狂的同窗、青春洋溢的同桌，到大学，我们别了一起玩游戏的室友，到以后……这一生中的别离，怎么填充？？？

    这一夜，我和老三都很难受，相信宁红颜也跟我们一样，而帮头儿的难受肯定是带着些凄凉的，熊得利的悲伤，恐怕是星星月亮和我们吧。

    漫天的星星总在那里……

    早上起来，得利和我们，各自收拾着各自的东西。

    除了那个刺枣以外，帮头儿还特别给得利弄了很多东西，而我们，在别了得利以后，也要出发了。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勉强，在老三的提议下，我们决定去送送得利。

    送得利的时候，我们又听帮头儿说，得利要回他家收拾一点东西，我们又把他送回了他的家。

    其实，熊得利回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回一趟他家，主要是回来看一眼，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这里就是他的家。

    他跟着我们一起惹了矮树林里的那帮家伙，还弄来了刺枣，得出去躲躲儿，也算是‘跑路’吧，怕我们走了，矮树林里那帮家伙报复他。

    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我强忍着眼泪冲得利抱拳大喊了一声：“熊哥，跑路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困难、危险，记得来找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得利知道我挺能白话，能领会其中的深意，却看不懂我抱拳的意思，就轻轻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的后退了几步。

    宁红颜一听我的喊话，一看我们俩亲昵的场面，突然忍不住了，背过身去，嘤嘤地哭了。

    老三也哭了，但他哭的比较豪放，过去抱着得利一条腿边哭边捶打，舍不得放开，得利也懂老三的意思，就站在那儿不动……

    帮头儿跟得利告别的方式是无声的，也没有特别的动作，就是用那种依依不舍、深深祝福的眼神望着得利，一直望着，得利读懂了帮头儿的眼神，他的眼眶终于红了，掉了泪。

    熊得利带上他的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们也背上各自的包，带上各自的家伙什，向着远处出发了。

    走了一天一夜，大家都还没有从得利离去的悲伤情绪里出来，不巧的是，隔一天上午还下大雨了。

    夏天的风雨来的急，我们正在一处开阔地上走着，躲都没处躲儿。

    风很急，雨下的有也特别大，跟老天爷往下扔雨疙瘩要和我们玩‘丢沙包’的游戏似的，我们没带雨具，帮头儿就让我们把背包顶到头上，冒雨去找营地。

    风雨交加，砸的我们的视线都模糊了，还是帮头儿眼尖，找到了一棵树：“那儿有棵树，咱们先到那里避避雨去，你们都小心点，别摔倒了。”

    “哦……”我们答应了一声，低头顶着包，跟着帮头儿的脚印往前走。

    走着走着，帮头儿突然停住了，准确的说，是愣住了。

    紧跟着帮头儿的老三往左边垮了一步，抬头往前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喃喃地说道：“我的乖乖，这树上长云彩了！”
------------

第二十三章 陷阱

﻿“都别动了！”帮头儿急着大喝了一声，他已经确定了，一百二十米开外的那棵‘树’，就是件仙草药。

    根据矮树林拿刺枣的经验，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走过去拿到仙草药，而且，我们现在与仙草药的距离，绝对是危险的。

    “都转过去，踩着我们的脚印往回走，快！”帮头儿催促着我们赶紧撤。

    这时候，老三却跟帮头儿有了不同的意见：“帮头儿，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家伙守着？”

    帮头儿极严厉地瞪了老三一眼——没有异兽鬼怪守着的仙草药肯定有，但绝不是这一件。

    我也放下包，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眯起眼睛（有点近视眼）看了看，隐约能看到一棵树，四五米高，下盘的枝叶很庞大，但上端就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朵朵白云在树上飘着，洁白如雪，随风摆动，老三说的没错，这树上还真是长云彩了！

    四周都是开阔地，地面上的草丛也不丰茂，这么高大又这么奇特的一棵树鹤立鸡群般立在这里，要说没有谁注意到，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同意帮头儿的看法，说不定我们已经进了谁的陷阱了，转过身，拿着包和家伙什，沿着刚才踩过来的脚印往回走。

    本来我是在最后面的，宁红颜见我走了，匆匆看了那棵树一眼，也跟着我往回走。

    拿刺枣的时候，拼了几次命硬撑到最后才见到了真东西，这次没头没脑地就撞到了，可以说是近在咫尺，让老三就这么走了，他实在不甘心：“都到这儿了，我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都停下来了，其实，我们也很不甘心。

    “不就是那些家伙么，现在是大白天，我们又离的这么近，大不了跟它们拼一场，我打头阵！？”老三也打出经验来了，大白天，他谁都不惧。

    老三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有谁在这里守着，我们现在撤回之后再来取，还是得跟它们交手，管它有没有陷阱，既然我们已经离的这么近了，拼一把，说不定就能把东西取了。

    老三和帮头儿都看着我，等我做决定。

    宁红颜以为他们等我做决定是偶然的，没有多想什么，也等着我做决定。

    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和老三一样，都到这儿了，拼一把，可是我身上带着空心葫芦，是这几个串山人的帮头儿，我必须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深透着古怪，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冒出来呢：“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走！”

    我做出了决定，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没有异议，只有老三咧着嘴嘟囔了几句，很是不满我这个帮头儿的胆量。

    因为要踩着之前的脚印，还要防着有什么东西冒出来，我们都是提着包和组合铲，顶着风雨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我就听到了几声异样的响动，很细碎，若有若无的。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宁红颜问。

    我再看看帮头儿和老三，他们神色里带着疑问，应该是没听到。

    可能是我太小心了吧，听错了，我转回来，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路上的泥泞加上我们顶着风雨提着东西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四周，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这样走了十几步，我又一次停下来了，蹲下身去扒脚下的泥土，因为我感觉到脚下踩着的东西格外坚硬，却不像是石头，石头不该这么平整。

    我突然蹲下身去扒脚下的泥土，在宁红颜他们看来，好像是我在处理粘在鞋上的稀泥，他们并没有停下，都向我靠近了。

    我扒了几下，很快就在脚下不到二十厘米深的地方扒出一块木板，这块木板应该被谁刨过，但也不是很平整，木板很大，我只是扒出了它的一小块。

    “小心！！！”帮头儿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看到我扒泥土的姿势不对，也在看着自己的脚下，突然就看到他两脚之间的地面时露出了一道弧形的缝隙，一边不动，一边下沉，泥水已经顺着缝隙开始往下露了。

    帮头儿的话音未落，站在巨大木板上的我、宁红颜和老三同时感觉到了，地面在倾斜，尤其是站在巨大木板边缘的老三，一下就下沉了半米深。

    我大概是站在木板的中心位置，看不到背后的下沉，却切切实实看到了眼前地面的翻起，在我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人就后仰着翻下去了。

    宁红颜离我很近，巨大木板一翻，她本来就站不稳，又被我一砸，我们两个人一起朝着老三砸过去了。

    看到老三下沉的时候，帮头儿伸手就去抓，抓了两次，才抓住了他的胳膊，可是事情出的猝不及防，老三自身的重量加上我和宁红颜一起砸下来的力道太大，我们三个把帮头儿也拽下来了。

    哗啦啦，我们四个人混杂着一些泥土和我们带的背包组合铲一起摔进一个巨大深坑里了。

    “把组合铲扔了！”我们三个都猝不及防，帮头儿却还有点准备，开始下落的时候，他就大喊了一声。

    他们三个的组合铲都在手里拿着，我的组合铲却被我放下了，但下落的时候太混乱了，我都没意识到帮头儿喊的是什么……砰！

    我们四个人混着那些泥土家伙什一起摔到了坑底，摔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醒过来了。

    醒过来以后，我的意识就进入了一个无比梦幻的梦境里，把帮头儿老三上学赚钱什么的都忘了，眼前，只有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山有水，有古代房屋楼宇的建筑，还有很多人，这些人穿着古怪的衣服、留着古怪的发型，应该是古代人，但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

    当时我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意识就更不用说了，完全跟做梦一样，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湖边，湖里有个竹筏，竹筏上有一个穿着白衣白纱的女子，她也是古代打扮，发髻很漂亮，还用丝巾遮住了脸。

    她撑着竹筏，缓缓地向我靠近。

    我渐渐地看清了她的容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沉鱼落雁，她的美和她的气质却让我惊叹，怎么我梦里的人来找我了？！

    竹筏靠到了湖边，她迈着莲步款款地向我走了，走到我面前，莞尔一笑。

    我跟着就笑了，原来，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有着很多爱怨纠缠，这一次见面，终于可以两情相悦、白首不相离了。

    她缓缓地摘下了遮在她脸上的丝巾，我轻轻地拥她入怀，这一刻，天地永存、岁月不老，我和她的爱情，已经揉进时光里了，永恒不变。

    相拥了一刻之后，我们肩并肩走向了竹林深处那个农家小院，不见奢华，但别有韵味，踩着阶梯进了小屋里，又回到栏杆前，我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宝剑。

    我拿着宝剑观赏了一番，又使出绝顶轻功飞到竹林里耍了一番，耍剑。

    她就站在一旁，柔情似水地观看。

    剑耍的差不多了，我收了剑，朝她走了过去，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不对劲儿，又突然用一个很帅很帅的姿势，朝着地上砸了一圈，布满树叶的大地被我砸出一个大坑，真气震荡开来，把四周的竹子都吹动了，紧接着，一只火麒麟从我的肩膀上飞了出来！

    这只火麒麟，已经成为了我的‘坐骑’，我带上她，驾着火麒麟，飞过了千山万水，见过了不少武林人物，又见识了很多武林人士大集会的场面，刀来剑往，名震八方……

    后来，我们又一起去一个客栈里见了一个比我还帅的人物，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拉着一个二胡，用很简单的道理教着我剑法。

    我练成了剑法，还帮他打退了他的死敌，但最后还是他去和那个人去什么的地方决斗了。

    再后来，我又和她一起回到了那个小院里，栏杆前。

    我就站在栏杆前，一直向远处凝望着……

    我终于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意识到我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这个我，而是，而是……我到底是谁呢？

    我开始追溯了，从这个拿着宝剑骑着火麒麟的武林人物，追溯到另一个武林人物，再追溯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物，最后才追溯到了初二那年，我跟着班里一个同学在晚上放学以后到他家看电视的场景！

    哦，原来我一直在这儿演电视呢，我成了步惊云和聂风的混合体，陪着我的女孩儿是我的‘第二梦’，在客栈里见的那个人是‘武林神话’，那只火麒麟……

    找到了真实的自己，接下来就快的多了，我很快就想起了老三、帮头儿、宁红颜，还有我们进山之后的一些事。

    我猛的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想起来了，我们是掉进人家的陷阱了，被人家用一个巨大的木板翻到深坑里来了，可我这是走到哪里来了？

    帮头儿他们呢？
------------

第二十四章 脚步声

﻿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真是太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了。

    我可以想象任何我能想象到的恐怖物体，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我想象到的恐怖物体随时都有可能来到我的身边，因为这里就是个‘鬼地方’。

    露着森森白骨还在行走的僵尸，忽远忽近可以悄无声息趴在人身上的鬼魂，长相接近人形但面目极度狰狞的老妖精，亦或是其它奇形怪状又十分危险的家伙……

    我不经意想到了这许多，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又赶紧让自己打住，考虑一些实际却不那么害怕的东西。

    我身上沾满了泥水，还有一些杂草，左胳膊不知是摔的还是被砸的，很疼，两条腿略微有些不适，应该没受伤，我的组合铲、背包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身上只带着一把短刀和一个空心葫芦。

    想到空心葫芦，我赶紧去腰间摸了摸，还好，它没有问题，忽而又想到，万一把空心葫芦摔坏了，那我们是直接给留在这重叠空间里，还是直接给摔到现实世界里？

    我把短刀拿在手里，心想，不管有什么家伙朝我扑过来，我得先给它两刀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帮头儿他们。

    我们是一起摔下来的，不知道他们摔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做着梦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我们落下的地方只是个深坑的话，那就说明，此刻的我，还是有问题的，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方向上摸了过去，走了没几步，我就摸到了一种比较松软的东西，还有点凉。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了，因为那个东西给我的感觉，很想虫蛇之类的柔软躯体，触手的冰凉，更能说明问题。

    对一个一怕豆虫二怕蛇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是很恐怖，我的身子一下就收进了，直想着，万一我是掉到什么虫蛇的窝里了，不行就先给自己来一刀吧，趁早结束这种痛苦折磨。非人哉！

    可是我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察觉到方才被我触摸的那东西有什么动静，才放弃了给自己一刀的想法。

    顿了一下，还想着继续找他们。

    这里没有一点光线，靠眼睛是找不到他们了，我只能想其它办法，首先，静下心来用耳朵听了听，还好，这里没有一点软体动物行进时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至少说明它们是不会动的。

    再听一听，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脚步声，很怪的脚步声，是那种缓慢而轻巧的脚步，走路之人优雅而享受的感觉。

    这样对上了，他们也应该在边做梦边走！

    听声音分不清远近，时远时近，我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大喊一声，只能在黑暗里摸索着去找他们了。

    想了想，我应该先去我们摔下的地方，找到我们的背包，里面有手电筒和法宝袋子，带上它们，我再去找帮头儿他们就容易多了。

    于是，我蹲下身，开始用手在地上摸，下来的时候我正好是一身泥水，还粘了些杂物，不管我走路是多么缓慢轻巧，应该都能留下点痕迹的。

    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就能在地面上找到我的脚印了，就这么摸着我的脚印往回走，走了才几米远，我又碰到了那种柔软冰凉的东西，我猛的一缩，差点没蹲在地上。

    怎么怕什么偏偏来什么，那我之前？

    我不敢想象我之前‘梦游’的时候跟那些东西都有了怎样的接触，只能祷告我没有怎么怎么样，还好，我在附近摸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方向上的另一行脚印，赶紧顺着摸回去了。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反正我的脚印也是一碰到那东西就转弯了，七拐八拐的，别说方向了，连直路都走不远。

    我就这样蹲在地上摸索着往前走，已经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了，终于在一个地方，摸到了另一串脚印，这就说明，帮头儿他们三人中的一个，也曾走到了这里。

    摸到他们的脚印，我就放心了一些，更加快速地往前摸。

    “哒……哒……哒……”

    突然，在我的后方出现了那种缓慢优雅、享受轻巧的脚步声。

    我当时就是一激灵，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来的不是帮头儿他们怎么办，那还有什么样的人能走出这样的脚步声呢？

    鬼魂吗，不会，它们的脚步声要比这轻多了，僵尸也不是，它们是那种拖拉而不顾一切的，老妖精，倒是有可能，它们正朝着人类‘成精’呢，万一成功了，说不定就能有这么高兴！

    那我是躲开，还是等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我稍微往旁边站了站，等着那个谁过来。

    我屏气凝神地在一旁等着，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又不敢确定来的是不是我们的人，到底是不是……这种滋味太难熬了，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一句：“来的是谁？我是马一方，马老四！”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我这点动静，绝对跟李大爷达到一个境界了。

    那谁没有回答，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当时我心里一惊，来的不是我们的人？还是他/她在梦游，听不到！？

    但愿是听不到。

    我甚至都在怀疑，我方才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不是我的幻觉，因为这里确实太黑了，面对面站着都看不清楚。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当那个谁从我面前过去的时候，我还是看不清楚他/她的轮廓，甚至连他/她走过时带起的风，都是那么飘飘柔柔的，这种感觉，是用多少瓶飘柔洗发水也洗不出来的。

    既然这样，我还是别打扰人家了，他/她走她的，我摸我的。

    接着在地上摸着走的时候，我又紧张了许多，一边急着找到一个手电筒，一边又得分辨地上哪一行才是我的脚印……不过，脚印多了也有一点好兆头，万一是帮头儿他们在梦游，就说明他们是没大碍的。

    估计摸了得有一个多小时，我才摸到了一个交叉口，地上，有好几行脚印。

    这时候再想分辨出我的脚印儿，就是个细活儿了，从我的鞋子的整体轮廓到脚印里零星的印记……我正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趴在地上摸脚印呢，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脚，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很小，好像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但我真快要被吓死了，连忙往一边靠了靠，让人家过去，这鬼地方就是谁脑子不清楚谁牛X，您请您请！

    等这谁过去以后，我又趴在地上，继续摸。

    摸了又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我总算在一个地方踩到了一个土坷垃，摸那么长时间，都没在地上摸到别的东西，而我们又不可能带着一个土坷垃走多远的路，这就说明，我离我们摔下来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我大喜，急着往前走了两步，果然摸到了一层混着杂草的泥土和几个小土堆，再往前摸，突然在土堆杂草里摸到了一只手！

    又吓一跳，但之后便是狂喜，是老三，一定是老三，我在黑暗中又惊又怕地摸了那么长时间，总算摸到一个亲人了，我的三哥，从来没有觉得你这么亲切过，尽管你现在是一动不动地埋在土里。

    摸到了老三，我赶紧去摸我们的包，因为着急，我的脚尖踢到了一把组合铲上，疼的我直钻心。

    我忍着剧痛继续摸，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包，也很快从包里摸出了手电筒。

    亮了！！！

    我先打开手电筒，又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让眼睛一点点适应手电筒发出的光亮，过了一分钟，才完全好了。

    我拿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果然看到我的三哥在地上躺着，半个身子埋在土里，昏迷的很安详，这一幕，很容易让人悲伤，还以为三哥他……

    我矮身试了试三哥的鼻息，又检查了他的身体，而后明白，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三哥运气不大好，成了一号选手，我们和我们的包还有诸多杂物，都砸到了三哥身上，把三哥给砸的昏死过去了！

    “老三，老三，别睡了，二狗子来查寝了啊……”我特别说了容易刺激到三哥的一句话。

    在我的摇晃、刺激之下，老三他……他竟然越过了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阶段，直接进入到梦境阶段了，而最可怕的，还是老三脸上的表情、神色和他挣扎起身时的动作，他的表情神色看上去是那么的正常、平常，可他就是意识不到我的存在，而他动作就更加诡异了，竟像漂浮在水里的浮游物一般！

    “老三，老三，你怎么啦？你快醒过来啊！你看看我，我是马老四啊……”我急坏了，一边用力摇晃着老三，一边在他耳边低吼着，他这样的神情和举动，简直比死了还可怕，像是被什么妖魔夺去魂魄的奴仆。

    老三对我的摇晃呼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挣扎着往前走，他的挣扎，也是那般缓慢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上去抱住老三，努力把他留在原地，纠缠之时，手电筒的光芒一扫，我才注意到了墙壁上的东西，那是一个个伞状的、灰白色的蘑菇，个头也不是很大，形状也没有很特殊，就是长满了墙壁。

    我们，根本不是掉到了深坑里，而是掉到了一个四通八达的怪洞里。

    最可怕之处在于，我用手电筒往头顶上一照，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窟窿，完全是跟别处一样的厚实，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我们不是从这上边掉下来的？

    “四儿，快抱紧老三，别让他离开那里！这里长满了‘裸头草’，很容易让人陷入迷幻！看见我闺女了吗？”

    我用手电筒一照，帮头儿来了。
------------

第二十五章 迷宫

﻿大家熟归熟，情况特殊，还是先顾自己吧。

    简单点说，我是怀疑自己仍然在一个梦境里，翻下来的深坑怎么就成了怪洞，头顶上本该是窟窿怎么就严丝合缝，上一个梦境里的真实怎么区别于这一刻的真实……老三如痴傻之人一般先不管他，帮头儿可是安然无恙的，梦境如此真实，这个帮头儿在梦境里伤害我怎么办？

    还记得有帮人做过一个实验，大概是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给他看烧红的洛铁，准备在他胳膊上烫一下，但在洛铁烫上去之前，蒙上他的眼睛，而悄悄地把烧红的洛铁换成冰块在他胳膊上摁一下，但他胳膊上出现的仍然是洛铁的烧伤。

    我不知道这个实验到底在实验什么科学道理，有一点却是想明白了，人的意识是可以产生很可怕的机体反应的，换算到这里，如果这个帮头儿是虚幻的，他在如此真实的梦境里伤害了我，真实的我是有可能受伤或死去的。

    穷人家的孩子想的多，别介意啊。

    帮头儿走过来先看了看老三的情况，说道：“三儿没什么大问题，也是中了这些裸头草散发出来的毒气，等他的身体适应一段时间，毒劲儿过去了，应该就能清醒了。”

    我一边在暗中戒备，一边偷偷观察着帮头儿，从他的反应来看，还是挺正常的：“帮头儿，这墙上长的不都是蘑菇么，你说什么草散发的毒气，在哪儿呢？”

    “这种蘑菇就叫裸头草。”帮头儿一边在包里翻着东西，一边回答说：“千万不要碰这些蘑菇，打烂了，它们散的毒气更多，对人体没有多大伤害，但容易让人迷幻。”

    “……”这不是脑筋急转弯，这是脑筋急刹车了，我一时语塞。

    帮头儿从包里翻出了手电筒，又用手电筒照着他的手表看了看，脸色一变，却未动声色。

    帮头儿的手表是没有表链的，从一开始都是把它当怀表使，它不是电子表，而是拧着边上那个疙瘩上劲儿的那种，一般情况下，不会走错。

    我仔细观察着帮头儿的举动，见他脸色一变，却没说什么，就问了：“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帮头儿答了一句，转而问道：“你是从别处过来的，还是一直在这儿？看到我闺女了吗！？”

    帮头儿刚才没主动说时间，应该是怕我担心，我们差不多是上午十点钟掉下来的，减去我在黑暗里摸索的那两个多小时，我在这个怪洞里已经呆了将近六个小时了，都干什么了？

    因为考虑着这件事，我回答的晚了一些：“我也是从别处过来的，路上遇见了几个人，但当时没有手电筒，看不清是谁。”

    “嗯，这里太黑了，没有手电筒，什么也看不到，你的情况到底比我们好一些，早早地就从迷幻中脱离出来了……你带着三儿在这儿等着吧，我去找我闺女，找到了，我就带着闺女……嗯？？？”帮头儿一边说一边用手电筒向四处照着，等他照到我们头顶上的时候，愣了一下，又赶紧照了照地面上，

    帮头儿的这个反应，让我颇为心喜，看起来，他也是怀疑我们头顶上的情况，这就说明，他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要么，我们都是真实的，要么，我们的梦境交叉了。

    “这是咱们落下来的地方吗？”帮头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应该是吧，我从别处找到这儿的时候，老三还在地上躺着，应该是摔晕了，我把他弄醒，他就成这样了。”我如实说道。

    帮头儿在地面和头顶上来回照了几次，最终让手电筒的光芒停在了我们头顶的墙壁上，缓缓的移动，好像是转了一个圈，便低声骂道：“这帮家伙真毒，把我们翻下来，盖上盖，又把边缘处用泥土浇上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它们用什么东西把泥土浇成了这样……”

    说着话，帮头儿还跳起来用组合铲在裸头草上方的墙壁上狠砸了一下，砸下来一层普通的泥土，里面就是跟顶上墙壁一样呈淡青色的墙壁了，竟坚硬如铁。

    我没太在意这些墙壁是怎么回事，光想着帮头儿的那句话了，难道是我没看清楚，这里就是我们落下来的地方？

    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现在的我们，都是真实的了。

    老三挣扎的劲儿不大，只要给他点力，他基本上就是在原地‘跳大神’，我用一只手拽着他，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往头顶上照，想看看帮头儿所说的边缘。

    这个怪洞里有很多古怪的墙壁，七转八转、弧形方形，它们间距也很奇怪，宽的地方能空出来一大片，窄的地方能也就一两米，还有两堵墙连在一起的，但洞的高度是一样的，差不多五米高。

    我近视眼，手电筒的亮度又不大合适，看了一阵儿，才看到帮头儿所说的边缘了，上面有一个明显的圆圈，是那帮家伙把我们翻下来、盖上盖，又用新的淡青色泥土浇灌的痕迹。

    这帮家伙真不是东西，害的我连帮头儿都怀疑起来了！

    确定了，老三只是中了裸头草的毒，而我和帮头儿都是真实的，跟着我就得表示表示了：“帮头儿，既然上面已经被那帮家伙封住了，这里也没有新鲜空气，我和老三就跟你一起去找红颜吧？”

    帮头儿没注意到我从怀疑到相信的改变，只是看了看老三况和地上那么多东西，就说了：“咱们这么多东西，带着不方便，三儿的情况又不清楚，万一他摔成了重伤，我们带着他到处走，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带着三儿在这儿等着，想办法让他躺下来，尽量别让他动……四儿，小心点，这个洞里，很古怪。”

    最后这古怪二字，帮头儿说的很低沉，好像是在说，这个洞里真正可怕的东西，我们还没见识到呢。

    我既感动，又愧疚，连忙把法宝袋子递了过去：“帮头儿，你带上它吧，我这边能对付。”

    帮头儿迟疑了一下，道了声‘也好’，就带着手电筒、组合铲、法宝袋子走了。

    我拉着老三看着帮头儿步步远去，一转弯，他的背影就不见了，不一会儿，他那个手电筒的光亮就消失了。

    这一刻，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捕捉到。

    转过身来，我又观察起了‘跳大神’的老三，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常，他的动作还是那么轻盈，真他喵的瘆人！

    想到帮头儿的嘱咐，我用腿一别，手臂一挥，就把老三放倒了，但没有让他摔在地上，而是废了大劲儿拉着他缓缓地把他放在地上的。

    老三躺到地上以后，倒是没有急着挣扎，我从旁边拿了个背包，往他身上一压，他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闲了下来，就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墙上的裸头草，越看越是平常，越看越是来火，心里骂道，你们一个个跟没事儿人似的在那儿戳着，尼玛就知道害人了，我的第二梦呢？

    给不了我人，就别给我一个梦！

    跟着我又捡起了一把组合铲，敲了敲裸头草上方的墙壁，硬，真硬，稍用点劲儿就震的虎口发麻，感觉是，把我们翻下来的那帮家伙也信科学了，竟造出了这么硬的泥土。

    接着我又往两边走了走，到拐弯处照了照远处，全是乱七八糟的转折、洞口。

    后来，我就只能回来研究我三哥了，等时间长了，我就掐了掐三哥的虎口和人中，想让他尽快清醒过来，再后来，我急了，用刀尖往三哥胳膊上扎，想让他快点醒，再后来，三哥不知做了什么美梦，流哈喇子了，你可真是我三哥……

    坏了，帮头儿他们肯定出事了！

    我从别处摸过来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那还是没有手电筒只能摸脚印的情况下，而根据我摸到其他人的脚印和路上遇到谁的情况看，他们梦游的地方比我梦游的地方到这里还近一些，而帮头儿带着手电筒过去找宁红颜，这会儿至少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了，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装一个包里，我带着老三出发了，去找帮头儿他们。

    而这一走，我就带着老三走了五六个小时，除去手电筒的光亮，我还在沿途做了标记，感觉有动静的时候就大声呼喊，直到走的老三都不愿意动了，我们还是没有遇到帮头儿他们。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仔细回想着走过的路线和我们遇到的情况，终于捕捉到再次闪过我脑海里的那个年头了——这个洞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洞的本身，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迷宫！
------------

第二十六章 大猫

﻿算算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一天的劳累、伤痛加上精神上的紧张疲惫，使得我一停下来，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这俩打来打去打出了不少基情，要抱一块对啃的节奏。

    之前在怪洞里胡乱摸索倒没有什么，猜出这个怪洞是一个迷宫，反而让我紧张起来了，我一个连跳棋都不会玩的人，怎么指望能闯出这个迷宫？

    靠误打误撞走出迷宫，那得多好的运气！？

    要是帮头儿在身边就好了，他会算卦，应该懂点九宫八卦、奇门遁甲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带着我们走出去。

    可我身边只有一个做梦的老三……我扭头看看老三，看到他仍然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突然意识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儿，这都大半天了，老三没吃没喝也没睡觉，他要是就这样一直做梦下去，是不是做梦也会做死？

    做梦也能做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奇葩到了极点，在我的认知里，也就是那位吃多了拉肚子拉死在厕所的皇帝能与之一较高下了，可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回想一下，我是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从梦境里出来的，帮头儿估计比我晚点，可老三这都梦游得有八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老三，老三，你别做梦了，快想想你是谁，你是关驿村里的朱见风，老三，小学不爱上，被你爹拿着棍子打的满身血印子，到初中考试，语文总部及格，打乒乓球老耍赖的就是你，老三，老三……”我这才想起来，得提醒老三，让他尽早从梦境里出来。

    我一边贴着老三的耳朵呼喊，一边在老三身上掐着拧着，希望能帮上他的忙，可他的反应还是梦境里的，比如他要是做梦去了青楼，我这样掐他拧他，他还以为是小红小翠跟他调情呢，更愿意呆在梦境里了也说不定。

    至于我喊的那些话，恐怕他是听不到的。

    这样还真麻烦了。

    可除了这样的呼喊、刺激以外，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想快点找到帮头儿他们，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那么一二刻，我想到了用空心葫芦，因为帮头儿说过，不管我们在山里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搓开空心葫芦出去，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就这样用了吗？我们才进山几天，只得了一个刺枣？这次掉进人家的陷阱，可是连那些家伙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呢？

    用空心葫芦出山之后，再想进这座山可就难了，不行，还是先找到帮头儿他们再说吧。

    我果断地打消了用空心葫芦的念头，带上老三，继续去找。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带着老三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响动，不同于我们四个人在怪洞里活动呼喊时折射出去的断断续续的响声，这种响动传来的很整齐，应该是由上向下的。

    估计是困住我们的那些家伙弄出来的。

    不管它们这么做是出于何等目的，有响动就比没响动强，我们是宁愿抓住九死一生的机会，也不愿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困死在迷宫里。

    听到响动，我马上停下来辨别一下响动中心所在的位置，在我的右后方。

    我赶紧带着老三往那儿走，可是走来走去，却发现我们离响动中心的位置更远了，准确的说，我带着老三就是在响动中心位置绕圈子，怎么也靠近不了。

    这可怎么办？

    老三醒不过来，我一个人又急又怕，急的额头上都出汗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可我更知道，我们绝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就算找不到出路，帮头儿那么长时间没找到我们，也会向响动的中心位置靠近的，这次还汇合不了，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又会有怎么样的危险呢……

    冷静，冷静，事急则变，事缓则圆，沉住气，战而胜之……我想着这许多的道理告诫自己，仍然不济于是，不经意把手电筒关了的举动却给了我一点启示，既然一点儿都不懂迷宫，还不如完全的误打误撞！

    眼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我再次打开手电筒，检查一下老三和我带着的东西，看一眼四周，直接带着老三摸索过去了。

    可能是不再依赖眼睛的缘故，我听的仔细了很多，循着上方的响动过去的时候，又发现，原来上方的响动也是会移动的，不过不是一直移动，是过一会儿，动一点。

    虽然同样是在迷宫里七转八转，但我们总算渐渐地靠近那个响动了，而且在快追到它下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组合铲拍打墙壁的声音，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帮头儿？”那么长时间了，在怪洞里也没有遇到什么家伙，我急着大喊了一声。

    “四儿！”帮头儿同样的惊喜。

    接下来，我们都不说话了，同时打开了手电筒，我在前面一个洞口看到了帮头儿他们的手电筒发出的光芒，马上就要冲过去，可是帮头儿又喊了一声：“你别动，我们来找你！”

    “嗯……”我答应了一声，心里放心了许多，帮头儿说‘我们’，就说明他已经找到宁红颜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狂喜，拉着老三，站在原地没动，不一会儿，我们身后总算出现了一道光柱，是帮头儿带着宁红颜过来了。

    双方看到之后，帮头儿马上关掉了他的手电筒，我一眼就看到，被帮头儿拉着往前走的宁红颜跟老三是一样的神情、举动，看起来，她也没能从梦境中醒过来。

    从宁红颜离开我们落下的地方来看，她进入梦境的时间要比老三还长，我急着问道：“红颜怎么还没醒过来？”

    “这里到处都是裸头草，我们的身体不可能完全清除裸头草的毒，只能是适应，要是有什么心结或者特别的愿望的话，是很容易沉在梦境里出不来的。”帮头儿沉沉地解释了一句。

    我明白帮头儿的意思，宁红颜的梦境里可能有她的母亲，也有可能有我。

    “那咱们能想想办法帮他们吗？”我已经意识到了，这样梦游的情况其实很危险，何况现在更不知道上方是什么情况。

    帮头儿摇了摇头，跟着说道：“我们还是先看看有什么变故吧！”

    我点点头，把组合铲收起来，专心打着手电筒，帮头儿把宁红颜的手递给我，自己拿着组合铲和法宝袋子走在前面，我们尽量地追着上方的响动往前走。

    “砰……！”前方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咯吱……咯吱……哗啦啦……”紧跟着上方又传出了厚重物体在地面上移动的声音，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和帮头儿马上判断出，之前上方的响动，应该是有一个家伙在跟困住我们的那帮家伙打斗，它也掉进了那帮家伙布置的陷阱，摔到迷宫里来了，而那帮家伙现在正在封住上方墙壁上的窟窿！

    按理说，我们应该急速向那个窟窿处靠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从那个窟窿处出去，可我们又忌惮新摔下来的那个家伙，它一个就能跟那帮家伙斗一场，我们冒然靠近了，万一它要伤害我们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是进退两难，但帮头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往前走，毕竟，我和帮头儿合力对付一个未知的家伙，要比我们都困在迷宫里好的多。

    转过两个弯，我们刚刚走进一个还算宽敞的洞里，帮头儿突然就停住了，我紧跟着也停住了，并随时准备抽出组合铲上前厮杀。

    这个洞只有二十多米长，但我们在洞的这头，那家伙在洞的那头，帮头儿站在我的正前方，手电筒的光亮打在帮头儿身上，余光扫不了多远，我根本看不到那家伙的模样。

    顿了四五秒钟，见那家伙没有动作，我才带着手电筒拉着两个人缓缓地往前移动了，手电筒的光柱一直打在地面上，我怕惊了那家伙。

    我往前走的时候，跟帮头儿错了个身，随着手电筒的光芒不断前移，我和帮头儿终于看清了那家伙——像老虎，但身躯偏瘦小细长，像狮子，但脸盘和身上的毛发不对，像猎豹，但尾巴不该毛茸茸的，像大猫，但又不是一般的猫变异或者成精后的模样，总之就是一只两米五长、一米五高站在那儿盯着我们看的猛兽！

    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猛兽，连见多识广的帮头儿也是一头雾水，我带着两个人到帮头儿身边站住了，相当于我们四个人站在这儿与它对峙，它的嘴角还挂着一块黑色的血肉，顿了一刻，就转向别处去了。

    暂且叫它大猫吧（后来，我多方搜寻，才在网上找到了这家伙，它的名字叫做‘古飙’，猎猫科，是一种早已灭绝的远古猛兽）。

    大猫走了，上方那帮家伙盖盖子封边缘的声音也消失了，我和帮头儿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去大猫落下的地方看看，就算找不到出路，那里也该有点新鲜空气，对宁红颜和老三有好处。

    可是那帮家伙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已经不容易找到那个窟窿了。
------------

第二十七章 梦境

﻿我和帮头儿到底还是找到了那个窟窿，但已经严丝合缝了。

    不约而同的，我们的心都沉了一下，这就说明，我们不仅没机会从这里出去，迷宫里还多了一只凶猛至少堪比狮子老虎的大猫。

    我看看帮头儿，帮头儿看看我，谁都没说话。

    迷宫本身已经是个足够大的难题了，里面不仅有裸头草害人，现在还多了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伤人的大猫，上面更有一帮家伙虎视眈眈，想到这些，我们要考虑的已经不是仙草药的问题了，而是该不该用空心葫芦了。

    但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就是要再坚持一下。

    我们的坚持，却是在退缩边缘的，沉默了一会儿，帮头儿把宁红颜从我手里接了过去，我一手拉着老三，一手解下背在背上的包，拉着老三先坐下了。

    帮头儿也带着宁红颜坐下了。

    帮头儿顺手把法宝袋子递给了我，我知道这法宝袋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起任何作用，但还是想问一问：“帮头儿，你说咱们用法宝袋子里的东西试试怎么样？”

    帮头儿明白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考虑了一下，给否了：“这毕竟是中毒，跟驱邪是两回事，咱们还是别试了，万一加重了他们体内的毒怎么办？！”

    “可他们一天没吃没喝了，还一直……”我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他们这种情况的危险程度，帮头儿应该早就想到了，那就换个话题吧：“帮头儿，你梦见什么啦？”

    帮头儿一怔，又微微一笑：“我梦见我又回到了十九岁那年，意气风发地跟着师父他们进山采药，山里的飞禽猛兽、妖精鬼怪都被我们给收拾了，我们带着一大堆仙草药出了山，其中还有一件千年人参，那个千年人参已经能变化成小孩了，我抓它的时候，红绳甩的特别准，一下就缠它腰上了，它没影儿了，我就顺着红绳去追，追到一个小山坡上，就看到了一个七品叶的大棒槌……你呢？”

    不管是有意放松心情，还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想问问，帮头儿的眉宇间燃起了一股英气。

    “我，我比较扯淡，梦见自己成电视里一个武林人物了，风云，你看过没有？就是很厉害的一个武侠剧，里面有雄霸、聂风、步惊云、无名等一些人物，可厉害了，这里面聂风步惊云都是男主角，我成了他们俩的组合体，骑着一只火麒麟，带着一柄宝剑，到各处去行侠仗义，哈哈！”我可以省去了第二梦那一段，毕竟宁红颜对我的心意，连老三都看出来，帮头儿还能看不出来？

    也不是虚伪，主要是怕尴尬，不说未来老丈人，这‘阶段性老丈人’要跟你算账你有什么办法。

    帮头儿也跟着笑了笑，接着谈到：“电视上演的飞来飞去的那些，是有点夸张了，但内功，我们还是有的，只不过内功比较难练，没有几十年的造诣，成不了气候，我的八极拳是师承，少年的时候跟着师父去西南蜀地拜会过一位大师，他的气功就炼到一定火候了，可以隔空打物，我就亲眼见过他……”

    正说道关键时候，两只手分别缓缓地摁到了我和帮头儿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僵，帮头儿却使出了小擒拿的功夫，差点把那条胳膊给他撅断了。

    “哎呦，是我是我，小三儿，帮头儿你……你怎么啦？！”紧跟着就传出了老三的求饶声。

    我扭头一看，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三儿，三儿又活过呃醒过来了！

    帮头儿也赶紧把老三的胳膊放开，急着去看宁红颜的情况。

    老三确实醒过来了，云里雾里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什么地方？红颜怎么啦？帮头儿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你……”

    “……”我要喜极而泣了，为了憋住自己的眼泪，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了：“以后你这种三脚猫，千万别轻易打断我们武林中人的谈话，尤其是别在我们谈到关键时候从背后把你那猫爪子放到我们肩膀上，容易受伤，知不知道？！”

    我的眼泪总算憋住了，老三却挠起了头，他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

    有事也顾不上跟他细说了，我也过去看了看宁红颜的情况，帮着帮头儿叫了宁红颜两声。

    宁红颜也醒了，醒来就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眉楞眼地盯着我看，缓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猛的低下了头。

    “红颜，你咋啦？也做梦啦？是不是梦见跟马老四成亲了？哈哈……”老三还有脸嘲笑人家，都不知道他自己‘梦游’时候的那操行。

    老三这家伙喜欢嘴上没把门，但这次还真让他说中了，看宁红颜那反应，在她的梦境中，我们俩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了。

    她比我幸福，至少醒过来能看到我一个大活人，伸手一抓就抓到了。

    我有点小伤感，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等老三和宁红颜稳定了一下，帮头儿就给他们讲了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当然包括裸头草和那只大猫。

    “这下麻烦了，我不擅长这种图形的东西。”刚听说完迷宫的事儿，老三就幽幽地讳莫如深地自视甚高地沉藏不露地绝对装X地来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我紧接着就问了：“三哥，那你说你擅长什么？”

    老三扫我一眼，高人嘛，都是话说三分，你怎么还不明白？愚钝了吧。

    “说啊，你擅长什么？我真是服了你了！不过，论脸皮厚，你也真的快天下无敌了！”我气不打一处来。

    老三经过一次‘梦境’的洗礼，装X功力骤然提升了许多，在我的穷追猛打之下，竟然是淡淡一笑，不做争执了。

    嘿，这裸头草倒对了他的秉性了！

    我看他快羽化成仙了，早晚得挨雷劈。

    谈笑过后，我们都累了，从摔下来到现在，不管是醒着的还是梦着的，我们几乎一刻都没有休息，看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帮头儿的精神还好，但我们三个小的都快扛不住了。

    可这一次，帮头儿没打算让老三和宁红颜躺下，只说道：“四儿，你先睡吧，睡一会儿试试。”

    连睡觉，都得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了？

    我兀自乐了，却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帮头儿说了，我们的身体虽然适应了裸头草的毒气，但睡觉的时候，人的意识是最放松的，还有潜意识出来，说不定就会再次进入梦境，四个人里，也只有我容易从梦境中出来。

    我躺下，很快就睡着，五分钟不到，又睁开了眼睛，入了梦境。

    老三和宁红颜看到我的样子，才知道他们那时候是怎么回事了，而帮头儿也无可奈何，只能盼望着我能早点醒过来……

    如果说，上一次我梦入风云，能用扯淡来形容，那第二次入的梦境，就只能用天花乱坠加天雷滚滚了。

    梦境里，我成了一个一身貌似豪华尖端实则低劣简陋装备的特工，特工。

    我腰里别着枪，但手里是一把薄片大砍刀，看上去很LOW很LOW，但感觉是真很爽很爽，相信我这个造型要是出现在现实里，绝对会雷人一个跟头，起码让你哑然失笑。

    造型就没脸细说了，就说我在梦境里办的事儿。

    一共就四个字，英雄救美，我以绝对英雄的形象，保护着一个极为天真（后来知道她是脑子不正常）的女孩儿，在街头，在不文明场所，在一些只可能在电影里出现的场景里，四处冲杀，上蹿下跳，一个打一百个。

    主要还是爱情，我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打了多少人之后，这女孩儿的脑子正常了，十分感激我，并马上要产生荷尔蒙，千钧一发之际，她又说了，其实我还有很多仇人，最终还有一个大BOSS，恁能给一块收拾了不？

    我……我去！

    接着，我又和这个女孩儿一起去坏蛋的总部收拾坏蛋，这些坏蛋的‘人设’比较统一，但总共分了两大类，一类是染着红毛纹着纹身扛着刀的，一类是黑西装黑墨镜的，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但人家就是合伙干坏事了。

    啥也别说了，为了我的荷尔蒙，打吧，我提着一把大砍刀就冲了过去，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一路打到最后，找到了大BOSS，跟他单挑，可是人家拿了枪，我还是用薄片大砍刀，十块钱的……

    因为有一次经验，呆的地方也比较合适，我这次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出来就在想这是我看过的什么东西？

    很快就想到了，是一个港片叫‘坏男孩特攻’，因为男主是陈浩南演的，又给串到古惑仔上去了，很乱，很乱。

    我醒过来之后，帮头儿他们三个都看着我，似乎想听我说说情况。

    我只能说：“这下麻烦了，我们连睡觉都不能睡了！”

    四个人一起沉默了。

    “那是啥？大猫！？”负责拿手电筒的老三在他面前扫到了一个怪兽。
------------

第二十八章 恶战

﻿赵老师有句话说的好啊，春天来了，jiaopei的季节到了！

    而我在梦境里沉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大猫该进食了，很显然，它是把我们四个人当成它的早餐和粮食储备了。

    老三用手电筒的光芒扫过去的时候，正好惊了大猫一下，它猛的刹住了身形，但匍匐于地，仍然做着扑过来的准备。

    透过那双金黄的眼睛，我们可以看的出来，它对我们只有敌意，没有一点儿联合御敌的意思。

    我们四个人同时抄起了组合铲，与大猫对峙，尽管已经确定了大猫想对我们下手，帮头儿还是想再等一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和它还是相安无事的好。

    “闺女，一会儿你留下，拿好我们的东西，我们随时准备跑！”帮头儿这样安排，一则是怕我们三个不是大猫的对手，二则也怕我们与大猫搏斗起来，大猫会毁了墙壁上裸头草，裸头草一烂，毒气会散发的更浓，不知道大猫会怎么样，反正我们扛不住。

    “嗯……”宁红颜答应了一声，拿起背包和法宝袋子，收拾一下我们之前拿出来的食物，又用手电筒给我们照着。

    帮头儿站在中间，我和老三分列两边，人手一把一米多长的组合铲，随时准备与大猫开战。

    大猫缓缓地顶起了身子，但嘴里仍然呜呜地叫着，就在距离我们七八米远的地方来回走动，看样子，它是在观察我们，还是想攻击我们。

    “一会儿打起来，专照它的……来了！”帮头儿一边盯着大猫，一边说着，话还没说完，他就大喝一声来了，竟往前迎了两步。

    大猫的速度太快了，七八米的距离，它只跳了两下，紧跟着一个飞扑，压到帮头儿头顶上了。

    帮头儿早就注意到了它的獠牙和它的利爪，却没有一点求自保的意思，举着组合铲就往大猫的脖颈处铲了过去。

    宁红颜拿着手电筒往大猫的眼睛上照，但无济于事。

    我和老三掐好在大猫的两侧，也举起组合铲去铲大猫的软肋，但大猫太重了，我和老三的组合铲又使不上力，它一下就把帮头儿压在了地上。

    帮头儿举着组合铲在大猫脖颈处铲了一下，自知架不住大猫，就在大猫压下来之前，收回了组合铲，横在手里架住大猫的脖子，总算没让大猫咬到他。

    这时候，还是锁子甲起了巨大的作用，要不然，仅是大猫那锋利的爪子也能把帮头儿撕烂了。

    帮头儿被大猫压在身子底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我和老三了，早在大猫帮头儿摁下的时候，我和老三的组合铲就开始往大猫头上铲，铲了几下，虽然把大猫的脑袋铲出了血，但收效甚微。

    见帮头儿被大猫压在身下情况不妙，我和老三同时往上冲。

    “砰……！”

    大猫一甩头，力道极大，直接把我甩飞到一米开外的墙壁上去了。

    我从墙壁上落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没趴到地上，再看那边，宁红颜也抡着组合铲上来铲大猫了，而老三，直接爬到了大猫背上，扔了组合铲，一手抓紧大猫脖颈处的毛发，一手拔出短刀，朝着大猫身上猛扎！

    一转眼的工夫，老三就扎出了十几刀，刀刀见血，有几刀还没入根处，大猫终于扛不住了，放弃了帮头儿和宁红颜，一个翻身，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大猫转的方向，正好是我这边，我知道，这只大猫至少八百斤重，被它压在身子底下碾一回，不死也就剩下半条命了，于是，我拼命地朝着大猫歪过来的身躯冲了过去，在它彻底把老三碾在地上之前，猛的朝它身上一撞。

    大猫被我撞开了，老三却没有从大猫背上下来，仍然一手紧抓大猫身上的毛发，一手挥刀朝大猫身上狠扎。

    “老三，快下来！”我一边追大猫一边冲老三大喊。

    方才大猫倾斜，老三已经歪了，又被我一撞，老三几乎是挂在大猫右侧的肚子上，而大猫退去的方向，正是右侧的墙壁，如果它带着老三往墙上一挤，后果也不堪设想。

    可是老三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就是挥刀往大猫身上扎，终于被大猫压在墙上狠狠地挤了一下，掉下来了。

    大猫还没还得及去对付掉到地上的老三，我就已经追到了，抡起组合铲朝大猫耳朵处铲了过去。

    大猫猛的一跳，往前突了半个身子，躲过了我这一击，但它也快速地转过半个身子，要来咬我了。

    可在它朝着我扑过来之前，它猛的察觉到后方来了一股劲风，一扭头——帮头儿到了，卯足了劲儿抡下来一铲子，把大猫的一只眼睛铲瞎了，其力道之大，竟然使得组合铲的铲子头跟大猫的眼睛成了一个‘十’字！

    大猫吃痛，爆发出一股超强的蛮力，把紧握着组合铲的帮头儿又甩飞出了。

    我用双手握着组合铲，全力朝大猫脑袋上狠切了一下，它还没顾上我呢，地上反应过来的老三就挥刀在它的后腿上猛扎猛剌了几下，大猫终于扛不住了，忍着身上的伤痛，急速冲出去，跑没影儿了。

    “三儿，没事吧？”帮头儿刚刚爬起来，就问老三一句。

    老三冲着帮头儿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我赶紧过去扶住老三，宁红颜带着东西跟上帮头儿，四个人赶紧朝着与大猫相反的方向上跑了。

    “关了手电筒。”转了几个弯，帮头儿就让宁红颜关了手电筒，我们四个人摸着黑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们才选了一个有三个连通口的弧形墙壁停下来了。

    我们背靠着弧形墙壁停下，宁红颜打开手电筒，我们刚开检查身上的伤势，帮头儿就低声喊了：“快，把外面粘了裸头草的衣服脱了，扔一边去。”

    我是被大猫甩到墙上的，背上粘了不少，赶紧把外套脱下来，包上，再看看裤子上，倒是没蹭上多少，帮头儿的情况跟我差不多，只把外套脱了就行了，老三不一样，他是挂在大猫肚子上被挤到墙上的，全身上下都是，可他被挤的五脏移位、头脑不清了，动弹不得。

    我跟帮头儿赶紧上去帮忙，把老三的外套和裤子都脱了，外套没有富余，帮头儿还有条裤子被我拿来，给老三穿上了。

    想了想，我们也不去扔衣服了，直接架着老三换了个地方。

    也是一个弧形的墙壁，有三个出口，选这样的地方，主要还是准备着与大猫再战的时候，方便撤退。

    到了这里，我们开始检查各自的伤势了，我只是在墙上撞了一下，左胳膊上的伤是之前被翻下来的时候摔的，帮头儿脖子上、脸上被大猫的爪子挠了几下，左肩也在墙壁上撞了一下，问题不大，倒是老三，被大猫挤的那一下挤了个半死，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动了，身上倒没有什么伤。

    “三儿，三儿，啪！”帮头儿给我上药的时候，看到一旁的老三直点头，叫了他两声没反应，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才算把老三打醒了：“你不能睡，大猫肯定在找我们呢，闺女，你看着他！”

    “哦……”宁红颜站到了老三旁边，看着他。

    老三被帮头儿打了一巴掌，不敢再睡了，却仍然迷迷糊糊的。

    转眼就过了一夜了，我们也得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补充了，五分钟吃完了早晚，我们都精神了许多。

    现在的情况更危险了，我们不仅没摸到迷宫的门路，还跟那只大猫结下了死仇，因为裸头草的毒气，我们又不能睡觉，这样熬下去，能熬上三天就不错了，而最让人担心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三天之后还要面对什么。

    几乎，到了绝境了。

    帮头儿看了我一眼，让我做好准备，我悄悄地摸了摸腰间的空心葫芦，告诉他，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用的。

    等老三缓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出发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解这个迷宫，要不然，就算没有大猫，我们也会被困死在里面。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上午九点多钟，帮头儿这边刚研究出点弧形墙壁的规律，一抬头，就看到大猫的身影了。

    它应该是追着我们过来的，因为帮头儿冷静下来之后，是带着我们尽量在一个方向上走的，没有我们的踪迹循着，那只大猫根本走不了这一里多地的直线。

    大猫上次受了伤逃遁，这次找过来，肯定是要拼命了，扫了大猫一下，帮头儿就赶紧把手电筒关了，并悄悄嘱咐着：“一个拉一个，跟着我走，轻点，大猫找来了。”

    我们三个如言照办，帮头儿在前面带路，四个人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大猫好像注意到了我们手电筒的光亮，急匆匆地往这边冲，它的速度极快，且不惧踩踏墙壁上的裸头草，虽然也是在黑暗里乱窜，但距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

    察觉到大猫离我们越来越近，帮头儿就停下来了，顿了一下，说道：“这大猫肯定是闻着我们的味道过来的，我们这样走不是办法，闺女，跟紧我，四儿，你也开一个手电筒，带着老三，咱们先躲开它再说……准备好了吗，一二三，走！”

    我和帮头儿同时打开了手电筒，宁红颜紧跟着帮头儿，老三紧跟着我，四个人就这样开着手电筒在迷宫里跑开了。

    我们这边刚开始动，瞎了一只眼睛的大猫就追过来了，那叫一个穷凶极恶！

    帮头儿带着宁红颜跑在最前面，我和老三在后面紧跟着，可转了没几个弯，大猫已经到我们身后了。

    “帮头儿，再快点！”我知道帮头儿可能边跑还边分辨着方向，但大猫一追上我们，就顾不得什么方向了，赶紧跑吧。

    “嗯！”帮头儿在前面答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哎？

    我感觉到身后突然没有大猫的动静了，就停下来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我是魂不附体、肝胆俱裂——老三没了，而大猫的身子则钻进了我身后二十米远的一个拐角！

    我猛然间停住，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下来了，一想到老三……我举着组合铲就要上去找大猫拼命，可帮头儿一下拦住了我，并把我的手电筒关了。
------------

第二十九章 生门死门

﻿我满脑子都是老三惨死在大猫嘴下的场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

    帮头儿在我背后用手捂着我的嘴，硬拉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

    “……唔唔。”我突然反应过来，或许老三还有一线生机，强忍着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大猫很快又朝着我们冲过来了。

    帮头儿则带着我和宁红颜在黑暗中摸索着避开了大猫，绕了一段距离，朝着老三消失的地方过去了。

    我们不开手电筒，大猫就只能根据我们留下的气味儿来找我们，它自身的速度再快，也是很难追上我们的。

    帮头儿已经摸到了迷宫里的一些规律，带着我和宁红颜绕了上百米远，总算找到老三可能在的那个洞了。

    因为大猫在后面追着，我们还是没有开手电筒，只能用手往前摸，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一面墙壁，这是个死胡同，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没剩下。

    就那么会儿工夫，而且大猫绝不会平白无故停下来的，老三不会想着牺牲他自己给我们争取时间吧，难道他已经被大猫啃干净了……我的脑子一下又乱了，蹲下身，用双手抱着头，狠狠地抽泣着。

    帮头儿父女俩跟老三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们都是共过生死患难过来的，他们也把老三当一个亲人看，现在，老三没了，他们也难受的不行。

    “哎！”帮头儿重重地叹息一声，朝着墙壁上踢了一脚。

    没想到，帮头儿这一脚竟然踢出了一道光亮，是这道墙壁被帮头儿踢动了，跟着帮头儿用力一推，墙壁被推开了，面前出现了一个向上去的小道儿。

    墙壁成了一扇门，门后面还有向上去的小道，小道儿尽头还有光亮，这无疑是在说明，我们已经找到了迷宫的出口，可以出去了！

    “三儿在里面！”帮头儿万分惊喜地喊了一声。

    其实，在帮头儿发现光亮、推开门的时候，我和宁红颜就都平静了，因为我们接着亮光看了看，这个洞里根本就没有血，一滴血都没有。

    在帮头儿呼喊的同时，我也在小道儿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儿，二话不说，我就挤到了帮头儿前面，朝着老三冲了过去，大爷的，他这一开小差，害的老子白白伤心了一把还掉了那么多金豆豆，非揍他一顿不可！

    帮头儿和宁红颜也赶紧从洞里出来，关上‘墙壁’，总算赶在大猫发现我们之前，顺利脱身了。

    我飞快地冲向老三，可刚冲了没几步，身子一歪，就摔倒在地上了，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帮头儿和宁红颜赶紧过来扶我，老三也朝这边跑，我快速爬起来，一下揪住了老三的衣领子，要揍他。

    帮头儿赶紧拦住我，低声说道：“别在这里闹，把大猫引过来，又是大麻烦！”

    “我……我是想帮你们看看出口。”老三也结巴着解释。

    我怕闹起来引来大猫，就松开了老三，老三一转身，带着我们往亮光那儿也就是小道尽头走，快走到头儿的时候，我抬腿朝老三屁股上蹬了一脚，把他蹬了个驴打滚儿。

    老三滚了两圈爬起来，也没有说什么。

    “行了行了，三儿没事儿就行了。”帮头儿赶紧站到我们俩中间打圆场，抬头往上面的光亮处看了看，上面是个大圆坑，坑口离我们得有二十米远，圆坑的直径两米多，我们用上手脚也撑不住，而且这个坑的墙壁也是淡青色的，用组合铲凿两下，根本不见痕迹。

    有一点奇怪的是，从这个坑里投射下来的阳光格外的亮，但不是很刺眼。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了吧，不大适应。

    我们四个人在坑地下站了一会儿，讨论了各种办法都行不通，只能放弃从这个坑里爬出去的想法了，这时候，老三推开了小道尽头的另一扇门，我们进到了另一个怪洞里面。

    用手电筒一照，就知道又是个迷宫了。

    裸头草还是到处都是，而且比前一个迷宫里的要整齐的多，看来，很少有谁能找到这里来。

    虽然没有了大猫的威胁，我们的速度还得加快，裸头草那么多，万一我们困的熬不住了怎么办，既然那个迷宫向上通到这个迷宫，这个迷宫说不定也会向上通往另一个迷宫，找到第三个迷宫的出口，说不定我们就能出去了。

    之于上一个迷宫的经验，帮头儿也很快摸出了这个迷宫的规律，他说只要找到两条中心线是垂直的两个弧形墙壁，就能分清方向了，分清了方向，再想办法朝着一个方向上走，就能走出这种迷宫了。

    宁红颜和老三几何都没学好，我几何学的好，但立体感不强，尤其是让我找方向，这绝对是强人所难，帮头儿见我们都一脸茫然，不多说了，带着我们走就是了。

    这个迷宫里的裸头草没有被破坏，墙壁上长的满满的，帮头儿怕我们再进入梦境，就撕了一件衣服，沾点水，给我们当口罩用。

    不知是口罩起了作用，还是我们对这种低浓度的裸头草毒气已经免疫了，反正我们醒着的时候，都没有陷入梦境的迹象。

    迷宫里落针可闻，我们四个人打着一个手电筒，前后都被黑暗包裹着往前走，心里也有点突突。

    进入这个迷宫以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问了帮头儿一句：“帮头儿，咱们在那个迷宫里呆了大半天一夜，进这个迷宫也有一会儿了，一直没碰见僵尸脏东西什么的，这正常吗？”

    “正常，山里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是好几拨家伙守着，有特别厉害的，一拨家伙守着也正常。”帮头儿回答道。

    “你说，这迷宫里会有吗，它们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我接着问道。

    帮头儿停下来看了看：“不像。”

    这时候，老三突然加入了：“咋着，你还想它们啊？我们知道你厉害，能对付它们，但你别连累我们行不行？改天我们帮你找个净是僵尸脏东西的地方，一定让你跟它们单挑，挑个够！”

    我白了老三一眼，我有毛病啊非得找它们单挑？！

    还是有哪里不对。

    如帮头儿预料的一般，我们穿过了大半个迷宫，也没有僵尸脏东西什么的冒出来，而很快，我们就到达了迷宫的另一端，找到了‘生门’，又是老三找到的。

    推开门，面前又是一个斜着向上的小道，小道尽头还有一个深坑，阳光能从深坑里倾泻进来，格外亮，不刺眼。

    这个深坑的坑口距离我们只有十米了。

    我穿过小道的时候，背上凉飕飕的，油然而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正有一双眼睛在哪里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似的，可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等我走到深坑底下的时候，帮头儿已经连接起了四根绳索，一头绑好了组合铲，看能不能扔出去挂住什么东西，这样我们就能拉着绳索爬出去了。

    准备好了之后，我和宁红颜就闪开了，由帮头儿和老三轮流往上扔组合铲，他们扔，我就观察，观察从深坑射进来的阳光，之前我们在那个洞里看到阳光时是上午九点多，现在是中午一点多，按理说，这阳光应该有些变化的，我怎么觉得它们没变呢？

    扔了一会儿，没成功，帮头儿就决定带着我们赶紧进第三个迷宫，再找到第三个迷宫的‘生门’，我们就一定能出去了。

    组合铲扔不出去，就算扔出去了也不一定挂住什么东西，我们只好听从帮头儿的安排了，赶紧找第三个迷宫的‘生门’，找到了，我们就好出去了。

    找第一个迷宫的生门，我们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到第二个迷宫的生门，我们只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到达第三个迷宫的另一端，我们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样的时间递减好像是正确的，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第三个迷宫的生门。

    用了一个小多时的时间都没找到生门，这事情就不对了。

    我察觉到的不对，可能就不对在这儿了，于是我开始回想开始算：

    首先是那种斜向上的小道不对，除了朦朦胧胧被窥视的感觉，还有能洒进来的阳光也不大对，另外我和老三都那么容易摔倒是怎么回事？

    其次才是我们找到的两个‘生门’，从那两个生门上来以后，怎么这越往上的迷宫里反而裸头草长的越好，越少被谁破坏，难道是它们从一开始就把我们翻到第三层迷宫里了？

    第三是距离不对，不是迷宫的纵深，而是我们所处的垂直距离，如果它们一开始就把我们翻到了第三层迷宫，那我们下落至少是二十五米，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们才受那么点伤？

    第四是它们，那帮家伙为什么在把我们翻下来之后就不理我们了呢？它们这一伙就守着一件仙草药，到底厉害在哪儿？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第五是那个大猫……

    我算着算着，突然算到了一种最可怕的可能，我们找到的门，根本就不是生门，而是死门！
------------

第三十章 火烧妖窟

﻿“怎么样，帮头儿？”自到达第三个迷宫的另一端之后，帮头儿一直没放弃寻找‘生门’，我有了自己的推算以后，才来找帮头儿问了问。

    帮头儿面色沉闷地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真是奇怪，这第三个迷宫的格局、面积跟前两个迷宫也差不多，我对照了几次，确定咱们没找错方位，怎么就找不着门了呢？！”

    毕竟走迷宫得靠帮头儿，我怕我冒然提出一个假设，打乱了帮头儿的思路，看到他已经接近无计可施了，我才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帮头儿，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其实是在往下走？”

    “……”帮头儿一怔，认真回想了一下，仔细分析了三个迷宫的差别，突然间，眼睛一亮：“你说的对，我们上当了，上当了！”

    老三和宁红颜已经困的不行了，听到我们的这段谈话，俩人才打起了精神。

    “怎么说？”我也是又困又累，人都快迷糊了，方才只是胡乱地想了一些，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帮头儿肯定地答道：“你们看这个迷宫里裸头草的长势，明显比前两个迷宫里的裸头草蔫了许多，这是因为这个迷宫里的空气太少了，再加上常年的阴冷潮湿，所以，它们才长的不成样子，相反，第二个迷宫里的裸头草就比这里的旺盛些，而第一个迷宫里的裸头草还遭受过不少破坏。”

    帮头儿通过裸头草的长势判断出垂直距离，我就可以确定我的猜测了：“如果我们刚落下来的时候就是最底下的迷宫，那我们至少落了二十五米，那么高，我们早就摔死了！”

    “对！”帮头儿咬着牙说，十分懊恼带着我们着了人家的道儿。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宁红颜问了一句。

    “问题应该就出在我们下来的小道上，三个迷宫里都有裸头草，我们人虽然清醒，但身体里还带着裸头草的毒气，加上这里藏着一帮很厉害的家伙，它们很容易就能让我们产生错觉，其实，那个小道不是向上的，根本就是向下的！”我说到这里，终于把我和老三的轻易摔倒对上了：“老三，你还记不记得，在第一条小道上，你明明走的是上坡路，我轻轻一脚，就把你踹倒了？”

    “对对，我还打滚了呢！”老三提起了‘那段往事’，精神头儿十足。

    “那我们现在就找回去？”帮头儿突然间没那么自信了。

    宁红颜和老三也都等着我的意见，好像，这时候就我的脑子最好使了。

    找回去，自然是最直接的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我想，那帮家伙之所以一直没露面，就是对它们设计的‘连环计’特别有自信，如果我们开始往回找，有可能引起它们的警觉，万一它们冲出来围攻我们，就不好了。

    这时候，我们团伙的战斗力已经降到最低了，对付那只大猫胜算尚且不大，再以这种状态对付一帮特别厉害的家伙，恐怕都得扔在这儿了。

    得想别的办法。

    必须得抓紧时间，晚一分钟，我们就有可能多一分陷入梦境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再陷入梦境，恐怕醒过来也没救了。

    帮头儿他们都看着我，我只能急的在迷宫里转圈子了，转着转着，我就注意到了很不寻常的一点，这三个迷宫里都有裸头草被破坏的迹象，就说明曾有不少野兽被困到了这里，那，它们的尸体呢？

    皮肉没了，骨头总还在吧？

    可这三个迷宫里，所有的路上都是干净的，一件杂物都没有，这就说明，那帮家伙在困死敌人之后，还会进到迷宫里打扫。

    会打扫，并不就说明那帮家伙爱干净、讲卫生或者有洁癖，它们下来清理敌人的尸骨，一则是怕有尸骨在这里，会引起新掉入陷阱的敌人怀疑，二则是怕有尸骨在地上，容易给那些陷入梦境的敌人产生外在刺激，万一有谁走着走着踢到或摔到骨头上，被扎醒了呢？

    真是这样的话，那迷宫与迷宫之间与它们所在的地方，肯定有专供它们走的‘特别通道’。

    迷宫的形状还不好确定，但帮头儿带我们走的最短距离也有一千多米，它们要是嫌路远的话，说不定也会在第三个迷宫对着‘死门’的这一端开个门，方便打扫。

    可万一它们要是不嫌路远呢？

    我不能冒这个险，要试就得找一个有点把握的地方试，做过了迷宫、裸头草、小道儿、深坑这些多选题，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个填空题来振奋士气，必须答对！

    “帮头儿，你带我们回我们进来的门那儿吧，在那里，我们肯定能找到别的门。”我只能肯定。

    “走。”帮头儿已经破解了迷宫的走法，虽然没完全破解，走过来再走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路上，我把我的猜测跟帮头儿他们说了，他们一致同意我的猜测，认定了迷宫这里一定有特别通道。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回到了第三个迷宫的入口处，我怕小道里有什么家伙守着，就没让大家进小道儿，只在迷宫里找进入特别通道的门。

    四个人各拿一个手电筒，分散开在迷宫入口处找特别通道的门，找了四十多分钟，一无所获。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打击，如果这里没有特别通道和门的话，我们就得重新找一个方向，那可就太难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为难的时候，帮头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用手电筒照了照我们身后的墙壁，说道：“我们之前的想法太规矩了，既然是特别通道，不一定非是迷宫的院墙，快去看看那些墙！”

    我们三个恍然大悟，再次分散开去找迷宫里这些奇形怪状的墙壁的破绽，很快，宁红颜就在一堵多边墙壁上找到了破绽，有一面墙壁的两边都是有缝隙的。

    “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宁红颜喊了一声，我们三个都跑过来了。

    帮头儿拿着手电筒照着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这堵墙肯定是往里面推的，但由于墙壁上面的裸头草太多，只能是帮头儿和老三上去推了……

    门，开了！！！

    这才是真正的生门，正如我所料，这扇生门后面有一个特别通道，我们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悄悄地爬上去了。

    先是一个斜向上的通道，十米长，坡度不大，上面有浅浅的阶梯，空间不小，高两米多、宽两米多，这就说明，那帮家伙不仅个头不小，而且已经在‘成精’的路上了。

    走过这个通道，我们就到达了第三个迷宫的上方，这里有一个更大的通道，向北连接着使我们产生错觉的‘小道’，向南应该是走向第三个迷宫的另一端，果然，它们嫌在迷宫里转悠路远，直接把特别通道开到那头儿，方便打扫。

    进入这个通道，我们之前的猜测就被证实了，这三个迷宫是垂直的，但我们所在的第三个迷宫在第二个迷宫的下方，第二个迷宫也在第一个迷宫下方，我们确实上当了。

    手电筒一扫，发现这个通道向北五米处，恰是使我们产生错觉的小道上方，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这应该就是我们看到的阳光了！

    帮头儿手持组合铲在前，我们三个在后，一点点朝着那堆白花花的东西行进，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向上的缺口。

    走到近处，我们看到这里有一个向下端小道上开的缺口，缺口上盖着一个树枝，树枝上是一簇一簇的白花，正是它，让我们误以为是看到了阳光，它也正是我们最早在躲雨时看到的那棵长了云彩的树上的树枝儿！

    这树枝儿没用，我们就不再理它了，在上去之前，我们需要考虑另一个问题，我们走特别通道遇到了或最终找到了那帮家伙，该怎么对付它们？

    打仗的事儿，帮头儿最有发言权了，他看了看我们，装备低劣，战斗力不足，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淡青色，若有所思，突然，拔出短刀上前，凿了一阵儿从墙上凿下一块淡青色的土块来，然后，掏出打火机，把这块淡青色的土块点着了。

    明白了，用火攻！

    幸亏是那帮家伙用来凝固并增加泥土的硬度的‘淡青色物体’是易燃的，要不然，我们就算找到了特别通道，也难出去。

    而更幸运的是，我们在特别通道里一直摸索着上到了第一个迷宫的上方，还没有遇到那帮家伙，但离它们已经很近了。

    我和帮头儿偷偷地上到第一个迷宫上方，悄悄潜进它们所在的一个近似迷宫的‘地下宫殿’的家里，终于看到了它们的模样，那竟是一只只个头巨大、肚皮泛红、背上黝黑、脸似人形但有獠牙加胡须、都在直立行走的大老鼠！

    恶心死了……

    正是它们吃完饭的点儿，它们三五成群、七八一伙地聚在各家的‘房间’里，正吃饭呢。

    我和帮头儿上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看它们，而是找出去的路。

    我们七转八转地在大老鼠窝里悄然潜行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通向地面的一个通道，不知道它们开这个通道是干吗用的，反正足够我们逃生了。

    这个通道只有四五米深，深井一般，但两边墙壁上有凹槽，而且宽度只有一米多，我们从这里冲出去是很简单的。

    通道上方，就是真真正正的世界了，此时，天已经黑了，夜风有点冷，还能看到几颗星星。

    看到这些，我和帮头儿又悄悄地潜回去，跟宁红颜和老三汇合了。

    在动手之前，我突然想到，上面大老鼠那么多，就算我们点着了火儿，也烧不了那么快，留出来七八只老鼠，就能把我们困住了，而就算我们侥幸能冲出去，要是得知我们去取仙草药了，这帮大老鼠也肯定先去灭我们，而不是先灭火。

    “你们拿好打火机等着，我去下边把那只大猫引上来，等我一进特别通道，你们就点火，到时，火势也起来了，我们又和大猫一起往上冲，那帮大老鼠肯定招架不住！”

    “你小心点！”

    我悄悄下到第一个迷宫里，拍打喊叫了没一会儿，就把那只大猫引来了，确定它看到这个特别通道了，我扭头就跑，怕帮头儿他们没听到，还特别喊了一声，点火！

    火势比我们预料的还凶猛，大火很快就起来了，中间的特别通道、上边大老鼠的宫殿和下边的迷宫都烧起来了，最先着火的地方开始塌陷，而我们，已经‘和’大猫一起冲到了大老鼠窝里……
------------

第三十一章 白云仙草

﻿大老鼠碰见了大猫，这可是一对儿天生的冤家，你要疯儿我要杀，咱们缠缠绵绵同归于尽吧……

    由于之前探好了路，沿途只遇到了稍许抵抗，我们很顺利的就到达了那个竖井下面。

    这次，绝对是真的了。

    “我先上，你们跟紧了。”帮头儿一直扛着我们的包儿，这会儿又把四把组合铲都挂包上了，他两手一撑，两脚一蹬，叮叮当当地开始往上走了。

    宁红颜排在第二个，也开始往上走了。

    老三要排第三个，被我拉了一把，他急着问道：“你拉我干啥？”

    “三儿，你在上面，万一要是掉下来，我可接不住你，为我的安全考虑，你还是在下面吧！”我说的一本正经，趁着老三犯迷糊的时候，上前两步，错个身，蹭蹭蹭也开始爬了。

    “……那我的安全呢？”老三都被我说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呢。

    “自己考虑！”

    “马老四，你他喵的又坑我！”

    “快爬吧！”

    撑开了胳膊腿往上爬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这竖井的墙壁开始发烫了，这个竖井离起火点至少五十米，我们从下面冲到这儿也就一两分钟，这速度，有点快了。

    一愣神的工夫，帮头儿已经爬到地面上了，转个身，放下绳索，先把宁红颜拉了上去。

    我爬到一多半的时候，绳索也来了。

    把我拉上来以后，帮头儿没有急着拉老三，而是用手电筒往两边照了照，示意我往两边看看。

    我看到，在我们的左边，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就是那棵长了云彩的树儿，而在我们的右边，一些木头盖儿在热气的蒸腾之下，砰砰啪啪地开始往上翻了。

    明白了，帮头儿是想让我做个选择，是取东西，还是逃命。

    一边儿是近在咫尺的仙草药，一边是火海塌陷的危险，一秒钟，就可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我还没考虑好呢，老三爬上来了，我和帮头儿扭身把他拉上来以后，他并不领情，还酸酸地冲帮头儿抱怨了一句：“帮头儿，跟您商量个事儿啊，看样子老四这个女婿您已经订下了，那我给您当干儿子行不行？照样能把您孝敬到……”

    “别废话了，拿上组合铲、手电筒，取东西！”老三这一抱怨，我就做出了决定。

    老三马上住了嘴，从包上抽出了自己的组合铲，摸了一个手电筒在手里，我和帮头儿也准备好了，宁红颜拿着包，我们四个人朝那棵树跑了过去。

    到了近前，我们停住了，一个眼神就分好了工，宁红颜负责望风，我们三个负责取东西。

    帮头儿上前拨了拨这棵树堆在下面的枝叶，又往上照了照，后退两步，神色里带着点肃穆，对老三说道：“三儿，你给它取个名吧。”

    “……”这年头儿什么不讲究效率，老三这类人向来又是那么直接，这节骨眼儿了，取东西就取东西，还取什么名啊。

    我也不想在这时候浪费时间，但看到帮头儿那么认真，我就推了老三一下，你赶紧的！

    “那就叫它‘白云仙树’吧！”老三张嘴就来。

    “这不是树，这是草。”帮头儿纠正道。

    “那就叫‘白云仙草’！”

    “……”

    帮头儿被老三噎了一下，也顾不上多说了，把手里的组合铲铲进了土里，掀了一铲子土：“快往下挖，东西在下面！”

    有了明确方向，我和老三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各选一个地方，开挖。

    这里的土很松散，而且也不用考虑有火会烧到这里的危险，所以，我们三个都一心一意地挖着底下的东西。

    当时，我和老三分列帮头儿两边，弓着身，低着头，飞快地挖土，根本没注意其它。

    “呼……呼……”

    突然间，我和老三身边都起了一阵劲风，连带着还有利刃刺破空气的呼啸声，我猛的一扭头，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向我袭来了，本能地趴下身子，躲过去了，而老三则是有他习武之人的反应，抬起组合铲在自己身前挡了一下。

    “啪！”

    袭来的利刃切在组合铲上之后，翻了个身，自身的柔韧度借着加速度给老三脸上来了一下，抽的老三一个踉跄。

    老三没反应过来，我和帮头儿都看清楚了，朝老三切过来又抽了老三一耳光的正是这白云仙草的叶子，锯齿形的。

    老三一回身，也看到叶子了，但没有意识到这叶子是怎么动的，还以为有谁躲在草丛里使坏，抡起组合铲就要往里面冲“敢偷袭你三爷，找死！”

    “三儿别动！后退！快！”帮头儿之前只判断出这是一株‘仙白芷’，却不知道它是几品的东西，看到这叶子在动，马上明白了，这至少是一件中四品的仙草药，它的枝叶已经会挥动护住了。

    我们刚动起来，白云仙草也动起来了，堆在下面的枝叶一起挥舞，锯齿形的叶子简直就是天然的利刃，很快，就跟旋转木马似的按着逆时针顺时针方向旋两个方向转起来了。

    方才它的枝叶没有伸展开，我们还能靠近，这‘旋转木马’一起，我们就只能躲的远远的了。

    “我擦，这棵树真成精啦！！！”老三提着组合铲和手电筒，喃喃地说了一句。

    我和老三深有同感，转头看看帮头儿，这棵草都成精了，咱们还挖不挖啊？

    帮头儿也在观察着这棵草，和眼前的‘旋转木马’，它们是多层次且是多方向的，从脚底到头顶都能扫到，看刚才那个叶子拍老三的力度，这些树叶要是切到人身上，肯定能砍进身体里，它的柔韧度加上锯齿那么一剌，就不得了了！

    “你们两个都过来！”帮头儿让我们两个站到他身边，特别调整了一下我们的站位，让老三站在中间。

    帮头儿带着我们等了一刻，等到瞄准一个旋转过来的空隙的时候，低喝一声‘上’，我们三个就一起冲上，由站在两边的我和帮头儿抵挡这些锯齿，老三站在中间开挖。

    帮头儿身手好，刚站过来就拿起组合铲从上往下一砸，砸下了扫向他面门的枝叶，并把它们砸到了腰身出，然后他纵身一跳，就跳到了这些叶子上，一直把它们压到了小腿的高度，它们就转不起来了……

    我比较仓促，枝叶锯齿扫过来的时候，我只是用组合铲挡了一下，下边挨了两下，脸上也挨了几耳光，但也只能硬扛着这几下，用力地把它们往下压，最后整个人都压上去了，总算为老三赢得了空间和时间……

    老三也没二话，猫下妖就开挖，组合铲抡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小坑……

    “帮头儿，你看这是不是？”挖了两分多钟，老三终于在底下挖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是！你取出来就行了！”转过来的枝叶越来越多，帮头儿根本抽不开身去看，但他相信老三，既然是老三给这棵仙白芷重新取了名，那他就一定能挖到东西。

    有一种情况例外，老三心术不正、品行不端。

    “哦……”老三挖的那个坑已经有半人深了，但是比较窄，他跳下去之后，不容易使劲儿，在坑里折腾了半分钟，才把那东西取出来了。

    “拿到了！”老三用双手捧着一个东西从坑里出来了。

    “你先走！四儿，一会儿我们一起走！要小心，这些枝叶的韧劲很大，我们一松手，它们肯定要猛扫一下！”帮头儿安排着。

    就在这时候，替我们望风的宁红颜也在那边喊了：“爹，你们快点，火已经烧上来了！”

    来不及多说了，老三抱着东西往外走，我和帮头儿对视一眼，准备一下，同时抽身而出，被我们压着的枝叶攒足了劲儿，朝着里面狠扫了一下……

    情况紧急，我只匆匆扫了老三挖出来的东西一眼，很不起眼，外面包着一层土，灰不拉几的，像个土西瓜，很快，我们就和宁红颜汇合了。

    我们一开始选的地方，就是起火点的对面，没想到火烧的那么快，那些做陷阱的木盖子已经被烧没了，露出了一个个巨大的井口，淡青色的火苗子拼命地往外蹿，蹿到了两米多高，旁边的泥土里也有淡青色的火苗子露出来，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下去了……

    帮头儿看了一眼，马上判断出大老鼠造的地下宫殿是环形的，朝着一个方向上走就是最短距离：“拿好各自的东西，跟着我走！路上千万别停下！走！”

    还是帮头儿拿着包，率先跑在了前面，我们三个紧紧地在后面跟着，沿途被火烤的身上很烫，跟烤地瓜似的……

    在我们逃跑的路上，有几只烧着了的大老鼠从地下窜出来，身上挂满了淡青色的火苗，极是瘆人……

    我们冲到一多半距离的时候，看到了那只大猫的尸体，它已经被烧死了……

    突然，老三身子一歪，陷到了一个缝隙里，四周淡青色的火苗子跟瞄准了猎物的野兽似的，极速往老三身上爬，我赶紧把他拉出来，继续跑，跑出了火海，又跑远了……

    “老三，以后让你取名字你就赶紧取、好好取，别他喵的瞎磨叽，听到没有？我们四个人怎么就你一个人陷下去了？活该！”我损了老三一句，一扭头，睡着了。

    老三早就睡着了。
------------

第三十二章 土西瓜

﻿一觉醒来，已经是转天下午了。

    意识刚刚清楚了一点，我就猛打了一个激灵，不好，有东西趴到我胳膊上了！

    我是压着右胳膊睡的，分明能感觉到左胳膊被划伤处趴了个东西，不大，也不长，热乎乎的，像根油条，依稀记得昨天夜里帮头儿找了个地方，四个人倒下就睡着了，这重山里可是……我X，自己吓唬自己，好玩吗？！

    原来是最早醒来的帮头儿给我敷上了药。

    我架着胳膊站起来，看到帮头儿在一边坐着，就朝他走过去了。

    “起来啦！”帮头儿一回头，脸上竟洋溢着一种青春焕发的笑容，好像他又回到了十九岁那年跟着师父阴阳眼前辈等人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热血年少，风尘吸张。

    “啊……”眼拙眼拙，不仔细看，我还以为帮头儿‘鬼上身’了呢。

    我走到帮头儿身边坐下，帮头儿马上递给我一根烟。

    呃……

    帮头儿不是把我当成他一起劳作的工友，就是把我当成不老实的学生了，可我真不好这口儿。

    上一根烟是谈心烟，这一根烟是庆祝烟，反正也无伤大雅，抽吧。

    我接过烟，让帮头儿给点上，抽一口，迷糊。

    帮头儿看到我抽的眼皮子直往一块凑，才反应过来，但也只是笑了笑：“你在学校里不抽烟？”

    有时候就是这样，生怕别人把自己当好人了。我赶紧解释：“跟我玩的他们几个都抽，我有时候也抽。”

    帮头儿饶有兴趣：“你还跟谁玩呀？”

    “老羊、老鳖、老驴、祥子、启子、老鼠他们几个，他们有抽烟的，有不抽的。”我还得解释，这几个里面，也有好鸟儿。

    帮头儿却幽幽地感叹了一句：“还是上学好呀……”

    我听的出来，帮头儿是真羡慕。

    一根烟抽完，帮头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道：“你在这儿看着他们俩吧，我去弄点吃的。”

    “我也去！”帮头儿可能理解不了我这份儿渴望的心情——我也就是生在平原地带了，要是生在山区，我早成猎人了！

    帮头儿一怔，看了看那边熟睡的俩人，心想既然睡了大半天都没事，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了，就答应了：“那走吧。”

    我高兴的像山里的小野兽一样，跟着老兽爹地出去捕食了。

    一般时候，我们选择过夜的地方都会靠近水源，但昨天夜里是困不择路，只考虑安全选择了一块空旷的草地，这会儿我和帮头儿去找吃的，向着山峰树林处走就是了。

    太阳挂的高高的斜着眼看人，我也分不清个方向，大概是向东吧。

    我和帮头儿走了十来分钟，又穿过一个树林，总算在林子那头儿找到了一个小河沟。

    河沟很浅，不到腰身，河里的水更浅，还不到膝盖，但河里的鱼是真多，鲫鱼、草鱼、鲤鱼、鲶鱼、咯牙、护子等等，这还只是我大概认识的，其余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我叫不上名字的还有很多，天花乱坠，斗艳争芳。

    我和帮头儿刚往河岸上一站，就惊了水里的鱼群，几条大鱼一动，把河水搅浑了一些，但它们很快又恢复平静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刚想娘家人，孩儿他舅就来了。本人性别男，年方二八点七，迷迷糊糊、胸无大志且无点墨，迄今为止别无所好，唯酷爱抓鱼。小可尚未婚配，但这河里的鱼对小可来说，全是‘孩儿他舅’啊！！！

    我把鞋子一脱，裤腿一卷，纵身就要往河里跳。

    帮头儿抬手把我拦住了，低声道：“别慌，你先学学我的法子吧。”

    我十分狐疑，不就是抓鱼这点事儿么，还能有什么法子？前两次我跟着帮头儿去抓鱼，他不也是脱了鞋卷起裤腿去围追堵截么，难道还要打滚么！？

    帮头儿微微一笑，带着我轻轻地下了河沟，到水边站好，等了一会儿，等鱼群又朝着我们游过来的时候，只见帮头儿轻轻地把手伸到水里，缓缓地移动到一条大鱼肚下，这个过程得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猛的一抓，一条二斤多的鲫鱼就到手了。

    河岸上一扔，再等一会儿，又有鱼来。

    我十分佩服帮头儿这举重若轻、手到擒来的抓鱼手段，但我是真学不来他这份儿耐心，等帮头儿又抓了一条，我就说了：“您完事了吧？那该我了啊！”

    “扑通！”

    没等帮头儿答应，我就跳到河里去了，像个笨拙而又张狂的大狗熊一样，张牙舞爪地去抓鱼。

    帮头儿咧嘴一笑，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洗了洗脚，坐到岸上看热闹去了。

    我的表演风格以土的掉渣为长，不容易领会的，请去往上搜一下非主流跳舞，不容易接受，但极度欢乐。

    河沟里淤泥不深，还没不了脚踝，我走起来轻便，但得小心地滑。我弓着身子，双手探在水里，双腿也做并拢，给鱼群设下两道封锁线，只要有那晕头转向冲着我来的，就不容易跑掉。这样抓鱼，必须抓迎头的，抓鱼尾巴不好抓，其战略中心在于要不停的奔跑跳跃，把鱼群搞乱。不一会儿，我已经抓了四五条了。

    “啪！啪！啪！啪！……”

    这重山里的鱼群也不是白给的，它们被我惹的极了，竟然一个个跳将出来，开打。

    我的腿上、胳膊上、背上都被抽了几下，泛红，但不是很疼。

    “啪！”

    恰好有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跳起来，抽到了我的下巴上，把我抽晕了。

    倒下的那一瞬间，我还想着，阴沟里翻船，绝对是阴沟里翻船，想我马一方何等勇猛，山精鬼怪的大阵仗也见经历过两次了，怎么可能被一条……

    没一会儿，我就醒过来了，人已经在岸上了，旁边有几条鱼在蹦跶，还有帮头儿在一边乐不可支。

    “帮头儿，你刚才看清楚没有，是哪条鱼抽的我？妈的，我非把它抓上来炖了不可！”我这人就这脾气，气量不大，喜欢以牙还牙，恩仇必报。

    “哈哈哈哈，行啦，快回去吧……”这下，可真把帮头儿乐坏了，哪有五尺高的汉子跟一条鱼彪上劲儿的。

    “……”我只得臊眉耷眼。

    我和帮头儿提着十几斤鱼回来的时候，老三和宁红颜都已经醒了，俩人正在研究我们从迷宫火海里带回来的那个‘小西瓜’呢。

    “别动，清了上面的土，就不容易保存了！”帮头儿见俩人正在刮小西瓜外面的土，急着喊了一声。

    宁红颜收回刷子就说老三：“我早说了不让动这上面的土，你偏要看！”

    老三撇嘴、瞪眼，又赖我？！

    “两位请见谅，我三哥打小就有这毛病，虽然狗屁不通，但热衷于动手，他家的电视机，我家的收音机，都是三哥鼓捣坏的，我觉得，这是好事，我们应该给我三哥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笑呵呵地补充。

    “行行行，你们一家三口……哎呦！”老三要说风凉话。

    宁红颜上去就给了他一下，这姑娘，下手就没轻的。

    哈哈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鱼交给宁红颜，她拿出小刀去一边收拾了，老三过去打下手，我和帮头儿请点一下我们的装备，仅剩下工兵铲、手电筒、绳索、法宝袋子、串铃、手表这些了，而收获却有刺枣和……

    我招呼一声：“老三，这东西是你取回来的，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早取好了，叫‘土西瓜’！”老三回头喊了一声。

    就取这么个破名字，真瞎了我们一番辛苦，也瞎了我三哥那自诩的满腹经纶……我都忍心往下再想了，只问帮头儿一句：“帮头儿，咱这土西瓜，能卖多少钱？”

    “五十万吧，它可是中四品的东西。”帮头儿面带欣慰之色。

    “多少钱？”老三的耳朵很敏感，隔那么远，都听到我们在谈钱了。

    “不值钱，老三你傻不傻啊，挖错东西了知不知道，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我大喊。

    “啥？这怎么可能……”老三提着一条肚子被剖开的鱼就要过来。

    “哎，他骗你的，真傻啊你……”宁红颜赶紧把他拦住。

    “马老四，别跟我废话啊，到底值多少钱？”

    “五十万！”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啊！”

    老三这无心一句，正好说出了帮头儿想问的问题，帮头儿等我做决定，我们回不回去。

    我在心里算了算，刺枣值二十多万，土西瓜至少五十万，我们四个分下来每个人将近二十万，够了，真够了！

    “咱们走吧？”虽然帮头儿把大权交给了我，但我还是得以询问的语气问帮头儿。

    “走。”帮头儿心满意足地笑了。

    跟着，我和帮头儿低声商量了几句，决定由我在次日天明时分，悄悄地搓开空心葫芦，带着四个人离开。

    决定在第二天早晨离开，一则是怕老三和宁红颜知道了空心葫芦的秘密，不是防着他们，而是怕他们守不住这个秘密，二则是重山里的时间跟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是对齐的，我们现在出去，就得在双王山里走夜路，还不如在这里多呆一夜，天明再出去，出山、找车、进城、进京就都方便了。

    晚饭，我们炖了鱼汤又烤了鱼，调料没了，但用河水炖的鱼汤味道还不错，烤鱼更香。

    吃着饭，帮头儿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听见了没有？”
------------

第三十三章 救命啊

﻿“什么？”我们三个小的正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到京城以后去哪儿转转呢，都没注意其它的情况。

    帮头儿面露疑惑之色，放下水壶，仔细听。

    我们三个也安静下来了，略带着一些不安，四处张望着。

    很快，我们就在火堆光芒的尽头，夜幕重重的深处听到了呼喊声：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微弱而稚嫩，不是小孩就是女孩儿的，语调缓慢而幽怨，仿佛那人正深陷悲痛、无助、绝望的重围之中。

    这……

    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要是在那边世界里，我们想都不用想，肯定先跑过去看看再想法子救人，可是在这重山之中，怎么想怎么是唐僧取经遇到了红孩儿或者老鼠精的桥段，不知道是什么家伙引我们上钩呢！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吗，快来救救我们啊……”

    那声音，好像离我们更近了一些。

    老三和宁红颜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带在手腕上的串铃，没异样。

    帮头儿本来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我们附近的求救声也充满怀疑，但他看到串铃没有异样，马上就不怀疑了：“可能是误入重山的乡民受了伤，四儿，你跟我去看看。”

    “帮头儿，要不，咱们还是别管了，万一是什么家伙要害我们呢？”一到夜里，老三的情绪就不大对，尤其眼下还是闹妖精的节奏。

    “没事儿。”帮头儿觉得还是得去看看，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家伙，我们想办法应付实在不行搓空心葫芦就是了，万一是见死不救，那罪过可就大了。

    “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呜呜……”

    我带上手电筒和法宝袋子，帮头儿抄起组合铲和手电筒，两个人循着求救声过去了。

    路上，帮头儿特别嘱咐我一声：“四儿，你看仔细了。”

    “嗯。”我们在这重山里东奔西走了半个多月了，连个人影都没碰到过，这突然冒出来一位大半夜喊救命的，我怎能不紧张。

    “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找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喊救命了，而是改成了嘤嘤地哭泣声，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夜黑风高，听着这断断续续、凄凄惨惨的哭声，那感觉一上来，比空调制冷好使多了。

    我和帮头儿肩并肩走着，一边要寻找哭声的源头，一边要回头看看老三他们俩的情况，就这么瞻前顾后地走了有一百多米，突然，手电筒的光芒就在土坡的下方扫到了一个人影儿。

    紧跟着我就是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没掉地上——这姑娘坐在地上的背上也太像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时的样子了，乌黑的长发，幽幽的白衣，黑暗中抽泣，缓缓地转头，她要是再能配上点咯吱吱的音乐，非把我吓尿了不可！

    帮头儿本来就提着神呢，一见我紧张，他更紧张，下意识地把组合铲举起来了，低声问道：“怎么了？她……”

    “是二叔吗？你来找我们啦？你们快来啊，爷爷摔着了，我背着爷爷走了好几天，出不去了，呜呜……”女孩儿以为是见到了家人，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我的眼睛看这个女孩儿，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被她的背影给惊了一下，女孩儿一说话，我就反应过来了，但没有急着上前：“她没问题，就是……”

    “就是啥？”帮头儿也是不敢大意。

    “啊，没啥，咱们过去看看吧。”我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真被女孩儿的背影和哭泣声吓住了吧，话不多说，我就先过去了。

    这里是个小土坡，女孩儿拖着她爷爷在土坡的下方，我和帮头儿拿着手电筒下去，先看了看她爷爷的情况，老人在昏迷之中，脸色发白，气息微弱，胳膊上有一块淤青，但身上没有血迹，可能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女孩儿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到来的是两个陌生人，也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叔，大哥，你们快救救我爷爷吧，他摔了一下，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我看看帮头儿，帮头儿也在为难，串山人知药不知医，最多也就是治个平常的感冒发烧驱个蚊虫或者按照仙草药的药理下药，像老人这么重的伤情，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大叔，求你救救我爷爷吧？我家是大王庄的，等回去以后，我们给你钱……”女孩儿很着急。

    “闺女，你不用慌，能救我们一定救……”帮头儿蹲下身，给老人把了把脉，又问了问情况：“你爷爷是从哪里摔下来的？硌着哪儿没有？中间醒过来没有？”

    “我爷爷是从山上掉下去的，摔了一下，我不知道硌着没有，爷爷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还吐血了，我带着爷爷走了好几天，出不去了……”女孩儿说着说着又掉泪了。

    救人要紧，我马上想到了用空心葫芦，直接问帮头儿：“要不，咱们现在送老人去医院吧？”

    帮头儿明白我的意思，站起来，却摇了摇头。

    帮头儿不懂多少医术，却懂脉象，据他诊断，老人受伤太重，又耽搁了几天，就算现在送医院，也难救回来了。

    除非，用我们刚取来的那件中四品的仙草药试试。

    “四儿，你在这儿陪着她吧，千万别动老人了，我去拿药。”帮头儿安排了一下，扭头就走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女孩儿了：“你们有药啊？什么药？能救我爷爷吗？我先谢谢你们了，等出去以后，我们家人会给你们钱的……”

    “没事，没事。”我估摸着帮头儿是去拿我们的仙草药了，没什么舍不得的，就是单独守着这女孩儿，有点不自在。

    不一会儿，帮头儿就拿着我们装仙草药的袋子过来了，两个袋子都掏出来了，老三和宁红颜提着我们的东西跟在后头，一起过来了。

    两个袋子往地上一放，帮头儿直接就把那个‘土西瓜’倒出来了，先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等土西瓜那淡黄色的外皮露出来了，他又招呼宁红颜拿工具，跟着用水将这个土西瓜洗了洗，再用小刀切开表皮，就可以看见里面白如雪的‘瓜瓤’了，没有籽，就像天然长出了冰淇淋一样，帮头儿拿了个勺子，轻轻一挖，就从那松散的果肉里挖出一勺雪白，在女孩儿的帮助下，喂到了老人的嘴里，一勺两勺……

    喂老人吃下一小半土西瓜，帮头儿才停住了，把剩下一半土西瓜收好，又嘱咐道：“就让他在这里躺着吧，等一阵儿看看情况再说。”

    “我爷爷能好吗？”女孩儿轻轻地问。

    “等等看吧。”帮头儿也没有多大把握，但这绝对是唯一的办法了。

    “谢谢大叔，谢谢你，谢谢你们……”女孩儿很感激。

    帮头儿既然决定救人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宁红颜还在‘救死扶伤’的感动当中，而我和老三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和虚荣之中走出来了，考虑起了现实的问题，那个土西瓜可是我们四个人拼了命取来的，跟这爷孙俩非亲非故的，就这么给他吃了，那可是五十万啊……

    算来算去，我们也怨不着谁，只能偷偷地心疼了。

    在等着老人醒来的时候，我和老三坐到了一边，宁红颜陪那个女孩儿坐在一起守着老人，俩人已经聊起来了，帮头儿时不时地看看老人的情况，确定老人的情况在转好了，突然坐到我们中间了。

    帮头儿先是带着歉意笑了笑，毕竟，那个土西瓜四个人一人一份，他自己就做主了：“你们俩咋样，没事吧？”

    老三拉着个脸，实在是笑不出来，也不愿意说话。

    “没事，没事，这有啥事，我还想呢，跟家里说好的是出来干两个月，这么早就回去了也没事干，帮头儿，看来，咱们得在这儿多留几天了！”我只是在别扭这件事，对帮头儿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换老三做主，他也会把土西瓜拿出来救人，只是会别扭而已。

    “多留几天也好，这地方，咱们这辈子可能就能来一次，多见识见识山里的东西，以后就不用老想着了。”帮头儿又问老三：“三儿，你咋样？”

    “我没咋……”老三顺势往草地上一躺，打个滚，要睡了。

    帮头儿见老三还没别过来那个劲儿，就想过去再说说，我拦住了帮头儿：“帮头儿你别理他，这家伙属猪的，打个滚就没事了！”

    老三没反应，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我们的土西瓜总算没有浪费，第二天一早，老人就醒过来了。帮头儿又把剩下的土西瓜喂老人吃了一半，快晌午的时候，老人总算还了阳，脸上有点血色了。女孩儿把我们救他的事给老人一说，老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诸位都是仗义疏财的好汉，我们爷孙俩可真是遇到好人喽，遇到好人喽……”感激过后，老人又感慨着念叨了一句。

    死里逃生嘛，老人感慨一下很正常，可他的‘话风’却引起了我的注意，看老人也就是六十岁左右的年纪，可能连‘民国’都没赶上，他说起话来，怎么那么像前清遗民，比我那本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还显陈腐呢？
------------

第三十四章 妖精演戏

﻿因为这爷孙俩来的突兀，两个人的言行举止又透着一些古怪，我不得不重新观察一下他们了，而观察的结果就是……

    我是个糊涂蛋！

    我这人脑子里可能缺根弦，差不多是上初中以后吧，跟我差不多大的人都能看出个高矮胖瘦、黑白俊丑来，我当然也能看到，但总是意识不到，可能是太重感觉吧。

    像这爷孙俩，爷爷叫任南山，孙女儿叫任萱萱，是双王山外大王庄村的，人家说孙女跟着爷爷进山采药，爷爷不小心摔成了重伤，孙女背着爷爷在山中打转，好不容易遇到了我们……这一切都很正常，都顺理成章。

    至于爷爷的古怪‘话风’，说不定是人家祖上中过前清状元什么的传下来的，孙女自幼跟着爷爷，耳融目染地学了一些古怪，也就可以解释了。

    没一会儿，我自己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扭头一看，那个脑子里不知是缺了弦还是进了水的家伙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老三。

    老三这家伙在草地上打着滚睡了一觉，醒来就来了一个二百五十度的大转弯，从昨天夜里对爷孙俩的不冷不热直接快进到跟三孙子似的到人家爷孙俩面前献殷勤，态度转变之大，简直令人咋舌。

    估计是因为任萱萱太美了。

    昨天夜里初初见到的时候，诡异前奏，事出仓促，天色昏暗，气氛压抑，且有一个很大的数目在里面搅合，我们谁也没有太在意任萱萱，但当今天上午她洗了洗脸收拾了一下之后，连同为女孩儿的宁红颜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几眼。

    她太美了，而且她的美一点也不落俗套，不是瓷娃娃那种的娇小精致，也不是勾魂夺魄的冷艳诱惑，非要用文字来形容的话，还真得多加斟酌。

    超凡脱俗、不可方物。

    而我那位三哥，不客气地说，稍微换件衣裳说他是哪个村里的二流子，没有不信的。

    差距，忒大了点。

    我打消了自己的疑虑，就坐在一边美滋滋地看着老三当三孙子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任萱萱把老三的好意都照单全收了，还总是笑眯眯地看着老三，她那个笑意，不常见。

    老三围着任萱萱转了大半天，没把任萱萱烦着，却把宁红颜给惹着了，自打认识老三以后，她还没见过老三这么勤快呢：“老三，我们两个女生说话，你老往这儿凑什么凑？去去去，一边去，没事干看蚂蚁上树去！”

    “……宁红颜，你没看到马老四也在哪儿闲着呢么，你不会找他去啊？”老三都快急眼了。

    宁红颜偏偏不让：“我找他干什么，我就想和萱萱说话，这关你啥事啊？”

    “我……”老三说不出来了，总不能直接说，我盯上任萱萱了吧？

    在这仨人僵持的时候，帮头儿那边跟任老头聊的挺好，俩人聊的多是这双王山和采药的事儿，聊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尽兴呢。

    我本来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了呢，谁知道，帮头儿突然叫上我，一起去弄吃的。

    走出去没多远，帮头儿就问了我一句：“你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啊，帮头儿，你还怀疑他们？”从串铃到法宝袋子再到我的阴阳眼，都没有任何异常，我已经相信他们两个是平常人了。

    “是有点怀疑。”帮头儿也有些犹豫，主要是这俩人确实不好判断：“你看他们俩穿的衣服没有？”

    “衣服……”我说了，我是个糊涂蛋，经帮头儿一提醒，才想起来了：“对对，他们穿的衣服跟我们的不一样！”

    我一着急，说秃噜嘴了。

    “是不一样。”帮头儿明白我的意思：“他们那衣服，不像是这种小地方买的，也不像是大地方的款式。”

    “是是，我们都穿喇叭裤……”我赶紧补充一句，继而才意识到，那爷孙俩穿的衣裳就很奇怪，从来都没见过。

    “那个小闺女说，她没上几年学，老头又说他在山里过了大半辈子，就算真的是这样，电灯大哥大汽车啥的，他们也应该知道，可我听他们说了那么多话，提的都是百十多年前的那些事，他们跟我们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只有说起这山里的事儿，他们才清楚一点儿。”最让帮头儿怀疑的，就是这一点：“要不啊，这俩人在这山里困了肯定不是这几天，也不止一两年。”

    帮头儿这么一开导，我的思路马上就打开了：“帮头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是妖精变的？你还记不记得在得利家里的那天夜里，救我们的那位，她笑起来就已经跟人一样了！？”

    “……”说这山里的家伙都要成精，帮头儿相信，说这些家伙变成了人，他可接受不了。

    我想了想，也觉得不大可能，重山，用迷信说有风水宝地鬼怪异兽可以，用科学解释有神秘空间进化变异也可以，但说有什么东西变成了人，这一下可就跃升到神话层面了，太玄幻了，不敢想象。

    我连忙改口道：“还是您说的可能性大点，他们就是几十上百年前就进入重山了，一直没出去。”

    “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都着了哪个家伙的道，它在跟我们演戏呢！”帮头儿沉沉地说。

    我一听就懵了：“演戏？演什么戏？”

    “就是演戏骗我们的仙草药呗，这次碰上的家伙厉害，你那阴阳眼又不太灵，咱们都没看出来。”帮头儿看事情是看头看尾的，是不是巧合另算，我们也已经送出去一件仙草药了。

    我愣了一会儿，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了，帮头儿的意思是，那两个人，不管是我们的幻觉，还是谁变成的，反正他们就是装成爷孙俩又装着受伤来骗我们的仙草药的！

    妖精演戏来骗我们的仙草药，这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太可乐了。

    嘿嘿嘿嘿。

    我这儿一笑，帮头儿也乐了，都怪这鬼地方太玄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冒不出来的。

    我们俩对望着笑了一会儿，还是商量正事。

    帮头儿认定了那俩人有问题，我也就宁可信其有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把他们送走，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文艺路线’，实在不行就把我们的刺枣也舍出去，也得保证他们走‘文艺路线’回去。

    摸不清的敌人，才最可怕！

    确定了大方针，细节就简单了，我和帮头儿自然没问题，宁红颜的问题也不大，有问题的是老三，帮头儿也看出老三的苗头儿不对了：“回去你提醒一下老三，让他离那俩远点，别到时候被他们制住了！”

    “嗯……”我又想笑，就我三哥那脑子那思路那智力，还提醒，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我和帮头儿弄了不少吃的东西回来，宁红颜做饭，任萱萱饶有兴趣地去帮厨，有些意外的是，她很娴熟。

    任老头坐在一边跟帮头儿闲聊，我就注意着老三的动向，这厮孤芳自赏了没一会儿，果然又混到女人堆里去了！

    “老三，你过来一下，我的组合铲扁了，得卸下来修修，你帮我拿着点？”我喊了老三一声。

    “你没看到我这儿忙着呢，等会儿再弄！”老三正美着呢。

    我几步走过去，正想伸手去揪老三的耳朵，恰好任萱萱一转身，递给我一把野菜：“你帮忙把这些野菜择了吧？”

    “……啊。”我竟然抬手就把那把野菜接过来了，然后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择菜。

    “你的名字叫马一方？”一天了，任萱萱才找着机会跟我说话。

    “啊……”我一抬头，本就犯迷糊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明亮而幽幽的眸子，真是什么出息都没有了。

    “你的名字很好听，还有寓意、韵味。”任萱萱又笑嘻嘻地夸了我一句。

    “……”短短的三个瞬间，我就原谅了历史上所有中了美人计的前辈，什么烽火戏诸侯啊什么吕布诛董卓啊什么一怒为红颜啊等等前辈，前辈们，不是你们定力不够、道行太浅，实在是美人如月、盛情难却。

    丢人啊，人家都没有施美人计，我就被拿下了，晚饭过后，我都没好意思再提醒老三。

    睡觉的时候，两个女孩儿躲在帮头儿特意为她们搭的帐篷里，捂着手电筒叽叽喳喳地聊了很久……

    午夜梦回之时，我想，或许，人家任萱萱根本没有什么恶意……

    老三紧紧地抱住了一根木头……

    次日起来，任老头已经能走动了，帮头儿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土西瓜给他吃了。

    任萱萱和宁红颜老三已经很熟络了，时不时的，还刻意跟我搭话，我，我也就那点出息了。

    “四儿，走吧。”帮头儿很随意地叫了我一声，其实，这是个暗号，是叫我出去商量事。

    我有点心虚、冒汗。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任萱萱突然要加入了。

    “对对，我们一起去！”老三紧追不舍。

    任老头跟着就是一句：“你们都去吧，我自己留这儿看着就行。”

    我和帮头儿心里都咯噔一下，他们这一唱一和的，不会是要动手了吧？
------------

第三十五章 驴赛跑

﻿（日更6000+，收藏、推荐、会周点过百加更，打赏十次、十个加更，点击五百也加更，成绩好爆更，娘的，不过啦！）

    我和帮头儿马上对视了一眼，要小心了。

    五个人走出去没多远，我就想了个主意：“帮头儿，要不咱们分开走吧，我和萱萱去逮鱼，你们去抓兔子？”

    目的是想把任萱萱和我们几个人分开，我一个人跟着任萱萱，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帮头儿他们也可以想办法应对。

    “行啊，多弄点肉，咱们都补补。”帮头儿会意，把话接上了。

    我偷偷看了看任萱萱的表情，她还挺乐意。

    老三这厮好像喝了一口老陈醋，酸酸甜甜的：“马老四，你忘了小时候你掉水里我是怎么救你的啦？逮鱼这活儿，当然是我来了！你家不是养过驴么，小时候你净跟驴比赛了，你比家驴跑的快多了，逮兔子去正合适！？”

    说着话，三孙子还拿眼睛剽我，警告我不要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宁红颜也不高兴了。

    没出息归没出息，危险关头，我可没有什么私心，但这种情况下，我又不好反驳什么，怕引起任萱萱的怀疑，只能盼着帮头儿给我解围了。

    “小四儿已经学会下兔笼了，你会吗？咋那么多事呢你？！”帮头儿佯装发怒地朝老三头上拍了一下。

    宁红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劝起了老三：“走吧，走吧，正好我也没学会下兔笼呢，咱们俩一起学？”

    我三哥要是长了那种一点通的脑子，那还是我三哥吗？我三哥是把七窍憋的冒烟了也不会开窍的人：“不去，不去，我这个人没啥特别的喜好，就喜欢抓鱼，就这点小小的愿望你们还不让我满足啊？”

    哟呵，倒是跟我的喜好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也不知道他真的假的。

    “还满足，咋滴，你还想赢得人生啊？！”我不得不站出来打击他了。

    这时候，任萱萱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老三，你就去抓兔子吧。”

    “哦。”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无不从命，老三很爽快地‘哦’了一声，改主意了。

    这货……

    总算分开了，我和任萱萱往河沟那边走，帮头儿带着他们两个去抓兔子，实际上，帮头儿会带着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到河沟还有一段距离，我走的很小心，任萱萱却是很自在，没话找话地跟我聊着：“我听老三说，你们上初中的时候，自行车放到学校里，有人拔气门芯，你们就半夜偷偷地爬进去拔人家的气门芯是不是？”

    “是……”我脸上一热，怎么把这事提起来了，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

    上初中的时候，我们都骑自行车去学校，放一个星期，初二下半年，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抽了疯，可能是他自行车上的气门芯坏了，就顺手拔了别人车上的，然后，就蝴蝶效应了，被拔的再拔别人的，被偷的又去偷，谣言一起没被偷的也去偷几个攒着，我就攒了四五个气门芯，以防不测。

    那一个多月极是可乐，一则是大家都在气门芯上下了工夫，缠上铁丝加上锁或者干脆自己拔走什么的，二则是一到星期六回家，大家都推着自行车去找打气筒打气……

    “你们学校外面小卖部有抓奖的，你刮了上面的字换了最好的玩具，又被人家骂了一上午是不是？”任萱萱笑了。

    “是……”这也是我办的一档子糟心事，也没有什么企图，就是一时玩乐，没想到被那位大婶骂了一上午，那位大婶，还是我们数学老师他媳妇儿。

    “你还跟女同学谈恋爱，上课传纸条，被你们老师抓了是不是？”任萱萱笑的更开心了。

    “是……”我算是明白了，三哥在她哪儿，就不会说我点儿好。

    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要不然我那点事都得被她抖棱出来，于是，我反问道：“你在这山里呆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不想着回家啊？”

    “……我想回家啊，这不是遇上你们了么，就跟你们一起了。”任萱萱回答的明显有些慌乱。

    我接着问道：“那你家在哪儿啊？等我们出去的时候，也去你家看看，出了双王山，继续往南走……”

    “到了！”任萱萱突然停下来喊了一声，示意我小河沟到了。

    感觉到她有些戒备了，我也就不再追问了，往前走了几步，脱了鞋，卷起裤腿，一回头，看到任萱萱还在原地站着，似乎不敢靠近小河沟——完了，心里给她留的那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她一定是山里的家伙，不是人！

    “你怎么了？不是要跟我一起来抓鱼么？过来啊？”我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总算知道了，她还有一怕。

    “我怕水，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去抓吧，我在这里看着。”任萱萱为难。

    我还想确认一下：“没事儿，这小河沟里的水还不到……”

    话没说完，我就被小河沟里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哗啦啦，哗啦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小河沟里闹腾。

    我距离河岸不到三米远，往前走两步，就看到河沟里的动静了——没有什么东西，完全是河里的鱼群自己炸了锅，一条条一个个的都跟得了神经病似的，拼命地在水里翻腾，它们好像都想往岸上跳，而且有几条大鱼已经跳到河滩上了，正在哪儿翻腾呢！

    我看的仔细，闹腾的鱼群仅限于这一段河道，而且离我越近的鱼群闹腾的越厉害！

    那些鱼都不要命了，真敢往岸上跳！

    这是怎么啦？？？

    我一扭头，看到任萱萱后退了几步，再回头，又看到河沟里的鱼群闹腾的劲儿小了点儿，明白了，任萱萱靠近，这些鱼就受刺激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我这一个为什么，顶得上十万个为什么！

    “马一方……”察觉到我这边的举动不对，任萱萱急着喊了我一声，顿了一下，才想到了掩饰的办法：“你们不是来山里挖仙草药的么，我知道哪儿有仙草药，就在这条小河沟的上游，我带你去吧？”

    云开雾散，身份自明，听起来，她是真要下手了。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到此刻为止，她走的还是‘文艺路线’，既然她没有说破，我就不要拒绝了，不管她要出什么招儿，我都得先接着再说：“好啊！”

    “那你……跟我走吧。”任萱萱更加慌乱了，似乎，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一边戒备，一边又有些疑惑，她是真的没想好，还是在这儿演呢？

    任萱萱带路，沿着河沟往上游走，我在后面跟着，故意放慢了步子，又悄悄观察着，没看到帮头儿他们的身影，但心里有底，帮头儿他们一定会在我附近跟着。

    似乎是有了主意，任萱萱突然停住，冲着我莞尔一笑：“马一方，你不是跟驴赛过跑吗，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追上我？”

    “……好啊！”我决定试试。

    “嘻嘻嘻嘻……”任萱萱笑嘻嘻地跑开了，步子不是很快，但身影飘的很远。

    既然人家已经划下了道，我也接了招儿，就不想那么多了，我也撒开丫子开始狂奔，有个事得说明一下，我小时候没有跟家里的驴赛过跑，因为那时我脑子里根本没有赛跑的概念，我只是想试试，我和驴，到底谁跑的更快而已。

    沿着小河沟往上，地不平但没有障碍物，任萱萱在前面飘的快，我在后面追的也不慢，一路上，都洒满了任萱萱那悦耳动听的笑声。

    就在我猜测着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任萱萱应该是故意引着我，所以我跟她的距离，总不过十米，跑着跑着，她的前面突然就出现了一群人，且不论一群什么样的人，在这重山里，突然看到一群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更何况，那一群人看上去更可怕，都是男……人吧，有十几个，他们身上都穿着很奇怪的衣服，一块一块的，他们头上顶着的，不像是头发，他们的面目表情十分诡异，我还没看仔细呢，有两个人已经把任萱萱抓住了，架着她往那边山林里走。

    “马一方，快来救我，快救我……”任萱萱挣扎着大喊。

    看到任萱萱被怪人抓了，我本能地就要追上去救人，但跑了没两步，又及时停住了，想了一下，扭头溜了——都这时候了，你还演呢，小爷可没心情陪你玩了！

    我飞快地往另一端山林里跑，心想要是帮头儿他们跟着的话，一定在那边，至于任萱萱，让她自己玩去吧。

    我已经跑的飞快了，可是，任萱萱还是出现在了我的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

    “哎……你……你逃出来啦，我……我还想……想叫人一起去救你呢，你逃出来就好了，咱们快走吧？！”那一刻，我真是佩服我自己。

    关键是要走文艺路线！

    任萱萱倒没有面目狰狞，只是很生气：“哼，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她一抬手，我就晕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飞，心里还想着，恐怕她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硬的吧？

    哎，那我就从了她吧……
------------

第三十六章 鬼小妹

﻿“姐姐，你来啦！”

    “姐姐，你又带来一个啊，他？”

    “这个怎么办，跟以前的一样吗？”

    “姐姐，姐姐……”

    当我听到这些话时，我脑子里的‘浆糊’渐渐冷却了，视线开始清楚了，身体也恢复了诸多的功能，缓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被任萱萱绑着带到了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开始我以为我看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脏东西，等视力恢复了，才知道那是一株株的奇花异草，高的傲然挺立、落落大方，矮的低眉顺眼、妩媚含羞，或顾影自怜，或团团簇簇。

    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抬起来了。

    凭感觉判断，这只手很小，但手上传来的力道出奇的大，毫不费力地拖着我在地上走。

    我被捆的很结实，费力地抬起头，竟然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的身影：“哎，你是谁啊？要把我拖到哪儿去？任萱萱呢？”

    小女孩儿一回头，脸上的表情颇为惊讶，但有点僵硬：“你能看到我？”

    “废话，你都抓着我的……”我突然间停住了，因为我看到小女孩儿的肤色有点不对，映着阳光的那部分身体还有点透明，另外她左侧脸颊到耳根处还有一道细长的伤口，皮肉已经没了，没有结疤，也没有血迹，看到这些，就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惊讶我能看到她了。

    她是个小鬼！！！

    我之前遇到的脏东西都是很简单的，离的远了就是一团彩光，到了近处也不过是一个人形的灰堆，可这个小鬼怎么还保持着人的模样，难道鬼也是分等级的？

    如果分的话，那这个小鬼肯定更高级、更厉害。

    我发着呆，小女孩儿已经走到我面前了，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我几眼，又伸出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而后似懂非懂地说道：“怪不得我姐姐没说话呢，你还真有点特别！”

    “你姐姐，是任萱萱吗？”我急着问道。

    小女孩儿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嗯。”

    那任萱萱也是鬼了？

    任萱萱也是鬼，可以解释一些问题，比如她飘飘忽忽又那么厉害，但也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她怎么那么真实，怎么可以在烈日下行走，怎么引得那些鱼……这鬼地方的鬼，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我认定了任萱萱是鬼，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一边悄悄地挪动胳膊去摸别在腰间的短刀，一边跟小鬼聊着：“那任老头也是鬼吗？”

    小女孩儿的脑子容易短路，听到我这个问题，想了想，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阴森而漠然的目光盯着我看。

    估计任老头也是鬼了。

    不过，从任老头到任萱萱再到这个小女孩儿，她们得算是可以商量的一类鬼了，我暂时停止我的动作，跟她商量起来了：“你姐姐把我弄到这儿，说怎么处置我了吗？”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

    我接着问道：“那你能放开我吗？”

    小女孩儿又摇了摇头。

    算啦，求鬼不如求己，我还是自己来吧，我一边扭动胳膊，一边接着跟小女孩儿聊天：“我之前听你说什么也一样，是哪样啊？”

    “把你埋了，种花。”小女孩儿到底是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把我埋了种花对她来说跟用泥巴堆个小房子一样，都是拍个黄瓜的小事。

    “……”本来看着这个小鬼挺‘正常’的，冷不丁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我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动作，真怕这小鬼突然发作就把我埋了。

    小女孩儿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可能还觉得我们聊的挺好，于是，接着问道：“哎，你跟我姐姐怎么啦？”

    “没怎么啊，我跟她挺好的，就是她发了点小脾气，突然就把我弄这儿来了，不过你放心，她一会儿就会来接我的，我们俩好着那！”要不是怕这小鬼听不懂，我直接就说任萱萱是我没过门媳妇啦，定的娃娃亲。

    “哦……”小鬼得琢磨琢磨，才能明白我的话，明白了之后，就更加有兴趣了：“我姐姐为什么发脾气呢？”

    “嗨，那不是我们俩到河边去逮鱼么，你姐姐说她怕水，我说你不用怕，这小河沟里的水还不到膝盖呢，一来二去的，她就发脾气了……”我给小鬼讲着故事，心里猛的一轻，总算摸到我的短刀了。

    我把短刀拿在手里，反转刀刃，用锯齿豁口轻轻地剌捆在我身上的坚韧树藤，划了十几下，总算隔断了一根。

    “你跟你姐姐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她脾气一直就这么不好吗？在我之前，她还领过别的人来这儿吗？你们这地方也太黑了吧？”我已经割断了腰上的几根树藤，但接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短刀对小鬼没用，法宝袋子又没带在身上，而且还不知道这小鬼有多厉害，我是来简单粗暴的，还是循序渐进的？

    还好，小女孩儿已经被我问晕了，没注意到我手上的动作。

    小女孩儿顿了一会儿，又开始问我问题：“你为什么带着我姐姐去抓鱼？你们俩真的很好吗？我姐姐真的回来接你吗？”

    “是你姐姐说她要吃鱼，我才带她去抓鱼的，我们俩好……就是很好呗，她肯定回来接我的！”

    “你跟我姐姐怎么好啦？”

    “我……”

    这小鬼孩子啊，小小年纪的不学好，问那么多细节干什么，我又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人，怎么跟她编细节呢？

    我忍不了啦！

    我已经割断了腿上的几根树藤，两腿一蜷，又割断了绑在脚上两根树藤，而后，蹭一下跳了起来，直接把绑在胸前的几根树藤挣脱了——咱这辈子也算牛X了一把，把小鬼吓一跳！

    “小家伙，咱们俩最好是好说好散，我可是有阴阳眼的，还练过，真动起手来你可不是个，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儿别动……”我一边拿刀比划着，一边往后退，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我应该躺在地上继续跟小鬼谈感情再伺机逃走的，这他喵怎么就蹦起来了？

    小女孩儿脑子不好使，但特别有经验，知道我这是要逃走，马上就怒了，两手空空的抓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哼，我现在就把你埋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打小鬼，可结果就是，我不仅没打到小鬼，这脑子不好使的小鬼却麻利的跟个野猴子似的，身影一晃，蹭蹭蹭就拽着我的胳膊爬到了我的后背上，她一边骑着我的脖子，一边用两手去摁我的太阳穴……

    五秒钟不到，我就被这个小鬼掐晕了。

    “砰，哗啦……砰，哗啦……砰……”

    当我再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土坑里了，身上不仅有黑漆漆的树根缠绕，还盖满了泥土。

    砰一声，是一个小土块砸下来的动静；哗啦声，是土块碎裂之后，土坷垃在我身上滚动的声响。

    这小鬼可真不含糊，说把我埋了，真就把我埋了。

    活埋！

    我拼命地挣扎，可是越挣扎，捆在我身上的树根就困的越紧，它们已经不是先前困我的死树藤了，而是几株奇花异草的活根，会动的。

    挣脱不得，我只能求饶了：“小闺女，小闺女，你听我说，我跟你姐姐任萱萱真是好朋友，她把我抓到这儿来，不也没说让你埋了我么，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拿刀对着你，咱们有话好商量……”

    完了，我说再多的话都没用了，而且黄土刚埋了我半截身子，我已经开始发闷、缺氧了，身体的感觉不是越来越重，而是越来越轻了，明明知道自己很难受，可意识却开始模糊了。

    真是难以接受，去矮树林和老鼠窝里时，那么危险的情况都挺过来了，而这一次，这么随随便便就要被小鬼活埋了……

    死在顷刻，我挣扎的何等扭曲，那些捆住我的草根又是何等诡异，就不多说了……

    生的不荒唐，死的真窝囊……

    在我的眼前开始冒白光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种天籁般的声音：“小妹，把他拉上来吧……”

    是任萱萱！

    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我再次见到任萱萱的时候，心情极度复杂，一边感激涕零地差点没把她当成圣母玛利亚，一边又心有余悸地想躲开她十万八千里，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面对她。

    任萱萱却只有一种得胜的表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我绝对发自肺腑。

    “现在我们一起回去，回去以后，你好好跟他们解释。”任萱萱明显是在威胁我：“你要是说错了话，我就把他们都抓来，交给小妹，你觉得，我还会及时出现来救他们吗？”

    “不会了，不会了，我懂，我懂。”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现在就是四孙子了。

    “走吧。”任萱萱又要抬手。

    “等等！”我抢着跟站在一边的小鬼套了个近乎：“小妹，咱们现在可认识了啊，你也知道你姐姐不会真的让你埋我了，以后见了我，千万别来真的了啊！”

    小女孩儿先迷糊了。

    跟着我也迷糊了，又开始飞……
------------

第三十七章 滚草地

﻿有惊有险，总算是熬过来了。

    但任萱萱的行为极度令人费解，凭她的本事，收拾我们就是个玩儿、划我们就是个船儿，估计很多山里的家伙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却梨花带雨地跟我们几个人耗上了，要说她就为了我们的刺枣和土西瓜，那还真不至于。

    难道她真想当明星？难道她需要群演来磨练演技？难道她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入风云便化龙不向东风怨未开吹箫到天明？

    那她去外边参加选秀多好，练就哗众取宠、感人肺腑两种神功，实在不行就脱就露就发视频，枣红了！

    非跟我们几个穷酸串山人彪什么劲儿？

    喵了个咪的，脑子有病啊？！？

    还是那句老话，在这个鬼地方，谁脑子不好使谁牛X，忍忍吧……

    任萱萱又把我带回了小河沟的岸边，嗖一下，我就清醒了。

    四处花红柳绿、古木流苏，身旁流水潺潺、鱼走龙蛇，顶上一轮朱明布下万道金光，脚下葱郁草丛迎来一阵清风，有深山老林，有鸟兽众生，我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鬼面对面站着，你暗藏鬼胎，我黔驴技穷，很煞风景。

    要玩套路咩？

    我调整内核，开了个风流倜傥的模式：“还生气呢？”

    “我都被坏人抓了，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任萱萱还真吃这一套。

    “我这个人不喜欢动粗，况且坏人那么多，我想，还是迂回着救你吧。”我小心翼翼地解释。

    任萱萱终于笑了：“你这家伙，表面上看着挺老实，实际上比那个老三还坏！”

    “老三……”我这轻轻地一念叨，老三来了。

    “萱萱，老四，你们跑哪儿去了？！”老三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一看我们俩，一个面带红润，一个满身泥土，加上一起消失那么长时间，这肯定有‘滚草地’的嫌疑啊，他的心都要碎了：“你们……”

    萱萱叫的那么亲，把四弟都排后头了，我让你先叫萱萱：“我们没什么啊，真没什么，三哥你千万别误会啊，我跟萱萱，就是，嘿嘿。”

    还好，任萱萱没听明白。

    老三的眼珠子一下瞪的牛大，上前两步揪住我的锁子甲，两只眼睛都要喷火了，还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马老四，你不是有……你他喵的！”

    老三是真怒了，甩手把我扔到一边去了，而后，他自己也走到一边，黯然神伤。

    其实我更痛苦，我他喵的差点被活埋了，还得装着发生什么美事。

    任萱萱转头看着我，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也看着她，我没说什么啊。

    不一会儿，帮头儿和宁红颜也一起找来了，他们看到我和任萱萱的样子，也有点怀疑，但方向肯定是不一样的，帮头儿自然是怀疑我是不是被任萱萱下招儿了，而宁红颜肯定跟老三一个方向。

    她也更伤心。

    但为了让他们疏远任萱萱，我就没做解释。

    “我那边逮了两只兔子，咱们回去吧。”帮头儿没有追问什么，只带着我们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和任萱萱走在一起，老三和宁红颜都低着头、不说话，帮头儿看出这里面的情况了，也没有说什么，自己把两只兔子取了，又挖了些野菜。

    “回来啦！”任老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啊，抓了两只兔子，中午咱们吃顿好的。”帮头儿提着兔子给任老头看了看。

    “你看我这，吃了你们的药，还得让你们伺候着，哎真是。”任老头热乎乎地客气着。

    “这有啥……”帮头儿知道闺女心情不好，就自己动手去做饭了。

    宁红颜和老三都不愿意搭理我们，各自找了个地方，坐着去了。任萱萱也不在意他们，就缠着我打听我以前的事儿。我那可乐的事儿多了，就给她讲讲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任萱萱和我说话，其余四个人都有心事。

    下午，任萱萱还要单独和我出去玩，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反正摸清了她的套路也没什么危险，还不如继续摸摸。

    我带着任萱萱又到了小河沟，这一次，她直接走到了岸边，跟我站在一起看着河里的鱼，更加疯狂地闹腾。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真怕犯了她的忌讳，很小心的问。

    任萱萱神秘一笑：“你猜。”

    我不猜！

    等了一会儿，我又问起了仙草药的事：“你之前跟我说，这条小河沟的上游有仙草药，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任萱萱和我在一起，真的是很开心。

    “不用，不用。”我吓死了，万一她再出什么套路我玩不来，不定出什么事呢：“那里，一定有厉害的家伙守着吧，你能对付它们吗？”

    “对付它们，嗯，我可以去试试，你现在就想要吗？咱们一起去吧！”看的出来，任萱萱真有点为难。

    嗯？感觉她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厉害么，除非，河上游有更加厉害的家伙！

    她还是有一怕，这样就好，要不跟帮头儿商量一下，我们就带着任萱萱和任老头去河上游取仙草药，再趁机摆脱他们，我心里总算是有点底儿了：“现在不去，等你爷爷好点，咱们大伙一起去吧？”

    “好啊！”任萱萱在我周围蹦蹦跳跳的，如果抹掉她的身份和恐怖，那她就是一只上下翻飞的蝴蝶，美不胜收。

    无形中，我也放松了许多，接着问道：“你之前是怎么把我带走的，带着我飞了吗？”

    “没有，我才不会带你飞呢！”

    “那你会飞吗？”

    “你猜……”

    “……”

    我和任萱萱在外面转悠了一下午，到天黑才回去了，这自然让老三和宁红颜更加难受，也让帮头儿更加怀疑了。

    夜里，趁着我去解手的时候，帮头儿总算找了个机会跟我聊聊了。

    “四儿，你没事吧？”看我今天这异常的表现，帮头儿很是怀疑我已经被任萱萱控制了。

    我是真想把所有的事儿都跟帮头儿说说，但也是真怕任萱萱听到了会突然翻脸把帮头儿他们怎么样了，犹豫再三，我决定还是先不说了：“我没事啊，帮头儿，萱萱帮我们找到一件仙草药，明天咱们就去看看吧？”

    还是不对，帮头儿认真打量我一番，压低了声音问道：“四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我挺好的。”我知道帮头儿急了，只得给他挤眉弄眼，示意他，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说，咱们等等再说吧。

    帮头儿明白了一点儿，却还是怀疑我现在的状态，想了想，就不多说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三离的我远远的。

    第三天早上，帮头儿早早地就出去了，上午十一点才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堆东西，有兔子、鱼、野鸡、田鸡和一些野菜，招呼宁红颜过去，俩人又做了很多的肉菜，边吃边忙活，到下午两点多，才忙完了。

    忙完之后，帮头儿又跟任老头闲聊了一会儿，突然就进入了正题：“老哥，你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吃的，你们带上，早点回家吧！山里危险，你们俩人也别找什么草药了，我把我们那个刺枣送给你们，够你们用的了！你们放心，这山里的路也好走，你们走着走着，就能走到家了！”

    帮头儿这摆明了是要撵他们走，把刺枣舍了也在所不惜。

    任老头马上看了看任萱萱，俩人的主从关系，一下就明显了。

    我怕帮头儿的话惹到了任萱萱，连忙开口道：“其实帮头儿也是为你们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得回家，我们还有我们的事儿要办，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又遇上了，不行，你们留个地址，我们也可以去找你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老三先蹦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喝道：“马老四，你什么意思？！！”

    “我……”我真是要被这厮气疯了，我可不是什么始乱终弃之人，这根本就是两回事，老三啊老三，这时候你别犯傻行不行：“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让萱萱和爷爷早点回家呗，山里危险。”

    “我不走！”任萱萱表态了，很坚定。

    我心里一凉，坏了，任萱萱是真盯上我们了，于是，赶紧改口提醒帮头儿：“帮头儿，其实，萱萱不走也好，她不是正要带着我们去找仙草药么，我想……”

    “四儿，你别说了！”这一次，是帮头儿打断了我的话，他也看出了任老头听任萱萱的，就对任萱萱说道：“我们真的有我们的事要办，这刺枣你们就带上，走吧？”

    到这时候，老三才回过点儿味来。

    “反正我就是不走！”任萱萱明白帮头儿的意思，却不肯松口，可是就在这时候，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跟着，任老头的脸色也变了：“萱萱，咱们快走吧？你们也快走！”

    “我不走……”任萱萱又耍起了她的小脾气。

    任老头蹭一下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任萱萱的手，递过去一个怪异的目光，然后拉着任萱萱走了，准确地说是跑了，跑的还很快。

    “你们也快走吧，离开这儿！”任老头还不忘回头喊一声。

    嗯？？？

    这都什么情况，任老头不是听任萱萱的么，任萱萱不是说了不走么，俩人怎么突然跑了……留下我们四个人，都懵了。

    “轰隆……轰隆……轰隆……”

    帮头儿的脸色突然也变了，他一下就明白那爷孙俩为什么跑了，有大家伙来了！
------------

第三十八章 巨脸猪

﻿什么玩意啊，能把任萱萱任老头吓的扭头就跑？

    商量送俩人走这事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收拾呢，幸好，我们剩下的东西也不多，各自抄起一把组合铲，帮头儿背上包，我们拿上中午做好的吃的，这就可以出发了。

    东西都拿上了，但我们谁也没急着走，心说，我们来重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甭管来的是多厉害的家伙，总得看一眼再走吧？

    正等着呢，老三先蹿出去了。

    见老三的身影一晃，我下意识地就有点纳闷，老三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除了脏东西还真没怕过什么，这次怎么？

    仔细一看他冲出去的方向，我就明白了，他这是追任萱萱去了。

    “老三，你傻啊你，他们都是鬼！昨天那任萱萱把我弄出差点活埋了，你别去！老三！”我急切地大喊。

    帮头儿一听这个，马上明白我之前为什么不敢明着说话了，也跟着喊老三：“三儿，三儿，四儿说的是真的，你别去追他们……”

    宁红颜还没反应过来呢，老三已经追出去很远了。

    帮头儿看看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追老三去吧！”我真是愁死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任萱萱他们俩，这老三又追过去了。

    “轰隆轰隆……”那群吓走任萱萱他们的大家伙，已经进入宁红颜的视线了。

    宁红颜呆愣了一刻，也急着喊道：“爹，四儿，你们快看！”

    我一回头，也被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朝我们跑过来的都是三米多高的大家伙，不知道是变异犀牛还是变异狮子之类的物种，它们的脸盘子尤其大，每一个都有自行车的车轮大小，看上去既凶猛又恐怖，一群如斯大的家伙聚在一起奔跑，别说我们这儿摆一辆坦克了，就算是一座小山，恐怕也得给踏平了！

    帮头儿也是一回头看到它们的，也给震住了。

    “咱们快跑吧？！”宁红颜见我们两个站在原地发愣，紧着招呼了一声。

    “跑！”我和帮头儿几乎是同时大喊了一声，又一人拽住了宁红颜的一只胳膊，啥也不说了，撒丫子狂奔。

    之前就说好了，我们追老三去，但是，我们这样追过去是在草地上跑，而那群大家伙在草地上狂奔的速度也不慢，它们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这是何等的震撼！

    再这样跑下去，恐怕再过不了一分钟，我们三个人都得被这群大家伙踩在脚底下了，它们那么大的个头，每一个都有几吨重，不管谁踩我们一脚，我们离相片都不远了。

    “帮头儿，咱们往小树林那边跑，顺着小河沟往上游去！”本来，我还打算着把任萱萱他们引到那里让那里的家伙对付任萱萱任老头，现在看，摆脱这群大家伙才更紧迫。

    我拉着宁红颜一变向，帮头儿在草地上拐了个弯，我们三个人就朝着小河沟去了。

    十秒钟不到，我们就躲过了这群大家伙，一口气跑下去，终于到了那个小树林。

    身后，已经没有那惊心动魄的震动声了。

    感觉身后的情况不大对，一进小树林，我们就停下来看了看，看到的一幕很奇怪，那群大家伙好像没有看到我们一样，就冲着任萱萱老三跑过去的地方去了。

    开始我们三个都很奇怪，难道这群大家伙都是瞎子吗？

    一转眼，我就想明白了，它们不是瞎子，它们就是冲着任萱萱来的，就像任萱萱走到河边时河里的鱼都疯了一样往岸上跳一样！

    “帮头儿，你还记得任萱萱跟我去小河沟么，她往河边一站，那河里的鱼都跟疯了一样往岸上跳，我看这群大家伙跟那些鱼差不多，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就想不明白了。

    帮头儿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思考起来了。

    我也是无心地问了一句，跟着又考虑起我三哥的事儿了，现在怎么办，他去追任萱萱这本身就有危险，后面还追着一群如此厉害的大家伙，我们怎么去救他呢？这个笨蛋！

    我和帮头儿都想着事呢，宁红颜突然又指着草地那边说了一句：“后面还有，它们……好像冲着我们过来了！”

    我抬头一个看，果然有三个大家伙朝着我们过来了，别看只有三个，它们一起跑起来的动静也不小。

    估计这三个是掉队的，没看到任萱萱的影儿，却碰上我们了！

    “快跑！”帮头儿拽了我们一把，三个人又在树林里跑开了，林子不是很密，但树长的七七八八，只能让帮头儿在前面带路，我和宁红颜在后面跟着跑。

    “咔嚓咔嚓咔嚓嚓……”

    像这种级别的大家伙，都一个脾气，进了树林也是横冲直撞，林子里比大腿还粗的树被它们一撞就折了，腰身粗的大树碰上它们也得摇摇晃晃。

    它们在草地上的速度尚可，到了树林里，跌跌撞撞就不如我们了，我和宁红颜在帮头儿的带领下越跑越快，不一会儿，就把那三个家伙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帮头儿方向感好，而且还很会记路，他知道要是去了河边，我们三个说不定就被后边那三个大家伙追上了，于是，一直带着我们在林子里跑，也是沿着小河沟往上游去。

    那三个家伙也是脑子不会拐弯，认准了我们，就一直追着我们跑。

    跑了七八分钟，突然就到了一大块平地上，帮头儿马上转向，带着我们往小河沟那边跑。

    那三个家伙一到平地上，速度就快多了，到小河沟一共才五六百米的距离，差点就追上我们了。

    这边的小河沟也只有四五米宽，但河水已经快把河滩灌满了，帮头儿带着我们跑过来，真不敢有一刻的停顿，于是，我们三个纷纷跳进了河里，河水流动的很缓慢，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多，我们很快就到了河对面的岸上。

    “砰……砰……砰……”

    后面追着的三个大家伙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纷纷冲进了水中，其冲击力之大，把河水都溅河对面了。

    它们还会游泳？！

    我们三个又惊了一下，然后沿着小河沟继续往前跑，那三个家伙也很快到了我们这边，穷追不舍。

    期间有一次，我们三个差点被这三个家伙追上，只好再一次跳进河里，减缓它们的速度。

    回到河对岸，我们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继续往上游跑。

    三个家伙追过来两个，另外一个家伙就在河的那边追，似乎，是防止我们再从那边跑到这边了。

    还懂分工！

    逃命的时候就不觉得累了，我们三个人一口气又跑出了二里地。

    “扑通……扑通……扑通……”

    匆匆看了一眼，面前是一个大湖，湖中心有个湖心岛，岛上长着一些白漆漆的树木，天还没黑呢，湖面上已经起了很重的雾气，快把那个湖心岛遮住了——我们三个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跳进湖里，心说要是后面那三个家伙能在湖里抓住我们，我们也就人命了，反正我们也跑不动了。

    我们三个都会游泳，往湖里一跳，脚没够到底儿，踩水的时候已经大致判断出湖边的水深了，忌于那三个家伙的大个头，我们首先选择往湖里游了一段，感觉水深差不多超过五米了，才敢停住。

    “砰……砰……”

    不知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不要命，一直追着我们的两个家伙也跳进湖里了，这次的动静更大，不仅砸的湖面砰砰作响，还掀起了几米高的巨浪和层层涟漪。

    在小河沟对岸追着我们的那个家伙没有跳湖，估计，它们还是怕水的。

    果然，追着我们的两个家伙在湖里走了没几步，就开始挣扎着呛水了，哗哗地吐了几口，它们总算是往回游了。

    又躲过一劫。疯狂地跑了这一路，又到了水很沉的湖里，我们得耗费力气踩水。要是那两个家伙再追上来，折腾上两三分钟，我们三个不是被它们咬死，也得淹死在湖里了。

    总算安全了，我们三个怕此时再有动作会惹恼那三个家伙，于是就在湖里踩着水看着它们上岸。

    只看它们的大头大前身是看不出什么的，等它们灰溜溜爬上岸，用屁股对着我们的石头，帮头儿一眼就认出它们了：“它们都是猪，不是山里的野猪，就是变异的巨猪。”

    “猪？？？”我和宁红颜都不敢相信，哪有猪长这么大的啊，而且那身材比例也不对啊，个头三米多，脸盘子跟碾盘似的。

    “是猪，我记得我师父跟我提过一回，说山里就是有这么一种‘巨脸猪’，脑袋巨大，身型也巨大，一头巨脸猪就能收拾一群老虎，就是它们，你们看看它们那尾巴，不是猪还能是什么？！”帮头儿示意我们往猪尾巴上看。

    我和宁红颜各自盯着一条猪尾巴看了看，还真是，那屁股也是猪屁股，巨脸猪，这名字太形象了……

    它们是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关键是接下来它们想怎么办，走还是……不用还是了，那三头巨脸猪已经趴在岸边上准备跟我们打持久战了。

    “我X，这山里的家伙都死脑筋！”我一看它们那架势，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

第三十九章 火云鲤

﻿（看到的收藏一下呗……）

    那三头巨脸猪一直在岸边守着，我们三个人一直踩着水在湖里呆着肯定不行，得想点办法把它们撵走。

    办法还没想出来呢，我就急着骂了一句：“哎，姓猪的，你们敢下来吗？咱们一对一单挑！”

    岸上有一只巨脸猪站起来看了看，又坐下了，看样子是没听懂。

    它们要是猪八戒就好了，起码能沟通一下啊……我求单挑无果，也泄了气。

    宁红颜体力不支，游过去一只手扒着帮头儿的肩膀，帮头儿提着我们的包还要带着闺女，再有劲儿也累了，他没想出什么好主意，见我冲着岸上的巨脸猪呼喊，就说了：“这也是个办法，咱们试试吧，看能不能把它们引下来。”

    接下来，我和帮头儿就边拍水边冲着岸上的巨脸猪呼喊，试图把它们都引下来淹死。

    三头巨脸猪确实被我们惊动了，都站了起来，但也只是看了看，又都趴下了。

    这个办法行不通。

    刚停下，我就又来了主意：“帮头儿，我游过去引它们吧？”

    “你还行吗？”帮头儿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却怕我体力不支，自己把自己往猪嘴里送。

    “行！”爷们，哪有能说自己不行的，我把组合铲递给宁红颜，朝着岸边游过去了。

    我离岸边也就十来米的距离，在水里扒拉了几下，离那几头巨脸猪就已经很近了，我怕那些巨脸猪跳起来把我扑到，在离它们五六米的时候，就已经很小心了，一点一点地往前游，又开始拍水、呼喊。

    “砰……！”

    有一只巨脸猪性子比较急，站起来哼哼了两声，轰然跳进水里了。

    我扭头就往里边游，那只巨脸猪就拼命地在后面追，离的最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巨脸猪那巨大的前蹄在水下划动的水流了，幸亏我水性好，一猛子扎到水下，使劲儿往水底扒拉，总算没被它抓到。

    这一次，我把巨脸猪引的比较靠里面，它走了也得七八米了，但是它还是游回去了，到岸上吭哧了几声，就没事了。

    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我是没撤了，就看帮头儿，帮头儿往四周看了看，脸上突然露出了一股欣喜之色：“咱们往那边游，那里有树枝垂到湖里，可以拉着。”

    要不说我近视眼呢，离的远了，连树都看不清楚，帮头儿背着包和宁红颜在前边游，我在后面跟着。

    守在岸边的巨脸猪看到我们动了，站起来哼哼了两声，也跟着动起来了。

    我们三个人在距离岸边十多米的地方沿着湖岸往另一侧有树的岸边游，那三头巨脸猪就在岸上跟着我们走，边走还边哼哼，好像在商量事。

    真是三头蠢猪！

    不是说它们追我们不对，而是它们从一开始就不该追我们，我们跟任萱萱是两回事。

    还不知道老三怎么样了呢？这厮比这三头蠢猪也强不了多少。

    我上辈子是不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净碰到这些蠢货？？？

    我们和三头巨脸猪离开没多久，就在我和那头巨脸猪折腾的地方，突然泛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花，可惜，我们都只顾着对方，谁也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

    宁红颜真是累的不行了，从那边游到这边，不过三百米的距离，帮头儿一松手，她差点没沉到水底下去。

    “闺女，闺女……”帮头儿急着喊了两声，连忙把宁红颜拽起来了，扭头对我说道：“四儿，你先拿着包。”

    “哦。”我把我们的包儿接过来了，还好水里有浮力，不是那么重了，但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帮头儿腾出手来，一手拽着宁红颜，一手去拉垂到湖面上的树枝，拉下来几根，游动着把树枝系到了宁红颜身上，一松手，宁红颜才算是没事了。

    绑好了宁红颜，帮头儿又过来给我身上绑树枝，最后才是他自己。

    有了树枝的拉力，宁红颜才算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点体力：“四儿，你说哪天下午任萱萱把你带出去差点活埋了，是怎么回事？”

    我一怔，心说宁红颜别魔怔了，怎么这时候又提起这茬来了：“是啊，那天我跟她到河边抓鱼，她往河边一站，我一看水里的鱼，就什么都知道了，她马上就翻了脸，把我打晕带走扔给了一个小鬼，那小鬼凶的很，说了没两句就要把我活埋了，到最后，我都快过去了，任萱萱才把我挖出来了，还威胁我说，回来以后……”

    “呲呲……”

    岸上突然响起了沙沙声，我们扭头一看，岸边的草丛里挤出来三张大脸，这鬼地方，能把脸长到那么大的，也只有它们了。

    三头巨脸猪站在岸边看了我们一会儿，又下水试了试，还是退到岸上想办法去了。

    不一会儿，它们就开始撞树，其力道之大，把两人合抱的一颗大树都撞的一晃一晃的，还撞下来不少树皮……

    这棵树虽然很粗，但已经苍老，树身已经被那三头巨脸猪撞烂了，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它们撞倒。

    我们三个在水里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头巨脸猪轮流撞树，倒也不用着急，这树上的树枝很长很柔软，树倒了也只能往湖里倒，一时半会的，它们拿我们还是没办法。

    “咔嚓嚓……哗啦啦……”

    五分钟不到，这三头巨脸猪就把大树撞倒到湖里了，凭它们这身蛮力，到外面找个干拆、迁或干建筑的活儿去多好，非在重山里混什么混。

    大树倒了，但我们绑在我们身上的树枝儿很长，我们只是往里面退了退，没受什么影响。

    三头巨脸猪看我们还是躲在湖里不出来，又开始动脑子了，有一头巨脸猪上到了树上，似乎是想沿着树身到里面来抓我们。

    还真小瞧它们了……

    不用招呼儿，那头巨脸猪一上树，我们三个就开始解身上的树枝儿了。

    树枝儿是帮头儿系的，系了两道，解起来还真不简单，我自己在这边解着，帮头儿解开自己身上的树枝儿，又去帮宁红颜解了。

    突然，我的左腿在水里猛的一晃，水里有什么东西撞到我了！

    我正专心地解着身上的树枝儿呢，被什么东西一撞，下意识地就抬头去看那边的巨脸猪，两头站到了树上，另一头在岸上呆着，不是它们。

    水里有家伙，个头还不小！

    “噗……！砰……！哗啦哗啦……！”

    我都还没扭过头，更没来得及招呼帮头儿和宁红颜的时候，倒下的大树的一侧水里，突然蹦出了一条巨大的怪鱼，大嘴一张，咬着走在前面的一头巨脸猪的大头，把它硬拽到水里去了。

    这还没完，巨脸猪一到水里，刚刚翻了个身，又从水底下冒出来好几条巨大怪鱼围攻它……

    “噗……噗……！砰……砰……！哗啦哗啦……”

    留在树上的那头巨脸猪见情况不对，就要往后退，但接连从水里蹦上来两条大鱼，也把它拽到水里去了，也是几条大鱼围攻，但它的情况好点，它离岸边比较近，水不是很深，几条大鱼的攻势稍弱。

    “扑腾……哗啦啦……扑腾……哗啦啦……”

    近十条大鱼和两头巨大的巨脸猪就在湖边这狭小的水域内厮杀起来了，其波及之大、战况之惨烈，把我们三个和岸上的那只巨脸猪都惊呆了。

    身边的湖水不停的反动，不时的还有巨大的雨点落下来，不知谁的尾巴一扫，我就被扫出去一米多远，傻了，真傻了。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是帮头儿：“咱们怎么办？”

    “咱们上到树上，再看看吧。”岸上还有一头巨脸猪，水里那么多怪鱼，我们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只能到树上等等了，帮头儿带着宁红颜上到了树上，不靠岸边太近，也不靠水里太近。

    我也跟着游了过去，脚下踩好了，抓住一根翻上来的树枝儿，看着那边极度凶猛的厮杀……

    就战斗力来说，一头巨脸猪对付五条怪鱼是没问题的，但在水里就不好说了，怪鱼占尽了优势，巨脸猪水性不佳。

    果不其然，第一头被拉下水的巨脸猪在几条怪鱼的连连围攻之下，很快就败了，身上被怪鱼撕咬出许多伤口，鲜血把这片水域都染红了，它的挣扎越来越弱，突然身体一晃，被怪鱼拉到水底下不见了。

    第二头被拉下水的巨脸猪还好点，它所在的位置，水比较浅，可以跟围攻它的几条怪鱼搏斗一下，虽然身上也被撕咬出了伤口，但它总算挣扎着逃到岸上去了。

    “哗啦啦……”

    不知道是谁撞了大树一下，撞的大树翻了半个身，帮头儿我们三个都从树上掉到了水里，但人还在树枝丛里，又没有动，就没有再受到怪鱼的攻击。

    这些怪鱼围着大树在岸边巡视了一会儿，就拖着那条巨脸猪走了……

    它们总算是走了，要是它们也盯上了我们，我们非死在这儿不可！

    那头受伤的巨脸猪上岸以后，跟着那头安然无恙的巨脸猪后退了几步，就趴在那儿了。

    我们不敢上岸，也不敢下水，情况是更危险了，但处境稍稍好了一点，毕竟可以露出大半个身子在树上站着，不用在水里泡着了。

    天，很快就黑了。

    夜幕压下来以后，我们很快就在水里看到了那种怪鱼，两米长，一米七宽，身上的肉异常厚重，青色的鳞甲闪着幽幽的寒光，上下的鱼鳍、尾巴和嘴唇都呈赤红之色，暗夜中还散着莹莹的火光……就叫它们‘火云鲤’吧！
------------

第四十章 一百七十岁

﻿一头是巨脸猪，一头是火云鲤，帮头儿我们三个人脚踩在水里、身子趴在树枝上，从天明呆到天黑，憋的是真难受。

    只有巨脸猪堵着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能想想办法，现在水里多了火云鲤，我们是什么办法也不敢想了，这会儿水里的火云鲤还懒得搭理我们，要是我们到水里一划拉，惊到了它们，那可真就没有活路了。

    帮头儿的手表系在他胸前的口袋上了，泡了一阵子水，倒没有影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中午想着任萱萱的事儿，我就没吃好，下午不是狂奔就是游泳，到这会儿已经饿的不行了。

    包里没装吃的，我和宁红颜拿的那点吃的，多半都丢在半路上了，只剩下半扇鸡肉和一捆腌咸菜在包上挂着，经过湖水一泡，不仅没滋没味，也没什么嚼头儿了。

    帮头儿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分了分，我们三个勉强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我刚要活动一下身子，不小心踩滑了脚，抓着一根树枝摇晃了一下，把岸上的巨脸猪和水里的火云鲤都惊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伸手扶着我，三个人就这么僵了一会儿，两边才没动静了。

    等它们都不注意了，帮头儿和宁红颜才松开了我，我小心翼翼地动动脚、动动身子，又到原来那根树枝上趴着去了……憋屈，真是憋屈，被人家堵的一动都不敢动！

    可是，这个局怎么破呢？

    水里的火云鲤就不用说了，这是人家的地盘，而岸上的两只巨脸猪，也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尤其是先前被拉到水里那位，都被人火云鲤揍成那德行了，还他喵的不肯走呢，傻X！！！

    好几条火云鲤在大树的顶端游来游去，有个家伙还在揪了几口，估计是吃树顶上的新鲜树叶呢。

    我们等了一会儿，这几条火云鲤总算游走了。

    “现在怎么办？”我低声地问帮头儿。

    帮头儿前后看了看，又特别看了宁红颜一眼，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再等一会儿，等岸上那两个家伙松懈了，咱们就往岸上冲，冲上去你们还是跟着我跑，咱们也不管什么地方了，就往密林里钻，总能把那两个家伙甩了。”

    “嗯。”我和宁红颜都点了点头儿。

    等了一会儿，感觉岸上那两个家伙松懈了，帮头儿就蹲下身去，把我们的组合铲递给了我们，接着，他又去包里掏我们的手电筒。

    突然，大树的树身猛的一晃！

    “扑通！”

    帮头儿一个不稳，连人带包一起翻到湖里去了，我和宁红颜都攀着树枝儿，还在树身上站着。

    “爹，爹……”帮头儿翻到水里以后，连人带包都没了踪影，宁红颜急坏了。

    我也是准备过去拉帮头儿的，但是我刚刚走到宁红颜身边，大树又是一晃，我和宁红颜撞了一下，两个人都要往水里栽，情急时刻，我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拉宁红颜一把，自己就平躺着摔到湖里了。

    “扑通……哗啦……”

    我知道是水里的家伙动了大树，在水面上拍了一下之后，赶紧爬起来。

    我这边刚站稳，旁边就露出一个脑袋，是帮头儿，方才他摔下去的时候，正好把手电筒抓在手里，在水下憋了一会儿，是去摸我们的手电筒了。

    帮头儿和我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个人都要往树上爬，因为我们知道，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它粗壮的枝干还在，有它们在，就可以帮我们抵挡水里的家伙。

    帮头儿我们俩也就是刚刚摸着树枝儿，在我们的对面，宁红颜的身后，大树的另一端，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了，这时候，对宁红颜喊话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和帮头儿一人一只手，抓着宁红颜的脚踝就往下拉，在宁红颜滑下来的时候，我们各自的另一只手也都过去扶了，还好，没有扎着宁红颜。

    而从水中跃起的这个巨大黑影，就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了！

    朦胧夜色中，并没有火红光亮划过我们头顶，这就说明，这个不是火云鲤，而是别的大家伙。

    “啪啦！”真怀疑这湖里的家伙是不是都练过跳水，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包括之前的火云鲤落水的时候都很注意水花的效果，水花压的很好，连声音都不一样。

    “往岸边走！”帮头儿扶住宁红颜之后，伸手又把我们的包提起来了，带着我们两个在树杈间穿梭，往岸边走。

    意思很明显，到了岸上，我们跟那三个巨脸猪还有一搏之力，在水里边，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我们刚走了没两步，倒在水里的大树突然晃动起来了，不知水下那个家伙是想拉着树阻碍我们，还是想把树拖走。

    大树倒是没有砸着我们，只是有一根断了的树杈扎我身上了，幸好我穿着锁子甲，要不然，这锋利的树杈非把我扎个洞穿不可。

    我被树杈顶到了一边，帮头儿带着宁红颜钻到水底下去了，等他们再起来的时候，帮头儿已经把手电筒打开了，往我这边照了照。

    我是背对着那家伙的，此刻也没有看看它的真身的雅兴，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拼命地向帮头儿靠拢。

    等我游到帮头儿身边的时候，大树也不动了。

    “噗！”

    对面那个家伙再一次跃起，先是一张血盆大口从水里冲了出来，一看这大嘴，帮头儿我们三个都有点发懵，还以为巨脸猪的大脸在这重山里就是一绝了，谁知道人家的嘴更大，一口吞掉我们三个，问题不大！

    这家伙确实黑，嘴边还挂着两根长长的胡子，身子要比火云鲤长的多，但没有那么宽，它是圆滚滚的型号——这应该是一条快成精的大鲶鱼！

    我们三个一矮身，大鲶鱼再一次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了，落水，还是那么漂亮！

    有大树挡着，大鲶鱼算时间内还伤不了我们，可帮头儿用手电筒往岸上一扫，那两头巨脸猪又站好了，等着我们往岸上跑……我X，又来选择题了，只有两个选项，答案A是我们留在水里，被大鲶鱼吃了，答案B，我们跑到岸上，成为两头巨脸猪的晚餐……就不能有个C么，去掉一个错误选项行不行……场外亲友求助呢？

    “帮头儿，是你们吗？”正在这时候，另一侧岸边，也亮起了手电筒的光亮，并传来了我最最熟悉的声音——我三哥，找来了。

    “是我们！你们快来啊！帮我们把这两头巨脸猪撵走！”我兴奋地大喊。

    “走！”帮头儿拉着宁红颜，我们再一次向岸边靠近了。

    大鲶鱼似乎察觉到我们要上岸，落到水里转了个身，急速地朝我们游过来了，到这会儿，我们的脚已经踩着地儿了，速度很快，总算把大鲶鱼躲过去了，而岸上的两头巨脸猪也被老三他们吸引了，竟撇下我们，去找老三了。

    巨脸猪一走，我们三个就去掉了一个选项，可以从容上岸了。

    到岸上以后，我们也没敢走太远，老三这家伙办事没谱，万一他把那群巨脸猪都引过来了呢？而这会儿，老三关了手电筒，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巨脸猪走了，水里的大鲶鱼围着大树转了几圈，也走了。

    我们安全了，可老三？

    情况特殊，我们也不敢呼喊，只能是盼望着，老三把任萱萱任老头也带来了，有他们对付那些巨脸猪正好。

    等了有十来分钟，在我们的后方，岸边，突然传来了老三的喊声：“帮头儿，四儿，红颜，你们在哪儿呢？”

    看不清楚人影儿，我们也不敢贸然答应，就朝着喊声摸过去了，等到了近处，双方拿手电筒一照，才算‘胜利会师’了，我们三个自然都落汤鸡似的，而老三身边，只站着任老头一个。

    看了一眼，帮头儿和老三又不约而同地把手电筒关了。

    “任萱萱来了吗？”我是比较忌惮任萱萱的，对这个任老头，却一直没什么感觉。

    “没有。”老三答的话，听声音，有点失落。

    “哦……”我答着话，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抓过任老头的衣领，一手把组合铲举起来了，对着任老头的脖颈：“老小子，你敢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脑袋铲下来！快说，任萱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两只手电筒又打开了，帮头儿、宁红颜和老三都看到了我举着组合铲对着任老头的脖子，但只有老三比较糊涂：“四儿，你干什么啊，爷爷……”

    “爷爷个屁！”我吼了老三一声，顺手把组合铲切到了任老头脖子上：“快说，再不说，你得死！”

    “……我是人。”任老头很是冷静，还有点生气。

    “你放屁！你是人，任萱萱能把我交给小鬼吗？差点把我活埋了！老老实实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咬着牙问。

    任老头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是道光年间走进来的，到今天，已经一百七十多岁了。”
------------

第四十一章 人精儿

﻿一百七十多岁？？？

    这可是两个老头加在一起的年龄。

    传说咱们中国历史上有位老中医活到了二百五十六岁，但谁也没见过。

    而面前这个任老头，明明是六十岁的模样，却说自己有三个六十岁的年纪，这可能吗？

    见老头组合铲架到脖子上的关头还如此气定神闲，我不得不停下来看看帮头儿，让帮头儿帮着给鉴定一下。

    帮头儿眼睛一亮，过来把我的组合铲摁下去了，激动不已地问道：“老人家，您真的是道光年间走进来的？”

    “嗯……”任老头用鼻子回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这个后生太冲动。

    帮头儿不住地点着头儿：“那您可真有本事啊，这重山里鬼怪野兽那么多，我师父跟我说，有人能在这里活上几年就不错了，没想到您在这儿呆了那么长时间！”

    帮头儿也是一直怀疑任萱萱，对任老头的感觉挺好，现在看，他是不会有假的。

    “四儿，还不赶紧给老人家磕个头道歉？”老三知道了真相，得意极了。

    我承认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有点冒失了，但还是有点怀疑：“那任萱萱是怎么回事？”

    “她……她比我进来的还早，具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要是没有她，我在这山里也活不下来。”任老头提到任萱萱的时候，顿了一下，后面就顺畅了：“我只知道，她也是人，而且跟山里的一些人物交上朋友了，她的厉害，你已经见识过了吧？”

    任老头一句话，算是把任萱萱的来历也说清楚了，老三更加得意了。

    按任老头说的，任萱萱根本就不是个鬼怪，算是半个仙女吧，那我之前对任萱萱的举动，就太失礼了，说话的时候，也顿了一下：“那……那你们刚来找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啊？”

    “你们是串山人吧？”任老头反问了一句。

    “啊……”我答道。

    “你们串山人一露面，这山才能开，开山以后，每次都有不少人掉进来，不几天，就死伤的差不多了，偶尔剩下几个，也会贪图这山里的东西，这些人，是见不得的。”任老头有些感慨：“说起来，我和萱萱的福分还得感谢你们串山人，所以，我们俩就装成爷孙俩来见见你们，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见面没把话说明白，是怕你们把我们当怪物看。”

    “哦……那怎么会呢，要是你们早把话说明白了，我们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我知道自己错了，赶紧找补一下。

    “哼，就你这脾气，把我们吃了也说不定！”任老头损了我一句，又转向了帮头儿：“你就是这伙串山人的帮头儿吧？”

    帮头儿这个称呼，我们之前跟任老头任萱萱说是我们团伙的代号，看来，他们早就知道帮头儿是什么意思，到眼前，任老头还得再确认一遍，也算是人情世故吧。

    “以前是，不过，进山以后，我就把帮头儿的位子传给他了。”帮头儿笑呵呵地说。

    任老头有些意外，转头看看我，不说话了。

    我嘿嘿傻笑，极度想跟任老头搞好关系，人家是来帮忙的嘛！

    老三早就猜到是这种情况了，没什么感觉，宁红颜却很意外，看看父亲又看看我，不知道是喜是悲。

    “呼啦！”

    “老爷子小心！”

    光顾着高兴了，我们都忘了是站在湖边说话，任老头往湖边一站，也是能引来湖里的家伙的，有一条火云鲤从水里跳了出来，直往岸上冲，我见势不妙，赶紧把任老头拉开了。

    “什么东西？这里守着的家伙吗？”老三带着手电筒举着组合铲就要上去给它两下子。

    “别去！”帮头儿倒不是怕火云鲤伤了老三，而是想着我们下面的行动，之前我们落水的时候，火云鲤没有攻击我们，这会儿单独跑岸上一个，我们暂且也不伤害它吧，你死我活，到阵前再说。

    老三被拦住了，我们都往后撤了撤，眼睁睁看着那条火云鲤又蹦回了水里，岸边一群火云鲤在哪儿游荡，火光穿梭，流光溢彩，算是我们遇到的最好看的家伙了。

    “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往河边一站，水里的家伙都不要命了？”我对这个事还是比较好奇。

    任老头白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我这个帮头儿：“就你还当帮头儿呢，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萱萱也都是这山里的老家伙，活出仙气儿了，这些家伙和那些大脸猪都是靠山里的仙草药活着的，闻到我们的味儿，自然也想试试了！”

    “哦……”其实他还没答话，我就想明白了：“那你们就是活成人精儿了呗？”

    “呵呵，是人精儿！”虽然差着一百多年，任老头还是明白我的意思，我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人精儿一般时候是说聪明人，他和任萱萱却真真正正地活成了人精儿。

    相视一笑，任老头才对我另眼相看了，原来这个帮头儿也不是那么愣！

    “那萱萱去哪儿了？她还过来吗？”我现在有点想任萱萱了，女鬼是一回事，仙女又是一回事。

    “你还有脸问，之前不是一直想撵人家走么？萱萱出了事，我非找你算账不可！”老三又很及时地蹦出来了。

    切，典型的重色轻友，我心说要不是我冲在前面试水，你知道他们是人还是鬼，懂个六啊你！

    “那群大脸猪是冲着萱萱来的，萱萱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有危险的，所以，我和三儿先过来了，等等，萱萱也会过来的。”任老头对萱萱的能力特别自信。

    我这才放心了一些，要不任萱萱出了事，也有我一份罪过。

    巨脸猪已经走了，水里的家伙也伤不了我们，我们可以安心地找个地方在这里休息一夜了。

    帐篷是没有了，铺点干草，折几根树枝儿一围，再架一堆柴火，我们就可以烤烤身上的衣服了，宁红颜自己到一边儿去烤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坐在一起聊天。

    任老头先说了说他的情况，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高人，就是滕州这边一农民，赶夜路赶进了重山，后来又遇到了任萱萱，俩人就结伴在重山里生活，平常也以爷孙俩互称，风风雨雨的，活的也挺困难，挺孤单。

    任老头介绍完了，我们也各自介绍了一下，除了年龄之外，我们和任老头的情况都差不多，只是二十一世纪跟任老头那个封建时代是天壤之别，我们随便说几样科技产品、文明法制、现代生活，都能听的任老头直眉楞眼，流哈喇子的节奏。

    听我们说的差不多了，任老头也说了说道光年间的事儿，基本上都是血泪史，跟我们的生活相比，任老头活着简直就是在挑战极限……

    “哎，哎，快醒醒，小妹来了啊！”

    “嗯，谁啊，别闹，我可会翻脸啊……”

    次日一早，任萱萱就出现了，拿着个狗尾巴草往我脸上扫，我睡个觉特别不容易，早上被人吵醒脾气特别大，但一睁眼看到任萱萱，刹那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给她哥笑颜如花。

    “怎么了你，笑的这么坏？是不是又憋着害我呢？！”任萱萱故作嗔怒地说。

    我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又咧着嘴笑：“不会了，不会了，之前是你们没把话说清楚，我误会你们了，现在我，我……”

    我有点儿想她。

    “你什么你，你比老三坏多了！”任萱萱把狗尾巴草扔我脸上，笑嘻嘻地走了。

    就她了，哪怕是天上的七仙女再下凡来咱也不换了，听着那清耳悦心的笑声，看着那窈窕可人的身影儿，我激动的不行不行的。

    任萱萱又找宁红颜说话去了，得知了任萱萱的身份，宁红颜跟她又亲近了许多。

    一会儿帮头儿起来，转悠着弄了不少吃的，六个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早饭，任萱萱跟宁红颜一个饭桶，任老头就吃我的了。

    吃饭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帮头儿就急着问了一句：“闺女，你知道这里有啥草药，在哪儿呢？”

    昨天夜里也问过任老头，他说他不知道，必须得等任萱萱。

    任萱萱听到帮头儿也喊她闺女，特别的高兴：“你们要的草药就在湖心岛上，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哦。”帮头儿也把任萱萱当半个闺女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六个人又坐在一起商量取湖心岛上的仙草药的事儿，一开始，我就问了问他们：“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客气了啊，萱萱，老爷子，你们俩都是山里的前辈，这次去湖心岛取药，你们能帮我们什么忙吗？”

    “这个……”任萱萱突然为难起来了。

    任老头补充道：“说起来也真是惭愧，我们虽然在山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但都不会水，到了那个岛子上，我才能帮上忙，萱萱就不用去了。”

    我们一听，都有点泄气，其实我们也是难在水里的家伙，到了湖心岛上还能应付一下，既然他们也帮不上水里的忙，我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我们都去湖边看了看，为保险起见，没让任萱萱和任老头靠的太近。

    “你们俩去那边吧，三儿跟我走，咱们围着湖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头儿安排到。

    “我跟红颜一起。”任萱萱马上站到我们这边来了。

    任老头就跟帮头儿老三一组了。

    我们两组人分开走，刚走了十几步，半空中突然飞来十几张白色的大网，帮头儿他们三个还在树林里，没有被罩住，我和任萱萱、宁红颜却已经走到了空地上，被逮了个正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们就被大网拉着飞到了湖面上。

    “快想办法救萱萱，她怕水！！！”任老头一下就急坏了，冲着帮头儿大喊。
------------

第四十二章 鬼脸蜘蛛

﻿任萱萱怕水？

    平常说这句话没什么，可现在任萱萱不是被大网抓走了么，飞快地飘在水面上，也没落水。

    可看任老头急的那样，很不正常。

    情况紧急，帮头儿和老三都没在意什么，急匆匆跑到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却也只能望水兴叹了，任萱萱一靠近水面，水里的火云鲤大家伙都跑过来了，现在下水救人，非葬身鱼腹不可。

    湖心岛在这个湖的中间，湖边距离湖心岛有三四百米的距离，那张大网罩着三个人飘的飞快，几十秒的工夫，眼看着就要飘到湖心岛上了。

    任老头这才放心了一些。

    大网里面，自被罩住之后，我就摸到了腰上的短刀，宁红颜也掏出来一把，我们还没开始割，任萱萱就急着喊了一声：“别割，现在一割，我们都得掉进水里！”

    我一想也是，水里的大家伙不少，任萱萱一到，它们都跑过来了，现在割断了绳索，我们掉到水里更危险，就把短刀拿好了。

    宁红颜也知道水里危险，也没有再割。

    大网是在水面上拍着打着把我们往湖心岛上拉，水里不断有大家伙跳起来想咬我们，我们虽然没有被大家伙咬到，但眼看着那一张张大嘴此起彼伏地追在身后，也吓的不轻。

    一分钟不到，我们就随着大网一起到了湖心岛上。

    湖心岛上水草丰茂，还长着一些树，大网在地上拖着我们走，我和宁红颜就开始行动了，拿短刀割大网，也不知道这大网是什么做的，但这种白色的线条柔韧度都很强，割了十几下，才割出一个缺口。

    大网的网格很大，我和宁红颜各割出一个缺口，人就可以往外冲了，宁红颜先钻了出去，我排在第二，最后是任萱萱。

    从大网里逃出来，我们三个之间隔了有七八米的距离，知道这湖心岛上还有家伙守着，我和任萱萱就一起往宁红颜那边跑，她里岸边最近。

    “噗！”

    半空中又飞来几张大网，撒的很准，离任萱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宁红颜站在一边等着我们，看到还有大网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我拉着任萱萱往前跑的时候，心里也算了算，跑到岸边也没用，我们又不能下水，得找个地方躲开这大网，左右一看，旁边有几棵枯树，就拉着任萱萱往哪儿跑：“红颜，往树底下跑！”

    “哦……”宁红颜答应了一声，就跟着我们一起往树底下跑。

    这棵枯树不是很高，枝杈还算整齐，但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我们三个人跑到树下躲着，这会儿，却没有大网再飞过来了。

    我们都知道，一定是那些家伙亲自过来了。

    准备迎战的同时，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突然发现，这个湖心岛上的花草都长的很好，树却都是枯树、死树，眼前的景象跟我们之前在岸上观察湖心岛时对上了，看过来白漆漆的，不过，这些树怎么都死了？

    我一手拿着组合铲，一手握着短刀，下意识地护着宁红颜，问任萱萱道：“你之前说你在水里不行，那这陆地上的家伙肯定能对付吧？”

    “我试试吧。”任萱萱也不敢打包票。

    “什么叫试试？你到底有多厉害啊？那个鬼小妹呢，你不是在这儿有朋友吗，能把他们都叫来吗？”我尝试过任萱萱的厉害，自然希望她能施展出所有的手段来对付湖心岛上的家伙。

    任萱萱被我问的急了：“你怎么开始怨我了，我也没说我有多厉害啊……”

    “来了！”我们俩争执的时候，宁红颜突然用组合铲往左前方指了一下。

    我抬眼望去，刚扫到了个影子，心里就暗道不好，它们的个头一点儿都不输那些巨脸猪，只是没那么高，但速度特别快，在枯树之间一跳一跳的。

    等它们离的近了，我才看了个清楚，这竟是一只只体型巨大的蜘蛛，八只脚都毛茸茸的，张开了得占地十几平方，同样毛茸茸的两只触须顶在脑门上，跟探测器似的，而它们身上的毛发只有白绿两色，看上去就觉得瘆人！

    它们一边走还一边在树顶草丛之间织着网子，仔细一看，在这四五只大蜘蛛的身后，还跟着数百只小蜘蛛，它们是沿着那些网子往这儿爬的，全家总动员啊！

    再靠近一些，更瘆人的就来了，大大小小的蜘蛛，脸上都白一块绿一块的，关键是它们的脸型，都跟人脸差不多！

    眼看着那一个个摇摇晃晃的人脸脑袋飞快朝我们扑过来，我心里还有点纳闷，这次怎么跟脸干上了，先是巨脸的猪，后是大嘴的家伙，那些火云鲤还抹了红嘴唇，这些大蜘蛛更直接，直接长了个人脸，不，比人脸可可怕多了，应该叫它们‘鬼脸蜘蛛’。

    这些鬼脸蜘蛛可比那些巨脸猪还难对付，它们的速度更快不说，还能抬起屁股冲你撒网子，被它们网到了，我们就……任萱萱突然出手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鬼脸蜘蛛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了，任萱萱突然往我们身前一站，只见她手臂一挥，鬼脸蜘蛛身下的花草就动起来了，拉长了身形拧成一股绳，跟一条条大蛇似的，缠住了鬼脸蜘蛛的脚，缠的它动弹不得了。

    第一只鬼脸蜘蛛被制住了，任萱萱一转身，又去对付别的鬼脸蜘蛛。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任萱萱出手，但上一次真没看清楚，这次我和宁红颜一起，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任萱萱一出手，我们就感觉到了，就玄妙而论，任萱萱可比那些鬼脸蜘蛛厉害多了。

    一转眼，任萱萱已经用花草缠住了三只鬼脸蜘蛛，我想我总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就举着组合铲朝一个被缠住的鬼脸蜘蛛过去了，冲到它的身下，朝着它的大肚子就是一铲子。

    鬼脸蜘蛛的大肚子被我铲破了皮儿，有些黄不拉几的的液体流了出来，有几滴液体滴到我身上，竟然滋滋作响。

    我低头一看，锁子甲上的铁丝网都被烧出窟窿了，身上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而有两滴滴到裤子上的，已经烧穿了裤子，开始烧我的皮肉，跟谁在我腿上摁了个烟头儿似的。

    “嘶……”我疼的只倒凉气，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离开往下滴液体的那地方。

    鬼脸蜘蛛本来就在挣扎，肚子上吃痛以后，扭动的更加厉害了，本来是被缠了六只脚的，两只脚撑地，挣扎出来一只脚，拼命地往肚子底下划拉，差点把我扫到了。

    我知道鬼脸蜘蛛不好对付，就急匆匆往后退，感觉已经退出鬼脸蜘蛛的攻击范围了，用眼睛的余光扫到宁红颜也举着一把组合铲冲向一个被缠住的鬼脸蜘蛛，就停下来冲她喊：“红颜，快回去，蜘蛛身上有毒，不能靠近！”

    宁红颜听到我的呼喊，停住了。

    “呼……！”

    我却因为靠这只鬼脸蜘蛛太近，被它的一只脚扫到了，直接把我推到了空中，眨眼间，我已经离地面两三米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完了，且不说鬼脸蜘蛛把我怎么样，我这一下飞出去四五米高，摔也得摔个半死。

    突然，拖着我的蜘蛛脚又停住了。

    原来是任萱萱看我被蜘蛛脚托到了半空，赶紧弄出一根草绳来，拉住了这只脚，我身子转，攀着蜘蛛脚赶紧下地了，下地了赶紧跑，这只脚只是被一根草绳拉住了，而不是被缠住，我跑的慢点，还得被它扫过去。

    我跑的时候，宁红颜也跟着往回跑，因为她看到，大蜘蛛后面的那群小蜘蛛也上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呢。

    我们俩退到任萱萱身边，任萱萱顾不上我们，一边指挥着它的花草去缠那些鬼脸蜘蛛，一边腾出手来隔空给它们几下，能打着它们，但离打死打伤还远了点。

    后面一下上来数百只小蜘蛛，任萱萱也有点慌了，急着调动我们身前身后的这些花草来应付它们，却还是慢了点，小蜘蛛太多了，已经有十几只车轮大小的鬼脸蜘蛛爬了过来，拼命地冲向任萱萱。

    我和宁红颜都举着组合铲迎上去了，抵挡这些小蜘蛛，为任萱萱赢得时间和空间。

    小蜘蛛我们能对付一下，任萱萱也能困住那些蜘蛛一刻，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等围过来的蜘蛛一多，我们都得被这群家伙给吃了……

    突然，战局又起了变化！

    在战场的另一端，枯树之间，一条条绿色的藤条跟蟒蛇一样，摇摆着各自的身子，朝我们游过来了……
------------

第四十三章 金箍棒面条

﻿当时情况紧急，我和宁红颜忙着拍地上的小蜘蛛，任萱萱忙着对付远处的一大帮蜘蛛，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枯树之间那些绿色藤条涌动的情况。

    到激战正酣，那些绿色藤条突然悬浮着出现在鬼脸蜘蛛之间的时候，我们才注意到了它们。

    我和宁红颜都吓一跳，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跟着又转向任萱萱，是不是你弄来的？

    任萱萱面带微笑。

    “呼……啪……啪啪啪……”

    悬浮在半空中的绿色藤条突然动了，看似柔软的身躯抽过来时，加上了极大的力道，围攻我和宁红颜的几只鬼脸蜘蛛背上被抽的稀烂，还有有一只小点的，直接被抽成了两半。

    只是绿色藤条往回收时，带起了一些鬼脸蜘蛛的血液，滴到我们身上，灼烧的厉害。

    我和宁红颜虽然被烧到了，但马上明白了，这些绿色藤条是来帮忙的！

    绿色藤条来帮忙？

    到底有多诡异，我们都顾不上了，见这些绿色藤条不停地抽鬼脸蜘蛛，我和宁红颜都抽身出来，退到了任萱萱身边。

    任萱萱还在不停地挥舞着双手，跟那些绿色藤条一起来对付鬼脸蜘蛛。

    离的远了，我们才看的清楚，那些绿色藤条并不是凭空悬浮的，它们的后半段身子都是扎在那些枯树上的，有一些绿色藤条还是连在一起的，好像是，是一截树枝？

    这次是树枝儿成精了吗？！？

    这些绿色藤条是怎么回事，先不去管它，且看看它们是怎么收拾这些鬼脸蜘蛛的吧。

    绿色藤条扎在枯树上，就算是有了根，脚下有根，它们就可以发力了，在半空中挥舞的起来，真像是群蛇乱舞，从上方舞起来发了力，到了鬼脸蜘蛛之间，有的还是柔软，缠在鬼脸蜘蛛头上脖子上，把它们往死里勒，有的则是突然坚硬起来，成了一根大铁棍子，砸到鬼脸蜘蛛身上时，以刚克柔，直接把鬼脸蜘蛛砸的稀烂，小蜘蛛砸上两三下就解决了，大蜘蛛也扛不住。

    绿色藤条一到，这些鬼脸蜘蛛就成了弱者，一时间，被收拾的鬼哭狼嚎。

    但那些鬼脸蜘蛛就是不肯走。

    看了一会儿，任萱萱就停下来了，那些鬼脸蜘蛛交给绿色藤条对付就可以了。

    再看一会儿，又一些绿色藤条都跳到了我们藏身的这棵枯树上，一样扎在树身里，但在任萱萱面前，它们都老老实实地垂下来了，像宠物一样讨好任萱萱。

    离的近了，就不会觉得这些绿色藤条像蛇了，我和宁红颜也想感谢一些它们，可人家都不搭理我们。

    看看那边，鬼脸蜘蛛已经倒下一大片了，剩下的完全可以由绿色藤条对付了，我才跟任萱萱聊起了天：“它们，也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任萱萱得意地回答道，用手摸了摸搭在她肩上身上的绿色藤条，显得跟它们很亲近。

    看到这一幕，我就想起了任老头的话，他说他是在山里活了一百七十多岁的人精儿，任萱萱也是，这是真的吗？

    我又开始怀疑任萱萱的真实身份了：“什么叫算是吧，你们刚认识的啊？”

    “是啊，就是刚认识的。”任萱萱笑吟吟地说。

    “那它们……”我想多问点，好做推敲。

    “你们怎么样了？闺女，四儿，萱萱？你们没事吧？”突然，岸边传来了帮头儿的喊声。

    “爹，我们没事了！”到湖心岛上以后，我们一直就没闲着，到这会儿，宁红颜才顾得上跟他们答话了。

    而岸边的帮头儿他们也是，在我们被大网弄到湖心岛上以后，他们就急着找离湖心岛最近的地方，找到了以后，还是看不清湖心岛上的情况，因为我们被大网拉着走了一段距离，在湖心岛的里面了。

    到了看到几只巨大的鬼脸蜘蛛朝我们过来的时候，帮头儿和老三都吓坏了，因为据他们推算，我们是对付不了这些鬼脸蜘蛛的。

    任老头也有点担心。

    他们也不敢问情况，一直到看到那些绿色藤条沿着枯树过来的时候，任老头才招呼他们了：“现在你们可以喊话试试了。”

    帮头儿这才喊话了。

    “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帮头儿又喊。

    “没有，我们都还好。”宁红颜喊着回话，具体的情况，就不说了。

    父女俩喊话的时候，战斗已经有了结果，鬼脸蜘蛛那边倒下了三只大的和一片小的，绿色藤条完胜，剩下的那些鬼脸蜘蛛终于支撑不住了，跑了。

    打跑了那些鬼脸蜘蛛，一直在奋战的绿色藤条跟争攻似的纷纷跑到了任萱萱所在的这棵枯树上，跟任萱萱亲近着，原本一颗枯树，突然来了那么多绿色藤条，简直成了一个大绿球。

    继而，我就更加怀疑了，宁红颜看着也奇怪：“萱萱，你能跟它们说话吗，它们怎么跟你这么好？”

    “也不能，它们……可能是在湖心岛上呆的久了，好不容易见了我这么个陆地上的‘老住户’，所以，才跟我这么亲近。”任萱萱解释着，从树下走出去了。

    这些绿色藤条，就老老实实地停在枯树上。

    你们是不能说话，但肯定能沟通，要不然，这些绿色藤条是不会这么老实的，我看的很清楚。

    宁红颜却过去拉住了任萱萱的手：“萱萱，这次真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把它们喊来，我们都得被那些蜘蛛吃了。”

    “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嘛！”任萱萱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对了，你们不是来找仙草药的么，这些藤条就是。”

    “啊，它们就是？”宁红颜转向了枯树那边，认真地看着。

    我很惊讶，没想到这些赶来帮忙的绿色藤条就是我们要找的仙草药，仙草药都来帮忙了，这可是头一次。

    “四儿，那咱们还取吗？”宁红颜已经为难了，这些绿色藤条刚刚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就要向它们下手吗？

    我也觉得很为难，尽管从理智上说，这些绿色藤条有生命会动也还只是一种草药，但从情感上说，它们确确实实救了我们，我们再取药，就是忘恩负义了，可重山里的仙草药太难得了，几乎每次都要拿命来拼，仙草药就在眼前了，我们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吗？

    我很矛盾。

    宁红颜越想越不对，这一次，就替我做决定了：“四儿，我们不能这么做，要不然，肯定会有报应的。”

    要是帮头儿在这儿，估计也会这么劝我，我点了点头：“那这一次，我们就不取了，不过怎么说也是遇上了，红颜，你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嗯，让我想想吧……”宁红颜考虑了一下，问任萱萱：“你知道它们，要不，你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不，不，还是你取吧，你取的肯定好听。”任萱萱推辞。

    宁红颜又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叫它们‘金箍棒面条’吧，看它们刚才打蜘蛛的时候，很像孙悟空打妖精，而它们又可以很柔软，叫金箍棒苗条最合适了。”

    任萱萱不太懂，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形象是很形象，总觉得有那么点欠缺，不过，这个名字还是很有特点的，就这样吧。

    不取仙草药了，也给它们取了名字，我们就得想办法回去了。

    我们三个走到湖心岛边上，还没喊话，那边帮头儿就急了：“快回头，你们身后有东西！”

    “没事儿，这些藤条是来帮我们的，跟熊得利一样。”我没有跟帮头儿多做解释，接着喊道：“帮头儿，湖心岛上的草药我们取不了了，你们也想想办法，看我们怎么回去。”

    “好……”老三急着接了话，又喊道：“萱萱，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别说我了，连宁红颜都来气，好歹我们也是一个锅里抡过勺生生死死一起过来的吧，你怎么不问问我们？

    任萱萱就是笑，不答话。

    “萱萱没事儿，老三，以后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了！”我替任萱萱回答了一句，故意气老三。

    果然，那边的老三气的抓耳挠腮，差点没跳湖里游过来……

    我和老三闹了一场之后，两边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三个坐在岸边，我们三个坐在湖心岛边上，都开始想我们回去的办法，这还真有点难了。

    到中午的时候，我去岸边抓了几只大虾、几条小鱼和一条鳝鱼，宁红颜负责钻木取火，任萱萱去附近找调料，那边，帮头儿他们也开伙了，不过，他们有现成的东西吃，还有打火机，热热就行了。

    吃完午饭，两拨人又隔水而望着继续想办法，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着急时间的时候吧，时间就过的特别快，一不留神，天就黑了。

    天黑了，我们又开始忙活晚饭，下午我就抓好了鱼虾，把它们放在一个小水坑里了，宁红颜直接抓来开始做饭就行了。

    任萱萱好像很喜欢做饭，就跟着宁红颜一起收拾，正忙活着，她突然就停下来说了一句：“坏了，这岛上还有东西，朝着我们过来了！”
------------

第四十四章 白骨树精

﻿“什么东西？”亲眼见识过任萱萱的‘超能力’之后，我们就不会怀疑她的话了。

    任萱萱却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的。

    都让她犯难了？

    我下意识地去看看一直扎在树上的绿色藤条，本来是指望着不管来什么家伙它们都能帮帮场子呢，可它们却突然摇摆起来了，看架势是害怕了，要走：“萱萱，你快看看那些藤条，它们怎么了？”

    任萱萱一回头，看了看那些藤条，走过去‘安抚’它们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直说：“一会儿，你们俩把短刀借给我吧，你们用组合铲对付它们。”

    “那我给你洗洗。”宁红颜的短刀一般都是切菜用的，这会儿刀上还沾着些鱼腥，连忙到那个小坑里洗了洗。

    我也把短刀掏出来了，但没有急着送过去：“来的到底是什么家伙，你先给我们说一声行不行？”

    “嗖！”

    任萱萱用手指头一勾，我手里的短刀就飞到她手里去了，她突然问了我一句：“你知道这些藤条是什么药材吗？”

    “……”一直也没说这事，我还想着到了那边问问帮头儿呢。

    “这些草药叫做‘桑寄生’，是寄生在死桑树上的，经年累月的，它们与死桑树都有了灵气，就有一些东西，可能是那些蜘蛛吃剩下的东西，也寄生到了死桑树上，它们一边吸收死桑树的灵气，一边贪图桑寄生的……”

    “叮铃……叮铃……”

    任萱萱还没介绍完，宁红颜手腕上的串铃突然响起来了。

    宁红颜吓一跳，洗好的短刀差点没掉在地上：“是不是脏东西？”

    “也算是吧，不过它们有实体，更像是僵尸。”任萱萱为难的地方就在这儿，一则是猜不准，二则，是跟她也有点关系。

    我还是没明白，脏东西就脏东西，僵尸就僵尸，怎么还来两不像了，到底什么玩意儿？总不能长俩脑袋吧！？

    宁红颜把她的短刀递给任萱萱，我和她一人一把组合铲，站在火堆前面等着那些家伙到来。

    就这么三四百米的水域，把我们拦的死死的，我们咋没长翅膀捏？

    串铃一直在响，但一直很平缓，从这一点上来看，是佐证了任萱萱的说法的，它们不是单纯的脏东西。

    感觉，它们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

    等着的时候，我身上都被烤出汗了，锁子甲也发热了，就往前走了两步，一回头，就问任萱萱：“你说它们也是长在树上的，那我们拿火把对付它们行不行？”

    “……你试试吧。”任萱萱说话又不确定。

    我以为她是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不确定，就没在意，走到火堆前，抽了两根比较长的‘火棍’出来，自己拿一根，递给宁红颜一根，任萱萱肯定用不到，人家玩的是‘御刀飞行’和‘草木皆兵’，高端的很！

    鬼脸蜘蛛那么大的个头，来的时候就没声音，可这帮家伙，还没露面呢，咔咔嚓嚓的动静先传过来了，类似于从树上折树枝儿的声音。

    很快就有一个家伙露头了。

    火堆的光线太暗，我们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个影子，咋一看，跟一个树根倒着跑过来了似的，整体上是人的影子，但它身上的枝杈太多，又泛着白光，就像人身上长了很多刺猬似的大刺，看上去很怪！

    “你们那边怎么啦？”老三冷不丁喊了一声，估计他是一直惦记着任萱萱，才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

    “我们这儿跳脱衣舞呢，别打岔！”我真是羡慕死那边的清静了，心里想着怎么能是我马老四到了这边呢我是个好人那老三那厮都什么德行了凭什么让他在那边享清福老天爷是不是弄错了，一不留神，嘴上就没把门了。

    别的听不懂，脱衣还听不懂么，任萱萱柳眉一竖，差点没把她的飞刀扎我身上来！

    宁红颜低下头，羞涩的不行，不让你看那种武侠小说你偏看！

    我……丢人那，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啥？？？”老三可能是没听清楚，要不然，肯定得发疯。

    说着话，林子那边已经蹿出来七八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了，我和宁红颜都举着火把，可以把它们照的清楚，它们确实奇形怪状，有人形的，有动物形的，拼凑起它们的身体的是骨头、树枝和骨头树枝长在一起的东西，这儿一堆，那儿几块，就是胳膊腿和它们身上的枝杈还清楚点，脑袋身躯基本上就是乱凑在一起的，又是脸，它们根本就没有脸，不要脸！

    宁红颜看到的是这样，而我的阴阳眼却看透了把它们连在一起的东西，那是一股股脏东西死灰身体一样的东西，像人的筋脉一样连着那些骨头、树枝，也不知道，任萱萱又看到了什么。

    不对，它们不是行动缓慢，而是有意识，它们之所以来的这么慢，是因为谨慎。

    我跟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一对眼（可能是它的眼吧），马上就判断出了它们有意识，已经面对面了，那就先下手为强吧，我猛的往前一突，把手里的火棍先刺了出去。

    站在我对面的这个家伙可能是没来得及反应，没能躲过我的火棍，火棍顶着它满是窟窿缝隙的身躯插进了它的身体里，有几块未烧透的木块掉了下来，但火棍还是带着火焰扎进去了——我一击得手，乐了，没文化了吧，这叫后下手遭殃！

    火棍扎进这家伙的身体里，却还在我手里把着，我也不想用火棍把它推倒，只想用火把它点着了，所以就一直摁着火棍。

    那家伙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三只手一根棍全都抓住了火棍，奋力一挥。

    这家伙的力道大的很，我的手放的稍微慢了点儿，手掌上就被磨掉了一块皮，出血了。

    火棍很长，要不是宁红颜退的快，就把她打到了，她要是被打到了，我就得很惭愧了，这属于误伤友军。

    宁红颜手里也拖着一根火棍，放低点绕过被抢走的火棍，站定了身子，继续对敌。

    “嗖！”“嗖！”

    任萱萱控制着的两把短刀一起飞出去了，方向却不相同，一把短刀对准了一个……一个‘白骨树精’，短刀直接洞穿那两个家伙的身体而过，在半空中转个弯，又朝着它们扎过来了。

    任萱萱一出手，战斗突然就进入白热化了，朝我们过来的十几个白骨树精全都开了‘加速模式’似的，左突右冲，宁红颜也把火棍扎进了一个家伙的身体里，那家伙一推，差点被把宁红颜推到，我赶紧上去抓住木棍……

    任萱萱的两把飞到绝对是这里的大杀器，但它们的创伤面积太小，一次两次的，对那些家伙还构不成威胁，她只好把她的‘草木皆兵’也用上了，用地上的花草拦住它们，再进行猎杀。

    我和宁红颜都是血肉之躯，一看这些白骨树精都动起来了，身上又那么多大刺，不太敢靠近，两个人就合力抱着一根火棍跟它们较起劲来了。

    任萱萱一扭头，气的大喊：“你们抱着火棍干什么，快用组合铲，组合铲能对付它们！”

    宁红颜性子直，扔下火棍举着组合铲就冲着一个家伙过去了，我却在原地停了一下，这不对吧，之前我问她用火对付这些家伙的时候，她怎么没说？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愣神的工夫，三个白骨树精就围上了宁红颜，我顾不得多想了，举着组合铲就冲了过去。

    任萱萱说的不错，我们的组合铲确实能对付它们，它们的个头也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两米三，我们的组合铲一抡，一下就能铲下来不少骨头树枝，而反观那边最开始被我点着的家伙，此时它已经成为一个‘火人儿’了，行动却没有受什么阻碍，这是为什么？

    “萱萱，快帮我们对付这个！”跟一般的白骨树精打斗，是我们的组合铲占上风的，但那两个‘火人儿’一上来，我们就得躲，它们不怕火，我们可怕。

    回头一想，这不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我们还给敌人加特效加功能，这他喵的是图什么啊？！

    说起来，还要怪任萱萱，她要是早把话说明白了，我们就不会用火了。

    任萱萱看到那两个火人朝我们围过去，连忙用地上的花草缠住它们，再用飞刀来回地在它们身上穿梭，就把它们拦住了……

    在我们三个人跟白骨树精恶斗的时候，在鬼脸蜘蛛面前不可一世的金箍棒面条们都吓跑了，它们害怕这些家伙，这一次，是我们保护它们，算是还人情吧……

    算起来，这些白骨树精算是比较弱的了，但只是它们的‘表皮’，我们把它们骨头树枝打烂了、打掉了，它们还有一个‘鬼魂身体’，只剩下鬼魂身体了，它们扭头就跑了……

    看到这番景象，我突然想到了在熊得利家里的那一夜，凭我和宁红颜是吓不走它们的，任萱萱，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武侠小说？！？
------------

第四十五章 重山十三郎

﻿那本武侠小说虽然不像组合铲一样不可或缺，但我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帮头儿在重山里给我们逮来的野鸡野兔等野物确实人间极品，但武侠小说确系另一种美味，江湖恩怨，才子佳人，梦遗YY，你懂不懂？

    你还我江湖，你还我侠骨柔肠，你还我少儿不宜的情节……

    我虽然把矛头直指任萱萱，但内心里却对她多了几分信任，几分感激，那一夜，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我们可能都折在熊得利家里了。

    至于武侠小说的事儿，还是找个恰当的时候再问吧。

    “萱萱，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了，这岛上还有没有其它家伙？”老三是我们的优乐美，任萱萱就是我们的雷达啊，比老三的用处大多了，我故意这么问，是气她之前不把话说清楚了。

    任萱萱一瞪眼：“马老四，你……”

    “我咋啦？”熟了，我就不怕她了，反观她在火光下小嘴巴一嘟，还挺美。

    任萱萱又不生气了，只幽幽地说了一句：“那天你刚走，小妹就跟我说了，她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小妹一个人在花园里守着太孤单了，要不哪天，我把你送过去跟小妹长相厮守去？”

    一言不合就亮鬼，这不大好吧，欺负人！

    就是你，肯定是你偷了我的武侠小说，要不然，你咋会说四个字的成语捏？！

    不过我改天一定得问问她，问清楚了，她偷了我的武侠小说去看，到底是喜欢里面的侠骨柔肠，还是喜欢里面少儿不宜的情节呢？！？

    自从亮明了身份以后，任老头任萱萱跟我们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但我还是有点怕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她绝对是那种能把我杀了让我的鬼魂去跟鬼小妹作伴的人，怎么说呢，任萱萱，还是跟我们不大一样，跟任老头也不一样。

    “你看你，咋刚说两句话就提到别人了呢，咱们仨在这孤岛上不是过的好好的么……我给你做饭去！”我蔫蔫地走了，没办法，好难斗不过女的就别硬撑着了。

    从任萱萱提到鬼小妹，宁红颜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一个任萱萱还不够，你连女鬼都不放过？

    宁红颜这姑娘，太专一，没多想。

    我走了没一会儿，宁红颜和任萱萱就跑一块说话去了，俩人的话总是很投机，这次，更是空前的统一，让我给她们做饭！

    感觉差不多了，要不就是恍惚看到了我在岸边洗漱的‘伟岸身影’（火光照的），帮头儿在那边喊话了：“闺女，你们怎么样了？”

    “我们都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一边洗着虾米，一边回答。

    “哦……”帮头儿不想多说，只想着尽快找一个办法，把我们弄过去。

    “闺女，萱萱没事吧？”老三可抓着一个漏洞了。

    “我是你大爷！”跟我斗嘴。

    “马老四，你滚一边儿去，让萱萱跟我说话，萱萱，你没事吧萱萱？”跟他喵的叫chun似的。

    “朱老三，想都别想！”鬼脸蜘蛛死伤大半，白骨树精也歇菜了，金箍棒面条是我们的人，水里的家伙上不来，就这么大个小岛子，总不能再冒出来跟脸有关的家伙吧，我终于放松了。

    老三在那边呜嗷喊叫的要咬人，宁红颜和任萱萱在后边偷着乐，任老头和帮头儿在商量着救我们回去的办法，我在水边洗着青菜鱼虾米，生机盎然，趣味横生，今夜的月光，才算有了点滋味……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看到老三站在‘望妻崖’边上往我们这儿瞄，我就提醒他：“老三，不要命了你，快往后退退！”

    老三都没搭理我，继续往我们这边瞄。

    我一想，任萱萱在我们这边，水里的家伙都在这儿围着，老三应该没什么危险，万一有，他也算‘死得其所’了，转而问道：“帮头儿和老爷子呢？”

    “他们说想到了办法，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活，到现在还……萱萱，萱萱，你没事吧？我在这儿呢！”老三一看见任萱萱就激动了：“你放心，我正在想办法救你，你一定要等着我，万一到了危险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我过去救你！”

    我一看，三哥为了任萱萱都要玩命了，就不敢再刺激他了，到后边找宁红颜去了。

    任萱萱不敢太靠近水边，怕水里的家伙暴动了，但她也不是来看老三的，人家是早上起来心情不错，来这儿看看风景。

    老三会错了意，还以为任萱萱被他感动了呢，在那儿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痴了心了……

    宁红颜也被老三给传染了，幽幽地说了一句：“你看人家老三多好，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知道宁红颜是在鼓励我，但故意把话题岔开了：“红颜，你没事吧？怎么学起老三来了，他那脑子你还不知道，别说干好事了，干坏事都不够用，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偷草莓，人家能踩SHIT上摔跟头，差点被看园子的老头抓着揍一顿！”

    宁红颜苦涩地笑了笑，忧伤了。

    我也沉默了。

    半晌，任老头和帮头儿才回来了，他们带了几样东西：两根很新鲜的竹子、一截不是很长中间有个疙瘩的三股叉绳子、一截很长的绳子和几片大树叶子。

    “你们等会儿，我们试试这个办法。”帮头儿招呼一声，三个人就在那边忙活开了。

    帮头儿和老三一人一把组合铲，先在地上挖坑，任老头拿着那截三股叉绳子绑在竹子两头，坑挖好了，帮头儿老三就往坑里埋竹子，这样竹子和三股叉绳子就成了一个大弹弓，任老头又把一片大树叶绑在了最长的那根绳子上，最后又在绳子上绑了一块石头。

    看着看着，我们就明白了，帮头儿是想用那个大弹弓把帮着树叶和绳子的石头打过来，然后，让人趴在树叶上，他们扯绳子，想蜘蛛拉网一样把我们拉回去。

    构想是好的，但实施起来问题太多了。

    首先是竹子的韧度太强，他们得砍一截，其次是石头扔的不准、大小不一样的又太多，第三是树叶子弹到这边容易摔烂，第四是水里的家伙一直在盯着两边的人……

    六个人从上午忙活到天黑，只剩下一个问题没解决了，用人拉绳子的力量不够，必须得找个力能扛鼎又速度飞快的家伙，拉着绳子带我们回去！

    任老头想了想：“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去找个朋友。”

    天还没黑，任老头就走了，到第三天早上八点二十，任老头骑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钱豹回来了。

    金钱豹神威赫赫、金光闪闪，任老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人一兽往山坡上一立，连久经战阵的帮头儿和老三都为之动容，还真不知道老爷子有这等本事！

    我站在岛子上一瞧，我靠，重山十三郎啊，没想到老爷子老爷子还喜欢在山里飙坐骑，胯下那片豹纹又那么性感，速度与激情呗？！！

    其实，我们是因为跟老爷子熟悉了，才没把他想到天上去，换别的人一看，绝对会以为是见了神仙了。

    拉纤的找来了，绝对没问题，大弹弓也把绳子打过来了，大叶子没损坏，绳索往金钱豹身上一套，老爷子等着发令，帮头儿负责指挥，接下来，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宁红颜和任萱萱都看着我，她们都没考虑这事。

    我却在昨天夜里就想好了次序，宁红颜先过去，后边是我和任萱萱一起。

    这就是最合理的安排，宁红颜先过去，肯定有试水的危险，但她肯定是最安全的，我要是再过去，后边任萱萱一个人就麻烦了，所以，我得和她一起。

    “萱萱，你站到岛子那边去，离的近点，把水里的家伙都引过去……红颜，你先过去吧。”我安排道。

    宁红颜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这可能是最好的安排了，也就过去了：“萱萱，四儿，你们都要小心！”

    “嗯。”我点点头。

    “放心吧。”任萱萱也安慰她。

    宁红颜和我站到一起，等任萱萱在那边把水里的家伙都吸引了，我帮着宁红颜上到了大树叶子上，提醒她，一定要抓紧绳索，关键时候，大叶子没了也没关系，千万要抓紧绳索！

    “……你一定要小心。”宁红颜说着，抓紧了绳索。

    “拉！快拉！！！”我朝着对岸大吼。

    “呼！”

    金钱豹的力道可比鬼脸蜘蛛的力道大多了，一拉之下，直接把大树叶子和宁红颜拉的飞了起来，两者的速度也不可相提并论，宁红颜飞过去的时候，几乎都没怎么点水。

    “到了到了！！！”宁红颜一到对岸，帮头儿也急着大吼。

    宁红颜安全地过去了。

    接下来，该我和任萱萱了。换了片大树叶子，又弹过来了。我在水边站着，但没敢靠太近，因为任萱萱一过来，水里的家伙都过来了。任萱萱还是有点紧张的，她确实怕水。

    我选择跟任萱萱一起，就是想着在关键时刻能‘送她一程’，看看水里迅速汇聚到大叶子旁边的一帮子大家伙，我只有一个问题可问，却故作轻松道：“任萱萱，等会儿我背着你过去，情况不对你就踩着我去找你的新生活吧，看在我这么任劳任怨的份上，你能不能如实地回答我，我那本武侠小说，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
------------

第四十六章 致命吸引

﻿“不是。”

    任萱萱知道我要舍命保护她，看我的眼神变的复杂了，可能是感动了，但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她！？！

    怎么会不是她呢，如果是她，很多东西就对上了，那天夜里在熊得利家里、她来了以后我们也没再遇到过脏东西、岛子上把白骨树精的打了个稀烂剩下的鬼魂就跑了、她的笑声听起来那么熟悉，要不是她，那还能是谁？

    阿……西吧！

    “是我拿走的。”任萱萱微微一笑。

    清新脱俗的美貌加上阳光明媚的笑容，我要为她烽火戏诸侯要为她诛杀三义父要为她一怒降清，都值了，既然生不逢时，我暂且为她下水喂鱼吧……其实我是想报答她那天夜里救了我们的恩情，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庸俗的人呢……你们还相信么？

    我也笑了，果然是她。

    一个问题问完了，我就没话了，把组合铲递给她：“你拿着吧，到时候可能还有点用。”

    “嗯……”自认识以后，任萱萱在我这儿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温顺过，点点头，报以娇羞。

    我很难过，这明明就是以身相许的节奏么，可惜，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鱼阵呢……

    “到我背上来。”其实废话已经不少了。

    任萱萱低着头走过来，搂着我的脖子，趴到了我的背上。

    美人在背，我可没有一点邪念，不是因为我多高尚，实在是顾不上了，说了声‘走了’，就背着任萱萱朝飘在水边的大叶子上走去。

    “啪！”

    我背着任萱萱打水，两个人的重量往大叶子上一压，直接把大叶子压的大半截入水，双手紧紧地抓住绳索以后，我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拉！！！”

    “呼！！！”

    站在山头上的任老头比我们更紧张，见我背着任萱萱下水，刚刚听到喊声，就一拍金钱豹的屁股：“走！”

    金钱豹猛的往前一冲，几百米长的身子本来就是扯着的，金钱豹猛冲出去没几步，那边我背着任萱萱就飞起来了，对金钱豹来说，多加一两个女孩儿的重量不算什么。

    我和任萱萱这一飞，聚集在水里的火云鲤大鲶鱼等诸多家伙都疯了，拼命地游动着追我们。

    因为绳子太长，也不够结实，金钱豹不可能全速奔跑。

    金钱豹一慢，我就开始‘开空调’了，火云鲤等一帮大家伙都在下面追，追上我们就往上跳，一张张血盆大口恨不得把我们两个人一起吞了，而在它们跳起的时候，又赶上我们往下落，要不是任老头在山坡上喊的紧，我们俩非喂了鱼不可。

    可这一次一次的鱼口逃生太他喵的揪心了，过山车算什么。

    之前宁红颜过去的时候，水里的家伙都没过来，这会儿追我们的时候，才知道了它们的厉害，它们在水里的速度根本不输金钱豹多少，何况金钱豹还不能开全速。

    不管是落下去还是飘上去，我不是看到小山一般的黑脊梁，就是冲着那一张张的血盆大嘴去了，过程太瘆人，为了使自己冷静一点，我就问了任萱萱那个问题：“哎，你拿走了我的武侠小说，那到底是喜欢江湖里的侠骨柔肠呢，还是喜欢里面少儿不宜的情节呢？”

    九死一生，就顾不得什么小节了，我坚持问了任萱萱原话，她是仙女又怎么样，七仙女不是也下凡洗澡让董永给撞上了么，不定是谁坑谁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确实是我和你，最明显的就是我们俩紧挨着，我说话，你竟然听不见。

    “啊……你说什么？”任萱萱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太紧张。

    我只好大声地重新问一遍：“我说，你拿走我的武侠小说，到底是喜欢江湖里的侠骨柔肠呢，还是喜欢里面少儿不宜的情节呢？”

    “……你忘了吗，下水之前，你说了，只问我一个问题的。”任萱萱把之前那茬提起来了，还在我背上拍了两下。

    “我说了吗？我肯定没……”我还想跟任萱萱白话白话呢，突然感觉身下的情况不对，一直紧贴着的大叶子突然被什么力量给抽离了。

    低头还没看清楚情况呢，我就想骂街，要是这时候来股风把我们的大叶子吹开了，让水里的火云鲤能够到了，那这风也王八蛋了！！！

    “停！别动！小花别动！”

    我还没看清楚水里的情况呢，山坡上的任老头先招呼起金钱豹来了，金钱豹一下就停住了，但还是保持着往前奔跑的姿势。

    敢情，这么猛的家伙叫小花，肯定是任萱萱给起的名字。

    任老头眼神好，一早就看出来水里的情况不对了。

    跟着，我也看清楚了，一直在水里追着我们的火云鲤不见了，它们都下潜到水底去了，水面上取而代之的一个个漩涡，急速地旋转着，自空气中来了一股吸力，二三十个漩涡就是二三十股吸力，这么多吸力加在一起，我身下的大叶子先被拉下去了，接着就是我，我一下沉，整个绳头都开始下沉了。

    我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妈的，鲤鱼会打桩，这湖里的鲤鱼都快成精了，竟然鼓捣出了‘漩涡吸力’这玩意。

    好莱坞大片咩，致命吸引啊！

    论蛮力，金钱豹在陆地上的力道肯定完胜这火云鲤弄出来漩涡吸力，但它不敢太用劲，一用劲，绳子就得断了，我和任萱萱都得掉水里，而它那边轻轻一放，我们就下沉很多。

    此时，我们离岸边还有上百米的距离，掉水里，非死不可。

    一头是金钱豹，一头是火云鲤，两边在拔河，我们在中间，但金钱豹是不可能赢的。

    金钱豹又一放，大叶子已经接触到水面了，被漩涡拉过去，搅碎了半截。

    “四儿小心！！！”站在岸边看着我们的帮头儿他们突然大喊。

    正在这时候，一直瞄着我们的大鲶鱼也跳出来了，从漩涡阵周围跃出水面很高，跳过来咬任萱萱，它的嘴，更大。

    任萱萱一侧身，没把组合铲扔出去，只是凭空出了一股力道，把大鲶鱼打落了。

    大鲶鱼砸下去砸‘烂’了几个漩涡，它自己被搅下去了，倒是给我们这边减轻了一些力道。

    “啪！”

    我头顶上的绳子已经开始断了，一下断了好几匹。

    完了，今天是非喂鱼不可了……我心里一沉，本能地就想顺着被两边拉扯的绳子爬上去，爬到岸上活命去，但转念一想，绳子和吸力的力道都加在我身上，我要是一动，我们两个人都得死，还不如……活一个是一个，犹豫了一刻，我就冲着任萱萱喊道：“快把组合铲给我，你顺着绳子往上爬！”

    “……不！”任萱萱也知道情况有多危险，也知道她自己爬走了以后，我是什么样的下场，不肯走。

    “这时候你还废什么话，快走！！！”我来不及多说了，只得冲着任萱萱大吼。

    “呲呲呲呲……”大叶子被卷到水里了，瞬间被撕碎，我的腿也垂在下面，感受着来自那些漩涡的绞杀之力。

    任萱萱就趴在我背上，两条腿也被吸住了。

    我知道，到了最后的关头了，于是就大吼了一声：“不能两个人都死，你活着去！”

    接着，我就松手了，整个人瞬间趴了下去，想用自己的身子替任萱萱堵住这些漩涡，她只要拉着绳子，就能走了。

    “嗖嗖嗖……”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就缠住了我的腰身，发一股巨力，把我扔出去了，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任萱萱在我耳旁说话：“还是你活着去吧……”

    温柔，似乎还包裹了一层炽热的东西。

    一愣神的工夫，我就被扔出去好远，在空中也没办法发力，连身后的动静都没听清楚……

    “萱萱！萱萱！萱萱！”任老头一下山坡上冲下来了，涕泪横流地大喊，帮头儿他们也跟着大喊。

    就是这么大的喊声，我也没听到。

    “砰！”

    我在水里狠狠地砸了一下，人险些晕过去，好在被湖水一激，我马上就反应过来，挣扎着冲出水面，先看了岸边的帮头儿他们一眼，脑子里是空的，跟着又转个身，看到之前我们所在的地方，鱼群都疯了，几十条大家伙在那一块水域里疯狂地撕咬……任萱萱！

    我几乎也是本能地，朝着疯狂的鱼群游了过去。

    “四儿不要，四儿，不要……”岸上又是一阵惊呼声，这次我听到了，但不在乎了。

    后来知道老三、帮头儿、宁红颜都下了水，把我从湖里捞了上去，因为，我在水里游了没几下，脑子不知是先前摔的那一下太狠，还是太激动，就晕过去了，人一动不动地沉了下去……

    醒过来之前，我脑子根本不清楚，清醒之后，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萱萱呢？”

    “她……”任老头也来一个欲言又止，差点没急死个人。
------------

第四十七章 白云苍狗

﻿当时我痛苦万分，已经顾不得去揣测任老头的心思，只回想着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水里的大家伙疯狂地在任萱萱落下的地方撕咬……

    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下来了。

    “四儿……”宁红颜看到我这般模样，只是轻轻地安慰了一声。

    听到宁红颜说话，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就背过身去，痛苦地抽泣着。

    宁红颜也跟着难过，帮头儿过来了，看了看，没说什么。老三坐在很远的地方伤心呢。任老头还在为难。

    过了一会儿，任老头突然说了一句：“四儿，别难过了，萱萱，她……还活着。”

    “……”我转过身，不可思议地望着任老头，不敢相信他的话，任萱萱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她不是明明已经被那群大家伙吃了么，怎么还能活着？

    帮头儿和宁红颜也不敢相信。

    话已经说出口了，任老头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骗你们，萱萱还活着。”

    我见任老头这么肯定，就急着问道：“那她在哪儿？”

    任老头不说话了。

    “哎，你怎么回事？我问你呢，萱萱在哪儿？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这时候骗我……”我急了，事关一个人的死活，那人还是因为救我而死的，他怎么能说半截话呢。

    帮头儿还算冷静，看出了这其中有蹊跷，就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再问了，他自己倒是又问了一遍：“老爷子，萱萱真的还活着？”

    “是真的。”任老头似乎明白帮头儿不会再追问的意思，就又答了一遍。

    “哦，那就好，那就好……”帮头儿不再追问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呆下去就比较尴尬了，任老头沉吟了一刻，起身要走了：“我得回去看看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诸位，有缘再见……对了，别忘了给老三说一声。”

    任老头骑上金钱豹，走了。

    我当时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急着问帮头儿：“帮头儿，萱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还活着吗？”

    “她还活着。”帮头儿也给出了一个极其肯定的答案。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她不是被？”宁红颜也没想明白呢。

    帮头儿讳莫如深地一笑：“任萱萱不是凡人，她可能被那些大鱼伤了，但一定有办法逃走，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她肯定没事，只是暂时不方便出来见我们了……你们谁去给老三说一声吧，老三这回是真伤着了。”

    “……我去吧。”帮头儿的话也算说明白了，我就不多想了。

    “等等。”宁红颜拉了我一下，说道：“我想，咱们还是别把这个消息跟老三说了。”

    “为什么？”我平常虽然一直损老三，但认真起来，绝对是把老三当亲哥哥的，怎么可能忍心这么坑他呢。

    宁红颜见我瞪眼，就不高兴了，她也是为老三好：“看起来，老三是真喜欢上任萱萱了，但我想，他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任萱萱脾气大，身份又神秘，就算老三愿意留在山里他们俩也不一定怎么样，还不如趁着这个茬口，让老三认为任萱萱死了，断了他这份念想，长痛不如短痛吧。”

    我愣住了，没想到平常看着宁红颜大大咧咧，到紧要关头，她能这么冷静。

    跟着我也想了想，老三跟任萱萱是不可能的，就算老三留在山里一直追着她也够呛，还不如，就此让老三死了这份心。

    打定了主意，我转头问帮头儿：“还有烟么？”

    “还有几根，被水泡了，晒了晒，变了点味儿。”帮头儿去拿烟了。

    帮头儿拿了打火机和两根烟过来，递给我，我带上它们，去找老三了。

    老三正在一个小土坡上坐着，望着远处黑乎乎的湖面，愣愣地出神，这一次，我三哥真是比深沉还深沉。

    我也没说话，关了手电筒，坐到他的身边，把两根烟都叼在嘴里，点着了，递给老三一根：“抽一根吧。”

    老三把烟接过去，抽了两口，咳嗽了两声，又接着抽。

    我也是闷闷不乐地抽烟，但不是因为任萱萱，而是因为老三，真不忍心骗她。

    一根烟抽完了，我认真地说了一句：“当时，我让她顺着绳子往岸上爬，后来我也松了手想让她上岸，没想到，她把我扔上来了。”

    毕竟，三哥动了情，这句话我必须说。

    老三还是望着湖面出神，但不会再质疑我什么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知道我呆在这里只会让老三更心烦，就默默地走了。

    老三，在那个小土坡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我、帮头儿和宁红颜围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半晌，老三才过来了。

    “这是给你留的早饭，你吃点吧。”宁红颜特别给老三留了几块肉。

    老三没有接饭盒，看了看我们，面色忧郁，语气沉闷，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了：“四儿，帮头儿，红颜，咱们走吧？”

    可以理解，这里已经成为老三伤心的地方，他不愿意留在这里。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看看我，只等着我做决定。

    我看了看老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爱情果然猛于虎猛于山里的家伙，我三哥以前可是条打不垮摧不毁的汉子，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这就走么？

    宁红颜肯定是没意见的。

    帮头儿，估计会有点可惜，他在外面压抑了二十多年，这次到山里，还没有痛快呢，但我说要走，帮头儿也不会说别的。

    我呢，觉得一个刺枣卖的钱有点少，另外，也不愿意看到三哥这个样子，我宁愿他被任萱萱直来直去地伤一回，也不愿他心里留着一座坟，直接跟他说实话也不妥，不如冥冥中看老天的意思吧，或许，留在山里，我三哥还能再见任萱萱一面。

    “我知道我一个人拉着大家走不妥，咱们就剩一个刺枣了，到外面卖了钱，我那份不要了。”老三诚恳地说。

    帮头儿和宁红颜还是看我的意思，但有点责怪老三，我们都生生死死过几回了，你说钱干什么？！

    “三哥，怎么说话呢，咱们四个人来山里采药，谁算钱了？！”我说了老三一句，转而又说道：“三哥，我想留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呆在这里，我可以先送你出去。”

    其实，我根本不可能单独送三哥出去，这么说，是凭着三哥跟我的关系，估计三哥会留下的。

    老三开始为难了，考虑了一阵，终于答应了：“那好吧，我留下。”

    老三的事儿解决了，我们就收拾东西，想尽快离开这里，临走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任萱萱不管是死是活，我的心，也伤了。

    任萱萱，又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任萱萱和熊得利是不一样的，我跟熊得利是纯粹的兄弟情义，而我跟任萱萱，我心里是喜欢她的，是爱情的感觉，到最后一刻，任萱萱也喜欢上了我，她也在我身上找到了爱情的感觉……在感情这方面，我是亏欠宁红颜的，这一点，我必须承认，又无地自容。

    多年以后，我是多么渴望时间能倒流回去，从宁红颜喜欢上我的那一刻起，就牵起她的手，直到天荒地老……

    我们一行人从那个湖离开了，转身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在那个湖边发生的事儿。

    走路，休息，饿了吃山里的野物，渴了喝山里的水，白天防着山里的家伙，夜里防着山里的鬼，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略有紧张，但云卷云舒。

    老三还是闷闷不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朝气。

    帮头儿白天黑夜的忙活，偶尔停下来，坐在某个地方抽根烟，烟少了就省着抽，烟没了就自己找烟叶，他已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了，一切都很恬淡。

    宁红颜是个热心的姑娘，出了忙活，还要为老三操心，看老三太难受了，就想办法劝劝他，当然，她也在盯着我，有时候也衡量一下她和任萱萱在我心里的位置，对我的好，却从来没减少过。

    我呢，多愁善感，想的比较多也比较乱，总的来说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给我的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不懂得放弃，还没感知到它们的珍贵呢，时间已经匆匆地过去了。

    我在感慨，白云苍狗。

    开始两天，我们一行人就像山里的居民一样，平平淡淡过着山里的日子，过了几天，我们就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山里的仙草药了，不是贪图，而是觉得刺激的日子一来，我们就可以淡忘很多东西。

    这一天上午，我们路过一个山头。

    山头不大，但很陡峭，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低矮的像有人在山上打满了伞，为这座山遮风挡雨，也为这座山点缀。

    算算时间，已经是七月中旬了，正是最热的时候。

    我们本来是不用从这山上过的，但一看到树林，就急匆匆钻进来了。

    到树林里选了个地方，刚坐下没一会儿，树顶上就是一片抖动，跟着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哎，你们是谁啊？”

    当时我心里一动，真想问问他，哎，你认识任萱萱吗？
------------

第四十八章 第一个金刚

﻿头顶上有动静的时候，我们就抄起了组合铲，等头顶上一说话，我们又放松了，还以为又遇到什么人了呢。

    我们都抬头往树上瞧着，不一刻，树冠里哗哗啦啦下来一只五颜六色的大鸟，个头不是很高，但肯定要比普通的鸟大的多，一看它那嘴，我们就明白了，这是一只鹦鹉！

    大鹦鹉落下来以后，看到我们手里都拿着组合铲，连连挥动着翅膀：“大家别紧张，我只是一只鹦鹉，见你们上山了，所以下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叫金刚。”

    鹦鹉说话，就无可厚非了，关键是它在重山里也能把话说的这么溜，不简单么。

    这家伙好像很会跟人打交道，从说话到动作，都学的那么惟妙惟肖，估计也是要成精。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我也不想上来就开干：“我们也是路过这里，到树林里乘乘凉……我叫马一方。”

    “哦，既然你们都到这里了，就到我们家里去坐坐呗？”金刚好像还很好客。

    咦？？？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我们进山以后，遇到什么家伙基本上都是开干，没想到这家伙不仅这么客气，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坐坐？

    真的假的？

    别是给我们下了什么套吧？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山上真有仙草药，这下我们也不好意思硬取了，更不好意思张口要，我看了看帮头儿他们，他们也都被金刚弄糊涂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委婉地回绝道：“不用了，我们在这儿坐会儿就行了，等会还得赶路呢。”

    “那也行，你们就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过来。”金刚扑棱扑棱翅膀，选了个比较大的树缝，飞走了。

    金刚走了以后，我们四个人都还晕着呢，这么一算，要是山上真有仙草药，我们可是被人家的客气给打败了啊！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郁闷，被人家以柔克刚了。

    “难得碰见这么个稀罕物，咱们就在人家家门口坐坐呗。”帮头儿站出来说了一句，主要是安慰安慰我，仙草药不要就是不要了，交个朋友也不错。

    老三还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不愿意多说。

    宁红颜却来了兴趣：“这里的鹦鹉真搞笑，不仅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还要邀请我们去他们家坐坐，嘻嘻，他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金刚？金刚不是大猩猩的名字么？！”

    “别乱说，估计人家的名字跟咱们的名字差不多，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姓，父母给起的名，你说人家的名字是大猩猩的，不是骂人家家人么，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说话的，你别把人家惹恼了。”我也觉得这事挺可乐。

    宁红颜一撇嘴：“就你会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肯定是这样！”我还坚持我的想法。

    “扑扑啦啦……”

    头顶上突然又传来了一片大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头顶上树枝儿一晃，五六只个头超大、身上的色彩极其绚烂、嘴里都叼着一串水果的大鹦鹉依次飞下来了，他们在半空中摆成了一条彩带，跟天上的神鸟似的。

    哒哒哒哒，五只大鹦鹉依次落了地，身材、模样、身上的颜色在我们看都差不多，最先过来搭话的金刚，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大鹦鹉落地以后，各选了一个人，把各自叼着的水果送到我们面前了，我这儿还来了两只，离的近了，才看明白左边这个就是刚才跟我们说话的金刚。

    “谢谢，谢谢，谢谢……”我和帮头儿、宁红颜忙着去接，又都很客气地说着谢谢，真是挺感激的。

    “放这儿吧。”老三又开始了，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我马上瞪了老三一眼，你难过归难过，老实点儿啊，别看人家对咱这么客气，那是人家天性好客，看到那一个个跟超级蜗牛似的大铁嘴没有，真动起手来，人家一嘴就能干翻我们一个！

    水果交接了，大鹦鹉后退几步，客气地示意我们，你们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连忙招呼道：“金刚，你……”

    谁知道我一喊金刚，这五只大鹦鹉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了我，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犯了人家的忌讳了呢，不敢往下说了。

    “呵呵，你别误会，其实，我们的名字都叫金刚。”最先过来的金刚给我解释道。

    “哦哦……那，我的意思是，别光我们吃，咱们一起吃吧？”我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他们都有名字呢。

    “哈哈哈哈……”宁红颜突然捂着嘴笑起来了，笑弯了腰，只能是在笑我刚才说人家祖宗啊起名啊什么的了。

    宁红颜这一笑，又把几只大鹦鹉弄的挺紧张。

    “没事，没事，咱们一起吃吧，光我们吃，你们干看着，我们也不好意思，咱们一起吧，坐这儿吃……”帮头儿把他的水果拿过来，又把我们的水果归拢到一处，招呼着无知大鹦鹉和我们围坐在一起，大家边吃边聊。

    “他怎么不过来啊，是我们的东西不可口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吃素了。”第一个金刚看到老三还在一旁坐着，又是挺客气。

    “不是，不是，他刚刚喝了一肚子水，不愿意吃了，咱们吃咱们的。”帮头儿忙着解释，又招呼着：“咱们都别客气了，吃吧，吃吧。”

    我和宁红颜把串着水果的草绳解开，递过去水果，谁知道人家大鹦鹉一张口就是一个……我突然明白之前他们为什么不好意思坐下跟我们一起吃了，这点水果，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不给，好在有三个大鹦鹉比较识相，人家吃了一个之后，就摆手不接了，只有一个家伙比较傻，给就接，接了就吃，估计他一个就能把这些水果吃完了。

    “嗯哼……”第一个金刚干咳了一声，提醒那个傻家伙，这些水果是我们拿来招待客人的，你都吃了算什么？在家没吃过饭啊！？

    傻家伙就是傻，根本没理会那声干咳，直到旁边一个家伙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不吃了，冲着我们嘿嘿傻笑。

    如斯可爱！

    “让他吃吧，吃吧，我们饭量小，也吃不了几个，给。”帮头儿又给傻家伙递过去一个苹果。

    傻家伙总算是明白了，不敢接了。

    帮头儿举着苹果往回收，傻家伙不敢接，第一个金刚就出来打圆场了：“给你你就拿着吧。”

    傻家伙这才把苹果接过去了，但是一扭头，就把苹果吞下去了，哎呀，我心说，哪个种群里都能出一个脑子不够用的家伙啊，自然规律吧……

    这个小插曲过后，帮头儿我们三个才开始吃水果了，这群鹦鹉能走在‘成精’的路上，就说明它们吃了不一般的东西，这次给我们拿来的水果也都个顶个的大，在外面绝对见不着。

    我拿了一个皮球大小的苹果开始啃，宁红颜在一旁剥桔子，帮头儿拿了一个小瓜，掰开了，递给坐在他旁边的金刚一半，自己啃剩下的一半。

    “张嘴。”

    “啊？”

    我一扭头，宁红颜把一块超甜的橘子瓣塞到我嘴里了，情意满满。

    我嚼了嚼，咽下去了，心里热乎乎的。

    我们俩吃的慢，帮头儿吃完了他那一半瓜之后，又在地上拿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这是？”

    “哦，这是山里好果子，你们吃吧，吃吧。”第一个金刚又接话。

    帮头儿点点头，接着吃，心里却开始盘算了，这个果子可不是凡物，不是药材，却也能上一二品了，再看看第一个金刚，人家可不傻，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招呼我们，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一句话——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既然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就好吃好喝好招待，吃完喝完你们就赶紧走，别问我们这里有没有东西！

    帮头儿看明白了这层意思，就问了：“实话说，我们是来山里挖草药的，你们是这里的老住户，能不能给我们指个地方，我们去看看？”

    意思是，我们吃了你们的东西，就不会再惦记你们的宝贝了，好心的话，就再给指个宝贝所在吧。

    第一个金刚估计也听懂了帮头儿的意思，很高兴：“额，其实我们一直在山上呆着，也不太了解山里的情况，就是听说东边有好东西，要不你们去看看吧。”

    “好好，谢谢你们了，一会儿我们就过去看看。”帮头儿答应着。

    两三个水果就当一顿午饭，我知道这些水果都是好东西，吃完了要走的时候，我就说了：“金刚兄弟，我们在山里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您看，剩下的这几个，我们能不能？呵呵。”

    “哎呀，马老弟，这是啥话，送给你们的就都是你们的，你们快拿上拿上。”第一个金刚也明白我的意思。

    “你看我们也真是的，人穷志短，吃了你们的，还拿你们的……”

    “这有啥啊，你们带上，带上，我们这才高兴呢……”

    “行行，那我们就不好意思了，再见再见……”

    “再见！”

    我又把剩下的几个水果装上，四个人继续出发，按照大鹦鹉给指的路，我们向东去了。

    走出去没多远，我就急着问了帮头儿一句：“帮头儿，这到底是啥好东西？”

    “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吃了能强身健体吧，他们也不傻，真把好东西拿出来了，我们还愿意走吗？！”帮头儿看着我直笑，看把你精的，想什么美事呢。
------------

第四十九章 真正的金刚

﻿四个人在山里走，就帮头儿一个人分得清方向，他在前面带路，我们就跟着走。

    离开了鹦鹉山，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在山坡上休息了一会儿。

    别看中午就吃了两个半水果，我一点儿不饿。

    东西一放下，宁红颜就拿着一个苹果一个梨找老三去了：“给，走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吧。”

    老三接了苹果和梨，低着头开吃了。

    我总觉得那帮鹦鹉太油滑，就问帮头儿：“帮头儿，你说他们给咱们指的地方可信吗？”

    “先看看再说吧。”帮头儿眯起眼睛看着远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要是他们骗了我们，我们就杀回去，也不跟他们来硬的，但要摆出开打的架势，怎么着也得让他们给指个地方。”我觉得，那帮家伙肯定清楚山里的宝贝在哪里。

    帮头儿点点头：“嗯，不行就再去找他们。”

    老三吃完了苹果、梨，又盯着梨核子发起呆来了，我一看这苗头不对，赶紧招呼一行人上路，走起来，看看沿途新的风景，老三还能好点。

    一直走到了傍晚，天快擦黑的时候，帮头儿选了个营地，我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了。

    营地旁边有条小河，很浅，但攒了几个水洼子。

    我们刚开始忙活，就听到附近哪儿有水哗啦哗啦响，好像是瀑布的声音。

    这不对吧？要是有瀑布，我们刚一开的时候就该听到了，而且仔细听听那水音儿，也不大像是瀑布的声音。

    “四儿，跟我去看看。”帮头儿抄起一把组合铲，又叫上我。

    我也拿上一把组合铲，跟着帮头儿去了。

    我们来到水边，仔细听了听，声音来自上游，上游的水草很高，不远处就是小山，之前我们已经过去查探过了，没有什么东西啊？

    “走！”帮头儿打定了主意，我就跟上了。

    我们俩走了上百米远，拨开水边的蒿草一看，两双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还以为熊得利已经是山里的异数了，没想到前边蹲在小水洼子里洗澡的那位体型更大，四肢也更灵活，熊得利能拔树，这位绝对能开山了！

    帮头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俩人轻轻地放开蒿草，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惊到洗澡的那位了。

    “哗啦，哗啦……”人家拿了个大瓢，洗的还挺高兴。

    我和帮头儿后退到对着我们营地的地方，离那家伙已经有几十米远了，我说话还是不敢大声：“帮头儿，刚才那个，是个猩猩吧？”

    我那时候没去过动物园，不认识大猩猩，后来去京城动物园里看了看，感觉动物园里大猩猩真称不上一个大字，真正的大家伙，我们可见识过，也就是动物园里那只泥塑的大老虎，跟我们见到的大猩猩比较匹配。

    “是大猩猩，别说话了，咱们快走。”帮头儿觉得自己选错营地了，绝对选错了。

    就在我跟帮头儿抵着头小声说话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们一扭头，是老三，这家伙是故意的。

    问完了话，老三也不等我们回答，提着组合铲就往前走，我和帮头儿赶紧去拉他，他却喊了一声：“怕什么啊！”

    “呼啦……砰砰砰砰……”

    小河里洗澡的那位突然扔了水瓢，急匆匆朝我们过来了，感觉他一个的脚步声就顶得上那一群巨脸猪，更可怕。

    老三跟中邪一样提着组合铲不肯走，我和帮头儿只能留在这里陪着他了，不过，等那只超大的猩猩露出真身的时候，老三也傻了，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跟这位都没法比。

    “你们是干啥的？到这儿来干吗！？”超大猩猩竟然开口说话了，仗着自己的个头，话一出口就是横的。

    鹦鹉会说话，有天性使然，大猩猩会说话意味着什么？我和帮头儿都明白，他可真是快成精了。

    人家老三是真有点活腻了，愣了一下之后，脸上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话也是横着出来的：“我们是路过的，怎么啦？”

    我和帮头儿都被老三的这句话吓住了，要是这哥们翻脸，我们跑都跑不了。

    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有意的，超大猩猩也没生气，反而有点客气了：“山里的人不多，你们能碰见我，也算是有缘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这回我抢着说了：“真是谢谢您了！”

    “哦，这没什么，对了，到夜里不安全，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就去找我，在我家里过一夜。”超大猩猩也算客气，这么说了一声，又走回去洗澡了，哗啦，哗啦。

    呼……

    我真是长舒了一口气，上去推了老三一把：“你想死，别连累我们行不行？算了，算了，你自己回去吧，帮头儿给他准备点钱，让他走……”

    这次我可是真生气了，刚才要是稍有不慎，我们都得被老三害死。

    老三也听的出来，说了声‘四儿’，低下头了。

    “没事，没事，咱们回去吧，晚上还在这儿就行……”帮头儿也怪老三，但也是理解他是真的伤了心，就安慰了一下。

    我们三个一转身，看到宁红颜在一旁傻着呢！

    “那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大，还会说话？”宁红颜都不敢相信那还是一只大猩猩。

    “那是个金刚！”我一说，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前边碰见几只大鹦鹉都叫金刚，那这位真正的金刚又叫什么呢？

    宁红颜正拿着木头勺呢，摔我一身油：“我问你正事呢？”

    “是正事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就是一只大猩猩，超大猩猩，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河里洗澡呢，还有瓢，咱们这次是真遇上妖精了。”我由衷地感慨着。

    宁红颜点点头：“嗯，他是真够大的！”

    回来，我们继续做饭。吃完了晚饭，老三就躺到一边去了。宁红颜在收拾，我和帮头儿商量起来了。

    “这只超大猩猩比那帮鹦鹉厉害的多，看样子，他还算通情达理，咱们弄点东西送给他，让他给咱们指个地方怎么样？”我算是明白了，这山里的家伙一旦能开口说话，跟人就差不多了，也讲究个朋友之道、礼尚往来什么的。

    帮头儿又笑了：“行了，明天我早起，逮点野物去，咱们做好了给他送去，他肯定能给咱们指个地方。”

    “好好，明天我也早起，跟你一起去。”

    “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看着老三吧，别出了什么事。”

    “哎，老三……”

    第二天一早，帮头儿就出去带野物了，顺便带了些能调味的东西回来，回来我们就开始忙活，不能顿的就烤，烤了一只小野猪，加上野鸡野兔什么的，一起拿着给超大猩猩送礼去了。

    我们来的时候是中午，超大猩猩在更远处一个小水池里泡澡呢，扭头看到我们带着东西过来，从水里出来，先甩了甩身上的水，之后才问道：“你们有事啊？”

    “啊，是啊，我们过来给您送点东西尝尝，您看看，合您的胃口不？”我笑着说。

    超大猩猩走到一边，坐下了，我们又抬着东西跟上去。

    超大猩猩也不客气，伸手把我们做的东西都抓过去了，尝了尝，味道不错，就是量小了点儿：“你们在我这儿多呆两天吧，等会儿我去抓几只野猪，你们教我怎么做饭？”

    “行行行……”跟这么个大家伙在一起住两天，也是不错的体验。

    “你们就叫我老黑吧。”超大猩猩挺通人情，给我们说清楚了他家在那儿，才除去抓野物了。

    我们带着东西到了老黑的家里，看了看，再次震撼，床、桌子、看星星的窗户和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具都有了，家里还有些装饰之物，不服不行，人家老黑已经懂得过日子了。

    一个多钟头，老黑抓了几只野猪和几头牛羊回来，堆在外面，让我们教他烤肉的方法。

    帮头儿去弄调料了，宁红颜指挥，我就给老黑打下手，相处挺不错。

    我们在老黑家里住了两天，把烤肉炖肉的方法都教给老黑了，老黑也挺讲义气，临走的时候，给我们指了个明确的地方：“向西南二十里，有个大草窝，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不过那里有几只大鸟守着，你们得小心，别冒险，实在不行就回来找我，我帮你们去拿！”

    “好好，谢谢了老黑，我们走了，老黑，再见。”我们依依不舍地跟老黑告了别。

    帮头儿领着我们走了四五里路，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帮头儿隐隐地有些亢奋，摆着手招呼道：“闺女，三儿，你们俩都过来。”

    宁红颜和老三都过来了。

    从遇到那帮大鹦鹉之后，帮头儿就有点神神秘秘的，这会儿更是一反常态地说话，我很奇怪：“帮头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了，宁红颜也从没见过她爹这个样子：“爹，你没事吧？”
------------

第五十章 金眼夜猫子

﻿帮头儿虽然想开了，毕竟长我们一辈，平常也容易端着，行事以稳重为主，冷不丁神秘一把，把我们三个小的都弄糊涂了，感觉他要变中年妇女似的。

    我们三个小的都到齐了，眼巴巴地等着。

    “咱们来山里一个多月了吧，鬼怪猛兽见识了不少，仙草药也取了两件，算起来，我们也该知足了，在那边，油盐酱醋地过日子，乡里乡亲的打交道，穷了富了，一辈子也就……”其实，帮头儿是兴奋了。

    我见帮头儿兴致颇高，再不拦一下，他就要开道场布道了：“帮头儿，你更年期啊？”

    “啥更年期啊！”帮头儿气乐了。

    “有事您直说行不行？！”我注意帮头儿两天了，他的路数不对。

    “好好，我给你们直说，是这样，咱们前面取的刺枣、土西瓜加上那些桑寄生，最多是中四品的草药，拿出去当然当得起一个仙字，但在这里，它们还差点。”帮头儿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这次，咱们是碰到真宝贝了，鹦鹉和老黑守着的东西，至少中六品，要是到了上七品，咱们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山里仙草药的品数跟守着它们的家伙的强度是成正比的，那些极度类人化的鹦鹉就不说了，老黑那么大个家伙，能是一般的东西养出来的吗？！

    土西瓜、金箍棒面条都算得上中四品，还仅仅是中四品啊，已经如此惊奇了，中六品、上七品的东西得是什么样？

    帮头儿说的不错，要是我们能拿一件上七品的东西，这趟真的就是没白来。

    然而，我们都明白，高品数就代表着高风险，凭我们几个人，能拿得到上七品的东西吗？任老头和任萱萱要是在就好了。

    怪不得帮头儿要跟我们商量，这件事情确实不小。

    老三无所谓了，宁红颜是走哪儿跟哪儿，基本上是我和帮头儿在商量：“那我们要回去对付老黑和那些鹦鹉？”

    “不不，他们虽然也守着那件宝贝，但轻易不会朝我们下手，只要我们绕开他们，从别的地方过去，就能去取那件宝贝了。”帮头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可能会遇到别的家伙。”

    别的家伙，恐怕也弱不到哪儿去，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

    帮头儿心动了，但还是等着我做决定，老三和宁红颜不参与决策，去不去，就是我一句话了。

    后来，我几度回想当时做的这个决定，想来想去，都是受了任萱萱的影响，如果任萱萱真的死在那个湖里了，我是绝不会想着去取上七品的东西的，甚至在老黑给我们指的那个大草窝哪儿遇到点危险，我就会带着他们放弃，但任萱萱……

    “帮头儿，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咱们这两天走的路不对呢，你是不是带着我们转圈子呢？”我狡黠地一笑，问道。

    帮头儿也笑了：“取不到宝贝，见识见识也是福分呐。”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帮头儿，你还记得我骑在乌金树取刺枣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就发现了一条……国际公理！”

    “啥？”帮头儿跟我们还是有点代沟。

    “这条国际公理就是，重山里的东西，谁看见就是谁的！”我说话也来了个大喘气。

    帮头儿一怔，跟着就是哈哈大笑，笑的自在，笑的快意。

    宁红颜和老三也笑了，尤其是老三，总算恢复了点昔日浑不吝的风采。

    我也是被帮头儿说的动了心了，上七品的东西，不是我们串山人得了，还能是谁？！

    确定了，去。

    这时候，帮头儿才跟我们老实交代了，他一看到那些鹦鹉和他们拿出的东西，就猜测着那帮鹦鹉守着的东西不简单，离开鹦鹉山以后，他就带着我们转圈子，很快又遇到了老黑，见了老黑，帮头儿就确定了，他们守着的东西应该是上品。

    上品的仙草药，才当得起一个‘仙’字！

    老黑虽然给我们指了个地方，八成那里也有东西，但帮头儿还是惦记着那件上品，就带着我们继续转圈子，我们是从西边过来遇到鹦鹉、老黑，向北转圈子就不会离那件宝贝太远……应该是向北吧，我找不着北。

    有一个点，也促进了我们的信心，就是鹦鹉老黑他们已经很通人性了，不会轻易朝我们下手，实在不行，我们就耍个滑呗，骗也要把宝贝骗出来。

    也是基于对鹦鹉和老黑的认识，我们行进的很小心，尽量白天赶路，晚上找安全地方宿营。

    帮头儿分得清方向，也分析着宝贝的大概位置，一行人转了个大圈，向西北进发。

    越往里走，脚下的山石越结实，山头越来越贫瘠，山上的树木也越来越稀少，就连平地上的草都是这儿一堆那儿一堆的，地方一荒凉，我们能逮到的野物就少了，经常是菜汤。

    不过，这片的水源一直未断，溪水也越来越清澈了。

    因为行进的很小心和食物的限制，我们走了两三天，也就走了几十里山路，直线距离就更不用算了。

    这一天傍晚，我们在一个山脚下宿营。

    天还没黑，帮头儿就把我们打发出去，各自找各自的干草，山里冷，晚上别着了凉，顺便捡点柴火回来，照亮、做饭。

    干草还好找些，柴火就是一些拇指粗细的木棍，烧不大会儿。

    宁红颜支上锅给我们做了饭，我们都喝了一肚子菜汤。

    吃完饭就抽柴火，得省着点用。

    我们的手电筒用了这么长时间，就更得省着用了，四个人活动了一下，又摸着黑坐在地上说话。

    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原因，这地方特别空旷，除了山就是石头，一到夜里，还有些阴冷之气袭来，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估计还不到九点，帮头儿就到他的草窝里休息去了。

    我们三个小的往地上一趟，看着天上的星星。

    有一种滋味应该叫空乏，不知是喜是悲，人就是空如也地在一个地方呆着，任时光流逝，看万盏星河。

    “咕咕，咕咕……”

    突然，一个的身影从天空中划过，还叫了两声。

    我们还没反应呢，睡在草窝里的帮头儿一个翻身起来了，抄起组合铲就往外冲。

    那声音我们太熟悉了，是夜猫子，小时候经常听，后来，就很少听到了，我们老家那么小的一个村子里，都听不到夜猫子的叫声了，这是不是在说明什么？时代进步了还是！？

    “没事儿帮头儿，就是一只夜猫子。”我看着那个黑影在天上飞，不是很大，就顺嘴说了一句。

    “它过来了……”旁边站起来的老三喃喃地说了一句，话音儿不对了。

    我再往天上一看，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从天空中直冲而下的那只夜猫子，大小看不出来，两只金色的眼睛却跟开了车灯似的，惶惶而来，速度极快。

    “快躲到山石底下，抄家伙！”帮头儿喊了一声，拉起宁红颜就往一旁山石底下退，我和老三就跟着跑，躲到山石地下，顺手就把各自的组合铲抄起来了。

    我们三个男的各自拿一把组合铲站在外面，让宁红颜躲在里头，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儿，手里也攥着一把短刀呢。

    帮头儿选的这块石头就像个雨遮，正好可以把我们罩住，估计那只金眼夜猫子从上边飞下来的时候，没看清楚我们的动向，就落在我们面前的空地上了。

    真是瞎了我这双狗眼，之前我还说人家是凡鸟——这只金眼夜猫子的体型巨大，比鹦鹉山上的那些鹦鹉的体型还大，一双射着金光的眼睛就不用说了，浑身上下还长着金色的毛发，金光闪闪，看起来比任老头骑的那只金钱豹还要威风一些！

    后来我看电视剧‘神雕侠侣’，十分不屑杨过骑的那只大雕，心说金老爷子要是知道世上有这么大这么威风的夜猫子，就不会写成神雕侠侣了，该写神夜猫子侠侣了……

    这只夜猫子咋一看跟个神物似的，但一扭头我们就咽口水了，人家那脖子才叫脖子，转三百六十度身体一点儿不带动的，跟人家一比，我们的脖子就是烧火棍，钢钢硬。

    金眼夜猫子很快就扫到了我们，往前走了两步，又冲着我们‘咕咕’怪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跟我们说话。

    也别管它公的母的了，暂时叫它金大姐吧，我们三个都纳闷，金大姐这又是什么路数，想引我们出去，还是？

    “咕咕，咕咕咕……”金大姐可能没意识到世界上还有‘外语’这回事，它在那儿一直叫，我们就是听不懂。

    看着它也挺费劲的，我就冲着嚷嚷了一嗓子：“金大姐，您没学过外语就别费那个劲了，直接亮家伙吧！”

    “咕咕，咕咕！”金眼夜猫子的叫声突然急切起来，扑棱着翅膀身体一腾空，挥着爪子朝我们抓过来了。

    我擦，它听懂了？！？

    我当时就比较郁闷，心说，平常这档子没脑子的事儿都是老三干的，老三这脑子一好使，怎么轮到我了，很伤人啊。

    “咕咕，咕咕……”金眼夜猫子一边在石头上抓挠一边怪叫着，倒是没有多大的威胁。

    我们三个挥着组合铲乱切，打定了主意，就躲在这里不出去了。

    打斗了没一会儿，金眼夜猫子突然就飞走了，我们往外边一瞧，一个火把朝着我们飘过来，看不清是谁在举着，或者是，什么。
------------

第五十一章 是人是鬼

﻿“那边是谁啊？是人吗？是人就说一声，不是人就赶快走吧！”

    举着火把那位在距离我们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朝我们喊了一声，向我们传达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是人，第二，他是来帮忙的。

    “……是，我们都是。”帮头儿迟疑了一下，回话了。

    宁红颜把手电筒打开，向那边照了照，一则是向他表示我们带着家用电器呢绝对是人，二则也想看看那边的样子。

    手电筒的光柱太短，照不到喊话的那位。

    “哦，那你们快过来吧，跟我走，去我家里过一夜，这里危险。”那边又喊话了。

    他乡遇故知都不用，在重山里是个人就不容易了，我们一听他的喊话，就觉得十分亲切，简单收拾一下，就一起过去了。

    我们举着手电筒朝他走，他就举着火把在原地等着。

    进入火把的光亮范围，宁红颜就把手电筒关了。

    继续朝着他走，走在最前面的帮头儿突然停住，一抬手，把我们三个都拦住了。

    帮头儿如此紧张，是因为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哦，你们不用害怕，我的眼睛就这样，可能是吃山里的东西吃的，跟我走吧。”那人也不多说，举着火把转个身，在前面带路。

    帮头儿听了他的解释，才放心了，带着我们，跟着前边那个人走。

    我们三个小的的眼神都不大好，火把的光亮又不够，我们都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是帮头儿放心了，我们才放心了。

    那人带着路在前面走，走了三百多米，拐个弯，到了山脚下、瀑布边一个小木屋前。

    那个人先进去，点亮了小木屋里的油灯，帮头儿才带着我们进去了。

    “打扰了。”帮头儿进门先说了一声。

    “没事，没事，都进来吧。”那人在里面招呼了一声。

    我是第二个进的门，到门口就站住了，面前这人长的也太瘆人了——个子高，但枯瘦，还有点佝偻，看面相也就四五十岁，头顶上的头发却掉的差不多了，秃顶、两边的头发也不多且有点白灰跟干草似的，他的五官没有一样是正常的，耳朵生尖，鼻子带钩，嘴上有豁，眉心发暗，尤其那双眼睛，血红，不客气地说，他长的比鬼还要恐怖一些！

    这也就是帮头儿，要是只有我们三个小的，晚上遇到了他，绝不敢跟着他回家。

    “进来吧。”帮头儿知道我唐突了，喊了一声。

    “呵……”那个人也冲着我笑了笑，好像不介意我这么看他。

    我艰难地冲着他笑了笑，赶紧走到帮头儿身边儿去了，后边进来的宁红颜和老三，看到这个人的样貌也都是一愣一愣的，我们还小，真是被吓到了。

    小木屋不大，建造的也不是很齐整，但也分了三间，中间挖了个坑烧火做饭，旁边有桌子凳子，西边一间有床、堆了点工具，东边一间是住的地方，床大一些，有桌子，有窗户。

    “你们吃饭了吗？”这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吃了，吃了，您吃了没有？我们这儿带着些吃的，您要不要尝尝？”帮头儿客气着。

    “不用，我吃过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来再走。”这人说着话，就灭了西边墙壁上的灯，进去了，又把门关上了。

    我们也灭了这边的火，到东边房间里去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宁红颜一个人在床上睡，我们三个打地铺，知道山里不安全，我们把房间里的灯也吹灭了。

    停了一会儿，才闻着这屋里的味儿不对，干热中夹杂这一股腥味，想想应该是那个人榨的灯油燃烧的味儿，就不用在意了。

    躺了一会儿，宁红颜突然小声地问道：“你们不觉得那个人长的很吓人吗？”

    按理说，宁红颜是个很热心很大方的姑娘，就算见了长成了这样的人，她也是不会问的，可这次，她真的是被吓到了，也可能有些怀疑。

    “那有啥。”老三真是破罐子破摔了，满不在乎。

    我本来也想说的，但闭嘴了。

    “四儿，没事吧？”帮头儿也有点不放心，就特别问了一句。

    我知道帮头儿是在问我的阴阳眼，但我看到的，跟他们看到的一样：“我不知道，我看到的跟你们看到的一样，要不，夜里小心点吧。”

    “嗯。”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帮头儿就被身边的动静惊醒了，起来一看，原来是宁红颜做了噩梦，挣扎了一会儿就醒了。

    我跟着也醒了，仔细看了看老三，他也是一头的汗。

    “啊……呼呼……”老三叫了一声，一下坐起来了，呼呼地喘着粗气。

    “做恶梦了？”我问老三。

    老三看了看屋里的人，才稍稍平静了一些，点了点头。

    这就有点奇怪了，老三和宁红颜虽然怕脏东西，但前边遇到那两次，他们都睡的挺香的，怎么今天两个人都做了做恶梦，不会是巧合吧？

    因为两个人都做了恶梦，吃饭的时候，我们加了小心，水是亲自打的水，东西吃的是我们准备的东西，连做饭，都是宁红颜从头到尾的。

    吃饭的时候，这个人和我们聊了聊。

    他说他叫黄圣龙，是二十几年前无意间走进重山的，后来发现这山里的东西吃了能长寿，就留在山里了，可能是一个人太劳累了，又分不清山里的东西有没有毒，吃着吃着就长成了这副模样，但山里难得见到个人，他也就不在乎了。

    “哦……”帮头儿觉得他的话还是可信的：“那你怎么没换个地方，这里穷山恶水的，不好活命吧？”

    “你们进来的日子不长吧？不知道这山里的情况，那些有花有草的地方，野兽更多，时间一长盯上你的家伙就多，还不如在这满是石头地方过日子，有水就行了。”黄圣龙介绍说。

    我们想想也是，不管是在草地上还是林子里，很容易碰到山里的家伙，到了这么荒凉的地方，那些家伙就不容易见到了，他一个人在山里活着，选这个地方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也真不容易，就没想过回家么？”帮头儿知道，一般人到了重山里，是想留都留不住的，走着走着就走出去了。

    “想，咋不想呢，就是后来吃了山里的东西，就走不出去了。”黄圣龙幽幽地说，脸上的神情也变的复杂了。

    帮头儿接着问道：“那你还想回去吗？”

    “哎，这个事就没法说了，我想回去，回去见见爹娘，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可是，我还在留在这里，能多活几年啊，要是能把爹娘也带到这里就好喽，人呐，都是有命的……”黄圣龙喃喃地说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回去还是想留下。

    帮头儿本来是想帮他一把，他要是想回去，我们走的时候就把他带走，可是他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堆，都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带走了。

    说别的也没什么意思了，帮头儿直接问道：“这荒山里就有一件仙草药，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可是那东西啊，一般人碰不到，碰到了也不一定能带回来，我一个人是不想那福分了，能在这里活着就行了。”黄圣龙语调一直是没什么变化的，跟谁说话，都像是自言自语：“你们快走吧，到别的地方去吧，这里的东西，你们就别想了。”

    我这人比较肤浅，本来是不想和他说话的，但一听他提到了那宝贝，就忍不住问了：“您说碰到了也带不回来，是因为啥啊？是不是有野兽守着那东西呢？”

    “是啊，有很多鸟，还有个大猴子，那猴子可大，一把抓过来都能把人抓死喽。”黄圣龙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也不知道老黑多大岁数了，跟他在一起住了两天，也没见他怎么凶啊，估计黄圣龙是看到老黑就吓坏了，要不就是他碰到老黑的时候比较早，那时候老黑还小，比较凶。

    很多鸟，那就是鹦鹉和那只金眼夜猫子呗，再算上一些猛禽，它们就算是翻了脸，我们在怪石嶙峋的山里，也容易对付。

    怎么算，我们都有机会拿到那宝贝。

    我接着问道：“那这山里有脏东西吗，就是鬼？”

    “鬼？”黄圣龙想了一阵，才说道：“山里有，我碰见过几个，守着那东西的，好像是没有，我没碰见过，反正我是不想喽。”

    那就是没有了。

    只要没有脏东西，剩下的事都好办了。

    我看了看帮头儿，又看了看宁红颜和老三，可以走了。

    “那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你放心，要是我们能拿到那东西，肯定分你一份！”帮头儿怀疑他在这山里，也是守着那东西的。

    黄圣龙又想了想：“你们要是真能拿出来，就赶快离开这地方，不用想着我了，那东西在里边，我知道一条路，你们去吧，你们去了小心点，不行就赶紧回来，还是快点走吧，那东西不好拿……”

    “那条路在哪儿呢？”帮头儿看他神神叨叨的，也不客气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黄圣龙站起来了。

    我们拿好我们的东西跟着黄圣龙往外走，出了小木屋，走一段路踩着石头过了瀑布下面的小河，穿过一片荒地，再转个弯，到了一个山口。

    黄圣龙拿手给我们指了指，就走了。

    这会儿还不到上午十点，正是赶路的好时候，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往里面走，才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刚到一座山头的被阴面，老三和宁红颜手腕上的串铃就响了。

    妈的，我们上当了！

    “狗X类到底是人是鬼啊？回去我非弄死他不可！”我简直要气疯了，让人耍的滴溜溜乱转。
------------

第五十二章 红皮女鬼

﻿“走，快到太阳底下去！”帮头儿也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气的不行。

    我们一行人走在山脚下的小路上，右边是山头，左边是乱石堆，往前去肯定不行，只能往后退。

    还好串铃的警报比较及时，我们后退了二十米就到阳光底下了。

    当时我们还抱有一丝侥幸，因为我们之前遇到的脏东西都是在夜里，它们白天根本不敢出来活动，树荫下都不行，更别说在阳光底下了。

    所以，当我们退到阳光底下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叮铃叮铃叮铃……”老三和宁红颜手腕上的串铃依然响的厉害。

    根本容不得我们商量，四周的山石缝隙里突然就溢出一股股黑色的东西，像孙大圣一棍子在这里戳出了石油似的。

    “你们看到了吗？”那些黑色的东西来的太诡异，我以为只有我的阴阳眼看到了。

    “看到了！”帮头儿他们三个都回答说。

    都看到了，串铃很明显又是针对它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黑色的东西从石头缝里溢出来的时候是一股股的，随着溢出来的黑色物体越来越多，它们就成了一团一团的了，有几个最先冒出来的家伙正在成形，有手有脚有脑袋，像极了武侠小说里逍遥侯练了邪功以后变成的东西，简单说，它们就是一个个披着一层黑色外皮的鬼，可以称之为‘鬼影子’！

    这些鬼影子从一开始冒出来的时候就在我们四周，加上我们又在原地停了一下，这会儿，已经处在它们包围圈的正中心了。

    它们渐渐成形以后，就开始朝我们移动，一个个飘忽过来，根本不用腿走路。

    “快打开法宝袋子，一人拿几样法宝，杀回去！”以前都是遇到跑单帮的脏东西，这次至少几十个，而且比一般的脏东西要诡异的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只能相信法宝袋子了。

    刺枣袋子和法宝袋子一般都是宁红颜带着，她也算见多识广了，没有慌乱，把法宝袋子从自己腰上解下来，打开了，等着我们拿里面的法宝。

    老三是第一个下手去抓的，他只要没疯，就最怕这些脏东西。

    我一看老三把里面的几个瓶子先抓出来了，就提醒他：“别拿瓶子，拿别的！”

    “哦……”老三真是慌了，把瓶子放回去，又摸了一把桃木剑和一个驴蹄子出来，一手一个。

    帮头儿也拿了一串佛珠和几个大蒜出来。

    等我伸手进去摸的时候，那些鬼影子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帮头儿和老三只好先迎上去抵挡。

    我扒着法宝袋子看了看，里面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有个铜镜，得给宁红颜留着，墨斗也给她吧，还有一包糯米，不知道有没有用，到我的时候，只能用那些鸡血黑狗血耶稣圣水的瓶子了。

    我一把把那些瓶子掏了出来，又把铜镜和墨斗交给宁红颜。

    有帮头儿和老三在我们周身抵挡，我就有时间观察了一下，据我所知，一般东西是打不到它们的，只有法宝可以，但这些鬼影子不同，帮头儿和老三抡着手里的法宝的时候，拳脚也可以打到它们。

    会不会是因为它们的黑皮？

    那里面呢，估计里面就是它们的‘鬼魂身体’了，打不到里面，就伤不了它们，我抓着这个瓶子看了看，心想不如用它们做几件法宝试试！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们的三把组合铲和两把短刀都排到地上，然后打开瓶子，把里面的鸡血黑狗血耶稣圣水童子尿什么的往组合铲和短刀上抹，上次进松鼠树林的时候我用的不多，这回儿抹在兵器上，可用的不少。

    抹好了组合铲之后，我提着一把就加入了战阵，得先试验试验。

    “噗！”

    跟我猜测的一样，帮头儿、老三的拳脚根本伤不了它们，手中的法宝也穿不过它们的黑皮，这样的打下去，他们只有累死的份儿，我的组合铲却兼具兵器、法宝两种作用，一铲子切下去，把这个鬼影切的一愣，它害怕了。

    “快去拿家伙，我抹上圣水了！”我见组合铲有用，就替他们抵挡面前的敌人。

    帮头儿和老三赶紧往回跑，把之前拿的法宝往身上一戴，又抄起了组合铲，正好帮宁红颜打跑了围攻她的几个鬼影子。

    我一个人对付一群鬼影子，根本无济于事，只能拿着组合铲乱抡，等帮头儿和老三都拿上了组合铲，宁红颜也攥着两把抹了圣水的短刀上来的时候，我们跟这些鬼影子才有了一战之力。

    幸好，法宝显灵！！！

    戴在身上的法宝使得这些鬼样子不敢轻易靠近，抹了圣水的兵器又特别给力，我们四个人在一大群鬼影子里乱冲乱杀，如入无人之境，很容易就带着我们的包冲出去了。

    这群鬼样子也知道了我们的厉害，我们跑，它们根本不敢追。

    “啊……！！！”好一声凄厉的尖叫，不仅刺痛了耳膜，还听的人心里直哆嗦。

    我们转头望去，只见左边一个乱石岗上，一个披着红皮而且模样清晰的女鬼从上面飞下来了，她披头散发、红面獠牙，杀气腾腾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不用想，这肯定是那群鬼影子的鬼头儿啊，她一叫一扑，原本不敢追我们的那些鬼影子又全压上来了。

    一看那红皮女鬼的气势，就知道她比那些鬼影子强的多，我们避无可避，只能应战了！

    “咕咕！咕咕！”

    就在这时候，半空中传来两声怪叫，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飞扑下来，两只巨大的利爪朝着那个红皮女鬼抓了过去，是金眼夜猫子到了。

    金眼夜猫子一露面，红皮女鬼就慌了，急匆匆地往石头缝隙里躲，那些披着黑皮的鬼影子就更不用说了，四散逃去。

    我们霎时间就明白了，昨天夜里，金眼夜猫子是想救我们，不让我们来这里。

    披着黑皮的鬼影子钻到石头缝里不敢出来，只有那个红皮女鬼还借着山石缝隙跟金眼夜猫子缠斗，我们有时间离开这儿了。

    但是！

    我在红皮女鬼扑下来的乱石岗上看到了一个人影晃动，一猜就知道，是把我们献给这群恶狗的那个狗东西，黄圣龙！

    “你们先走！”我提着组合铲就朝着黄圣龙冲过去了，我这人就这样，小肚鸡肠，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四儿！！！”帮头儿他们三个都喊，只有老三知道，马老四要是发起疯来，那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朝着主黄圣龙冲过去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也不想了，眼睛瞪的牛大、血红，脑海里只存着一个念头，弄死他。

    帮头儿他们三个怎么喊怎么叫都没用，只能在后面追了。

    趴在乱石岗上的黄圣龙昨天夜里就知道我们带着治鬼的东西了，所以，这次他跟在红皮女鬼身边时，都没敢站直身子，这会儿见我们都举着家伙朝他冲，他害怕极了，扭头就跑。

    要不说自作孽不可活呢，黄圣龙于这些恶鬼为奴，害人不少，老天爷罚他一道，让他的身材样貌皆近似鬼怪，此刻在乱石堆里逃起命来，已经走不了那么快了。

    而我则是杀红了眼，什么都不顾了，追起来如风如电。

    三分钟不到，我就追上黄圣龙了，组合铲狠狠的铲下去，正铲在他的腿弯处，一下就把他铲到了。

    我抡组合铲抡的劲儿太大，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在乱石堆里趴了一下。

    黄圣龙的左腿已经被我铲断了一半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乱石堆上爬着逃命。

    我的双手在乱石堆里摁了一下，手掌上被扎了几个小口，出了血，但我根本没感觉到疼痛，爬起来，握紧组合铲，再次追上了爬着逃命的黄圣龙，一铲子下去，又把他的右胳膊铲断了。

    黄圣龙自知逃不了了，赶紧翻个身，跪在我面前，磕头不止：“饶命啊，饶命啊，我也是没办法，不给它们带人，它们就要我的命啊，求求你饶了我，我好不容易在这里活下来，活到了今天，你知道这山里……”

    到了这一时刻，他求饶怎么会有用？我只恨他一点：“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不命了吗？！！！”

    “……”黄圣龙没话说了，惊恐到了极致。

    “今天不是我要灭你，是老天爷要灭你，你该死！！！”我一手揪着黄圣龙的衣领子，一手举着组合铲，大吼一声，组合铲就要朝着他的脖子铲过去了。

    “啪！”

    我的组合铲却被帮头儿抓住了。

    我猛的转过头，低吼着问帮头儿：“他不该死吗？在我们之前，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今天要不是我们带着串铃和法宝，是不是也要死在这里！？”

    他，已经不是人了，是鬼！

    “他该死，但不能是你！”帮头儿紧紧地抓着组合铲，示意我冷静。

    就这么僵持了一刻，我才渐渐冷静下来了，放下组合铲，也放开了黄圣龙，站到一边去了。

    正在帮头儿也不知道如何处置黄圣龙时，金眼夜猫子飞过来了，压低了一扫，把黄圣龙抓耗子一样抓走了……
------------

第五十三章 僵尸凶猛

﻿好像是我和帮头儿吵了一架，场面略显尴尬。

    宁红颜两边看了看，都不好意思劝，就推了推老三。

    老三会意，他本事就有这个需求：“帮头儿，四儿，咱们该走了吧？夜猫子一走，那些脏东西又该冒出来了，缠上我们也不好弄。”

    “走吧。”帮头儿沉沉地说了一句，他还是想劝劝我，但这时候又不好再说什么了。

    我一想起那个黄圣龙来，就恨的压根直痒痒，可能是因为年轻，总也别不过来这个劲儿，但这会儿黄圣龙再跪在我面前，我也下不去手了，想跟帮头儿解释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接着话说了一句：“走吧，那鬼地方咱们也回不去了，就往里面走吧。”

    一行人这才出发，路上都少言寡语，之前是老三一个人不舒服，现在是帮头儿我们两个人不对付，气氛有点压抑。

    我们是折腾到快晌午的时候才离开这里的，在荒山里走到下午两点，还没个方向。

    到这会儿，我们就该吃饭了，但我和帮头儿谁都没有说。

    “行了行了，咱们就停在这儿吧，我看那边空地上还有点野菜，老三我们俩去。”宁红颜把东西放下，带着老三去找吃的了。

    她这是故意制造机会，让我和帮头儿谈谈。

    我是领这个情的，刚放下东西，就走到帮头儿身边去了：“帮头儿，其实我之前是被黄圣龙的所作所为气的冲昏了头，你拦住我之后，我就不想再杀他了，怎么说，他也是……也是个人。”

    “嗯。”帮头儿也想跟我谈谈：“四儿，你一时冲动可以理解，你这么年轻，也是应该的，但你已经比同龄人更早地走上了一条路，就该早一点长大了，赢得了自己的心，看得清面前的路，你才能不留遗憾。”

    “嗯……”我才十七啊，能听懂帮头儿的意思，但无处着手。

    “你还……”一路上，帮头儿不仅极力栽培我，还想帮帮我，他给我算过命，而他的卦，向来是很准的。

    “快来人！”帮头儿下面的话还没说，那边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的老三就大喊了一声。

    估计老三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和帮头儿抄起家伙就朝他跑了过去。

    走到近处一看，老三停在一个比较大的缝隙面前，正望着里面发愣呢，一边挖野菜的宁红颜也跑过来了。

    “怎么了三儿？”帮头儿问。

    “里面有东西，呜呜的叫。”大白天见了鬼，老三心里估计是有阴影了。

    “什么东西？”帮头儿接着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来这里捡柴火，刚进去走了两步，就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老三没看清楚。

    估计是山里没长成的野兽吧，没老三吓住了。帮头儿不说话了。

    我感觉，以前那个老三又回来了，就是神叨叨的：“你捡柴火就捡柴火，往山洞里钻什么，这里面有柴火啊？！”

    “……”老三没有反驳，转头看看我，意带挑衅。

    “老三你可真行，还想进人家窝里去扒人家的床铺啊？一路上咱们遇到的家伙还少吗，你真是没事找事！”感觉这会儿的气氛融洽多了，宁红颜也补了一刀。

    老三勉强狡辩：“我不是想多找点柴火么，昨天的饭都没煮熟……”

    “行了行了，咱们离开这儿吧，换个地方。”被老三一搅合，这里就不安全了。

    我们拿上东西，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那个山洞里的家伙不对：“老三，你看见它们没有，大不大啊？”

    我想着，如果山洞里的家伙个头不小的话，它们怕我们就是不正常的。

    “不知道，没看清楚。”老三自见了那些黑皮红皮鬼以后，就不愿意再遇到什么家伙了。

    可能是野兽吧，我就没有再问。

    换了一个地方，我们停下来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又走了没一会儿，就该找地方宿营了。

    帮头儿给我们找了一个小山洞，这里的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碎石多窟窿也多，基于老三遇到的情况，我们举着手电筒到山洞里看了看，确定这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才放心地留下了。

    捡柴火、煮菜汤，天还没黑透呢，我们就吃完晚饭了。

    “根据老黑的家和鹦鹉山的位置来看，咱们现在已经到了那宝贝所在的位置了。”帮头儿根据两者之间的弧形，推算出中心所在，这是几何问题，我们当然也会算，但在这儿算不了：“我估计，这荒山里的山势地形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了，那宝贝不一定在什么地方长着，再往前走，咱们就得踅摸着走。”

    “给点提示行不？”我明白帮头儿的意思，这一次，是那仙草药不太好找。

    “啥提示啊，仙草药呗，不是长成草，就是长成树，水里也有可能，总不能长成石头。”帮头儿笑着说。

    老三却有不同意见：“我觉得不一定，这山里的东西有正常的吗？前边才三四品的草药，已经长成那样了，上七品的仙草药，不一定长成什么妖精呢！你们说，那宝贝有没有可能是老黑？”

    得，老三终于又回来了，他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人看我们这些正常的动、物都是不正常的。

    宁红颜先被他逗乐了：“嗯，我也觉得老黑有可能是咱们要找的宝贝，三哥，你去抓老黑吧，把老黑铲晕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我们想办法把老黑拖出去，不行就回去租一个大吊车来，把老黑吊出去！三哥，你先去吧！”

    老三被挤兑的直吐舌头：“红颜你咋回事啊，怎么什么事都跟马老四学，我这是发散思维，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这是学问，你懂不懂？马老四就会胡搅蛮缠，你跟他更学什么好啊！”

    “对对，对对，以后我们都要向三哥学习，这可是大学问，一把组合铲都敢去铲老黑了！”我及时补充道。

    老三开始鄙视我们了：“马老四，宁红颜，你们不要以为你们考上高中了，就怎么怎么滴了，你们也不看看历史上多少古代先贤忠臣良将都是自学成才的，你们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仗着那一直文凭能跟我白话白话，我是生不逢时了……”

    “对对，就三哥有文化，我们都是学汽修装修的，将来不是玩扳手就是拿瓦刀，哪儿能跟三哥比啊……”我和宁红颜都乐的不行了，最是喜欢三哥舞文弄墨的时候，舞的人晕头转向，那墨啊，能泼你一脸！

    帮头儿也跟着乐呵，老三啊老三。

    我们坐在一起说着笑着，都没有注意到周身的动静。

    哗啦，哗啦，是利爪和身躯搬动石块的声音，暗夜中，有僵尸在行动。

    中午老三在那个山洞里看到的就是僵尸，可惜，他没看清楚，我也没有多问。

    帮头儿是笑着笑着，脸面突然一僵，从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往远处一扔，我们都看到了，在那儿，聚着一堆僵尸，至少二三十，有人有动物，它们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黯然无光，只是面上的面前，极度狰狞，嗜血、吃肉。

    大意了！

    “三儿和我留在洞口，你们两个进去！”帮头儿大喊了一声。

    我和宁红颜抄起各自的家伙，快速地往山洞里跑，跑的时候带上了我们的包，从里面摸出手电筒给帮头儿和老三找着。

    帮头儿和老三都拿着组合铲，退到了洞口。

    “呜哇……呜哇……呜哇……”

    僵尸一发狠，就跟拼了命的野猫似的，呜哇乱叫，而且这里的僵尸极度凶猛，比之就像松鼠树林里那三个脏东西与鬼小妹，和松鼠树林里的僵尸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它们行动迅猛，它们张牙舞爪，它们已有意识，它们血肉模糊。

    火棍照到的只是一部分，僵尸群一动起来，简直千军万马。

    “呼……呼……！”

    在大群的僵尸涌上来之前，帮头儿把我们的火堆掀翻了，点着了几个，但用处不大。

    “铛铛铛铛……”打僵尸，我们的法器和圣水用处已经不大了，靠的还是组合铲和硬功夫，帮头儿和老三都有身手，抡起组合铲来特别顺手，但僵尸何以为僵，就是因为它们的躯体僵硬，这一拨僵尸，都格外的硬。

    “里面也有！”宁红颜一边给帮头儿他们照着，一边听着山洞里面动静，一回身，看到山洞里面有碎石落下来了。

    “我留一个手电筒，咱俩对付里面的！”我把手电筒卡在山石缝隙里给帮头儿他们照着，转身就提着组合铲到山洞里面去打僵尸了。

    真是怀疑山上有那么多碎石窟窿，就是这些僵尸挖出来的，我刚走了没几步，两边已经露出不少爪子、手臂了。

    打僵尸没有废话，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就是了。

    我举着组合铲朝那些爪子手臂狠铲狠砸，组合铲上已经沾满了血肉，宁红颜拿着手电筒给我照着，又时时地提醒，这儿有，那儿有。

    这些僵尸躯体坚硬，行动也更加疯狂，很多被我铲去了爪子胳膊的家伙，竟然把脑袋伸了出来，用脑袋往前拱。

    我又开始铲它们的脑袋，爪子胳膊还好，脑袋一碎，宁红颜就恶心了。

    “四儿，你们快来，帮头儿被咬了！”
------------

第五十四章 大圆球

﻿被僵尸咬了是什么概念，我们一早就有准备。

    据帮头儿说，僵尸的尸毒恶的狠，一般的药物根本治不了，只能去找道行高深的法师才能解尸毒，否则人很快会变成僵尸。

    听到老三喊了这么一声，我和宁红颜都顾不上山洞里的僵尸了，急匆匆往帮头儿那边跑。

    虽然被咬了，帮头儿也没停止打斗，他和老三一起，才能守住洞口。

    帮头儿还说过，中了尸毒以后，动的越快，尸毒就流转的越快，看到帮头儿还在那儿打僵尸，我的眼泪一下就忍不住了，低吼着冲上去，替下帮头儿：“帮头儿，你快退，我来！”

    帮头儿迟疑了一刻，退出了战圈。

    “爹！”宁红颜伤心到了极点，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走一个，谁也受不了。

    “……小心后面！”帮头儿也不想那么快变僵尸，就倚在了密不透风的山石上，把他的组合铲递了过去。

    宁红颜一扭头，看到山洞里面有一只两个胳膊被切掉、头上也挨了一铲子的僵尸冲进了洞里，流着眼泪，提着组合铲冲了上去，对着这个僵尸一通狠砸，砸烂了他半个身子。

    “还有……”帮头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不得不提醒着宁红颜。

    宁红颜这才停止了砸那堆烂肉，转过身，又去铲别的僵尸。

    我和老三明知道后边情况危险，却也抽不出身来，堆在洞口的僵尸太多了，我们一边打一边往后退，胳膊上还被僵尸咬了很多口，要不是有锁子甲在身，我们俩也完了。

    “咕噜……咕噜……咕噜……”

    开始听到这动静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僵尸里面来了大家伙，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那个大家伙是冲着这些僵尸来的，已经有了些意识的僵尸出现了骚乱，开始撤退了。

    等到洞口的僵尸退去以后，我和老三才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到了那个东西，那，真是一个东西——准确的说，是一个碾盘大小的大圆球，棕黑色的，看上去就很重，它在地上一滚，能压死一趟僵尸！

    那个大圆球在外面滚了十几趟，地上就留下了上百个僵尸，被它碾过的僵尸，都成了相片在地上哼哼呢。

    而外面的僵尸撤退以后，山洞里的僵尸也退去了，哗哗啦啦的，逃的有些惊慌。

    我们一般都是遇上活物，那个黑不溜秋的大圆球是什么东西？

    我和老三朝外看，主要是看那些僵尸走没走，至于那个大圆球，就顾不上了，山洞里面，帮头儿正在变成僵尸呢。

    “爹，帮头儿……”僵尸一退，我们三个都来到了帮头儿身边，三个人的眼睛，都已经哭红了。

    帮头儿自知危险，却还担心着我们的安危：“四儿，外面来了个什么东西，是老黑吗？”

    “不是，是个大圆球，黑不溜秋的，好像是石头做的，是它救了我们……”我赶紧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低头看了看帮头儿腿上的伤口，沉沉地问道：“帮头儿，你现在怎么办？把刺枣吃了行不行！？”

    宁红颜拿出水壶，给帮头儿冲洗一下伤口，抬头流着泪问她爹：“爹，你怎么样，把这块肉割了行不行？”

    “帮头儿，你说，我们怎么样才能救你？”老三也流着眼泪问。

    四个人都已经很熟悉了，有些话，已经不用说了，帮头儿只是吩咐道：“法宝袋子里拿包糯米还有吧？闺女，你去拿出来，给我敷上。”

    “哦……”宁红颜赶紧把糯米拿出来，摁到帮头儿的伤口处。

    帮头儿好像是有了点感觉：“这糯米还真管用，能帮我止住一会儿，那个刺枣就算了，估计吃了也没用……”

    “能止住一会儿吗？”帮头儿这样，我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哎，没用，还是算了吧。”帮头儿说着话，朝外面瞅了瞅：“你们说，刚才来了个大圆球，在哪儿呢？”

    我转过身，往前走两步，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哎，刚才那个大圆球怎么不见了？

    帮头儿也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把手电筒接过去，往四周照了照，都没有。

    等宁红颜拿着手电筒过来的时候，不经意地从下往上一扫，就再一次扫到了那个大圆球，它在半空中悬浮着呢！

    这……这怎么可能呢？

    刚才大圆球碾压僵尸的时候，看着比坦克都重，至少是老黑那样的大家伙才能把它滚动的那么厉害，而这才一转眼，它就轻的跟个气球似的飘到天上去了？！？

    “你们都别动，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件宝贝。”帮头儿轻轻地说了一声。

    我们再一次望向那个大圆球，这是什么宝贝，不是仙草药么？

    “那它能救你吗？”我又问道。

    “如果是的话，可能吧。”帮头儿还在观察着那个大圆球，主要是想确定它是不是仙草药。

    “那我们去抓它！”我招呼老三，就要出去抓那个大圆球。

    “不，不行，上七品的东西是有灵性的，就像它刚才跑过来救我们，说不定它也已经有意识了，你们这样冲出去，是抓不到它的。”帮头儿当然也想活命，可一想到刚才的事儿，又犹豫了：“再说了，它刚才救了我们，我们却要毁了它的性命，这……说不过去。”

    “它又不是人！”老三急了。

    “也不一定，起码，它现在已经有非同凡响的生命了。”帮头儿盯着那个大圆球，幽幽地说，似乎，想起了什么。

    “……救命要紧，帮头儿你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抓住它？”我可不管帮头儿想到了什么。

    宁红颜也跟着说：“是啊，爹，现在救命要紧，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它们是植物，缺一点少一点的都还能活，你不一样啊！”

    帮头儿又扭头望向半空中那个大圆球，我们也都跟着看去，就在这时候，半空中的大圆球突然晃了晃，又往一边移了一点，顿了一下，有朝我们靠近了一些。

    “真是件宝贝，我们要找的东西，就是它了！”帮头儿看到这些，一下就确定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感慨着说：“现在看，它至少是件上七品的东西，奇了，真是奇了。”

    “那就是能救你了？！”我还是要往外冲。

    帮头儿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低声说道：“那么多僵尸都被它碾死了，你要是来硬的，能斗得过它吗？别乱动了，碰上这么件宝贝，是我们的福分，它已经救了你们，你们就别强求了。”

    我和老三都停住了，是啊，来硬的，我们不可能是大圆球的对手。

    “爹，那我去求它行么？”宁红颜小声地问道。

    “你试试吧。”帮头儿眼力好，观察了大圆球一会儿，觉得它还是想靠近人类的。

    宁红颜放下组合铲和身上的法宝，出去了，站在那个大圆球的底下，央求着：“我知道你是件宝贝，我们本来是来抓你的，但现在，我答应你，我不抓你了，你救救我爹行不行？求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救我爹，让我做什么都行！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最多借你身上一点东西，不会让你死的，求求你了！？”

    宁红颜真心地冲着大圆球喊了几句话，那个大圆球好像是没听懂，但上下摇晃了几下，朝宁红颜靠近了一些。

    它应该是有点害怕的人，但又想下来跟人接触接触。

    我在后面看到这些，就提醒宁红颜：“红颜，你别跟它说那么多，也别大声，就跟哄孩子一样把它哄下来试试。”

    “哦……”宁红颜不再央求了，伸出了手，耐心地哄着：“求求你了，你下来吧，我带着你玩行不行，你下来吧……”

    果然，大圆球的动静不那么大了，迟疑了一阵，轻轻地落到宁红颜手心里了。

    坏了，刚才忘了提醒宁红颜了，你别看它轻飘飘地飘着，要是重起来，是能把人压死了，我刚想提醒宁红颜小心，那边，落到宁红颜手心里的大圆球突然滚动起来了，从宁红颜的手心里滚到一边地上去了。

    “哎，你别走啊，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我只想让你救救我爹……”宁红颜想追又不敢追，只好继续哄。

    那个大圆球围着宁红颜转了两圈，顺便也看了看我们三个，最后听到离宁红颜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去了。

    宁红颜看了看，朝着它走了过去，我和老三扶着帮头儿，也过去了。

    我们走到离大圆球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它。

    大圆球突然开了。
------------

第五十五章 小王爷

﻿大圆球是像花瓣一样裂开的。

    里面并没有发出异样的光亮，但用手电筒扫过去，里面的那个东西却比手电筒的光亮更加雪白。

    紧跟着，里面那个东西动了，从大圆球里走了出来——这竟是一个雪白的小孩，内里雪白，有一些异样的物体在流动，外边一层淡黄色透明表皮，有胳膊有腿，只是手掌和脚趾头都很短，还有一个脑袋极度怪异的脑袋，脑袋上有五官的轮廓，却还没有长出来！

    当时我的脑子里并没有外星人啊飞船啊之类的概念，如果有的话，一定会认为这小孩是外星人，那个大圆球就是他的飞船，他是从外星来到地球的。

    帮头儿、老三和宁红颜同样地被这个白色小孩给震住了，不知道又如何以为。

    白色小孩从大圆球里跑出来以后，站在地上看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跑向宁红颜，跑过去搂着她的腰，吱吱呜呜地撒欢。

    我的个天！！！

    总说山里的家伙要成精，可见来见去都是奇形怪状的家伙，今天这个白色小孩，绝对是打破我们的世界观了，他是真成精了！

    “哎哎，你别围着我转啊，我痒痒……”宁红颜想抓住这个白色小孩的手，好好看看，可这个白色小孩就是围着她转个不停。

    帮头儿看着挺乐呵，老三还傻着呢。

    我却悄悄移动到帮头儿身边，低声问道：“帮头儿，你说它那一块能治你的尸毒，它还是那个大圆球？”

    帮头儿扭头看着我，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白色小孩和大圆球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宝贝，要说治病，当然是里面这个白色小孩效果更佳，但，谁又能下得去手呢？

    白色小孩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人形，但与一般的小孩无异，朝小孩下手？

    相比于黄圣龙来说，白色小孩才是人，对不对？

    “等一会儿熟悉了，我们刮点外壳试试，如果管用就是管用，如果不管用，也没办法了。”帮头儿如是说。

    其实，当时帮头儿的半条腿都已经僵了。

    “好。”我只是救人心切，真把白色小孩推到我面前了，我也下不了手。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在这儿站一会儿……”宁红颜等白色小孩跑了一会儿，要抓他了，不是要伤害他，而是想跟他商量点事。

    白色小孩却闹腾的很，围着宁红颜转悠了半天，又朝着帮头儿跑过来了。

    当时我就在帮头儿身边站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让白色小孩围着帮头儿转悠。

    帮头儿看着这个白色小孩，心都要化了，简直把他当成了外孙子，任由白色小孩在身边跑着闹着，还把他举了举。

    我见帮头儿跟白色小孩挺亲热，就摸出短刀，悄悄地退向那个大圆球，想去上面刮点东西。

    谁知道我刚刚靠近大圆球，白色小孩就急匆匆跑过来了，一下跳进大圆球里，把大圆球合上了。

    我赶紧跑开，生怕小家伙拿大圆球来压我。

    还好，大圆球只是停在那里，没有动静。

    我有点自责，这个举动冒失了，惊了白色小孩，万一把它吓跑了，帮头儿就真的没救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没有怪我，他们知道我是急着救人。

    “咱们现在怎么办，等他出来，还是？”老三也想着救人呢。

    “等着吧。”帮头儿说。

    我们四个人就站在大圆球外面等了十多分钟，大圆球突然又打开了，但不像上次一样开那么大的缝隙，白色小孩先挤着脑袋看了看我们。

    宁红颜心细，用手勾着白色小孩的目光，示意他往帮头儿腿上看，还特别用手电筒给他照着。

    白色小孩的目光跟着宁红颜过去，盯着帮头儿腿上的伤看了一会儿。

    白色小孩的眼睛并没有长出来，但好像是看懂了。

    大圆球打开了，白色小孩再一次从里面跳了出来，跑到帮头儿身边，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又用他的小手摸了摸。

    然后白色小孩又想跑，跑着找老三玩去。

    宁红颜一把把他拉住了，蹲下身，跟他比划着说：“我爹的腿……被僵尸……咬了，想借你的一点外壳……让他去刮点去……行不行？”

    宁红颜连比划带说，重复了几遍，白色小孩才听懂了，好像是懂了。

    “那……我……去了？”我不敢再冒然行动了，走过去之前，先问了问白色小孩的意见。

    白色小孩看了看看我，自己先跑到大圆球那儿去了。

    顿了一下之后，宁红颜扶着帮头儿，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过去了，宁红颜把刚才的事又比划了一遍。

    白色小孩终于拍了拍大圆球，你们刮吧。

    “好好，你放心，我们就刮一点，就刮一点……”我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举着刀，轻轻地靠近大圆球，先看了看上面有没有污渍，嗯，竟然一丝都没有，然后用刀轻轻地在大圆球的外壳上刮，刮下来一些棕黑色的粉末。

    手心里的粉末越来越多，我怕白色小孩舍不得了，就悄悄地移动了一点，往旁边刮。

    白色小孩看了一会儿，突然跑过去找老三玩了。

    “老三，你看看咱们包里有没有他能玩的东西，给他玩玩。”我小声地嘱咐一声，转个身，赶紧刮外壳上的粉末，手接不了了，就让宁红颜去拿了个小碗，装里面。

    “行了，行了。”帮头儿怕刮的多了对白色小孩有影响，就提醒我够了。

    我见白色小孩在那边跟老三玩，就又刮了一些。

    帮头儿是没看见，这个大圆球碾压那些僵尸的时候是何等的厉害，而且我看它快有二十厘米厚了，多刮点也没什么。

    我就移动着刮了一碗多粉末，才停下了。

    那一碗先留着，用我手心里的粉末给帮头儿治尸毒，外敷的，让宁红颜来，她把之前敷上去糯米取了，拿着一些粉末，轻轻地敷到了帮头儿的伤口处。

    “给我一点，我闻闻。”帮头儿从我手心里拿过去一点粉末，闻了闻，又在嘴里品了品，最后仔细看了看这个大圆球，突然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味药材的名字叫什么？”

    “……”宁红颜在敷药，没理会，我就纳闷了，山里的仙草药不是可以取名字么，帮头儿说了一遍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事了，今天怎么？

    “这一味草药的名字叫做‘王不留行’，《神农本草经》上有载，并将其列为上品，李时珍有言，此物性走而不住，虽有王命不能留其行，故名曰，王不留行。”帮头儿很少显摆他在中药材方面的学识，但今天，真是喜欢这一味药材的名字。

    “王不留行？呵呵，这个名字真好，可以顾名思义……”我可没有帮头儿这样的兴致，还不知道这王不留行能不能治帮头儿的尸毒呢，勉强说道：“对了帮头儿，这一味仙草药可是为你来的，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帮头儿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那个白色小孩，说道：“既然有‘王不留行’在前，我就给他加一点福禄吧，咱们叫他‘小王爷’！”

    “小王爷好，小王爷……”这次我是真服了，前边我们三个给仙草药取的名字加一起，也没有帮头儿取的这个名字好。

    “四儿，你去给我那点水吧，我内服一些，可能会好点。”帮头儿又安排道。

    “哦……”我赶紧跑过去拿水。

    回来的时候，白色小孩和老三跟我一起回来了，我把水递给帮头儿，帮头儿混着水喝了一些粉末，一转头，认认真真地对着白色小孩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有名字了，你叫小王爷！”

    “……”白色小孩抬头看着帮头儿，估计是没听懂。

    “呵呵，我们以后就叫你小王爷了。”帮头儿又说了一遍。

    白色小孩晃了晃，又围着我们转起圈子了。

    腿上已经敷了粉末，帮头儿也喝了一些，到底管不管用，我们只能等了。

    帮头儿有伤在身，不宜行动，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在原地休息了，为了节省手电筒的资源，我们又起了一个小火堆。

    小王爷倒是不怕火，围着火堆赚了几圈，宁红颜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火棍给他，可把他高兴坏了，蹦蹦跳跳的。

    宁红颜见他这么高兴，又带着小王爷到一边去玩，小王爷吱吱呀呀的，说话好像有长进。

    帮头儿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她们笑，似乎把他中了尸毒的事儿都忘了。

    我和老三守着帮头儿不敢离开，但看到帮头儿这么开心，就舍不得打断他，就看着他笑。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宁红颜忍不住问了一句：“爹，您的腿怎么样了？”

    “好点了，比之前好多了。”帮头儿虽然这样说，但左腿还是不敢动，他两手一张，想抱抱小王爷：“小王爷，过来，让我看看你。”

    小王爷听宁红颜的，宁红颜把他送过去，他才老实地留在帮头儿怀里了，但过了没一会儿，又跑开了。

    跑着跑着，小王爷突然停住，转向一边的黑暗，顿了一刻，急匆匆朝着他的大圆球跑过去了，他跳到圆球里以后，还朝着宁红颜直摆手，意思很明显，有危险，你快到我的壳里来！
------------

第五十六章 最后时刻

﻿四个人都进去，肯定装不了，让宁红颜一个人进去，她当然不肯。

    宁红颜冲着小王爷摆摆手，你自己躲着吧。

    小王爷想了一下，赶紧把大圆球合上了。

    连小王爷都如此忌讳，想必来的一定不是善茬，我们三个连忙跟帮头儿聚拢在一起，抄起家伙，拿出法宝，等待着。

    “叮铃叮铃叮铃……”

    两个串铃先响起来了，来的一定是脏东西。

    “一会儿要是对付不了，你们三个就走吧，我已经中了尸毒，活不久了，省的到时候你们还得亲自下手。”帮头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爹，你胡说什么，不是已经上药了么，我们背也要把你……”宁红颜瞪着眼说道。

    帮头儿慢慢地把他的锁子甲和内里的衣衫撩了起来，我们看到，自他的左腿至腰身处上来一条条黑线，跟蚯蚓一样往上爬着。

    我和老三都控制不住了：“帮头儿……”

    宁红颜痛哭不已。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人活一世，本来就来去匆匆，我来的痛快，去的也痛快，已经很知足了。”帮头儿当然有万般不舍，到了这会儿，却没法说了：“你们三个听到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一会儿要是对付不了，由我缠住它们，你们赶紧走，要不然，我死了也难安，四儿，老三，一定要把我闺女带走！”

    “嗯……”我咬着牙、流着眼泪、点头答应了，心里明白，帮头儿不愿意吃了小王爷救自己，已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他唯一挂念的，就是宁红颜了，要是我们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并不是好事。

    老三已经泣不成声了，低着头，一直抹着鼻涕眼泪，根本不敢再看帮头儿一眼了。

    宁红颜的悲痛可想而知，她趴到父亲的怀里，痛哭不止。

    “来了！”尸毒扩散以后，帮头儿已经不是一个完全的活人了，他的眼睛，也看到了脏东西，比我还早。

    紧跟着，帮头儿又喊了一声：“四儿，快带他们走，来的是白天那一帮，我们对付不了，快！”

    “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诀别的时候，我眼泪也没停过，但这会儿只能冷静了，强忍着悲痛，一手抓着宁红颜的胳膊，一手抓着老三的锁子甲，拼命地拉着他们往远处走：“红颜，三儿，你们别让帮头儿伤心了，他希望咱们活着……”

    “爹……爹……”宁红颜已经痛哭到失了心性，都不知道走了。

    老三在我的怒喝、拉扯之下，总算冷静了一点，抬头也拉住了宁红颜，急急地劝着：“红颜，宁红颜，你听我说，帮头儿的尸毒已经没法治了，你要是回去，大家只能一块死，这样你爹会高兴吗，他希望你或者……”

    “不……爹……爹……”宁红颜极力挣扎着，托都拖不走。

    “老三，你把她扛起来，快走！”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让宁红颜把老三抗了起来，顺手，把帮头儿递给我的包又递给了老三。

    老三扛着宁红颜，提着包，愣愣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你们先走，我在后面给你们断后，来的是脏东西，你们看不到！”我极力催促着：“快点走啊，它们已经快到了！”

    老三这才转个身，扛着宁红颜走了，我在后面跟着他们。

    我们跑出去才十几步，我已经看到，火堆那边，帮头儿举着组合铲和那个红皮女鬼打在一起了，有一部分黑皮鬼爬到了大圆球上，在啃食着小王爷的外壳，还有几个黑皮鬼来追我们了。

    白天时候，它们受黑皮的限制，速度不是很快，到了夜里，它们的黑皮红皮就不一样了，完全成了它们的一部分，看上去更加凶猛，更加迅速了。

    “老三，有几个脏东西来追我们了，一会儿我得把它们引开，我走了之后，你千万别往后看，只管扛着宁红颜往前走……”想了一下，我们已经到了绝地了，我就把一直裹在衣服里的空心葫芦掏了出来，塞到了老三手里：“拿好了它，真到了万一的时候，就把这个葫芦搓开，不用担心，葫芦一开，重山空间就关了，我会走出去的！”

    “啊……”老三是刚知道空心葫芦的事儿，没反应过来呢。

    “你听到了没有？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就把葫芦搓开，你们俩就出去了，重山一关，我也能走出去了！”我一边快跑着跟着老三，一边冲着他喊。

    “哦那你……”老三听明白了，但担心我的安危。

    “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快走！走！”我再次祝福老三一遍，然后就停住了，转过身，提着组合铲来对付那些黑皮鬼。

    老三觉得我能对付那几个黑皮鬼，也相信我会去找他们的，于是，就扛着宁红颜一直走，山路崎岖不平，手电筒的光亮也有限，他也只能尽量快了。

    我一手组合铲，一手短刀，停下来等着那几个黑皮鬼，越是要命的关头，越是要冷静，我就先装着看不见它们，等到它们围到我身边的时候，才突然出手，一铲子铲伤了好几个个。

    有个黑皮鬼已经飘到了我身后，想跟鬼小妹一样进到我的身体里控制我或者伤害我，我把包递给老三之前，把法宝袋子里的圣水掏出来两瓶，此刻情况紧急，也来不及抹了，铲了那几个黑皮鬼以后，急着把一瓶圣水打开，朝我背后浇了过去。

    “滋啦……”趴在我后背上的黑皮鬼被圣水浇了个半死，掉下去了。

    感觉不到后背有东西了，我赶紧抽身到一边，看看瓶子里的圣水，就一点儿了，也不敢再用，就举着组合铲去铲它们。

    这几个黑皮鬼白天就知道了‘法器’的厉害，围着我缠斗了没一会儿，它们就开始往回跑了。

    相比于小王爷，我们几个人的分量还不够。

    它们跑，我就追，在把空心葫芦交给老三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不一定非要陪着帮头儿去死，但在帮头儿的最后关头，我一定要去陪着他，身边有个人，相信到最后一刻，帮头儿会安心的。

    我站的这个地方，里火堆没多远，追着那几个黑皮鬼跑了没一会儿，就回到火堆旁边了。

    那几个黑皮鬼直接掠过火堆，趴到小王爷的外壳上去了，小王爷滚着大圆球想压死它们，但用处不大，在夜里，它们是有影无形的。

    再看另一边，红皮女鬼已经钻到了帮头儿的身体里，正掐帮头儿的头皮呢！

    帮头儿，帮头儿举止已经失常了……

    我也不管这许多，打开另一瓶圣水就朝着红皮女鬼冲了过去，朝着她的后脑勺上猛的一浇，圣水在女鬼头上浇出来一个窟窿，看着更瘆人了。

    女鬼吃痛，转身朝我扑过来了，我攥着两个圣水瓶子后退，把剩下的圣水都浇到自己身上头上了，目的就是，不能让女鬼钻到我的身体里，只要她一钻进来，我就完了。

    “啊……！”圣水还是有用的，红皮女鬼想钻钻不进来了，转而用她那双鬼爪子掐住了我的脖子，往死里掐。

    红皮女鬼的力道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得，用组合铲往女鬼身上铲也没用，十几秒钟的工夫，我就被她掐的翻了白眼……

    突然，有一黑一白两只手，从后面扑上来，也掐住了红皮女鬼的脖子，猛的一甩，把女鬼从我身上撕扯出去了。

    是帮头儿！

    他的左手上已经爬满了‘蚯蚓’了，他的两条腿就更不用说了，脖子根处，也有了黑线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帮头儿说话的腔调已经不对了，但意识还算清楚。

    “我来陪陪您，送您最后一程！”我看到帮头儿的这副模样，心里如刀绞一般，毕竟，是我做主来这里找上七品仙草药的，没想到，折了帮头儿。

    “啪！”

    帮头儿抬起那只好手给了我一巴掌，说了一句怪话：“这巴掌是为我闺女打的……四儿，你快走吧，我知足了！”

    “……”我正愣神呢，女鬼扑上来，把帮头儿扑到了，到这时候，她也钻不进帮头儿的身体里了。

    我知道组合铲对女鬼没用，扔了组合铲就想扑上去摁住女鬼，可在我之前，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身影飘然而至，一张口咬着红皮女鬼，把她叼到一边，咯吱咯吱嚼碎了，吃了。

    是任老头骑的那个豹子！

    我一回头，看到任老头正快步地朝我们跑过来，就急着喊道：“老爷子，快救救帮头儿，他被僵尸咬了……”

    “我知道，我知道……”任老头一刻也不敢耽误，快步跑到趴在地上的帮头儿身边，把帮头儿翻过来，塞帮头儿嘴里一块东西，看着帮头儿把这块东西咽下去了，才放心了：“尸毒没上脑，还有救，还有救……”

    任老头也累的不轻。

    “……老爷子，帮头儿真的还有救吗？”我不知道老爷子给帮头儿吃了什么，有点不敢相信。

    “有救，有救。”任老头喘息着说。

    任萱萱死了，他说没死；帮头儿的尸毒都到脖子了，他说有救。

    我能相信他的话吗？
------------

第五十七章 到此为止

﻿之前帮头儿也说任萱萱没死，我就信了，现在帮头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还能信谁去？

    “老爷子，您可不要骗我？”没有希望，我死扛就扛下来了，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丝希望，我又变的慌乱了。

    “我骗你干什么，他肯定能活……”任老头看了看金钱豹，它已经把红皮女鬼吃完了，正四处巡视呢，又看了看小王爷之前所在的地方，突然说了一句：“这个小阿哥，就是我给你们叫来的。”

    “小阿哥？”那会儿‘还珠格格’正火，我听这个称呼一点都陌生，很快就联想到，任老头是清朝的时候走进来的，他给‘王不留行’重新取名，当然是阿哥：“帮头儿也给他取了个名，叫小王爷。”

    “哦……宁老弟是个有学问的人，取的名字自然更加贴切。”任老头找上我们之后，就一直跟帮头儿坐在一起聊这聊那，成了忘年交了。

    也不排除，任老头一个人在重山里呆了那么多年，寂寞了，能找个人聊聊天就不容易。

    反正，任老头是把帮头儿当成知己了。

    感觉有一会儿了，我拿过一个火棍来，在帮头儿脖子前照了照，奇迹出现了，本来一直在往上爬的黑线，都退下去了，昏迷之中的帮头儿，好像有了点知觉。

    “帮头儿好了，有救了！”我兴奋地冲着任老头大喊。

    “嗯……”任老头也松了一口气。

    “您给帮头儿吃的什么东西？在哪儿拿的？用不用我再去拿点？”我认真地问道任老头，只要帮头儿有救，豁出命去都值了。

    任老头却肯定地说道：“不用，他肯定能好。”

    我没看的太仔细，但知道那是一块黄莹莹豆腐皮一样的东西，就那么一小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这就能救帮头儿？

    如果任萱萱真的死而复生，她是不是也是吃的这种东西？

    任老头任萱萱还有多少神秘？

    “对了，马一方，我还有件事找你，差点忘了……”任老头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件东西，用一块小红布包裹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递给我，沉声说道：“这是萱萱让我带给你的，她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你的武侠小说，我留下了，这是我回赠给你的礼物，祈求老天有情，成全痴心一片！”

    “……萱萱呢？！！”任老头不回答，帮头儿也不让问，我一直记着他们的嘱咐，但此时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急不可耐地问任老头。

    “哎……”任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意弄人，天意弄人，你们两个，就到此为止吧……”

    “你嘟囔什么呢？只要你告诉我萱萱在哪儿，我一定……”我的那股疯劲儿又上来了，非要去找任萱萱不可。

    这时候，帮头儿醒了，轻轻地说了一句：“四儿，别问了，你找不到她，也等不到她。”

    “帮头儿……”我暂时顾不上任萱萱的事儿了，蹲下身看帮头儿的情况：“帮头儿，你好了？多亏了老爷子给你吃了仙药，你的尸毒才解了，现在，你看，你肚子上也没有了，腰上的也快退下去了！”

    “嗯……”帮头儿并没有多意外，看看任老头，重重地说了一句：“老爷子，谢谢你，也谢谢萱萱。”

    “嗯。”任老头跟帮头儿心照不宣了。

    不对，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事，而且这事一定跟任萱萱有关，我迫不及待地要打开任萱萱送给我的红色小包，帮头儿和任老头却同时把我的手摁住了，我抬起头，看着俩人，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

    帮头儿和任老头都慢慢地把手松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说说行不行，我又不会！！？”我真是急了。

    任老头看看帮头儿，你跟他说吧。

    “哎……”帮头儿也是一声叹息，之后就说了一句让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接受的话：“其实，任萱萱就是，养着这一座重山的千年人参。”

    轰……

    我的脑子里像装了无数颗定时炸弹一样，那些炸弹，在同一时间爆开了……

    我并没有被炸的粉身碎骨，但也只剩下那一点点飘忽的意识了，飘啊飘啊，飘出了很多的画面……

    怪不得，在熊得利家里那一夜，任萱萱一露面，那些脏东西啊僵尸啊都吓跑了；

    怪不得，自我们遇上任萱萱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一个脏东西，一点阴冷的气息都没有了；

    怪不得，任萱萱怕水；

    怪不得，任萱萱能养着鬼小妹，又开了一个梦幻般的花园；

    怪不得，任萱萱的情感跟别人不一样，又那么喜欢跟宁红颜在一起，她是想学宁红颜；

    怪不得，任萱萱在湖心岛上不直接说让我们直接用兵器对付那些木头鬼，想来她也是怕金属的；

    怪不得，任萱萱能死而复生；

    怪不得，任老头三缄其口，帮头儿也不让我多问；

    怪不得，任萱萱会拿走、留下、喜欢我那本武侠小说；

    原来她是……是……

    “四儿，四儿，你怎么啦，想什么呢，帮头儿好啦，你快看看啊，帮头儿好啦……”

    像远来自天外的一种声音，把我从梦幻中叫醒过来了。

    我回过神来一看，老三来了，宁红颜正抓着帮头儿的手哭呢，帮头儿笑眯眯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任老头和那只金钱豹，已经不在了。

    “四儿，你怎么啦，你快来看看啊，帮头儿好了，帮头儿好了……”老三捏了捏我的脸，要把我拉过去。

    “知道啦，知道啦，我看到啦！”我把老三的手打开，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三见我好了，便损开了：“我听说，你回来没一会儿，就被人打晕了，帮头儿一边跟他们动手，还得一边保护你，你可真有出息啊你，以后没那本事就别充好汉，让我来多好，还能帮帮头儿一把……”

    我看看帮头儿，怎么把话接上呢。

    “四儿，我好了，一定是小王爷给的药祛除了我身上的尸毒，你们走的时候，我血液里的尸毒还在爬，五脏六腑里的尸毒却被清除了，跟那帮脏东西又打了一架，我彻底好了。”帮头儿安排说。

    我马上会意，接着说道：“就是嘛，我想上七品的仙草药也不会那么弱，连个尸毒都治不了，帮头儿，你终于好了！”

    “是啊……”帮头儿打着哈哈。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法谈任萱萱的事儿，只好拍了老三一下：“快点，把葫芦还给我，要是你真搓开了，下次就对不上了！”

    “说什么呢你，我朱老三虽然不是大圣大贤，但我也不是个俗人，回来的路上我就想了，要是你们俩都活着，以后咱们这帮头儿就实行轮流制，谁也别藏着掖着了，现在该我了，下一趟就是宁红颜，再下一趟又回到帮头儿了，这样最公平……”老三攥着空心葫芦不撒手，这也太有自信了，他确实是个好人，但智力真不够，别再把空心葫芦搓坏了。

    我冲上去抱住老三，总算把空心葫芦摸回来了，顺势往老三身边一坐，把空心葫芦又装起来了。

    “算啦，四儿，别装了，咱们一会儿就走了。”帮头儿嘱咐说。

    嗯，走吧，帮头儿经历了这么一场，我们都不想再留在这儿了，更不想再去取什么仙草药了。

    “拿来我看看，算起来，这还是我家传的东西，我都没见过呢！”宁红颜把空心葫芦抢过去了，认真把玩着，观瞧着。

    等宁红颜把空心葫芦还给我的时候，还推了我一把：“你个混蛋，以后再发疯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是是……”我小声地答应着。

    我们坐了一会儿，等帮头儿腿上的伤完全好了，又用小王爷给的粉末给帮头儿敷上了，还让帮头儿喝了点，必须得保证他能好了。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该走了。

    走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清楚帮头儿，于是就过去扶着他道：“帮头儿，你要解手是吧，走，我扶着你去，走走……”

    帮头儿也明白我的意思，就跟着去了。

    到了一边，我冷静了一下，只问了帮头儿一个问题：“帮头儿，我还能再见任萱萱一面吗？”

    “这辈子，恐怕是不行了。”帮头儿幽幽地说。

    “……”我十分难过，除了这一份感情，再也不难过什么。

    “哎！”帮头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打起精神，缘分到此就是到此了，把她当成一个回忆吧。

    “嗯。”我用力揉了揉眼睛、脸颊，把任萱萱忘了，跟着帮头儿往回走的时候，又问了他一个问题：“帮头儿，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要变僵尸的时候，打了我一巴掌，还说什么为你闺女打的，怎么回事呀？”

    “我打你了吗？那我肯定是让你快点走！”帮头儿把他闺女的事儿忽略过去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不是说就问一个吗？！”

    “我说了吗？”

    ……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搓了啊，你们都别睁眼，别动，我搓了……”

    “……马老四，你搓了吗？”

    “搓了！”

    “哦……”

    我们终于又回来了，夜风，清凉。
------------

第五十八章 帮头儿去网吧

﻿这一夜睡的那个舒坦，简直是再世为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包括帮头儿在内我们四个人都迷糊了一会儿，看准了眼前的树林、花草、石头仍然不是很放心，得赶紧出山。

    双王山里可没有那么多野物，就算有，也不好逮了，帮头儿在山里踅摸了一会儿，再一次带着我们出发了。

    走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口，远处已经能看到楼房房屋了。

    帮头儿跑到一边去挖东西，我们三个就站在山坡上呆愣愣地望着，看到那些房屋，感觉比海市蜃楼还飘渺呢。

    不一会儿，帮头儿回来了。

    “帮头儿，挖的啥啊？”这会儿已经不像我们刚来的时候那样了，去解个手也互相防备着，不过，帮头儿还真趁着他解手的时候埋了东西。

    帮头儿挖的东西就在手里攥着呢，是个塑料袋，袋子里卷着一沓子钱：“好东西，你们看看吧。”

    现在我和老三对帮头儿的钱已经没那么多的渴望了，没当回事。

    帮头儿却把钱打开了，分给我们每人一千：“要出去了，你们俩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赶明去京城了，兜里不能没有钱，想买点啥就买点啥，不够再跟我说。”

    “嗯……”我和老三除了交学费啥的，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揣到兜里，时不时地还得摸摸。

    帮头儿把剩下的钱装好了，带着我们继续往外走。

    等我们走到一条小公路上时，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步子，刻意用脚在地上踩着，走在这样的路上，我们才算踏实了。

    过了两个村子，我们一行人就到了镇子上，先到路边小饭店里饱饱地吃了一顿，又找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去了。

    那时候，我家还没有装电话，接电话得去村里邻居家。

    “小方，小方啊……”我父母都来了，守着电话激动的不行。

    我一听到父母喊我的小名，心里莫名地踏实了：“爹，娘，我没事，我好着那，哎呀，我们跟着宁老板进山了，一转眼就是一个多月，山里也没有电话，没法跟你们联系，不过山里的东西真是好啊，我们都没见过，野鸡，兔子，还有松……松鼠……”

    我一激动，差点没把重山里的家伙说出来。

    “你吃的咋样？夜里睡觉蚊子多不？天天都干啥活啊？小方，要是太累了就回家吧，咱不挣那个钱了……”

    “不累，不累，就是每天在山里跑，见到草药就挖出来，跟咱家地里干活差不多。”

    “哦，你的考试成绩出来了，能报一中，你大爷找人给你报上了，榜也出了，你在一榜……”

    “一榜是啥？”

    “一榜是考的最好的榜，不用另外交钱啦！”

    “哦，那还行，嘿嘿……”

    这算是抬头见喜吧，记得中考的时候，我还申请了体育生加分呢，去一中考试没摸着篮板被人刷下来了，没想到文化课的分就够了，还一榜，知足了。

    聊的差不多了，我就把电话挂了，让老三打。

    “娘，我是三儿，我没事，在这儿挺好的，跟你说一声，挂了啊！”老三都没好意思问考试成绩的事，跟他爹也还是不对付。

    看老三这电话的利索劲儿，我要是他爹，也得揍他，离家一个多月了，多说两句能死啊？

    老三还觉得他挺正常。

    “你考的咋样，要不要在电话上查查你的成绩？”我问宁红颜。

    在上学这方面，宁红颜是属于努力但不容易出成绩的那种学生，听到我考了一中的一榜，她不敢查分了，直接打给一个同学问了问：“小翠，你帮我看了没有？”

    “看了，你考上一中了，不过是三榜，听说三榜的学生得交点钱。”

    “哦，那啥时候去交钱啊？”

    “去报到的时候吧。”

    “行行……”

    宁红颜已经很激动了，考上了就行，帮头儿也跟着激动，闺女有成绩就是好成绩，考上一中真是意外之喜，交点钱算什么。

    老三先走了，等车去了。

    帮头儿直接租了个小车，去滕州火车站，到了火车站，买了四张今天夜里去京城的车票，才放心了，刺枣和小王爷给我们的那一碗粉末，在重山里放着没什么，一出来，就得抓紧时间了。

    买好了车票，我们又从火车站里出来了，到晚上发车还有六个多钟头呢，不能总在里面憋着。

    刚走出来，宁红颜就把她的东西扔给她爹，说了：“马老四，走，陪我逛逛去！”

    “帮头儿，我的东西，你也帮下忙吧。”我把我的东西也递给了帮头儿。

    “去吧，别乱跑，看着点兜里的钱。”闺女高兴，帮头儿莫有不从。

    老三也知道宁红颜想和我一个人去逛逛，但跟着帮头儿实在是没意思，就也想把东西交给帮头儿：“帮头儿，我的东西？”

    “老三，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没看到我跟红颜俩人正好么，你去干啥去？红颜，我们走了！”我抢着说了一句，领着宁红颜先走了。

    宁红颜格外的高兴，走出去很远，才问道：“爹，一会儿我们去哪儿找你？”

    “……”帮头儿还真没想好，就问老三：“三儿，你说咱们去哪儿？”

    “那边有个网吧！”老三气呼呼地去网吧了。

    帮头儿什么阵仗没见识过，去网吧，还真有点打怵，那时候，电脑在村里镇子上都是稀罕物，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电脑是什么，光知道上网、网吧，帮头儿跟老三走在一起，说爷俩没有不信的，爹和儿子一起去网吧了？

    另外，那时候去网吧上网，也几乎是坏学生的代名词，像帮头儿这样的老家伙去网吧，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反正怪怪的。

    帮头儿提着东西走在老三后面，小声地劝着，三儿，要不咱们别去了？

    老三估计是看出了帮头儿的为难，肚子里的坏水就冒出来了，过去热心地帮着帮头儿提东西，还鼓励着：“帮头儿，你别不去啊，我教给你上网，网上啥东西都有，好玩着那……”

    “三儿，我真不会鼓捣那玩意。”帮头儿弱弱地说。

    “嘿嘿，走吧，帮头儿，一玩你就知道了……”老三乐坏了。

    走到网吧门口，看到里面一排排闪光的屏幕和上网的人带的耳机，帮头儿立马停住了，再次重申：“三儿，还是算了，我就在门口等着你吧。”

    “都到这儿了，还怕什么，走走……”老三觉得带着帮头儿去网吧比跟着我们俩去逛街有意思多了，硬生生把帮头儿往网吧里拽：“咱们这么多东西，放哪儿啊，你在门口站着，跟收破烂的似的，这多不好，走走，咱们俩坐在一起，我教给你……”

    “哎，那就走吧！”帮头儿到底是条硬汉子，受不了老三的激将法，终于答应了。

    老三带着帮头儿进网吧，跟带着个小跟班似的，走到前台把一百块钱一拍：“开两台机子，上到啥时候是啥时候。”

    这次可不是老三装X，那时候，拍网吧里一百块钱就是可以牛气！

    “嗯。”网管基本上都是迷糊的，懒得看人，开了两台机子，把卡扔出来就是了。

    老三拿上卡，拉着帮头儿往里面走，帮头儿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顶了，据老三说，他教了帮头儿很多东西，在网上看电影电视啊搜资料啊听歌啊玩游戏啊，看的帮头儿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后来老三口述的，这家伙水平有限，说来说去就那么点子事，之后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跟着帮头儿一起去网吧，写出来，帮头儿去网吧绝对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有一拼！

    等我和宁红颜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找到网吧的时候，帮头儿正坐在网吧门口抽闷烟呢，看样子，有点消沉。

    “四儿，你们快去把老三拽出来吧，那网上没啥好东西！”帮头儿见了我们俩跟见了救星似的。

    “怎么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帮头儿如此失态呢。

    “哎呀，刚才老三拉着我进去了，还教了我上网，我也没学会，里面那些人玩的那是啥东西啊……”帮头儿没好意思多说，但深恶痛绝：“以后你们俩上了高中，可不能上网啊，得好好学习！”

    “哦哦……”我也乐了，赶紧进去把老三拽出来了。

    那时候，我也不会上网，见老三坐在电脑前的那个痴迷劲儿，也天真地以为，老三喜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由分说地把老三拽出来了。

    “你们懂啥啊，我是在干正事呢，没看我那么认真，哎呀你们也真的，不懂就知道说不好……”老三仗着就他自己会上网，还训起我们三个了。

    我们三个也没办法，是真不懂，也不知道老三到底在网上干什么呢。

    天快黑了，我们带着东西去一家小饭馆里吃了顿饭，之后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到火车站里面去了。

    候车、检票、上车、找座位，这都不用多说，关键是我们的仙草药得看好了，四个人都盯着呢。

    我们三个都是第一次坐火车，总忍不住来回地看看，到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困了，帮头儿点点头，你们都睡吧，有我呢。

    半睡半醒之际，我还想了一句，我等草民，终于进京了……
------------

第五十九章 京城

﻿凌晨五点多，我就醒了。

    看到帮头儿还睁着眼坐在对面，我小声说道：“帮头儿，你睡一会儿吧，东西我看着。”

    帮头儿闭上眼睛，不知睡着没有。

    我靠窗户坐着，过去洗了洗脸，又坐回来，看看窗外，仍然是漆黑的夜，只不过比火车开动之时寂静了很多。

    到了一站，火车停住，车厢里的人有的醒了，有的换个姿势继续睡。

    北方的夏天也是带着清凉的，早起在车站里工作的人们还穿着外套，有上车的有下车的，站台上还有一些商贩推着小车提着篮子卖东西。

    本来，我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京城啊，那可是我们的国都，五千年沉淀，九万里路途，这个文明古国所有的精华都在这里了，进了京，还不得把‘思想品德’上的东西全用上，五讲四美啊车上让座啊不能随地吐痰啊文明用语啊那些，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当我看着那些商贩车上车下的吆喝，又看到远处的断壁残垣时，也不以为然了，已经走了那么长一段路，看到的都是这些东西，京城，总不能飘到天上去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嘲着干笑了几声，想的太多了。

    宁红颜和老三陆续醒来，俩人见帮头儿睡了，动作都很小心，洗脸回来，也不说话，透过两边的车窗向外看着。

    天色越来越亮，车厢里的人渐渐醒来，嘈杂声越来越大了。

    七点多，帮头儿才睁开了眼，过去洗了洗脸，抽了根烟，也坐回来看着窗外的风景。

    “帮头儿，你来过京城吗？”老三去哪儿都可以不在意，独京城例外。

    “来过。”帮头儿一直看着窗外，目光深邃了许多，似乎，在回想着他年轻时候的一些事。

    老三见帮头儿不愿意多说，就问宁红颜：“你来过京城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宁红颜没我们俩那么激动，只是看新鲜。

    八点多，火车走走停停、晃晃荡荡地终于停在了一个大站，京城。

    明明知道是终点站，下车的人还是那么匆忙，我们四个人护着东西夹在人群中，随着人群呼呼啦啦地往外走。

    出站来，又是一阵热闹，帮忙提东西的，帮忙带路的，帮忙送人的，当然帮忙都不是白帮。

    帮头儿早就交代了，出站有人接，我们就四处的找。

    “那儿呢那儿，写着接我们呢！”我最先看到了那个牌子，上面写着串铃、组合铲，只能是我们了。

    串铃，已经收起来了，组合铲，留在滕州了。

    我们望着牌子从人群里挤过去，终于看到了举着牌子的人，哎，怎么说呢。

    这哥们与我们年纪相仿，可能大上一两岁，但那个模样，锥子脸，大龅牙，个头不高，发型也不潮流，上身短袖，下边大裤衩，脚上一双踩扁了的拖鞋格外显眼，不客气地说，论外表气质，比老三就差远了，比我和宁红颜，简直云泥之别。

    京城啊，不都得出风云人物么，这位？？？

    第一次见面，我们三个小的还真有点看不上宗小村，长的也忒俗气了，在我们村里都属末流角色。

    “是宁叔吧？我是小村，我爸让我来接你们的，几位，请了啊！”宗小村知道我们的身份，打招呼的方式，有点复古。

    我们很不习惯宗小村打招呼的方式，都笑了笑。

    “咱走吧。”帮头儿知道宗小村。

    宗小村带着我们出了站，坐上了公交车，车上，我们三个都伸着脖子向外看，小村跟帮头儿聊了两句家常，就不多说了。

    走了十几站地，下车了。

    宗小村又带着我们在公交站台上等车，我晕车的劲儿又上来了，就问他：“到那儿还有多远，咱走着去行不行？我晕车。”

    “两站地，那咱走着去吧。”宗小村朝我笑了笑。

    走着去，我舒服多了，这才有心情看了看沿途的街道楼阁、风土人情，是繁华了一点，是干净了一点，是普通话了一点，但也仅仅是这些了。

    在街上走了二十多分，宗小村就带着我们拐进了一个胡同，往里走。

    走了没一会儿，宁红颜我们三个都相互看了看，这里是京城吗？京城里也有平房啊！？

    不仅是平房，看着比我们村里的一些平房还破旧呢，门前边也露砖，屋顶上也长草，进出的人跟我们村里的也没什么两样。

    还有沿街的商铺，卖包子的卖油条的卖五金的卖杂货的，跟我们镇子上的大集没什么区别。

    感觉，到了哪个村里似的。

    胡同里拐了几个弯，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宗小村带着我们往里面走，还招呼着：“爸，人来了，爸？”

    我们走到院里，堂屋里就出来一位汗衫、大裤衩、拖鞋的大叔，摇着蒲扇出来的，见了帮头儿很亲：“老弟，老弟，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帮头儿带着进屋，到了堂屋里，大叔泡上茶，宗小村抱了个西瓜出来，边吃边聊。

    基本上是大叔和帮头儿聊。

    “这一趟怎么样，还行吧？”大叔跟聊家常似的问。

    “还行。”帮头儿微微笑笑：“带回来两件，这次进山，多亏了他们。”

    “哦。”大叔转头看看我和老三，目光里有了点异样：“少年有为啊，两位小老弟都有些手段吧？”

    “他练过武术，我……”我没想好，是不是要把阴阳眼的事儿说出来。

    “这是朱见风，老三，一身的功夫，是把好手，这是马一方，老四，天生阴阳眼，是个能人，这是我闺女。”帮头儿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济世门的门头儿，宗和，你们的长辈。”

    “宗叔儿……”我们三个都叫了一声。

    “我哪算得上什么长辈啊，诸位都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能人，我就是守在家里的一闲人，以后，还得靠诸位帮扶啊！”宗和话说的很客气，也有套路的嫌疑。

    “呵呵……”帮头儿笑了笑。

    “来，吃西瓜，吃西瓜……”宗小村把西瓜切好了，递给我们三个，但没递给帮头儿，帮头儿喝茶。

    坐了不一会儿，宗和就站起来了：“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坐了一夜的火车，收拾一下，都休息休息吧。”

    宗和带着我们往旁边院里走，宗小村不跟着了：“爸，咱们进的冰棍还剩点，我去倒腾了。”

    “嗯，你去吧。”宗和几乎招呼着我们。

    冰棍？就是雪糕呗，敢情，这两位还顺手做着小买卖啊！

    “小村，你去哪儿卖冰棍啊？”我学着他们的腔调问，绝不是普通话。

    “去前门，怎么着，咱一起去看看？”宗小村健谈，来的路上是憋住了，这会儿，有点刹不住了。

    前门？

    我第一次来京城，还不知道前门是啥地方，只以为京城老地方多，前门相当于村口呢：“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我看了看帮头儿，比较是在人家家，别不懂规矩了。

    帮头儿却很和蔼：“去吧，你们都去看看吧。”

    帮头儿跟着宗和去了那个院子，我们三个跟着宗小村去卖冰棍了。宗小村先去隔壁冷库里扛了一箱冰棍，出来，边走边给我们介绍着。这家伙的嘴很溜，但不碎，比一般的导游讲的都要。

    我们这才知道，京城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就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平房区里，有湖广会馆旧址、有纪晓岚故居、有清华池、有很多叫得出名字的地方，拐个弯就是东琉璃厂，眼拙了眼拙了……

    而宗小村所说的前门，就是tiananmen，去的时候，还路过了全聚德以及其它一些地方。

    走着走着，一抬头，我们就看到了前门广场，这边是纪念堂，那边就是端午门。

    我们三个都想跑过去看看，但宗小村却停住了。

    “你们去看看吧，别走远了就行。”宗小村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想过去了。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跑过去了，跑到广场上，看着升国旗的旗杆，看着厚重而神圣的城门，看着纪念堂里的爷爷，看着四周深藏不露的建筑、人群，不得不感慨，京城，就是京城，我们祖国的心脏所在！

    我们三个在前门这儿转悠了好一阵，迟迟不愿离去，知道宗小村卖完了冰棍把我们叫回家了。

    我们先去了住的地方，也是个小院，房间不少，但面积偏小，里面的摆设都不错，还有空调，我们四个人住在前面房子里，后院开了个隔间，住了个画家。

    画家……对那时的我们来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午饭是宗家爷俩陪着我们在外面吃的，饭菜很简单，但很精致。

    下午，我们都没有出去，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在胡同里转了转，这可都是好地方啊。

    到了晚上，小村在外面买了饭，我们在家吃的，吃完饭，六个人坐在堂屋里，帮头儿把我们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了。

    宗家爷俩打开袋子一看，眼睛都亮了，再看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你们，都是真真正正的好汉！
------------

第六十章 华灯初上

﻿“这个是刺枣，二十万，这个是小王爷给的粉末，六十万。”帮头儿只说了我们给取的名字和定好的价格。

    宗家这爷俩也是懂药之人，一听这名字，就猜出个大概了，问了问小王爷的来历，帮头儿也没有跟他们细说，细说起来，事儿就多了。

    “帮头儿，海篮子不空，天黑起灯笼。”宗和把袋子接过去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门头儿，架漂走龙宫，屋顶上合生。”帮头儿一抱拳，谢了。

    加上宗小村，屋里我们四个小的全懵了，用本地话说，这都哪跟哪儿啊？

    帮头儿和宗叔儿俩人却相视一笑，都有点聊以自慰的意思。

    一问才知道，这是串山人与济世门里特有的‘切口’，老话说，‘宁给一两金，不给一句春’，往回倒到年景不好的时候，济世门不单是做串山人的买卖，带的人多了，容易出乱子，交给谁‘切口’，谁才是济世门的门头儿，谁才能接串山人的茬口。

    到了后来，行里的‘切口’用不上了，但在交接仙草药时的这两句，还是传下来了，省的客套，也少些啰嗦。

    宗叔儿说的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东西我接了，您在山里累死累活，现在可以等着收钱了，接下来，是我的活儿。

    帮头儿说的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船在水上走，不免要见风浪，万事要小心，我们是一家人，出什么事都可以体谅。

    哎呦，还挺有意思！

    我们四个小的听老辈念叨完了，都咂摸了一阵儿，听了这东西，就跟见了江湖似的，现在，还有江湖吗？

    “还有个事，小四儿的眼睛还不大利落，咱们这儿有大师能教教么？”帮头儿觉得我的阴阳眼不大灵光，更知道我驱鬼治邪的本事是误打误撞，想让宗叔儿帮忙找位师父教教。

    我再次感觉到苗头不对，帮头儿是真想让我往那个方向发展啊！

    宗和想了想：“听说，报国寺里有位妙心法师，有真本事，明天我带着四儿去见见吧。”

    “嗯。”帮头儿点点头。

    吃完饭，也谈完了正事，时间却还早，还不到九点。

    看到宗叔儿和帮头儿泡上茶要谈古论今了，我们三个就跟着宗小村出去转悠了。

    一出门，一抬眼，就感觉到了，京城的夜，才见繁华，京城的生活，才是滋润。

    在老家，这个时候，不是去地里撒化肥，就是喷农药，晚上回来，吃完了晚饭都累的不行了，在院子里摇着蒲扇坐会儿，得赶紧去睡觉，明天还得到地里干活呢。

    而京城的住户，吃完了晚饭都出来遛食儿了，一个个穿着清爽睡衣，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在干净的街道上，好像根本没什么事做，就剩下悠闲了。

    我们三个跟着宗小村在人群里走着，一点都不悠闲，就剩下羡慕了。

    走着走着，宗小村突然不介绍了，转而说道：“哎，你们三位，教我说说你们老家的话吧？我得学学！”

    我们三个都有点意外，学我们老家的话，干什么？你们京城的话那么高大上，还想搞副业啊！？

    再说了，这人来人往的，都飙一口京片子，让我们三个在这儿整方言，也不好意思呀。

    宗小村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半开玩笑地说道：“三位，咱们那边，你们教了我，我请你们吃冰淇淋，来吧来吧。”

    看样宗小村是真想学，里面还有什么事，我们就不客气了，过去教他！

    是一个小公园的边上，四个人往石凳子上一座，围着圆桌开始了，我们三个多有默契啊，一张嘴，全是老家的‘秘密’，什么汉卦子啊什么多拉龟啊什么夹个道啊什么燕门横哼啊，把宗小村教的眼睛直发黑……

    教来教去，我们还是服了，宗小村牙不好，嘴好，简直就是上帝给他开的一扇窗，等他把我们老家的话的规律摸清了，一说还是一串，不服不行。

    “差不多了吧？”两个小时以后，宗小村问。

    我们三个都笑而不语，看着是差不多了，要是他真流窜了我们那儿，一听还是能认出来。

    “得，我就学到这儿吧，咱们吃冰淇淋去！”宗小村学‘外语’不是为了对付外地人，差不多就行了。

    宗小村带着我们去吃冰淇淋，哎，连京城的冰淇淋都格外的甜。

    吃着冰淇淋转悠了一圈，该回去了，我特别问了一句：“宗叔儿说的报国寺在哪儿，远吗？”

    “嘿嘿，怕晕车不是，没啥讲，赶明你跟俺爹说说，跑着去都行，没多远……”宗小村一开口，还是鲁西南风味。

    “哈哈哈……”我们都乐坏了。

    往回走，更见京城的安静、祥和，这些古老的街道房屋，天然沉淀了神州大地上的神韵，一个屋角，已经是多少文人墨客望尘莫及的了。

    连老三都感慨了一句：“哎，要是让我在这儿卖一辈子冰棍，我也干了！”

    宁红颜和我们俩不太一样，她不看繁华，也不看底蕴，只看人。

    我呢，脑子里有点乱，到后来，才总结了一下这一夜的感触：京城一夜，只知华灯初上，还不知人生路长。

    回到家都十一点多了，帮头儿已经睡下了，宁红颜和老三洗了洗就睡了，等我去洗澡的时候，看到后边隔间里的灯还亮着，凑近点看，一位大叔正坐在一个高凳子上画画呢。

    白天没见着人，总觉得画家稀罕，现在见到了，我又觉得画家是真不简单了，一笔一笔往上描，描出的不是色彩，而是艺术。

    像我这样的，画个长虫都画不直，没法提啊。

    我捂着毛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间，画家一转头，看到我了。

    我冲着人家笑了笑，人家点点头，继续作画。

    我略感羞涩，回去睡了，躺在床上还想着，以后是不是也能搞艺术啥的，嗯，得搞点，太帅了那也……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还是去找宗家爷俩吃饭，吃完饭，就该出发了。

    “四儿，你跟着你宗叔儿去趟报国寺，找法师给你看看。”这是昨天晚上就安排好的，帮头儿一转头，又冲着老三说道：“三儿，你跟着小村出去，到地方听小村的安排，你们一起历练历练。”

    “我历练啥？”一不留神，老三就认为自己已经很完美了。

    帮头儿知道老三犟起来没完，接着说道：“你就跟着去，多看看，多学学。”

    “帮头儿，我……”

    “三儿！”

    帮头儿沉着脸喊了一声，老三才没话了。

    时代不同了，赶上这几个人也凑巧，帮头儿把串山人帮头儿的身份给我了，宗和也把济世门门头儿的位子传给了宗小村，今天，是宗小村第一次出马，帮头儿就想着，老三以后也要在世道上混了，在不泄露串山人的身份情况下，应该让他跟着小村去历练历练，混世道，他那个脑子是不行的。

    老三还不服，不服就出去溜溜吧。

    “那我呢，我去干啥？”宁红颜看到帮头儿把我们俩都派出去了，自己也想找点事干。

    帮头儿当然想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买点衣裳，那边就是图书馆，你看看想买啥书不。”

    尽管串山人这个行当可以丰衣足食，帮头儿还是想着让闺女学好文化。

    宁红颜不大乐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说什么。

    帮头儿带着宁红颜先走了，我和宗叔儿，小村和老三，兵分两路。

    胡同里一拐弯，我就赶紧说了：“宗叔儿，我听小村说，报国寺离这儿不远，咱们走着去吧？”

    宗叔儿不知道我有晕车的毛病，出于听帮头儿说我在重山里的种种，又忌讳我阴阳眼的特异功能，叔儿竟然被吓住了：“怎么着，我们这儿也有脏东西啊？”

    “……我晕车。”我心说，宗叔儿您也太紧张了，差点雷我一跟头。

    “……”宗叔儿一阵，但接的很顺溜：“嗨，您这高人一发话，我就忍不住往高了远了想，闹笑话了不是，四儿，叔儿可知道你的本事，有机会也给叔儿露一手，让叔儿长长见识！”

    “瞧您说的，我这点本事算啥，还是您见多识广。”我也学了点京城口味。

    “别捧，您千万别捧，在外人面前，咱吃饱喝足了啥都敢抡，在您面前，咱是有什么说什么，且不说重山里的本事了，就说您这双眼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宗叔儿夸起人来，比宗小村夸人还舒服：“要我说啊，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该扔的确实得扔，但也不能都一棒子打死，就像您这眼睛，阴阳眼不是么，分阴阳，辨鬼神，那可不是吹的，甭管什么地方，一眼扫过去，阴浊阳清，连风水都不用看了……”

    “……宗叔儿，这是报国寺吗？”宗叔儿溜溜说了一路，搞的我都舍不得打断他了。

    “嘿，到了！”宗叔儿跟说书似的，来了个留扣。

    宗叔儿带着我进了报国寺，见了报国寺里的师父，就不像在大街上一样那么溜了，转而一本正经地跟庙里的师父交谈着，彬彬有礼、一心向佛。

    不一会儿，关节就打通了，一个小师父带着我们去禅寺后院见妙心法师。

    “师傅，有两位施主求见。”小师父在禅房门口禀报了一声。

    “让他们进来吧。”里面妙心法师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
------------

第六十一章 夜坐偈云

﻿我和宗叔儿推门进去，看到屋里坐着一位老法师，这屋里没什么陈设，除了几盏灯，就是佛经了。

    “两位施主请坐吧。”妙心法师扫了我们两个人一眼，抬手示意我们坐到他的面前。

    尽管在重山里看到了脏东西，但我真没把自己的‘阴阳眼’当回事，感觉是有人长了六指，我的眼睛能看到脏东西，是一样的事儿。

    “大师，我们家孩子的眼睛最近总是不舒服，到医院里检查了几次也没检查出什么来，想让您给看看，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宗叔儿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上来先不提阴阳眼的事儿，只说有问题。

    我脸上得绷着，心里却在暗笑，心说宗叔儿这也太能侃了，前边跟寺里的小师父侃的跟自己是佛门俗家弟子似的，要不是俗事缠身，早就进来当和尚了，可现在见了法师，他又玩起‘欲擒故纵’的套路了。

    这次来报国寺，我就是奔着学‘驱鬼治邪的法术’来的，实在不行就让法师帮我看看法宝袋子里都该装什么东西，这玩意实用啊。

    至于别的，前边帮头儿跟我算了一卦，说我有十年大灾，我都不大相信，更别说庙里的和尚了。

    对和尚的不信任，还基于我们老家的‘东山禅寺’，这禅寺是个尼姑庵，就在县城边上，怎么说呢，乡里人传来传去的都说那是个‘风华场所’，里面藏污纳垢，干的是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我反正是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咋回事，反正周围的人都这么传，我对寺庙和尚尼姑的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再看看这位法师，也就是一个没头发老头的模样，要不是身上的僧衣挺整洁和脸上的笑容很和蔼，估计我都不愿意跟他打听法宝袋子的事儿。

    妙心法师仔细看了看我的面相，又看了看我的眼睛：“小施主天生一双慧眼，能见世间业火，不凡，不凡呐。”

    嗯，有门儿。

    再怎么说，咱这眼睛也是不平常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位妙心法师竟能一语道破，看来还是有点道行的。

    我就问了：“大师，那我的眼睛……呃，直说吧，我的眼睛能看见鬼，我们常去的那地方，也有鬼，您能教教我怎么打鬼么？我还有一个法宝袋子，里面装了些黑狗血驴蹄子什么的，这次没带来，就是想让您帮着看看，哪些是开过光的？对了，您这儿有没有……”

    “嗯哼……”宗叔儿用鼻子哼了一声，示意我冷静，慢慢来。

    我也觉得唐突了，就冲着法师笑了笑，小声问了一句：“您看，您能教我驱邪治鬼的法子么？”

    “小施主误会了，贫僧说你有一双慧眼，并非指驱邪治鬼之能。”妙心法师是有大智慧的，更希望我有一颗向佛之心：“施主看的见业火，却消不了业火，若有一日，业火加身，恐怕会有魔障在心，心魔不解，业火烧身，到那时，施主再想自救就难了。”

    妙心法师说了这么一段话，感觉跟帮头儿给我算的命似的，我心里又沉了一次。

    宗叔儿虽然没念过佛，但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有灾，连忙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法师：“大师以慈悲为本，救苦救难，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孩子啊！”

    掏钱这个举动，在寺庙里也是很正常的，妙心法师也难免，但这一次，妙心法师摆了摆手，没有收钱：“一颗佛心必能度一颗魔心，两位施主，请稍后。”

    妙心法师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和宗叔儿就坐到一边去了。

    我们坐到一边之后，妙心法师摊开桌上的笔墨纸砚，开始写东西了。

    因为妙心法师看出了我阴阳眼，宗叔儿和我都是相信妙心法师是真有道行的，看他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写东西，我们也不敢打扰，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等着。

    十多分钟，妙心法师终于写完了那几张纸，叫我们过去，然后把这几张纸递给了我：“前面，是达摩祖师的悟性论，你要时常诵读，化解在心，后面是一篇偈语，你要时刻铭记在心，到必要时，自有用处。”

    “……谢谢法师。”我虽然还是不大相信妙心法师给我‘算的命’，但心里已经开始突突了。

    这世上有句话，叫‘宁可信其有’啊，何况，帮头儿和法师都这么说。

    心里还纳闷，我这十几年过的都不错啊，怎么一碰到他们？

    “修佛在心，两位施主，请回吧。”妙心法师看看我，有些话当然是没有说的，因为他说出来也没有用。

    我已经看懂妙心法师的意思了，他是想让我当和尚。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宗叔儿知道该告辞了，连连道谢，带着我出来了。

    这时候走在报国寺里，我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本来是来求驱鬼治邪的法子的，谁知道老法师给我算了一卦，送了东西留了话，还不收钱，这不是吓唬人么？！

    “四儿，别忘心里去，庙里的法师都这样，看谁都有业火，你要是找个道士，他肯定给你送黄符了……”宗叔儿是想安慰我一下，但也真怕妙心法师算准了，就故作轻松地说道：“法师不是给你东西了吗，你回去好好读读，背下来，真到了时候，就用上它们，肯定能消灾解难！”

    “嗯……”我也只能这样想了。

    出了报国寺，我们俩还是走着回家，路上，宗叔儿见我神色不对，就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我就发了个狠，管它有灾有难的，来就来吧，以前该怎么过，我还得怎么过，就问了：“宗叔儿，小村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上高一。”宗叔儿利索地回答道。

    得，又一个少年老成的，我们都以为小村比我们大两岁呢，连老三都坚持……我问小村的年龄，主要是为这次的事儿：“听您和帮头儿的意思，拿着仙草药去找药行，也不是简单的事儿，您就放心交给小村一个人了？”

    “四儿，这你就不懂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本事，你的本事在山里，我听说，上次进山都是你当的帮头儿，你不是带回了东西也平平安安地把人都带回来了么，我们家小村的本事就是……”宗叔儿解释说。

    我真不是怀疑小村的能力，而是担心他的安危：“我是说，好歹我们还有帮头儿带着，这次去药行，只有小村和我那位三哥，这恐怕？”

    “这是没办法的事！”宗叔儿想的很明白：“你见过了，小村扛着一箱冰棍去卖，一天能赚多少钱？我也可以去做点小买卖，肯定也赚不多。你们把东西带来，我们可以不接，但只要接了，就是认了高风险和高利润，哪怕是明天出门拿车撞死，我们都认了！”

    这一点，宗叔儿倒是说到我心缝里去了。

    在重山里的时候，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去取东西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得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但带着东西一出山，最让我们激动的，就不是手里的东西了，而是山里的精彩。

    谈到这里，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出来了，我笑呵呵地对宗叔儿说道：“咱们的生活，就是找刺激呗！”

    “对！”宗叔儿极力地赞同：“要不说我们是闲人呢，等什么时候你再进山的时候，把我们叫上，我们家爷俩肯定去一个，去山里刺激刺激，哈哈！”

    “哈哈……”我也跟着笑，宗叔儿真是想好了，爷俩还分着去，估计是想着还得留一个在外面卖我们的仙草药呢。

    我跟宗叔儿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里，宗叔儿去忙他的事儿了，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干坐着，出去转了转又回来，心里还是放不下妙心法师给的那几张纸。

    打开了看看，一篇是文言文式的经书，不是很长，但读起来挺费劲。

    经书的最后，是四个小字——夜坐偈云，跟着就是一段诗词一样的文字：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胸同虚。

    旷劫由来不生灭，何须生灭灭生渠。

    一切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那用除。

    若识心性非形像，湛然不动自如如。

    ……

    磕磕巴巴地通读了一遍，字面上的意思还能懂点，但根本连不到一起，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事干，就坐在屋里研究起达摩祖师的悟性论了。

    从上午十点多一直读到下午四点，我是越读越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虚妄，又不能说什么用处都没有，最后只能选择‘夜坐偈云’了，想着把它背下来，希冀到关键时刻能起点作用。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胸同虚。旷劫由来不生灭，何须生灭灭生渠……”我完全就是初中背课文一样背它，好在已经理解了一些，背起来也不是很累。

    五点多，宁红颜回来了，听到我屋里动静不对，马上冲进来看了看：“四儿，你念啥呢，报国寺里的大师教你口诀了？”

    还口诀呢，我这儿忙着救命呢没看见，跟着，沉沉地说了一句：“女施主休要吵闹，小僧正在这里诵读经文呢。阿弥陀佛。”

    然后，转个身，装作没事人似的，继续背。

    “……马老四，你当和尚了！？！”宁红颜杏目圆瞪，差点没扑上来。
------------

第六十二章 三爷

﻿有些人，太在乎了就会盲目。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的事，宁红颜却急的要上来打人，搞的我只好转过身，双手合十道：“女施主不要误会，我是不会出家的，打死也不会出家的！”

    “……你！”宁红颜冲上来就是一阵捶打。

    这姑娘可能忘了，她这双水嫩的小手可是抡过组合铲攥过短刀的，肉嘟嘟的小拳头一握，牛犊子都扛不住她一套组合拳，何况是我呢……宁红颜意识到自己出拳过重，愣了愣神，跑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不仅心疼，而且酸疼。

    十七岁啊，最美好的年华，我们怎么就遇到了？

    宁红颜走了没一会儿，帮头儿又进来了，搞的我更紧张了，还以为帮头儿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位大爷不会也来一顿乱锤吧，那我可受不了。

    “咋样了？”帮头儿问的是去报国寺的事儿。

    我把今天跟着宗叔儿去报国寺的过程简单跟帮头儿说了说，又把妙心法师给我的悟性论给帮头儿看了看。

    帮头儿通读一遍，沉思了一刻，说道：“妙心法师是位高人，知道现在点化你太难，所以赠你一卷佛经，念你修佛在心，慢慢净化你的心境。”

    我没有说话，道理总是浅显易懂，可谁又做的到呢。

    “多念念佛吧，会有用处的。”帮头儿又补充了一句。

    我忍不住问了：“帮头儿，我还真有大灾啊？”

    这次，轮到帮头儿不说话了。

    顿了一会儿，帮头儿就跟我闲聊起来了，天黑了，小村和老三都没有回来。

    白天，小村带着老三去了一个地方，有些神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位张师傅，张师傅的手艺在潘家园很出名，就是名声呵呵，俩人在张师傅这儿等了一天，张师傅就比着刺枣和粉末重做了一份，都是木雕。

    出门，小村带着老三去找宾馆，路上，还买了一些颜料和笔。

    住到宾馆里，小村开始在木雕上比划，想把刺枣里面那个枣涂的生动点，粉末就不用了。

    老三早就看明白了，小村忙活一天，就干了一件事，造假。

    现在都流行造假了么？

    老三脑子不好使归不好使，肠子还是很直的，看着看着就看不下去了：“小村，你这是啥意思？”

    “啥啥意思？”小村尽量说方言。

    老三一瞪眼：“你别跟我装啊！”

    小村看出来了，这位爷要打人，转而一笑：“三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做这个东西，绝不是为了坑人，只是为了防着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到时候你要是坑人，我就揍你！”老三瞪着眼说。

    “嗨……”小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

    老三看不上小村那个笑嘻嘻的样儿了，转头回自己的房间。

    “三哥慢走，这东西你先带着吧，等什么时候要用了，我再找你要。”小村把真刺枣和那一碗粉末递给了老三，不过，粉末先留下了一点儿。

    老三一把把袋子拽过去，走了。

    小村仍然乐此不彼地忙活着，不一会儿，又哼起了一个不知名但很有意思的小曲：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他把咱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

    嗯哼，谁还没有个青春啊？！

    这一夜忙活完了，小村就带着他的刺枣和粉末退房了，换个地方住。

    走之前，就跟老三说好了，今个儿他去‘兴德堂’。

    敬德堂一直是京城药行里的龙头，两百年不倒，但三十几年前，不知为何就换了一个字，改名，兴德堂。

    兴德堂依然做的很大，老铺面后面起了国内最大的制药厂，产值也是首屈一指的。

    小村来的是兴德堂的老铺面。

    上午十点，来兴德堂里抓药的人不多也不少，京城里的人认这个。

    小村转悠了一会儿，认准了一位坐堂的老先生，直接走故去了：“老哥，问你个事啊？”

    老先生一抬头，吹胡子瞪眼，面前这小子也就二十来岁，论年纪，让他叫爷爷都够了，他却叫了声老哥，这不是找事么？

    “恁们这儿，还要不要济世门里的药了？”小村装着是外地来的。

    济世门！！！

    老先生眼睛一亮，听说过，早年间，药行里的人都盼着济世门里人，人一到，就开了眼了，真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神药，更不知在哪里寻得。

    不过，济世门都断了多少年了，再加上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可能吗？

    “你是……”老先生都不敢相信。

    “俺是来卖药材的。”小村摆出的是一副坚决防止你倚老卖老的架势。

    老先生重新问了一遍：“那你是济世门里来的？”

    “是啊，你是这里管事的不，能做主不？”小村接着问。

    “你等等，你等等……”老先生突然慌张起来了，站起来转悠了一圈，把小村请到了后堂：“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正好我们三爷在这里呢，我去告诉他一声。”

    这老先生是老京城人，举止做派都有残留，所谓的三爷，就是兴德堂周家的三儿子周立行。

    老先生上到二楼，敲了敲周立行的房间门：“三爷，三爷，下面来了个人，说是济世门里的，你知道济世门吧？那可是咱们药行里的……”

    正说着，周立行抱着一个吉他出来了，人家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暑假被家里人派到这儿来学做生意的，根本就不愿意理这茬。

    “三爷，济世门里的人来了，说是带着药材来的，咱们得好好招待着，您跟董事长打声招呼吧，他肯定得来。”老先生很激动，胡子乱颤。

    周立行根本不懂：“什么济世门，卖药材的吗？买药材让他去我们采购部啊，来这儿干什么？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不懂，济世门里的人带来的都是真正上品的好药材，能治百病，按老规矩，济世门里的人来了，东家一定要出面接待的，要不，您先下去跟他谈谈？”老先生见三爷这样，挺着急。

    “行行，我这就下去……”周立行总算答应了。

    老先生先下去了，周立行把吉他放回屋里，收拾了一下，下来见了小村。

    “你是买药材的？”周立行根本没把小村当回事，只以为他是外地找来卖寻常药材。

    “济世门卖药材的。”小村一听这位三爷的话音，就知道，他不懂。

    “哦……”周立行确实不懂，也不想懂：“那你先把药材存柜上吧，哪天我给你拿到化验室里看看，要是东西好，我们一定会按价付款的，老爷子，一会儿你给他开个收据，把东西留下就行了。”

    周立行说完就想走。

    “我带来的药材，值一百万！”小村也不生气，只是想留住这位三爷，把话说清楚了，把事办了。

    之于给仙草药定的价格，串山人开价是八十万，济世门开价是一百万，中间赚二十万的差价，也可以了。

    济世门里，也是有一半空西葫芦的。

    不得不说，这位三爷是见过钱的，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只是愣了一下，跟着就说道：“那行，你把药材放这儿吧。”

    “……”小村都快无语了，话赶话地引着他都不行，这买卖还怎么做呢：“现在兴德堂的掌门人是周云清周先生吧，我能见见他吗？”

    “你见我爸干吗？”周立行反问了一句。

    小村真是彻底败给这位三爷了。

    周立行悠哉悠哉地上楼了，小村站在原地有些无奈，老先生也在屋里站着呢，本来是想着帮衬着三爷跟济世门里的人谈买卖呢，现在，也只剩下瞠目结舌了。

    “呵呵……”小村干笑了一声，要走了，现在制药厂也不止一家，找谁也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非求他兴德堂干什么，店大欺客么。

    “哎哎，这位小兄弟，您千万别着急，我们家三爷是上学的，他不懂这个，回头我去告诉我们董事长，我们董事长一定会亲自来谈的……”老先生急急地拦着小村，客客气气地陪着。

    小村没有生气，就是被周家这位三爷噎的够呛，东西，当然不能留下了，但给老先生留下了一点粉末，让他们去验验真假、成色，并留下了联系方式，有事再联系吧。

    老先生拿了粉末先验了验，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赶紧拿着这些粉末上楼找周立行去了。

    小村没想着一天就把事谈成了，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街上转悠了一会儿，就去其它的老药铺试了试，知道的给他们个消息，不知道的，也不跟他们说济世门的来路。

    这也是规矩，因为一般药铺或者制药厂都是专攻几种成药，不定谁家能用到串山人从山里带出来的仙草药，所以，济世门卖药的时候，要尽量通知到。

    小村找了七八家药铺，知道济世门的，却只有两家了。

    该通知都通知了，小村就回到宾馆里等消息，一连等了两天都没动静，尤其是兴德堂那边，他们应该来人的。

    说起来，还得怨周家三爷，那天老先生又拿着粉末上去跟三爷说济世门说仙草药说老规矩，三爷答应的也挺好，一会儿就带着粉末去见他爸，可是，一扭头他就忘了……亏得，这位三爷还叫个周立行。
------------

第六十三章 招鬼

﻿小村那边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们在家闲着也闲出事来了。

    这事，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别人都招娣啊招魂啊招财进宝啊，我来了个稀罕的，招鬼！

    就是在小村忙着给他的刺枣上颜色的那一夜……

    上午，听妙心法师给我‘算了命’，下午回来，帮头儿又‘帮着’确认了一下，晚上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就睡不着了。

    不信归不信，但膈应人啊！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会儿还没有电脑，就算买了手机也只能发个短信、玩个贪吃蛇，何况我还没买。

    打开电视开了一会儿，也没心思看了。

    十一点多，门口有响动。

    我一想，可能是那位画家回来了，就穿上上衣，等了一会儿，到后院里去了。

    画家从外面回来，在屋里收拾了一下，就坐在屋里抽烟了。

    我跟他也算认识了，今天过来，敲了敲门。

    画家是很讲礼貌的人，门明明没上锁，我摆个手，我就能进屋了，可是人家还是亲自来给我开门了。

    关于这一点，我得说说，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甚至仰望这座古城，但这里有些东西也是不好的，用现在话说，这里就是我们XX‘高大上’的发源地，通俗一点说，这里也是我们XX人装X的发源地！

    邻里之间的假客道啊，街上行人的假仗义假文明啊，一些地方的假恶丑啊……

    要美好就真美好，********造盛世还不如自揭家丑打根基，呃，我脑子也不大好，不能多说了。

    而有些人，却是真的，比如这位画家的礼貌。

    “你好。”我很客气地打招呼。

    “你好，坐吧。”画家是那种很投入于艺术的人，难得走出来一次。

    我坐到凳子上，看着画家抽烟，顺便也看了看屋里的画作。

    画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递给我一根烟，只是自己抽着烟，沉思着。

    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感觉差不多了，才问了一句特俗特俗的话：“您这一张画能卖多少钱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上来就问人家这个呢，人家又不是街口卖烤串的，不分高低，但性质是真不一样。

    画家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事，反正也没有很反感我：“我是出来求名求利的，但我想凭着我自己的作品求到，如果它不值，我不会声名鹊起，如果它值，我只要一个懂得欣赏的人就够了。”

    “……”那时候，我完完全全是个山里打滚的野孩子，哪懂得画家说的这些话啊。

    后来也算学了点东西，再想起画家的这番话，突然想通了，淡泊名利，这个成语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存在也是个屁话，从上往下数，XX文人喊淡泊名利这个口号的多了，有几个是真心的？

    数了数，根本不超过五个，再有的就是真正淡泊名利的人了，人家连名字都没留下，更别说利了。

    剩下那些喊淡泊名利的人，其实就是在喊高官厚禄、攀龙附凤、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就不能直接喊么？装什么X！

    很多人的豪言壮语、英雄事迹，都没有人家画家的这句话实在，我就是来求名利的，不值，我不会装X，值，一个欣赏就够了。

    可惜啊，我不懂得欣赏，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等着画家接着往下说了。

    画家抽完烟，看了看他的画，又回头看着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倒药材的。”我应该说一个其它职业的，但那时候还没学会。

    “哦，药材，治病救人，好事啊！”画家夸了我一句。

    我觉得人家说的特别真挚，就笑了笑，接着问道：“我看您整天早出晚归的，您是出去画画了吗？”

    “嗯。”画家没有跟我多解释。

    “看样子，您也是挺累的啊！”我快接不上话了。

    “呵呵……”画家也笑了笑。

    话不投机干坐着，看着是很尴尬，但后来我离开这儿的时候，画家还特别送了我一幅画，我想，我们坐着的时候，并不尴尬，我是什么都不懂，画家却在我这儿多少找到了一些慰藉吧。

    陪着画家坐了一会儿，我又回到自己的屋了。

    折腾了一会儿，我还是感觉精神头十足，没办法，我又把达摩祖师的悟性论拿出来了，坐在窗台前低声念叨着，反正也没事干，就背背它呗。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

    边背也边理解着，有了点心得是，佛家的佛法导人向善是很好，但太柔弱，很多时候，需要道家的直接，抄起家伙就干，好像更实用一些。

    背着理解着，过了十二点，我就困了。

    放下悟性论，我打了个哈欠，手臂往上一伸，身体就有了知觉，紧跟着，一股从背后袭来的寒意就把我笼罩了！

    一瞬间，睡意全无，要不是凭着房间里雪白的灯光，我动都不敢稍动。

    反应了一会，我才缓缓地站起身，转过了身子，目光转过去之前，心里还一直念叨着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可鲁大师说的好，你以为你不想来的就不会来那是不可能的。

    在我的面前，飘飘悠悠立着一个穿长衫、衣服身体都半透明总体呈灰白色的男子，他面目清晰，看上去二十来岁，神情很落寞。

    这是个鬼！

    我的眼珠子已经瞪到最大了，喘息声却轻巧的像个大家闺秀，下意识地去摸系在腰上的法宝袋子，但那都是以前了。

    坏了，法宝袋子不在，我该怎么对付这家伙呢？

    我吓的冷汗都不敢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山里的鬼跟这里的鬼是不一样的，山里的鬼就像山里的家伙，偶尔蹦出来一个或一群，怪是怪了，但不怎么可怕，而这里的鬼，见一个都跟花两块钱中了亿万大奖似的，几率太小也太突然，我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了。

    我根本冷静不了，还以为这家伙也会像山里的脏东西一样，上来就要害人呢，找法宝袋子找不到，又不能喊人，急死了。

    这个鬼根本就是被我引来的，在我转身之后，也与我对视了。

    却，没有什么动作。

    我瞪着眼绷着身子害怕了一阵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哎，这哥们好像不着急啊？

    那我还急什么！

    “呼……”

    到这时候，才算松了一小口气，我一边紧贴着老三的床铺往门那边摸，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大哥，我刚才可是在念佛经呢，达摩祖师的名篇，你飘飘荡荡的就找来了，这可是‘顶风作案’，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小弟我也不是凡人，真翻了脸还不一定谁办了谁呢，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你就撤吧，我就当没看见……

    我战战兢兢地摸到了门口，这个鬼也跟着转了半圈，仍然看着我，神情落寞。

    管你有什么心事呢，别找我算账就行，我悄悄地拉开门，蹭一下窜出去了，又砰一下把门拉上。

    帮头儿睡觉轻，起来了，出来看了看。

    我倚在前边，看到帮头儿探头出来，才想起来保护他们了，于是，低声说道：“我屋里来了个脏东西，你快带上红颜，走。”

    “哦……”帮头儿一向是拿脏东西没辙的，并且认为我就是能对付脏东西，轻轻地答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到了宁红颜屋里，悄无声息地把她带出来了。

    我和帮头儿住门对门儿，过道那边才是宁红颜的房间，父女俩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看我。

    我也看了看他们，你们还真走啊？

    我当时真没办法了，所以心里就害怕了，这老兄，正半个身子卡在门里看着我呢！

    帮头儿和宁红颜看到我那样的表情，还以为我被脏东西制住了，就没走。

    有他们站在门口，我也能好点，好歹有人陪着啊。

    接着，我又把头转向了这位老兄，心说，您啦来了半天了也没表示个意思，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可能就想过来吓唬吓唬我吧！？

    突然，这位老兄就动了，从门上出来了，他动我也动，我贴着墙往父女俩那边移动，不敢跑，也不能跑。

    我这一动，这位老兄就跟着在过道里转身。

    骤然间，他的神情不在落寞，目光发绿，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心动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找过去，看到了宁红颜。

    “怎么了？”宁红颜小声地问我。

    我再看看这位老兄，自出现以后，就是飘飘悠悠脚不沾地，但看到宁红颜以后，他突然走到了地上，朝着宁红颜走过去了。

    “红颜，快跑！”好歹我也是有对付脏东西的经验的，看到它要去找宁红颜，我的勇气也窜上来了，冲着宁红颜喊了一声，拧身朝着它扑了过去，一抱之下，竟然扑了个空。

    帮头儿护着宁红颜走了，这位老兄却还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一扑没扑着，也得紧紧地跟着他，一边跟着，一边就想，我怎么才能摸到这位老兄的身体呢……
------------

第六十四章 我的法宝

﻿宁红颜和帮头儿已经跑到隔壁宗叔儿院里去了。

    这位鬼老兄不知道中了什么，嘶，好像也不能说他中邪，他本身就是……

    我紧紧地跟着这位鬼老兄，时不时地也扒拉他两下，也使不上劲，说到底还是没人家这体质特殊啊！

    拐个弯，就要过跨院的院墙了，我才想起来这样跟下去也不是办法，停下来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哎，妙心法师给我悟性论，打着折算，也算上佛门的符咒吧？

    我赶紧扭头往我房间里跑，心里还一直祷告着，妙心法师说给我的东西到关键时刻有用，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啊……

    帮头儿护着宁红颜走到宗家院里，也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一抬脚，就把堂屋门踹开了。

    耳房里睡着的宗和醒了，愣了一下，穿上衣服客厅里走：“谁啊？宁老弟，是你吗？出啥事了？”

    “……”一时之间，帮头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宗和解释。

    宗和走到客厅里，把灯打开，一眼看到宁家父女俩的表情，随即就意识到出事了，压低了声音问道：“咋啦？”

    “来了个脏东西。”帮头儿一边护着闺女，一边跟宗和解释。

    “……咋来的？”宗和跟串山人打交道，听说来了脏东西不是很惊奇，可能是常年练嘴的缘故，话就顺嘴出来了，也可能是吓坏了。

    总的来说，宁家父女俩不像一般人那么害怕，但真是被宗和给问住了，脏东西来就是来了，还咋来的？谁知道他咋来的，人家又不用搭车坐飞机的！

    宗和知道自己问错话了，朝院里看了看，啥也没看到，接着问道：“那咱们咋办啊？”

    “……”这个问题，帮头儿和宁红颜也没法回答，他们也看不到。

    “四儿呢？”宗和总算问了个有用的问题，估计，宗叔儿这辈子都没这么殷切地盼望过我。

    “四儿……”帮头儿朝外面看了看，不敢出去。

    我呢？

    我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抓起桌上的‘悟性论’就往回跑，办了个事，才几步跑到宗家院里，在墙边停住了。

    从我跟鬼小妹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有些脏东西，它要是不惹你，你最好也别惹它，惹不起。

    而这位鬼老兄，还不知道他是咋回事呢，来了以后，对我和帮头儿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是在追宁红颜。

    我是真想劝劝他，大哥，人鬼殊途，你就算再喜欢宁红颜都没用，追不上的，她都看不见你……

    我站在墙边，模模糊糊能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影子，就冲着堂屋里喊道：“宗叔儿，院里有灯吗？快打开！”

    “哦……”堂屋里答应了一声，悄悄地把院里的灯打开了。

    灯一亮，我就看清楚了，鬼老兄在院里站着呢。

    他痴痴地望着堂屋里的宁红颜，应该是宁红颜，换了帮头儿或者宗叔儿，那这位鬼老兄的口味也太特殊了，看他的穿着打扮，好像还不会那么前卫。

    鬼老兄在院里站着的意思是？

    没法沟通真是个大问题，我把悟性论攥在手里，没有轻举妄动。

    等了几十秒钟，看到鬼老兄一直在院里站着，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最好是勾股定理摩擦力什么的，难死他……我贴着院墙，小心翼翼地朝着堂屋摸过去了。

    鬼老兄对我是有点感觉的，但人家没搭理我，正好。

    我摸到堂屋里，宗叔儿帮头儿和宁红颜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好像脏东西就在我背上似的。

    “四儿，脏东西走了没有？”宗叔儿小声地问。

    “没有，他就在院里站着呢……”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是看不到鬼老兄的，看看院里的鬼老兄，还在那儿站着，就问道：“宗叔儿，你们家有啥法宝没有，最好是开过光的？”

    宗叔儿听说脏东西就站在院里，脸色沉了一下，话都不敢说了，只摇了摇头。

    没趁手的东西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接着问道：“那你们堂屋里有后门么？大窗户也行？”

    “干啥？”宗叔儿纳闷。

    “还干啥，跑啊，报国寺离咱们这儿不远，跑过去！”我紧着说道。

    “你不是……”宗叔儿还想提提我阴阳眼的事儿呢。

    “我不是！”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这时候，咱们就别提了。

    宗叔儿看我这么坚决，就不再问了，带着我们往他房间里走：“我的房间里有阳台，能跳出去。”

    宗叔儿在前面带路，宁红颜紧跟着，帮头儿刚要动，被我给拦住了：“别动，都别动了！”

    三个人都老老实实地停住，不敢稍动。

    我也是没办法，宁红颜一走，院里站着的那位也动了，好像是想通了什么，风度翩翩地朝着堂屋里走过来了，如果，破旧长衫、头上顶个窟窿、身体半透明也可以风度翩翩的话。

    三个人都看着我，我也只能赌一把了，把悟性论往两手里一分，两手像给僵尸贴符一样朝着鬼老兄的头上贴过去了。

    鬼老兄往堂屋里走，我举着悟性论往外冲，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先停住了，一直没怎么搭理我的鬼老兄，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看我干啥？！！

    虽然在门口停了一下，但我还是咬着牙把悟性论都糊到鬼老兄脸上去了……

    我就说吧，光学理论没用，妙心法师给的悟性论根本没有‘法力’，直接从鬼老兄脸上划过去了，跟他喵的有风似的，划的还挺快，险些让我没站住。

    我心里大惊，却来不及做出其它反应了，门口刚刚站稳脚步，鬼老兄就穿过我的身躯走到我后边去了。

    是冲着宁红颜去的。

    “喵了个咪的，非逼我出绝招是不是……”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不得已把刚才特别准备的一件法宝用上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真是不想用它的——童子尿，我的。

    童子尿几乎是天然法宝，而且是自的……

    我把瓶子打开，朝着帮头儿他们大喝了一声‘闪开’，手一甩，就把童子尿倒了出去。

    “滋滋啦啦……”没有冒烟，也没有声响，但童子尿真的对鬼老兄起了作用，在消耗他的能量。

    鬼老兄猛的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举着我的童子尿，也杀气腾腾地望着他，嘶，这个味儿！

    对峙了一会儿，鬼老兄回头看了宁红颜一眼，穿墙走了，从门缝里消失的……

    “四儿，怎么样了？”宗叔儿他们三个都在耳房门口躲着呢。

    我屋里屋外的看了看，又检查了他们藏身的耳房，确定鬼老兄走了，才跟他们说话了：“现在没事儿了，他走了……”

    “谁啊？”要不说宗家这爷俩练嘴呢，说话都搂不住，宗叔儿。

    “……”我白了宗叔儿一眼，我哪儿知道那位是谁啊，要不，是你家亲戚。

    宗叔儿知道自己又问错话了，连忙改口：“四儿，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往屋里撒的什么，是圣水吗？”

    “……这法宝还是我留着吧，你们拿着也没用。”我赶紧把瓶子的盖盖上了。

    宗叔儿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真是被我们这一惊一乍的吓到了，见我手上有‘圣水’，怎肯罢休：“四儿，没用你也给我点啊，我抹脸上行不行？对了，到走的时候，你还得给我留一瓶，我在家里供着！”

    “……”宗叔儿这话说的，我怎么能把我的法宝给他呢，他还要往脸上抹，说什么家里存一瓶供着，我是又想笑，又脸红啊。

    帮头儿冷静的多，知道我们的法宝都没带来，闻了闻地上的味儿，就知道‘我的法宝’是什么了：“走吧，咱们去院里说话。”

    “走吧走吧没事了……”我也想让我那法宝的味儿散散，千万别再被宁红颜发现了。

    四个人走到院里，都松了一口气，空气也新鲜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帮头儿问我，他知道，那脏东西是先去找的我。

    “别提了，我睡不着，说背一会儿悟性论吧，这位鬼老兄就找来了……”我也想不明白，这怎么念佛还念来鬼了，难道是因为我心不诚，那也没有那么大的罪过吧：“不过，这位鬼老兄……倒是不是很凶，来了以后，也没有说要害人，就是在家里转了转，宗叔儿，你家没埋啥邪物吧？”

    本来，我是想说鬼老兄盯上了宁红颜的，转念一想，毕竟有宗叔儿在，而且宁红颜也很怕脏东西，还是别说了。

    “那你可得给叔儿好好看看，四儿，你看这儿这儿，我们家老院这是，从我老爷爷那辈起就住这儿，听说在这儿埋过东西，你看看……”宗叔儿吓的不轻，赶紧把我拉过来拉过去地检查他们家院子。

    “不是这个院，可能是那边，我抽空给你看看吧。”我是想带着帮头儿和宁红颜回去，悄悄地说说这事。

    没想到宗叔儿过于紧张了，又拉着我把隔壁的院子检查了一遍，这院子也是他们家的，说将来要给小村娶媳妇用的，可得检查仔细喽……

    我带着宗叔儿在这边转悠了一圈，宗叔儿差点没把画家叫出来，我连忙制止，把宗叔儿糊弄走了。

    一扭头，我就对父女俩说了：“刚才，那个脏东西，好像一直跟着红颜，可能是因为红颜是女孩儿，阴气重吧。”

    帮头儿点点头，宁红颜嗯了一声，都能接受。

    “那今天夜里，咱俩就别睡了，守着我闺女吧。”帮头儿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

第六十五章 半夜十二点

﻿凌晨两点钟。

    小院里，寂静无声。

    就在宁红颜已经睡熟，我和帮头儿也昏昏欲睡的时候。

    突然，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很轻很轻，从院子里走来，走到了过道里，就在门外。

    我和帮头儿都打起了精神，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门外那个鬼鬼祟祟的东西又是谁，或者是，什么？

    帮头儿看看我，把法宝准备好了。

    我也看看帮头儿，放心吧，一直在手里攥着，还热乎乎的呢。

    甭管外面来了多少‘什么’，练的还是我一人，我心里开始打鼓了，就原来那一位鬼老兄就够我对付的了，他还出去码了人呃码了鬼带来了，到底多少啊？

    我的法宝可不多！

    就在我严阵以待的时候，帮头儿以眼神示意我，仔细听，外面那个东西好像走远了。

    帮头儿和我一起走到了门口，耳朵贴近房门，仔细听。

    “咚咚。咚咚。”

    我和帮头儿马上从房门处闪出来，对视一眼，这他喵的不是来鬼了，而是来贼了！

    “四儿？”跟着，我们又听到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叫声，是宗叔儿。

    哎呀我擦……

    宁红颜还睡着，帮头儿轻轻地拉开了房门，房门有些老旧，吱吱嘎嘎作响。

    过道里的宗叔儿也吓的不轻，身子一缩，一道强光扫过来了。

    我赶紧用胳膊挡住手电筒的光芒，走过去了：“宗叔儿，大半夜的你闹什么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家伙什不趁手，组合铲就铲你脑袋上了！”

    刚才，我真是被宗叔儿这动静吓的不轻，得埋怨他一下。

    宗叔儿脑门上一凉，知道我们的本事就知道后怕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

    “小声点。”我怕他把宁红颜吵醒了。

    宗叔儿赶紧打住，又小声儿说道：“我一个人在屋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过来找你们了。”

    “那你怎么不开灯啊，你不是带着手电筒呢么？”我理解宗叔儿睡不着，但真是不理解他一个大活人能整出脏东西的动静，这可不能怪我们的耳朵不好使，必须怪他。

    宗叔儿的脸都是苦瓜色了：“我……我不敢开，手电筒照过去就那么一道，别处，更黑。”

    看样子，宗叔儿真是吓坏了，我也不逗他了，把他拉到宁红颜屋里，准备一起守夜，门刚关上，宁红颜就起来了，其实，她一直都没敢睡着。

    四个人瞪着眼在房间里呆了一夜，天一亮，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我们四个人又凑到一起了。

    我起的最晚，起来的时候，正赶上画家拿着他的东西从外面回来了。

    画家跟我打了声招呼，继续往后院隔间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告诉画家脏东西的事了，人家昨天夜里睡的就挺好，脏东西也没去找他，不如不让他知道。

    跟着我去了旁边院子里，宗叔儿他们三个正坐在院里吃饭呢。

    我搬个凳子，坐到桌子前，吃了点东西。

    “四儿，你说那脏东西还会来么？”宗叔儿忍不住先问了。

    “我也不知道，脏东西的事，哪有准呢。”我确实摸不着那位鬼老兄的路数，只能求保障了：“宗叔儿，一会儿你跟去趟报国寺吧，找妙心法师借一样法宝使使。”

    “好好……”宗叔儿现在知道法宝的重要性了，一扭头：“老弟，闺女，咱们都一起去吧，正好让妙心法师给看看！”

    “嗯。”帮头儿觉得这个脏东西来的蹊跷，怕他伤着自己闺女。

    “对对，一起去一起去，我忘了……”我也真是的，光想着找妙心法师借法宝了，都忘了妙心法师才是最管用的。

    “忘了？你什么时候先想着我就好了！”宁红颜酸酸地说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刚才……”我想解释一下。

    “咳咳，吃饭吧。”帮头儿可接受不了我们两个这么暧昧，马上打断了。

    继续吃饭，我才明了了宁红颜的意思，她不是责怪我没想着保护她，而是责怪我没想着她，也是，在重山里顾不上，这都到京城了，得表示表示了，宁红颜原来只扎辫子，现在头上多了一个发卡，嗯，发卡很漂亮，老式的，她喜欢这东西么，赶明我也买个送给她……

    吃完饭都快三点了，我们紧着坐车去了报国寺，还是宗叔儿去沟通，我们很快就见到了妙心法师。

    见到妙心法师以后，由我把昨天夜里我们遇到事说了说。

    妙心法师听了，沉思了一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京城之中，少有妖邪之事发生，有鬼魂找上了你们，这其中，说不定有一番解不开的渊源。”

    说罢，妙心法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宁红颜，他也确定不了那位鬼老兄到底跟我们谁有渊源。

    “大师，那我们怎么办呢？”我急着问。

    妙心法师答道：“既有解不开的渊源，不是前世的祸，就是后世的福，施主有一双慧眼，但凭一颗善心，去化解就是了。”

    这不是缘分说，就是化解论，看起来让妙心法师出手是很难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大师能借我一件开了光的法宝么，万一那家伙真翻了脸，我也好收拾他……以免他再去害别人？”

    妙心法师看了看我，又摇了摇头，走到一边，把一个焚香用的香炉拿过来了：“这香炉在我寺中已有数百年了，你拿去试试吧。”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我这个古朴的三足香炉拿在手里，心里就有底了，甭管那家伙来找我们扯什么淡，只要翻脸，我就拿香炉盖他丫的。

    妙心法师看着我，只是微微笑着，不多说了。

    我们只好告辞了。

    来这一趟收获不小，不仅有了趁手的家伙，还有了方向，妙心法师说，那位鬼老兄跟我们谁有渊源，谁？

    宗叔儿不大可能了，他一直就住在京城，鬼老兄要找他早就找了。

    帮头儿，也不大可能，虽然鬼老兄一现身帮头儿就和宁红颜在一块了，但鬼老兄明显是追着宁红颜的。

    宁红颜有可能，我也有可能，万一真是我把鬼老兄引来，他才缠上了宁红颜的呢？

    喵了个咪的，敢跟小爷抢女人，灭了你丫的！

    可，我不就是半夜三更背佛经那点事么，这能有什么仇？别的时候，我都在老家，宁红颜也是啊，那就只能是上辈子了。

    看那位鬼老兄打扮就知道了，说民国都有点晚，他活着那会儿，可能刚剪去辫子不久，要不衣服不会那么像电视剧里的清朝人穿的。

    上辈子的事儿，我哪儿打听去。

    爱来就来吧。

    还是坐车回来，下车往家走的时候，我问了宗叔儿一声：“宗叔儿，刚才妙心法师说京城少有妖邪的事儿，这里也出过啊？”

    之前不懂，知道自己有阴阳眼以后，我才知道别地方脏东西比较多，阴气煞气之类的东西也比较重，但京城很干净、很阳光。

    “出过，咋没出过，以前这事多了，尤其是皇城里，净听说出这些神啊鬼啊的事儿，到现在，还有不好太监宫女在闹腾呢。”宗叔儿以前听了肯定不信，现在肯定是信了：“说是有一趟公交车，一个小伙子晚上下班，天很晚了，一个人在站台上等车，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趟末班车，上车一看，车上一个司机一个售票员和四个乘客，四个乘客有一个老太太，后面一对男女坐着，还有一个年轻人。”

    “车走了两站地，老太太突然闹起来了，说小伙子是小偷，偷了她的钱包，并揪着小伙子要去派出所，小伙子不服，跟老太太理论、纠缠，两个人闹着下了车。”

    “下车以后，小伙子还要揪着老太太去派出所，老太太却瞥他一眼，去什么派出所，我救了你一命你知不知道，你没看到，我可看到了，车上的那几个人，都没有腿……小伙子呆了。”

    “俩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一调查，那辆公交车就翻山沟里了，车里的人都死了……”

    宗叔儿把故事讲完，正好到家了。

    其实，宗叔儿一开始讲，我就后悔了，他们三个加上我，本来就比较怕脏东西，还讲什么鬼故事啊？

    天还没黑，我们就凑在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又坐在一起守夜。

    “其实，我还知道一个事儿，比刚才那公交车还……”宗叔儿真是被吓坏了，都有点魔怔了，在白天，他可理智的很，绝不会想着在这种时候‘再来一个’。

    我赶紧打断他：“宗叔儿，小村和老三两天了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吧？”

    “……哦，没事，没事，他们没事。”宗叔儿一下反应过来，再也不提什么故事的事了。

    四个人都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帮头儿让宁红颜先睡会儿，然后，帮头儿和宗叔儿也轮流睡会，我是不能睡的，一手圣水瓶，一手三足香炉，时刻准备着，开干。

    也是半夜十二点左右，那位鬼老兄，又来了。
------------

第六十六章 魅力不小

﻿宁红颜已经睡熟，帮头儿和宗叔儿困的迷迷糊糊的。

    我拿着家伙什坐在床边，鬼老兄，一如既往地晃晃悠悠地神神叨叨地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蹭一下站起来，一手抓着三足香炉，一手攥着圣水瓶，眯起眼睛盯着这位鬼老兄，你还没完没了了你，非要成为本佛道爷修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不可么？！

    鬼老兄现在知道忌惮我的法宝了，好像更忌惮我手中的三足香炉。

    鬼老兄总是那副‘有人欠我十块钱没还我就饿死了’的落寞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的动作很大，往后闪了一下，我心里就更加有底了，成了，可以拿他练练手了。

    趁这会儿工夫，我用眼睛的余光往旁边扫了扫，帮头儿已经醒了，但不知所措，宗叔儿唠唠叨叨半天，嘴累了，睡着了。

    我用目光示意帮头儿，没事儿，您坐那儿不用动，看我的吧。

    目光一转，鬼老兄已经移动了一些距离，飘到我的右侧去了，还要上前。

    我转了转身子，正对着他，把三足香炉举起来了。

    鬼老兄再次后退，到一边低着头背对着墙壁壁思起过来了，半分钟，才抬起头，又抬起他那鬼胳膊，指了指睡在床上的宁红颜。

    我回头看了看宁红颜，递给鬼老兄一个目光：啊，这是我的女人，你有意见吗？

    鬼老兄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却仍然指着宁红颜，不肯放手。

    到这时候，我就确定了，这位鬼老兄是铁了心要缠着宁红颜了，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

    管你上辈子还是哪辈子的仇怨，过去的事儿就是过去了，你自己想不开，想办法看心理医生去，不行就住精神病院，崩想在我们这儿找安慰……我见鬼老兄不肯放手，抡起三足香炉朝他砸过去了！

    鬼老兄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身体差点斜趴在地上，也跟三足香炉的法力‘反应’受了伤，却挣扎着跑到墙角去了，变成了一团彩色的光芒。

    我赶紧追过去，绕到宗叔儿的椅子后头，后起一脚把椅子连同宗叔儿一起踹翻了。

    “啊……”宗叔儿趴到地上来了声怪叫。

    帮头儿赶紧把宗叔儿拉起来，宁红颜也醒了，下来走到帮头儿的身边。

    本来鬼老兄是被我挤兑到墙角不见真身的，但宁红颜一醒，鬼老兄就现出真身‘挂’墙上了。

    这是要放大招儿了么？我悄悄地把圣水瓶子也打开了，露出了我的法宝，又是味儿。

    鬼老兄悬在墙里，目光掠过我的头顶，幽幽地看了宁红颜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像鬼老兄这个等级的鬼，凶起来可是不好对付的，他一直忍着没发作，难道是真的对宁红颜？

    我回头看了看宁红颜，这姑娘，确实很漂亮，更值得有人真心的对她。

    宁红颜却一脸惊恐，我咋啦？那个鬼到我身后了？马老四你快想办法救我啊？

    帮头儿和宗叔儿也跟着紧张。

    “没事儿了，他已经走了。”我晃了晃手里的三足香炉，夸了它一句：“这玩意还真管用，有法力。”

    帮头儿和宁红颜大喘气，宗叔儿都急坏了：“哎呀……四老弟啊，以后遇到这情况你能不能先说，吓死我们了？！”

    “呵呵……”我干笑一声，想跟他们解释一下，这位鬼老兄从他本意来讲可能没什么恶意，想想又算了，他们又看不懂。

    折腾了一回，反而可以安心了，帮头儿和宗叔儿还是轮流眯一会儿，宁红颜却睡不着了，过来陪着我。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刨去那两位，屋里就是我们孤男寡女了，宁红颜被我盯的脸红耳热。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模仿一下鬼老兄的目光，想猜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能被那位鬼老兄传染了，不自觉地就会这样看着你，你别多想啊！”

    “去你的！”宁红颜眉眼含羞。

    “红颜，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我怀疑既然鬼老兄如此钟情于宁红颜，以前见不到，就没想办法托个梦什么的。

    宁红颜一脸的茫然家毛骨悚然：“什么意思，是不是那个鬼？”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索性就说了：“那个鬼，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不过，从他本身来讲，他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你想想，如果他要害人，帮头儿和宗叔儿早出事了，估计我也扛不住。”

    “……”宁红颜的表情复杂：“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到现在，我也没办法跟鬼老兄沟通，看来以后，我得想办法练练了，当个俗家弟子什么的。”我真是这么想的。

    宁红颜不说话了，心事重重。

    我不想让宁红颜那么沉重，就跟她开了个玩笑：“红颜姑娘魅力不小啊，连京城里的老兄都对你动了心，这以后我要是灵机一动，要跟你白头到老，是不是得排队啊？”

    宁红颜抬手就是一巴掌，打我胳膊上了。

    “啪！”

    宗叔儿蹭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跟蝎子蛰了腚似的……

    这一夜，鬼老兄没有再露面。

    到第三天夜里，鬼老兄也没有出现，不知是被我吓住了，还是伤了心。

    鬼老兄到底凭什么还在世间，在哪儿练过吗……

    “小村，钱是不是已经到手了？”

    连日来的焦圈儿豆汁儿卤煮泡饼并没有拿下我们三哥，但三哥的脑子肯定是被水泡了，从一开始三哥就怀疑小村做假货骗人，三哥跟了他三天，他整天就是在街上瞎转悠了。

    要不是联络不方便，三哥肯定得找我们问问，家里那个老家伙跑了没有？我可寸步不离地盯着这个小坏水，你们也看紧点！

    今天中午吃炒面，不带汤水，老三就阴森森地问了。

    小村看着老三嘿嘿直乐，总算明白帮头儿为什么要派老三跟着历练了，不是戒心，而是三哥的脑子真的，顺着他说吧：“我知道三哥怀疑我，那三哥就跟着我呗，不过，咱那东西你可得藏好了。”

    小村特别另找了一家宾馆住，就是怕老三和东西有危险，谁知道人家老三很快就搬过去住隔壁了。

    “东西肯定没事！”老三瞪着眼说。

    小村不说话了，低头吃炒面，吃完炒面又要了碗汤。

    老三也要了碗汤，怪瘆人的。

    吃完了饭，俩人回宾馆，到前台的时候，服务员叫住了小村：“赵先生，上午有您的电话，说是一位周先生要找您，我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他了。”

    “哦，谢谢，如果有人来找我，你把房间号码告诉他就行。”小村答了一句，上楼。

    老三跟在后面走着，脸色更阴沉了，赵先生？

    上了二楼，老三跟着小村进了他的房间，小村弱弱地劝了他一句：“三哥，咱们两家的规矩是，串山人不露面，帮头儿让你来是让你在一旁看热闹，这一会儿就有人找来，您是不是？”

    “我没事儿！”老三的脑子一般不用，用了就完了。

    “那好吧，一会儿见了人，您可得听我安排，咱俩有什么事，咱们私下里说。”小村谆谆嘱咐。

    “哼……”老三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骗人的。

    “咚咚。咚咚。”

    下午四点半，房间门被敲响了。

    小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皮鞋的年轻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是赵二良先生吧？我是兴德堂周家老二，周立言。”

    “哦，进来吧。”小村一看是周家人，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村里的。

    周立言进来，看到老三：“这位是？”

    “这是我大哥，赵大良。”小村介绍说。

    “你好，你好……”周立言点头打招呼。

    老三真是没风度，都没搭理周立言，但这次绝对是有情可原，因为小村说老三是他大哥，就像在说你比我长的寒碜！

    周立言坐下开始谈正事：“两位送来的东西，我们已经看过了，绝对是深山里的上品，能见到这么好的药材，我也算是赶上了。”

    说了个上品，就相当于对上药行与济世门的‘切口’了。

    而药行里的人是不知道串山人的，只知道济世门里的人拿来的药材，都是百年难遇的好药材。

    “那你们能用吗？”小村问。

    周立言知道，济世门里的人卖药，价格倒在其次，首先看能不能物尽其用，马上说道：“能用，能用，我们家传七十二张秘方，有好几味药都能用到咱这‘王不留行’，要是还有其它的药材就好了，这么好的药材配在一起，肯定药到病除。”

    小村明白他的意思，就说了：“俺们还带来了一颗大枣。”

    “哦，好好，大枣我们也能配药……”周立言站起来了：“是这样，上次赵先生去我们兴德堂，我家三弟不懂行，怠慢了两位，今天我请两位去吃饭吧，权当赔罪。”

    “老大，你不是肚里难受么，在家歇着吧，我跟这位二爷去吃饭……”小村也不知道老三把东西藏哪儿了，想让他看着点。

    老三却窜起来了：“我不难受了，肚里正缺食呢，要吃饭，咱们一起去吧。”

    周立言看着，不说话。

    小村没办法，只好把老三带上了，路上，周立言一直热情的招呼着。

    到了饭店包间，周立言就不客气了，嘴一直就没停，旁敲侧击、转来转去，就一个意思，济世门里的药材是哪里出的，我们能长期合作么？
------------

第六十七章 江湖险恶

﻿这是一场高水平的‘嘴活儿’对决，参与的双方都是‘嘴强界’的佼佼者，一个口若悬河，一个口吐莲花，你来我往不间断地对了将近三个小时，使得老三这个免费的裁判也免费欣赏了一场唇枪舌剑的表演，其精彩程度，直追当年诸葛老爷子只身东吴舌战群儒开挂场面，再提高那么一点点，就是骂死王朗的经典桥段……可惜，我他喵的没在场。

    周立言自然是老调重弹，想追问这些‘仙草药’的来路，开出高价甚至天价来购买更多的仙草药，最好是长期合作，最不济拿出十件仙草药来也算是一次大买卖，价格，至少是千万级别的。

    宗小村坚守着济世门与串山人的规矩，也深知重山里的仙草药可遇不可求，串山人能拿出来一两件，配到药里，已经能救不少人了，若存心去求财，先倒霉的肯定是济世门、串山人两个行当，说不定就没了，这世上，总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两个人虽然闪转腾挪、围追堵截地折腾了大半天，差一点没擦出那淡蓝色的火花、点燃那代表全球嘴强王者最高级别赛事的圣火，但本着双赢的原则，始终没有谈崩了。

    谈出的结果是，明天赵二良带着东西去兴德堂制药集团总部见见周家老大，周立德，如果东西没问题，可以直接交易了。

    出了饭店，周家派的专先送赵大良和赵二良回宾馆。

    “明天见。”临别之际，周立言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赵二良这小子，绝不像他表面上装的那么简单。

    “明天见。”宗小村报以同样的微笑，周家这位二爷真是把谈买卖的好手，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好好跟他切磋一下，分个胜负。

    周立言上车，汽车很快消失在街头了。

    宗小村依然站在门口，眺望远方，楼馆林立、灯红酒绿深藏，一转身，尽是寂寞。

    高手，寂寞。

    老三就像跟在古代大少爷身边的二狗子，懵懵懂懂，羡慕有加。

    “咱们回去吧。”小村悠悠地说。

    老三什么也不说了，跟着上楼，一开门，两个人都感觉有点不对。

    有人进来过！

    小村搬了个凳子跑到卫生间，掀开一块天花板往里面摸了摸，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准备的东西，果然被人偷走了。

    “没了？”老三之前都以为是小村要拿个好箱子骗人，没想到，真就这么利索地被偷走了。

    小村点头：“没了。”

    “是不是周家的人？”老三问。

    “应该不是。”小村摇摇头，周家人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一百万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就算出手，也会直接的多：“三哥，你确定东西没事？”

    “肯定没事！”老三斩钉截铁。

    “嗯……”小村想了想说：“我下去打个电话，三哥，今天晚上咱们都别出去了。”

    “……”老三不解，这又是什么招儿。

    小村下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跟老三说道：“我看明天去见周家老大，事情也谈不拢，咱们还是尽快把东西出手吧，明天你带上东西，去五横制药厂，报赵大良的名字就行，价格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收钱的时候你看清楚点，一百万，拿了钱，直接回家，别来这儿了。”

    “那你呢？”老三开始担心小村了。

    “我没事，东西和钱都不在我这儿，他们绑票也没用！”小村一共就联系三家药铺，不是周家，不是五横，就只能是那一家了。

    “那你小心点。”

    “你也小心点。”

    第二天一早，周家的又到宾馆门口了，小村提了另一个箱子上了车。

    “你大哥呢？”周立言在副驾驶位子上坐着。

    “他不去了。”小村说。

    周立言不再多说，让司机开车，车子开往兴德堂制药集团总部。

    小村一直想跟周家人谈，主要是因为兴德堂确实是制药行业里的龙头，把东西卖给他们，他们制药会更顺利也更精细，说不定就能多治好几个患者，而来谈买卖却一直是周家的儿子，按老规矩，应该是他们的爹周云清出面的。

    不讲规矩已经是个信号了，昨天那个饭局，让小村深深地感觉到，周家人已经不太在乎仙草药的药效了，他们要的是更高的利润，也不能说他们这样想就坏了良心，但事情真不能再拖了。

    说不定，今天就会出事。

    小村的预感太对了，在他坐车走了半个小时以后，老三才悄悄摸摸地从宾馆里出来了。

    “别动，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老三出门走了没几步，路边就窜出了两条大汉，一人一只手，一左一右把老三架住了，同时还有两把尖刀，顶在了老三的腰上。

    老三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根本不怕他们手里的刀，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出手合适，于是，就装起孙子来了：“大哥，大哥，你们是干啥的，俺是来京城揍小买卖的，到现在摊位也没找好，身上没剩下多少钱了……”

    “别废话，老实点，跟我们走。”两个人架着老三上了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上一共六个人，用刀顶着老三的两个，后边还坐两个，副驾驶上的光头和一个司机，当然司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东西在哪儿？”光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懒洋洋的问。

    老三装不知道。

    左边持刀的一个家伙朝老三肚子上擂了一拳，骂道：“他喵的，问你呐，东西在哪儿？”

    “什么东西啊……啊……”老三还想装一把，后边四个人全压上来了，逮着老三一顿乱锤。

    “行了行了……”光头一发话，这四个人就停手了。

    跟着，光头又很江湖地说道：“兄弟，落到我们手里，你就认栽吧，回头该找谁找谁去，我现在问你，东西在哪儿？”

    “在我们原来住的那宾馆的女厕所里……”老三说了个地方，又开始装怂了：“大哥，大哥，俺们一家人从山里刨几样东西不容易，要是你们都拿走了，俺们这一年都没法过了，年前俺兄弟刚说了媳妇儿，屋子才盖了一半……”

    老三说的如此可怜兮兮，主要是想看看这几个家伙还剩下多少良心，因为他们的良心数额是跟他们一会要挨的拳脚轻重成反比的。

    “哼……”光头都没搭理他：“你们原来住哪家宾馆？”

    “叫啥随心宾馆，俺是外地的，也不认识路，大哥，你们能不能放过俺……”老三还要确认一下。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光头嫌烦了。

    老三又挨了两下子，不说话了，也不用说话了。

    面包车开到随心宾馆旁边的胡同里，光头和后排座两个人准备下车了：“几楼，哪个女厕所？”

    “二楼……”

    “砰砰砰砰……！”老三一出手就没停，自幼练的武术加上重山里的实战，还有帮头儿那么一个高手在旁指点，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刚才给他们已经做好了‘良心评判’，这会儿出手也不用留情了，三分钟不到，光头加上四个打手都倒地上哼哼去了，司机跑了。

    老三从他们身上搜出一把短刀来，用力一撅，就把短刀撅断了，随手一扬，两截短刀分别扎到了刚才打他打的最狠的两个人的腿上。

    “老大咩？草！”老走过去的时候，又一脚把光头踢晕了。

    出了胡同拐个弯，老三马上又换了一副外地傻小子的样子，傻乎乎地跑到附近那个派出所里去了，他可不是去报案，而是去拿东西了……人家就是把东西存在派出所了，过程么，呵呵。

    老三千恩万谢地从派出所里扛着他的编织袋出来，走出去没多远，打个车，去五横制药了，交东西拿钱，拿了钱回家，都很顺利……

    总经理办公室里，小村又见到了周家老大周立德。

    “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赵二良赵先生。”周立言做介绍。

    周立德笑呵呵地过来握手：“你好，你好，我虽然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但家传的东西一样不落，从小就听我父亲说济世门人的故事，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倍感荣幸。”

    “啊你好……”小村不打算废话了，把箱子往他办公桌上一放，用双手捂着：“东西俺带来了，你到底能给多少钱？”

    周立德见小村这样，也不麻烦了：“一百万给不了，五十万吧。”

    “啥？就五十万？俺到外边都能卖一百万，你就给五十万？”小村演的可像了，心里也不乐意了，这周立德，有点黑了。

    周立德笑了，笑吟吟地给小村解释：“赵先生，我知道，你带来的药材都是好药材，就其价值而言，肯定是要超过一百万的，但你想过没有，单一的药材是无法给病人用药的，要出成药，必须得配药，还得经过很多道工序，这些投入加起来，是远超你那药材的价值的，如果你拿来的药材够多，我可以出比那些药材价值本身更高的价格，关于这一点，我二弟已经跟你谈过了，但你只拿来两样药材，我只能做这一批特效药，其中还有很多麻烦，所以，我给你五十万的价格是很合理的，也可以说很好了，你去找别的制药厂，他们都不一定会收！”

    “那不行那不行俺这药材至少值一百万你就给五十万……”小村抱起箱子就走，他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儿呢。

    “赵先生等等，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周立德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文件来，举到了半空：“这是做那两种特效药的批文，你可以看看，现在，除了我们兴德堂，是没人能做你那药材的，也就是没人会买。”

    小村把那两份文件拿在手里看了看，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江湖，果然险恶，而且，现在的江湖，哎。
------------

第六十八章 烈日灼鬼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之后的麻烦，之后再想办法周旋，小村抱起空空的箱子，煞有介事地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坏了规矩？”周立言多少还有点忌讳。

    周立德的语气依旧冷漠：“规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破旧立新都过去多少年了，要有规矩也是商业规矩，如果他能跟我们长期合作，我们当然会给他一份价格优厚的合同，可他只有这两件药材，我们只能给他这么多……还济世门，二弟，别迷信这个了。”

    周立言想想也是，接着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他会回来的。”周立德颇有自信：“就算他把东西卖给别人，有批文在，最后还得转到我们这里来。”

    “哥，还是你想的周全。”

    “去忙吧。”

    小村出了兴德堂集团总部，赶紧找电话给五横制药打了个过去：“喂，是五横制药吧，我叫赵二良，想找你们李老爷子，麻烦去说一声。”

    不一会儿，李老爷子来接电话了：“是二良吗？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村一听就知道，已经钱货两清了：“老爷子，刚才我见了周家的人，他们给我看了一份批文，是专做这两种特效药的批文，您知道这事么？”

    “哦……”李老爷子有些意外，没想到周家人下手这么快：“二良，你想怎么办？”

    “我是想着，如果这批文有麻烦，您还把东西还给我，我去找周家人周旋。”小村不想坑了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哈哈一笑：“二良，咱们还是照老规矩来，东西我已经接了，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事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那……真是谢谢老爷子了，回头我去看您。”小村一想也是，这两件东西在老爷子手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好好，那你可一定要来啊！”李老爷子格外喜欢小村。

    挂了电话，小村才放心了，这次买卖做的美中不足，但真算起来，都是药行里的事了，与自己无关。

    事情办完了，可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小村又开始担心了，三哥出手这么快，还是不相信自己，不会直接把钱卷跑了吧……

    还不到中午，老三就拿着钱回来了，到家里找了找，帮头儿和我都不在，他就来敲宁红颜的房门了。

    “咚咚，红颜，红颜你在吗？”老三还以为我们都出去玩了。

    哪儿啊，这两天被那位鬼老兄闹的，我们都没睡好觉，晚上，挤到宁红颜屋里守夜，白天，在屋里搭了几张床睡觉，老三敲门的时候，我们都在屋里睡着呢。

    “行了行了，别敲了……”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吼了老三一嗓子，这才睡了多大会儿。

    门外的老三眼珠子一瞪，吓坏了，这才几天啊，马老四就跟红颜住一个屋了，帮头儿怎么不管管，这也这也太。

    我过去把门拉开，扫了老三一眼：“事办完了？”

    老三往屋里一看，宗叔儿和帮头儿都在屋里挤着，奇怪了：“你们这是……？”

    “妈的，来了脏东西，搅的我们都没法睡觉……”外边跟山里不一样，睡不好就是睡不好，可把我给烦死了：“事情怎么样了，小村呢？”

    “小村让我先回来，钱已经拿来了。”老三的关注点已经不在钱上了，一百万到手，也得有命花才行啊：“来了个脏东西？在哪儿呢？你没收拾吗？”

    “没有，那家伙脑子也不正常。”我还是比较关心钱的：“钱在哪儿呢？”

    “在这儿……”老三把存折掏出来了，递给我，四处张望着问道：“四儿，那脏东西怎么样，白天不会出来吧？”

    “不会。”我打开存折，仔细数了数上面的数字，心花怒放了。

    被老三一搅合，屋里的人都起来了，该收拾的收拾，该吃饭的吃饭，我把存折递给了宗叔儿，分账的事等小村回来以后再说。

    老三看着我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儿，开始感激帮头儿当初的安排了，挨顿揍算什么，碰见脏东西有劲儿都没处使。

    我们确实被那位鬼老兄折腾的不轻，吃不好睡不好的，尤其是宗叔儿，我都跟他说了几次了，脏东西不会去找他，他还是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睡，天黑就找我们一起挤着。

    “三儿，你去外面买饭吧。”宗叔儿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老三。

    “行……”老三拿着钱出去了。

    进了八月，太阳的辣劲儿依然很盛，我们四个收拾了一下，围坐在院里的圆桌边上了，等着吃饭。

    宗叔儿这两天跟我们一起熬的太难受，就问了：“四儿，你说那脏东西是不是不敢再来了？”

    这两天夜里，那位鬼老兄确实没再露面，但他来不来，我哪儿知道啊：“不知道，他爱来不爱，反正今天晚上我得睡个好觉了，再这么熬下去，人非蔫了不可。”

    “要不，咱想个法子把他除了吧，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宗叔儿是怕我们走了以后，那脏东西还会找来。

    “怎么除，那脏东西又没害人，现在还不出来了……”我觉得可能没什么大事了，上次被我抡了一香炉，那鬼老兄不害怕也得回去想想我跟宁红颜的关系了，他总不能铁了心要当小三啊：“没事儿宗叔儿，那脏东西盯上的是我们，我们要是走，也会把他带走的，他不会找你的。”

    说着话，我的目光一扫，门口那儿有一个人影，就喊了：“老三，给我买烤鸡腿了没有？”

    帮头儿他们往门口一看，纷纷愣住了，哪有人啊？！

    看到帮头儿他们都愣愣地看着我，我赶紧回头，仔细一看，那位鬼老兄又来了，就在墙边的阴影里站着。

    这不是大白天么？？？

    我蹭一下站起来了，悄悄地嘱咐帮头儿：“快去给我拿香炉和圣水，我先在这儿顶着！”

    帮头儿转身朝跨院跑过去了。

    宗叔儿和宁红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下意识地护住宁红颜，又眼睁睁地看着鬼老兄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烈日之下。

    我看的清楚，鬼老兄一到阳光下，身上就起了反应，一股股异样的烟雾升腾，应该是在消散。

    他的神情也是很明显的，不凶狠，也不落寞，而是深情款款。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朝着宁红颜走过来了。

    他这是在自杀！！！

    我完完全全被震撼了，一直就想着鬼魂脏东西只会害人，没想到他们也会有这般深情。

    “四儿……”帮头儿把法宝拿来了。

    鬼老兄看到了那些法宝，但不在乎了，脸上只洋溢着一种微微的幸福感。

    “不用了。”我确定了，这位鬼老兄是绝对不会害宁红颜的，而此刻，就是他的最后时刻，在不伤害宁红颜的前提下，我想成全他一次：“红颜，你过来，站到这儿来。”

    “……”宁红颜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站到我指的位置了。

    我让宁红颜站到了阳光下，那位鬼老兄顾不上感谢我，但脸上的幸福表情更加洋溢了。

    鬼老兄一直在‘冒烟’，等他走到宁红颜面前时，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了。

    鬼老兄缓缓地抬起手……

    尽管相信鬼老兄无意伤害宁红颜，我还是很紧张。

    帮头儿和宗叔儿都站在一边，云里雾里。

    宁红颜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示意她往前看。

    宁红颜一回头，应该是看到鬼老兄了，那她一定是看到了鬼老兄那些深情款款、幸福洋溢、柔情似水、鬼之将散的目光、表情，所以才不害怕了。

    鬼老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清晰了，艰难地冲着宁红颜笑了笑，手，已经伸到了宁红颜的头上。

    只见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帮着宁红颜扶了扶发卡上的珠花，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下了。

    宁红颜往头顶上一摸，把发卡摘下来了，递给鬼老兄……

    鬼老兄却没有去接，只是满足地笑着……

    消散着……

    我知道鬼老兄一旦这样消散，连转世投胎都困难了，赶忙过去拉他：“大哥，你快回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有事咱们晚上再说……”

    我的手再一次从鬼老兄的身体里划过去了，他的身体，已经透明的像一抹剪影，看都快看不见了。

    鬼老兄最后朝着我笑了笑，就消失了……

    “……”我眼泪汪汪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如果鬼老兄不能再转世投胎，那这就是我的罪过，是我一开始就戒心太重了，鬼老兄，只是想扶一扶发卡上的珠花。

    宁红颜拿着发卡在原地站着，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怕了好几天，原来这个男人只是想再扶一扶发卡上的珠花，想来，他一定深深地爱过一个女人，人都死了，还念念不忘……

    我在心底长叹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里思过去了。

    宁红颜把发卡拿在手里，默默地念叨着，如果我也能遇到如斯待我的一个男人，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

第六十九章 满载而归

﻿老三买了饭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三个人的神色不大对，问道：“怎么啦？”

    “没啥，吃饭吧。”宗叔儿对那位鬼老兄可没什么感情，接过东西，摆到桌子上开始吃了。

    帮头儿也坐下了，这世上人人鬼鬼的事多了，难得是人家的，感怀也不必茶饭不思，不管是富甲一方，还是孑然一身，日子，总得慢慢过。

    宁红颜没有坐下，握着发卡，仍然回味着。

    老三纳闷了，不就出去买个饭的工夫么，还能出多大点的事：“红颜，你怎么了，咋不吃饭啊？老四呢？”

    “他回屋里了。”宁红颜幽幽地说。

    “回屋里了？他不吃饭了？我去叫他！”老三知道我们这几天过的也挺辛苦。

    “不用了。”帮头儿说了一句。

    老三还是问宁红颜：“到底咋啦？”

    “没咋，就是刚才那个脏东西来了，在太阳底下消散了。”宁红颜也有点难过，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那么怕鬼老兄了，说不定，还能听听他的故事。

    “哦？”老三挺高兴：“消散了是不是死了？那咱们就不用怕了！”

    宁红颜瞥他一眼，走了。

    回到房间里，我也不难过了，就是挺感慨的，一日三餐拖鞋大裤衩晚睡早起的平常生活里，遇到一件值得感动的事儿，也挺难得。

    无意间看到桌上的悟性论和那则偈语，再读起来，已经有些韵味了。

    “四儿。”宁红颜来找我了。

    我回头，看到宁红颜，从窗户里透射而来的阳光正好撒在她身上，使得她光彩照人起来，不觉间怦然心动，有这么好一个姑娘守着我，是不是也值得感动了。

    我走到宁红颜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就扑到了我怀里。

    我们两个拥抱了一会儿，突然分开了，宁红颜看看我，幸福满格，我看看宁红颜，忽而品到了一点男人的滋味，难道人生就这么开始了么？

    “去吃饭吧。”宁红颜饿了。

    “嗯。”我有点飘飘然，具体也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我和宁红颜一起去吃饭，还没吃完，小村就急匆匆从门外进来了。

    我们让小村坐下，听他讲了讲他这几天做的事和老三遇到的事，我和宁红颜再把鬼老兄的事一说，两者一对比，就耐人寻味了，鬼老兄只是来抚了抚珠花，那些人怎么……

    下午，我们一行人去了银行，把那一百万分成了五份，宗家爷俩二十万，我们四个人每人二十万。

    怎么说呢，把二十万的存折拿在手里时，感觉跟假的似的，我根本不敢相信，尽管我们在重山里确实经历了那么多。

    “四儿，拿着那么多钱烫手吗？要不转我折子上点？”老三可比我知道钱的用处。

    我说：“行啊，只要你愿意跟我划清界限，下次再碰到脏东西你别找我就行！”

    “你看你，净提这事呢，青天白日的就不怕遭雷劈……”老三还是有一怕的。

    我笑嘻嘻地搂着老三的脖子，突然觉得生活轻松了许多……

    跟着，我们又去了报国寺。

    还没等我们开口呢，妙心法师就说了，三足香炉你们要是有用的话，就留着吧。

    这可是件老东西，拿到潘家园肯定能卖不少钱，保守估计能比我们这次卖的东西钱多，再加上它的法力，价格就高了去了，没想到妙心法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我们留下了，弄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宗家爷俩会来事，走的时候，在功德箱里留下了五千块钱。

    我就更不好意思了：“这五千块钱该我出，你们等等我……”

    “别价啊爷们，咱们打交道还早着呢！”小村赶紧把我拉住了：“四哥，以后就是咱们俩了，兄弟还得多仰仗您那，这点钱算什么，您要是过意不去，就当我给佛爷献了份孝心吧……”

    小村说的挺热乎，搞的我不高兴了，你叫我四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从你本心里觉得四哥长的比你寒碜？！？！

    回到家里，我才把另一半空心葫芦还给宗家爷俩了，这也是规矩。

    空心葫芦盘起来不容易，拿着空心葫芦进山取东西也不容易，万一济世门的买卖不成，我们还可以拿着空心葫芦再进一次山。

    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在京城多逗留了一天，就买了回滕州的票，我们的组合铲锁子甲法宝袋子还存在滕州呢。

    宗叔儿送我们到胡同口，小村送我们到车站，进站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挺舍不得的，真想把小村也打包带走，这哥们也忒喜庆了，有他在身边，万事不愁。

    “几位，怎么个意思？”小村见我们都停在那儿看他，赶紧过来问了问。

    老三一伸手，差点没把小村从护栏那边抓过来：“我们想把你带家走！”

    “我也舍不得诸位啊，三哥，要不您留下来陪我吧？！”小村也挺舍不得我们的。

    “哈哈……”我们哈哈一笑，上车了。

    晚八点，火车开动。

    折子都在帮头儿身上带着，我们三个小的就剩下一颗玩心了。

    火车嘎哒嘎哒地奔到十点多，老三和宁红颜都睡了，这两位都是一歪头就能睡着的主儿，可把我羡慕死了。

    帮头儿闭着眼睛假寐，我从包里掏出来‘悟性论’，准备打着手电筒看会儿：“帮头儿，你睡会儿吧。”

    “嗯……”帮头儿也睡了一会儿。

    真用了心，坐在火车上就跟坐在教室里差不多了，短短一篇悟性论，我一下看了快两个小时，把纸张和手电筒收了，准备睡会儿了。

    “帮头儿？”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顿了一下，帮头儿就醒过来了，看看我：“你睡吧。”

    “我去上个厕所。”我从老三身上跳过去，去厕所了。

    刚才看悟性论看的很疲惫，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感觉车厢里的空气太闷，我就到接口处站了会儿。

    站着站着，帮头儿也过来了，自己点着一根烟，也递给我一根。

    我接了烟，也点着了。

    帮头儿不说话，我就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的夜灯闪烁，可是，突然间，我就在窗户外面看到了一个人影，很清晰的人形，几乎是贴在门上的，面目狰狞，绝不像正常人的模样，火车的疾驰就不必说了，关键是车门那地方，离地面得有一米多，那个人……那是个鬼魂！

    “咋啦？”帮头儿发觉我表情不对，忙问道。

    “……我刚才在窗户上看到一个鬼影儿。”我是真想把这些东西忽略过去，出了重山，就当一个中考完等着高中报到的普通学生。

    “……”帮头儿知道我不舒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嗨，来就来吧，习惯了就好了。”我又看了看窗外，自嘲着说。

    帮头儿又点着了一根烟，我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火车就到了滕州，我们出站吃了点东西，把存在火车站的装备取出来，就租了个车，准备跑长途了。

    车开了四个多小时，到帮头儿家了。

    “你们两个在我这儿住两天不？”帮头儿带我们跟带儿子似的。

    我和老三实在想家，说：“不了帮头儿，我们也赶紧回家看看，省的家里人担心，等晚两天，我们去县城玩的时候，要不来你们家，要不你们就去县城找我们。”

    “行……”帮头儿也不多留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塑料袋，塞我们手里了：“这是我给你们的八千块钱，拿好了，路上别乱跑，直接回家。”

    “哎呀帮头儿你这是干啥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不是早说了我们的八千块钱自己出你看你……”我和老三真是不高兴了，帮头儿再给钱，弄的跟我们多见外似的。

    “你们俩别让了，拿着吧。”宁红颜也过来帮腔，特别跟我说了一句：“回家给我打电话。”

    “嗯……”我弱弱地答应着。

    还是坐我们包的车，到了县城，司机就把我们放下了。

    本来在车站我们就可以坐公交车回镇子上的，但我这一上午晕车晕的太难受，就带着老三从县城南头走到了县城东北角，准备在这儿等去镇上的车。

    “等等，我去解个手啊。”路口等着的时候，我突然来了尿意，跑到大路那边的大坑的树林里解手去了。

    解决完了，一抬头，一百多米外盖在坑边上树荫里的那栋房子又吓我一跳，这房子怎么……怎么那么像口棺材啊？

    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了，就当看错了，赶紧跑回去了。

    等来了公交车，我们又坐车到了镇上，到镇上买了东西又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到桥头上接我们。

    还是我父亲开着三轮车来的，父亲见了我，只是笑呵呵地说了我一句：“你还东西干啥，燕门恁娘都买好了，快上车，快上车。”

    父亲开着三轮车把我们俩拉到村里，我和老三就各回各家了。

    “娘，娘，我回来啦……”一进家门，我就急着喊我娘，出门两个多月，真是急着想见俺娘一面。

    母亲端着一盆菜从西屋厨房里出来了：“呀，俺小方回来了，出去两个多月，俺小方没晒黑啊……”

    “没晒黑，我就是在林子里钻了。”我心里暖暖的。

    中午，一家人吃了顿好的，刚吃完饭，我就急着把帮头儿给的八千块钱拿出来了，另外那二十万，帮头儿说了，以后找机会再跟家人说吧。

    爹娘真不是喜这八千块钱。

    一家人高兴地说了一会儿，母亲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庄上的峰的找你‘解锁子’呢，明天你去吧。”

    “啥叫‘解锁子’？”
------------

第七十章 解锁子

﻿挂锁子，是农村的老习俗。

    说小孩生下来以后，要是体弱多病、有什么缺陷或者没什么缺陷单纯希望孩子好，父母就会用红绳扎个辫子供奉在灶台前，每年往红绳上挂一个铜钱，谓之‘挂锁子’。

    大概意思就是通过灶王爷禀报给老天爷，俺们家孩子就拜托给老天爷了，希望老天爷保佑。

    好好的保佑。

    等孩子到了九岁的时候，就可以解锁子了。

    找一个‘先生’来，在院子里摆一张桌子，让孩子钻到桌子底下，再把蒸好的枣馍馍拿出来，先生边给老天爷做汇报，孩子边吃枣馍馍，另外还要找一个属龙的一个属虎的压阵脚，一番祈祷之后，锁子就可以解开了，有的，还要找个大树认干妈，有的，就不找了。

    这意思就是，通过先生给老天爷说一声，谢谢您把孩子保佑到那么大，以后我们就自己来吧，不麻烦您了。

    我八八年出生，属大龙，自然被找到了。

    吃过早饭，我就上峰的家去了，他家就在我家后边，过个大坑就到了。

    穿过胡同，刚要下坑，后边就传来一声很不愉快的声音：“我去给人家解锁子，你怎么也来了？”

    我一回头，是老三，这厮天南地北的走了一趟，要冒充打猎的了，要是蹦跶再高点，他敢觊觎月亮上的嫦娥！

    “四哥是属大龙的，当然要来了，你不是属猫的么？去骗人啊！”我也懒洋洋的回他一句。

    老三突然狡黠的一笑：“别扯了，你说他们能给咱们准备一桌不，外边的东西再好吃，也吃不过咱家里的大菜，最近村里也没什么事，只能想着这一顿了！”

    “嘿嘿……”其实，我也想吃家里的大菜。

    我们两个结伴到了峰的家，峰的在院里玩，他爹他娘和他奶奶都在，另外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先生’在院里坐着，女的，带着手镯、戒指和耳环，跟村里的人比，稍显富贵。

    我们那儿也不经常有这种迷信活动，就是看坟地的比较多，于是就把算卦的看相的跳大神的等等，统称为先生。

    峰的的父母把我们招呼过去，先生扫了我们一眼：“是属大龙属虎的么？”

    “是……”老三不高兴了，我们这位四哥可是正经看阴阳的先生，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装什么装。

    我都没搭理她。

    先生确实没察觉到什么，过去摆了摆桌子上的东西，这就要开始了。

    我和老三被叫到了桌子前，一人给一根红绳，用红绳把我们的手各系到桌子一角，然后就让我们坐在地上了。

    九岁那小孩，峰的，钻到了桌子底下，等着吃枣馍馍。

    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先生就上场了，没有跳舞，也没有很大的动作，就是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地指挥着峰的的父母做些什么……

    十多分钟吧，先生让峰的他爹把峰的带上，拿着一根红绳去外边了，说了，不让回头千万不能回头。

    然后，先生又在院里念叨了一会儿，说了声：“好了！”

    坏了！

    我心道一声，大菜没了，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就四十分钟，来了也没让我们干什么事，净让我们坐着了，刚来的时候就往他们家堂屋厨房里看了看，好像没准备什么菜码，这么快就结束了，怕是连口茶叶水都喝不上了。

    老三的脸色也不好看，很不愉快地看了那位先生一会儿，你到底会不会啊？这么快就完了？动静太小了，时间也太短，撑到十二点吃午饭的点行不行？

    峰的的母亲过来给我们解红绳，峰的他爹带着峰的从外面回来了，红绳不见了，估计是认了干妈。

    然后，然后真的就是连口水都没让喝，我和老三就出来，白忙活一场。

    算了，君子不一定非要人请吃大菜，老子说的。

    回去的路上，老三认真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这行吗？”

    老三是把我当正儿八经的先生了，我可不愿意当这个：“谁知道呢，你问我干吗？！”

    “就问问你咋啦？”老三都不知道为什么急了。

    “我不知道！”我对当先生当道士这一类的事一直是很排斥的，以前是因为信科学，现在知道自己有这本事了，还是排斥，我一个堂堂的中考一榜生，总跟鬼啊阴啊煞啊扯什么淡，到一中当个帅气又学习好的学生多好。

    我快步走了，老三一扭头，也回家了。

    半晌回到家里，父亲还问呢：“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家也没留你吃个饭？”

    “别提了，连口水都没让喝。”我也正算计这事呢。

    “呵呵……”父亲只是开个玩笑。

    半晌，邻居建子叔来喊我：“小方，你同学给你打电话来了，是个女的。”

    “……”我脸一红，赶紧跑过去接电话了。

    到了建子叔家里，还得跟爷爷奶奶打招呼，然后再去堂屋里接电话，是宁红颜打来的。

    就是哼哼唧唧几句话，宁红颜想见我，我说明天去城里吧。

    挂了。

    从建子叔家里回来，母亲就笑眯眯的问我：“哪里的女同学啊，还给你打电话？”

    “是别的庄上的。”我在初中就谈过恋爱了，所以，特别心虚。

    “长的好看不？高不高？白不？太矮了可不行！”母亲随口就开出了几个条件。

    “娘，你说啥呢……”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父亲本来站在一边乐呵，但过了一会儿，突然很认真很严肃地说了一句：“你不能谈恋爱，好好学习吧，等以后考上大学了，再找个好媳妇。”

    哎，我是真烦这句话，也可能是因为这句话，我就没考上好大学，当然我是情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至于我的个中缘由么，就不多说了。

    晚上吃饭，我跟家人说了一声，明天去城里。

    父亲又唠叨了两句，我放下碗走了，母亲就开始唠叨父亲。

    我去老三家里转悠了一圈，跟老三一说明天去城里的事儿，他欣然答应了，他也要去，去办事。

    去办什么事？

    他神神叨叨地还不告诉我！

    早上起来，我匆匆吃过早饭，就去老三家里催老三了，老三跟个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半天，总算出门了。

    我们俩走到了镇子桥头上，等来了公交车，去城里。

    到了城里，还是那个东北角的路口，我就拉着老三下了车。

    老三又是神神叨叨地拉着我：“走走，跟我去买点东西，还得取点钱，之后你愿意干吗就去干吗。”

    “我又不是你爹，干吗看着你？去去去，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心里本来就窝着火呢，还要顺着他。

    “四儿，你咋啦你，我不就是……算算算了，我自己去。”老三也不乐意了，自己走了。

    我在路口转悠了一会儿，特别在‘东山禅寺’门口走了一趟，还往里面瞄了瞄，才去跟宁红颜约定的地方了，广场。

    广场上人很多，大都是成双成对，我一个人往那儿一站，挺扎眼。

    过了好一会儿，宁红颜才来了，穿了一件刚买的裙子。

    “大小姐，你在家绣花呢？这么晚才来！”我跟宁红颜太熟了，就不惯着。

    宁红颜也上来了小脾气：“女生事情多你不知道啊，让你等一会怎么啦，还不是应该的。”

    我一听她要跟我掰哧恋爱的事，连忙把话题岔开了，领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我前天看到的那座‘棺材屋’附近。

    我是真不愿意干这个，但心里又总是惦记着，生怕那个棺材屋里会窜出什么鬼怪，出去害人。

    我很少来城里，对这里不熟，带着宁红颜转悠了一会儿，还没找到那座古怪的屋子。

    “你来这里找人啊？”宁红颜发觉了。

    “没有，就随便转转……”我打着哈哈，带着宁红颜继续找。

    小胡同钻了几个，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这一片房子的后头，看到了那个大坑。

    我要往那个坑里走，宁红颜突然拉着我的手，可不是害怕啊，是幸福，她还以为我找这么个地方，是要跟她甜腻腻呢。

    等走到坑里了，宁红颜低头说了：“你还要上哪儿去？”

    我一回头，才发现宁红颜低眉顺眼的表情不对，心里一惊，这姑娘都想什么呢！

    “红颜，你看，那座房子像不像一口棺材？”我是宁愿见鬼屋，也不愿意看到宁红颜这么温柔的时候，亏心。

    宁红颜一抬头，一瞪眼，走了。

    我赶紧追上去，哄了宁红颜一会儿，总算带着她转到了棺材屋的前面。

    从前面看，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家，高高的院墙，朱红的大门，屋顶窗户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大门关着。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真是的，带着我来看这个。”宁红颜气呼呼的，她想的是另一回事。

    “你再等会儿行不行，你以为我想看啊！”我心里也烦着呢，怎么就摊上这些事了，要是一狠心能忘了这里多好，我他喵管它们害谁呢。

    俩人正说着话，棺材屋的大门上的小门，打开了。
------------

第七十一章 棺材屋

﻿从棺材屋里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纪，很平常。

    她留着短发，身材略微有些胖，模样并不算漂亮，但并不算精致的五官糅合在一起竟彰显出一股独特的气质，一眼望去，如沐春风。

    她出门以后，沿着大街向西边去了。

    “啪！”

    看了一会儿，宁红颜突然给了我胳膊上一下：“你是不是认识她？你到底是来干吗的？你说清楚了！”

    “什么啊，我认识她什么，我跟你说了，这座房子不正常……”刚才又重新看了一遍，我可以肯定，这座棺材屋就是不正常。

    “这房子跟旁边的也差不多嘛，有什么不正常的？”宁红颜不信。

    我拉着她往房子后边走：“前边看着是差不多，你到后边一看就知道了，这座房子建的就像一口棺材。”

    “我不去！”宁红颜一见了那女孩儿，小脾气就止不住了。

    我见宁红颜是来真的，就哄着她走了。

    老三神神叨叨地去办事了，走之前，也没说个见面的地方，我和宁红颜就在街上瞎转悠，反正县城也不大，什么时候碰到他什么时候算，碰不到他，我们就各自回家呗，又丢不了。

    转悠到中午，宁红颜饿了，我也饿了，然后我就带着宁红颜去找老三，老三现在是有钱人，宰他一顿不算什么。

    也是大街上转悠着找，但真就找到了。

    老三正坐在城南的护城河边上抽烟呢，看那姿势，挺深沉。

    “哎，老三，干什么呢在这儿？你要跳河啊，不是会游泳吗你！？”我以为是老三的‘那个事’又来了，他坐这儿厚古薄今呢。

    老三转头看看我们，也没跟宁红颜打招呼，转回去，继续抽烟，望着护城河里泛青黑而发臭的河水发呆，三哥，就这调调。

    我坐到老三身边，仍不忘调侃：“三哥，又伤感了，我早跟你说了，凭咱三哥这气质，就不该向着历史方向上发展，三哥应该去当诗人，没事儿在家喝点酒，再搭车跑到咱们护城河边……”

    宁红颜看老三的反应不大对，就拍了我一下。

    我站起来，看看宁红颜，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老三，可能是想起任萱萱了，那个如妖如仙的女孩儿。

    要真是这样，我就不说话了。

    老三抽完了一根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沉声道：“走吧，今天我请你们俩吃饭，咱们吃点好的！”

    本来就是冲着宰老三一顿来的，可看到老三这架势，我反而有点心虚了：“三儿，你没事吧？要不我请你吧，咱们喝点。”

    “呵呵……”老三勉强笑了笑，带着我们去吃饭了。

    老三这次真不是开玩笑，带着我们走进了县城里一家上档次的饭店，点的也都是平常舍不得点的菜，七八个了。

    “行了行了，这一顿就让我请你们俩吧，谢谢你们一直在山里保护着我，好了，服务员，我们的菜够了……”宁红颜看情况不对，连忙制止了老三，再点下去，就是糟蹋钱了。

    我也赶紧说：“对对，让红颜请我们，她不是一直主管伙食么，三哥，今天咱就不喝酒了，光吃菜，吃她个够。”

    老三不说话，阴沉着脸。

    顿了一会儿，我忍不住了，问道：“老三，到底出啥事了？”

    “没有，哎，吃饭吧，这顿饭还是我请，红颜你多吃菜，四儿，咱们喝点，喝点……服务员！”老三高声喊来服务员，要了瓶白酒，一斤装的。

    酒菜上来，老三就跟我开喝。

    我的酒量最多半斤，平常都是不愿意喝酒的，但今天看三哥这架势，要是不抢着点拦着点，三哥非喝倒在这儿不可，于是，我一边陪老三喝酒一边劝，宁红颜也在一旁帮腔，让老三多吃菜，别喝酒了。

    拦着劝着，老三还是喝醉了。老三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八两垫底，一斤没跑儿。就算喝闷酒也没喝的这么狼狈过，今天怎么？

    老三趴到桌子上睡了。

    我跟宁红颜坐到一起，边吃边聊着。

    “三儿怎么了，是萱萱，还是别的事？”宁红颜小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老三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就今天嚷嚷着来县城办事，还说要送礼，在路口那儿，我跟他拌了两句嘴，他就走了，之后我就去广场上等你，再见到老三，就是这样了。”

    宁红颜仔细分析了一下：“那就是今天上午的事，他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知道，这次是真把我三哥给伤着了。

    这顿饭吃到下午快三点了，老三醒过来就要走。

    宁红颜也没说什么，坐上车，先回家了。

    我跟着老三往搭车的路口走，走了半天，又问他一遍：“老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行不行？”

    老三没回答，就是往前走。

    “走走，你往这边走，我去办点事。”我也来气儿了，他身上没伤没血的，能出多大的事儿啊，还不如跟我去看看棺材屋。

    老三晕晕乎乎的，也不多事，跟着我去棺材屋了。

    我到这儿一看，门口多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车里没人。

    上午见了那个女孩儿，我没看出什么来，就想着看看这棺材屋里的别人，等了没一会儿，屋里出来三口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儿，另外有一个中年男子。

    就是他！！！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那个家伙不正常，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比在重山里进小木屋第一眼看到黄圣龙时的感觉更甚。

    就连晕晕乎乎的老三也看出来了，低声骂了一句：“我擦，不仔细看，我还以为又他喵的见到黄圣龙了呢……”

    但老三只是骂了一句，就没动静了。

    我仔细观察着对面那个中年男子，还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很警觉，很快就注意到我们了。

    他坐在车里，冷冷地看向了我们。

    “走了……”我拉了一下老三，装着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这里，离我们等车的地方已经不远了，老三没有问，我就没说话，俩人走到路口等车，上了公交车，半个小时到镇子上，我们又不行回家，路上，还是没说话。

    先到我家，我要进门了，老三突然叫住我，我走过去，他摇摇晃晃地把一直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喷着酒气，极其伤心地跟我说了一句：“四儿，你学习好，到一中里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一定弄个官当当！”

    “……”我脑子里一懵。

    老三不等我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看着三哥那硕大而摇曳的背影，我才意识到，三哥也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有些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也是太沉重……

    第二天，宁红颜又打了个电话给我，一半是问老三的情况，一半是找我。

    我去老三家里看了看，三哥已经没事儿了。

    之后，我们就是忙着新生报到的事儿，宁红颜知道我接电话不方便，就不经常打了。

    十天以后的清早，我就准备好铺盖卷、一些衣服和一些书本，准备去一中报到了。

    出发的时候，老三突然带着他的铺盖卷和一个包来找我了。

    “你要出去打工啊？”我以为老三特别选了这一天，要跟我一起出门，但也怀疑，三哥手里可是有二十万的，依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出去打工的。

    “打什么工，我去一中上学。”老三悠悠地说了一句。

    “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老三中考的分，离一中三榜的分也差的远着呢，就算花钱……花钱？

    我突然明白老三那天为什么喝多了：“你真的能上一中了？”

    “哼……”老三冷冷地一笑，心里有伤。

    “好，正好，三哥，这下咱们又可以在一起混了！”我也不想揭老三的伤疤了，高高兴兴地和三哥一起去一中报到。

    到一中报到，分寝室，拿军训服，再分了班级，白天夜里的就忙活起来了，只是军训期间有一次老三找我躲在寝室楼下抽烟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他折子上的那二十万，剩下的不多了……

    有一件很巧的事，宁红颜和我分在一个班了，高一，九班。

    军训结束，就正式开课了，数学物理化学语文英语等等科目都跟打了个鸡血似的，每天都用尽了办法折磨我们这些高中生，我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也开始了新的生活，最开心的事，是学会打篮球了，时不时地就跟负责我们这一块的二狗子打游击。

    高中刚开始的课业，对我来说都不算事，每天嘻嘻哈哈睡着觉打着球就过去了，我的成绩也是很好的，宁红颜就不行了，她得非常努力，还不一定有成绩。

    高一生活稳定下来以后，我又开始惦记那个‘棺材屋’了，尤其是那个给我感觉跟黄圣龙一样的家伙，想想都瘆人。

    去看看。
------------

千年人参


------------

第七十二章 巨口棺材（1/4万更）

﻿    上了高中，日子就是昏天黑地了，只有一个时间段是自己的，晚上十点到早晨六点，舍了美梦，Δ  小Δ说ん．

    熄灯以后，夜里要参加网吧通宵活动的同学就开始整理床铺了。

    我最近也去参加过几次，第一次去熬到下半夜就睡了，第二次跑到网上看电视剧，第三次学会了打cs，第四次跟几个同学一起去打cs，就一个小小的猪圈地图，把我们几个都打晕了，直打的差生鼠标不动人在那儿晃荡……我的铺离窗户远，不用伪装了。

    差不多了，寝室楼上上下下的门打开了几道，从里面悉悉索索窜出不少黑影，蹑手蹑脚、东张西望地往男厕所那儿溜，我也这个老鼠大军之中。

    到了厕所里，排队翻墙，有几个同学等的不耐烦，抽起了烟。

    我是宁愿忍着这里的味儿，也不抽烟，不喜欢。

    轮到我上墙了，蹭蹭而过。

    出了学校，别的同学都是结伴找网吧去了，我一个人往城北小路上走，心里不是个滋味啊，别人都到网吧里快活去了，我却得找脏东西去。

    我们学校在二路，往东走到四路北头就是棺材屋所在了。

    晚上十点多，还不是很晚，路上的行人车辆稀稀拉拉有几个，亮灯的人家也不少。

    路上我还想着，找到棺材屋，万一看见了什么或看不见什么，我该怎么办，是站在远处看看，还是……我靠，好一口黑气森森、头高脚低的大棺材，岂容生人安睡！！！

    尼玛我们这县城也太小了，人家还没想好呢，这就到了。

    我望着这口阴森十足的大棺材咽了咽唾沫，已经不敢想象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孩儿和那母女俩是怎么在里面生活的了，她们就一点儿没察觉么，每日每夜都在棺材里？

    我的心里骤然起了一股无名火，想也不用想了，进去看看。

    棺材屋前面没有路灯，全借着东边那户人家里的光亮，我悄悄地来到了这口大棺材旁边。

    灯光太暗，我还是看不清这口巨大的棺材是用什么做的，只好再靠近一些，用手摸一摸试试。

    一摸之下，才知道这口棺材只是一团黑漆漆的雾气，触手可化。

    到这时候，我还犹豫了一次，进了棺材，可能又是九死一生，退回去，可以到网吧里玩上一番，但一想到那个女孩儿和那母女俩，我就控制不住了，迈步走进了棺材里。

    这口棺材就是这座院子，进来之前，只想到了它的大，却没想到它的封闭，进来之后，一点儿光亮都看不到了，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在一口棺材中。

    进来不到三秒钟，我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这也太大意了，身边没个人，身上也没带着什么家伙，进来又能怎么样呢。

    可已经到了这个关口，我就不能有任何退缩的念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两只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走了一阵，摸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甚至都快感觉不到巨口棺材的轮廓了。

    什么都没有，恰恰比来个鬼啊怪啊的更可怕。

    一个阴凉的念头悄然在我心头滋生，就像正月十五放的烟花一样滋滋燃起，却无法控制，我只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不见一丝绚烂。

    一个人冷起来，可怕就不再是一个文学字眼了，那可是有切肤之感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盏微弱的油灯，在寒冬腊月、北风呼啸中苦苦挣扎着，来一阵风，落几片雪，亦或是单凭寒冷的空气都能把我压灭了。

    摇摇摆摆、忽明忽暗，就那么一个微弱的小火苗，要是灭了，就是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了。

    我真的就像大冬天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冻的瑟瑟抖。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自己吓死在这儿不可……尽管我极力地鼓励着自己，可是那已经蔓延全身的寒冷根本挥之不去，想走开，也动弹不得了。

    整个人就像被一股怨念缠住了一样，出了困死，别无它法。

    挣扎之际，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能进这巨口棺材了，这里就是一个陷阱，生人进来，很容易就能困死在这儿……

    挣扎的念头越来越弱，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僵化了，分明能感觉到，那个小火苗，正被四周寒冷的空气挤压的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灭了。

    害怕，除了害怕，就只有害怕了，这是一种本能，人类害怕死亡的本能。

    我蜷缩着身子，求生不得。

    哎，爹，娘，宁红颜，老三，帮头儿，小村……没想到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不知道，我死之后，你们还能不能看到我的尸体……宗叔儿，妙心法师……夜坐偈云！

    灵光一闪，我突然想起了妙性法师给我的悟性论，想在这个时候念念，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只有，夜坐偈云，还勉强记得一点。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泯同虚。旷劫由来不生灭。何……”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泯同虚。旷劫由来不生灭。何须生灭灭无余。

    一切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那……”

    “我擦！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泯同虚。旷劫由来不生灭。何须生灭灭无余。一切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那用除。若识心性非形像。湛然不动自真如。……”

    我知道这声大骂跟夜坐偈云很不搭，但真的就是在我大骂一声之后，我就活过来了，夜坐偈云也慢慢地背出来了。

    背着夜坐偈云，就像在给我这盏油灯加着油，很快就把油加满了，火苗子也扑腾起来了。

    感觉身体没有了束缚，四肢也恢复了知觉，我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千恩万谢地感激着妙心法师，要不是他给我的悟性论，今天我是非死在这里不可……

    感谢完了妙心法师，我就开始骂自己，不就是一篇文言文么，几天工夫就背下来了，你他喵的都干什么呢……

    背下来一定要背下来，你背不下来你就是孙子……

    跑着跑着，眼前的漆黑景象一转，我就到了一片田地里了，头顶上有星光，地头上有几棵杨树。

    一转身，还是能看到那个大坑里的树林，隐约能感觉到那个巨口棺材就埋在树林里面。

    那我这是出来了，还是没出来？

    我愣愣地看着农田那头的阴森森的树林，真是没有勇气再朝那边走一步了。

    应该是闯出来了，但那个树林那边还有诡异，现在进去，又是虎穴狼窝，还是往地头那边走吧。

    我心有余悸地朝地头那边走，走了几百米，就到了一道深沟，沟里没有水，过去就是一条进村的路了，往西边是村子，往东边是进县城的公路。

    我走到了那条公路上，沿着那条公路回县城，就在这块儿找了个网吧，进去通宵了。

    一般，我是很烦网吧里的那股烟臭味的，但这次进来，我看到网吧里那么多人，亲的跟什么似的。

    交了钱，开了一台机子。

    这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上网也不会打游戏，只会找电视剧电影看。

    人躺在椅子上，困的晕晕乎乎地看着电视剧，没有回想之前的事，也没有睡着。

    就这样躺到了清晨五点多钟，网吧里的学生6续要走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夜过的是多么没滋没味。

    我也关了机子，往外走。

    外面还黑蒙蒙的，我不敢一个人走，只能跟着人家走，这样走着，还无意识地绕着那座棺材屋，不到六点，总算到了学校。

    本来我是可以在门口再等一会儿，跟着走读生去寝室的，但一想，还是先去寝室里洗洗脸舒服，我就跟着一些学生跳墙去了。不是男厕所，是另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系主任带着二狗子在院墙里面堵着呢。

    跳下去一个，都一言不地到墙边站着去了。

    我跳下去之后，也站着去了。

    快上早操了，寝室楼这边的同学大批地往操场上跑，我们参加了通宵活动的这二十几个在寝室门口站成了一排，不游街，但示众。

    老三跟我不是一个寝室，出来看到我在门口站着，嘿嘿一乐，走了。

    他肯定以为我是出去上网通宵去了。

    偶尔有班里的同学或者认识我的人，从这儿过的时候，都看看我，笑笑。

    “你咋啦？又去通宵了？”宁红颜跟着几个女生从这儿过的时候，马上停下来问了问。

    “嗯……”我不愿意跟她多说，再被抓着跟女同学关系不明朗，我他喵非得被二狗子拉着游街去不可。

    “活该！”宁红颜哼了一句，走了。

    我们这一拨被罚站的人，是要站到早读之后的，所以，站着站着，就有人坐到栏杆台子上了，等了一会儿，还有人偷偷地抽起了烟。

    我算是服了，人家都不怕罪加一等。

    等教室里的早读声起来的时候，太阳一出来了。

    太阳的光亮一洒在身上，我才突然间清醒过来：妈的，栽了！


------------

第七十三章 鬼压床（2/4万更）

﻿    我说我怎么去通了个宵还闷闷不乐的，等太阳出来了，有老爷子罩着了，我才意识到，这次我是真真正正地栽了一次，小Δ说＊．ん．

    怂了就得给自己找理由，没准备、没人、没法宝、没摸清巨口棺材里的……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一个缺点挺明显：此仇不报非君子！

    就是非小人，我他喵的也得再回去报仇！！！

    我咬牙切齿地等到早读完，赶紧跑到教室里睡觉去了，想报仇，不得养精蓄锐不是。

    通宵晚这个困啊，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要上课了。

    是宁红颜把我叫醒的，还从她的抽屉里掏出两个饼和一瓶牛奶：“快点吃吧，吃完了上课。”

    “嗯……”饼和牛奶虽然都凉了，但我心里真是暖和。

    我赶紧把饼吃了，然后迷迷糊糊地上课，上着上着，又睡着了，还好，上午第四节才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就是我们班主任。

    班主任的课快上完了，我也快睡着了，但全班同学都很激动，因为下一节课就是我们百年难遇的体育课，谁知道他会不会说一句下一节课你们体育老师有事！！！

    还好，班主任没有开金口。

    第四节一下课，我就趴桌子上睡了，这一睡，又是一节课。

    “醒了醒了，你怎么那么能睡啊……”又是宁红颜把我叫醒的。

    我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抹了抹口水，看看班里的情况，知道是放学了，起来就往外走，该到寝室里睡觉去了。

    “哎哎，你别走，我找你还有事呢！”宁红颜很不高兴地拉住了我。

    “不行不行我得睡觉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困，甩开宁红颜，急匆匆跑到寝室里，又补了一觉。

    下午来上课的时候，我总算打起精神了，进教室先找宁红颜：“你找我有啥事啊？”

    “出来说！”宁红颜找我有正事。

    我跟着宁红颜出去，到台阶上，宁红颜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是这样，我们寝室里有个女生想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一惊，这次太阳真的是打北边出来了，莫名分到一个班里之后，宁红颜就以我的女朋友自居了，严禁我和其他女生交往，就算正常交流，她也是严防死守。

    今儿，她怎么带着她寝室里的女生来找我了，难道是想通了？

    我欢心不已。

    宁红颜看到我这个样子，又给了我一下：“你看看你高兴的，是不是早就盯着我们寝室的女生呢，我告诉你……”

    “哟，你们两口子在这儿呢？！”小地方就这样，玩笑开的粗野、通俗，君儿真就跟村里见了我们两口子一样，打了声招呼，走过去了。

    这并不奇怪，到高一九班没多久，宁红颜和我的关系就是全班公认了，有的甚至怀疑我们俩是定的娃娃亲，喵了个咪的。

    “死君儿，你再说！”宁红颜表面上生气，心里却很受用。

    我可不那么受用，没良心的说我真没想过要和宁红颜怎么怎么样，更别说过一辈子了。

    被君儿这么一闹，我也没心思等那个女生了，转身要回教室。

    “你别走啊……”宁红颜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堆在后门的那几个家伙的哄笑、坏笑。

    “去去去，滚进去！”宁红颜除了让着我，别人都不惯着，班里的男同学都甚至宁大姐的威名。

    那几个家伙不笑了，我就等着宁红颜赶紧说事。

    “是这样，我们寝室里有个女生……鬼压床你知道吗？”宁红颜突然一改口。

    鬼压床，我当然知道。

    本来我就不想再管这些事儿了，何况现在我又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鬼压床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听说就是晚上睡不好做梦，我才不管呢：“我不知道，红颜，我求求你了，以后这些事别往我身上扯行不？！”

    “不是，她真的挺害怕的，每天早上她都是醒不过来……”宁红颜知道我烦这个，只能尽力解释。

    我知道宁红颜是动了好心，但真不愿意别人把我当成什么封建迷信的封二代迷二代看：“红颜，我知道你是想帮别人的忙，但这个忙，我是真不想帮，也不一定能帮的了，你让她找别人吧，要不，去医院看看也行。”

    宁红颜不说话了，我就进了教室。

    下午上课，我还是不舒服，比一般通宵时候要不舒服的多，想了想，应该还是巨口棺材里遇到的事，留下后遗症了。

    真他喵的黑，你等着，你给老子好好地等着，等老子收拾你的时候……

    下午一放学，我就急着去找老三，一则，我们俩经常在一起吃饭，二则，去棺材屋报仇这事，少了老三可不行，他可是我认识的人里最能抗的一个，绝对禁得起折腾。

    一出教室，宁红颜就追上我了：“四儿，你别走，人家找你呢。”

    “谁啊？”其实，想了一下午，我也心软了，都是同学，能帮就帮帮她吧。

    “她不是咱们班的，一会儿就过来了。”宁红颜很着急，怕我不愿意见她了。

    报仇不是个简单的事儿，说不定还得回家拿法宝，我想，先办了宁红颜的事儿也无妨，就跟她在一起在教室外面等着了。

    不一会儿，一个长的很漂亮又娇小可爱的女生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这女生知道我，走到我面前，很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宁红颜大方起来也是很大方的：“这个是苏瑾，十六班的，苏瑾，这就是马一方，你的事，你跟她说说吧，我走了。”

    宁红颜知道，有些隐秘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就走了。

    宁红颜走了，苏瑾还低着头，似乎难以启齿。

    想想也是，一个女生要跟一个男生说她在寝室睡觉的情况，怎么好意思呢。

    “有事你就直接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我先说了。

    苏瑾这才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每天早上快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梦到有一个女人站在我床边，她看我一会儿，就往我身上压，她一压，我就醒了，但是身体不能动，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来。我很害怕。”

    不用相信，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而且是亲身体验。

    我以前只是听说鬼压床就是醒不过来，不是什么闹鬼，也不是中邪，就是做恶梦的事儿，可是听苏瑾说了她的亲身经历以后，我又觉得鬼压床不是那么简单了。

    虽然我没正经学过，但耳融目染一些套路还是会的：“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有，但很少，到学校寝室住以后，就很多了。”苏瑾弱弱地说。

    “哦，除了鬼压床以外，你还有别的类似的情况吗？”我怀疑，她是体质弱生辰八字属阴那一类的。

    果然，苏瑾眼睛一亮，露出一个你怎么知道的表情：“遇到过，我……我见过鬼，小时候，在地里干活，我亲眼看到一个村里去世的人在我前面……你不害怕吧？”

    苏瑾这女生还挺可乐，说着说着，竟然还问我害不害怕？

    我当然害怕了！

    昨天夜里差点就被吓死了，害怕，也就是那样了，我平静地答道：“我没事儿，你接着说。”

    “就是在地里见过去世的老人，她一直跟着我，吓的我赶紧跑回家了。”苏瑾迟疑了一下，又小声地说道：“过年回家的时候，我老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跑出去看看，总是没人。”

    嘶，这小女生身上的事儿还不少，感觉，就是容易被脏东西当目标的那一类人。

    毛病找到了，可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等等吧。”

    我回到教室里，把我之前抄写的一遍悟性论拿了出来：“这是一卷佛经，你回去好好读读，好好感悟，到晚上心烦意乱的时候，也念念，尤其是你再梦到那个女的时候，一定要稳住心神，在心里默念这个，会有用的，等两天，我看什么时候回家，再给你拿个法宝过来，能保护你的。”

    可能苏瑾开始也没太把我当救命稻草，我这些话一说，她就认真起来了：“那我……我给你点钱吧？”

    “扯什么呢！你跟红颜一个寝室，我这是帮你呢！再说了，咱们都是同学，什么钱不钱的！”我佯装怒，也真有点生气，我们不都还小么，情谊无价，提钱干什么。

    反过来，又能理解苏瑾，在我们这种穷地方，提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苏瑾明白我的意思，笑了：“那咱们去吃饭吧，我请你。”

    “那行，不过，你得小心了，我是属野猪的，吃的可多啊！”我开着玩笑说。

    苏瑾笑的开心了，一路有说有笑地请我去吃饭。

    食堂里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我们九班和苏瑾十六班都在操场这边的二层楼，所以是一起回来的，我还特别送了苏瑾一段。

    开心么是真开心，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是最大的收获，我哼着流行歌曲就回来了。

    宁红颜却在我们教室门口横眉立眼地堵着呢！

    “哟，高兴了？能不高兴嘛，人家苏瑾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不正是你想找的温柔的文静的么，这下满意了吧……”宁红颜吃醋了，还是俺们老老家的老陈醋。

    我要是敢扎刺，宁红颜真敢在教室门口闹起来，于是我灰溜溜地从后门溜进教室了。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办的，我和宁红颜都等着看悟性论对苏瑾的作用如何了。

    这一夜。


------------

第七十四章 又来一个鬼（3/4万更）

﻿    ん．．

    星光惨淡，秋风瑟瑟，老树败死，寒鸦凄厉。

    一阵冷风扫过，扫动了地上的落叶，也扫动了晾在窗户上的衣衫，落叶是老树褪去的生命，衣衫，又何尝不是藏身在钢铁森林里的人类逝去的轮回。

    过了一个秋，还要等一个冬，罢了肃杀，严酷横生，生命比之生锈的栏杆、斑驳的墙头，到底孰重孰轻，百年光阴的我们，能否在某一处留下一个残影，等待某些异域度异时空甚至探索宇宙后世者找到，以证明，我们曾来过。

    暗夜中，有一只手……

    其实以上都是我扯的淡，说的是，这天夜里确实比较黑，女生宿舍楼里又很寂静。

    413女生寝室里，十几个女生睡的都很香甜，唯有苏瑾一个，面露憔悴怯懦之色，这是另一种摧残所致。

    哒，哒，哒，哒……也不知道是谁的闹钟走的这么机械，死灰而沉寂，毫无生命的律动，细听之下，竟像是另一种生命存在的脚步声。

    你听，她来了。

    她满脸褶皱，头枯干，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身体轻的就像一根羽毛一样，不，至少羽毛还能感受到风，她，就像一个被创世真神抽去了生命的驱壳，本该是一捧归于深渊的尘埃，却凭着穷凶极恶的意识，强留在人世间。

    这是一个妇人，带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找到了苏瑾。

    好像约定好了一样，睡梦中的苏瑾，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个面目可憎的妇人。

    邪恶之于恐惧，就是强大欺压弱小，毫无人性、不见怜悯。

    苏瑾害怕的，正是这样一双眼睛，之后，才是那树皮一样的皮肤、死后生长的毛、虫蚁啃食过的头颅、再无一丝生机的驱壳。

    看到妇人的这一刻，苏瑾就感觉自己身体里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被谁抓住了，只要她用力一抽，自己也不过就是具尸体了。

    恐惧是无声无息的，且蔓延的比光电还关，一瞬间，就锁住了苏瑾的身躯。

    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而站在苏瑾床边的这个妇人，贪图的正是苏瑾吞吐的这一口阳气，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在死神的手里多挣扎一会儿了。

    就像夏天里，最调皮的孩子吃到了他最喜欢的冰淇淋，这个妇人也在贪婪地接纳着苏瑾吞吐的阳气，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突现凌厉，恨不得一口把苏瑾吞了，咽下去。

    可能是睡之前，苏瑾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悟性论，这一次看到妇人，竟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清晰到她嘴角泛起的冷笑。

    可以说这是在梦里，但梦里比醒着还真实，这该如何解释呢？

    妇人就像是一只恶狼，极度贪图苏瑾这娇嫩的身躯，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人应该有的良知，只剩下吞噬的本能，她的嘴角流着口水，她的舌头舔着獠牙，她的脖子如橡皮筋般拉长，她那张最是丑恶的脸凑了上来……

    如果可以痛苦，如果可以喊叫，如果可以蜷缩，如果可以去死，在这一刻，苏瑾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她宁愿自己把自己毁了，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这个恶鬼嘴里的血肉。

    苏瑾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看的这么清楚的，恐怕这一幕，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梦魇。

    哒哒哒哒，寝室里，只有那个闹钟在走着，其他女生根本不知道在她们身边生的这一切，假如，她们知道的话，她们会帮我吗？

    苏瑾不敢相信别人，当然也无法相信那个闹钟，它是不会过来帮忙的。

    还有什么？床铺、桌椅和窗户外面的风。

    哎，它们也不行。

    要想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了，可自己……苏瑾如有神助一般，在那个恶鬼的丑恶嘴脸凑到她面前之前，猛的转过了头，看向一边。

    呼……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转头，简直像卸下了千万斤的负重，可以清清楚楚地喘口气了。

    也仅仅是喘了一口气，苏瑾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当中，自己，并没有逃出这只恶鬼的魔掌，她还在，就在身边。

    方才是？

    夜坐偈云。

    苏瑾总算把苦心背了几个小时的悟性论想起来了，但她跟我差点困死在巨口棺材里时一样，也只是想起了达摩老祖的偈语，想不起那篇佛法高深的文言文了。

    “一更端坐结跏趺。怡神寂照泯同虚。旷劫由来不生灭。何须生灭灭无余。一切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那用除。若识心性非形像。湛然不动自真如。……”

    苏瑾开始在心里默念这篇偈语，念着念着，就沉浸到了一种无形佛法的包裹之中，可以闭上眼睛了。

    也可以不用害怕那个鬼妇人了。

    苏瑾就这么一直念着，念着，撑过了窗外最黑暗的时刻，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应该走了吧？

    苏瑾已经感受不到来自床铺边上的那股阴森之气了，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决定回头看看转个头，能是多大的事儿呢，可对于苏瑾来说，这却是关乎一生的抉择，赢了这一次，以后就不用再害怕了！

    决定了，转头，苏瑾仅仅是睁开了一点点眼睛，又满满地转动脖子，这个慢，完全可以换算一下，一秒钟等于一个月了……

    苏瑾睡在下铺，等瞄到上铺的床板时，她就停住了，心里，骤然间轻松了许多，她应该是走了，要是没走，自己转到这里，就应该看到她那干草一样的头了。

    再转，仍是如此缓慢，仍然很忐忑，仍然害怕……苏瑾总算转过来了，在以往能看到鬼妇人的地方，都没有现鬼妇人的踪迹，她终于走了。

    亦或者是，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嘻嘻，我也真是的，竟是自己吓唬自己了，那个鬼妇人，根本就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在得胜以后，苏瑾还自嘲着在心底暗笑，笑自己吓唬自己。

    “嘿嘿嘿嘿……”紧跟着，苏瑾又听到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绝不是她自己出来的，也不可能是寝室里其它女生，唯一的可能……

    苏瑾脑子里还没想到那么多，目光已经循着笑声过去，找到在413寝室里出笑声的……她，她不可能是人。

    她就站在寝室门后，身上泛着异样的亮光，冲着苏瑾桀桀怪笑了一声之后，便从寝室门处隐去了，不见了……

    苏瑾隐约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张极度诡异的笑脸，那张笑脸还有几分熟悉……

    虽然是笑脸，却比鬼妇人那面目狰狞的脸还要可怕……

    苏瑾出了一身冷汗，之前被那个鬼妇人折磨的那么惨，她都没有出过冷汗。

    “叮铃铃叮铃铃……”

    紧跟着，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寝室里的灯亮了。

    苏瑾的眼睛被灯光刺的很不舒服，忽而一怔，知道自己现在是醒了，也不知道刚才都是睡着还是醒着。

    “……苏瑾。”睡在苏瑾对面铺上的一个女生被苏瑾吓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喊了一声，不知道她是在喊苏瑾，还是在提醒寝室里的其它女生。

    “喔……”寝室里看到苏瑾坐在床边的其它女生也都被苏瑾吓了一跳。

    因为她们已经习惯苏瑾晚起挣扎了，还没见过苏瑾一早起来在床头上坐着呢，这……这更吓人。

    宁红颜就睡在苏瑾的商铺，看到的反而晚了一些，也拿不准：“苏瑾，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起来上厕所。”苏瑾不想再被寝室里的女生当另类看了，连忙这样说着。

    “那你就是没事了？呵呵！”宁红颜高兴啊。

    苏瑾没事了，对寝室里的女生来说也是好事，于是，她们就开始夸我了，夸我是名副其实的封二代、迷二代，这就是宁红颜在寝室里没事就把我拿出来炫耀的结果。

    我……我在自己寝室里叠被子，脚丫子踢到床帮上了，疼的龇牙咧嘴，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宁红颜又在背后给我帮倒忙呢。

    起来刷刷牙，急匆匆就往操场上跑，等着大方阵开始运动的时候，宁红颜还极其得意地冲我喊了一声：“马老四，你的法子太灵了，我同寝昨天晚上没事儿！”

    没事就没事，你喊什么呀，你喊就喊，喊什么昨天晚上啊，还你同寝……我眼睛一黑，差点没撅地上。

    果不其然，后边跟我站一起的男生都开始拿我揶揄了，说我本事大，都快攻陷一个女生寝室了，差点让二狗子听去……

    我是真想告诉他们，我不认识那个疯婆子。

    跑完了步，回教室的时候，跟宁红颜同寝室的几个班里女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就知道！

    早读完，去吃早饭的时候，宁红颜跟上我了，苏瑾也很快找来了。

    看样子，苏瑾还想和我单独谈谈，但这一次宁红颜不肯走了。

    我急着想了解苏瑾的情况，就带着她们俩去食堂。

    路上，又引来不少诧异的目光。

    苏瑾也不避讳宁红颜，把她凌晨时分遇到的事，仔仔细细地给我讲了一遍。

    我听了很受打击：“又来一个鬼！？”

    这不会是念悟性论的副作用吧？


------------

第七十五章 风火轮（4/4万更）

﻿    上次我在京城念悟性论，就招来一位鬼老兄，这次苏瑾在她寝室里念悟性论，又招来一个笑脸鬼，是巧合，还是？

    赶明得让老三试试了，要是他也能念来一个鬼，  Δ．

    至于老三嘛，爱咋咋地。

    “老三！”要不说是我三哥呢，正想着他，他就出现了。

    老三本来是跟他们班里几个男生一起去吃饭的，一看我身边多了一个漂亮女生，啥也不说了，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行啊，四儿，这才几天啊，又招来一个？你就不怕宁红颜跟她打架么！？”老三跟我熟的没边儿，跟宁红颜也熟的不行，开起玩笑来，满嘴跑拖拉机，拉大粪的拖拉机。

    苏瑾害羞了，宁红颜逮着老三要锤。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老三连忙求饶，跟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朱见风，是马老四他哥，二十七班的。”

    “我叫苏瑾，十六班的。”苏瑾也介绍说。

    “咱们一起去吃饭吧。”其实我叫老三的目的就是这个，我一个人陪着俩女生去吃饭，是很容易拉仇恨的，要么就会被人骂，带上老三，我们四个人看着就很河蟹了，当然不能让二狗子之流看见。

    吃饭的时候，我们就没再谈苏瑾的事儿，吃完饭，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帮着我们刷饭桶去了。

    “老四，这个苏瑾是咋回事啊？”老三知道我的要害所在。

    苏瑾的事儿是人家的，我不能跟老三谈，只说道：“三儿，你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那个棺材屋么？”

    “啊……怎么啦？”老三觉得不对，想撤。

    “昨天我不是被罚站了么，其实那天夜里我不是去网吧了，而是去棺材屋看了看。”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骂了一句：“擦，里面有个老鬼，比黄圣龙要凶的多！”

    “就是那天我们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开车的家伙？”老三听到黄圣龙的名字，也来气了。

    “你看到的，只是他装人的模样，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还不清楚呢！”我见有门，赶紧把话说了：“我那天没带家伙，一个人没弄过他，改天，我回家一趟，把咱的家伙什都拿来，咱们一起去收拾他，麻辣隔壁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要说去打个人，哪怕是打山里的家伙，老三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是这东西，他真是害怕：“你一个人去，不行吗？”

    “……”我一个人，哼，我一个人说不定就死那儿了：“我一个人去也行，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眼睁睁看着那家三个女的住在棺材里？哼，要是她们变成了厉鬼，我一定带着她们来见见你！”

    这得算是软硬兼施吧。

    老三咂摸了一会儿，小心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干这事么？”

    “碰见了我就得管，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其实我是好意，想帮着我三哥打破他生命里的魔障，真的，阿弥陀佛。

    “不去！”老三说的斩钉截铁。

    “……嘿嘿，三哥啊，看来是还是不太了解我。”我最后央求他一次。

    老三脸色变了，他知道，每次我叫他三哥的时候，他最好是改主意。

    “哎呦，你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她们出了事不赖我，找我的话，我就，呵呵……”我摇摇晃晃地先走了。

    三哥也真是硬气，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没松口呢！

    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饭，分开回各自的教室了，我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宁红颜就找来了：“你说，不会像咱们在京城那样，苏瑾也招来一个鬼老兄那样的吧？”

    “说什么说，我得学习了！”那么多人呢，什么鬼啊神啊的，大家都是信科学得永生的，我赶紧打断宁红颜。

    宁红颜意识到时机不对，也不肯放过我：“哼，现在知道学习了？你去网吧通宵逃课打篮球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等着吧，以后你再去熬夜，我就不管你了！”

    怎么什么时候我都能被她训一句，我很费解。

    其实，我也是不放心苏瑾的事儿，仔细分析了一下，那个压床的鬼妇人危险指数一直就没过红线，但那个笑脸鬼就不好说了，因为，她有可能才是真正的鬼，但她却没有可能像鬼老兄那么善良了。

    这样一算，苏瑾反而是更加危险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要是苏瑾真出点什么事，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家拿家伙什去。

    今天是不行了，前天熬夜的那个劲儿还没缓过来呢，有点虚，明天中午吧，回一趟家，拿家伙什去。

    下午放学，我又跟苏瑾见了一面，让她念好悟性论，晚上放学，还特别嘱咐宁红颜，夜里看着苏瑾点，别出了什么事。

    宁红颜也开始担心了：“咋啦，那个笑脸鬼会伤害苏瑾？”

    “也不一定，但愿不会吧。”我知道，宁红颜是把笑脸鬼跟鬼老兄归为一类了，但这怎么可能呢。

    “哦……”宁红颜回寝室了。

    这一夜，我一直睡的不踏实，总想着，我要是能睡在女生寝室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到寝室门口等着去了，看到宁红颜和苏瑾一起走过来的时候，才放心了不少。

    “苏瑾，今天怎么样？”我问道。

    “今天没事儿，没有鬼压床，也没有那个笑脸鬼。”苏瑾的脸上添了几分神采，很高兴。

    “没事儿就好了。”我也不敢跟苏瑾多说，和她们一起向操场上去了。

    中午放学之前，我就跟班长李飞说好了，骑他的自行车回一趟家，李飞是走读生，但中午不回家，在教室里学习。这个班长，真是我们的好班长。高中三年，只改选过一次，全班八十六个人，只有一票没选他，还是他自己投的。

    中午放学铃一响，我就带着李飞窜出去了，到存车处取了车，骑上车子就是一路狂蹬。

    从学校到我们家，至少二十五里地，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还得打个来回。

    四十分钟，我从学校蹬自行车回到家里。

    家人看见我吓一跳：“咋啦小方，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学校里有啥事？”

    “没有，我就是回家拿几本书，用得上。”我总不能说回家拿法宝袋子吧，那我爹就得成老三他爹了，长棍子伺候。

    “哦……”家人也没多说，赶紧做好饭，让我吃了走。

    真是刻不容缓，我匆匆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饭，又急着去拿法宝袋子和几本书，然后，又骑上自行车，狂蹬。

    一点四十，我又回到了学校门口的存车处，把李飞的车子放回去了，跟着走读生往学校里走。

    走了几步感觉不对，我回头一看，那哪是自行车啊，简直就是我的风火轮！！！

    什么是青春，我觉得我在两个小时之内来回蹬了五十里地就是青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青春回忆了。

    当时当然是不好受的，蹬的我的腿都麻了，走路跟带了两个沙袋似的，我还得先跑回寝室，把东西放寝室里，再回教室上课。

    我把自行车钥匙还给李飞的时候，自己都不忍心了，我蹬这一回顶上他骑半年的了……

    到下午放学，我就让宁红颜去叫苏瑾了。

    等我从寝室里拿了东西出来的时候，宁红颜和苏瑾都在门口等着。

    我把那个古镜拿来了，拿别的东西，让苏瑾放在寝室里怕别扭：“这个古镜是真正开过光的东西，你晚上睡觉放在身边吧，以后，肯定没事儿了。”

    “四儿，谢谢你。”苏瑾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眉目含情了也。

    “谢我干什么啊，你谢红颜吧，她是管事的……”我打着哈哈说，尽管苏瑾很漂亮，但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宁红颜就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想再招惹一个。

    宁红颜似乎明了其中的意思，很高兴。

    还有点时间，她们回女生寝室放东西去了，我想了想，也回寝室去歇一会儿。

    就是这一次！

    我遇到了我生命里的另一位哥，郎哥。

    郎哥是我们班里的第二名，全校排名二百左右，谈恋爱那档子事就不说了，但酷爱抽烟，后来考到了京城附近很有名的一座大学，不知道他戒烟了没有。

    我刚走到寝室门口，郎哥就找来了，伸手就是一根：“四儿，来根！”

    也不知道郎哥是凭什么判断的，反正那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我不是只好鸟儿了，他给那根烟似的语气和眼神，跟他喵的已经帮我在公证处做了公正似的，真是气煞我也。

    郎哥虽然爱抽烟，但平常表现的是个好学生，气了我一回吧，又吓我一跳：“你抽烟？”

    “咋不抽啊……”郎哥淡然一笑，抽不抽烟不在他的评判范围内，也有可能，他认为抽烟的才是好鸟儿。

    “我不抽烟。”我也笑了笑，你真想错儿了。

    郎哥差点没急了：“你不抽烟？这怎么可能呢！！！”

    我……

    算了算了，我反正是一直伪装并维护着我坏鸟儿的形象，抽一根就抽一根，就这么，我被郎哥拉下水了，呜呜。

    郎哥得了一次手，就停不下来了，每每拉着我到犄角旮旯里去抽烟，总总给我讲抽烟的妙处与深意，讲的特别好，时常令我反思，我不抽烟是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期间我也反抗过两次，但郎哥鄙视并坚决阻止我从良……


------------

第七十六章 闹鬼桥

﻿    明天强推，ㄟ．．小本经营，求订阅，求支持……

    蒙尘的白，才是最可憎、最可怖的。

    就像我们一中的女生寝室楼，惨兮兮一层白灰涂在外面，白天看还好，夜里不怕黑，就怕朦胧，朦胧夜色中望去，一栋白晃晃的房舍拔起而起，其中很多等比例的格子里装着很多人，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还不如我们男生寝室楼，从一开始就灰不拉几的，住的男生多了又黑不溜秋的，甭管来什么神仙来什么鬼，我们就是一群出身草莽的汉子，尽管来折腾吧。

    况且今夜，女生寝室楼还有阴云笼罩。

    413女生寝室里，女生们都已经熟睡，苏瑾睡的也很香甜。

    不得不说，苏瑾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经历了诸多折磨，仍然是躺下就着、睡了就不管，像我这种没事找事失眠的人，跟人家一比，还怎么好意思称一条五尺高的汉子。

    苏瑾是侧着身朝着窗户那一面睡的，朦胧的亮光透射进来，正好洒在她那玲珑精致的脸庞上。

    柳叶弯眉、樱桃小嘴，给她用，真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如此娇美的一张脸庞，生在世上本该是惹人疼惜的，可她偏偏遇到了诸多极恶极丑的东西，岂不是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

    也许是，那些丑陋的东西，看上的就是她这张娇美的脸庞。

    她，又来了。

    其实从见到苏瑾的那一刻起，她就盯上了苏瑾。

    梦中的鬼妇人，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真正要害苏瑾的，就是她。

    她穿着一身白衣，也正是苏瑾这样的年纪，她的模样不再恐怖，但她那一双眼睛更加渴望生机，她不再懂得怜悯，却有着欣赏的意识。

    单纯的女孩儿与女孩儿相比，她是羡慕苏瑾这样漂亮的脸蛋儿的，女孩儿的一种天责，不就是招男人喜欢么。

    苏瑾就会招男人喜欢，可能她自己还不知道。

    她穿门而入，悄悄地走向苏瑾的床铺，却猛然间感应到了立在苏瑾身旁的那面古镜，停住了。

    古镜也感应到了她，一个阴邪污秽之物，于暗夜中斗射毫光，大显神威。

    她不敢再靠近了，站在原地看了苏瑾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一夜，苏瑾睡的真是香甜，等起床铃响了，寝室里的灯亮了，她还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一会儿。

    宁红颜从上铺穿好衣服下来，看到苏瑾还侧身睡着，就轻轻地推了推她，很小心地叫了一声：“苏瑾？”

    怕的是，苏瑾会像往常一样，在床上挣扎着醒不过来。

    “红颜，你让我再睡会，我不去跑步了，帮我请个假……”苏瑾把头埋在被窝里，呢喃着。

    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个早晨，对别人来说很平常，对苏瑾来说，弥足珍贵。

    宁红颜理解她，同寝室的女生也都理解她，把一整个寝室留给苏瑾，让她继续睡了。

    宁红颜跟着寝室里其他女生出来了。

    我都快养成习惯了，在我们男生寝室楼门口等着宁红颜和苏瑾，这天早晨，只看到宁红颜一个人走过来，我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难道，那面古镜没起作用？

    “苏瑾呢？”等宁红颜走过来的时候，我急着问。

    宁红颜一脸的不快：“苏瑾在我们寝室里睡觉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所以说，就不能跟女生一起办事，她夹杂的忒多，我都没听明白，苏瑾到底有事没事：“别闹了，我问你正事呢。”

    “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去看看嘛，看你着急的这样，不正合你意么。”宁红颜气呼呼的，就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我：“她没事，放心吧。”

    “都没事了？”我接着问。

    “嗯。”宁红颜一甩头，走到前面去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本来我是不愿意帮苏瑾的，是她非要带着苏瑾来找我，到现在吧，我是挺喜欢苏瑾那娇美的模样的，那你也不能太过分啊，我可没那么多杂念，就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我也加入大部队，跑步去了。

    既然苏瑾没事，我就放心了，早读的时候，别人都是英语语文，我读的是悟性论，哎，真不敢大声，怕被打。

    早读完，我蹭一下就窜出教室了，带着一份新抄的悟性论去找老三，去棺材屋，非他不可。

    “三哥……三哥！”我感觉，自己已经喊的特别亲切了。

    老三回头看到是我，马上露出一副我认识你吗我烦你你离我远点行不行要不我求你了的复杂表情，很复杂。

    “哎哎，三哥，你看你，咋能不给面子呢，我请你吃饭，吃大餐！”我上去说好话。

    老三应该是答应了：“我早上没胃口。”

    “那三哥就拿着我的卡，中午晚上，爱吃什么刷什么。”我把饭卡掏出来了。

    老三把我的饭卡接过去，老太监似的来了一句：“那就先试试吧。”

    三哥接了我的饭卡，就不能拒绝我的悟性论，我特别嘱咐了，让三哥回去一定要读读，最好是背下来，到时候有大用。

    三哥倒是挺严肃，想背下来，但三哥跟文言文是天生的冤家，难度很大。

    管他背成什么样呢，反正把悟性论交给三哥，我的良心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只想着什么时候去棺材屋怎么报仇就行了。

    从棺材屋回来都三天了，我已经把悟性论背的差不多了，但不敢着急，悟性论到底不是文言文，棺材里的老鬼也不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不是说抽查的时候背下来就行了，必须用心参悟。

    正好等老三两天，我参悟参悟。

    也就是晚了这两天，麻烦来了，而且是慕名而来。

    找来的是我们班的女生管潇潇，开始我听这名字就怀疑她家是搞声乐的，后来知道她爹是武装部的，她大舅是交警队的，跟声乐没啥关系。

    那是一个大班空，我正在台阶上登高望远呢，看操场上有没有特别顺眼的女生，男生也行。

    教室里，管潇潇跟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了一会儿，几个女生一起哄，她就带着她走读的同伴张丹丹来找我了。

    这里还得着重介绍一下张丹丹同学，人家家后边是监狱，前边是火葬场，猛的狠。

    “哎，马一方！”管潇潇性格活泼，有点像男孩子，第一次正式跟我说话，就这么带劲儿。

    我回头，看看管潇潇和张丹丹，很意外，她们怎么来找我了，还煞有介事的？

    “你不是会捉鬼驱邪么，那咱们一路南头的那个闹鬼桥你知不知道？”管潇潇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我跟看猴似的，还尼玛野生的。

    完了，我封二代迷二代的名声肯定在班里女生里传开了，说不定十六班的女生也有知道的，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呃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我不知道，我不会，我……”我真是不想再掺合这事了，为了表明心迹，连这两个女生我都不搭理了。

    管潇潇可不是那么客气的女生，带着张丹丹就追：“哎哎，你别走啊，十六班的那个女生鬼压床不是你治好的么，那你敢去闹鬼桥看看吗？”

    “你陪我一起去啊？”我也是将她，就随口来了这么一句。

    “一起去就一起去！”没想到管潇潇爽快地答应了。

    我反而被她将了一军，赶紧撤炮，跳马吧：“要去你去吧，爱看什么看什么，反正我不去，以后别听那些瞎话，我可不会那些东西。”

    “不就是去看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吓的！”管潇潇真不含糊，将军就要把你将死了。

    好歹我也是个爷们，有零件为证呢，怎么能受得了她这般羞辱，我马上把她叫住了：“你别走，下午放学，咱们一起去。”

    “去就去！”管潇潇笑嘻嘻地答应了，又带着张丹丹走了。

    为什么着重介绍张丹丹呢，人家一直都没说话，就是在一旁看着我笑，神助攻啊！

    管潇潇一走，我就后悔了，我自己的性格我知道，要是闹鬼桥真有什么东西，我……我肯定又舍不得了，舍不得它们，非得弄死它们，还世界一个清白，看我他喵的多高尚。

    俺们这儿的人都爷们，娘们也爷们，定了的事儿就是定了。

    下午放学，管潇潇一个人陪着我出学校了，学校在二路，往西走一道街到了一路，再往南走，不远就是传说中的闹鬼桥了。

    我家在农村，没听过城里的轶事，路上，管潇潇给我讲了讲，这座闹鬼桥，可是县城居民公认的，有两三年了，每年都得在这儿死一个，死法都一样，头掉了。

    “真的假的？”连我都觉得这事有些邪乎，怀疑是有人根据传言杜撰了。

    “有什么假的，我大舅就是交警队的，他们都知道这事！”管潇潇言之凿凿，不容置疑：“不信你到这一片打听打听，看谁不知道这事，看谁跟我说的不一样？！”

    “……”要是真的，我还是别去了：“呃，咱出来多大会了，晚上还得上课呢，你也知道，我在咱们班主任哪儿挂了号了，不能再犯错误了，要不，咱们改天再来？”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走！”管潇潇拽着我的胳膊非拉着我去不可。

    我就纳了闷了，这姑娘长的也不丑啊，咋死心眼呢……


------------

第七十七章 有鬼无头

﻿    ．

    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东西一条大路，北面一条老街，往南走就是一座桥，桥也有些年头了，泥石灰做的栏杆断了两根，其余的也几近荒凉，桥墩上一些砖石掉了，要不就是被冲刷的满是泥垢，河里的水不深，流的也不急，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一座桥。

    桥南边还有一道街，但房屋人家，更加老旧。

    可能是我学悟性论学的，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一些煞气，煞气与阴气不同，用风水上的话解释可以通俗点，阴气是居者不吉，煞气是射人射马，会伤人的。

    但有煞气不一定就有鬼。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路口的地形，正好物理上学了，如果有弧度有坡度再加上度，一些路段就容易出事，还有一些路段，比如金陵皇城门前的那条路，就是角度有问题，所以总是出车祸，调整以后就没宫女太监什么事了。

    但这个路口，真是四平八稳，趴到地上看看，也没什么坡度，至于角度问题就更不存在了，十字路口，很标准的九十度。

    我x，就不能在风水上出点事么？！

    在路口研究了一番，我的心里突然沉重了许多，这座桥没什么问题，风水上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脏东西了。

    棺材屋里情况不明，苏瑾的笑脸鬼神出鬼没，看样子，我在闹鬼桥这儿很快又能找到一个，我该谁欠谁的了我？

    来都来了，家伙什也在寝室里，如果桥头上这个鬼能力智力都比较低下，顺手送他一程也无妨，我看到西路口那边有个小摊，就说了：“管潇潇，请我吃饭！”

    “凭什么？”管潇潇可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姑娘，马上就翻了。

    “你大舅不是交警队的么，要是我帮他除了一害，你不该请我吃顿饭吗？！”我一定要在逻辑上跟她讲清楚这个关系，要不然，还真是得我请她吃饭，好歹她也是个女生么。

    但管潇潇的关注点已经不再这儿了：“你看到啥了？”

    “请我吃了饭我就告诉你。”我坚持说。

    “你看你，一个大男生，非让我一个女生请你吃饭，好意思吗你……”管潇潇还是一毛不愿意多花的主儿。

    “那咱走吧。”我觉得吃她一顿不多，谁让她把我拉来的。

    “行行，哎呦，马一方啊马一方，我以前还以为你多大方呢，没想到你这么小气，不就一顿饭么……”管潇潇是真抠儿。

    我烦了，不愿意因为这点事跟她纠缠下去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管潇潇也就是个女生，男生这样，保证在我们哪儿混不下去。

    我带着管潇潇到路口小摊上坐下，抄了两个菜，吃馒头。

    “哎，你真看到脏东西啦？什么样的？”管潇潇忍不住又问。

    我坐在这儿，是办正事的，没心思跟她闹了：“现在还没看到，等一会儿吧。”

    管潇潇看看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但上课的时间肯定到了：“哎，你不回去上课了，不怕班主任收拾你？”

    “随便吧。”这一次逃课，我是问心无愧，挨收拾就挨收拾吧。

    管潇潇嘻嘻一笑：“正好，我也不想回去上课了，咱们就一起逃课！”

    到这时候，我才突然觉，管潇潇一直坚持让我请客，其实不是铁公鸡，而是她想让我给她证明，她是个女生……那我能再进一步证明一下么？！！！

    罪过罪过……

    吃着饭，天色就暗下来了，路边的路灯渐渐亮起，路上的行人少了，车辆也少了，我和管潇潇两个学生坐在这里吃饭，跟周围忙碌的人们很不搭调。

    我一直盯着闹鬼桥那边的情况，路灯昏黄，勉强能看清楚。

    管潇潇好像不是来看鬼的，就是想跟我一起出来玩，吃完了饭，她就开始打听了，打听我跟宁红颜的事儿，跟其他女生的事儿，以前的事儿，特八婆。

    旁边还站着店老板和伙计呢，我可不好意思在这儿讲我的风光史，转而跟老板聊起来了：“大叔，你在这儿干了几年了？”

    “七八年了，九几年我就这儿摆摊。”店老板愿意聊聊。

    “那你知道这个桥头上出的事吧？”我接着问道。

    店老板迟疑了一下，改口风了：“这里出的事多了，打架的撞车的做买卖吵架的，啥时候都有。”

    “那断头的你肯定知道吧？”管潇潇替我问了一句。

    “呃，听说了，听说这儿有出车祸把头儿撞掉的，但我没见到，那一阵，我还在家呢。”店老板有意推脱。

    我感觉，这店老板一定知道点什么：“大叔，听说这儿撞了好几个掉头了，是真的吗？”

    “那不知道……”店老板不愿意说了，去一边忙活了。

    我看了管潇潇一眼，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就算是真的，管潇潇也没太把闹鬼桥当回事，继续打听我的事情。

    我一边跟管潇潇聊着，一边注意着路那边的情况，到快八点的时候，突然有现了。

    桥两边都有路灯，就中间那一块有些暗，来往的行人都是匆匆而过，但有一个人影开始在那儿晃悠了，这很反常。

    饭早就吃完了，我和管潇潇就是一直在这儿坐着，感觉是个脏东西，我也不想吓着管潇潇了，就对她说了一句：“咱们再去那桥上看一眼，就去别处转转吧。”

    “好啊！”管潇潇根本就是一颗玩心。

    我带着管潇潇从这边路口走到对面路上，再从西边往东走，正好可以路过那座桥，那个脏东西，就在桥中间晃悠，过去的时候，我一定能看个大概。

    做好了准备，我才带着管潇潇往东走了。

    走着的时候，管潇潇还有说有笑，我也陪着她说，但目光，一直是扫着桥上那个脏东西的。

    走了十几米，我们就走到桥头的路灯底下了，距离桥头上那个脏东西也就三四米，走过来的时候，我看那个人影儿就有点怪，走到路灯底下认真看了一眼……

    “啪！”

    我突然就抓住管潇潇的胳膊了，被吓的。

    在桥上晃悠的那个人影确实是个鬼，这个鬼，肩膀上只有一截孤零零的脖腔子戳着，没有头。

    我也是见过几个鬼的人了，紧张、害怕的时候也有，但今天看到这个无头鬼的时候，真是把我吓住了，身上一冷，抬手就抓住了管潇潇的胳膊。

    管潇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脸色一变，忙抬胳膊把我的手甩开了：“你干什么你，怎么上来就抓人家的胳膊，都疼了……”

    我看都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也怕管潇潇这一闹，会把那个脏东西引来，连忙说道：“我差点栽倒了，扶你一下怎么了，哎呀，走走，这桥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还连累我逃了一晚上的课，走了。”

    我低着头，加快了步子，带着管潇潇穿过桥头，赶紧往东边走。

    管潇潇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着。

    等走到这边桥头的路灯底下的时候，我又停住了，这样走了不行，既然知道了，我总是要来对付这个家伙的，今天这样走了，明天见了他还是怕，除非，我再一次认栽……不行！

    我强忍着心空的恐惧，站在这边桥头，又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更甚！

    可能是那个无头鬼感知到我的存在了，竟然从桥中间移到了桥头上，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

    说了看一眼，我就是要看一眼，这一眼，我看清楚了他那断了脖腔子，上面有碎肉、骨头茬子和黑乎乎的血渍，怎么想也不会是好死的。

    有时候真是控制不住，我越是怕他的脖腔子，目光越是从他的脖腔子上离不开，就这么扭着头，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知道再看下去，无头鬼可能会找上我，但人就是反应不过来。

    “你看什么呢？”管潇潇觉了，也回头看，关键是，她竟然双手拦住了我的胳膊，像谁家媳妇儿陪着老公出来逛街一样。

    我很感激管潇潇的这个举动，要不然，今天晚上非跟无头鬼对上不可。

    她一抱我的胳膊，我的身体就猛的一松，反应过来了，随即，把头转回去，拉着管潇潇赶紧走，走出去很远了，才敢回头看了看，还好，那个无头鬼没跟来。

    管潇潇是有眼力劲儿的，知道我紧张，就什么也不问，只跟着，看我放松了，才问道：“你看见鬼了？”

    管潇潇的胆子是比一般女孩儿大点，但也有限，要是让她看一眼无头鬼，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呢，我故意坏笑起来了：“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揽着我的胳膊，特别像我媳妇儿，我得带着你多走一会儿，享受享受！”

    “去你的。”管潇潇把手松开了，还打了我一下。

    然后，我们就在县城里瞎转悠了一圈，算着晚上放学的点儿，回学校了。

    管潇潇跟苏瑾是不一样的，苏瑾可能对我动了点心思，但管潇潇是拿我当哥们的，至少是做试验，她就想找个男生陪她一起玩，也做一些男女朋友的尝试，适可而止不说，也不会浪费感情。

    我的心思也不在她那儿，全在无头鬼身上了，这个家伙，很凶。


------------

第七十八章 怨念缠身

﻿    我从外边回来，先回寝室问了问，问班主任晚上有没有去教室，＊．．

    同学说没有，我就放心了，明天跟班长打个招呼就成了。

    跟着，我又去了后边的宿舍楼找老三。

    棺材屋里的老鬼、苏瑾招来的笑脸鬼加上我今天刚刚找到的无头鬼，麻烦越来越多，总这么压着肯定不行，解决一个是一个，先拿棺材屋里的老鬼开刀。

    “干啥？”老三正坐在寝室里烫脚呢，一看到我找来，就很警觉。

    “今天晚上去通宵吧，我请客。”那么多人在，我也不能明说。

    老三搓了搓脚，没当回事：“哦，我不去了，明天还得上课呢，天这么冷，在班里睡觉也不舒服。”

    “你信不信我把洗脚水倒你脸上？！”我急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别在这儿跟我装。

    我在寝室里这么一喊，旁边几个老三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人家不跟你去通宵你就要把洗脚水倒人家脸上，信不信三哥句话，我们能让你把三哥的洗脚水喝了？

    还有两个不大安分的家伙已经开始瞪我了，只要我再来点动静，估计他们就该过来找茬打架了。

    看来，三哥在班里为人还不错，有几个朋友。

    “行行行，一会儿熄了灯我去找你……”老三拿着我的饭卡刷了三天，也不能太过分了。

    “我等你。”我赶紧走了，不然得挨顿揍。

    回到寝室里，我就开始清点法宝袋子里的东西，三足香炉肯定是我拿着，剩下的桃木剑佛珠驴蹄子大蒜什么的都给老三吧，那几个瓶子都已经见底了，也没再往里面装东西，实在不行，就用我的法宝吧。

    组合铲上的短刀被我拆下来了，也装在法宝袋子里，给老三用吧。

    还差一个手电筒，我找寝室里的同学借了一个。

    准备的差不多了，寝室就熄灯了，我等了一会儿，等寝室楼里有动静的时候，才推门出去了。

    有手电筒也不敢开，我借着朦胧的月光往楼下走，到楼下等了一会儿，老三找来了。

    我们来到男厕所，老三一搭手，蹭蹭蹭爬到墙头上去了。

    很久没跟老三在一起干活了，冷不丁看到他这番身手，我心里有些感慨，幸亏三哥跟着我学好了，他这样的要是放到外面，还真不好抓。

    我这儿还没感慨完呢，骑在墙头上的老三就来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哎，你们男厕所隔壁就是女厕所吧？还是你们这儿好啊！”

    哎……

    我都快忘了，三哥那脑子：“别废话，快拉我一把。”

    老三骑在墙头上一拉，我蹬了两下，就翻到墙头那边去了，老三艺高人胆大，两米多高的院墙，直接往下跳。

    到了路上，我们先到了一个灯下分了分家伙什。

    “老三，我让你学的悟性论你学了没有？真有用处！”我可是知道，关键时刻，悟性论比这些家伙什可靠的多。

    老三大大咧咧地说道：“不就一卷佛经么，我早背过去了，哎，你说的那个棺材屋，有鬼吗？还是咱们去了直接跟那个老家伙开干？”

    “呃……”我犹豫了一下，简单说了一句：“反正我上次去没见着鬼，就是看见一口大棺材，没事儿，咱们不是带着家伙的么。”

    “嗯……”老三也不多问了。

    准备好家伙什，我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就在城北摸索着朝那个棺材屋去了。

    去的路上，我就在考虑，是直接进那个巨口棺材，还是绕到棺材屋后面从那个林子里进去，想了想，这里面还是有蹊跷，我又不懂这些套路，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吧。

    我又带着老三来到了那口巨大棺材的对面。

    “看到了吗？”我看到的当然是一口巨大的棺材，老三要是看不见，怎么进去。

    老三的目光直了，但根本不是朝棺材屋这家院子里看的，而是看到了另一家二楼卧室里的一个女人，连头都没回：“啊，什么？”

    正事要紧，我也懒得说他，在法宝袋子里翻了翻，把那一瓶剩下一点的圣水摸出来了，往老三的眼睛上抹了抹，再问：“看到了吗？”

    “你给我抹的什么啊？我看到什么……”老三还是看不见。

    我一想，反正老三身上带着法宝，说不定就能进去了，抓着老三的胳膊往前走：“你跟我来，小心点。”

    “等会再去呗……”

    “擦！”

    我拉着老三来到这口巨大的棺材前，还是先伸手试了试，确定没什么阻碍，才拉着老三进来了。

    “呵……”老三的反应太明显了，眼前一黑，马上倒吸一口凉气，反过来把我的胳膊抓着了：“四儿，你可别吓唬我，这是什么地方？快开灯啊？”

    我把手电筒打开，但手电筒的光亮也就能延伸到一米多远的地方，也看不见有什么东西，好像这里聚着一团奇特的黑雾。

    “这……”老三看到手电筒的光柱只有一米多长，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不简单了。

    “刚才你没看见，咱们现在是进了一口巨大的棺材里了，不过也没什么事，我上次什么家伙都没带，也闯过去了。”我连忙安慰老三，这里就我们俩人，他要是害怕了，我也控制不住，这地方，太邪性。

    老三把手电筒从我手里夺过去，四处照了照，开始抱怨了：“马老四，你也太黑了，来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清楚，你说咱们现在在棺材里，那这棺材得有多大啊？”

    上次进这口巨大棺材没碰到什么东西，不代表这次也不会遇到，我赶紧把手电筒拿回来，另一只手也握紧了三足香炉，提醒老三道：“只要你记着悟性论就行，短刀，桃木剑拿好了吗？”

    “拿好了。”老三不敢大意了。

    “那咱们就走。”我打着手电筒，带着老三往前走，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想看看这巨口棺材里还有什么诡异。

    走了没几步，老三突然就问了一句：“四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冷？我还觉得，这四周黑漆漆的，里面有东西藏着，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似的！”

    听老三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上一次在这里的遭遇了，是的，置身在这巨口棺材里，确实格外的冷，而且这种冷不是由外而内的，是从自己的心窝子里冷到脚底板的。

    这次我带着三足香炉过来，心里也一直默念着悟性论，倒是好了很多：“这里确实有点冷，不过没什么，你只要念着悟性论就行了。”

    “噢……”老三不说话了。

    我还是带着老三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老三突然哎呦怪叫了一声，身体哆嗦了猛的一下。

    “四儿，你快照照，好像有脏东西趴到我身上了！！！”老三吓坏了。

    我拿着手电筒往老三身上照了照，哪有什么脏东西，就训他：“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啊，这里根本就没有脏东西，让你默念悟性论，你念了没有？”

    “我念了，不管用！”老三瞪着眼说道：“你看清楚没有？我刚才都感觉到了，有脏东西爬到我身上来了？你再给我看看！”

    巨口棺材一直就在我眼里，虽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可以确定，自己没有中什么幻术，真有脏东西过来，我一定能看到的，于是，我又训老三：“你好好念，别一惊一乍的，心里坚定了，就不会有事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老三既愤怒又委屈，他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东西破在他身上爬，可见我这么坚决，他也不说了，只在心里默念着悟性论。

    我带着老三继续走，什么都没遇到，也什么都没看到。

    走了几分钟，我觉得在这里可能现不了什么了，就想着，是不是像上次一样，默念着悟性论大跑，跑到那个野地里，再看看别处的情况。

    还没等我想清楚呢，一直紧挨着我走的老三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我一扭头，又想训老三，还以为他没有念好悟性论，自己又给自己制造麻烦了呢。

    可是手电筒一照，我看到的是一副极度痛苦的表情，老三好像经历了什么万劫不复的事儿，令他心如死灰、求生无望，已经不想活了，反过手里的短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老三！！！”我吓坏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住老三的胳膊，又去夺他手里的短刀。

    老三陷入痴傻了一般，完全认不得我了，也听不到我的呼喊，就是拿着短刀，非要自杀。

    “老三，老三，快念悟性论，快念……”我吓坏了，也后悔了，这里面一定有我看不到东西，把老三缠住了，控制住他让他自杀。

    任凭我怎么呼喊，老三也没反应，脸上就是那副不想活了的表情，一心求死。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是知有相，是无相之相。不可以眼见，唯可以智知……”

    上次就是用悟性论破了巨口棺材，这次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大声地念着悟性论，拼命地把老三往外拉，总算把他拉动了……


------------

第七十九章 棺材迷阵

﻿    “老三，老三，你别吓唬我啊，你快醒过来，你快念悟性论，快念！”

    我不知道缠着老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想着，既然我上次可以念着悟性论从巨口棺材里闯出来，老三也可以，只要他念。．

    可事情难就难在这儿了，老三的脑子不能等闲视之，虽然我嘱咐了很多次又等了他几天，他要是对悟性论不感冒，背下来也跟背课文一样。

    用点心，用点心行不行，三哥我求你了……

    我夺下了老三的短刀，一边高声念着悟性论，一边拉着老三在漆黑中奔跑，时不时地，还得劝劝老三，让他也念悟性论。

    还是悟性论起了作用，我拉着老三，跑着跑着，又跑到那个农田里，跟上次出来的位置差不多。

    总算出来了，上次跑到这个农田里，我就可以回去了。

    这次不同，老三还痴傻着呢。

    把老三带出来以后，我还不放心地往四周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确定跟上次遇到的情况差不多，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老三，老三……”我又叫了老三几声。

    老三还是没反应，但也没什么动作了，右手空着，垂在大腿边，左手握着桃木剑，也自然地垂下，法宝袋子还在他腰上系着，没什么问题，只是他还没有反应，像丢了魂一样，在原地傻站着。

    他此刻的模样，很像重山里我们困在地下迷宫做梦的时候，不同的是，他脑子里空了，真就像个傻子一样，不动也不会说话。

    相比之下，没反应的他，更吓人一些。

    老三成了这副模样，我也不敢急着带他走了，围着他转悠了两圈，还是无计可施，只能在他耳边一直喊着：“老三，你是朱见风，你是朱老三，你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你快念悟性论，用心念，念了就能走出来……”

    我就这么一直在他耳边喊着，十多分钟吧，老三突然回过魂来了：“行了，别在我耳边叨叨了，我会念了！”

    “老三……”我真是激动啊，老三又活过来了，要不我这白人我长白头就得送他这黑人了，激动了不过三秒钟，我就踹过去一脚：“狗x类，刚才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拿着短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扎，让你好好学悟性论你又不学，你还指望你能考上大学啊？！”

    老三轻轻一侧身，躲过我这一脚，也埋怨了一句：“这能怨我吗，谁让你来之前不说清楚了，我哪儿知道悟性论跟这里的东西那么对口……”

    闯过来就是过了一关，但我还想弄清楚巨口棺材里是怎么回事：“老三，你有感觉吗，知不知道控制你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老三不懂这些，但方才一些事还记得：“进了那棺材，我就跟你说冷，说里面有东西盯着我们，你不信，我就跟着你走，越走身上越冷，越冷脑子就越不清楚了，慢慢地，就有一些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滋生，等压抑到了一定程度，我的意识就被那东西夺去了，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有事出来通宵，也不是光看电视，无聊了，就听着歌在网上查些相关的资料。

    就老三的遭遇，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鬼上身，鬼上身直接的多，要么吸收你的阳气，要么弄死你，另一种就是被怨念控制了，怨念跟幻术幻镜还不同，它是滋生在你脑子里的，让你自己解决了你自己，更黑。

    听老三一说这些，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那个巨口棺材里，困着许多怨念，一旦有活人进去，它们就会冒出来害人。

    而我，说先天的天赋也好，说后天的修道也好，确实已经比老三之类的一般人强很多了。

    第一次进巨口棺材，我就能挣脱出来，第二次再进，那些怨念根本就没敢近我的身，只是，我暂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灭了它们罢了。

    我也有些道行了，嘿嘿。

    说起道行，就不得不考虑考虑眼前的事儿了。

    住在棺材里的老鬼，很明显是不简单的，不仅能在这里布下困杀活人的棺材迷阵，他自己还能像活人一样活着，好像还娶妻生子了，道行肯定不浅。

    巨口棺材只是棺材迷阵里的第一关，一扭头，就可以看到那个诡异的林子，凭我这点道行能去闯闯吗？

    能闯的过去吗！？

    我得跟老三商量一下了：“老三，你刚才也见识了，那个老鬼布下的棺材阵有多厉害，但巨口棺材只是第一关，往前走，呐，就那个林子，就是第二关，我得给你交个底，我这点本事，可能弄不过那个老鬼，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我非弄死他不可！！！”要不说小呢，老三急了眼，跟我的区别不大。

    他刚才差点被那个老鬼弄死，这会儿火气一上来，肯定是要去弄死那个老鬼，非弄死不可。

    我也是年轻气盛，见三哥这么来火，心里窝着的那股火也冒出来了，喵了个咪的，本佛道爷自出道以来，还没认过栽呢，上一次在你这儿丢了手艺丢了人，今天本佛道爷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咱们走，今天非弄死老东西不可！”我一咬牙，脑子就比老三更不好使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救，我认了。

    我们俩商量了没几分钟，就转身朝着农田那头的树林去了。

    走着走着，我就乐了：“三哥，今天好像是你这辈子第一次承认你脑子不好使啊，值得纪念，赶明我找个新砌的石灰地，把这个日期刻上，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咱们就到那地方聚一下，办个同学会什么的。”

    “马老四，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儿去了？！”老三也乐了，从小到大，除了在学习这方面还得文学除外，他跟我认为他是傻x一样也认为我就是傻x，我们两个的类型型号还差不多。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就进这个小树林了。

    一踏进小树林，感觉周身的环境就为之一变。

    但小树林里的夜色没有变，黑森森的坑里，也就头顶上能见到点光亮，树林本身，好像矮了一些。

    脚下的土地还算平坦，也不像平常的土地一样，有那么多坑坑洼洼大小坷垃什么的，应该是被人精心清理过。

    没有巨口棺材里的黑雾笼罩，但手电筒的光亮也照不了多远，我和老三是铁了心要找这里的老鬼玩命，所以，哪里黑就往哪里走，准备直捣黄龙，把老鬼给逼出来，让他真刀真枪地跟我们比划比划。

    “老三，感觉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对，马上告诉我，你自己，千万别忘了念悟性论！”大战在即，我倒不是那么担心自己，怕老三又中招。

    老三火气已经上来了，也没那么多杂念了：“放心吧！”

    “嗯。”还是我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老三在后面跟着走。

    走着走着，手电筒的光亮一扫，我就又看到了一口巨大的棺材，也是漆黑的雾气所化，但没有第一口巨口棺材那么大了。

    我回头看看老三：“你看到了没有？”

    “什么？”都闯到第二关了，老三还是看不见雾气所化的棺材。

    “那边又有一口巨大的棺材，不过比咱们之前进的小点，过去看看。”我想那个老鬼既然用棺材布阵，找到棺材，离他就不远了。

    老三跟着我走，我走到巨口棺材前一停，他也停住了，手里的桃木剑和短刀都握紧了。

    “你先别急，我试试。”我伸手要去摸摸这口巨大棺材的质地。

    老三一下把我的胳膊抓住了：“来就来了，咱们俩共进退，你先试什么？！”

    “不是，我看看这口棺材是什么做的，是不是进去也能出来，摸摸就行。”急了眼，我也没那么莽撞，只是想摸摸。

    老三撒开手，我把手伸过去，伸到棺材板上试了试，嗯，好像没什么问题，触手可化，手伸进去也能收回来。

    第一次伸手比较小心，我顿了一下，又把手伸进去，感觉了一下。

    也没什么问题。

    “我估计这些棺材都是坑，咱们再转转吧。”我想先摸个大概情况再说。

    接着，我们两个又在林子里转开了，转了快一个小时，又找到了几口巨大的棺材，试了试，林子里的巨口棺材都差不多，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除此之外，我还现了一件事：“老三，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总是在林子里转圈子，出不去？”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可以看到外面，就是走不到外面，四儿，这是不是鬼打墙了？”到了这个时候，老三什么都不怕了。

    在松鼠树林里，我可是转过圈子的，感觉，这个林子没有老妖精弄出的幻境厉害，鬼打墙是什么样的，我没经历过：“就算是鬼打墙也没问题，我觉得，我能走出去。”

    “嗯……？”老三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我看了看：“四儿，你怎么能肯定？”

    “哼，四哥现在也是有道行的人了！”我带着几分得意说。

    老三想了想，觉得我没说假话：“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估计，这些棺材就是那老东西给咱们划的道儿，既然人家都划下道了，咱们就进去看看呗。”

    “好！”

    我带着老三找到一个巨口棺材，一起进去了。


------------

第八十章 诈尸啦

﻿    三更，一个收藏、一个推荐、一个订阅都是支持，抱拳……

    乍一进来，感觉跟之前进的那口巨口棺材里的感觉差不多，ㄟ．．

    “老三，别忘了在心里默念悟性论。”我怕这里面也有怨念，赶紧提醒老三。

    老三点点头。

    我们两个还是紧挨在一起，老三准备好动手，我打着手电筒，照着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能照到两米多，只走了没几步，就照到了一个床架子，床架子上面摆着一口极为简陋的薄皮棺材。

    我们俩都不知道薄皮棺材是什么概念，但四块长板一对、两块短板一堵，连个钳口都没有，肯定就是了。

    又是棺材，但总算是见到一口真正的棺材了。

    看到棺材，我们两个都紧张了一下，还有点亢奋，感觉是要见真章了。

    我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又带着老三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没现别处有什么异常。

    “三儿，你感觉怎么样？”我觉得这里又不像那口巨大棺材里那么黑冷。

    “感觉……不错哟！”老三以为我要找他调节气氛呢。

    就老三这个脑子，让我攒了一个老毛病，就是气短路，感觉胸口里有口气提不上来，眼睛要冒金星，脑子要缺氧，但一两秒钟就好了。

    不过，有时候，我们俩也是经常这样调节气氛的，我赶紧补了一句：“我是问你，这里还冷吗？有没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

    “哦……没有啊，我可是一直在念悟性论的。”老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嗯，这样就对上了，我也觉得这里没有怨念也没有那种黑。

    剩下的，就是这口棺材了。

    我和老三开始盯着这口棺材打量，从看到它第一眼时就在怀疑里面装着什么，是人，还是？

    “要不咱们打开看看？”老三是一鼓作气要收拾老东西，怕等的久了，泄了这口气。

    “再等等吧。”我也不喜欢等待，但更不喜欢作死，万一这棺材里装着什么机关呢。

    我说等等，老三就等着。

    我们两个人没动静，棺材也没动静。

    时间就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悄然冲刷着我们，也冲刷着此处的善恶美丑。

    等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出去一定得学学驱鬼套路，玩不了套路就容易着人家的道，碰到什么坑只能眼睁睁地往里跳，这样玩法，早晚得玩出事来。

    老三也想了很多：“四儿，你说我要是上课的时候也这么静心，我早就考上一中了，考大学也不是问题，你说，我现在还能行吗？”

    这都什么关头了，提这糟心事干吗？我还是夸老三一句：“能行，咋不能行，三哥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也就是生不逢时了，要是赶上前清那会儿，你肯定能考上状元，武状元！”

    “你这个人，我跟你交心呢，说正事，你说说我要是以后都这样静心学习，能考上大学吗？”老三估计在心里算了账，大学，他是买不起的。

    我觉得三哥这是在扯淡，是，他现在是静下心来了，回到学校里，总不能也弄个鬼啊棺材啊在他身旁立着，想什么呢：“你先好好学呗，我考一中那一阵，不也是对自己没信心么，冲了那么一阵，谁知道就考上了。”

    “说起来你也不容易，每天看着嘻嘻哈哈的光玩了，学习用劲儿的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说这个我就不同意了，好像我多笨似的，跟你说，我就是没好好学习过！”

    “马老四，夸你呢听不出来……”

    “咔嚓！”

    可能是棺材里的那位没上过学，听我们俩嘟嘟囔囔都是考学的事儿，人家不知道是羡慕嫉妒恨了，还是听烦了，咔嚓嚓推开棺材，蹭一下跳起来了。

    诈尸啦！！！

    “呵……”老三跟我讨论的太投入，我可是时时注意着棺材的动静的，事前也没预料到棺材里的动静会那么剧烈，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家老三脑子慢也有脑子慢的好处，根本就没把后边那位闹出的动静当回事，转个身，抄起家伙开干就是了。

    我很羡慕。

    棺材里这位跳起来的时候，我手里的手电筒就照过去了，一眼就能看个通透，这是位老兄，四五十岁的年纪，但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穿的是老式的寿衣，就是黑色裤褂那种，脸色灰白、死气沉沉，这些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在于，这位老兄的手上、脚上、头上、胸口等处都反复扎着长长的钉子，七处，十四根。

    这肯定又是那个老鬼做的手脚，把死尸扎的跟刺猬似的。

    “我擦，这什么玩意？”僵尸已经见过了，老三根本不怕，但棺材板上这位老兄，已经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了，看着就瘆人。

    我也不知道这位老兄是怎么回事，但看他那模样，绝对不是僵尸，他要是会动的话，则更接近字面意思上的活死人。

    只是，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刚一进来的时候，他不马上跳出来，看老兄那神情，也不像是要给我们玩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人啊？

    “呼……”

    活死人跳起来不一刻，马上就察觉到了我和老三，蹭一下从那个棺材板上跳下来了。

    老三带的桃木剑和短刀都不太顺手，迎上去的时候格外小心：“四儿，这是不是僵尸啊？”

    “不是，不过你也得小心，别让……”只要这个活死人老兄不能跟猴似的上蹿下跳，老三对付他是没问题的，我确定他不是僵尸，但很忌讳扎在他身上的钉子，万一扎到老三传染上怎么办。

    可是我的话还没喊完，就本能地感应到身后出问题了，手电筒一照，之前罩着我们和这口真棺材的巨口棺材消失了，黑雾四散而去。

    “马老四！！！”老三差点没急疯了，我把手电筒一挪开，他就看不见活死人了，只有躲闪的份儿不说，还躲都没处躲。

    我赶紧把手电筒转过来，给老三照着。

    活死人老兄的举动跟僵尸差不多，个人身体素质差了点，但身上的钉子装备很拉风，让老三很是忌惮。

    老三手里的短刀轻易不敢近他的身，桃木剑稍长一些，对活死人还有点震慑力，用桃木剑对付活死人，正是卤水点豆腐，只不过，轻易杀不死。

    “老三，小心了，别让他身上的钉子扎到你，也别让他过来！”我看到老三游刃有余，就放心多了。

    我担心的，是这巨口棺材的变化，巨口棺材化成黑气散在林子里，这又会意味着什么？

    “这边照，这边照，我擦，这怎么还有树啊……”老三又叫唤上了。

    别处太远，太黑，我根本看不清楚，回头一看，巨口棺材一散，我们之前所处的空旷空间已经不复存在了，老三和活死人已经打到了林子里。

    这？

    我赶紧把手电筒转过去，给老三照着，正想朝别处看看呢，老三再一次喊上了：“你离近点儿，我他喵的看不见！”

    “哦……”谁让老三是我叫来的mt呢，我得追过去伺候着。

    到了树林里，活死人的动作根本不受树林的阻碍，老三就不行了，手脚施展不开，又忌惮活死人身上扎的钉子，只能且战且退。

    我急着想弄清楚这林子里的变化，就没有开口让老三威，打着手电筒追着老三和活死人，老三胡乱地退着打着，像领头羊一样带着我和活死人在林子里乱窜。

    光影一闪，我在林子里又现了一个身影！

    这一刻，我是如此的心喜与亢奋，希望那个身影就是捣鼓这一切的老鬼，这样，我就可以冲上去跟他死磕了，可是，用手电筒一照，我就现了另一个活死人，他身上同样钉着钉子，穿的寿衣更复古了，清朝官衣款。

    不对，这里面肯定不对！

    “马老四，你他喵的存心想……”老三直接骂上了。

    “老三，快到我这儿来，咱们走！”我暂时还没想明白巨口棺材散去、活死人出来意味着什么，但知道那老鬼肯定是又出招儿了，不敢大意，想叫上老三，先离开这鬼林子再说，把活死人引出去也行。

    老三循着光亮过来，我打着手电筒赶紧往外走，走了几步，我就现，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短了，因为我们急着走的时候，很容易撞到林子里的树。

    林子里的巨口棺材化成黑雾散到林子里，林子里就更黑了，鬼打墙，也就更厉害了。

    另外，还有身上扎了钉子的活死人追着。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老鬼出的第二招儿，心里也开始忐忑了，之前林子里的鬼打墙我能破解，现在还行吗？

    短时间内要是破解不了鬼打墙，活死人有多少？

    老鬼还有没有别的杀招儿？

    不学套路还是不行啊！

    “老三，跟着我走，小心旁边有活死人窜出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带着老三尽力去闯。

    到了关键时刻，老三的不可或缺就彰显出来了，他只是拿着家伙什守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可是我，已经破解不了这里的鬼打墙了。


------------

第八十一章 你……有纸吗

﻿    “怎么办？”老三跟着我被十几个活死人围追堵截了一路，郁闷极了。  Δ＊．．

    我反而没有那么急躁，停下来算了一下，这树林里乌漆墨黑的鬼打墙，另有十几个活死人追着我们玩命，出不去也打不过，那就得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了，而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从几何学上说：上树！

    一开始我们进来的时候，头顶上还能见到点天光，林子里的巨口棺材散了黑雾以后，整个林子里都黑雾弥漫，往上看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我觉得这个林子的生路，就在上方。

    所以说，思路很重要，我们这回是以空间换取时间。

    “老三，上树！”我拿手电筒给老三照了照，让他选一棵树。

    “嗯！”老三茅塞顿开，看好了身旁一棵a4直径的树，蹭蹭蹭爬上去了。

    我可没有老三这野猴似的本事，收好三足香炉，嘴里咬着手电筒，跟个小熊似的扭着往上爬，度快慢的，反正是在围过来的活死人抓到我的脚踝之前爬上去了。

    我跟老三在一棵树上，老三爬的快爬的高，我爬到三四米高一个树杈上时，就停了一下，两腿盘着树枝，转个身子抱住树干，把嘴里叼着的手电筒拿下来，往下照了照。

    下面聚集了十几个人活死人，正推推搡搡地要往树上爬呢。

    他们要是会爬树，我和老三可就危险了，因而，我也不敢躲开，就骑在树枝上，用手电筒照着他们，看他们到底能不能爬上来。

    这些活死人就跟提线木偶一样，主人让他们到哪儿他们就得到哪儿，扎在他们身上的长钉，本该是他们爬树的工具，可是他们真没有那么灵活，稍一用力，他们的长钉就扎到树身里了，拔都拔不下来。

    不一会儿，已经扎树上三个了，其余的活死人都堵在那儿，使劲把那三个往树上摁，似乎是想催促他们三个往上爬，但他们越摁越结实。

    僵持了一会儿，又有活死人踩着他们三个往上爬了，但他们一挨着树身，就离不开了，钉子扎的忒结实。

    活死人在地上挺厉害，上树也就这点本事，我看的清楚，他们最多能再往上摞一个人的高度，我再爬上去点就是了。

    我把手电筒叼在嘴里，继续往上爬，爬的时候还想了，这些货肯定不是猴子请来的救兵，猴子请来的救兵，能不会爬树么？！

    我爬到了一个更高的树杈上，故技重施，又拿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果然，他们都爬不上来了。

    “四儿，下边怎么样了？”老三好不容易躲个清闲，真到树梢上看风景去了。

    我所在的这个树杈，离地面至少五六米高，往旁边看看，已经能看到天光与黑雾的分界了，这样我就更放心了，就算那些活死人爬上来，出了黑雾，说不定他们也会失灵。

    他们，一定是被那个老鬼以邪术控制着的，术也好，阵也好，总有一些局限！

    “没事了，那些活死人爬不上来，都钉树上了，呵呵。”我拿着手电筒往上照了照，还没找到老三的身影：“老三，你爬那么高干吗？显你有本事啊！”

    “马老四，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老三所在的树枝上一阵晃悠，看样是真生气了：“你这次把我叫来，是不是来让我抗雷的？从咱们进来，所有邪的歪的，全往我一个人身上招呼，你他喵净在一边看热闹了！？”

    “嘿嘿……”我捂着嘴笑了两声，没错儿，最初咱就是做的这个打算，没想到老三还真灵，来了以后把敌军所有火力都成功地吸引到他身上了，我负责的，就是狗头军师的活儿：“老三，你别自己拉不出来怨茅坑啊，咱俩不是一直在一块么，它们非要找你，我有什么办法？这只能怪你肚子里的坏水太多，跟他们臭味相投了！”

    上边一阵晃悠，没回答。

    我觉得不对，别老三再中了那老东西的招儿：“三儿，你怎么啦？别爬那么高，防着那个老东西再使阴招儿！”

    “你……带纸了吗？”顿了一下，老三才饱含痛苦地回答道。

    我心里一惊，坏了，老三受伤了：“老三，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我他喵肚子疼，想蹲个大号，你……有纸吗？”老三仍然很痛苦。

    “……”我哭笑不得，心说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每次都能玩出新花样，不雷人不罢休，有纸我也不给你：“我没带纸，咱不是在树上么，用树叶子解决吧，对了，你选一根比较粗的树枝，往旁边挪挪，小心点，掉下去，我可捞不上来你！”

    “我问你有纸吗？”老三痛苦死了。

    “没有。”我是真没带纸，出来干大事，就得有所准备，生理问题也得克制。

    “……”老三没动静了。

    我害怕错过了这一个美妙的瞬间，也怕那东西落我身上了，就打开手电筒，爬到老三身边去了，一眼，就看到了老三那个痛苦难捱的样儿，别提有多可乐了。

    老三咬着牙、瞪着眼、脸色铁青，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马老四，这时候你最好别招我，要不，咱俩就一块下去吧！

    我咧了咧嘴，想笑都笑不出来，不想笑也是真为我三哥着急啊，你说你那么凶猛的一个人，被一泡屎被憋成了这样，要是传到江湖上，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好在强忍了一会儿，老三肚子里就没反应了。

    老三一直很担心，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的：“四儿，你喊，让那个老王八蛋出来，今天我……嘶，你喊。”

    “嘿嘿嘿嘿……”我乐的差点没从树枝上掉下去，转过头，真喊了几声：“草你喵的老王八蛋，有种就出来，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躲在窝里装什么孙子，等老子找到你的老窝，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我骂了几声，没回应，看看下面的活死人，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四儿，你再喊，哎呦……”老三又捂着肚子哼哼起来了。

    这时候，我是真不忍心了，就劝老三：“三哥，算了，今天找不到老王八蛋，咱们改天再来，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咱们今天只是跟老王八蛋打了个平手，没栽面子！”

    除了老三被怨念缠身的那一会儿，我一直没有急躁的原因就是这个，老王八蛋是有道行，小爷基本上什么都不会，但小爷就是找你来了，敢跟你玩命，有这份勇气和决心，就算把上次栽在这里的面子讨回来了。

    老三不同，他今天算是栽在这里了，心里窝火，所以，总想着找老王八蛋拼命。

    “……”老三看了看我，仍然不忿，但肚子是真撑不住了，也就算了。

    老三捂着肚子、不敢稍动，我坐在树杈偷偷乐呵，时不时地也观察一下下边那些活死人的动向，这一夜，就这么过来了。

    天刚刚放亮，此处的黑雾就散了，那些活死人、真假棺材和缠绕在这里的诡异，全都消失了。

    夜里是我和老三轮流守夜，这会儿是我醒着：“老三，老三，你不是憋不住了么，可以下去了！”

    哟，这也不是小事，万一憋出病来可了不得。

    老三醒过来往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危险了，蹭蹭蹭下去，跑到路边捡了张报纸，到沟里解决去了。

    我从树上下来，一直盯着那个棺材屋子看，到了白天，巨口棺材就不见了，但那个屋子，还是透着诡异。

    我相信，接连来了两趟，屋子里的老鬼肯定知道我们了，都闹到这一步了，他还不出来见见？

    我特别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家伙的身影儿。

    看不上我们？哼，下一次，我非让你死！

    我最后扫了棺材屋子一眼，找老三去了。这又是一个通宵，我们得赶紧回学校报到，被老师抓住了，又是一场麻烦。回去的路上，老三还气呼呼的，说咱们就不该闯他的棺材，而应该到外边路上堵他去，到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困的迷迷糊糊的没答话，心想，老东西肯定想和我们斗法，都斗到这一步了，下一次肯定能在老窝里堵到他，在外边路上堵到他，不好办，他肯定也不服，要收拾就得收拾的他服服帖帖的没话说！

    下一次，你等着……

    我和老三跟着早起的走读生进了学校，回各自的寝室了。

    法宝袋子还是我带着，等我回到寝室，往床铺里藏法宝袋子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进来了，一来就认准了我：“马一方，你干啥呢？往被窝里塞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我身子一紧，班主任猛于鬼啊！

    我把法宝袋子从被窝里拿出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尽量说了实话：“我小时候经常得病，这是我家里人到庙里给我求的东西，让我贴身带着。”

    班主任把法宝袋子接过去，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把那把短刀摸出来了：“这也是你们家人给你求的？”

    “啊……”我只能这么说了。

    “哼！”班主任甩手把法宝袋子扔给我，把短刀收走了。

    我是没法没法的，总不能去咬他吧？！


------------

第八十二章 一个女鬼

﻿    这可真是衙门口朝南开天下乌鸦一般黑漫道小民度命难不见青天只见官……大明子，你把我的短刀还给我！！！

    本来我带着老三跟棺材屋里的老鬼打了个平手，心情还挺不错的，刚回寝室就被班主任给收拾了，心里那个别扭啊，像早饭吃到了久违的虫子一样恶心，ㄟ．．

    我赶紧收拾了一下，到操场上站队跑步去了。

    早读的时候，教室里太吵，睡也睡不好，我就熬到早读完，趴桌子上睡了。

    “……班主任叫你呢！”睡梦里，有人推我，还叽叽喳喳的说话，别的都没听清楚，就一声班主任把我惊醒了，醒了还打了一个激灵。

    “嘻嘻嘻嘻……”苏瑾来了，提着刚买的早饭，正和宁红颜站在一起冲着我笑呢。

    我知道她们是故意吓唬我，就又趴到桌子上了：“你们走吧，我得睡觉。”

    “又跑出去通宵了你？你还有功啊你，人家苏瑾特别给你买了早饭，来看你的！”宁红颜自觉责任重大，不仅监管我的身体，还督促我好好学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

    我就算有再大的火儿，冲着宁红颜也不出来，只好坐起来，看看她们。

    苏瑾也察觉到了，宁红颜的火儿不全是因为我去通宵，就把给我买的早饭放下：“红颜，这是你们家的事儿，你看着他吧，我走了。”

    宁红颜很受用，就是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算是明白了，宁红颜对我和其他女生也是围追堵截的招儿全招呼，比棺材屋里老鬼都狠。

    我强忍着一股心酸把早饭吃了，心里骤然响起了国歌的调调儿，起来反抗吧，受苦受难的男同学们，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一定能打倒彪悍的女汉子们……

    其实，昨天夜里在树上，我也睡了一会儿，上午上课的时候就强忍着没睡觉，就班空的时候休息那么一会儿。

    到了大班空的时候，我察觉到管潇潇在那儿蠢蠢欲动地要过来，赶紧趴桌子上睡了。

    管潇潇过来，肯定是问无头鬼的事儿，我累了，真累了……

    昏昏沉沉地熬了两节课，到中午放学的时候，管潇潇还是找来了：“你昨天夜里去通宵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改天咱们俩一起去！”

    “嗯嗯……”我答应着，要走。

    无头鬼在我心里可是个疙瘩，但是我又知道，就算带上三足香炉，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在收拾了棺材屋里的老鬼之前，我不能出事。

    要是这段时间里，无头鬼害了人，账就得记我头上。

    我的心累了。

    “马一方，你老躲着我干什么！”管潇潇却不依不饶，追上来，不怀好意地一笑：“你是不是怕宁红颜收拾你啊？你就那么怕她！？”

    我跟宁红颜的关系，一句话两句话的跟她也说不清楚，就说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别给我乱传就行……我得回寝室睡觉了。”

    “你等等！”管潇潇还是不撒手。

    我回头看看她，怎么滴，你要跟我一起去啊？

    其实，我是了解了管潇潇以后，就没怎么把她当女生，她自己也不喜欢当女生。

    “我请你吃饭，去吗？”管潇潇柔情蜜意地问。

    吃饭？她不提这事我还忘了，上次她吃了我一顿，我得吃回来：“那走吧。”

    “马一方啊马一方，你看看你小气的样儿，我一说吃饭，你就去了，刚才怎么不说啊？！”管潇潇马上翻脸。

    哼，别跟我来这一套，换别的女生，我才不会这么干呢，你，别想跑！

    我是硬缠着管潇潇让她请我去外面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她给我来了个美人计，什么温柔似水啊安安静静啊小女子家家啊的招儿全使出来了，我有点迷糊，但最后还是扛住了，就是要吃你一顿！

    管潇潇没辙了，老老实实地付了钱。

    “哎，马一方，我都请你吃饭了，你该跟我说实话了吧？”管潇潇的东西，从来没有白给的。

    “实话，什么实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她要问我跟宁红颜的事儿。

    “你老实跟我说，昨天夜里跟我去闹鬼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管潇潇挺贼的，回头想想，就知道昨天夜里我的反应不对了。

    我好心不想吓着她，她还来劲儿了：“我看见鬼了，你想看看吗？”

    “真的吗？那我……”管潇潇犹豫了一下，竟然说：“我想看，你教教我吧，怎么看！”

    她是认真的。

    我也忘了是哪儿看的了，说是牛眼泪或者椰子水涂在眼睛上能看见鬼，就拿这儿用了：“想看啊？那你想办法去弄点牛眼泪吧，要不然，你还真没长那双眼睛！”

    “牛眼泪……”管潇潇开始盘算了。

    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我就想着赶紧回到教室里补一觉，我走管潇潇就跟着，一出饭店，她竟然又用双手把我胳膊揽住了。

    我吓一跳，赶紧把她的手甩开了：“你干什么，这大白天大街上，被人看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管潇潇真就轻蔑地瞟了我一眼。

    我算是服了，她是真没把自己当回事。

    但我不能苟同，她不把自己当女生，别人是会把我当流氓的，搞不好抓住就是一顿揍。

    我躲管潇潇远远的，她就非要抓我的胳膊，一直追到了学校里，她才老实了。

    一起回到教室里，管潇潇很得意。

    我懒得理她，趴桌子上睡了，到了下午大班空的时候，我去找宁红颜解释了一下，跟管潇潇在一起是因为闹鬼桥的事儿。

    “那你在哪儿看到鬼了？”宁红颜也挺好奇。

    要是也跟宁红颜说没看到，她肯定怀疑我跟管潇潇的关系，我们俩是哥们，只有我们俩自己知道不行啊，于是，我就如实说了：“嗯，那桥头上确实有个鬼，不好对付。”

    “你要去对付那个鬼吗？”宁红颜要还是为我担心。

    “嗯。”我又点了点头：“听说桥头上每年都得死一个，我看到了那家伙，不能不去，不过你放心，我会准备好再去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宁红颜其次就是要排挤我身边的其他女生了。

    “……”我有些感慨，爱情这档子事也挺猛啊，为了我，宁红颜真是豁出去了，连鬼都不怕了。

    回到教室里，我老老实实地上了两节课，怕失眠，晚上两节课也没敢再睡。

    到了第三节自习课快放学的时候。

    “马一方，有女生找！”窗户边余辉那小子真操蛋，有人找就有人找，非喊什么女生找啊。

    看来，我在班里真是出了名了，余辉一喊，班里的同学都扭头看我，然后看着余辉，一阵哄笑，余辉这厮笑的最开心。

    当然，也有很厌恶的，以至于后来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都没人相信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考的。

    我们学校考试排座是按全校排名的，有一次，我恰巧跟我们班里一个同学前后座，刚坐下他就问我，你是替谁考的？

    我无语，但一点儿都不亏心，那时候，我的学习成绩就是好。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低着头走出了教室，到走廊上一看，我靠，台阶下面站着一个女鬼！

    “你是叫马一方吗？我叫白繁花，是十六班的。”女鬼自我介绍一下。

    嗯？？？

    我仔细一看，这个女生身上确实阴气沉沉，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可她又说她是十六班的女生……看着她怎么有点眼熟啊？

    想起来了，她就是住在棺材屋里的那个女孩儿！

    那么说，她身上的阴气，是因为住棺材屋里住的，这样的话，我和老三做的事就有意义了：“我是马一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哥哥说，昨天夜里看到你去我们家了，他说，以后你不要去了。”白繁花明明是来撵人的，语气还那么温柔，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她哥哥？就是那个老鬼呗！看他那模样，至少得五十了，当她爹还差不多，怎么会是她哥哥！？

    “那个，是你哥哥？”我很诧异，不敢相信。

    “嗯……”白繁花低头答应着，很小声，抬起头，又很温柔很安静很含情脉脉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能不能不去我家了？”

    “你知不知道……”

    “叮铃铃叮铃铃……”

    我正说到这里，放学铃响了，教学楼里起的嘈杂声把我的话打断了，但还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白繁花，她，又是怎么回事？她知不知道她哥哥在害人？知不知道自己住在棺材阵里？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

    白繁花冲我笑了笑，走了。

    同学们都急着往外走，教室里的灯光也延伸不了那么远，人群一乱，一转眼我就找不到白繁花的身影了。

    回到寝室里，我还在想着，白繁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很奇怪，很少做梦的我当天夜里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大雪纷飞的天气里，我光着脚走在村子外面那条路上，明明是大白天，我却举着一盏油灯找我的家人。

    这个梦，又预示着什么？


------------

第八十三章 梦里梦外

﻿    “呵……！！！”

    半夜两点钟，我从噩梦中惊醒，猛的坐起身来，呼呼地喘着粗气，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仍然心有余悸。＊．

    呵的这一声，不是倒吸凉气那么微弱，而是极度的猛烈。

    从出生到十七岁，我只从梦中醒来过一次，上一次还是我八岁的时候，看了一部什么宇宙地球人类的片子，做恶梦被吓醒了，再之后，就是这一夜了。

    而这个梦极度诡异，梦里的我，穿着很好的衣服却光着脚，大白天的却提着一盏灯，走在外面却急着找我的母亲，这一切都不合理，又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更加诡异的还在于我从梦中惊醒，梦里就只有这些场景，也没生什么可怕恐怖的事儿，我却从被这个梦吓醒了，还吓成了这个样子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为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寝室里的同学们都睡着了，没有一点儿声音。

    等了一会儿，我才看到了两边窗户里来的光亮，也听到了寝室同学翻动身子打呼噜的声音，但是，我却莫名地害怕起来，如坠深渊，如入地狱，害怕到人钻到被窝里还打哆嗦，牙咬的咯吱吱响，脸上紧绷的近乎狰狞……

    过了没一会儿，我又莫名的好了。

    这个梦，梦里梦外，都是那么的奇怪，使我百思不得其解。

    ……

    之后，我又睡的很香甜，早上起床铃响，我开始醒来，寝室灯亮，我睁开眼睛，一侧身，算着点起床，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过高中生活的，反正我是掐着点过，能懒几分钟就是几分钟，像个做小买卖的商人，赚一毛是一毛。

    感觉差不多了，我才爬起来，匆匆洗脸刷牙，到了操场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两天班里同学看咱体格好，有穿墙过屋的嫌疑，还让咱当体育委员了。

    体育委员是不用站到队列里的，但要喊口号。

    第一天上任，我既心里突突又困的迷糊，等前边八班的同学开始跑的时候，我慌了一下，齐步走后边的那个跑什么怎么喊的来着？

    “齐步跑！”天地良心，我是真忘了怎么喊了。

    “……哈哈哈哈。”我们一个班的同学都笑翻了，队列里一度混乱。

    大明子在队列前面跑着，一看我闹出的这动静，马上回头瞪了我一眼你嫌我对你的关注度还不够是不是？！

    我……我看出来了，大明子那儿正缺一个反面教材，我这只傻鸟，躲都躲不开。

    何谓傻鸟？

    说有一个问题，树上七只鸟，猎人开了一枪，打下来一只，树上还剩几只鸟？说还剩六只可以，说一只不剩也可以，但答案在我这里，树上还剩一只鸟，那只鸟就是我，要多傻有多傻，要多奇葩有多奇葩，都没有人相信，但绝对天雷滚滚。

    大明子就是那个猎人，我就是那只傻鸟，我和他的关系，就这么空前绝后。

    天要灭马！

    早读完，我刚走到操场上，老三就找来了，他前天在棺材屋那儿还不是栽了，而是憋了，这种憋屈真是难以言表，非要去报仇不可。

    现在多了个白繁花，事情复杂了，我就耐心地劝了劝老三，让他再等等。

    好说歹说的，老三总算答应了。

    我又想了想白繁花的事，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吃完饭回教室，我又习惯性地走前门，往前排座位上走，看到原来的位子上坐着人，我才想起来，前两天选举的时候，也重新排位了，大明子根据我的表现把我排到了教室的右下角，跟差生同桌。

    差生，听这外号就知道这位是什么角色了，跟我旗鼓相当，对对，前边打cs打到鼠标不动人在那儿颤抖的就是他。

    我们这块还有几位奇人，仙人是最早开始看遭雷劈的修仙的，大冬天都不穿秋裤，海生专攻网络上的游戏和xx电影，眼睛凸的跟奔波儿灞似的，顾裴在家里没睡过觉，从早到晚从来都是趴在桌子上的，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小枫是个美男子，动不动就抄起镜子梳子捯饬一番，这是要赶上四大美女的节奏……我心里很不服气，我怎么成了差生仙人之流了？是不是谁搞错了！？

    直到有一天，我联合差生，办了一件令语文老师拍案叫绝的事儿。

    下午两节连着都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

    导火索是差生，这厮跟老三有得一拼，天生不爱写作文，于是，他就勾搭我：“哎，老四，咱们都不写作文了，抄歌词怎么样？”

    “好啊！”我眼睛一亮，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暴露了。

    “我这儿有小齐的专辑，咱们一人一半，八百字也够了。”差生从他抽屉里掏出一盒磁带，里面有一卷歌词。

    我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必须贡献我的创意，以显示我在傻x这方面更突出：“我记得你哪儿本磁带上，还有一个大悲咒的歌儿，拿来，我抄那个！”

    “……”差生咽了咽唾沫，服了，把随身听递过来了：“大悲咒没有歌词，你听着抄吧。”

    “好！”我如获至宝。

    然后，差生就开始抄小齐的歌词，我就边听边抄着大悲咒，这大悲咒是一群和尚唱念的，有点乱，我抄了一段，剩下的实在听不懂了，然后就跟差生商量，我能不能也抄大悲咒的歌词？

    差生想了想，已经证实过了，要是有大悲咒的歌词，我肯定就抄了，实在听不懂，那就一起小齐吧。

    最后，差生的作文是小齐的歌词，我的作文是大悲咒加小齐的歌词。

    第二天，语文老师气疯了。

    我们语文老师是东北来的一个小女生，平常的东北腔咋咋呼呼，但真没怎么训过人，这一次，我和差生绝对是拉低了语文老师的忍耐底线了。

    而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语文老师把我们叫出去之后，说了差生两句，就把他放回去了，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单练！

    哎呦，我才知道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厉害，溜溜训了我大半节课，然后我们才开始谈条件。

    语文老师要扣我的学分，我说我罚站，最终，以一个星期为限，只要有语文课，我就去教室外边站着，以儆效尤。

    东北人，不含糊，再上语文课，我真得去教室外边站着，一天出去两趟，我看着操场上的风景，冷不丁反应过来了，差生那孙子肯定没全抄歌词，他偷了驴，让我拔了橛子了！

    算了，反正上语文课我都是睡觉干别的，还不如在门口看看风景，不错。

    在教室外边站了两天，语文老师就心软了，让我到教室后墙站着。

    我没什么感觉，在哪儿站着都一样。

    这件事过了之后，我心里才服气了，嗯，我确实是差生仙人之流，但本质上有区别，自知就行。

    又一个下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抽烟，大班空跑出去买了一包白将军，叫上郎哥，到院墙角落那里抽去了。

    郎哥这家伙特抠，自己抽烟多，就不买好烟，他掏出来的，都是两三块的，一抽就嘴里苦。

    我买的将军还好点，抽起来有些滋味了。

    以往我都是断断续续地抽烟，郎哥不找我，我自己也不想，但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抽烟，而且不知道白将军的厉害，连着抽了两根，把自己抽晕了。

    烟抽晕了比喝酒更甚，我用冷水冲了冲头都没用。

    郎哥看着我这副凄惨的模样，笑吟吟地说了：“四儿啊，自古多情空余恨，抽刀断水水更流，人生若只如初见，与尔同销万古愁，你要好自为之！”

    嗯，有感觉。

    我是真晕的难受，但脑子里好像清醒了一些，到下午放学，我就去给帮头儿打了个电话。

    帮头儿买了手机，云游四海。

    电话里，帮头儿先问了问闺女的情况，我说她挺好，跟着，我就把我在这里遇到的鬼啊邪啊的事儿跟帮头儿说了说，目的，就是想让帮头儿在外面给我找个高人师父或者弄点道家的残本古卷什么的，不学不行了。

    放心吧。帮头儿挂了电话就去办这事了。可能，还是觉得我遭遇的这些事，有他一份责任吧。

    打了电话回来，我的日子依然过的平常，但我那些天就是患上不作死不行的毛病了，没人搭理我，我自己做了个实验。

    我就想试试，我最多能几天不吃饭，感觉这个创意不错，既有成果又可以省钱。

    我连着饿了两天，到第二天晚上就扛不住了，晚上放学以后跑到二路桥头上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把汤都舔干净了，哎。

    看来这不吃饭不行，再后来，我就经常跑出去，坐在护城河边，望着河里的臭水，愣神、呆、抽烟、迷糊。

    这一切，看似是一个糊涂孩子办的糊涂事，但到后来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其中有多恐怖！

    恐怖的不是青面獠牙刀来剑往，而是有谁悄然抓住了你的心，肆意扭曲……


------------

第八十四章 鬼桥双煞

﻿    “哎，马一方，咱们今天晚上就去吧？”

    “……太快了吧？！”

    “嗯快什么呀，人家好不容易把东西弄来，咱们去吧！”

    “呃，其实我还是挺纯洁的……”

    “知道，知道，走吧……”

    “那……”

    管潇潇不知道从哪儿真的就弄来了牛眼泪，非要拉着我去打无头鬼，你说这事弄的。．

    帮头儿那边杳无音信，棺材屋暂时又去不了了，苏瑾那边也没有再出什么问题，无头鬼就成了我最大的心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了。

    不过，这一阵我的日子过的糊涂，宁红颜正对我严打呢，我得叫上她。

    “哟，你还挺会过日子的么？！”管潇潇话里话外都有些不快，有点排斥宁红颜。

    “你不懂！”反正管潇潇跟我的关系也不一般，我就懒得跟她解释了。

    我过去叫了宁红颜，下午放学一起行动。

    到放了学，我回寝室拿家伙什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上老三。

    想想还是算了，老三一直惦记着棺材屋的事儿，那闹鬼桥上的无头鬼又格外的凶，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早我就说了，鬼有成阴的成煞的，成了煞就特别厉害，这可是层次上的差距，据我判断，无头鬼比任萱萱养的那个鬼小妹还要厉害一些，虽然我最近有些长进，但真没有多大的把握。

    于是，我把法宝袋子里能带的东西都带身上了，主打不变，三足香炉。

    我拿了法宝遮遮掩掩地从寝室出来，到学校门口汇合两个女生，然后，一起朝着闹鬼桥去了。

    路上，我问了问管潇潇的牛眼泪是怎么来的。

    管潇潇说，她一直惦记着牛眼泪呢，就回了几趟农村老家，总算赶上一家杀牛的，主人拿着刀要杀牛，那头牛就流着眼泪跪下了，看的周围的人都长吁短叹，主人握着刀始终下不去手……牛眼泪就拿到了。

    “那那个人到底杀牛没有！？”我和宁红颜同时问，尽管不在场，我们也很不忍心。

    “没有！”管潇潇很不喜欢我们俩这么同步，故意炫耀似的。

    “哦……”我和宁红颜这才松了一口。

    管潇潇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跟着又来了一句：“不过，那家人把牛卖了，让别人杀去了！”

    “……”我和宁红颜又都难过。

    到了南头十字路口，杀牛的事儿才算过去了，我们三个坐到小摊上，吃晚饭。

    到了付钱的时候俩女生很统一，你来。

    我来就我来，正好可以跟老板说两句：“老板，你天天晚上在这里摆摊，不害怕啊？”

    “我害怕什么啊？”店老板一脸不快，以为我是来找茬的呢。

    “这个桥头上不是闹鬼么，你没看到过？”我敢惹无头鬼，但真就惹不起店老板，语气缓和了许多。

    店老板明显是心虚了：“都说有，反正我是没看到过。”

    “那你在这里看没看到过很邪乎的事儿？”我总觉得这店老板一提起桥头上的鬼就躲躲闪闪的，像是知道点什么。

    “没有没有，你是干啥的？你是学生吧，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店老板绝对是恼羞成怒，要是他真要见义勇为管我不好好上学的事儿，他就该说说两个女生。

    可是，他只是躲开了。

    我看也问不出什么，就回到两个女生身边坐着。

    “怎么了？”宁红颜看到我跟店老板吵起来了，不明所以。

    “没事儿，他在这儿干了七八年了，肯定知道点事，我问他，他不说。”成了煞的，一般都是怨鬼，店老板要是告诉我点事，说不定我就把无头鬼的怨恨解开了，可店老板偏偏不说。

    管潇潇在一旁看的仔细，突然问宁红颜：“你也见过鬼啊？”

    “没有，你以为人家红颜跟你似的！”我知道宁红颜诚实，又不愿意让她也惹上封二代迷二代的麻烦，赶紧替他说了。

    “哎呦，看你护的紧的，我又没怎么……”管潇潇生气了。

    我也不管她，不一会儿，她又和宁红颜聊起来了，话里话外都是冲着我，有酸味儿。

    等一会儿，天黑透了，我就把三足香炉拿出来，准备着。

    见我亮了家伙，管潇潇就急着给自己和宁红颜抹牛眼泪，我马上制止：“慌什么啊，等会儿他出来了，我说一声，你们再抹。”

    “哦……”管潇潇这会儿就老实多了。

    七点多了，无头鬼还没有出来，店老板瞄了一会儿，可能现了什么，就想撵我们走：“哎，你们三个，吃了一顿饭，坐的会儿也不小了，该回家回家吧！”

    “坐会儿不行吗？又不耽误你生意！”管潇潇是城里的，人横，话也横。

    店老板看了看我，不说什么了，估计他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了，不想惹麻烦，也不愿意惹我们。

    我是真想把老三叫来，收拾他一顿，看他说不说。

    再等，时间就长了，两个小时之后，九点多，闹鬼桥上终于有动静了。

    我看到有人影在桥上晃悠，就知道是他了，犹豫了一下，才告诉她们：“红颜，管潇潇，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那边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过去，你们过去了，我只会更危险，记住了？”

    “记住了！”管潇潇认真地点点头。

    我看看宁红颜，知道这时候她不会听我的，如果我真有危险，她还是会冲过去的：“现在，你们把牛眼泪抹上吧，不用抹那么多，不管看到什么，别动也别乱喊，就在这儿坐着。”

    管潇潇都顾不上答话了，跟宁红颜相互往对方眼睛上抹着牛眼泪。

    我拿上三足香炉，稳了稳心神，朝着无头鬼过去了。

    走到对面路上，我又停下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法宝，摸了摸兜里的手电筒，确定无误，才舒了一口气，朝着无头鬼过去了。

    我快步走到桥头上，朝着站在桥中间晃悠的无头鬼瞄了一眼，嗯，还是这么瘆人。

    跟着，我就在心里默念起了悟性论，想的是，既然悟性论没鬼都能招鬼，这面前就立着一个呢，我一念，肯定能吸引无头鬼的关注，其效力，应该相当于捉鬼圈的流行歌曲，对面的无头鬼看过来……

    果然，我一念悟性论，站在桥中间的无头鬼就蹭一下转过身，看……呃不能说他看着我，他都没有头，拿什么看啊，对着我。

    我捉鬼，走的都是原始路线，一言不，上来就打！

    更何况对面这位，已经成了煞，成了煞的东西，一般都是非灭不可的。

    无头鬼应该感觉到了我是干吗的，但人家可不管我是干吗的，上来就要拧我的脑袋。

    我之所以选择的正面对敌而不是偷袭，怕的就是自己看到他那光秃秃的脖腔子以后，会心生惧意，好在我已经有了勇气，此刻又情况紧急，看了一眼之后，怕就顾不上了，你死我活更重要！

    无头鬼上来直抓我的面门，我侧身躲过，抡起三足香炉朝他……肩膀上砸了过去，砰一声，我把无头鬼砸了个踉跄，他反身一抓，从我的腰身里划过去了！

    嘶……好冷，他那一抓虽然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却抓去了我的能量，这东西，应该就是阳气了吧。

    我知道这样的伤害或许更危险，就把腰上的桃木剑往上提了提。

    再上。

    “砰……！”

    无头鬼成了煞，不仅比一般的鬼飘渺的多，也灵活的多，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把我从桥这边踹到桥那边去了，后背还在栏杆上撞了一下。

    因为我身上带着法宝，他的脚才能踹到我，要不然，他又得踹我的阳气。

    无头鬼在桥上晃悠的时候看着不怎么样，一旦动起来，就可以知道他的厉害了。

    我背倚在栏杆上，还没反应过来，无头鬼就快步冲到，一双鬼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真就是要把我的脑袋硬生生撕下来！

    我拿着三足香炉狠砸无头鬼的身躯，可他就是不肯撒手……

    挣扎了没一会儿，我的脸就涨的通红了，知道三足香炉不顶用了，就伸过腿，蹬他的身躯，扭头看到宁红颜往这儿跑，就朝她喊了一声：“不要过来！”

    之后我猛的一力，从无头鬼双手之间挣脱，翻到河里去了。

    天儿不是很冷，河里还没结冰，我从桥上砸到水里，翻了个身，就没事了，从水里往上起的时候，赶紧去摸兜里的手电筒，桥上有光亮，我能看到无头鬼，这里可不行。

    我站起身，河水刚到我的胸口，手电筒一举，真是吓我的肝胆俱裂在我的正对面，还立着一个鬼，他跟我差不多高，但河水只到他的腰身，关键是，他自己有脑袋，他的手里却还掐着一颗鬼脑袋！

    原来水里还有一个鬼，也成了煞……

    我拼了命地往岸上爬，爬到岸上，仓惶逃离这里，急匆匆跑到对面小摊那里，顾不上宁红颜的问话，一把夺过管潇潇那瓶牛眼泪，打开了，又过去揪住店老板的衣领，把牛眼泪往他眼睛上倒，倒完了之后，我疯狂地拉扯着店老板，不管路上来往的车辆，径直把他往闹鬼桥上拉。

    “你干什么，干什么……”店老板吓坏了，一直挣扎，跟他干活的两个人也过来帮忙。

    我不管他们的扭打，只把店老板拉到路这边，冲他吼了一声：“你他喵好好看看，桥上那是什么！！！”

    店老板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凌晨更一章……


------------

第八十五章 生前的故事

﻿    我翻到河里以后，无头鬼也没有追下去，转个身，小  Δ说．

    到我抓着店老板来到路口的时候，无头鬼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们，仍然在桥中间的位置来来回回地走着。

    可是，看到无头鬼的人，都吓坏了。

    之前离的远，宁红颜只看到被一个人影掐住了我的脖子，并没有看清楚无头鬼的模样，我喊了一声，她就不敢再往前了，等我从河里爬上来，她又追着回去，再等我抓着店老板的衣领过来，她是二次折返回来，才看清了无头鬼的模样，本来吵吵闹闹担心紧张的一颗心，突然就凉了，手脚冰凉，愣在当场。

    管潇潇一直挺热乎地想看见鬼，之前在小摊上坐着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等她看到那个光秃秃的脖腔子时，也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尤其是店老板，他心中本来就有鬼，等亲眼看到桥上的无头鬼时，人都被吓懵了，瘫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桥上的无头鬼。

    追着店老板过来的两个伙计和一些停下来看热闹的路上，还有被我们几个堵在路上的车上的人，他们是看不到无头鬼的，净在这儿看热闹了。

    无头鬼凶是凶，但没有脑袋，鬼能力总会有些缺陷的，他没注意到我们，是正常的。

    不过人一多，就不敢保证了。

    “你们两个，把他拉起来，架回去。”我冲着店里的两个伙计喊道。

    他们两个没看到无头鬼，只知道老板被吓坏了，刚才还追着我又推又打的，这会儿完全没脾气了，老老实实地扶起他们老板，架回去了。

    “红颜，管潇潇……”我知道她们两个都被吓住了，轻轻地叫她们。

    管潇潇突然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回跑。

    宁红颜松了一口气，再不敢看那个无头鬼了，只是小声地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咱们回去说吧。”我背上有点疼，身上还很冷，毕竟快到冬天了。

    我和宁红颜回到小摊的棚子里时，管潇潇和店老板都在里面做好了。

    “没事吧？”我又问了管潇潇一句，怕她吓坏了。

    “没事……”管潇潇虽然害怕，但没那么慌神了，估计缓一会儿就会好点。

    “红颜，你去找点柴火，我得烤烤火……”我一身的泥水，冻的直打哆嗦，凭着年轻火气旺能扛一会儿，但坚持不了多久。

    “不用找了，我们这儿就有炉子，我去给你搬过来。”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伙计说，估计，是店老板的亲人。

    我冲着伙计点点头，宁红颜和他一起去了。

    我又看看管潇潇，确定她没事了，才走到店老板面前，叫了几声：“大叔，大叔，大叔……”

    “……啊……”店老板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回过神来了，愣愣地看了看我们，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极力央求着：“小兄弟，救命啊，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他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小兄弟，你相信我，一定救救我……”

    看来店老板真是吓坏了，慌了神，以为那俩鬼是来找他的。

    “你先起来，起来，大叔你这是干啥……”旁边还有几个好事者围观呢，一个我叔叔辈的中年人给我磕头算啥，我赶紧拉大叔起来：“没事儿，没事儿，他们不是找你的，你先起来再说话。”

    “哦哦……”店老板听到这话，才敢站起来了，但仍然是苦巴巴地望着我，怕这场祸事牵连到他身上：“小兄弟，你是学道的吧？哎呀，来了两次你也没说，你要是早说了，我也不会……这样，你看看我能做点啥，出钱也行，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

    “嗯……”他不说我还忘了，问他两次都不透一点口风，早知道水里还有一个，我也不至于被吓个半死，也该他着着急了。

    正好那个小伙计和宁红颜把炉子搬过来了，我搬了个板凳，围着炉子烤起了火。

    “小兄弟，不，先生，你看这事该咋办啊，要多少钱我都出！”店老板以为我是故意拿他一把想多要点钱，就赶紧打包票，说出钱。

    “钱不钱的，咱们先不说了，有些事，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我怕他反应过来，又给我藏着掖着。

    “一定一定，就是……”店老板看看这里几个人，为难了。

    我估计，店老板知道的事会让他惹上官司，或者惹来报复，所以，他才憋着一直不敢往外说，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管它身边出了什么事，自己不惹麻烦就行，可以理解。

    我烤着火离不开炉子，就跟宁红颜和管潇潇说：“你们俩先出去一会儿吧，不用害怕。”

    店老板明白我的意思，也让跟着他的两个伙计出去了。

    棚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店老板坐到我身边，很小声地给我讲了讲这两个鬼生前的故事：

    水里死的那个叫小武，就是城里的人，家在城西老街那一块。

    小武是独生子，从小就被父母娇惯的厉害，随着小武慢慢长大，父母那点微薄的收入已经供不上他了，于是，小武就学会了偷东西，后来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没干什么好事。

    小武不仅偷东西，还好赌，赌桌上的钱哪有数儿啊，久而久之，小武就欠了一大堆债，还借了高利、贷。

    那天夜里，小武就是被追债的人追到了桥上，急了眼就跳下去了，没想到一口水就给呛死了。

    而带头追他的人，就是桥上没头的那个，叫东子。

    东子是县城附近村里的人，此地民风彪悍，从村里到县城打架斗殴的事儿多了，东子偏又是个好勇斗狠的孩子，从小打到大，从村里打到县城，成了一个职业混子，领着一帮人，干的就是讨债的买卖，在道上的名气很大。

    小武死后两年多，那天好像是正月十三，很晚了，东子一个人在老板的摊位上吃饭。

    突然来了一伙人，把东子弄到桥上去了。

    那时候，老板的摊位还不在路这边，就在桥头南边，所以，老板影影绰绰地看到了在桥上生的事。

    那伙人摁着东子，说东子太霸道、办事不地道，让东子给他们服软，还提了个谁借钱的事，东子不肯，他们就把东子的头摁到车轮底下，再问东子，东子还不松口，他们就开着车从东子头上碾过去了……

    我听了他们两个的故事，沉默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我话，店老板先急了，急的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掉泪：“小兄弟，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千万得救救我，我没害他们，真没害他们……”

    “嗯，不关你的事，你先坐着吧。”我心里特别难受，说不出来的一种难受，不疼，但同样撕心裂肺。

    把一个人的脑袋摁到车轮底下，开车碾过去，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令人指！何等的惨绝人寰！

    还有小武的父母，如果从一开始就教小武做人的道理，教他走正道，教他辛勤工作、与人为善。

    这种惨剧，我一辈子都接受不了。

    “老板，有烟吗？”我想抽一根烟，冷静冷静。

    “有有……”店老板赶紧把烟掏出来，给我点上一根，继续等着。

    我抽了一根烟，心里总算平静了一点，从感慨转到眼前的事上来了，虽然变成鬼以后，已经不能再按生前的事来判断了，但我想，东子是在找他的头，而他的头正在小武手里，要是我能把那颗头从小武手里要过来，还给东子，东子说不定就能解开心中怨恨，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

    “行啦，你们进来吧。”我看到外面的人越围越多，有人议论纷纷，还有人找宁红颜他们打听，赶紧把他们叫进来了。

    宁红颜、管潇潇和那两个伙计都进来了，外边几个人，好像已经谈到桥上闹鬼的事了。

    “你们三个，赶紧用水洗洗，把眼睛洗干净了，你看不到它们，它们就找不到你。”一下要面对两个煞鬼，我也没自信了。

    管潇潇和店老板赶紧找水洗眼睛，宁红颜却犹豫了：“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儿，放心吧。”如果宁红颜能帮上忙，她跟着也就跟着了，可她根本帮不上忙，我还连累她干什么：“不用担心，我还没娶媳妇呢，不会乱来的，不行我就撤！”

    “……”宁红颜这才把眼睛洗了。

    我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没什么问题，身上沾满泥水也无妨，反正我也是先下河去找水鬼，身上干不了。

    佛珠、桃木剑、手电筒和三足香炉都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知道了他们的事，心里就有底了，我迈步往外走，走几步，又回头冲棚子里的人说了一句：“你们都见了我，也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们，谁要是敢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就让脏东西找他去，不信就试试！”

    封二代迷二代在学校里几个女生之间传传也就算了，我可不想走出一中，火到县城。

    “……知道，知道。”店老板和两个伙计都赶紧答应。

    我低着头走出棚子，快步走到河边，扑通一声，跳到河里去了。


------------

第八十六章 水鬼一战

﻿    “年轻类，你干啥类，这半夜黑家，又能冷？”有一些好事者追到河边，议论纷纷，  ．

    选这会儿下水，一则是我不想再冻第二回了，二则我也不担心他们，他们看不到水里的鬼，于是，我就冲着他们喊：“刚才我跟老板干架，那个狗x类把我刚买类手机扔河里了，我得摸摸！”

    “哎呀，你这小孩能不懂事，一个手机值多谢钱，再把你冻毁了，快回家吧！”

    “你买类啥手机啊，现在的手机都不防水，扔水里就坏啦，你还摸它干啥，快走吧走吧！”

    “这年轻类真不懂事，要钱不要命……”

    “真他喵是个傻x……”

    我哪儿知道下河捉个鬼还得搞公关啊，我一说捞手机，河岸上几个好心人就开始劝了，还有几个人笑呵呵的在哪儿骂，骂的真难听。

    草你喵的，信不信老子把水鬼甩你身上去？！！

    我在心里也跟那几个家伙对骂，骂完了，又乐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说是有一天，我在县城里闲逛，冷不丁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牌子，牌子上书：文明开放的土尔城欢迎你。

    就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我乐疯了，开放就开放，提什么文明，我们县七十多万人，能挑出来几个说话不带脏字儿的，更别说吵架了，那吵起来，一个骂的比一个难听，一个比一个骂的恶劣、下流，离文明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等唐长老取经回来再说吧……

    骂就骂吧，懒得搭理他们。

    河水冰冷刺骨，多留一分钟，我就的多一份罪受，我跟河岸上那些人说了一句，就拿着手电筒往桥底下走，先照了照，桥底下没有水鬼的踪迹。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生了，水鬼不露面，我只能在水底下跟他斗，这么冷的天儿，这么刺激的环境，我憋气能憋多大会儿呢。

    来了就是来了，往前走。

    我跳下的位置离桥就不远，走了十几步，就到了我之前摔下来见到水鬼的地方了，再往前走，脚下就不对了，桥底下有个坑，至少能没过我的头顶。

    看来是非在水底下跟他玩命不可了，拼了！

    我咬了咬牙，大口喘了几口气，又在嘴里憋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潜到水底下去了。

    河水浑浊，手电筒有光亮，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到水里的一些杂物，看不到那个水鬼的踪迹。

    桥底下确实是个坑，我潜到水底，离水面得有半米的距离，知道分秒必争，我就快地往前走，并用手电筒四处照着，寻找水鬼的踪影。

    找了快一分钟，我正好到了桥中心的下面，憋不住了，就想到水面上换口气儿。

    往上游，我得挥动手臂，就顾不上手上的手电筒和三足香炉了。

    就在我快到水面上的时候，一股冰凉如蟒蛇般的东西缠住了我的左脚脚踝，出一股巨力把我往水底下拉，且不说冰凉和巨力，单是那滑腻腻的感觉，就让我毛骨悚然，差点被他拉回水里。

    我憋的一口气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回去跟他折腾，非呛死在水里不可，因而，我只能拼命地往水面上游，拼命地挣扎。

    僵持了一刻，脑袋总算伸出了水面，就着冰冷的河水，呼吸了几口。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还听到了岸上桥上的喊声，大概是说我呛水了，快想办法救人，为了一个手机不值，这年轻类不要命了之类的。

    在水面上抢了几口气之后，我总算冷静下来了，用右脚朝着水鬼所在的地方狠踹了几脚，把左脚抽出来，人就潜到水下，找水鬼玩命去了。

    我在河里头上脚下的下潜，抱着一颗脑袋的水鬼往上冒，都这时候了，还管谁长的什么样啊，正好在水里，我看的也不是太清楚，一咬牙，就朝着水鬼扑过去了。

    水鬼在水里骄横的狠，见我敢朝他扑，他更加愤怒了，马上窜上来跟我纠缠到一起了。

    我一手掐住水鬼的脖子，连手电筒都摁他脖子上了，一手用三足香炉去砸水鬼抱着一颗头颅的手腕，猛然间，感觉到胸口处一凉，低头一看，水鬼的半只手已经插进我的胸口了，他还一直往里掏。

    河水的冰凉加上水鬼的鬼爪子插进我胸口，我就觉得自己的心窝子被冻上了，成了一个冰疙瘩，随即，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我的意识，骤然间慢了很多，但仍然咬着牙、瞪着眼，狠狠地用三足香炉往水鬼手上砸，这时候才知道，水鬼的左手已经跟那颗脑袋长在一起了……

    水鬼抓不到我的心窝，也着急了一番，跟着，就抓着我在水里不停的翻身、游动，他是想淹死我。

    冰冷加上晃荡，我被水鬼折腾的真快不行了，有那么一二刻，我都想放弃了，心想，就这么算了吧，死这儿就死这儿。

    但手里的三足香炉，还一直朝水鬼砸着。

    终于，我感觉到砸过去三足香炉突然一轻，原来那地方没东西了。

    水鬼抓着的脑袋被我砸掉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那已经陷入迷茫的灵魂重新注入了一股活力，再一次控制了已经快被河水冻僵、水鬼抓僵的身体，左手松开水鬼的脖子，一抓落在水底的脑袋，终于能往上游了！

    这一段路，就是我最后的挣扎了，水鬼一直在后面抓我的身体、抓我的腿，我一只手拼命地往上扒拉，另一只手狠狠地在水里砸，人是转了个身背对着河岸升到水面上的……

    “扑通！扑通！扑通……”

    不等我呼喊，站在岸边的宁红颜店老板他们都扑通扑通的下水了，把已经快冻僵的我拉到了岸上。

    我一出水面，身体就不停的哆嗦，宁红颜他们把我放下就赶紧给我搓，好像管潇潇带着一个人把那个炉子搬过来了，但没起什么作用。

    我的嘴唇都在哆嗦，能认得清人，却说不出话来，慢慢地认清左边这个是宁红颜的时候，我就放心里，那颗被水鬼抓过被河水冻过又差点放弃的心，重新跳动起来了。

    围过来的人很多，但除了宁红颜他们几个，别人都没敢围的太近，我向外看了看，看到了很多腿，手里，一直死死地抓着从水鬼手里夺过来的那颗脑袋，手电筒还亮着，三足香炉还带着半炉子水呢……

    我躺在地上不能动，宁红颜他们就一直给我搓，管潇潇一个人提着炉子围着我转，不敢靠太近了。

    我在水里跟水鬼缠斗了一分多钟，上了岸，被他们伺候了三分钟，人总算还阳了，能动了。

    “都他喵给我闪开！！！”我被抬到了岸上，脑袋正好是冲着桥头那边的，缓过来时，正好看到那个无头鬼朝这边摸索过来了，怕伤着人，就冲着这边几个人吼了一声。

    我几乎是被冻死淹死了又活过来的，这几个人吓一跳，赶紧闪开了。

    “快扶我起来！”我看到无头鬼朝着这边过来了，赶紧招呼宁红颜他们把我扶起来。

    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真是不要命了，被我吼了一声之后，看看后边没有什么东西，就又站回去了。

    正好，就堵住了无头鬼过来的路！

    无头鬼应该是感应到了他的头颅所在，第一次离开了那座桥，朝着我这边过来了，沿途要是碰到什么人，估计没他们的好。

    “让你们闪开！！！”我见那几个人无动于衷，又大吼了一声，挣扎着冲出去了，把这几个人拨拉开，正好，走到了无头鬼的对面。

    无头鬼上来就要掐我的脖子，我赶紧把那颗脑袋塞他手里了。

    无头鬼的手一摸到脑袋，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抱着脑袋愣了一会儿，身体就开始颤抖了，然后，他缓缓地把那颗脑袋装到了他的脖腔子上……

    无头鬼一装上脑袋，身上的煞气瞬间就消失了。

    他转了转刚刚装上的脑袋，看了看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他就给我跪下了，郑重其事地给我磕了三个头，起身走了，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就在心里默念起了悟性论，也不知道经念的对不对，反正我是用心度他的……

    无头鬼的事儿，总算是了了。

    “走吧。”我看这里围着那么多人，不想留在这里让他们当猴儿看了。

    “走走，去我家，抬我家去！”店老板热心地招呼着。

    店老板家也是农村的，一直在城里做买卖，攒了点钱，就在县城边上买了一座小院，算是半个城里人了。

    我被那两个伙计半扶半背地弄到了小院里，脱了衣服，到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又喝了一些热汤，才算恢复过来了。

    “麻烦你了，大叔。”算起来，那俩鬼的事儿跟店老板也有点关系，长久下去，肯定对他不好，我度了无头鬼，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但还是要表达一下谢意。

    “你谢我干啥，我得谢谢你啊……”店老板也算厚道，但还是担心：“那个无头鬼，你解决了？”

    “嗯，他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不过，水里还有一个，你想办法把话散出去，别让人在那里下水。”

    “好好…”


------------

第八十七章 震动不小

﻿    快十一点了，宁红颜回不了寝室，只好跟着管潇潇回家住一夜。ㄟ．

    我就在店老板家凑合了。

    店老板见我一时半会睡不着，就坐过来，递给我一根烟，磨磨唧唧的，总想给我点钱，给了钱，他才能安心。

    一开始我就是气他不跟我说实话，没想弄他的钱，看在他后面都挺实诚的份上，我就把桥上桥下那俩鬼跟他的关系分析了一下，关系不大，但肯定有。

    店老板这才放心了，转而又打听我学道的事，想让我给他看看风水算算命什么的。

    我想来想去，就送给他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店老板知道我有真本事，以为我不跟他多说还是因为没掏钱，于是，他又想给我钱，让好好好给他算算。

    我歇菜，再一次把他给否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穿上我那身衣服，先回到寝室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操场上领跑去了。

    宁红颜和管潇潇一起过来，问了问我的情况，站到队列去了。

    “仙人，昨天晚上大明子来教室没有？”大明子来了，就在我前面站着，我得赶紧找我的人问问。

    仙人笑眯眯地看着我，就我们班的情况来说，他整天出去通宵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一个我，冲在前面给他顶雷，仙人当然高兴了：“他没来教室，但是晚上去查寝了。”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自己成海燕了，狂风暴雨很快就到。

    我是提着一颗小心脏跑完了步，队列散开的时候，我特别在教室外面徘徊了一下，反正这顿训斥是躲不过，还是别让大明子把我从教室里再弄出来了，直接来吧。

    大明子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一直没搭理我。

    我继续徘徊，心想，是不是主动去找大明子承认错误，这样，下场或许会好一点，但如果大明子没把我当回事，我主动凑过去挨训，两个人好像又都不好看。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际，大明子一扭脸，训上了：“你在外边站着干啥？！”

    “啊……嗯……”我心中狂喜，看样子，大明子是准备放我一马了，赶紧低头，灰溜溜跑到教室里上早读去了。

    早读的时候，我念的文言文特别大声，知道今天早上读英语，但我就是愿意背语文……

    早读完，宁红颜和管潇潇一起凑过来了。

    宁红颜是担心我的情况，管潇潇则是在问闹鬼桥的事儿：“哎，昨天晚上到底怎么样了？你把那个无头鬼收拾了？水里还有一个是不是？”

    “嗯，无头鬼没了，那个桥上不会出事了，你回去也想办法跟你家人说说，别让人在闹鬼桥那儿下水，水里还有一个水鬼，下了水会出事的，你让你家人也传传这话，但千万别提我啊！”闹鬼桥的事虽然只解决了一半，但我心里已经放松很多了：“好了，你们两个，以后再也别跟我提这事了，也别出去给我散去，咱们就这样了！”

    我赶紧走了，整天闹鬼不行，整天跟女生混在一起也有损我的名声。

    我跟班里几个男生一起去食堂，操场上走着，不经意就看到了白繁花的身影儿。

    她身上，还带着不人不鬼的阴气。

    自那天夜里在教室外面匆匆谈了几句之后，我就没再去过棺材屋，偶然遇见过白繁花两次，也没有再去找她谈，我感觉，她是知道一些事的。

    既然她知道，又不想让我管，那我就别狗拿耗子了。

    不过，我跟棺材屋老鬼的账得另算，要不然，老三也不会答应。

    老三找了我不是一次两次，就想跟我一起去棺材屋收拾那个老鬼，我好说歹说总算把老三给摁住了，棺材屋的事，先放一放。

    老三不知道白繁花，我却是因为白繁花。

    棺材屋的老鬼放一放，桥底下的水鬼伤不了岸上的人，苏瑾好像彻底好了，算好了这些，我才轻松起来了，跟叉子他们打篮球，跟海生他们去上网，跟郎哥抽烟，跟仙人他们一起研究遭雷劈的，高中生活，总算正常了。

    就像米国一位女明星说的那样，我抽烟、喝酒、骂脏话，但我知道，我是个好女人。

    我也知道，其实我是个好学生。

    可是，闹鬼桥捉鬼的事，还是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传开了，从我们学校的学生到学生家长都知道了，那天夜里，一个年轻的先生，两次跳到河里，把闹鬼桥上的鬼除了，先生还说，闹鬼桥的水有问题，不能在那儿下水。

    据说，他们把我传的特别神，更把我捉鬼的过程传的特别玄乎，而传的最为传奇的一点，就是我的本事了，人都说，没有真本事的先生是不敢在闹鬼桥那儿下手的，能把闹鬼桥上的鬼除了，这至少得是龙虎山上下来的！

    事情有传言是一定的，因为那天夜里，从我开始在闹鬼桥上折腾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停下来观看，后来我抓着店老板让他去看鬼，引来的人就更多了，再后来，捞手机的解释肯定说不过去，我又留了话，当时围观的那些人，转念一想就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闹鬼桥那儿不能下水，这个话传出去是我期盼的，但把我传成了龙虎山来的小道士，就非我所愿了。

    实话说，班里的同学其它班里的同学甚至城里村里一些人通过各种途径找到我，有的是单纯的看看，有的则是带着嘱托，还有的直接把钱拿来了，这些关注，是满足了我的一点虚荣心的，但这样的名气，我是真不想要！

    有个词儿，叫敬而远之。班里甚至学校里一些同学都对我敬而远之了。如果只是格格不入，我可以扛，可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另类了，还是神啊鬼啊迷信啊那一类。

    我得到的敬而远之，是有着特别的贬义的。

    身为一个学生，被学校里的其他学生孤立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所以，对于所有来看我找我给钱办事的，我一律拒绝，说得多了，就冷眼相对。

    目的就一个，我想尽快让自己变成正常的学生。

    不谦虚的说，我在闹鬼桥这个事在县城里引起的震动真是不小，小先生的名气都从县城传到村里去了，其波及范围可想而知。

    我身边几个人，倒是挺理解我的。

    经常跟我在一起混的叉子差生仙人他们，都知道我平常生活里是怎么回事，没太介意。

    老三和宁红颜也终于明了了我的苦衷，被人当成另一类人的滋味确实不好受，继而，也就明白了我一直说不想掺合这事，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欲擒故纵。

    苏瑾亲身经历过一些事，知道其中的苦楚，更知道沾上这些事都是没办法的事，真说起来，那些鬼啊神啊的也平常，别人没必要把我们当成什么脏东西之类的，所以，她一直在鼓励我。

    管潇潇就不同了，她完全是凑热闹不嫌事儿大型的，就传言传的最厉害的那几天，她找到我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嗯？”我一听就知道有事，让管潇潇出血，你可千万得小心，一定有坑。

    “怎么啦？我请你吃饭你还不高兴？！”管潇潇故作平常的样子。

    “算了吧，我自己有饭卡。”

    “不行，你必须去！”

    “说吧，到底什么事？不过我想说明啊，要是找我捉鬼算卦什么的，免谈！”

    “知道知道，不是那些事。”

    “那到底什么事？”

    管潇潇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实话了：“我把你的事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想请你吃饭，就让我来叫你了。”

    “你爸妈……为什么？”我真摸不着头脑了。

    “哎呀，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让我叫你去吃饭，你不去也得去！”管潇潇固执地说了一句，走了。

    中午放学，管潇潇不由分说地拉着我，我不想和她纠缠，就答应了。

    到了管潇潇家里，见了管潇潇的父母，他们是把我当管潇潇的同学看的，招待起来也不尴尬。

    主要负责跟我谈话的是管潇潇她爸，谈的我很受伤。

    她爸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得好好上学，考不上大学，可以考虑去当兵，你的身体素质不错，脑子也灵活，当然了，考上了大学也可以去当兵，我们都欢迎！”

    他可能以为这是夸我身体素质好呢，我却怎么想怎么是他把我当成坏学生了，而且是不学无术的那种。

    当时，我也没办法证明，只好忍了。

    吃完饭，管潇潇她爸先去上班了，我急着要走，管潇潇却非赖着我跟她妈呆了一会儿。

    快到点了，我和管潇潇一起去学校。

    管潇潇突然就笑了：“马一方，我妈说你长的帅，怕我被你给迷住了，还让我劝你呢，高中不能谈恋爱，更不让我跟你谈恋爱，说等我们考上大学再说吧！”

    “……”我白了她一眼，你别跟我装，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么。

    被管潇潇拉到家里戏耍了一番，我两天没缓过劲儿来，冒出来再一打听，闹鬼桥捉鬼的事，总算快烟消云散了。

    但是，白繁花又突然来找我了。

    刚找到定时布，凌晨一章传好了……


------------

第八十八章 黑猫找我

﻿    白繁花来找我，让我觉得很奇怪，就敬而远之而言，ㄟ．ん．

    闹鬼桥之前，我去了两次棺材屋，相信她那个老鬼哥哥已经把我的事跟她说了，虽然我的本事不上主流，但也是不弱了，她和她哥哥要都是邪门歪道，我能对付他们，要是他们害人，我也会对付他们。

    那她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走到教室外面，看看白繁花，问道：“你找我有事？”

    “闹鬼桥那里，是你去了吗？”白繁花很温柔，又很小声的问。

    “是。”我很失落，如果白繁花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那么她，就是那个在深山茅屋前为百战归来的将军解去战袍并与其在山中终老的人。

    “那你……以后，小心点。”白繁花很真诚地关心我，但欲言又止。

    “嗯，谢谢你。”我也有话想对她说。

    我们两个的话，却都说不出口，对望了一刻，白繁花笑笑，走了。

    我的心里更复杂了。

    白繁花还没完，大明子又找来了。

    那是一天清晨，跑完步，同学们都钻到屋里上早读去了，大明子却叫住了我：“马一方，你过来。”

    我都快成了条件反射了，大明子一叫我，我心里就哆嗦。

    我走到大明子面前，低眉顺眼的。

    大明子也问起了这事：“前一阵，都说闹鬼桥那个事是你办的，你是么？”

    “……是我。”我还是不习惯说谎话，尤其是跟老师。

    大明子突然把前些天收走的短刀掏出来了，递给我：“你拿着吧，放好了，最好别让同学们看见，你自己也别乱用。”

    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愣了一下，才去接短刀了：“嗯，我知道。”

    “听说，在桥上闹事的是个脏东西，让你给除了？”大明子突然问起了细节。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也还是如实回答了：“是，他在那儿害人，我就把他度了。”

    “好了，回去上课吧，别惹事啊！”大明子一下又变回了猎人与傻鸟的世仇之脸色，把我撵回去了。

    我拿着短刀回教室，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什么呢？

    短刀并不是我的必需之物，回来了也是好事，我美滋滋地拿着短刀回到座位上，把它塞到抽屉里了。

    去食堂之前，我先回了趟寝室，准备把短刀放回法宝袋子里。

    到床铺上一看，出事了，我的法宝袋子被人动过！

    谁？？？

    大明子，不可能，早上跑操的时候，他一直跟我们一起，早读的时候，他就跟其他班主任一起站在外面听系主任说事，快放学的时候，他们才散了。

    寝室同学，不可能，我的法宝袋子在寝室里根本藏不住，寝室同学都知道了，闹鬼桥的事儿出了以后，还有其他同学特地跑来看了看，但我相信，他们是绝不敢动我的法宝袋子的。

    小偷，更不可能了，哪个没长眼的小偷会到我们高中寝室里来偷东西啊，再说也绝不可能这么巧就翻到了我的法宝袋子，真有个万一，小偷也会把我的法宝袋子拿走，因为里面几样东西，当古董卖可是很值钱的。

    那还能有谁？我想不到了。

    前一阵给苏瑾治鬼压床，我还遮遮掩掩的，闹鬼桥的事儿热闹了一番之后，我反而不用担心了，就沉下心来，老老实实当我的学生。

    有件事儿，不吐不快。

    是我跟我们数学老师之间的事儿。

    我们数学老师是个女的，二十七八岁吧，长的挺高，有点微胖，不是很漂亮，是看上去挺结实的那种女士。

    她呢，明明有威猛的嫌疑，却总总在上课的时候，装萌卖嗲，真的就是故意嗲嗲的那种。

    真就到了，她一说话，我就恶心的程度。

    也不止是我一个，我们班里很多男女同学都私下议论过这事，都说数学老师装，但他们多是嘲讽，我却是恶心。

    后来我学习不好了，就是从数学这一科开始，我曾经怨过数学老师一段时间，当然之后就想明白了，我学习不好是怨我自己，可是，我就想问一句，她的这种教学风格，合适吗？

    到现在，我也接受不了这种风格，就像看一些电视剧，里面的女的装纯装嫩装汉子装疯卖傻，装x，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这跟我们食堂里吃出虫子的性质完全不同……

    我们其他老师严厉的放宽的都挺正常的，就算是大明子，到后来都犯了众怒、惹得我们班学生公愤，我都没记住他，就记住数学老师了。

    在这儿还得特别解释一句，高中班主任是很容易惹学生仇视的，但大明子不一样，他好像自己有麻烦有邪火，故意找我们撒气，要不然，也不会惹得全班学生反对他，记得高三有一次，我们班一个男生被他惹恼了，男生揪住大明子就打，全班学生都嘻嘻哈哈的看热闹，众怒、公愤，可不是我瞎说。

    扯远了不是，继续说闹鬼。

    老三又来找了我一趟，煞有介事的：“四儿，你出事了？”

    “没有啊，怎么了？”我还奇怪呢。

    “不对，你肯定出事了，要不然，你不会把棺材屋的事儿忘了。”老三太了解我了：“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有个女生来找我了，她说她是那个老鬼的妹妹，劝我不要再去她家了，我看她身上也有些阴气，不是受害者，就是跟她哥哥一起的。”我把白繁花的名字和班级隐去了，怕老三去找她。

    她，好像是无害的。

    老三愣了愣神，没明白：“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去棺材屋探个究竟呢？”

    “闹鬼桥的事儿你没看见啊，我可不想再火一把了，不去了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

    “借口。”

    “什么借口，我说真的！”

    “哼，下次再有什么事，你可别想再拉上我了……”

    老三气呼呼地走了，我心里却通透，不去了。

    日子，刚刚有了点正常的苗头，麻烦又找来了，这次找来的家伙，还不一般。

    入冬了，被窝里格外暖和、舒坦，我也很少爬墙出去了，晚上一放学，就赶紧跑到寝室里，洗洗脚，躲到被窝里跟寝室同学聊天。

    这天晚上放学，我刚钻到被窝里，郎哥就找来了。

    郎哥本来是找我抽烟的，但我刚掐了一根，不想抽了，就递过去一根好烟，把郎哥打了。

    郎哥教我、找我并算计我的好烟这事，寝室同学都知道，郎哥在我们寝室刚要点火，我们寝室里的男生七嘴八舌的开火了，纷纷指责郎哥，还有人怀疑，郎哥学习好的样子是装的。

    郎哥果然有大将军的风范，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站在我们寝室里，掐着眼跟我们寝室男生吵，堪称当代版的舌战群儒。

    我在上铺看的乐呵，心说你们现在知道了吧，姓郎的平常看着不嘿不哈的，其实黑着那，上，你们都上。

    不一会儿，郎哥晃晃悠悠地走了，没败。

    我当然也知道，寝室同学不止是说郎哥，就保证了，以后少在寝室里抽烟。

    熄了灯，大家聊了一会儿，就睡了，我睡的也不是很晚，十一点多吧。

    “喵而……喵儿……”

    凌晨时分，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两声猫叫，迷迷糊糊有了点意识，我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被窝上挪动。

    我蹭一下坐了起来，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儿从我被子上跳开了，跳到隔壁床铺的床帮上站着去了。

    原来这不是做梦，我定睛一瞧，那边床帮上站着好大一只黑猫啊！

    这只黑猫体型较大，跟条大狗似的，由于身材肥胖，才容易看出是猫，它通体乌黑，眼睛金光亮，喵儿喵儿地叫着，似乎想跟人说话、交流。

    “喵儿……喵儿……”黑猫知道我看到它了，也不紧张，又冲着我叫了两声，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事。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呢，左右看了看，又静心感受了一下，确定自己没着什么道儿，才继续盯着黑猫观察。

    “喵儿……喵儿……”黑猫见我没反应，回头看了看窗户，它是从窗户那里过来的，然后，蹭蹭跳了两下，跳到我这边的床帮上了，冲着我边叫边点着头。

    这一次我看明白了，黑猫是想让我跟它走！

    黑猫找我有事？！！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在重山里呢，奇的是，这黑猫也有了灵性，虽然说不了话，但跟人交流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困难了，它的眼睛，就能传达。

    “喵儿……喵儿……”黑猫看到我还无动于衷，就用它的爪子勾了勾我的秋衣，想拉我走。

    “谁啊，大半夜的还闹，快睡吧……”下铺一个同学被吵醒了，喊了一声，估计他没听清楚猫叫，但知道是我闹出的动静，没好意思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看黑猫找我好像是真有事，也不敢吵醒同学们，就小声对黑猫说：“你先下去，咱们去外面谈。”

    黑猫真的听得懂人话，跳下去，到门后面等着我去了。

    我悄悄地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铺，打开门，让黑猫先出去了。

    出门之前，我迟疑了一下，这只黑猫大半夜来找我，肯定是没好事吧？


------------

第八十九章 我和黑老弟

﻿    ん．．

    我追着黑猫走出寝室，拿手电筒一照，它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哎你……”我想叫住黑猫，在这儿跟它商量商量，谁知道我往前一走，黑猫以为我答应了跟它去什么地方，一扭头，消失在楼梯口了。

    我的寝室在二楼，217，拐个弯就下楼了，我想到楼下再跟黑猫谈谈，就追了过去。

    谁知道等我下了楼，黑猫已经到寝室楼院子门口了，我就不走了。

    “喵儿……喵儿……”黑猫蹲在院子门口朝我叫了两声，意思是喊我过去，跟上它。

    我知道这只黑猫已经有灵性了，就拿手电筒照了照院子里的那棵树：“哎，咱们到那儿去说。”

    我先走到树底下去了。

    黑猫在院子门口犹豫了一下，也朝着树下走过来了。

    看着黑猫摆出的人的走路架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拿手电筒照着黑猫的脸，低声问道：“哎，那天早晨，是不是你翻了我的法宝袋子？”

    黑猫受不了手电筒的强光，猛的刹住身子，往后躲了躲，气呼呼地看着我。

    “我的法宝袋子是不是你挠了？”我知道用外语跟黑猫交流，边说边比划着三足香炉的形状，要真是它，它肯定能明白。

    “喵儿……”黑猫语调平常地叫了一声，大概意思是，什么瓶子罐子的，老子不知道。

    嘿嘿，肯定就是你！

    终于找到那个贼了，竟然是一只猫，还这么有灵性，我把手电筒的光柱转到一边，借着点光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只黑猫，心说我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说不定这边的家伙，比重山里的家伙更神奇。

    黑猫也看着我，比较着急：“喵儿……直接翻译了看啥呀，快跟我走呗你，那边找你还有事呢！”

    “呵呵……”我看着黑猫朝我摆了摆爪子，乐坏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压缩版的熊得利啊。

    “喵儿……走走，别愣着了，那边真有事！”黑猫转过身子，要带着我过去。

    “等等！”我得跟它谈谈了：“黑老弟，我看出来了，你找我肯定是那档子事，但是我得跟你说，我现在不干这个了，改行当学生了，你的事找别人去吧，我不管了，你走吧，走吧。”

    估计黑猫没太明白我的意思，它摇晃摇晃脑袋：“喵儿……走啊？”

    “不是，我现在真的不干这个了，你找别人吧，我下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对不住了，黑老弟。”我只好重复了一遍。

    黑猫看看我，不高兴了。

    我这只黑猫，就这么站在树底下对望了一会儿。

    “看样子你的事也挺急，你该找谁找谁去吧，我得回去了。”我给黑猫说了一声，要回去了。

    谁知道黑猫嗖一下窜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喵儿喵儿……你不能走，老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事你必须管！”

    “黑老弟……”我刚叫了一声，身后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动静。

    我回头一瞧，这儿离女生寝室太近了，一楼那个寝室里有女生被我和黑猫吵醒了，翻了个身，估计是害怕，没敢说话。

    “走，咱们外边说。”我领着黑猫出去了。

    黑猫又以为我答应了它的事，出了寝室楼院子就跑的快了，往学校大门那儿跑。

    我们学校的格局是这样的，东边一排是男生女生寝室楼，出了我们的寝室院子正对着一个直筒筒的会议楼，往北是高二教室楼、操场、我们高一一部的教室楼，往南是高一二部的教室楼，高一二部教室楼东边是女生寝室楼，往西就是办公楼，办公楼正对着学校大门。

    黑猫从我们寝室楼院子里出来就往南跑，我以为它是要带着我出去，就又停住了，小声告诉它：“黑老弟，真对不住，我回去了！”

    我转身往回走，黑猫蹭蹭蹭窜过来，直接抓住了我的裤腿，趴在了我的腿上。

    “喵儿喵儿……你敢走！那边真有急事，非你不可！别跟我扯别的，我不听！”黑猫抬头望着我说，眼神凌厉。

    “反正我是不干了，你愿意抓着就抓吧！”我迈步提着黑猫往寝室院子里走。

    黑猫也不白给，抓着我的一条腿就是不放开。

    黑猫不仅有分量，猫爪子抓我的裤腿的时候，还抓到了我的皮肤，怪疼的，走了没几步，我就停下来了，冲着黑猫喊了一声：“你到底想干啥，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干了吗？我真不干了！”

    “喵喵喵喵……老子还没喊呢你喊啥，就该是你的事，你凭什么不管？逃避责任你还有理了你！”黑猫跟人吵起架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样带着它回寝室肯定不行，再跟它僵持下去，非把门卫招来不可，我只好晃了晃腿：“行行，我跟你去，不过，太远了可不行啊！”

    黑猫马上从我的腿上下来，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往前走，怕我溜了。

    我当然要溜了，不过，得等时机到了再说。

    跟着黑猫拐了个弯，我才现，原来黑猫不是带着我往学校外面去，而是要去办公楼。

    办公楼，记得我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别的时候都是绕着走，办公楼里能有什么？

    黑猫知道办公楼的大门锁着，想的也挺周全，直接把我带到一楼楼道的那个小窗户那儿。

    黑猫蹭一下跳到小窗户上，冲着我叫：“喵儿……你来这儿，从这儿进去！”

    我穿过草坪，走到小窗户旁边，看了看，高度是没问题，但这个窗户口有点小，我从这里钻过去有点儿困难。

    黑猫见我过来，已经跳到里面去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我进来，又跳上来了：“喵儿……你干啥呢，快进来啊！”

    “走走……”我看不进去是不行了，就答应了。

    黑猫又跳进了过道里，我嘴里叼着手电筒，奋力地抓着小窗户里边，脚下使劲蹬，折腾了一会儿，总算爬进来了。

    “喵儿……快跟我走，这边！”黑猫扭头叫了一声，朝着楼道去了。

    它可能以为，我已经跟它到了这里，就不回再回去了。

    它错了。

    我打着手电筒跟着黑猫来到楼梯口，黑猫先上楼，我在后面跟着，走了没几级台阶，我就哎呦叫了一声，手电筒的光影一闪，人就到了楼梯底下坐着去了，还用手捂着右脚的脚踝。

    黑猫急匆匆跑下来，朝我右脚的脚踝处看了看。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我崴脚了，得回寝室了……”我极力地跟黑猫解释着，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小窗户前，钻回去了。

    黑猫追到小窗户上看了看，没有再叫。

    哼，跟我玩，你还嫩点儿……走到寝室楼院子里，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黑猫没有追来，这样我就放心了，赶紧跑回寝室里补觉去了。

    早上起来，到操场上溜了一圈，回到教室里，我就开始想黑猫的事儿了，黑猫找到我，多半是对付脏东西，而这脏东西还在学校办公楼里，我能不管么？

    不能！

    以后得多听听小齐的歌了，我不能心太软，不能心太软……

    早读完，我去找一位高二的学长打听了一下，心说，要是办公楼里的脏东西真有冤屈，这事我得管管，就拿眼不见心不烦来安慰自己吧。

    我们是老校区，没有高三的学生，高二的学长又比较老实，没听说过这事，说是帮我打听打听。

    上午大班空，我又去找那位学长了。

    学长还真打听到了，只是神神秘秘的：“我听他们说，那个办公楼里死过一个女学生，上吊自杀的，还听说，那个女生自杀，是因为学校里一个领导什么的，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我们这一届的也不清楚……方子，你打听这干啥，都说你干上驱鬼的买卖了，是真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我知道，这位学长是怕出了事殃及到他，赶紧否认。

    “哦，那你回去吧，快上课了。”学长心眼还是挺好的。

    “嗯……”我急匆匆往我们那个偏僻的教学楼那儿跑，路上，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真是校领导害死了女学生，这事我必须得管，而且要管的公平。

    后面两节课，我都没有心思听课了，一直想着那栋办公楼里事儿，现在是有了脏东西，难道以前就干净吗？

    干净吗？？？

    第五节自习课快放学的时候，窗户边的同学又喊了一声：“马一方，有人找！”

    很多同学都扭头看，我也看。

    “爹！”宁红颜蹭一下站起来了，她爹，就在窗户外边站着呢。

    然后，班里的同学都扭头看着我，宁红颜他爹来了不找宁红颜，却先找你？他还真是你老丈人啊！？

    “帮头儿……”我十分错愕，没想到帮头儿直接找到我们教室这儿来了，又十分感慨，帮头儿你就算找我有事，麻烦你叫人喊你闺女行不行，我这儿本来情况就不乐观，这下好了，非被班里同学钉死在恋爱的耻辱柱上不可。

    宁红颜也气呼呼的，来了先找别人，你还是不是我亲爹？

    帮头儿一脸正色，四儿，快出来，我找你有好事！


------------

第九十章 张天师

﻿    谁人给的推荐票？真够意思，＊．．这本书前期口味不太正，后边正在调。更新，一定是有保证的。

    我和宁红颜算是结结实实地被帮头儿伤了一把。

    班里同学都偷着乐，经常跟我在一起厮混的差生仙人之流纷纷侧目，你和宁红颜不仅仅是娃娃亲这么简单吧，倒插门？！？

    我白他们一眼，扯淡……

    放学铃很快就响了，班里同学往外走，极是热烈地讨论着我和宁红颜的关系，我和宁红颜都听到了，怪不好意思的到了帮头儿身边。

    “爹，你咋找来了？”宁红颜还是很惊喜的。

    “我来看看你和四儿，顺便，再跟四儿说点事。”帮头儿着重看了看我：“我一喊你，你们班里的学生咋都笑啊，刚才过去的几个学生，还都说你？”

    “呵呵，我在班里的名声不好。”见了帮头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学校里生活的很压抑，跟帮头儿一起出去闯荡才痛快，哪怕是南征北战、东征西讨。

    帮头儿又看看宁红颜：“还有你？”

    “我……我们……”宁红颜羞涩急了，低头不语。

    “唉……”帮头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老三呢，老三不是也在这里么，你们叫上老三，我带你们出去吃一顿！”

    “好好，帮头儿，你带着红颜去门口吧，我去找老三！”我高兴急了，相信老三见了帮头儿，也会同样高兴的。

    帮头儿带着宁红颜先走了，我去食堂那边找老三，路上没找到，到食堂里翻到他了：“老三，快跟我走，帮头儿来了！”

    “真的？！”老三放下饭桶就跟我走。

    我们俩到学校门口，老三见了帮头儿激动的都不行了，帮头儿见了老三也很欢喜，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饭了。

    帮头儿选的是好吃且实惠的小饭馆，一人一碗羊肉汤，又点了几个实惠的小菜。

    我不吃羊肉，就吃饼吃菜。

    四个人说着笑着吃了饱饱的一顿，又坐在小饭馆里聊天。

    帮头儿先说了一句：“四儿，你先回去，找你们老师请个假，下午，我带你去见个人。”

    “哦……”我估计是学捉鬼套路的事儿，就先回学校找班主任请假了。

    闹鬼桥的事儿以后，大明子对我的政策放宽了许多，答应的挺痛快，但语气仍然是怪腔怪调的，好像我生下来就欠他什么似的。

    我请了假回小饭馆，老三和宁红颜就该走了，都依依不舍的。

    “我在城里呆两天，你们先回去吧。”帮头儿也舍不得他们，尤其是宝贝闺女。

    出了小饭馆，老三和宁红颜回学校，帮头儿带着我往三路上走。

    “帮头儿，你帮我找了个人？什么人？”我比较激动，自学了那么久，总算碰到个明白人了。

    帮头儿在江湖上也是有传说的，他找的人，自然不会差了：“是咱们天师道的一位张天师，他虽然不是天师嫡传，驱鬼治邪的本事却不在当代天师之下，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张天师……”我当时对捉鬼圈里的事知之甚少，不知道天师道是什么，更不知道张天师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就是冷不丁想起来，张天师不是神仙么，他老人家还有子孙后代传世？

    “你说你也真是的，明明有这个天分，偏偏不想学这个，弄的我在张天师面前都不好说话，这次，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人家请来的，你可得好好说话。”帮头儿在路上嘱咐着：“对了，要是张天师能看上你，你不愿意拜人家为师，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学点本事，这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当然明白帮头儿的意思了。

    说着话，帮头儿带着我走进了一座农家院里，张天师不愿意住宾馆，帮头儿就找朋友借了这么个小院住几天，这会儿，张天师不在。

    院里只有我和帮头儿俩人，我就把之前遇到的没来得及跟帮头儿细说的事说了说。

    帮头儿听了，挺为我不值：“四儿啊，你也真是的，明明躲不了这些事，为什么不愿意干这个呢，学点本事，积点阴德，这多好？”

    “……”有代沟啊，我们这一代随着电脑硬盘的数字一起长起来的人，跟积点阴德这档子事，离的有点远啊，要不是碰上了，根本就不可能相信，躲不开，也不愿意往上凑。

    “行行，别的先不说了，一会儿见了张天师，你可别乱来？”帮头儿可能还记得我当初拿着组合铲追杀黄圣龙的时候，心里一定明白，这孩子认死理儿，一旦认准了谁都劝不住，得在事之前就引着他往路上走。

    我追杀黄圣龙那是特殊情况，平常时候，我还是挺正常的：“知道，知道，帮头儿，这才没见几天啊，你咋就跟不认识我似的？！”

    “呵呵。”帮头儿笑笑，我就是太认识你了，才一再嘱咐的。

    我臊眉耷眼，再糊涂的孩子，也能学好嘛。

    接下来，我和帮头儿聊的就是我们串山圈里的事儿了，先说空心葫芦，再说下一次进山的事儿。

    空心葫芦现在是我盘着，我也不敢带到学校里来，怕丢了，就放在家里，偶然回去摸摸。

    下一次进山的事儿，帮头儿很乐意，说了，只要你领头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纳闷，不是说串山人隔几年进山才好么，怎么到了我这里？

    正说到这里，一个面色红润、身材微胖、个子很高、头梳的很整齐、身上的衣服很得体的中老年男子推门进来了，五六十岁的年纪，却是四十来岁的气势，这位，就是张天师。

    天师道里的门人弟子，都可以称之为天师，而恰巧这位天师又姓张，还是祖师爷的后代旁支，但圈里所说的张天师，一般都是指张家的嫡系传人，到现在，已经是六十五代张天师了。

    “四儿，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天师道的张天师。”帮头儿赶紧拉着我过去介绍。

    “张天师……”我低头叫了一声，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前辈，大爷，爷爷？

    “哦，好好……”张天师上下打量了我一刻，突然开口说道：“好一个深得山川水泽灵秀之人，宁老弟，你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呵呵……”帮头儿和我都陪着笑。

    无意间，跟这位张天师的目光接触了一下，我心里一惊，咋感觉，人家一眼就把我看透了呢？

    那么，他夸我的这一句就不是客套了，他知道我有阴阳眼，知道我在盘空心葫芦，知道我进得了重山，可能还知道我学了悟性论以后的进境。

    不简单，确实不简单。

    张天师看得上我，接下来的事儿就好谈了。

    帮头儿要把张天师请到屋里，张天师很随意，从屋里搬了个马扎过来，就坐在院子里跟我谈。

    “我听你们帮头儿说，你在这里遇到点麻烦事？”张天师问。

    “是，我们学校里有一个鬼压床的，一路桥头那儿有个无头鬼，让我稀里糊涂地给度了，不过桥底下还有一个水鬼，我收拾不了，现在我们学校办公楼又闹鬼，另外，城北那块，还有一个棺材屋。”在真人面前，我可不敢乱说，低调谦虚才是本分。

    “哦……”张天师出去转了一圈，看到的可比我多，人家只是做个铺垫：“那你误打误撞的还真是辛苦了，不容易嘛，哈哈，今天见了你，我得问你一句，你愿意学天师道吗？”

    “这个……要拜师上山什么的吗？”我还是很谨慎的。

    “拜师肯定要拜，上山倒不一定，我看你现在学那个悟性论就学的不错嘛，有悟性，有心性，年轻人里真是少有。”看样子，张天师还真想收我当徒弟：“以你的悟性，学我们天师道真是游刃有余啊，可是边上学边学，将来学好了，也不一定非得干这个，可以去做一份普通的工作。”

    帮头儿知道，张天师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容易，别人求还求不来呢，赶紧给我使眼色，张天师看上你了，你赶紧接着吧。

    “哦，那咱们这现在也挺随便，挺好啊……”我接了话，却还没拿准。

    “年头不一样了嘛，我现在也在用手机呢。”张天师真是很随和，而且不急不躁，只等着我表态。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直接问拜师的事儿，万一我和他谈崩了，我可就不好说话了，于是，我转而问道：“是这样，张天师，那个桥底下还剩一个水鬼，我们办公楼里的家伙，我也拿不准，您能不能出手帮个忙，先把它们解决了？”

    “小四儿！”不等张天师回答，帮头儿就瞪着眼叫了我一声，帮头儿和张天师成了朋友，知道张天师的为人和本事，不想让我在张天师面前耍这点小心眼。

    “没事儿，没事儿。”张天师却微微笑了，还帮我安抚帮头儿：“既然这个小老弟都把话说出来了，我不出手也不行了，咱们都看看再说吧。”

    “谢谢张天师，谢谢张天师。”我真是打心底里感激，也佩服的很，人家这虚怀若谷的本事，就让我望尘莫及。

    当然张天师也有他的打算，他哪是出手收鬼啊，他这是留在这里收我呢！


------------

第九十一章 一点灵光

﻿    事定下了，ㄟ．．

    我请了一下午的假，张天师就坐在院子里给我讲捉鬼的基本原理，就像学数学，从最基本的加减乘除几何图形开始学起，而我就是从三魂七魄学起。

    人被称为最接近神的存在，思想、文化、社会、创造力一直到今天越来越尖端的科技，这些都是外在表现，真正能体现人接近神的一方面，就是人的魂魄所在。

    从道学上说，魂魄自然有更本源更深层更神话的解释，张天师知道我一下接受不了太深奥的东西，就给我打起了比方。

    这个比方换算到现在是：人的魂魄是可以轮回的，就像一个硬盘。

    人的魂魄是硬盘，所谓的人活一世就是在运行一个软件，活到头了，软件卸载，魂魄到地府里格式化，按系统分配一个新的软件，重新到阳间运行，这就是所谓的轮回了。

    鬼的出现，就容易理解了，有些硬盘被卸载了运行软件以后，还有系统残存，于是，它就开始耍赖，继续在阳间运行残存的软件。

    至于再之后的成煞成魔和妖法邪术就事关修道了，魔也好，道也好，其实都是人研究了轮回系统以后，或偷奸耍滑，或系统维护。

    当然，这里所说的修道，更接近于道术，因为这些都是降魔除怪、驱鬼治邪的片面，而真正的道法，多在于那些修炼元神的修道者，自身修炼元神，自然就更接近神了……

    张天师是点到为止，我只能浅尝即止，但仅是这样，我也深深地被震撼了。

    我隐约感觉到，在我面前的道，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存在，比现今所谓的科学远远要庞大的多，踏入道途的人，究其一生恐怕也就是能学到九牛一毛吧。

    我不禁要问了：“张天师，我要是学道，这一辈子就算献给道了吧，关键是，我能学多少？”

    “学道的人，不止百年，不入轮回。”张天师又扔给我一个甜枣。

    嗯，对对，天师道这类的修道者虽然片面，却修功德也修元神，学的就是轮回系统，到时候，是可以想法子避一避的，或者是天然的避开也可以，我狂喜了一把。

    但很快，我又问了张天师一个问题：“那咱们这一道，成功率高吗？”

    “哈哈哈哈……”一直稳如泰山、颇有境界的张天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了，估计，他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小白且直白的修道问题了。

    我当然不好意思，但心里很笃定，修道，也是这么回事呗。

    帮头儿一直在旁听，算起来，帮头儿也是修道之人，只不过他修的道是斗姆元君老祖所创一道的分支再分支还分支，在道术里都算很冷门的一术，数术，跟正统的道法道术都不太沾边儿。

    所以，帮头儿跟我懂的差不多，他见张天师这样大笑，又看了看我四儿，又调皮了你！

    我低下头，知道丢人了。

    张天师笑归笑，但真没有生气，起来在院子里走了走，休息一会儿。

    “帮头儿，咱们请张天师去吃饭吧？吃完，我也该回学校了。”我看快到吃饭的点儿了，就提议说。

    “好……”帮头儿看了看张天师的意思。

    张天师不是凡人，对吃住的要求，讲究的是随心随意，昨天就跟着帮头儿过来了，但一直没和帮头儿一起吃饭，就自己在城里转悠了。

    “走吧。”张天师完全是相中我了，才答应的。

    我们三个一起出门，帮头儿在前面带路，我也沿途看着，心说，我们这县城小就小吧，还没什么特色，想挑一件在张天师面前拿得出手的东西，都很难。

    走着走着，我就看到了那家牛肉饭店，心说，牛肉可能是最贵的了，这家饭店又不落俗套，请张天师到这里吃应该是合适的：“帮头儿，张天师，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帮头儿看了看这家牛肉饭店，没说什么。

    张天师却又开始教导了：“一方啊，咱们修道也是要修心的，不比你学的那卷佛经清苦，却一样要守心，修道之人有四不吃，不吃牛肉，因为牛至义，不吃狗肉，因为狗至忠，不吃乌鱼，因为乌鱼至孝，不吃鸿雁，因为鸿雁至洁，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式，你想吃的话，我陪你吃一次也无妨。”

    张天师说话，看似平常，总有包罗，人家一边教我，还一边替我遮羞。

    高人呐！

    这一次，我真是无地自容了：“对不起张天师，我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

    “那咱们就再换一家吧。”帮头儿赶紧过来打圆场，他也是有境界的人，知道守心不在形式，让我不用太在意。

    我们换了一家小饭店，吃了很平常的几个菜，张天师说这就很好了。

    到饭桌上，张天师就很少说话了，只是在我临走的时候，特别说了一句：“一方啊，晚上再过来一趟吧。”

    “哦……”我求之不得啊。

    怕晚了点，我就急着走了，匆匆赶到学校，总算没晚点。

    晚上有两节正式的课，第三节是自习，等教室里都安静下来了，我的心也静下来了，一直在想着张天师跟我说的那些话，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拜张天师为师，学天师道。

    这很难抉择，一边是上学考大学好工作买房子结婚现代生活，一边是冤魂恶鬼开坛布道巧夺天命得道凡之人，感觉我又站在两个世界的临界点了，向左走，向右走，难以决绝。

    时间这厮真操蛋，你觉得它漫长，它就慢条斯理给你看，你觉得它不够，它嗖一下就没影儿了，追悔莫及。

    还没等我想好呢，放学了。

    宁红颜过来找我，问她爹在那儿，我想张天师晚上可能要带着我去办事，就算是教我东西，也不想被人打扰，就告诉她了，想见你爹啊，再等等吧。

    宁红颜气坏了。

    我匆匆跑到了那个小院，进了堂屋，见到了张天师和帮头儿。

    张天师算算时间，正好，就带着我进了东耳房。

    帮头儿知道里面要生什么事，点颗烟，到院子里去了。

    我到耳房里一看，一个法坛已经摆好了，法坛上有香、烛、米、幡，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符号，我认不得，笔墨纸砚，自然是少不了的，墨是朱墨，就是朱砂。

    “画符之要，一定要静心，心静则一片空，神灵易临近，心正我自正，闻道一朝夕，修炼之时，要守口、守心、守身，以口问心，身心如一，到自然时，如有神助，初学者如若无法静心，也可以念三清咒辅助……”

    “符之神力，乃是传承之力、师力、自力三力合一，照猫画虎是亵渎，有三祝咒在前，有请神咒在后，含一气在心，送神咒自灵……”

    “含一口天罡正气，自可运用在掌心、指尖，福至心灵，下笔自然一气呵成……”

    “画是是我天师道的收魂符，自要念我太玄咒……”

    张天师明明是教我，却表现的只是他自己一边画符一边自言自语，没坏了规矩。

    他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他念的那些咒语，我真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想来，这正是一座山门的秘密所在吧。

    我也不是那没眼力劲儿的人，既然张天师如此教我，我就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学，学到的都记下，学不到的也不能问，已经深感荣幸了。

    说起来快，做起来慢，十点多张天师带我进耳房，一直到十二点的时候，张天师才把符画好了。

    后来才知道，画符，当在子夜时分，阴阳交汇之时。

    张天师把符画好了，突然拿着符朝着我走过来了，当时我正沉浸在偷师的喜悦当中，一看张天师过来，慌了。

    “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张天师把他画的符放到我手里，沉声问道：“马一方，你知道这张符的一点灵光，在哪儿吗？”

    “在……在传承之力，和……和一颗正道之心，还有……有那个咒语……”我这半路出家、自学没成才的，在真人面前，容易露怯。

    张天师突然又和蔼起来了：“你说对了，在你。”

    “哦……”我哪儿是说对了，而是醍醐灌顶了，张天师说的对，这些仪式形式都是外在的，要是人不行，请来神仙也得先收拾你。

    “看看吧。”张天师绕过我，走出去了。

    哎呀，我滴个乖乖，怪不得人家是天师呢，想的真周到，知道我刚才只是看了一遍，有些东西还得细细观瞧，人家就主动走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耳房里，拿着符感应了一下，又研究起法坛了，还摸了摸……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我感觉看不懂了，就出来了……

    帮头儿和张天师正在院子里闲聊，我到门口站了一下，还不敢说话。

    “咱们走吧，去看看那个水鬼。”张天师到耳房里收拾了点东西，加上他画的这张收魂符，装备就齐了。

    去闹鬼桥的路上，帮头儿悄悄地跟我说了一句，长见识了吧，差不多你就拜师吧，你们两个都挺难得，当师徒正好……


------------

第九十二章 收水鬼

﻿    创世那边看到个猫爷韬子，感谢支持，  Δ．

    我们三个来到闹鬼桥的时候，都快一点了。

    对过路口的小摊却还开着，吃饭吃到这个点的，要么是喝大了，要么是正在喝，店老板和他店里的两个伙计都在忙活。

    天已经很冷了，雾蒙蒙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蒸腾，忙碌的人们和喝酒的人们，好像都忘了有水鬼这回事，以为他们和水鬼分在两个世界。

    其实不然，没有人，哪来的鬼。

    店老板朝这儿看了一会儿，突然跑过来了：“小兄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几个喝酒的呢，这两位是？”

    “叔儿，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先回去吧。”我怕伤着他了。

    “哦，好好，那一会儿你们一定去我哪儿坐坐……”店老板都敬畏三尺了，对张天师和帮头儿，简直敬若神明，眼珠子都放光了。

    “嗯。”我也不知道张天师愿不愿意在这儿留名，就没有多说。

    店老板又颠儿颠儿地跑回去了，很激动。

    张天师也不用手电筒，借着路灯的灯光，桥上桥下地看了看，就胸有成竹了。

    看这架势，张天师收拾水鬼就是小菜一碟，我就想起来无头鬼的事儿了：“张天师，之前我在这儿送走了一个无头鬼，水里那个鬼是无头鬼逼死的，后来无头鬼被人碾死在这里，鬼头被水鬼捡起了，我把鬼头从水鬼手里夺过来，还给无头鬼，无头鬼装上脑袋，给我磕了三个头，就消失了，这，对不对？”

    “对。难得你消除了那无头鬼的煞气，这就是最好的度了。鬼只是一种变坏了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消灭。”张天师给了肯定的回答。

    消灭，呵呵，最多是无头鬼消灭我，我可灭不了他，听张天师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

    几分钟的工夫，张天师已经看好了。

    差距，就体现在这儿了，人家看看就行了，我是被无头鬼打到河里碰到的。

    看好了水鬼所在，张天师就把他带的家伙什拿出来了，有一把桃木剑，很长，有一个小坛子，黑黝黝的看着就很神秘，有几枚铜钱，古代的那种，除了刚画的收魂符，另外还有几张符。

    张天师拿出三枚铜钱，站到河边默念几声咒语，随后把这三枚铜钱往河里一抛，三枚铜钱就在水面上飘着，下面，应该是由那个水鬼顶着。

    跟着，张天师又拿了刚画的收魂符，又念了一个咒语，把收魂符往河里一甩，轻飘飘的收魂符就贴到那三枚铜钱上了。

    “……急急如律令，收！”

    前边还有一段咒语，听不懂，但最后张天师喊了一声，右手凌空一抓，就把贴着收魂符的三枚铜钱从水里抓出来了。

    三枚铜钱和收魂符都贴到了张天师的掌心里，张天师手掌一翻，三枚铜钱上引着一团黑雾。

    这团黑雾不见人形，却呜呜哇哇的一直在挣扎。

    它，就是那个水鬼了！

    我看着那团黑雾，心里还纳闷，这就是水鬼的真身么，在水里的时候，它怎么长的那么瘆人，手里还提个脑袋，吓坏老夫了。

    帮头儿也看到了那团黑雾，禁不住往后退了退，他忌讳这东西。

    张天师把水鬼托在手里看了看，摇了摇头：“暂时是救不得了，小方，拿来坛子吧。”

    “是……”我赶紧把那个黑黝黝的小坛子递过去了。

    张天师左手拿着坛子，右手一翻，就把水鬼翻到坛子里了，正好是收魂符封口。

    连一滴水都没沾，张天师就把成了煞的水鬼收了。

    张天师也有个袋子，但人家的是正经道士用的口袋，我那个就是帮头儿随便找了个布袋子，也是有差距。

    张天师把封了水鬼的坛子装到口袋里，就完事儿了。

    “可以了。”张天师看我和帮头儿都没反应，特别提醒了一句。

    我赶紧上去帮着张天师拿法宝袋子，顺便提了一句：“刚才那店老板我认识，无头鬼和水鬼的事儿他也知道，他刚才说要请我们过去坐坐，您看？”

    其实我是想通了，反正我也摆脱不了这些东西，张天师又早把话说了，学了天师道，也不一定非得干这个，有一定的自由，见张天师出了一次手，我激动了，玄督二脉五脏六腑都打通了，拜师，一定要拜师，学天师道。

    我可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真是激动了，要么之前就是对我的人生负责，没有试探张天师的意思。

    一点儿都没有！

    帮头儿离我有点儿远，没有表意见。

    “那就去坐坐吧。”张天师知道我时间紧，也想和我谈谈。

    “好，好。”我赶紧请着张天师和帮头儿过去了，亲眼见识了人家捉鬼的本事，简直五体投地。

    我带着张天师和帮头儿来到小摊前，店老板早清出了一个棚子等着我们了，见我们过来，就极其热情地招呼着：“这边坐，这边坐，我特意给三位留了位子了，请，请。”

    “嗯。”我见店老板这么客气，就不跟他客气了。

    我们三个坐到棚子里面，店老板又问道：“你看我们这小店里也没啥好东西，我捡几个菜给三位上来，行不行？”

    “好，麻烦了，叔儿。”我知道，要是告诉店老板我们已经把水鬼收了，他又得感激一番，我们收了水鬼，也算替他了了一份罪过，吃他一顿不多。

    店老板出去炒菜了。

    我和张天师坐到这里，意思都明朗了，但话不好说。

    帮头儿是个明眼人，知道时机成熟了，就替我们起了个头：“四儿，你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吧？我跟你说了，你那胡来的不灵，今天张天师出手，那才叫不凡！”

    “是是……”我赶紧答应着，笑颜如花。

    帮头儿转而又对张天师说道：“老哥，你看这孩子咋样，能不能收到你膝下，调教一下？”

    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张天师也不遮掩：“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一方这个孩子难得，收他当徒弟，是我的福分。”

    “不不，是我的福分，是我的福分，张天师，那我咋着拜师啊？”我赶紧把话接上了。

    张天师想了想：“改天吧，你回去歇歇，我开个法坛，咱们爷俩就把这事办了。”

    “好好……”我笑的眼泪都成一条缝了，本来很大的。

    说到正好，店老板亲自端着菜送来了，点头笑笑，把菜放桌子上，又出去了。

    “四儿，你去跟他说一声吧，不用炒菜了，我们就是在这里坐坐，喝点水就行。”帮头儿怕店老板太破费。

    我站起来，又弓下腰问了问：“张天师，那俩人死的时候，店老板都在，可他后边也没跟谁提过这事，现在咱们把俩鬼都收了，这里边，就没他什么事了吧？”

    “嗯。”张天师又话了。

    我这才放心地出去找店老板了，他正守着炉子颠勺呢，旁边案子上，还摆了不少菜码。

    “叔儿，你来一下吧，我跟你说点事。”我过去叫了一声。

    店老板马上放下炒菜锅，跟着我走到一边了。

    “刚才那位高人已经把水里的脏东西收了，我也特别帮你问了问，高人说了，这里边，没有你的事儿了。”我认真地说。

    “谢谢，谢谢，这些日子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有你这句话，我总算放心了，谢谢小兄弟。”店老板心里一直虚，无头鬼走了，他还守着水鬼做买卖呢。

    “以后再碰到这事，别藏着掖着不说，万一找到你，麻烦可就大了。”平常小偷小摸打个架也就算了，这死人的事，我觉得还是问心无愧的好，就劝了店老板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干了。”店老板赶紧答应着。

    “先跟你说一声，这顿饭，我们就不给钱了啊！”我先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对了，你还得帮我个忙，想办法把话散出去，就说桥头这里干净了，以后别让人喊闹鬼桥了，不过，别提我啊，也别提那位高人，说别人收拾的。”

    “嗯，嗯……”店老板高兴的不行：“还提啥钱啊，小兄弟，以后你尽管来我这儿吃饭，我一分钱都不收，叔儿是真想跟你攀这个交情。”

    “行行。”我也不多说了，回去了。

    回到棚子里，我们也动了动筷子，吃了点菜，我跟店老板打了招呼也没用，他还是给弄了六个菜，上了一瓶酒，帮头儿和张天师都是小酌怡情，我就陪着喝了点，暖暖身子。

    到我们走的时候，店老板又跑过来送，说话客气不说还很小声，弄的神神秘秘的。

    我赶紧让店老板回去了。

    走着回小院的时候，张天师突然说了一句：“反正咱们都出来了，不如顺道去看看那个办公楼吧。”

    “好，那咱们走这边。”我在前边带路了，帮头儿跟着看热闹。

    我领着张天师到我们学校，张天师就站在学校门口看了看，盯着办公楼四楼的一个房间看了没一会儿，脸色不好了，说了一句：“这里面，还真有蹊跷。”

    我心里一沉，还有什么蹊跷？


------------

第九十三章 路数不对（上）

﻿    张天师接着问了我一句：“这里的事，你打听了吗？”

    “打听了，说是一个女学生在这里上吊自杀了，好像跟我们学校里一个领导有关。．”我一提起这事，心里就有股火往上冒，但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听说，还没确定，就没有跟张天师多说，但提到了黑猫：“不过，昨天夜里有只大黑猫去寝室里找我了，那只大黑猫都快成精了，要带着我上楼，我耍了个滑，跑了。”

    “哦……”张天师心里已经有底儿了，只说道：“明天你想办法找人问问，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准了人，再来跟我说。”

    “嗯。”我还不知道办公楼里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张天师这是作何打算，只是答应着。

    说了这两句，张天师我们往前走，走到学校旁边的小卖部时，张天师突然又停住了，看了看我。

    我被张天师看的心虚了，怎么了？

    “你知道这里的事儿吗？”张天师问了我一句。

    我回头扭头看了看小卖部，马上想到了小卖部后边的女生寝室楼，明白了：“我知道，这里好像有个笑脸鬼……”

    说到这里，我就停住了，因为我突然想到，所谓的笑脸鬼，会不会是苏瑾鬼压床害怕，臆想出来的呢？

    “那你知道她是跟你说的棺材屋里的人一起的吗？”张天师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棺材屋，那不是白繁花么，她家虽然在城北，但我知道她有时候是住寝室的，就赶紧说了：“知道，不过，她不会害人，上次我去闹鬼桥，她还劝我小心呢。”

    “呵呵……”张天师笑了笑，不说什么了。

    帮头儿却跳出来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是你们学校的女学生吗？”

    “是……”我很诧异，按理说，帮头儿是不该问这事的。

    “那你跟她？”帮头儿竟然又追问了一句。

    “我跟她没什么，就是我去棺材屋找她哥哥，她就来找了我两次，没什么关系。”我疑惑地看着帮头儿，你怎么了？

    帮头儿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了。

    嗯？怎么帮头儿也高深起来了？张天师也笑而不语的？

    我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们三个回到小院，我跟帮头儿挤到一起，凑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上学去了。

    跑操的时候，我就在想着，该找谁去打听办公楼里的事儿呢？

    老校区里的学生不行，他们都不知道，找老师，老师也有新来的，更何况，老师们也不一定跟我说这事，要是直接闯到办公楼里，这恐怕不行，要是惹着了谁，就不是扣学分那么简单了。

    跑完了正为找谁打听的事儿犯愁呢，大明子突然来找我了。

    “马一方，我听说昨天夜里你又没在寝室？你整天咋那么多事，往外边跑啥啊，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不想上就叫你家人来一趟，你回家吧，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学生吗……”大明子训人就这样，特别难听，还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还是不对，按大明子以往的脾气，要是真来收拾我了，绝不会只这样训两句那么简单的，至少是叫家长。

    可他今天，好像只是想训我两句？

    再联想起之前他还给我短刀的事儿，我一不留神就问出来了：“老师，你知道咱们办公楼四楼死人的事吗？”

    听了我的问话，大明子的反应很奇怪，不是勃然大怒，也不是好奇，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说了一句：“上午大班空，你去校务处一趟，找吴主任。”

    嗯？

    怎么突然就转到一这茬了，我疑惑了一下，转念一想，明白了，校务处就在办公楼，吴主任要见我，估计和办公楼里的脏东西有关。

    另外，闹鬼桥的事儿出了以后，吴主任肯定是通过大明子关注我了，要不然，大明子早就大张旗鼓地收拾我了，哈哈，大明子，原来你也有今天，想收拾我收拾不成了吧？！

    嘿，这次真是邪乎了，想什么来什么。

    上午大班空，我就去办公楼了，到二楼校务处，敲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我推门进来，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一副眼镜，有点儿谢顶，正闲着没事玩电脑呢。

    这个人，就是我们前、现校务处主任，吴文剑。

    吴主任抬头看看我，站起来了，要跟我握手：“你是马一方吧？”

    我上前跟他握手：“我是，主任，您找我有事啊？”

    “啊，也没什么事，你先坐，你坐。”吴文剑先做到他的办公椅上了。

    我也坐到了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心里开始忐忑了，他是找我谈四楼脏东西的事儿吗？别是大明子告了我的黑状，他跟我谈退学的事儿了！？

    “我听说，咱们县闹鬼桥那儿的事儿，是你办的，是真的么？”吴主任一开口就是这事。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办公楼的事儿是没跑了，就如实回答道：“是我。”

    “哦……”吴主任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转而说道：“那你就是有真本事了？”

    “嗯……”我小声回答道。

    “是这样，咱们办公楼四楼有个野猫，白天抓不到它，它都是夜里出来，钻到我们办公室里，咬坏了不少文件，你胆子大，晚上就把那只野猫抓了吧。”吴主任简单说了一句。

    抓野猫？

    本来我对吴主任尖嘴猴腮的模样就心存怀疑，他一说抓野猫，我就更不信了，你是想让我去抓四楼的鬼吧！

    “呵呵，那只野猫我知道，它可不好抓啊。”你不说，还是我问吧，到了我的专业领域，也不由得你不说：“我听说，四楼死过人是吗，一个女生，上吊自杀了？”

    吴主任的脸色变了变，不说话了。

    “吴主任，既然您今天找到了我，我就跟您说实话吧，咱们这儿四楼，有脏东西。”我又补了一刀。

    吴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不肯说。

    “呵呵，我是农村来的孩子，本来也不大相信这些事，既然您也不相信，那就是没有，是我说错了，主任，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得将他一军。

    “哎，小马，你先别走……”吴主任从办公椅起来了，走过来拦住我，让我坐到一旁的沙上，他去给我倒了杯水：“你刚才说的对，咱们这种小地方，有些事，还真是不信不行，既然你说四楼有脏东西，那你就去看看呗，但你可不能把这事往外传，影响不好，咱们学校里的学生……”

    就算事主不是他，也得跟他有关系，所以，我打断了他的话：“主任，是这样，您这样跟我说没用，学校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主要是，我必须得跟事主谈谈，事情问不清楚，那个脏东西是除不了的，时间一长，它要是凶起来，可能会死人的。”

    一听说要死人，吴主任脸色都白了，顿了一下，才跟我说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前两年，咱们学校一个女生，都上到高二下学期了，因为学习不好，要退学，她就找到了我，非要让我退给她两年的学费，你说这怎么可能呢，她来找我闹了几次，我都没答应，那女生想不开，就跑到楼上上吊了，你说这……公安局也是认定我是没有责任的，是那个女生想不开，后来，学校还赔了她家人一些钱，这事就算了了，谁知道这一阵儿，楼上那只黑猫闹的厉害，你要是能办，就把这事办了吧。”

    女生上到高二下学期找吴主任退学两年的费，吴主任不退，女生就自杀了……我琢磨了一下，也没有什么漏洞，而且根据我们这里的情况，这样的事，是有可能生的。

    但我想到了张天师昨天夜里在门口说话时的神情，想着我一个人可能办不了这事，就没敢答应吴主任，只说晚上过来，先试试再说。

    吴主任把我送到了门口。

    跟吴主任谈完了，我回到教室里上了两节课，中午一放学，我就跑到小院里去了。

    见了张天师，我把吴主任跟我说的，又给张天师重复了一遍。

    “那个自杀的女生，找的就是他，是吗？”张天师只问了这么一句。

    “是……”我能确定，这个事，就是吴主任的事儿，但一时间没想明白，张天师为什么问这句话。

    张天师不说话了，考虑了一会儿，安排道：“你这样，下午你再去见那个吴主任一面，想办法弄到他一根头，收好了，然后，你就到别处等着，天黑之前，那个吴主任肯定回家，你就跟着他，一定要找到他的住处，而且要摸熟从学校到他家的路，明白吗？”

    “……”我怎么能明白呢，一般的治鬼驱邪根本不是这个路数：“天师，您这是要我干啥？难道，那个姓吴的说了假话！？”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问！”张天师突然严厉起来了。

    “嗯。”我不敢再问了，只想着，张天师让我弄吴主任的头、跟着吴主任回家，还让我记清楚去吴主任家的路，这里面的事，肯定不简单。


------------

第九十四章 路数不对（下）

﻿    张天师做了安排，  Δ．

    我走了之后，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帮头儿也迷糊了，禁不住问道：“老兄，这里面有事吧？”

    “那个姓吴的，该死！”一向沉稳有涵养的张天师，眼眶里突现杀机，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帮头儿一怔，心说道家的大师跟佛家的大师到底是不一样啊，妙心法师从头到尾都是不急不躁，这向来平静的张天师却突然起狠来了，还挺吓人：“怎么，是姓吴的害死的人？”

    “宁老弟，这个事，我想邪着办，所以，这里面的事儿，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刚才不告诉小方也是出于这等考虑，谁知道，谁就得扛一份罪过。”张天师的道行且不说，本人就颇具魅力，个性十足，注定了是人物。

    “那你？”帮头儿怎么能听不明白，张天师是想让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我没事儿！”张天师办起事来，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

    帮头儿看的真准，有时候，张天师和我还真像。

    我领了张天师的命回到学校里，在教室里上了两节课，大班空的时候，去办公楼找吴主任了。

    “小马，有事儿？”吴主任见了我一点儿都不排斥，只是有些紧张。

    “是有点事儿。”我坐到沙上，跟吴主任聊起来了：“主任，我实话跟您说吧，上次我在闹鬼桥捉鬼，没捉干净，还留了一个在水里，对付不了，正好，前两天那只黑猫也去找了我，想让我对付四楼的脏东西，我也拿不准，于是，我就把我师父请来了。”

    “昨天夜里，我师父去闹鬼桥除了那个水鬼，回来的时候，我师父就来学校门口看了看，说了，四楼上的那个脏东西不简单，以我师父的道行，都没敢冒然出手，我就更不行了。”

    “中午，我把您的事儿，跟我师父说了说，我师父决定晚上出手，您看着给安排一下吧，夜里，别让办公楼留人，再跟门卫说一声，放我和我师父进来。”

    “您看？”

    聊着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吴主任的秃头，心说这还真不好办了，他头上的头本来就剩下的不多了，我再直接要？

    “没问题，没问题，哎呀，小马啊，我跟你说实话吧，以前我还真不信这些事，也就是闹鬼桥的事儿出了，你又说黑猫找你，我是不得不信了！”吴主任心慌了、害怕了，说话也开始暴露了：“你们那行的事儿，我也不懂，反正需要多少钱，你说一声，我一定准备好！对了，小马，以后你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别说学校了，咱们县城里的事儿，也没有我不能办的！”

    “谢谢吴主任了，其实，这事要是我一个人能办了，我肯定就跟您办了，可是我办不了，只能请我师父来了，我师父一来，有些事，咱还不能不按规矩办，呵呵，希望您理解。”我故意拿了他一把，心里，也更加怀疑这件事了。

    “理解理解，肯定理解，小马你放心吧，规矩这点事我还不懂么……”吴主任越来越激动了，差点没跟我称兄道弟：“小马，我看出来了，你是场面上的人，以后，咱们共事的时候还多着呢，你放心，到时候我绝不会亏待你！”

    “谢谢，谢谢……”我笑了，心里却很反感他这些话和他这个样子，转而说道：“主任，咱们还是先办正事，我得拿您几根头，别晚上我师父拿鬼的时候，再出了什么意外！”

    “可以……”吴主任确实为难了，但还是拔了几根头给我。

    我收好了头，又说道：“下午您早点回家，晚上最好别出门，这事还真得小心。”

    “这个我知道，你们放心吧。”吴主任这些天都是白天上班，天还没黑呢，就早早地回家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搅您了，我先回去了。”头拿了，我就可以走了。

    “好好，辛苦你了小马，改天叫上你师父，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吴主任又把我送到了门口。

    我一扭头，又问了一个事：“那个黑猫是怎么回事，它跟脏东西好像不是一伙的？”

    “啊……那只黑猫是我放到四楼的，事儿出了以后，都说四楼那里不干净，我就买了一只黑猫放进去了，也是怕出事，后来也没听说出什么事，就是没想到，它现在连我都不认得了。”吴主任没说的太清楚，他是被学校解职三年以后，刚回到学校复职的，没几天。

    运作呗，出事了卸任，风头过了复职，很平常的事儿。

    “哦……”我才知道，原来黑猫是这么来的。

    “现在，要不咱们就现在吧，我带你去见见门卫。”吴主任说道。

    “好……”我跟着吴主任过去了，一向跋扈的门卫见了吴主任马上变的唯唯诺诺了，说什么都听着，还得笑呵呵的听着。

    安排好了，吴主任回办公楼继续上班，我在办公楼后边转悠了一圈，又偷偷地转到学校大门西侧的职工存车处了，站在这里，可以盯着大门，也可以看着办公楼。

    等着吴主任出来的时候，我点着了一根烟，坐在一辆自行车后座上，边思索，边吞云吐雾。

    张天师的安排不正常，吴主任的表现也不正常，四楼那个女生的死，肯定不止是退学费那么简单。

    不是简单，那就是复杂和肮脏了。

    如果是肮脏，这件事就不能这么办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是我的准则……

    下午五点不到，天还早着呢，吴文剑就急匆匆从办公楼里出来了，很快就走出了学校大门，我是翻墙出去的，跟着他。

    吴文剑骑了个小电车，路上开的不是很快，我一路小跑着，没落下。

    他的家就在三路一个老居民楼里，我亲眼看着他开门进屋了。

    相信，他今天晚上是不敢离开家的。

    接下来，我就开始摸从他家到学校的路了，来回走了几趟，也试了几条小路，摸熟了，才到小院里找张天师去了。

    “天师，您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见到了张天师，我先交差，跟着就问道：“天师，我现在也不是外人了，咱们要办的这事，您能不能跟我说清楚了？”

    “事情办完了，我会跟你说明白的。”张天师也没有不高兴，就是一句话把我堵死了：“要么，你就听我的安排，别问，要么，你就别拜我这个师父了。”

    “我不问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帮头儿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我们匆匆吃了，之后，张天师一个人到堂屋里准备东西，我和帮头儿就在院子里等着。

    一直等到九点多，张天师才从堂屋里出来了，东西肯定是准备好了，但没说什么。

    我们三个又继续等。

    等到快十一点，学校里的学生都被关在寝室里休息了，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张天师才带着我们出了。

    “吴主任的头，你拿了吗？”

    “拿了。”

    “去他家的路，你摸熟了吗？”

    “摸熟了。”

    “来回跑一趟，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

    “好。”

    路上，张天师就问了我这三个问题，然后，就到了学校大门口，跟门卫沟通了一下，让门卫不要关门，然后，我们进进来了。

    门卫没有跟来，偌大的校园里就只有我、张天师和帮头儿在走动。

    张天师打头，带着我们来到办公楼。

    “老弟，麻烦你把门拉开，拿东西挡上。”办公楼的门没有上锁，张天师就指挥着帮头儿把门拉开。

    帮头儿如言照办了。

    等帮头儿把门弄好了，张天师把他的法宝袋子拿下来，在地上检查了一下，跟着，拿了一张符出来，走到我身边，先把粘着吴文剑头的黄符贴我背上了：“一方，转过身去，我不让你回头，你就别回头，等会儿我喊一声走，你就一直往吴主任家里跑，千万记住了，路上不能停，也不能回头，跑到吴主任家门口，再把背上的黄符拿下来，烧了，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问了，只照办。

    我是背对着办公楼里面，面对着学校大门站着的，张天师就在我左后方忙活，他没说让我回头，我就什么也没看到。

    “叮铃叮铃叮铃……”

    过了一会儿，张天师突然摇晃起铃铛了，应该是那种拿在手里的大铃铛，边摇晃铃铛，边念着咒语。

    我是真想回头看看，忍住了。

    “走！”

    过了有三五分钟，张天师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想了，就一心地往吴文剑家那儿跑，办公楼的大门开着，学校大门开着，路上也没什么障碍，我一口气就跑出了五站地的距离，到吴文剑家楼下了。

    到楼下，我拐了个弯，仍然不敢懈怠，继续往楼上跑，他家在四楼，半分钟都不到，我到他家门口。

    这时候，我才把贴在我背上的黄符拿下来了。

    “呼！”

    黄符刚揭下来，就自己烧着了，把吴文剑的头也烧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鬼魂穿过房门跑到吴文剑家里去了。


------------

第九十五章 债主讨命

﻿    恍惚间，看到的是个女鬼。．

    是女鬼就对了，来的一定是那个在办公楼上吊自杀的女生，可是，是张天师有意让我带女鬼来这儿的么？女鬼找到吴文剑干什么？这样做，是不是也不太符合常规？女鬼和吴文剑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仇怨？

    张天师虽然嘱咐了让我跑到吴文剑家门口等黄符烧了以后就立即撤回，但我想不明白这些事，就刻意在吴文剑家门口停了一会儿。

    屋里的情况我看不到，但我知道：

    吴文剑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有个儿子，上初中了。

    家里，只有吴文剑和妻子两个人。

    就秉性而言，吴文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样的人，少人性，不太关心别人的死活，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到了某些时候，多狠的事都做的出来，根本不计后果。

    所以，吴文剑从学校回到家里以后，等了一会儿，到了该休息的点儿，很快就睡着了。

    吴文剑的妻子也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但今天的事，却让她睡不着了。

    三年前出事以后，吴文剑和妻子都养成了一个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卧室里一定得开着一盏灯。

    吴文剑呼呼地睡着了，睡的还挺香，吴文剑的妻子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吴文剑是不是把事做的太绝了？

    三年前出事的时候，从吴文剑到学校，给的说法都是，那个女学生死缠着吴文剑退学费，想不开自杀了，但从吴文剑的反应和被解职等情况来看，女学生的死，另有蹊跷。

    后来，吴文剑的妻子就听到了一种说法，说吴文剑跟那个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俩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女学生找他闹，他不搭理女学生，女学生就自杀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再有这样的传言很正常，吴文剑的妻子却多半是相信传言的，因为她太了解吴文剑了。

    最近，吴文剑又回学校当校务处主任了，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总是早下班回来、夜里很少出去，肯定是心里有事，要么，就是有鬼。

    今天吴文剑回到家里冷不丁说了一句，在闹鬼桥那儿抓鬼的那个，还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之后，从他的坐姿到他的神色，都轻松了很多。

    吴文剑的妻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三年前，吴文剑害死那个女学生，三年后的今天，他又要断那个女学生的活路，这样的人？

    “呵……！”

    吴文剑的妻子突然一怔，身子一抖就僵住了，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越瞪越大吊灯下面，横空悬浮着一个女鬼，她的脖子上有一道乌黑的勒痕，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处处透漏着一股杀机，她来这儿，就是来杀人的！

    吴文剑的妻子被吓懵了，喊都喊不出来。

    横在上方的女鬼看到了吴文剑的妻子，但没有搭理她，缓缓地从上方落了下拉，落到了熟睡中的吴文剑身上。

    “嘿嘿……”女鬼去掐吴文剑的脖子的时候，出了一声桀桀怪笑，难以言表。

    “呃……！”吴文剑醒过来的时候，喉咙里先出了一种干呕的声音，这是被什么东西勒紧脖子时常有的声音，紧跟着，吴文剑的眼珠子也瞪大了，目眦欲裂，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吴文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女鬼，看到她找来了，也就什么都预料到了。

    女鬼已经不像生前那么柔弱了，此刻的她，远比吴文剑要凶狠的多，她面对面掐住吴文剑的脖子，把吴文剑从床上提起来的时候，还一直看着吴文剑的眼睛，她的目光里仍然带着一股幽怨，意思很简单今天，轮到你死了。

    “呃……呃……呃……”吴文剑极力蹬着腿挣扎，喉咙里出的声音越来越干裂、凄厉了。

    女鬼一直掐着吴文剑的脖子，一直看着吴文剑，看着他慢慢死去。

    “……”吴文剑的妻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早就被吓瘫了，是她求生的本能让她从床上滚了去，蹬着爬着跑到了门口。

    吴文剑的妻子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我还在门口站着。

    人最害怕的时候，真像患了失心疯一样，看人的目光都是无意识的，吴文剑的妻子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抓的死死的，她就直直地看着我，还是不会说话。

    我也看着她，心里，已经猜到里面生什么了，继而又想到了，张天师这么做，一定是吴文剑罪有应得，那吴文剑的妻子，有没有罪过？

    吴文剑的妻子抓着我站了一会儿，一下又瘫坐在楼道里阶梯上了，害怕还是同样害怕，但眼睛里已经有点神儿了。

    我仍然看着她，不知该安慰，还是该问责。

    就在这时候，女鬼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就像一个捡到了土坷垃当玩具的疯子，已经不知是喜是悲了，她从卧室里疯疯癫癫地走出来，又从我面前疯疯癫癫地走过去，根本没注意到我。

    我没有拦她。

    吴文剑的妻子这会儿看不到女鬼了，女鬼也没有找她，看样子，这里面没她什么事。

    “你听着，如果你丈夫也能变成鬼的话，告诉他，这事是马一方办的，要报仇的话，让他找我来报仇。”我相信张天师的为人、行事，就郑重其事地跟吴文剑的妻子说了一句。

    顿了一下，看吴文剑的妻子没反应，我就转身下楼，追着那个女鬼去了。

    下了楼，我却找不到女鬼了，想了想，赶紧跑回学校里去了。

    门卫已经睡了，大门还开着，我跑到办公楼里，没找到张天师和帮头儿，听到楼上有动静，就上楼去找了。

    一口气儿跑到四楼，我就看到了张天师和帮头儿，张天师一手持桃木剑，一手拿黄符，似乎正在与什么东西恶斗，帮头儿也加入了，脸上、脖子上被猫爪子挠了几道。

    “天师，这里怎么啦？”我很纳闷，自杀的女生不是追着我去了吴文剑家么，那他们是在跟谁斗？难道，那个女鬼回来的那么快，不应该啊。

    “一方，快拿上我袋子里的铁尺！”张天师来不及多解释，只说让我去拿他法宝袋子里的铁尺。

    我过去把那个铁尺从法宝袋子里拿出来，站到了帮头儿身边，低声问道：“帮头儿，这里怎么啦？”

    “那个自杀的女学生已经怀有身孕，她死了，她的孩子也胎死腹中，成了一个恶灵！”等我回来，女鬼和吴文剑的事就是办完了，张天师就能告诉我实情了。

    校务处主任，自杀的女学生，怀有身孕……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我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对的，而且，吴文剑还让她怀上了孩子，这个王八蛋！！！

    后来，吴文剑的死也被认定为自杀，吴文剑的妻子来找了我一趟，我才知道了实情的来龙去脉。

    别的事就不说，我只说两句话：

    第一句是，原来那个女生家里特别贫穷，但学习特别好，去校务处申请助学金的时候，被吴文剑盯上了，吴文剑是校务处主任，故意刁难，多次纠缠。

    第二句话是，那个女生确实是自杀的，贫穷、软弱、迷乱、恐惧等等方面，都可以猜测为她自杀的原因，但我认为，她的死，只是因为一件事：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了从天真到肮脏。

    从天真到肮脏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大多数人，都还有个美和丑的过度与选择，她却……

    当时我就后悔了，那天夜里黑猫带着我到办公楼的时候，我应该去四楼看看的，说不定，就是我快意恩仇了，那才叫一个痛快。

    冤有头，债有主，你欠的是人命的债，债主就该讨你的命！

    “帮头儿，你没事吧？”要是我听张天师的话，及时赶回来，估计帮头儿就不用参战了，但我真正想问的却是，帮头儿，你没把我黑老弟打死吧？

    帮头儿的厉害，那可不是三个朱老三能比的。

    那只黑猫，我相信它是善良的。

    “我没事儿，你给我看着点儿啊，别让那个小鬼钻我身上了。”帮头儿急的是他有功夫也对付不了这些玩意儿。

    “要不你往后退退吧，剩下的我来。”我还是怕帮头儿把黑老弟打死了。

    帮头儿退到后面去了。

    我走到张天师身边，与张天师并肩站着，顺着他的目光找过去，就找到那个恶灵藏身的房间了。

    “天师，我做什么？”我小声地问了问。

    “你……”

    “吱嘎！”

    张天师的话没说完，恶灵藏身的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从房间里探了出来，紧跟着是一双金黄亮的眼睛盯上了我，怒火中烧：“喵喵喵……马老四，你他喵的跑哪儿去了，老子找你半天没找到？快点帮我对付这两个老家伙，老家伙们不讲理，不由分说、上来就打，还往死里打！”

    可能是我进过重山，见过不少要成精的家伙，现在还盘着空心葫芦，容易跟黑猫沟通，我明白它的话，却在心里说了，黑老弟，咱俩刚认识没两天吧，情分还没到啥份上呢，这俩，一个是我未来的师父，一个是我未来待定老丈人，你说我帮谁？

    “黑老弟，你快走开，这里没你的事儿！”我知道，黑猫是守着母子恶灵时间长了，了善心，这小鬼却是天生阴邪之物，饶不得。

    张天师一瞪眼，你跟它废什么话！


------------

第九十六章 恶灵小鬼

﻿    张天师虽然是捉鬼圈里的泰山北斗，但重山里的玄妙，他还真没见识过。  Δ＊．．

    像帮头儿之前跟黑猫斗的时候没下死手，像我现在能跟黑猫交流，这就是我们串山人特有的功能了。

    “喵儿喵儿喵儿……马老四，你懂个屁，里面这孩子是好鬼，人才是坏的！”黑猫可能是被张天师和帮头儿打的怕了，还是想找我帮忙。

    我递给张天师一个眼神，先让我跟黑猫聊聊：“黑老弟，我知道那孩子冤枉，还没生下来就成了小鬼，又在这个怨念之地养成了恶灵，可是，它已然如此，剩下的就只有害人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后边还是有它好走的路的，我们过来，就是送他一程，你让开吧？！”

    这次话比较多，信息量也比较大，黑猫想了一下，不知想明白没想明白，反正一摇晃脑袋：“呜呜呜呜……老子跟你说不明白，开干吧！”

    “黑老弟，你听我说，我们来收他，真是为他好，不会无缘无故把他灭了的。”我又劝了黑猫一句。

    黑猫不说话了，就憋着开干。

    顿了七八秒钟，张天师突然问了一句：“你……能跟它说话？”

    “啊，差不多吧。”我也没想到，这么神奇。

    “那你们说什么了？”张天师知道这个恶灵的厉害，更知道它的冤枉，不想全是硬着来。

    “没谈成，它要开干。”

    “那就上！”

    到这时候，我算是知道张天师为什么非要收我当徒弟了，这位爷平常温文尔雅、大师风范的，真到了动手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极度迅猛，年轻时候应该是霸王龙属性。

    张天师提着桃木剑先冲过去了，我攥着一把铁尺也往上冲，帮头儿在后面提着张天师的法宝袋子，准备随时给张天师递家伙。

    黑猫虽然对我有火儿，但它也知道，张天师才是小鬼的克星，趴在门口，猛的一扑，直扑张天师的面门。

    张天师虽然年纪到了，身手有些迟缓，却一直防着这只黑猫，一侧身，躲开了黑猫的利爪。

    躲开黑猫之后，张天师一闪身冲到房间里去了。

    我知道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帮着张天师排除黑猫的干扰，就闪身站到了房间门口，挡住了黑猫的去路。

    “黑老弟，咱们来个不打不相识吧，就当补一道交朋友的手续，一会儿你可……”

    “呜呜呜呜……哇！”

    本来我和黑猫对峙的好好的，我正跟着它先礼后兵谈着呢，帮头儿可能误会了，以为我是故意在转移黑猫的注意力，他猛冲过来，飞起一脚，把黑猫给踢飞了。

    我看了看帮头儿，你这不是毁我么，让我的朋友怀疑我的人品。

    帮头儿没那么多事，催我进去，帮着张天师收拾那个小鬼，黑猫交给他了。

    黑猫被帮头儿踹了一脚差点没气疯了，呜哇怪叫着蹬着墙冲过来了，蹦的很高，而且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直接往帮头儿脑袋上扑。

    帮头儿何等厉害，一矮身躲过去了。

    我知道帮头儿对付黑猫没问题，也知道经过刚才我和黑猫的对话，帮头儿更不会下死手了，就闪身进了小鬼所在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灯开着，房间的墙壁上被张天师贴了黄符，小鬼想跑也跑不出去。

    我冲进房间里的时候，张天师正举着桃木剑追打小鬼呢。

    小鬼被桃木剑劈了一下，跟个度的大蛤蟆似的，一下跳到了左侧墙上，快到房顶了，短小近乎畸形的手脚一起摁在墙上，人就在墙上钉住了，他仰着头，瞪着一双白漆漆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第一次见无头鬼的时候，把我吓住了，但这个小鬼却把我给瘆住了，无头鬼没有脑袋，却还保持着人形，这个小鬼长了手脚五官，却像个怪物。

    一则是我经验不足被小鬼的模样瘆了一下，二则是这个房间里怨念聚集，比那个巨口棺材里还冷，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露怯了。

    钉在墙上的小鬼极是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我的恐惧与虚弱，马上动小胳膊小腿，沿着墙壁从上方朝我爬过来。

    张天师跟着转身，但没有急着向我考虑，估计，他是想趁着小鬼跟我打斗的时候，趁机出手。

    我……我行吗？不到六岁的小孩鬼一般都厉害，因为他们还不谙世事，容易冥顽不灵，胎死腹中的更有先天的恶灵之体，算是老天对他的补偿，他真的就跟个黑乎乎的大蛤蟆的似的，看着就瘆人，厉害也不用说了，我该怎么对付。

    一愣神的工夫，小鬼已经从墙上扑下来了，我赶紧抡起手中的铁尺，朝着它切了过去。

    幸亏铁尺是件法宝，我奋力一切之下，竟然把小鬼从半空中打到地上去了。

    “挡住他！”张天师一个人不好抓，这会儿两个人夹击小鬼，又是在封闭空间内，他肯定跑不了。

    张天师低喝之际，用桃木剑扎了一张符，又朝着地上的小鬼扎过去了。

    “砰……！”

    我和张天师正挤在门口抓小鬼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身后有动静，我和张天师都收了势，没有打到小鬼，只顾着回头看了，哦，是那个女鬼来了，她想救小鬼，却被张天师贴了符的窗户挡在了外面。

    “砰砰……”女鬼又撞了几下。

    “小心！！！”

    我跟那个女鬼见过面，又很同情她，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地上的小鬼却没闲着，抓着我手里的铁尺就往上爬，它可是恶灵，想有力道就有力道，想轻就轻，轻若无物。

    张天师大喊了一声，用自己手里的桃木剑朝着小鬼扎过去了，没想到小鬼极是灵活，在铁尺上转了个圈，转到铁尺下面，继续往上爬。

    我反应过来，连忙挥动手中的铁尺，想把小鬼甩下去。

    小鬼却极其难缠，一下扑到我脸上了。

    我不知道被一条蟒蛇缠住脑袋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小鬼趴到我脸上传来的那种冰冷，肯定比蟒蛇更甚。

    小鬼爬上来就要往我脑袋里钻，我手中的铁尺没那么精准，只能在嘴里默念悟性论了，再加上张天师出手快很准，一下就把小鬼从我脸上打下去了。

    “砰……！”

    张天师去追打小鬼，我正要追，身后又传来一声闷响，而且不是女鬼撞法网的那种，而是真人往门上很摔的那种。

    坏了，是帮头儿。

    我赶紧把门拉开，帮头儿一下就摔进来了，摔下的一瞬间，帮头儿一下分成了两个，一个是他往外地上摔，另一个是女鬼站在门口了。

    刚才，女鬼上了帮头儿的身。

    女鬼跟我对视了一眼，马上闪身进来，我去扶帮头儿的时候，黑猫也从帮头儿身上跳过去了。

    帮头儿站起来，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有些迷糊。

    我看帮头儿没事儿，又赶紧去看张天师的情况，张天师面前的一幕，却很奇特：女鬼在张天师面前跪着，黑猫在一旁看着，小鬼瞪着一双大眼蜷缩在墙角。

    明白了，女鬼这是感谢张天师帮他报仇之恩，大概是想拉上小鬼一起听从张天师的安排，可是小鬼不从，黑猫看不明白了，不知道该帮谁。

    张天师在对女鬼念咒，估计是清心咒之类的，既然女鬼怨念已消、煞气已除，就不能再让她堕入阴煞之流了。

    张天师念完了咒之后，女鬼起来就去抓小鬼，小鬼了狠，一下把女鬼甩到一边去了，到这时候，黑猫终于知道该帮谁了，马上扑过去咬小鬼，小鬼也上来抓黑猫，一个黑乎乎的小鬼，一个黑猫，一鬼一猫在地上滚做一团。

    帮头儿清醒过来，看到小鬼抱着黑猫打滚，不敢上前。

    我和张天师，还有那个女鬼，都上去帮黑猫，两个人加上一个鬼一个黑猫一起对付小鬼，总算把它制住了。

    “快拿坛子！”张天师喊了一声。

    帮头儿马上把封鬼坛子送到，张天师打开坛子，把坛子口的收魂符贴到了坛子底，坛子口对着小鬼，又念了一个咒语，最后一声急急如律令，收，被我们制住的小鬼一下被收到坛子里去了。

    用封鬼坛子收了小鬼，张天师还用手捂着：“一方，剩下的事你来办吧，我得赶紧回去起坛镇住它！”

    说着，张天师就抱着封鬼坛子先走了。

    “哦。”我答应了一声，看了看，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事了。

    女鬼的目光追着张天师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等到张天师出了学校，她就走了，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帮头儿虽然被女鬼上了一次身，但本身体质也是凡的，没有问题。

    最后就剩下黑猫了。

    我故意瞥了黑猫一眼，不搭理它，带着帮头儿去收拾东西去了。

    黑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了，它有些无所适从，就出来找我了。

    黑猫也是有个性的……猫，它只是站在走廊里看着我和帮头儿忙活，不开口。

    黑猫守着这母子俩三年多，不知怎么就有了灵性，现在那母子俩一个走了、一个被收，黑猫落单了，它这样的情况落单了，会很寂寞的，也很难找到朋友，还是我来吧：“黑老弟，它们俩都去它们该去的地方了，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

第九十七章 拜师

﻿    黑猫大概没明白混是什么意思，见我招呼它，它也就就坡下驴，Δ．

    我见黑猫的情绪不大好，就调侃了一下：“黑老弟，既然我一直喊你老弟，你也没反驳，那你以后就是小五了，赶明我带你见见你三哥去，那可是位奇人，你守着他过日子，那不是守着优乐美就是守着欢乐多，聊咋咧！”

    黑猫抬头看着我不说话，但目光里带着一份无言的反抗，话真多你！

    “嘿嘿……”我反正已经很欢乐了。

    帮头儿收拾好东西，在一旁看着我，心里直纳闷，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小四儿怎么又添新毛病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我心说，帮头儿您哪儿知道我这些日子碰到的事啊，不是这神就是那鬼的，要没有点自娱自乐的精神，生活会很艰难的。

    我们收拾好东西，关了办公楼里的灯，又把门关好，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带着门卫回小院了。

    我们回到小院的时候，张天师正在耳房里忙活。

    我过去看了一眼，张天师把封着小鬼的坛子摆到了法坛上，好像正在布着什么阵法，之前从水里抓出来的那个家伙，可没有这待遇。

    毕竟我还没有正式拜师，我就没有多看，退到堂屋里等了一会儿，张天师就出来了。

    张天师先扫了黑猫一眼：“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它是守着那俩鬼魂有了灵性的，现在它没地方去了，我就带上它了。”我解释道。

    张天师觉得我带上黑猫是对的，但他对黑猫没什么好感：“晚上你看好它了，千万别让它动了封鬼坛子，把小鬼放出来就麻烦了。”

    “喵儿……你说啥？！”黑猫对张天师也没什么好感。

    “小五，别闹，你现在可是留院观察阶段，之前的反戈一击不算数，我们得观察你一段时间才能相信你，这是人之常情。”我马上安抚小五，它要是跟张天师对上了，以后可没它什么好：“你们猫也得这样，以后你碰到其它的猫，也教教它们。”

    黑猫斜着眼看看我，你又啰嗦什么呢？！

    “呵呵……”张天师看到我很小五这么流畅的沟通，乐了。

    “天师，以后我会看好它的。”我知道，在张天师的眼里，小五属于妖精一类，起码是个异数。

    张天师点点头，不说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吴文剑那边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麻烦，我们都休息了，夜里，帮头儿不太放心，醒了几次看看黑猫，黑猫睡的到挺香。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爬起来去学校，为保险起见，把黑猫带上了。

    “小五，你去我寝室玩吧，别乱跑啊。”我带着小五去上学不方便，走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那里，就把它派去寝室了。

    小五一直在学校里流窜，知道这里的规矩，就翻墙去我寝室了。

    小五翻墙的时候看的我很是羡慕，我要是有这种功夫多好，翻墙过院一点儿声音都不带出的，什么时候去女生寝室转转我是说去考察学习一下人家女生寝室是怎么搞卫生的，我们男生寝室老有味儿。

    接着，我就跑到操场上去了，领队，跑操。

    回教室的时候，我还特别等了大明子一会儿，他好像还不知道吴文剑的事儿，估计，是吴文剑的妻子把这事压着办了，真闹起来，我反正不怕调查，她自己却不好解释。

    上午第四节是化学课，下课的时候，大明子才找我问了一句：“吴主任的事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看来，消息传过来了，我估计，吴文剑也成了自杀。

    “哦……”大明子也没有多问。

    又了了一档子事，还好，这次没有人知道，我终于能在学校里好好上几节课了。

    中午放学，我叫了宁红颜一声：“你还真不管你爹了，到点就去吃饭，也不问问？”

    “你……”宁红颜气的要过来打我，哪是她不管她爹，是她爹不要她了。

    “走走走，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咱们叫上老三，一起过去。”我赶紧服软，这两天帮头儿净忙我的事儿了，忽略了闺女，他自己都舍不得。

    我和宁红颜一起，叫上老三，出学校了。

    “喵儿喵儿……你们等等我！”我们刚走到小卖部那儿，小五就从旁边窜出来了。

    小五一露面，把路上的学生吓的纷纷闪躲，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黑的猫。

    好在，小五在白天看起来也没什么恐怖的，我就叫了一声：“小五，快过来，见过你三哥，还有你二姐！”

    “什么啊……”宁红颜看到我叫了一声，小五就乖乖的往这边跑，蹲下身，想把黑猫拦在怀里抚摸抚摸。

    老三拿眼斜着黑猫，小五，这是个什么鬼？

    小五扫了老三一眼，没什么感觉，对宁红颜也不感冒，走到我身边，要跟我们并排走，意思是，你们最好不要搞物种歧视！

    “哎……你……”宁红颜不高兴了，她总以为自己的亲和力是满格的，比我强多了，除了在女生这方面。

    老三根本没把小五当回事，过去就拿脚踢小五，还满不在乎地问着我：“这又是什么宝贝啊，你从哪儿……哎呦……嘶……”

    老三基本上就是拿脚推了推了小五，小五可不高兴了，沿着老三的腿就往上爬，爬到老三肩膀上抓了一下，又落到地上去了，气势汹汹地看着老三你牛x啥，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哎呀我擦……”老三这人没品，一瞪眼要过去跟一只猫过过招儿。

    “老三你咋回事啊，早跟你说了这是小五，你还不服啊？！”我赶紧把老三拉住了。

    宁红颜也觉得老三过分了：“老三你也真是的，你不拿脚踢人家，人家都会挠你啦？！”

    老三没脾气了，宁红颜却很好奇，这只黑猫，真那么通人性，连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哈哈，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位，就是咱们的五……”我突然停了一下，有个事没弄明白，小五是五弟还是五妹啊，算了：“这位就是咱们的五弟，不好惹，能沟通，你们以后最好别把五弟当普通的猫看。”

    “还五弟，你让它叫声三哥听听？！”老三不仅没品，还没肚量。

    宁红颜就不同了，极其诧异地望着小五，过去跟小五沟通了，宁红颜也是进过重山见过不少妖精的人，只要小五愿意说话，她就能听得懂，可把宁红颜乐坏了，以后，就跟小五最亲了。

    小五这厮估计是个男的，当天夜里，就钻到女生寝室里去了。

    我们三个带着小五来到小院，帮头儿很高兴，给张天师介绍了一下，老三和宁红颜知道了张天师的身份以后，总想到张天师那儿淘换件法宝过来，防身。

    大家在一起吃了午饭，宁红颜负责带着小五。

    吃完饭，我就问起了拜师的事儿：“天师，我什么时候能拜师啊？”

    经历了吴文剑的事，我更加愿意拜张天师为师了，绝对是心悦诚服的一拜，就为了张天师让我带着那个女鬼去报仇，还独自把这份罪过扛了。

    “拜我为师，得来的恐怕不是功德，而是罪过，你想好了？”张天师也知道他行事风格是与天师道捉鬼圈甚至轮回系统相悖的，他才不管什么前生后世，这辈子做的孽就这辈子还，老天罚我又如何。

    “想好了！”我太庆幸了，能碰到这么一位师父，换一个循规蹈矩的，说不定我还不拜了呢。

    “好。你等等。”张天师格外高兴，回到屋里翻了一会儿，拿了几个小本本出来：“给你，这个，回去抄一下，就比着这上边的来，不要乱写。”

    我先接了两个小本本，一看，封皮上写着拜师帖，打开里面的内容更吃惊，这竟是我大师兄的拜师帖，里面写着他的名字父母家庭住址什么的，而最关键的是上面一会儿一个愚昧弟子，好像我大师兄是傻子似的。

    而刚才张天师又把话说明白了，我必须比着抄，于是，我就问了：“师父，您当初拜师的时候也是这样写的？”

    “别动心眼了，这都是给别人看的，你管它干什么。”张天师也觉得这玩意有点虚。

    “那是什么？”

    “这是收徒时的上表，给祖师爷打的报告。”

    “那这个绿的呢？”

    “我的道士证。”

    “啥……？”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个证，雷的眼前直冒星星，心想，这个证，恐怕不好考吧。

    拜师也是有一套程序的，所以，就选在了星期六那天，张天师不拘一格，根本不管什么黄历规矩，就看我什么时候有空。

    星期六下午，我在小院里正式拜了师，见证人也没有我们圈里的，就是帮头儿小五他们四个，耳房里还有俩鬼，不知道算不算我们圈里的。

    我递拜师帖、大声诵读、表表决心、磕头盟誓，师父问卦、讲祖师爷、讲天师道传承、再讲讲我在天师道里的位置，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磕头的时候，我很认真，听师父讲祖师爷和师门的时候，我也很认真，到师父讲到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不偷不抢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笑了。

    师父也笑了。

    我们都知道，这是面子工程，真东西，在后面呢！


------------

第九十八章 太玄四篇

﻿    所谓的真东西，ㄟ．．

    拜了师，真东西就能给了，师父准备好了，我也早准备好了。

    吴文剑事件之后，大明子对我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不那么阴阳怪气了，估计他可能现了，我比他更阴森！

    因此，晚上放学以后我在不在寝室已经不是问题了。

    晚上九点半放学到夜里十二点，就是我跟着师父修炼的时间，修炼太玄经。

    说太玄经之前，一定要先说正一经。

    天师道又称正一道，正一经才是天师道门的根基，

    何谓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杂。正一之心则万法归一，故曰正一。

    但师父又跟我说，正一经已经失传了。

    哦……真的失传了吗？拜了师，就不能再把师父当高人供着了，原形毕露也可以，我选择原形毕露。

    师父笑而不语，跟着就帮我种下了法苗，用的是上元府合神法。

    法苗，顾名思义，就是法术的苗子。一般人甚至像我这样体质特殊的人……才是不可以直接修炼一座山门的法术的，为何有传承之力、师承之力呢，就体现在这儿了。进入师门，须由师父给弟子种下法苗，弟子才能修炼师门法术。

    上元府合神法，不传之秘，不许打听。

    种完了法苗之后，师父就跟我说了：“现在，咱们师徒的法力已经连在一起，倘若你日后欺师灭祖、背叛师门，我是有法子收拾你的。”

    哦……

    这老头也挺黑啊！

    就像唐僧给孙猴子带上了紧箍咒，之后再说，悟空，以后你老实点啊，你要不老实，为师就念叨念叨你，嘶……

    不过，我觉得这东西挺好，要是说相声的也有这传承就好了，郭老板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儿了，直接废了叛徒的武功，再逐出师门，谅你也没本事蹦跶了。

    之后，才是太玄经。

    太玄经共二百七十卷，师父整理出了四大篇，教我。

    等等，师父，您老没有偷工减料吧？我还得问问，二百七十一下就除到四了，这压缩的也太狠了。

    师父微微笑着说，没有。

    没有就没有，您笑什么啊，笑的人家一身鸡皮疙瘩……我有时候还是很萌的，不是卖萌，是真萌。

    四大篇为：神、鬼、术、阵。

    具体的我不能说，只能通俗地解释：

    神一篇为自身的修炼，我们的修炼与正统的修道者的修炼是不同的，正统修道者修的是气元、内丹、元神、飞升成仙，而我们则是直接从元神开始，炼法器不炼灵物内丹，修功德道行不修修为等级，他们属于天庭，我们归为轮回系统，虽然同在一个道门里，但路不同；

    鬼一篇为阴邪的究竟，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就是轮回系统的清道夫，清扫不应该留存的阴邪之物，自然要从阴邪之物的存在开始，研究它们的异数所在、升级进化以及要害命门，我们所修炼的法术，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可以说他们就是我们的素材；

    术一篇为斩邪的利剑，我们捉鬼时所用的法器、道术、咒语、神力等等，全都在这里，从天然的桃木柳枝到太上老君布下的道术，神话里说，我们就是除魔卫道的卫道士，一般意义上说，我们就是道之本源甚至宇宙本源的研究者，凡而不凡，也是向着神进了；

    阵一篇为天地的遗珠，修道者所向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唯一可以与修道者的强悍无匹比肩的，就是阵法，从字面意义上就可以看的出来，是阵法而不是阵术，法，有天地之强，术，则是我力胜天，是我强还是天地强，一目了然，当然，窥视天地是不容易的，更别说觊觎了。

    道学上一说，好像又很玄乎了，那我直接就一句，抄起家伙念咒语甩黄符，就是我们捉鬼圈的捉鬼套路了。

    在这里，必须提一下师父给我的法宝，因为它很长！

    我的法宝，前文已经提过了，师父给我的法宝就是那一把铁尺，长条形，一米长，自有法力。

    师父说，它叫三千尺，乃是本门传承了数百年的法宝。

    三千尺？这不是三尺吗，为什么叫三千尺？三是青锋怀天下，不也挺好么？虽然它只是个尺子，我也可以把它当长剑带么。

    它就叫三千尺，大道三千。师父又说。

    那好吧。我不狡辩了，因为在道学上，师父就是十级学者，而我才是个自学到小学二年级的小学生，小小的。

    有了法宝，有了太玄四篇，我的修炼就正式开始了，咋说捏，我是比较喜欢这些东西的，所以并不觉得它们枯燥，就是觉得那些清心的卫道的前世今生的口号比较扯淡，我跟师父是一样的，认为轮回系统有问题，这辈子的债就这辈子了，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别扯什么等等等等，这辈子有仇就去弄死他！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我们所念的咒语，并不是什么外星语，就是文言文……

    师父虽然极是认同我的捉鬼理念，但还是提醒了我一句，徒弟，你这样做，是有可能遭天谴的。

    修道本来就是跟老天爷对着干，老天爷非要下天谴，那就来吧。我心存敬畏，却不改心愿。

    师父一高兴，又说了，今天咱爷俩都不睡了，我教你一个通宵。

    我一紧，师父，咱爷俩还是睡吧，咱爷俩，睡，嘶……

    学道，心境很重要。

    这一段时间，我真是痛改前非，别说逃课了，连体育课都坐的周吴郑王的，以至于班里同学都怀疑，这孙子是不是在进行光合作用？

    差生仙人海生之流就不用说了，每次都是先退步三舍再用那种歧视的目光看着我，哎呦，马老四啊马老四，你还真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子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装。

    尤其是郎哥这厮，最伤人，那天我好不容易抽出心境跑到学校角落里跟他一起抽一根，郎哥却眯着睛、撇着嘴、哼哼出一句，你从良了？

    我不能从良吗，你个子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银子？！我真是伤着了，怀疑我去当好鸟，真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本佛道爷现在不是没办法么，正软件升级呢。

    其实，差生郎哥之流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那些女生，呃，那几个，就那几个。

    宁红颜就不必说了，她也隔三差五地往小院跑，知道我在干什么。

    管潇潇，这小女子反应是最激烈的，以为我晚上跑出去上补习班了呢，她极度鄙视我，上补习班提高成绩的学生都不是真学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

    苏瑾嘛，这女生没事儿总爱来找我聊聊天，因为我每次都能聊的她合不拢嘴，这段时间，她还真以为我是要好好学习了，吓的她都不怎么敢来找我了，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

    其他女生么，都觉得我更加神神叨叨了，议论起我来都离的远远的，还很小声，我接受不了。

    最后一个是白繁花。

    不常见，也难得说一次话，但随着我道行的提升，我看的是越来越清楚了。

    所以，我有时候要喝点酒，抽着烟沉思，总觉得心里有一口闷气出不来，那里有一个池塘，满坑的泥藻，却长着一株美好的莲花，使我进不得、退不得。

    “你知不知道，你认真的时候最迷人了！”宁红颜跟我说。

    “迷着你眼了？”我问道。

    “当然！”宁红颜一丝不苟地说。

    “来，我给你吹吹……”

    “滚……”

    “四儿，你怎么变了？”老三跟我说。

    “什么变了，我这不还是俩胳膊俩腿么，一米七二？”我以为找到老三会高兴点呢。

    老三摇摇头：“你就是变了。”

    “我长尾巴了？！”要是三哥也不行，我就要放弃了。

    “你看看你，就会胡扯，我跟你说正事呢，你确实变了，变的沉稳了，不像十八岁的样子。”

    “那是，咱户口本上把出生日期提前了，现在还十七岁呢！”

    跟着，我又去找了小五。

    “喵儿……你干啥，有事啊？”小五最近经常跟着宁红颜混，对我都爱答不理的。

    “小五，我想跟你聊聊我的事，你不知道，我心里很……”小五是最会保密的一个了，我断定他不会四处给我乱传去。

    “喵儿……打住，小爷没兴趣！”小五走了。

    “哎哎，你别走啊，我是把你当兄弟才找你的，小五？！”

    “喵儿喵儿……你把我当兄弟？哼，你是把我当垃圾桶了吧！”

    没办法，我只好回小院，小院里，帮头儿和师父坐着，也在谈论这事呢。

    帮头儿说，这是天命所致，人力难回。

    那就随缘吧。师父也无可奈何。

    我心中凄然，连我最亲近的人都是如此，此情，还共与谁说？

    罢了罢了。

    不平常，可能是日子的调味剂，当时惘然，跳出来一看，也是值得纪念的。

    那一天，窗户外边又有人找我，我一看，这人我认识，惹不起。


------------

第九十九章 敲棺材

﻿    惹不起是我们学校的门卫，头花白，五十多岁。ㄟ．

    说他惹不起主要是我们这些坏鸟，平常进去出来非正常时间段出入总免不了要跟他打照面，他守着门，说不让你出去，你拿着请假条也没用，而且他在这儿看了好多年门了，说句话副校长都得听着，他要是见了哪个校领导随便告我们谁一个刁状，我们班主任都吃不消，我们就更吃不消了。

    还听说，惹不起跟负责打扫我们寝室楼的那位阿姨关系不浅，这俩人合在一起，绝对是县官不如现管，要收拾我们住校生，小菜一碟。

    我早就在他那儿混的脸熟了，吴文剑还亲自带着我去找过他，也算正式打过交道。

    惹不起来找我，让我觉得很纳闷，要是我家人帮头儿师父谁的来找我，惹不起要么让他们进来，要么把他们堵在门外，他过来找我干什么？

    “嘿嘿嘿嘿……”后边几个家伙嘿嘿坏笑，他们还以为我惹着惹不起了呢。

    我真是不敢惹，就赶紧走出去了。

    “大爷儿，您找我有事啊？”特别标注一下，这个大爷可不是大爷妞儿给你笑一个那个大爷，而是长一辈的那个大爷，是方言，可不是开玩笑，我怎么敢跟惹不起随便开玩笑呢。

    惹不起认知我，见我出来了，转身就在前面走着，还一直摆着手，让我快点跟着：“你跟我来，外边有人找你。”

    “嗯？”外边有人找我，他急什么呀，我更加疑惑了，却只能跟上。

    我跟着惹不起走到学校大门门口，看到门外停着一辆摩托车，一点儿都眼熟，估计来人，我也不认得。

    惹不起带着我走到保卫室的门口，里边那人已经出来了，二十多岁，应该是那个村里的村民。

    “三舅……”这人管惹不起叫三舅，感觉，不是亲的。

    “哦。”惹不起一转身，把我让到面前了，还算客气地嘱咐了一句：“小马啊，这是我家外甥，南边孙刘庄的，他们庄上出了点事，想请你过去看看，小马，你可得帮帮忙啊？！”

    “哦……”我才算明白了，原来是这事，换以前，我肯定想办法推脱，但现在我已经入了天师道，是个正经的道士了，既然有人找来了，那就去看看吧：“你们等等，我得去寝室拿家伙什去。”

    说罢，我就跑回寝室拿了法宝袋子，又跑回来了，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来的？”

    “我骑摩托车来的，车在这边，先生，我带你过去……”这位大哥对我还是很客气的。

    看样子，那边出的事还挺急，我就跟着这位大哥往外走。

    出了校门，这位大哥推着摩托车拐好弯，骑上去，打着了火，我坐到了后面，马上就要走。

    “锁子，锁子，你先别走，我买了点东西，你给二小他娘带过去，说我有空了就去他家看看……”惹不起为什么叫惹不起，人家那边都火上房了，他真就随意地在这儿耽搁，慢腾腾地收拾了点东西，递过来了。

    我赶紧把东西接过来了，说道：“锁子哥，走吧。”

    “哦，呵呵……”锁子哥没想到我张口就叫他哥，一则，我是一中的学生，二则，我又是驱邪治鬼的先生，他有点受宠若惊。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又不能长个翅膀带谁装x带谁飞，就是村里半大孩子一个，叫锁子哥是应该的。

    锁子哥看着是个闷哧汉子，手底下可不含糊。

    坐了锁子哥一回车，我算是明白我们这儿的人都管摩托车叫电驴子了，那狂奔起来，一路大背头，脸上的风嗖嗖的，嘴都给吹歪了，二十多里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这要是路况好点，估计十分钟都用不了……锁子哥的要是起个外国名字，肯定叫范甘迪锁子！

    摩托车到了村里，又拐进了一个胡同。

    胡同里站着不少人，男男女女还有抱孩子的，议论纷纷。

    西边一户人家在门前请了响器含吹响器的人，宽敞的地方又搭了棚子，木头上扎着白花，来往的人里有披麻戴孝的，看起来，今天是有人出殡。

    锁子哥带着我走过去，路上的人议论了几句，哦，这个就是城里的那位先生啊，还真年轻，这才多大啊，一路南头那座桥上的鬼真是他治的，能行么，年纪轻轻的就学这个了，怪不容易的……这不奇怪，小地方，封建迷信的事儿传的特别快，只是没那么准确。

    走到这户人家门口的时候，前来帮忙的村民都赶紧让开了，给我让路。

    由此看来，这家出的事儿还不小，把这些村民都吓住了。

    再往里走，刚走到大门底下，我就听见院里的争吵了，一路走过去，我听了大概，好像是事主一家跟看风水的先生闹上了，说他给看的坟地有问题。

    在我们这儿，看坟地的先生有不少，谁家老人走了，必定要找个会看坟地的先生给算算。

    有行市，干这个的人就多，看坟地的先生多了，也就鱼龙混杂。

    “大爷爷，先生我给请来了。”锁子哥领着我到堂屋门前，喊了一声。

    事主一家和看坟地的先生就在堂屋门前吵着呢，听到锁子一喊，披麻戴孝的孝子顾不上跟看坟地的先生吵了，马上过来接我，他一过来，他一家人、执事的、帮忙的、说和的都过来了。

    孝子，一般是死者的长子，在出殡的时候要摔盆子的，并带头行礼。

    毕竟是孔孟之地，我们这里白事上的规矩可多了，而且乡里民间都遵循着老辈的规矩，穿衣、入殓、吊孝、停棺、出殡、行礼、下葬等等，这一整套规矩下来，可以写一段现代礼仪了。

    孝子之前跟惹不起通过电话，知道我是个学生，很年轻，于是，见了我丝毫没有犹豫，扑通就给我跪下了，哭喊了一声：“大仙，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孝子是家里长辈，他一跪，后面又跪下一片。

    “起来说话，起来说话。”我过去扶了孝子一下，把他拉起来，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跟我说说。”

    “哎……呜呜，我地爹呀……我地爹呀……”孝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长叹一声，又哭了两声。

    我知道他此举是想堵住那些看热闹人的嘴，就没有拦他，等他哭完了，才说道：“死丧在地，不可打闹，你先说事，咱们先把老爷子送走了再说。”

    不知道事，我心里就没底儿。

    “大仙，是这样……”

    “前几天，俺爹不是老了仙逝了么，俺就请了人来帮忙，现在还不到年下，村里的劳力都出去打工了，叫人家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所以，俺们就停了三天，准备送俺爹走了……”

    “这些事，都是姓胡的给主持的，也是他给看的坟地，可是，出殡的路上，俺爹就闹起来了，在棺材里咚咚的敲，俺是一路磕着头求着村里的爷们，人家才把棺材送到坟地了，没想到到了下葬的时候，俺爹又开始在棺材里闹了，在里面又敲又打的，把村里的爷们都吓跑了，俺们子孙也没法做人了……”

    “大仙，你可一定得给好好看看啊，看俺爹到底出了啥事，只要他老人家说出来，俺们没有不办的……”

    “大仙，求您施法，让俺爹在下面落个安稳吧……”

    说着，孝子又给我跪下了，后面那几个孝子贤孙，都跟着跪下了。

    站着的几个，有村里的老人，有隔壁的邻居，有帮忙的朋友，还有朋友请来的那位看坟地的胡先生。

    院子里，涌进来不少村民，出殡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也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或者是这家人怎么收场，吹响器的几个人也过来了。

    这满院子跪着的站着的有关的无关的人都在等着我话呢。

    他把事情一说，我心里就有底儿了，不管是闹僵尸闹鬼，还是堪舆丧葬，现在的我，都能办了。

    我分析了一下，认为多半是闹僵尸，还没下葬就成了僵尸，估计不难对付。

    我算了算法宝袋子里的东西，可以。

    “孝子请上老人家的神位，主家子孙都跟着，帮忙的爷们也各归其位，响器班子里的师傅也再忙活一回，咱们走！”既然这满院子的人都看着我，我必须拿出天师门道士的风范来了，要不然，镇不住场子。

    果然，我这么一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忙活起来了，该磕头的磕头，该打幡的打幡，该抬桌的抬桌，该吹响器的使劲儿吹。

    一个送葬队伍，在我的带领下，又来到了坟地边。

    路上都没什么，但一到地里，离着坟地还有上百米呢，后边跟着的人就不敢再上前了，大家都知道老爷子在棺材里闹，离的近了，伤着谁都有可能。

    连那位看坟地的胡先生都被吓住了，不敢上前。

    “你们在这里稍候，我去看看老爷子。”这时候，必须是我出马，而且必须得是一马当先。

    我这一走，后边那些怀疑我的人都闭嘴了。

    朝着坟地走过去的时候，我一直观察着那边，越看越觉得奇怪，不管老爷子是成了僵尸还是成了鬼，这里都应该有阴煞之气的，可是，怎么一点都没有呢？


------------

第一百章 阴阳先生

﻿    难道，在停棺的三天里，老爷子沾染了什么极阴极邪之物，成了厉鬼凶煞？

    可就算是成了厉鬼凶煞，也应该有阴煞之气冒出来，我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到呢？

    难不成，还是我的阴阳眼出了问题，不应该啊，以前是时不时的管用，可进了重山、跟师父学道以后，我的阴阳眼更厉害了啊？

    除非就是，老爷子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了极其厉害的魔物，但又不大可能，才三天，除非是来了千年万年的老魔，不然老爷子不会那么厉害的？

    ……

    走过去的时候，我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慢了，心里真的是很忐忑，万一碰到了魔物，那非得是我师父出马不可！

    来都来了，绝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折了天师门的门楣，我一咬牙，ㄟ．．

    嗨……

    原来是半截黄土啊……

    我真想用脏话问候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碰到半截黄土，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地府的鬼差来了，也照样什么都看不见。

    半截黄土，算是我们的专业术语吧，多是在度阴、借命、施术的时候用到，最好是在夜里，挖个坑，人躺进去，不要埋，再加上一点辅助，就可以遮鬼眼了。

    棺材在坑里，没有埋，可不就是半截黄土么，正好可以克制我的阴阳眼。

    跟着，我就下到坟坑里去了。

    下到坟坑里，我就算破了半截黄土，可是围着棺材转悠了一圈，奇怪的事情又生了，我竟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连一点死人的阴气都没找到。

    这就不对了！

    只要棺材里有死人，不管他是成僵尸成鬼成煞或者是成了魔，我到了坟坑里，都应该能看到，看不到的话，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棺材里的东西已经出去了。

    坏了，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了邪物，出去肯定要害人！

    我想到这里，立即又爬出坟坑了，快步走到送葬的那些人面前，仔细观瞧，看是不是有人被鬼上身了什么的。

    “大仙……？”孝子小声地问了一声，不止是他，被我看的这些人都害怕了。

    我已经看了一遍了，这些人都没有问题，就问道：“之前来送葬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

    “在……都在吧……洪子，你们去看看，还少了谁……”孝子吩咐道。

    他身后几个年轻都出去了，到人群里边问边看。

    我接着问道：“之前送来之后，有没有出什么事？有没有人出问题！？”

    “没有……没有吧……你们见了吗？”孝子扭头问了问他身后的人，都说不知道。

    过去的那几个年轻的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回来也说上次来的都来的，上次没来的也来了，没有问题。

    “哦……”我点了点头，心道，棺材里的东西可能是跑到别处去了吧，大白天的，它不敢出来害人：“你们在这里等等吧，我再去看看。”

    我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我转身回来，快走到坟坑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敲木头的声音，咚咚，砰，咚咚，咚，很杂乱，很急促。

    是棺材里的东西在敲棺材！！！

    我马上加快步子，跑了起来，跳到了坟坑里，生怕棺材里的东西真出来害人了。

    可是到了棺材旁边，我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一点儿寻常死人的阴气都没有，但棺材里，确实有人在敲棺材板。

    这是什么情况？？？

    真是邪了门了，以前我没跟师父学道的时候，碰到鬼啊邪啊的都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次学道来了，偏偏又搞不懂眼前生的事儿了，难道我学道还学错了！？

    我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了……

    “里边什么东西，别敲了，我是天师门的弟子，有什么招儿你亮出来就是了！”我急了，冲着棺材就喊。

    “咚咚，咚，咚咚，砰……”

    里面就是有人在敲棺材板，但绝不是老鼠什么的钻到里面弄出的动静。

    “哎，我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非要让本道爷亮家伙是不是？！”我急了，把三千尺拿出来了。

    “咳……咳……”棺材里突然出两声咳嗽声。

    嗯？？？

    这怎么还咳嗽起来了，我正纳着闷呢，眼前突然一亮，棺材上升腾起了一点死人的阴气儿……

    这？

    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我学道出了问题，而是老爷子出问题了，他之前在棺材里闹的时候，根本就没死！！！

    到这时候，老爷子才死了。

    “老爷子，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跟师父学道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道行如何，估计，是能跟鬼魂交流了吧。

    “啊……你是谁？你能看见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面？”里面的老爷子也被惊了一下，连连问。

    老爷子知道自己死了，变成了鬼魂，没想到还有人能跟他说话。

    “我是阴阳先生，叫马一方……”我简单说了一下，就急着问道：“老爷子，您之前在棺材里敲的时候，是不是没死？”

    “哦，阴阳先生，原来你们，还真能看到啊……”老爷子生前好像不大相信阴阳先生，信不信的，他活着的时候也没法验证啊。

    “是是，能看到。”我又问了一遍：“老爷子，您之前在棺材里敲的时候，是不是还活着？”

    “啊……是啊……”老爷子很平静。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的家人问你你不说话，我问你你也不说话，为什么呢？你要是说了话，说不定我们那时候还能把你救活了、治好了，你还能活着？”轮到我震惊了，我极度想不通老爷子为什么不说话：“是您那时候不能说话了么？”

    “不是。”老爷子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了：“我呢，已经活了八十六了，年轻的时候遭了不少罪，后来有了孩子，又拉扯这一大家子，到老了，说享几年福吧，又得了一身的毛病，孩子们还得伺候着我，花了多少钱，病也治不好，人是越来越糊涂了，前几天，我一口气没提上来，我就憋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我想这样也挺好，都八十六了，就别再给儿孙们添麻烦了，于是，我就一直在棺材里躺着，到最后，难受的忍不住了，才敲了敲棺材，好在，都忍过来了。”

    “……”我听到老爷子说的这些，人都傻了。

    老人们年纪大了，容易背过气去，也容易被人们认为是死了，这可不是他家儿孙不孝顺，这是很平常的事儿，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个。

    可是呢，一般老人活过来之后，都是想活着，这位老爷子，却因为不想给儿孙们添麻烦了，就硬是忍着没吭声，到最后都忍不住敲棺材了，还是不说话，一直到……有句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位老爷子真是，真是……

    我想哭，因为我想起了我刚刚去世不久的爷爷，我的爷爷，也是这么一位慈祥和蔼疼爱儿孙的老人，但愿，爷爷在另一个世界都好。

    “老爷子，您还有什么话留给儿孙们么？”我强忍住心中的悲痛，问道。

    “没有啦，该说的话都说了，没什么事，你跟他们说，我现在也挺好，就不用把这事告诉他们了。”老爷子在棺材里悠悠地说。

    “那……咳嗯……”我还是忍不住掉了两滴泪，赶紧抹了，平复一下心情，接着说道：“老爷子，您快该去地府报道了，百日之内，还能回来几趟，我现在送送您吧。”

    “好啊，谢谢你了……”老爷子欢喜地说。

    我站定了身子，收了三千尺，最后给老爷子念了段达摩祖师的解心经，只要心诚，念什么经都是度……

    等老爷子从棺材里走了，我才离开了坟坑，找孝子去了：“现在没事了，老爷子已经走了，等老爷子头七、百天和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们都要好好拜祭，不用准备多少东西，心诚则灵。”

    “是……是，好……好，大仙，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孝子都不敢相信，站在这里的这些人，之前也听到敲棺材板的声音了，吓的不轻。

    “该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过去拜祭吧，拜祭之后，好好把老爷子安葬了。”我心里难受，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会。

    “哦，好好……”孝子这些人赶紧过去拜祭了，按礼仪，该进行什么进行什么，最后把老爷子安葬了。

    等他们忙活完了，人群往回走的时候，我看到锁子哥，就叫了他一声：“锁子哥，你现在没事了吧？”

    “啊……”锁子赶紧跑过来了，等着我话，甚至有些期待。

    “送我回学校吧。”

    “这就走啊？”

    “嗯。”

    “那……那我跟大爷爷说一声吧，大爷爷，大仙要走……”

    锁子喊了一声，事主一家人都围过来了，说什么也不让我走，拉着我回家，又给钱又敬酒的，我喝了几口酒，没收钱。按理说，我是应该收钱的，但因为老爷子，我怎么也没法拿。在他家待一会儿、吃顿饭，就算祭奠老爷子吧。

    吃完饭，我赶紧把锁子哥叫过来，让他送我回去，这家人和很多乡亲都送我，他们没把我当凡人。

    锁子骑着摩托车托着我在公路上飞快地走着，走着走着，连人带车都摔沟里去了。

    我爬上来一看，忍不住叹道：阴阳先生也干不过奸商，尼玛肯定是路边那家补车胎的在路上撒的钉子！


------------

第一百零一章 树仙

﻿    本来想开个单章，小  Δ说．剧情进入修天师道阶段，改个更，周一至周五中晚两更，周六周日三更。大家要喜欢就支持，给几张推荐票月票，花几毛钱订阅一下，不喜欢也没办法。抱拳，谢谢支持本书的朋友。

    这里是一段弯路，公路左侧有十几户人家，有饭店有市，开车到这里总会减，撒上钉子也不至于出多大的事故，右前方一百米就是那个修车补胎的棚子，摔伤了也能坚持到那地方……他他喵的还真会算计！

    我坐在后座，甩出去的比较远，但只是在沟里砸了一下，没受什么伤。

    锁子是紧挨着摩托车摔下去的，擦伤了胳膊又压着腿，有外伤。

    我赶紧过去扶锁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没事吧？”锁子很抱歉，以为是他的驾车技术不好，才把我们都摔沟里的。

    “你胳膊上冒血了，裤子上也扎了个洞，我来我来……”锁子爬起来就要推摩托车，我看他身上有血，赶紧提醒他一下，抢着去扶摩托车。

    锁子停下来看了看，没有大碍，还是跟我一起推摩托车。

    我们俩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把摩托车从沟里推出来了，放在了路边，检查了一下，后车胎没气儿了，扎了个大钉子，锁子一扭头看到了那边的修车棚子，忍不住骂了一声：“麻辣隔壁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和锁子就俩人，还摔了，找修车棚里的人去质问，人家不承认不说，搞不好我们还能挨顿揍，干这种买卖的人，肯定准备着人呢。

    于是，我们俩只能在这里骂两句，再想办法修车。

    这是去城里的公路，路上好像就这么一家修车铺，往前往后都得十几里呢。

    我们不可能推着摩托车走那么远，但都不去修车棚那儿补胎。

    锁子看了看岔路，说道：“我大姨家就在前面庄上呢，要不，咱们过去吧？”

    锁子摔的比我严重，我要是搭公交车走了，就得他一个人推摩托车，想了想，算了：“走吧，我推着摩托车。”

    “嗯。”锁子也没有再坚持。

    我推着摩托车沿岔路往南走，锁子脱了衣服检查着伤势，在后面跟着走。

    一里多地，我们就到锁子他大姨家的庄子上了，叫谷楼村。

    进村是由东向西一条大路，大路两边有胡同有小路，四四方方分布着几百户人家，锁子他大姨家在北面，一进村就拐了。

    大门开着，锁子直接推门进去，到院里见了他大姨家的人，他大姨问了问情况，也是马上就开骂。

    我们把摩托车放到她家院里，换了一辆电车，我驮着锁子，俩人到卫生室去包扎一下。

    到卫生室看了看，我身上没什么事，大夫主要是给锁子包扎。

    谷楼村没有卫生室，这是另一个村里的卫生室，大夫特别问了一句：“你们是谷楼的吗？”

    “不是，我大姨家是谷楼的。”锁子知道谷楼村的事儿。

    “哦……”大夫没有多问。

    这俩人的对话平常，但语气不太平常，我心里窝着火，就没有追问。

    “呜哇……哇哇……”一个年轻妇女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急匆匆闯进了卫生室，找到大夫说道：“大夫，大夫，你快给看看，俺们家孩子从早上一起来就烧，给他吃了药也不管用，到半晌就开始闹了，一直哭个不停，你快给看看？”

    小孩闹的厉害，大夫顾不上给锁子包扎了，先给小孩看了看。

    我也给小孩看了看，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孩不是病了，而是中了脏东西的招儿了，一股黑乎乎的邪气在他身上缠着。

    大夫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还是想用常规疗法给孩子治病。

    孩子挣扎的厉害，根本不让大夫往他身上扎针。

    我暗自准备了一下，踏驱邪罡步上前，默念解厄咒，走到孩子身前，猛的出掌往孩子身前一拍，低喝一声：“着！”

    缠在孩子身上的邪气一下就被我震散了，孩子马上就不闹了。

    小孩的妈妈和卫生室里的大夫都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等一会吧，看孩子能不能退烧。”我知道小孩的身体扛不住邪气，高烧不退，还是得吃药。

    大夫扭头看了看锁子，以眼神询问我的身份。

    “哦，这位就是咱们城里那位平了闹鬼桥的阴阳先生，刚去我们村里办了一趟白事，我本来是送先生回城里的，车坏了，碰巧来这儿了。”之前在坟地那儿，锁子和那些人都没见到我出手，这会儿亲眼见识到了，锁子隐隐有些激动。

    大夫不知道闹鬼桥的事儿，但亲眼所见的事实，他不得不承认，客客气气地请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水。

    小孩的妈妈就更激动了：“大师，那我们孩子这是怎么啦，您治好他了吗？”

    “他没事了，要是不退烧，吃点药就好了。”我不放心的是那个邪物：“你是哪个村的，孩子是怎么沾上脏东西的？”

    “俺是谷楼村的，孩子……俺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孩子从早上就开始闹了，一看是烧了，吃药也没用……”小孩的妈妈急着说了几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俺老婆婆一直说让俺孩子去拜村里的树仙，俺一直拦着没答应，是不是这事？”

    “什么树仙？”我见的鬼多了，还没见过仙呢，看他对小孩用这种手段，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谷楼村南头坑边的那个树仙，很灵的！”锁子抢着说了一句。

    小孩的妈妈点点头：“就是那个树仙，俺们村里的人都信他，说他能保佑村里的人。”

    正在给锁子包扎伤口的大夫也说了一句：“这事我也知道，他们村里的人都不信医生，信那个树仙，有点小病小灾的就去树仙那儿上香磕头，听说也管用。”

    管不管用是一回事，对小孩子下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世上还有比对小孩下手更可恨的么？！

    碰上了，我就得管：“咱们再等等，等孩子没事儿了，你带我去那个树那儿看看。”

    “哦……”小孩的妈妈还是着急孩子。

    等了二十多分钟，小孩完全没事了，在妈妈怀里一蹦一蹦的，要出去玩，锁子身上的伤口也没问题了，我们就骑着电车回了谷楼村。

    村子西头走了没多远，碰到向南的一条小路，小孩的妈妈开始为难了，村里的人都信这个，她知道我找过去多半是要找树仙的麻烦，就不敢带我去了：“大师，要不你先去俺家吧，这事，让俺婆婆跟你说说。”

    “不用了。你回家吧。”我看出了她的为难，就让她走了。

    “那……一会儿你到家里坐坐，俺得谢谢你。”小孩的妈妈还是很热心的。

    “嗯。”我扭头又对锁子说道：“锁子哥，你也回去吧，我去看看。”

    法宝袋子一直带着，我怕放在他大姨家让小孩拿了，也带来了，让锁子把法宝袋子交给我，我自己向南走了。

    锁子迟疑了一下，跟上了：“大师，大师，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村里的人不答应，我好跟他们解释。”

    “嗯……”我也觉得带上锁子安全一些。

    往南走一段路到村子南头，再往东走一段，是个水坑，水坑西北角有个大土垛子，土垛子上就是那棵树，远远看去，树上系了不少红绳，树下面还有香火供奉，看起来，村里的人真把它当神仙了。

    我和锁子转个弯往北走，走二十米就到这棵大树底下了。

    这是一棵老榆树，活的年头太长了，虬龙盘根、枝繁叶茂，而且，我还在它这里察觉到了灵力，只不过是邪灵之力，看来，它真是成精了。

    我还没对付过真正意义上的树妖，抽出三千尺，走过去的时候也很谨慎。

    越是靠近老榆树，越是能感觉到它的阴森，同时也能知道它的邪灵之力很强，算是有些道行的树妖了。

    一直走到树底下，也没遇到什么攻击，大白天的，量它也不能怎么样，我抬手就用三千尺在树身上砍了一下，顿了一刻，竟然看到树身上被三千尺砍伤之处有淡绿色的液体流出来，哟呵！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这棵老榆树的邪灵波动，退后一步，用三千尺指着老榆树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白天不敢出来，咱们就晚上见！”

    从卫生室回来的路上，我找锁子和小孩的妈妈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老榆树也没干什么坏事，亦或是干的都是一些小坏事，多半还是保佑村里的人的，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先给它一个小小的惩戒，晚上见面再谈。

    我刚说完，那边门口一个老汉就喊上了：“哎哎，你们干啥的？那个拿刀的，你是干啥的！？”

    老汉边喊边往这边跑，想挺身保护老榆树似的。

    我收了三千尺，转过来面对着老汉，说道：“我是阴阳先生，听说你们村里有个树仙，过来看看。”

    老汉看清楚我手里拿的是一把铁尺，又听说我是个阴阳先生，停住了：“阴阳先生……那，到家里坐坐吧。”

    锁子是外村的，小孩的妈妈也不信树仙，他们都不清楚树仙的事儿，我正想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就答应老汉了。

    锁子把电车推到大门底下，也跟着进屋了。


------------

第一百零二章 妖精要学习

﻿    到了堂屋里，老汉忙着给我们端茶倒水，主要是好客。．

    闲聊了几句，我就问起老榆树的事儿了：“咱家门口这棵树，得有多少年了？”

    “哟，这说起来，打我太爷爷那辈起就有这棵树了，至少三四百年，再往前，那还真不知道了。”老汉颇有些炫耀之意，一则，他们村里长着这么一棵宝贝树，二则，这棵宝贝树就在他家门口，说不定就是他祖上那位先人种的。

    我心里并不以为然，一块萝卜皮就能起死回生又幻化出任萱萱那么个小仙女的千年人参我都见识过了，这儿一棵老榆树，真就是小儿科。

    其实我是由浅入深，怕唐突了，也学着老汉的口气说道：“哟，那还真是个老神仙了，听说，老神仙一直保佑着咱村里的人？”

    “那可不！都几辈人了，全靠老神仙保佑，谁家有个小病小灾的，只要去求求老神仙，马上就能好！逢年过节的，别说我们村里的，多远的路都有人来拜拜老神仙！”看的出来，老汉就是老榆树的忠实信徒，稍加训练，就是老榆树的宣传委员兼形象大使了。

    “哦，我看着也是，老神仙是有些道行的……”我奉承了一句，转而问道：“那咱村里有没有不信老神仙的，他们出了事怎么办？”

    “他们不信是他们没福气，活该出事！”老汉的语气一下就不好了：“虽说现在这年头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不信还是不行，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村里连个卫生室都没有，全是靠老神仙保佑的！”

    “我听说，咱村里不信老神仙的，老神仙就找麻烦，有没有这回事？”我算是找对人了，老神仙的事儿，这老汉肯定都知道。

    “这话是谁说的，他不信就不信，老神仙找他们干什么……”老汉估计是想起我的身份了，一瞪眼：“你是来干啥的？是不是有人请你来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我连忙解释，心里揣测着老汉的反应，看来，外边那老家伙没少给不信它的人下招儿，不信不行，但好像，也没有干出多恶的事。

    “那我可告诉你，你要看看可以，干别的我可不答应！”老汉看到我身边带着家伙什，不答应了。

    “不会，不会，我就是来看看……”我连忙跟老汉说好话，又聊了两句，赶紧带着锁子走了。

    回到他大姨家，我考虑了一下，急着跑个来回，在学校里也上不了几节课，还不如就耽误这一天，晚上把事了了吧。

    开始他大姨以为我是锁子的朋友，后来知道了我的身份和事迹，马上客气起来了，端茶倒水地招呼着，非让我给他们看看她家的风水，术一篇里我也学了点，就给她家看了看。

    平常的小村子，拥拥挤挤几百户人家，风水都差不了多少，所谓的风水出人物，那得是极不寻常的地方。

    让她们搬搬院里的东西，砍了门前的树，图个平安罢了。

    没想到我这一指挥，她家的人更来劲儿了，非要拉着我去地里看看她们家的祖坟，说起来，我对于相地之术更在行一些，可真没有必要，我就没去。

    她家里人一合计，掏出来一千块钱。

    嗨。

    都是被那些江湖骗子给蒙的，这些人都以为掏钱才能办事，其实不然，真正的道门弟子，像天师门、茅山宗、龙虎山这些，到世间行走，绝没有一个是为了求财的，我们求的是功德，有时候收点钱，不过是维持油盐酱醋的日子罢了，要真是为了赚钱，我们的法力还能有吗？

    按他们的逻辑推算下去，有钱就能请来真神仙，那那些有大钱的，直接花上几百万不把玉皇大帝请到了，随便买点琼浆玉液，还不得起飞啊……

    弄得我还得她们解释，你们家挺好的，不用去看了。

    饶是这样，她家人还是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锁子和他姨夫还陪着我喝酒。

    我贪酒，但真喜欢吃家里的大菜，就饱饱地吃了一顿……

    村里人睡的早，十一点就差不多了，我悄悄地从她家出来，带上法宝袋子，摸到老榆树那边去了。

    老榆树，也正等着我呢。

    “大仙来了……”老榆树幻化成了一个老头，挺客气。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客不客气完全是凭实力的，老榆树要是长在重山里，活它个几百年，绝对是个厉害角色，在这里，可以说是妖精圈里的新人。

    另外还有个误区，说一些树啊花啊狐狸啊蛇啊幻化成老头老太太就更厉害，其实这是错误的，完全是主观上的错误，幻化成老头老太太的，一般都是活了几百年才有了道行，而长了没几年上来就是小孩的，才是真正的天精地灵，比如人参，它几百年才可以幻化出人模样，人家几十年就把这事办了，你说那个厉害？

    当然，老家伙活的年头太长或者有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条件就另当别论了。

    我碰到这个老榆树，绝对是千年的媳妇熬成婆那种的，才有了点道行，在凡人面前耍横，碰见了真神就范怂，当然，凭我现在的道行也是镇不住他的，他主要是怕我手里的三千尺，被打怕了。

    “嗯。”既然他客气，我就得拿一把了：“小榆啊，你可以啊，在这里不声不响地守着几百户人家，当起神仙来了，听说，人家不信你，你还要收拾人家？”

    “没有啊大仙，我自求道以来，一直都是一心向善的，尽力护佑一方生灵，要不然，老天也不会让我活到现在，您可要明察！”老榆树连忙解释。

    “老天让我碰到你，说不定就是你的劫数到了。”我白了他一眼，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说你没有祸害人，那今天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啊，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我动那个孩子，就是想赚个香火供奉，没想把他怎么样，他要是实在不信，以后我不会害他的……请大仙抬抬手，饶我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老榆树都给我跪下了，看起来，他活的很小心。

    我晚上过来找他，不止是因为那孩子的事儿，还因为他的邪灵之力：“那你跟我说说，你修炼的邪灵是怎么回事？”

    “哎……这个……”老榆树为难了，说起这事来，很失落：“两百多年前，我有了点道行，就顺手帮村里的人办了点事，之后，村里的人就把我当树仙了，年年有供奉，时时有香火，那时候，我真是全心全意护佑着他们，一点儿邪念都没有，可是，最近这几十年，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不怎么信我了，有几次，还想把我给砍了，我没办法，只好用点法子了，我真没想害人，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信我，年年上贡点香火什么的！”

    想想也是，几十年前生了翻天巨变，封建迷信这一套突然就被推翻了，人们自然不会再信老榆树了，老榆树吃贡吃了一百多年，自然会有落差，失落了，就急了眼，急了眼就开始吓唬人了。

    “你这叫强买强卖懂不懂？！哦，人家不信你，你就给人家下招儿，你说说这是不是害人？就你这样干下去，早晚得挨雷劈！”我说挨雷劈可不是开玩笑，天雷真要罚他的时候，他肯定活不成。

    “我……”老榆树也知道这个情况，脸色更难看了：“那求大仙给我指条明路吧？”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得加强学习了懂不懂？！”话没说完，我自己先在心里笑了，让妖精加强学习，他学个鬼啊他学，这里又没有办什么妖精的思想品德与人为善补习班，想与时俱进，他还真有点难。

    “……”老榆树绝对蒙圈了，加强学习，上哪儿报班去？

    我赶紧找补一句：“其实，你是心浮气躁了是不是，受不了再几百年的等候？”

    “大仙圣明！”老榆树没话说了。

    那就没办法了，你受不了是你自己的事，害人我可不答应：“你应该知道，我断你的灵根不难，凭你之前所做的事，我赚你这份功德，也是顺天应命的。”

    “知道知道。”老榆树还算老实。

    “那以后就静心自守吧。”

    “是……”

    “嗯……？”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与人为善。”

    “你不善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就比划比划呗，看是你的灵根硬，还是我的法宝厉害！”

    “不敢不敢……”

    我真是了善心，凭老榆树身上的邪灵之力，我要收他这份功德真是天经地义，放他一马，也是凭上天有好生之德，估计，是因为我学佛经学的，心太软。

    跟老榆树谈妥了，我就回去睡了。

    谁知道睡到下半夜，我突然醒来，现我的三千尺不见了，想都不用想，除了老榆树，也没别人了！

    这可是第一次玩鹰，就被鹰给玩了……

    哼哼，老小子，你还算有点见识，知道我这法宝袋子里面最厉害的就是三千尺了，但你以为你偷走了三千尺，我就治不了你了么……我穿上衣服，提起法宝袋子就往外走。

    一开门，门外站了满院子的人！


------------

第一百零三章 诡梦闹腾

﻿    “救命啊，救命啊……”梦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凄凄惨惨地出现了。．

    “乡亲们啊，我就是保佑了你们几辈人的树仙，这两百年多年来，我是勤勤恳恳一心一意地保佑着你们的先人和你们的子孙后代……”白胡子老头在梦中给乡亲们打起了感情牌，说的别提多亲戚了，这他喵的要是改个行，说不定能到影视圈里混个终身成就奖什么的。

    “你们不知道啊，咱们村里来恶人了，村东头古二牛家住的那个人就是恶人，他是个恶道，非要杀了我修炼，乡亲们啊，你们得帮我啊，把他撵走，以后别让他进村了……”白胡子老头安排的还挺好。

    “乡亲们啊，你们快醒来吧，我不行了，咳咳，我不行了，你们快去找他……”白胡子老头绝对看过现代戏，完全是按照杨白劳的路数来的，眼看着那口气儿就他喵的倒不上来了，油尽灯枯还不是寿终正寝，演的忒他喵好了。

    ……

    夜里十二点多，谷楼村里的村民，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全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那个如斯慈祥如斯善良如斯可爱的老头，就要被一个恶道给弄死了。

    而又在同一时间，做了这个梦的人都醒了。

    “走！！！”

    老榆树凭着他的手段，在村里深得人心，加上梦里的演技那么好、剧情那么动人心弦、结尾又是那么迫切，你说这要是到娱乐圈里混去多好，必定秒杀无数艺术家男神女神的，跟老榆树一比，他们真是垃圾。

    于是，就有了我开门开到的这一幕。

    然而，我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到几十双气势汹汹的眼神时，也注意到了，他们身上都是带着邪气的。

    老榆树没那么傻，偷了我的三千尺就是要跟我撕破脸了，光凭一个梦，不能保证村民们能过来找我，他还给这些村民下了招儿。

    这一招儿，叫做蛊惑人心。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这些妖邪之物在梦中蛊惑人心有多容易，有一个科学数据，说的是一个人一天的行为，其实只有百分之五是你的主观意识控制的，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完全是由你的潜意识在控制。

    而人睡着之后做梦，完全就是由潜意识在运行，它们控制你的潜意识，跟玩儿一样。

    院子里的人都面露痴傻之色，身上都有邪气缠绕。

    “你就是那个恶道，快滚出去，不许你害我们的树仙，你快滚……”院子里的人见了我，突然闹腾起来了。

    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似一大波僵尸，要把我吞噬。

    “问曰：若复有人志求佛道者，当修何法最为省要？答曰：唯观心一法，总摄诸法，最为省要。问曰：何一法能摄诸法？答曰：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花果，皆悉依根……”

    用道家的破秽咒自然可以驱逐这些人身上的邪气，恐有伤害，我只好朗声念起了的达摩祖师的破相论，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而不伤人。

    道家的咒语向来刀刀见血，我很喜欢，但总有特殊的时候。

    破相论一出，这些人身上的刚缠绕的邪气以及常年供奉老榆树所沾染的邪气都被化解了，人们脸上的痴傻转为茫然，沸腾瞬间冷却了。

    带头的，正是白天跟我谈了一次的老汉，在他身后，跟着老榆树的大批信徒和不信老榆树的人，小孩的妈妈和锁子也被带来了。

    不过，不信的人在消除了身上的邪气以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大师……”锁子被身边的人吓住了，连忙跑到了我的身边。

    “嗯，你去看看你大姨的情况吧。”虽然化解了这些人身上的邪气，但他们信奉老榆树的思绪是根深蒂固的，我怕一会儿还有危险，不想让锁子跟着我受牵连。

    锁子在人群里找了找，在大门底下找到他大姨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害我们的树仙？我们的树仙常年保佑我们的村民，你凭什么害他？”老汉又带头喊起来了，他是老榆树的忠实捍卫者，在信徒里说句话，比村长都好使。

    好在，他们只是激愤、理智，不再激进、愚忠了。

    “你们怎么不想想，你们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跟他们一问一答，是永远劝不了他们的，必须另辟蹊径，我得从根子上来。

    “……”老汉和人群都是一怔，他们确实没搞清楚这个事，正迷糊呢。

    “你们以为你们信奉的老榆树真是神仙吗？他不就是一棵几百年的榆树成了精吗？你们听说过几个神仙是榆树成精的？妖精和神仙，你们分不清吗？”我见镇住了人群，赶紧加一把火。

    人群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了。

    顿了一下，我接着喊道：“你们好好想想，当初是怎么信了老榆树精的，开始不信的，是不是都被小鬼整了一回，后来才信的？告诉你们，那个小鬼就是老榆树精！”

    “你们可以问问这个小孩的妈妈，昨天早晨，她家的孩子是不是高烧又哭又闹，到了卫生室也治不好，碰到了我，才治好那个孩子！”

    “那就是老榆树精给孩子使的坏，我救了孩子，才知道你们村里有古怪，我是特意来这儿救你们的！”

    “你们都好好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我还能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好言相劝。

    “你别想坑我们！树仙没害过我们，净保佑我们了！我们几辈人都活在这里，哪一个被树仙害了？你才是那个给孩子使坏的人，你就是想吃了老榆树精！”见人群开始退缩了，老汉了狠，给我来了个三十八计，疯狗乱咬人。

    “你放屁！你以为老榆树在你们家门口，你们就世代受老榆树精的庇佑了？你好好想想，你们家这几十年，有好吗？！”我厉声呵斥老汉。

    老汉心里肯定沉了一下，因为他家这些年的情况确实不好，双亲早逝，儿孙多病，就连他自己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妙了。

    但是，出于信仰、威望、利益等一些原因，老汉坚持说：“我们家怎么不好了，我和老伴晚年幸福，儿孙满堂，多子多福的，这都是靠树仙保佑的！”

    晚年幸福……呵呵，老家伙肯定是被逼急了，才用了这么个从电视上听来的词儿，这么偏僻的小村子，不到结婚的场合，谁扯什么幸福啊，你幸福吗？我姓谷！

    我在心里暗笑，嘴上却不能饶他：“谷大爷，你小心点，助纣为虐可是要遭报应的……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突然冲着老汉厉喝了一声，似壮士出山，剑气如虹。

    老汉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一时间，不敢再言语了。

    信奉的人也都开始动摇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村里一棵几百年的老榆树有了灵性，直接说他是神仙肯定是夸张，说妖精才更贴切一些……一想就明白了。

    “你不用在这儿胡言乱语，我们就是不信你的，我们村里多少大人孩子的病都是树仙治好的，在外面在村里的村民也都是靠树仙保佑的，我们都好好的，凭什么你一来就说树仙是妖精，我看你就是想吃了树仙，你才是妖精，你给我滚，滚出我们村，滚……”老汉恼羞成怒，开始胡搅蛮缠了。

    老汉上来一扒拉，他身后的人也开始动了，这些人的愤怒情绪一下就被挑动起来了。

    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收拾好法宝袋子，被他们撵出村子了。

    当然小孩的妈妈和一些被我说动的人是想帮帮我的，但忌于大部分村民的选择，他们也不好出面。

    锁子想跟我走，被我给撵回去了。

    我一个人走出了村子，到村子东头的大路上一拐弯，拐到农田里去了，从农田里绕到了村子南边的那个大坑边，悄悄地一看，好呀，谷老汉竟然派了打更的了，一群人在老榆树那儿守着呢。

    防火防盗防我呗？！

    我在村子外边的田地里呆着，冷静下来一想，真没有生这些村民的气，甚至对老榆树都恨不起来，老榆树只是跟不上这个时代可能也无法跟上，所以就想法子抱住自己的香火供奉，对我做的事，也没有多过分，反过来想，还挺可乐。

    其实，眼下我最着急的，还是想着怎么把三千尺找回来。

    老榆树一个妖精，偷了三千尺肯定不敢放在他自己身边，要不然，凭三千尺的法力，也会镇住他的。

    老榆树应该是把三千尺放在一个污秽肮脏的地方了，用那些东西反压三千尺的正气，到了夜里，老榆树就能四处乱窜了，跑上几十里都有可能，我想找，真不好找了。

    有一点是可以放心的，老榆树虽然偷了三千尺又蛊惑了村民，但他还是不想你死我活的，要不然，他让村民去院子里找我的时候，直接让他们把我掐死，我可能真就活不了。

    老榆树只是想撵我走。

    我走？哼哼……

    凌晨三点多钟。

    远在县城小院耳房里睡着的张天师突然坐起来了，一身的冷汗，静心感应了一下，暗骂了一声：“这个浑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把我师父都折腾出了一身冷汗，哈哈，我厉害吧？！


------------

第一百零四章 元神出窍

﻿    还是先说说那天夜里我在野地里干的事。ㄟ．

    三千尺被老榆树偷走藏起来了，老榆树身边又有打更的爷们守着，我跟村民们办了个小型的老榆树是神仙还是妖精辩论会，我这个反方大辩手被对方恼羞成怒撵出来了，就这么走了？

    开什么谷楼村玩笑！

    今天可是本佛道爷出道的第一天不到24小时，栽了手艺还丢了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祖师爷非得揪着我的脖领子抽我的大嘴巴子不可，佛爷，也得怒。

    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什么善心守心那一套就不管用了，必须用上我的气质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我想到了本门秘术，元神出窍。

    我们虽然不修修为等级，但法力却也是有区分的，从弱到强的五级是：道士、道长、法师、天师、真人，做元神出窍这种高档活儿，至少得是道长级别的，法师最好。

    我虽然是个天赋异禀的小道士，但活儿是真不好，估计元神出了窍跟孤魂野鬼差不多，一不留神就能被地府收黑钱的鬼差抓到地府里充数去了。

    所以，得加一个压身阵，这就是我所说的半截黄土的辅助。

    想好了就干。

    我想找了个木棍，撅折了当铁球用，跟个野兔子似的在地头上挖起了坑，地头上的土松软，又不用挖很深，只要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坟坑形状就行了。

    我躺下去试了试，有点浅了。

    再挖，再试试，嗯，感觉是他喵的挺阴森的。

    坑挖好了，我就开始布阵。

    阵法这一篇，我只是粗粗涉猎，因为它太强了就太难，师父让我慢慢学，先学一些开坛咒语画符等紧要的。

    所以，我只学了一个北斗七星阵，还没搞明白是干嘛用的，情况紧急，只能用它了。

    我把法宝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三足香炉、佛珠、桃木剑、驴蹄子、大蒜、装圣水的瓶子，听说，压身阵最好是点上一盏灯或一炷香，确定了时间才更具效力，那就把一个装圣水的瓶子换下来，打开手电筒顶上去。

    日后回过头来一看，我被自己弄的这个压身阵下了个半死，但此刻，我想都没想就躺下去了。

    本来是应该在身上贴个符的，来不及，我就用达摩祖师的一篇密文代替了……

    喔……

    十多分钟以后，我的元神还真出来了……

    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是能起飞了，能不能啊……

    元神出窍以后，我先试了试能不能起飞，具体操作就是冲刺一段然后往上蹦，确实能蹦的很高，但离起飞还差的远点。

    仅是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能乱跑了，万一被巡逻的鬼差撞见，或者地府生死簿上有了感应，我就跑不了了，一转身，朝着坑边的老榆树走了过去。

    用元神行走的感觉特别好，一点儿都不累，还健步如飞，往身上一瞧，还隐隐地散着金光，我心里就想了，嗯，自己说不定是天上的星君转世，不然，这么凑合着元神出了窍，还能带着金光。

    不过，我这个想法要是让县城小院里给我做法的师父知道了，他会吐血的……

    现在，守着老榆树的那几个人就看不到我了。

    不过，我没有径直朝着老榆树走去，因为还没走到谷老汉家门口，我就感应到了，我的三千尺，就藏在他家院子里。

    如今，咱也可以穿墙过院了，砖石不避，我是走直线到了谷老汉家院子里的，点到点的线段。

    而我的三千尺，就藏在他家的茅房里。

    x，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把三千尺拿在手里，我的感觉就更好了，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开坛才能请来的灵官灵将，神威赫赫，震慑群小。

    我握着三千尺快步来到了门外，直接从守着老榆树闲聊的那几个人身上穿了过去，来到老榆树前边，大喝一声：“孽障，快不快快出来受死！！！”

    我喊多大声都可以，反正这几个人听不到也看不到。

    喊一声孽障，很爽。

    老榆树蹭一下就冒出来了，一看我这提着三千尺、神威赫赫、怒气冲天的元神，吓的腿肚子一哆嗦，直接跪下了，磕头不止，央求着：“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我没有想害您，只是想把您请走，偷了您的法宝，我改天也会给您送回去的，大仙饶命啊……”

    “别废话了，今天本佛道爷就是来收你的，你有什么本事敢找本佛道爷的晦气，亮出来给本佛道爷瞧瞧吧！”我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元神这么神武，不自觉地就飘飘然了，一口一个本佛道爷的。

    实际上说，老榆树精不弱，白天我第一次来到树底下查探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灵力很强，要是他真狠下心来跟我这个掺了真的元神斗，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可是，老榆树精天生胆小，亦或者说他在这个小村子里困的太久了，没出去长长见识，也就没机会学坏，见了真正的道人就害怕，不管这道人的道行有多强。

    所以说，加强学习很重要，我一开始跟他说的要好好学习是对的。

    我的元神有如此神威，老榆树精直接吓破了胆，再也不敢了。

    “大仙，大仙，您罚我吧，罚我几百年的道行都可以，求求大仙，千万别毁了我的灵根，我以后一定只做善事，再不敢害人了……”老榆树精趴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估计是真后悔真害怕了。

    他越这样，我反而越来气，好不容易弄出来了元神，非跟他斗一斗不可：“要我不毁你的灵根也可以，你站起来，使出你的本事，让我见识见识！”

    “……”老榆树精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点起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毁了你的灵根！！！”我再一次厉喝道。

    老榆树精不得已站起来了，却还怕怕的，根本不敢出手。

    “快点！”我握着三千尺摆了个姿势，心想马上就要试试自己的法力如何了，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真身情况下，法力也可以使出，但都体现在法器符咒上，自己不容易察觉到，元神情况下就不同了，元神可以说是应法力而生的一种灵体，法力的威力，自己清清楚楚地可以感觉到。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县城小院那边，我师父的脸都黑了……

    老榆树精迟迟不敢动手，我只好喝道：“再不动手，本佛道爷就不留情了！”

    “是……”老榆树精估计都头疼了，没想到碰见这么一个主儿，非拉着妖精跟他比武，这他喵的是比武招亲吗？可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那就出手吧。

    “呼……！”

    老榆树精暗动灵力，抬手一挥，一道绿莹莹的邪灵之气急飞出。

    “来的好！”我纯粹就是过过武侠道士的瘾，而且法力一动，我就不是之前在野地里蹦跶的时候了，度极快，身影一闪一闪的，好像用了瞬移。

    “砰！”

    完全是是快刀斩豆腐，老榆树精击出的邪气碰到三千尺，一下就被击散了。

    我握着三千尺一边向老榆树精冲过去，一边还喊着：“快点，再快点，使出你的真本事，说不定本佛道爷会饶了你！”

    “呼呼呼呼……”

    “砰砰砰砰……”

    我提着三千尺冲过去的时候，老榆树一直是很小心的朝我击出邪气，等我提着三千尺靠近他了，老榆树精就不敢大意了，万一让三千尺扫到他，他不死也得损几十年道行。

    老榆树精不得已跟我斗起来了，拳脚凌厉，身法纵横。

    我兴奋极了，跟师父学道法的时候，顺便让帮头儿教了我一门剑法，用在三千尺上正好，老榆树精被三千尺逼的急了，不得不使出真本事，着实不弱，跟我的三千尺剑法斗的旗鼓相当。

    我们两个围着老榆树打来打去，一会儿跳到树上，一会儿飘到水面上，哎呀呀，卧虎藏龙电影里的侠客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砰……！”

    我一个不留神，被老榆树精的一道邪气打中了心口，然后，整个人都晃荡起来了，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要分成两半似的，握着三千尺强撑了一刻，才算稳住了自己的元神。

    “停！”我没有看到，但清晰地感觉到了，我的元神好像是两个魂魄叠加的，真要是分离开来，我就离孤魂野鬼不远了，所以，我及时地喊了暂停。

    老榆树精听到我的呼喊，停了手，但远远地退到了一边，眯起眼睛看着我。

    坏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次元神出窍可能借用了师父的法力，我的元神这么强，全是依靠师父的支持，万一老榆树精把师父的法力剔除了，我就完了……他现了没有？

    我也眯起眼睛盯着老榆树精，心里已经把自己问候了千百遍了，中心思想就是，马一方啊马一方，你他喵真是个作死界的奇葩，阆苑仙葩，百花之，捉鬼圈的圈花，要是真挂在这里，以后肯定会被写进捉鬼学的反面教材的：看，这朵奇花死的多巧妙，就精彩程度而言，他都可以遗臭万年了！

    阿……西吧！！！


------------

第一百零五章 师父很暴躁

﻿    感谢幻想迷失打赏、要饭去、16o、天道菜鸟的推荐和一个一个收藏的朋友，大家多支持，我信蚂蚁搬山！

    “大仙，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终于，ㄟ．ん．

    估计老榆树是没察觉什么，只是觉得我脑子不正常。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腹下的括约肌一松，差点没……还是趁热打铁，把这次作死的事儿圆了：“方才我已经把你逼到了这个程度，你都没有下狠手，看起来，你还是有善念在心的。”

    “……大仙明察！”老榆树精又给我跪下了。

    “但你已心生邪念，如果不严加管束，你终会走向天地不容的地步的，到时候，我不灭你，天也会灭你。”我沉沉地说着：“不如，我收你两百年道行，你从头开始修炼吧？”

    这个事，可不玩笑。

    跟老榆树精接触了两次，他这个人，我已经摸透了，他并不邪恶，但已经走到了邪恶的边缘，如果我不这样做，他只会越来越邪恶，要么被别人收了，要么被老天收了，我收他两百年道行，表面上看差点毁了他，实际上，是在救他。

    人修道，还有可恕；妖修道，天地不容。

    或许，我就是他的劫数。

    “大仙……”老榆树精一听我要收他两百年道行，开始吓一跳，认为我罚他罚的太狠了，慢慢一想，才想到了我的用意，重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头，也是心悦诚服的一拜：“谢大仙！”

    “你回去吧。”

    “是。”

    老榆树精回到了老榆树的树心里，盘膝而坐，弹指入定。

    我提着三千尺回到老榆树前，踏出北斗罡步，口中默念地火咒，以三千尺为剑，单手掐清幽决，不一刻，从地下引出一股地火，用三千尺一挑，这股地火便如火龙一般窜起，缠绕在老榆树上了……

    老榆树精盘膝坐在火龙正中，忍受着地火的灼烧与煎熬，没有一丝的挣扎……

    老榆树树身上裂开几道游龙缝隙，内里有赤黑的地火蜿蜒而上……

    守着老榆树闲聊的几个人过了一会儿才现了老榆树身上的光亮，拿手电筒一照，都大呼小叫地跑到屋里找谷老汉去了。

    等谷老汉一行人从院里出来的时候，老榆树精的化身已经被地火烧尽，我再用三千尺一压，请来的地火就收回去了。

    老榆树树身上不再有赤黑的火焰，但裂开的树身也回不去了。

    谷老汉等人围着老榆树转了两圈，一个个不知所措了。

    我此刻乃是元神之体，不宜现身，只好在半空中朝他们喊了一声：“这棵老榆树仍是祥瑞之物，自可保佑尔等村民，百年之后，尔等子孙当受他庇佑，尔等要善心供奉！”

    翻脸不认人的，总是人，我怕谷老汉他们把老榆树砍了。

    “……磕头，快磕头，神仙来啦！”愣了一下之后，谷老汉赶紧带着他招呼来的人给老榆树磕头，也给半空中的我磕头。

    咳嗯，咱现在可是金身天师，受他们一拜也不多……

    谷老汉带着众人还在地上跪着的时候，我赶紧摸回去了，手电筒的灯光就相当于我的命灯，它要是灭了，我可真就成孤魂野鬼了……

    回到了半截黄土那儿，我赶紧躺到自己身体里去了，睁开眼收拾好东西，绕过谷楼村，打着手电筒到去县城的公路上去了。

    看看天色，天已经快亮了，我从兜里摸出烟，抽了一根，忍了一会儿，等来了路上去县城的公交车，搭车去城里了。

    急匆匆跑到学校里，早操已经跑完了，惹不起乐呵呵地给我开了大门。

    “小马，昨天怎么没回来？我正说要谢谢你呢。”毕竟是惹不起请我帮的忙，他知道孙刘庄那边的事了，也就知道我的本事了，我也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我逃了一天课，感觉不太妙，就跟惹不起说了一声：“大爷儿，以后谁要是问阴阳先生的事，你就说学校里没这个人啊，我毕竟是个学生，整天逃课不像话，大明子还得收拾我！”

    “行行，小马你放心，以后我先帮你问问事再说，事急了咱们才给他们办，实在不行，大明子那边有我呢！”惹不起以为我要请他当经纪人呢，美滋滋的。

    “呵呵……”我笑了笑，赶紧往教室那边跑。

    紧跑慢跑的，还是被大明子给堵在教室外面了，他也没敢训我，就是阴沉沉地说了一句：“马一方啊，我看你干这个买卖也不错，那你还上学干吗？！”

    我什么都没说，溜回教室了，但心里堵了一上午没睡着觉，心说，大明子你等着，等考试成绩出来了，你……你就放我一马吧，我是逃课，但真没耽误学习。

    我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在早读，没有特别注意我，但宁红颜注意到了。

    早读放学以后，宁红颜过来劝了我一句：“你不能总这样，还是先好好学习。”

    “嗯……”我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想吃什么？”宁红颜知道我懒，又馋嘴。

    “呵呵，吃饼。”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很小，但从那时到现在，从来都觉得温暖。

    “等着吧！”宁红颜走了。

    真的，我很多次都在想，要不，就和宁红颜在一起过一辈子算了，她对我是这么这么的好……

    中午放学，我急匆匆地跑去了小院，昨天夜里强行元神出窍，肯定少不了师父的帮忙，我得找师父问问有没有后遗症或者是窍门什么的，这元神出窍太厉害了。

    刚走到胡同里，帮头儿正好从院子里出来。

    帮头儿看到我，神情变得复杂了，等我走到门口，突然问了一句：“四儿，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在重山里问我是不是到了更年期？”

    “……”我一怔，帮头儿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是很少跟我开玩笑的。

    “你快进去看看吧，你师父更年期了！”帮头儿笑眯眯地说，他可能是没想到，一直看着很老实的我，能把一位大师惹成那样。

    “……”我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进去了。

    我师父正在院子里转转圈子呢，一看我进来，马上过来追打：

    “你才学道几天啊你，就敢用元神出窍，变成孤魂野鬼了怎么办？被鬼差收走了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我的法力相助，你现在已经被那个老树精吃了？就你这点本事！？”

    “你说说你多有能耐，大半夜能被妖精把三千尺偷走了，你没睡过觉啊你？”

    “元神出窍就出窍，你在野地蹦跶什么你啊，你跟我说说？”

    “……”

    我师父逮着我在院子里折腾了一会儿，累了，到椅子上坐着去了。

    我哪儿知道我元神出窍把师父累个半死啊，连忙过去给师父捶腿，弱弱地说了一句：“师父，您老人家现在暴躁了啊，以前可不这样！”

    “哼，那是，我以前还没收你这么个宝贝徒弟呢，这都是你的功劳！”师父咬牙切齿地夸我。

    “呐呐呐，您不能这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您的道行，您这样一说，我还以为我要折寿呢……”我心里也纳闷，我真有那么厉害吗，能把如此高能的师父惹的这么哭笑不得的？

    真纳闷。

    “油嘴滑舌……”师父叹了口气，才说实话了：“我生气，不是因为我劳累，而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道行元神出窍，是很容易魂飞魄散的？以后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胡来！”

    “嗯。”我真没觉得自己这次胡来了，就是事前不知道元神出窍的厉害罢了。

    “你这次赚了功德，也损了道基，好好调养几天吧，稳住你的三魂七魄。”

    “是。”

    “呵呵……”

    “师父您笑什么？”

    “笑我们师徒的这段际遇。”

    不一会儿，宁红颜带着小五来了，老三也来了，帮头儿在外面买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五个人加上一只猫，搬了个桌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吃了午饭。

    吃过午饭之后，师父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走了。

    我们三个和小五都很意外，但也理解，师父在这里教了我两个多月了，该回家看看了。

    师父下午就要走，吃完饭，帮头儿他们特意给我们师徒俩留了空。

    师父嘱咐了我一些修道上的事之后，另外说了一句：“你们县城东边有块坟地，那里有个厉害的家伙，以后要是碰上了，你得小心。”

    “嗯。”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就不主动去找它了，真惹急了大明子，我可不好受。

    基本上就是这些事了。

    但师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棺材屋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瞬间变的很心虚了，没想到师父直接提到了这事，这事，让我怎么说呢。

    师父见我为难，就没有再问了，只是掏出一张符来，递给我：“让你那位姓苏的女同学贴到她床铺上吧。”

    “……那这？”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哦。”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得不相信帮头儿给我算的那一卦了，可帮头儿说我有十年大灾，又会是什么？

    下午，帮头儿送师父走了。

    我坐在教室里上课，愣着神想到一句词：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那我呢？


------------

第一百零六章 鬼差勾魂

﻿    o4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小Δ说．

    北方的冷是从来不拖泥带水的，空气中凝结了无数把利刃，只要是敢出来，就往你脸上身上割，割的生疼。

    简直像一只在人世间蛰伏了近十个月的巨兽，悄然潜行在每一个人身边，趁你有那么一点点松懈，它就扑上来，冰冻你的手掌脚丫，直到你的心窝。

    心窝冰冷了，那种感觉就像在体内跳动的根本不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心脏，而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冰淇淋……

    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的夜里，宁红颜陪着我在路上走了大半夜。

    到了冬天，学校北边的桥头上就不止是牛肉面了，还有饺子混沌、砂锅鸡，我在学校里憋的时间长了，该出来放放风了，就拉着宁红颜出来喝了点小酒，然后又让她搀扶着在路上晃悠。

    山猿鹤，江鸥鹭，亦相猜。滔滔日夜东注，全璧几人回。客亦莞然成笑，多少醉生梦死，转总成埃。信屈四时耳，寒暑往还来。

    别人喝酒，都是越喝越能喝，我喝酒，越喝越没出息，酒量递减。

    也就三两白酒，我的脑袋重的已经像灌了铅了，宁红颜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醉成这样样子，就紧紧地搀扶着我。

    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来，看着宁红颜。

    对望了一刻，宁红颜突然走上前，我们，接吻了。

    我……

    之后，宁红颜又扑到我的怀里，我们拥抱了好一会儿。

    我……

    再之后，宁红颜幸福的像春天里的花朵一样，自然而然地牵着我的手，继续走。

    我……

    天公作美，下雪了。

    宁红颜开心极了，在雪夜里牵着我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走着。

    走到十一点多，我们才知道冷了、累了。

    正好走到西城老街区的街上，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门口胡同也跟大隐于市的想象差不多，宁红颜带着我走到了路灯下。

    我的酒劲儿已经过去了，但醉意颇深，就问宁红颜：“人都说雪花是世上最美的花，我怎么没见过，就觉得这一片片跟大块的头皮屑似的，往好了说也就是鹅毛？”

    宁红颜微怒，摘下手套，用手掌接了几片雪花给我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雪花的模样，深深地被震撼了，原来世人说的有些东西是真的，原来，世上最美的花，就是雪花。

    我赶紧抬起头，借着路灯的灯光看着雪花飘下，看了一会儿，我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又低下头来看着宁红颜。

    千娇百媚，温柔如雪。

    这一刻，我心里突然变的有些难受了，连忙问苍天，没有过去那些，没有未来种种，就让我和宁红颜停留在这一刻，过这一辈子，行不行？

    苍天的回答就是，你们赶紧找地方睡觉去，分开睡啊！

    呵呵，我和宁红颜只好找地方睡觉去了，分开睡，但我知道，那一夜，我们的心都很暖……后来许多年，我一直暗暗地告诫自己，如果将来某一天自己得了健忘症，一定不能忘了这一夜，忘了路灯下的雪……浪漫了一点儿。

    十七岁的心受不了多少波澜不惊，又过了没几天，我就找老三去了，早听他说了，他有个同学，是城东村群的。

    城东村群，是我给县城东边那几个村子取的名字，它们也绝对当得起！

    这位同学叫征子，家就在城东村群里紧挨着县城的老台村。

    说好了，中午放学，我和老三跟着他回家，到他们城东村群里去转转。

    我的目的，自然是师父曾跟我说的那个厉害的家伙。

    中午放学，我跑过去找老三，然后带上征子，本来还想叫上小五的，这厮没搭理我，我们请征子在外边吃了饭，吃完饭再去他们村。

    征子乐了：“你们想干啥，我们那几个村子有啥好看的？”

    “就是转转呗。”我打着哈哈。

    吃完饭之后，我们三个赶紧我城东村群赶，县城不大，虽然学校在最西边，村子在最东边，十多分钟，我们就到老台村了。

    出城往东是一条通省城的大公路，老天村就被这条公路分割成两半了。

    征子他家就在公路边上，他带着我们在村里看了看，其实就是沿着公路散步，之后就去他家看了看。

    根本不用转悠了，隔着南北走向的一条小公路，西边是二十一世纪的县城，车水马龙、高楼大市，东边是八十年代的老台村，因此把雕梁画栋一笔勾，村里连用土坯盖的房子都有，比我们村还穷呢，感觉，杠杠的！

    去征子家里坐了一会儿，一出来，我就看到了对面电话线上挂下来的一块黑色大帐，就奇怪了：“征子，那是啥东西？”

    “哼……”征子先冷哼了一声，之后才跟我介绍了：“前两天，上上边的领导来检查，咱们县的那帮人嫌我们村太穷，就弄了这些大帐，把我们这几个村子遮上了。”

    我靠，还带这么玩的……我和老三的下巴差点没惊掉了，看看征子，这事是真的。

    再看看征子，那近视达四百度的厚镜片，那少年有成令人唏嘘的胡茬子，那嘴角挂着的蔑视天下的一丝冷笑，骨气啊！脊梁啊！民不畏死啊！

    老台村就是城东村群对抗县城的先锋，村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个个彪悍，个个生猛。

    年份就不说了，就是后来有一年，县城扩张，要把城东村群建设成县城的郊区，城东村群以老台村为出来数百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掐着砖头举着镐头铁锹跟县里派来的ujing干上了……

    城东村群，绝不是县城的郊区！！！

    那一天，我就隐约有了一种感觉，进了老台村，咋跟到了梁山泊似的？

    我还是别掺合这事了，转而问道：“你们这一片有一块坟地，你知道吗？”

    “知道啊，在后边北边呢，你问这干啥？”征子很意外。

    “谁知道他呢，走走，你带我去那边看看……”老三会意，马上把征子拉走了。

    征子给我指了个大体的方位，我的时间又有限，于是，一转身就朝着后边跑过去了，先是找到了一大块农田，穿过农田往东北方向上走，那儿有一片树林，再穿过树林就是那块坟地了。

    所谓的坟地，就是一整块的农田没种庄稼，一个挨一个的全是坟头儿，有的坟头上长了草，有的坟头边种了树，还有的坟头露出了棺材角，怪不得前后左右都没有路呢，平常人大白天从这儿过都得需要点胆子。

    嗯，确实邪气冲天！

    现在是大白天，我也见不到正主儿，只好先看了看这一块坟地的风水，没什么问题。

    风水没问题又有邪气，看来是什么要成精的家伙跑到这里来了。

    突然间，身上一冷。

    我警觉地查探四周，没现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在树荫底下站的久了，就后退了几步，到那边的农田里，再看看，就看不出什么了，除了阴森。

    看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往回跑，汇合了征子老三，一起往学校里赶。

    路上，我就念叨起我师父来了，既然他知道那里有个厉害的家伙，为什么不顺手收拾了呢？

    非要留给我这份功德当礼物，难道他不知道他徒弟急了眼是会乱来的么！？

    回到学校里上课，下午第一节就是大明子的课，虽然我这一段很老实，大明子还是不待见我，也不单是我一个，是我们右后方这一片，他每次走到这儿的时候，都带着一种你们都老实点不然我收拾你们的歧视眼神。

    就算我们没有好好学习，我们还是一个学生吧，哪能坏到那里去呢？

    下午放学，去吃饭的时候我还考虑着，那块坟地那儿确实有脏东西，但这次不能算是我碰上的，而是我找去的，按我们佛家的话说，找去的不是缘分，那我还是别招它们了。

    这一天夜里，格外的阴冷，吃完饭坐到教室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好在，从晚上上课到放学回寝室，都没有出什么事。

    一直到。

    “喵儿喵儿……马老四，马老四，快醒醒，快起来啦，有人来啦！”小五突然从女生寝室楼那边跑过来，在我床边叫开了。

    嗯？紧跟着是一种带着一丝丝清凉的感觉……

    我突然坐起来了，转头看看小五，气呼呼的：“你大半夜跑这儿叫什么……”

    “喵儿喵儿……你快看看你面前！”小五很着急，似乎又很忌惮我面前的东西，呜呜地后退了两步。

    我一扭头，赫然现在我的床头上立着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我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与面前这两个人对视了一刻，忽然觉有什么不对，一扭头我的真身还在床铺上睡着的呢！

    而立在我床头上这两个人又穿着古代差役的衣服……

    鬼差勾魂！！！

    “马一方，你的时间到了，跟我们走吧。”左边那个鬼差冷冰冰地话，右边那个鬼差就闪到了我的身后，要押着我走。

    “你们没有搞错吧，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一边走一边想着，可能还是我上次元神出窍出了差错。

    “喵儿……草泥马！”

    小五突然在后面大叫一声，朝着走在最后的鬼差扑过去了。


------------

第一百零七章 地府衙门

﻿    “砰！”

    后面那个鬼差飞起一脚就把小五踹飞了。．

    小五在我隔壁床铺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还是要攻击押着我的鬼差。

    可是，我和两个鬼差都是魂魄，走起来很快，两个鬼差押着我走了没两步，就到寝室楼下了。

    小五在寝室里急的龇牙咧嘴，蹭蹭蹭跑出寝室，直接从二楼上跳下来了。

    “小五，你不要再跟了，这是地府的鬼差！”我是真没想到小五还有这样二百五的脾气，见我被押走，也不管是谁，上来就打。

    一则，小五只是一个有了些灵性的野猫，根本不是鬼差的对手，再纠缠下午，鬼差说不定连小五的魂魄也收了。

    二则，我这次被押往地府，肯定是上次元神出窍的缘故，到地府里跟有关领导解释解释，说不定我还能被放回来。

    我不得不吼小五。

    小五一边准备攻击，一边也冲着我吼：“喵儿喵儿喵儿……喵了个咪的马老四，他们不是鬼差！”

    不是鬼差？

    我停下来了，押着我的鬼差也停下来了，但还催促着我快走。

    他们是鬼魂无疑，又穿着正经的衣服，办起事来也不拖泥带水，看样子，是真的鬼差啊，我以前也没见过阴司的鬼差是什么样子，一时间难以分辨。

    我这么一耽搁，正好给了小五时间。

    小五呜呜地扑上来了，扑到后边这个鬼差身上抓挠。

    鬼差也不好对付这只扑到身上的黑猫，但出手狠辣，一找着机会，就想把小五弄死。

    小五说他们不是鬼差，我怀疑他们，也怀疑小五，我这个正经学过天师道的弟子都没见过鬼差，它一个守着母子煞的野猫能见过鬼差吗？

    恐怕，这只是小五的一时意气！

    “小五，你别胡闹了，我过去跟他们说说，还是能回来的！你快走！！！”我怕鬼差真对小五起了杀心，就连忙呵斥小五。

    小五却不理会我的喊话，从鬼差身上掉下来，依然疯狂地扑上。

    “走。”前边一个鬼差押着我继续走。

    我一直回头看着，看到后边那个鬼差再一次把小五打飞之后，也跟上来了。

    两个鬼差押着我继续走，走的更快了，几秒钟就走出了县城。

    小五追不上了。

    我想着最后看到的那一幕，小五被鬼差打飞了，翻个身还是往上扑，想来小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跟着，我们走的这么快，小五想追也追不上了。

    小五的事，不用太担心了，我开始考虑自己的事儿，知道是上次元神出窍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是今天：“两位鬼差大哥，我是天师道弟子，上次在南边谷楼村对付老榆树精时，不得已元神出窍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不许啰嗦，快走！”鬼差根本不跟我交流，只是带着我走的很快。

    我现在也是元神状态，没有了师父的法力支持，只不过比一般的魂魄清醒一点、强一点，感觉不是这两个鬼差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可是地府的人，万一我动了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对于他们的怀疑，已经降到了很低了，于是，我就没有反抗。

    走出县城没一会儿，我正考虑着接下来怎么办呢，突然感觉脚下一沉，两个鬼差押着到到了地下了。

    这里好像是个通往地府的特别通道，四周尽是些黑的白的灰的颜色，看不出什么，到这时，我更加不怀疑两个鬼差的身份了，这肯定是去地府。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黄泉路上吗？

    走了有一会儿，两个鬼差押着我突然出了黑白灰的通道，到了一个古代县衙似的地方，这不过这县衙阴森了太多太多。

    大堂里，两边并没有手持水火棍的差役站班，但院子里里有很多鬼差在忙活，有些鬼差押着一些魂魄在点卯登记，有些鬼差在严刑拷打魂魄，还有的鬼差在做文案。

    而我，直接被这两个鬼差带上了大堂。

    大堂上方坐着一位官老爷，左右两侧也有几个差役在忙活，看起来，身份高了许多。

    这里一定就是地府了，那堂上坐着的那位大人，就是阎罗王么？

    我知道地府里有十殿阎罗，而阎罗王是专管我们神州大地这一块的，就连忙给堂上那位大人跪下了：“天师道弟子马一方，拜见阎罗王大人！”

    “此人是谁，为何带他上堂？”阎罗王没有搭理我，转而我躺下一个师爷模样的下属。

    师爷禀报道：“禀阎君，此人名叫马一方，乃是阳间天师道弟子，只因前日里他元神出窍，惹得生死簿账目有差，今日特地把他勾来，听从阎君落！”

    “哦……”阎罗王这才知道我的事儿了。

    我一听这地府里的事好像也有得商量，就连忙求饶：“请阎罗王大人明察，小人前几日元神出窍，乃是为了降服一个老榆树精，如若耽误了阴司的事务，还请阎罗王大人恕罪！”

    “嗯……”阎罗王坐在堂上考虑一阵，终于说到：“既然是这样，本王就赏你一份差事，让你将功赎罪吧。”

    “谢大人，谢大人，小人一定赴汤蹈火！”我赶紧表决心。

    “通判，你查一下，他所在的地方可有疏漏？”阎罗王又问师爷。

    师爷翻开他桌子上的本子查了查：“禀阎君，土尔县东南之地，有一遗漏的孤魂，至今也未能到府，害人不浅。”

    “马一方，你可愿去收她？”阎罗王问我。

    “我愿意，我愿意……”要不是场合不大对，让我这破锣嗓子唱一我愿意也没问题，我想回去啊。

    “那好，明日午时，她会出现在城东南三里处的土地庙，你去擒她吧，擒住她以后，押到地府点卯，哈哈。”阎罗王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位阎罗王大人什么脾气，他爱笑就笑吧，但有个事，我得问问：“阎罗王大人，您说让我明日正午去土地庙抓那个孤魂？”

    “正是！”阎罗王突然正色问道：“有何不可吗？”

    “没有没有……”我真怕他反悔了，把我留在这里，赶紧说没有，可是心里已经知道这事不对了，哪有大白天从土地庙里出来的鬼？那主儿，肯定不是个善茬，说不定正是得到了土地爷的庇佑，地府这些鬼差不好下手，才让我去的呢。

    “马一方，你去吧。”阎罗王安排好了我的事，就让我走了。

    “是是，谢谢阎罗王大人，诸位……”我点头哈腰的跟个三孙子一样陪着笑告退，还抱拳跟大堂里的诸位官爷告辞，这些位，我也惹不起，万一谁给我下个绊子，我下次再来，也难回去。

    “等等！”阎罗王突然又把我叫住了。

    “阎罗王大人还有何吩咐？”我马上站住了，站好了。

    “你既然是天师道弟子，倘若他日有福缘见到你们祖师张天师，代我问个好。”阎罗王又说了这么一句。

    见我们祖师，那我得被天雷劈多少次才有这福缘啊，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还得答应着：“是是，要是有一天我能见到我们祖师爷了，一定会跟祖师爷提及阎罗王大人对弟子的帮扶。”

    “哈哈哈哈……你去吧！”阎罗王突然大笑起来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笑的特别的开心。

    “哈哈哈哈……”满屋子鬼差鬼判官都大笑起来了，一个个也笑的花枝乱颤的，看起来特别的瘆人。

    我哪儿知道这些鬼爷的路数啊，想来他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在地府工作肯定痕压抑，只能想办法自得其乐呗。

    我不敢多说了，慌慌张张地往外走，走到衙门外边，没有经过黑白灰的黄泉路，直接就到了我们县城的地面上了，感觉，就是眼前的场景一换，跟做梦一样。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到了地面上以后，我连连祷告，心说这次要不是祖师爷保佑，地府那帮爷说不定真就把我留下了，虽然也给我出了个难题，但能上来就是胜利啊！

    城东南三里处有个土地庙？

    时间定在明日午时，那还好，我还是赶紧回去，元神在外边瞎溜达，别再碰上那位铁着脸好像自己死了几万年都没活过的鬼差了。

    我急匆匆往学校寝室那边赶，度也非常快，路上，又想起小五了，也不知道它受伤多重，想着以后得教教它了，这些衙门里的人，咱们惹不起。

    也就一两分钟，我就赶回了寝室，赶紧元神归位，醒了，终于醒了。

    看看我旁边铺上的同学，现在又睡着了，他睡的多香甜啊，根本不用想也不会经历这些事。

    回过头来想想，其实地府里走这一遭，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我自己太慌张了，很有可能，这帮鬼爷抓我过去，根本就不是因为我的时间到了，而是他们本来就是想找我帮忙抓了那个土地庙的孤魂，故意吓唬我一次。

    这帮鬼爷也真是的，你们找我帮忙还用吓唬吗，说句话就行了，我哪有不从的，算起来，咱们都是轮回系统的嘛，你们还是我的上级……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生怕谁再把我的魂魄勾走了。

    第二天一早，学校大门刚刚打开，起床铃还没响，宁红颜就跑到我们寝室楼下喊起来了：“马一方，马一方你快起来，小五受伤了！”


------------

第一百零八章 吃鬼的鬼

﻿    我听到喊声，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跑下楼去了。．

    “你快跟我去看看，小五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弄了一身的伤的伤回来，我让他去我爹那儿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宁红颜很着急。

    我当然知道这事，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宁红颜过去了。

    到小院里找到帮头儿，看到小五在沙上趴着呢，身上缠了几圈白布。

    帮头儿也正为这事着急呢：“四儿，红颜，这是咋回事啊？我昨天夜里带着小五去看病了，咱们这里也没有专门的兽医医院，就是找了个大夫给小五包扎了伤口。”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小五身上的外伤不像是那个鬼差干的，而且能感应到小五现在很虚弱，好像被谁打伤了灵体，就问他：“小五，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又去追我们了？碰到谁了，把你打成这样！？”

    小五蔫蔫地看了我一眼，知道我还活着就放心了，不愿意跟我说话。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气呼呼地看着我，原来是你弄的！

    小五不跟我说话，我只好给帮头儿和宁红颜解释：“这事我知道，是误会了，昨天夜里有人来找我，小五以为他们要害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跟谁打起来了？什么人把小五打成这样！？”宁红颜急了，她最疼小五了，想帮小五报仇去。

    “……”我没法说啊。

    “问你话呢，到底是谁把小五打成了这样！？”宁红颜不依不饶的。

    “咋啦四儿，出事了？”帮头儿觉得事情不对，也跟着问。

    “是地府的鬼差。”见他们父女俩都着急，我只好说实话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不再追问了。

    一直趴在沙上养伤的小五却突然站起来了，冲着我叫了两声：“喵儿喵儿……马老四，你懂个屁！”

    这父女俩也听的懂小五的话，又看着我。

    “小五，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他们真是阴司的鬼差，连阎王爷我都见过了。”我还劝小五：“以后，这事你就别管了，他们也不是要抓我，只是想让我办件事，啊，小五？”

    小五恼怒急了，一直冲着我叫：“喵儿喵儿喵儿……马老四，你给我滚出去，滚滚滚……”

    看小五伤成这样，我也不忍心惹它了，就到院子里去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追了出来，问我到底生了什么事，我就把昨天夜里生的事简单跟他们讲了一遍，他们也不懂这鬼啊地府啊的事，但偏向于我的判断，我昨天就是进了一趟地府，而小五误会了。

    只是有一点，我也想不明白，昨天那两个鬼差一直押着我走，没离开，是谁把小五打伤的呢？

    估计，是地府的门卫什么的吧……

    “这会儿，小五也不听你们的劝，你们俩回去上课吧，回头我再劝劝它。”帮头儿安排道。

    我和宁红颜都看了看小五，才回去上课了。

    小五站在沙上看我的时候，仍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至少是保住了一条命吧，估计地府里的差役也不会来找我了，小五见不到他们，这事也就没了。

    我主要考虑的，还是土地庙那个鬼的事儿，白天出来不说，还大中午的？

    正好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没课，放了学我就可以去看看了。

    中午放学铃一响，我就赶紧往回跑，跑到寝室里拿上法宝袋子又往外跑，谁知道在学校门口，碰见帮头儿了。

    “四儿，小五又跟我说了说这事，他说，带走你的根本就不是鬼差，而是恶鬼，昨天夜里见你的，也不是什么阎罗王，而是一个黄鼠狼子，我看小五说的挺认真，不像是假话。”帮头儿跑来就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事。

    恶鬼？黄鼠狼子？这怎么可能呢？

    要他们真是这些玩意，我会察觉到的，估计，还是小五弄错了：“可能小五去追我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家伙，帮头儿，这事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办，咱们回来再说！”

    我急着赶到土地庙那儿去见见那个鬼，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见到了，也顺便可以验证一下我和小五孰是孰非。

    帮头儿看我挺着急，就没有拦我。

    昨天那帮鬼爷跟我说的是正午，也就中午这两个小时呗，我跑过去有点远，就租了个三轮车，送我过去了。

    三轮车大叔还真知道那个土地庙，直接送到地方了。

    我付了钱，拿好东西下车，围着这个破败的土地庙转悠了一圈，也不知道那个鬼离开了没有，就在土地庙这儿等着了。

    等着的时候，我就现在白天办事真是不行，来往的车辆和不远处的村民，看到我在土地庙前守着，基本上都是拿我当神经病看，要是到时候我真抽出家伙跟里面的家伙比划起来了，估计他们能报警把我抓了送精神病院去……

    抄家伙都得偷偷摸摸了，开坛画符就更不用想了。

    我想了想，这是大白天，太阳挂的高高的，三千尺又在手里，应该能对付了，就没有做别的打算，光等着了。

    不一会儿，果然从里面走出了一位！

    是个女的，二十岁左右吧，看人家这身板，一向彪悍的宁红颜在她面前简直就是病怏怏的林黛玉，模样，长的有点像我们的歌手楠哥，又壮又结实，关键是，她的身上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这几年成的鬼。

    至于她为什么能在大白天烈日下行走，我就看不懂了，猜测着，可能是跟这里的土地爷搭上了关系，现在，不都兴这个么……

    这里还得解释一下，我一直说鬼、煞、邪、魔这些字眼，都是用来形容鬼魂的，但这四种只是本质上的差别，比如说鬼，它只是游魂在修炼，而煞就有了怨念，邪物的种类很多可以包括一些鬼魂，魔就不是一般能见到的了，它们有本质上的差别，但不是强度上的。

    如果一个鬼修炼到了什么鬼王鬼帝的地步，可能比煞比魔还厉害。

    以后遇到了再细说吧。

    只说从土地庙里钻出来的这个的女的，就是个鬼，我相信我的判断，伸手就去摸法宝袋子里的三千尺。

    女鬼看到我，有些意外，但一点儿都不惊慌，很从容地跟我打起了招呼：“哎，你是来找我的？”

    “啊……”因为女鬼的问话太平常太常用了，我本能地就答应了一声，攥着三千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了。

    女鬼对我好像没有戒心，只是奇怪，走过来看了看我，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你大中午的怎么能出来？”我认定她是个女鬼，却看她不是那么邪恶，就想跟谈谈。

    “呵呵……”女鬼突然乐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还是很认真的。

    “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找我来干什么，去去去，我没空搭理你，还得工作呢。”女鬼真就没把我当回事，随口说了一句，就朝着南边走了。

    哟呵，你傍上了土地爷就这么牛么？！

    我真是气坏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鬼在道士面前会这么嚣张，紧走几步追上她，大喊了一声：“我跟你说话呢，你给我站住！”

    “嗯？”女鬼回过头来，很纳闷地看着我，语气变了，粗声粗气的：“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有事就说，没事我可没工夫在这儿跟你闲聊……要不，咱们换个时间也可以！？”

    哎呀哈，她竟然还敢调戏本佛道爷？嘶……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难道她背后真有靠山，要不就是这个白天出来的鬼还有什么蹊跷，我不敢着急了，转而说道：“你刚才说你要工作，我能跟着你去看看吗？”

    “你要是闲着没事的话，那就跟着呗。”女鬼也没反对。

    既然这样，我就跟着她看看吧，看看她到底搞什么名堂，总不至于带着我去陪她傍上的土地爷吧？

    “你别走那么快……慢点慢点……前面有条河，咱们拐个弯行不行……”女鬼的步子特别快，净在农田里走，还一下就十几米远，我得一边喊一边追，才算没把她跟丢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村子里。

    女鬼进了村，步子就慢了，我觉得就要见真章了，怕女鬼突然下手，就刻意跟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远远的看着她在前面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地还看看带在手腕上的一个手表。

    是手表吗？之前我也没特别注意看她手腕上的东西。

    走着走着，女鬼突然停下了，进了一户人家。

    我赶紧跑过去，趴在墙头上往里面看。

    这是个小院，就三间屋子和门前一块小菜地，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吃完了饭，正收拾碗筷呢。

    女鬼走到院里，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就在院里等着。

    我看到那个老奶奶在屋里忙活了一圈，就拿了个桶子，慢慢腾腾地出门来，想到外面的水管前接点水，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头顶地摔倒了。

    老奶奶死了。

    老奶奶的魂魄刚离了躯体，女鬼伸手一抓把魂魄抓在她手里了，不知她用了什么邪术，只见她双手动了几下，就把老婆婆的魂魄弄没了。

    她是……吃鬼的鬼！

    大白天明目张胆就不说了，还敢带着我来让我眼睁睁看着，我擦，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收拾了你们这帮蝇营狗苟的东西！！！


------------

第一百零九章 女鬼欺压

﻿    我怒了，怒不可遏，怒火滔天！

    提着三千尺翻身进了院子，我瞪着一双在喷火的眼睛，踏出集神罡步的步法，默念雷动九天的越级咒语，要引来九天奔雷，把她轰碎了。．

    “砰！”

    我这一个套路还没走完呢，女鬼突然闪身上前，一拳就把我轰飞了。

    本来我已经站到了菜地里，离院墙有两三米远呢，挨了一拳之后，人就倒飞着撞到了墙上，撞的眼冒金星、脑子空白，落到地上站都站不住了。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女鬼竟然比我还愤怒，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那一刻，我绝对是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态，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就想着灭了这个女鬼，知道再出步法和咒语是来不及了，提着三千尺就朝女鬼劈了过去。

    “我……”女鬼也急了，想骂人，但我手里的三千尺马上就到她面前了。

    她对我的三千尺也有忌惮，来不及多说，只是一闪身到了我的身后，又挥出一拳，把我打的往前走了几步。

    我站稳脚跟，反手就是一剑。

    可女鬼是鬼魂状态，根本不能用度来衡量了，她一下又闪到我的右侧，手刀一砍，我手里的三千尺就落到她脚上了。

    女鬼用脚一提，三千尺又到了她的手里。

    到这时候，我才突然冷静了一下，她现在是鬼魂状态，我用我的真身跟她打，根本打不过她，要灭她，必须是开坛请灵官、画符定鬼身或元神出窍，不纠缠了，走。

    我翻过墙头就跑出村子了。

    “哎哎哎，你的东西……”女鬼在后面追着我，竟然要把三千尺还给我。

    她给，我就接了，把三千尺握在手里，冷冷地瞪着她。

    “你怎么了你，咱们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对我出手了？”女鬼还纳闷，仔细看看我的神色，更不明白了，想了想，马上解释道：“哦，我忘了，你不知道我是谁，跟你说啊，刚才我……”

    “我知道，你不就是个女鬼吗，不知傍上了哪路牛鬼蛇神，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害人！”我咬着牙说道：“告诉你，别人让着你，我可不吃这一套，不管你后面是谁，我都要灭了你，有种的，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你说我是那种？！！”女鬼这次是真怒了，闪身过来，又给了我一拳。

    这一拳，把我打的弓成了虾米。

    有经验的朋友知道，一拳一脚把人打飞出去，那只是打出去蹬出去了，可以卸去很多力道，而要是一拳或一脚把人打倒了，那绝对是内伤。

    挨了这一拳，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法力弱了很多，这是内伤中的内伤。

    除了法力，我的身体也扛不住如此大的力道，张着嘴干咳了两声。

    “你……”女鬼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出手重了，想问问我，又来气：“你活该！”

    说完，女鬼就走了，身影一晃几十米，晃了几次就不见了。

    你不杀我，可不是我没有给你机会！

    我跪在地上缓了一阵，爬起来就往县城那边跑，叫了个出租车回小院，路上我就想好了，以我现在的法力，起坛也不一定能把谁请来，画符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最可行的，还是元神出窍，但愿师父还能助我一臂之力，把这个女鬼灭了。

    至于女鬼身后到底是谁，会把我怎么样，会不会连累其他人，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真是红了眼！

    回到小院里，我抄起墙边的铁锹就开始挖坑。

    帮头儿和小五都在家，小五躺在沙上养伤，还是不搭理我，帮头儿出来看了看。

    “四儿，你这一身的泥土怎么弄的，出什么事了？”帮头儿出来询问。

    “别提了，我碰到一个女鬼，她可能考上哪路神仙了，竟然大白天出来害人，今天我非弄死她不可，管她身后是谁！”我啰啰嗦嗦地给帮头儿念叨着，一直在奋力地挖坑。

    帮头儿没听太明白：“你是说，有神仙帮着女鬼害人？”

    “是我亲眼所见，要不然，我都不敢相信这些事！”我反正是认定了要跟那个女鬼拼个你死我活，什么都不管了：“哎，帮头儿，要不你帮我挖坑吧？我去画几张符，到时候说不定能起点作用！”

    帮头儿没有接过了铁锹，却拦住了我：“四儿，你没弄错吧？”

    “是我亲眼所见！”我恼火的不行，没想到人堆里这点龌龊事，也传到鬼神圈里去了，更恶心。

    “……这不大可能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误会，四儿，你先别冲动，跟我说说？”帮头儿也是道门中人，不相信会生这样的事。

    “不用说了帮头儿，肯定是这样的，你别管了，我的事，我来办。”可能是我心里最接受不了这样的龌龊事吧，脑子里已经犯了一根筋，不会转了。

    小五在堂屋里听到我们的谈话，一瘸一拐的出来了，冲着我叫了两声：“喵儿喵儿……四儿，你是怎么找上哪个女鬼的？是不是昨天夜里碰到的那些东西让你去的？”

    “五老黑，你不懂就闪一边去，再添乱，我可不管你了！”我是看谁都有火。

    “喵喵喵……你个傻x，我还不管你了呢！”小五骂了我一声，回屋了。

    帮头儿见我如此激动，也不多说了，就在院里帮我挖坑。

    我就走到耳房里，用我师父给我留下的法坛，开始画符……

    三清咒念了，我的心里还是净不下来，静不下心，我画了符也没用……

    不得已，我只能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想这两天的事，想来想去，都是觉得女鬼有问题，还是元神出窍，画符……

    “哟，你还想画符收拾我啊？”突然间，女鬼就出现在了耳房门口，看到我在画符，她又来了火气。

    我一扭头，看到女鬼站在门口，心就乱了，三千尺不在手边，我抓起桌上的通灵符就朝着女鬼贴了过去，心想，通灵符是通神仙的，我都把它贴到女鬼身上了，再没人来管管，那可就是真黑了！

    女鬼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没闪没避，任由我把通灵符贴到了她的眉心上。

    女鬼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也愣了一下，还以为通灵符显灵了呢，不用我再请，什么灵官灵将就来收拾她了。

    可是下一秒，我的幻想就破灭了，女鬼轻而易举地把通灵符从她眉心上拿了下来，还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摔在地上了：“你真是个傻子！”

    女鬼骂了一声，冲进耳房追着我暴打了一顿。

    没办法，我是真身状态，就算手里有三千尺也打不过她，只能忍着。

    帮头儿和小五都跑过来看了看，小五不知是伤的太重还是在生我的气，没有上来帮忙，帮头儿就看到我一个人在耳房里翻滚，想帮忙都帮不上。

    女鬼打我就跟猫戏老鼠一样，下手不狠，但很解气。

    谁知道，女鬼打完了，突然说了一句：“我看着你师父挺聪明的，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傻徒弟？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再给我使坏，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师父？

    我师父不是嫉恶如仇的么，怎么没收拾她？

    我能想到，师父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可能是因形势所迫，收拾不得……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挨的这顿拳脚和她的所作所为，怎么说呢，被女鬼连着追打了三次，有点被打醒了的意思，我忽然想到，女鬼不是一般的鬼，而更像一个鬼差，那有没有可能是衙门之间的纠纷？

    女鬼本来是要被抓到地府的，但机缘巧合之下，她跟着土地庙衙门里的人学好了，就成了土地庙衙门里的人，而地府衙门那边必须要抓到女鬼清账，他们自己不好出手，所以才让我来办这个差事？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至于女鬼吃鬼的事儿，可能是我误会了？

    另外也有可能是我被女鬼暴揍的怕了，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得换个思路走走了：“你现在是不是成了土地庙衙门那边的人？下午我看你收了那个老奶奶的魂魄，其实你没吃了它？”

    “呵呵，我是土地庙衙门里的人……”女鬼被我问的乐了，又想了想，反问道：“那你是哪个衙门里的人？”

    “我不是衙门里的人，但我是天师道弟子，昨天夜里地府的鬼差把我抓走了，可能是上次我元神出窍应在了生死簿上的缘故，到了地府，阎罗王大人知道我是天师道弟子，就让我将功赎罪，是阴司委派我抓你回地府报道的……”我可是被这个女鬼欺压的不轻，早知道这样，应该先把话说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女鬼脸上仍然是一副玩味的表情，点着头，怪异地笑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既然你都找来了，恐怕我想躲也躲不过去了，那这样，这两天，你给我找个男朋友玩玩，等了了这桩心愿，我就跟你回地府，怎么样？”

    找个男朋友玩玩？怎么玩！？

    我想女鬼既然是土地庙衙门里的人，她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就想到了，此举非我三哥莫属！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就往外走。

    “四儿，怎么了？”帮头儿问我。

    “没事儿，我给老三找了个女朋友！”我就去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显灵符

﻿    星期六下午没有课，ん．．

    我在他们班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把他等来了，彼时，老三正提着一袋子鸡头鸡爪子啃呢。

    哎呦，瞧我三哥这点精明劲儿，全用在鸡头鸡爪子上了……我拍着栏杆，把大门看了，你想躲，躲不掉。

    “四儿，你来了，吃点不？”老三很不自然，也很快就现了我身上的不对：“跟人打架了？”

    “没有，我身上痒痒，自己想办法解决了……”我还能跟他说什么呢。

    “哦，驴打滚，小时候学的吧？！”老三自然了，马上就现我的情绪不对：“怎么，找我有事？”

    “是有事。”我必须给我三哥挖个坑，这样三哥才会乐呵呵地往坑里跳，要是老老实实地跟他说，他肯定以为我要坑他，虽然实际上我是想坑他：“我在想，是不是要你点钱。”

    “啥事啊？”老三马上美起来了，知道一旦涉及到我跟他要钱，好事可能就来了。

    “有个女的，一直缠着我，她吧，就想要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可我试了几次，怎么也跟她看不对眼，为了不耽误人家，我打算让你去试试，不过我可警告你啊，你千万别伤了人家的心，人家可是很单纯的！”一早，我在三哥眼里就是负心汉的形象，他还一度担心我以后会成为西门大官人呢。

    “单纯太好了，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单纯的男人吗？老四，不是我说你，人家红颜对你那么好，你还扯那么多女生干什么，以后老实点吧，多行不义必自毙！”老三自夸的时候还教育了我一下，跟着又问道：“柏拉图是谁？”

    你他喵的是真单纯！

    “咱小学同学她爹啊，不记得了？前年收麦子的时候柏大爷还开着拖拉机从咱们地头上过了呢！”我跟他说。

    “……咱哪个同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那他爹咋了，身上有故事啊！？”老三真是想不起来了。

    “算算算，还是说正事，明天星期天，一天都是自习课，你带着人家出去转转吧，看能不能聊的来，我走了。”我赶紧走了。

    “明天什么时候？”老三追着问。

    “一早，小院！”

    “好嘞！”

    走出学校大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看我的手艺了。

    女鬼虽然也能自己现身，但恐怕三哥接受不了，需要我给她画一道显灵符，女鬼才能……哎，女鬼女鬼喊了半天了，她叫什么啊？

    “哎，你叫什么啊？”回到小院，帮头儿正守着小五问话呢，我直接找女鬼去了。

    “毕胜男。”女鬼知道我给她找男朋友去了，美滋滋地回答说。

    “……胜男姐。”不服不行，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到此刻为止，除了师父，我就服她了。

    另外要补充一点，胜男姐没怎么看上我，我就没有毛遂自荐。

    “你给我找到男朋友了？”胜男姐毕竟是个女孩儿，一度娇羞。

    “嗯，是我三哥，那可是一条刚直不阿的汉子！”我是真的夸我三哥，除了脑子，什么都好：“我跟他说好了，晚上我给你画一道显灵符，你们明天就能见面。”

    “好好……”胜男姐抿了抿嘴唇，好像是流口水，了吗？

    你可别把我三哥给吃了，我留着他还有大用呢，嗯，明天我得监督着点。

    跟胜男姐谈好了，我又出去跟帮头儿打了声招呼：“帮头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小五，你怎么样了？”

    小五的情绪好了很多，但还是不愿意搭理我。

    “没事儿了就好，我听小五说了，屋里那位，是个正经的鬼差。”帮头儿可能更怕鬼差一点，女鬼最多是害他，鬼差可是能把他收走的。

    胜男姐是鬼又是差，估计小五是这么理解的，我也不跟他多说了，回到耳房里，开始画符。

    显灵符的作用是让魂魄之类的灵体现身阳间，一般很少用到。

    算起来，这可是我入道以来画的第一道符，得认真点：

    念三清咒静心，留一片空灵请神；

    有三祝咒在前，请神、送神，含一气在心；

    将我天罡正气运用在掌心、指尖，下笔如有神助；

    画的是我天师道的显灵符，自然要念我太玄显灵咒语……

    二十多分钟，显灵符成了，我拿起来看了看，能感应到黄符上的法力，也能现，我的字确实该练练了，再这么画下去，干脆改画画吧！

    “好了没有？”胜男姐在堂屋客厅等着。

    我拿着显灵符出来，递给胜男姐：“你先试试吧。”

    胜男姐把显灵符贴到自己身上，自有神力加持的魂体赫然成了实体，看起来更加勇武了。

    “你出去走走试试。”我知道胜男姐能在大白天出来，但不知道加上我的显灵符怎么样。

    胜男姐欢快地走出了堂屋，到院子里了。

    对小五来说，胜男姐是实体还是魂体没什么区别，对帮头儿可就不一样了，连他都愣了一下这是谁家的孩子，生的这么威武雄壮？！？

    “大叔儿……”胜男姐还是很懂礼貌的。

    “嗯……”帮头儿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她了，心里可能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闺女也养的这么雄武，将来不好找男朋友吧？

    “嘻嘻，小猫……”胜男姐又过去抱了抱小五。

    小五竟没有一丝的反感，还特别的顺从，看来，这家伙多半是男的。

    在小院里走着走着，胜男姐突然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一揭显灵符，要走了：“我得走了，马一方，这事咱们就定下了啊！”

    啧啧，又忘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了，以我们现在的交情，问问也可以嘛。

    “胜男姐，明天见了我三哥，你千万别让她注意到你的影子啊……”胜男姐太飘渺，我追着喊了一声，虽然贴上了显灵符，她还是没影子的。

    “知道啦……”胜男姐回了一声，不见了。

    听到我们的对话，帮头儿马上站起来了：“四儿，她……她就是你给老三介绍的女朋友啊？”

    “呵呵，不是，她只是想找老三玩玩。”我知道帮头儿肯定接受不了这事，赶紧给他从头解释：“其实她呢，原来是个女鬼，现在却在土地庙上班，是真正的鬼差，不会害人的，昨天阴司里的鬼差把我带过去，就是想让我帮着把她请回地府，她给我提了个条件，我就把她介绍给老三了，老三也挺期待的。”

    “……那你们都小心点。”帮头儿知道我办事一向是有准的，没有拦着，但有落差，现在的年轻人都能这么玩了么？这可真是有代沟了。

    “小五，好点了没有？”我转移了话题。

    “喵儿……离我远点！”小五好多了。

    晚上回去上了两节自习课，还没放学，老三就跑来了，要拉着我一起去小院里住一夜。

    “你自己去就行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明天她会去找你的，这几天大明子正盯着我呢，我还是老实点吧。”看到三哥这么激动，我心里很沉重啊。

    “老三，你怎么啦？”宁红颜觉得这里面有事。

    “没啥没啥……”老三欲说还羞地走了。

    宁红颜转过身就问我：“你又坑人家老三了吧？”

    “哪儿啊，我是觉得三哥长那么大不容易，给三哥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我坚持说。

    “哦，你哪来的女生朋友啊？告诉我，是谁？还有谁？”宁红颜抓着一个漏洞，又开始严打了。

    “……她家是庙屋的！”

    “啥？哪儿？”

    “土地庙！”

    “……”

    第二天一早，老三就早早地起来了，梳妆打扮。

    帮头儿知道是咋回事，就劝了老三一句：“三儿啊，要是你觉得不行，跟她说一声就算啦，回学校好好学习。”

    “没事儿帮头儿，我学不学习都一样，不如趁这个机会捞点实惠的！”老三神采飞扬地说。

    “……”帮头儿感慨，这世上的男男女女，纠缠就纠缠吧，千万别到了谁算计谁的地步，那可就没意思了。

    “喵儿喵儿……老三，你别听马老四的，快回去吧！”小五知道这件事无害，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什么美事。

    “哎呀，小五，我们的事儿你不懂，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猫吧，嘿嘿。”老三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小五也懒得跟他说了。

    不一会儿，毕胜男找来了，见了老三，满心欢喜，老三见了胜男姐，也是愣了一下，恰如老鼠见了猫。

    老三毕竟是条讲义气且重然诺的汉子，上午陪着毕胜男出去转悠了。

    到中午，老三就气势汹汹地找到我，把我从教室里揪出去了，我赶紧给三哥解释，从头到尾，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不早说？咱们俩从小玩到大，你遇到难事，我能不帮你吗？放心吧，胜男姐就交给我了！！！”老三一反常态地大包大揽，果然是埋着伏笔的，跟着就说道：“回头你从你那折子上转给我一万块钱。”

    “……行！”地府事大，一万块钱就一万块钱吧，我咬着牙答应了。

    老三收了钱，事办的就漂亮多了，一有空就出去陪着胜男姐，估计又是把他那满腹经纶拿出来了，把胜男姐迷的五迷三道的，好几天了，胜男姐都不提跟我下地府的事……

    胜男姐没下去，鬼差可又上来了。

    那一夜。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下地府

﻿    “哎哎，马一方，起来了，起来了……”还是那两个鬼差，又站在了我的床头。．

    “哦……”我的元神很自然地离开了身体，看到他们，也没有什么惊慌了，起来就跟着两位鬼差走。

    走到楼下，我忍不住问了一声：“两位鬼差大哥带我下去，还是为了土地庙那个女鬼的事吧？”

    鬼差不答话。

    我继续说道：“两位鬼差大哥能不能听我说一句？其实，那个女鬼的事儿我已经谈好了，过两天，她就会老老实实地跟我下去的，你们能不能回去跟阎罗王大人禀报一声，今天，我就不下去了！？”

    “休得多言！”鬼差就是鬼差，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还是快行进，还是那段黑白灰的黄泉路，还是阎罗殿的大堂，只是这一次我站在这里，没有那么惊慌了：“阎罗王大人，小的已经把土地庙女鬼的事儿办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她就会跟着我下来报道。”

    “马一方啊马一方，亏你还是天师道的弟子！”阎罗王却不高兴了，说话也冷嘲热讽的：“那女鬼是极其狡猾诡诈之徒，巧借土地庙修得混阳正身，我阴司的鬼差白天擒不得她，你又为她的诡计迷惑，你在陪着她一起害人你知不知道？”

    “啊……”我大吃一惊，难道我又想错了？那女鬼根本不是什么土地庙的鬼差，而只是偷了土地庙的供奉，修炼成了不避真阳的厉害角色，说不定，她就是师父所说的那个厉害家伙。

    可……毕胜男陪了我三哥好几天，也没见她对我三哥有什么伤害啊？

    “也罢，只怪你道行尚浅，是本王所托非人，你就留在地府里点卯吧。”阎罗王这是要翻脸，把我送去轮回。

    “阎王爷，阎王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一定擒了那个女鬼，亲自给您送来！”我吓坏了，也急了眼，要是毕胜男真的在骗我，那出去可就没商量了，我一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阎罗王端坐在大堂之上，没有话。

    “嗯……！！！”大堂里的鬼差鬼吏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个个变成几丈大小、张牙舞爪，似乎在怒斥我对阎罗王不恭，又催促着手下的小鬼赶紧把我带下去。

    押着我过来的那两个鬼差赶紧进来了，拉着我就往院子里，要去那点卯投胎的地方。

    “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出去找那个女鬼拼命，要真是她骗了我，我就是死了也不放过她！”我极力挣扎着大喊。

    “罢了罢了……”阎罗王终于摆了摆手，叫住了那两个鬼差。

    鬼差把我放下，又出去了。

    我已经被拉到了大堂门口，赶紧上前两步，表决心：“阎王爷，您老大人请放心，小的回去以后，马上就去找那女鬼算账，您看，我是不是现在就？”

    “马一方，说起来也不是本王饶你，只是你身为天师道弟子，不守法规，妄动了元神，使得阴司生死簿上改了你的阳寿，但这样的事，本就可以有通融之处，你毕竟是我正道修行之人。”阎罗王好像又通情达理了：“女鬼之事，你自要量力而为，切不可心生怨念，乱了你的道心！”

    “是是是……”我是既感激又放松，看样子，就算我收不了女鬼，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有缓。

    估计，是阎罗王看到了我诛杀女鬼的决心吧。

    “哈哈哈哈……”坐在堂上的阎罗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笑的有失仪态。

    “哈哈哈哈……”满屋子大鬼小鬼也都笑起来了，他们笑的更不成样子，瞬间就把阎罗殿的威严拉低了很多。

    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看样子，我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就陪着他们笑。

    从阎罗王到我，笑起来都不停了。

    笑的时候，我心里始终是揣着个兔子的，就偷偷地观察感应了一下，嗯，这大堂里的鬼，从上到下虽都是正差，却不改鬼性，仔细看起来，他们可真是阴森，连那位阎罗王身上都没有仙气儿，就是这地府，也不像座宫殿，更像西游记里妖怪的洞府，咦？

    我突然感应到，在阎罗王的屏风背后，不远处，有一个极其阴邪极其厉害的家伙，那气势，好像更胜阎罗王一筹。

    是谁？

    在地府里，还有比阎罗王更厉害的家伙！？

    我不敢问，只能细细感应，继续猜测了，忽而就想到了地藏王菩萨，难不成，后面那个就是给孙大圣辨了真假谛听？这倒有可能，那谛听本来就是……

    “好了，马一方，你回去吧，切记，不要再被那个女鬼骗了。”阎罗王突然不小了，满屋子的大鬼小鬼随即没了动静。

    “是，小的记住了……”我很是恭敬地退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才转个身，朝着院子大门去了。

    院子里，一直有些鬼差在忙活，带着不少新来的魂魄，嗯，怎么……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我可不敢在这里多耽搁，走出院子大门，就要回去了。

    可是，突然从我背后伸出来一只大手，把我拉到一边去了。

    我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等走了一段路，背后制住我的人停住了，我才能扭头看了看，一看是毕胜男！

    “一会儿我把你放开，你别大呼小叫的，听我说。”毕胜男很认真地说。

    我点了点头，她就把我放开了。

    我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毕胜男，开始怀疑这里面外面的事儿了。

    “我听你师父说，你还长了一双阴阳眼？哼，我看你还不如瞎了呢！”毕胜男笑吟吟的，话可是不饶人：“上次你在谷楼村外元神出窍，只是损了你的道基，使得你的魂魄容易出窍，也容易被妖邪所制，但真不关我们地府什么事。”

    “……”我心里猛的一动，抬头看看面前这座阎罗殿，确实鬼气森森，不见一点儿神威仙灵。

    “我才是阴司的鬼差！”毕胜男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哭笑不得：“抓你来的这帮家伙，是盘踞在老坟地的一伙妖邪，你用你师门法术收拾一下你那双好眼，再好好看看吧！”

    因为从一开始就相信鬼差和阎罗殿是真的，我只想着小心与他们周旋了，从没想着动用师门法术来验证它们的真假……我连忙掐起神针决，默念清心咒，正神明眼。

    再抬头一看，卧槽尼玛！！！

    哪里有什么阎罗殿，不过是一个妖邪存身的妖窟，哪里有什么阎罗王，不过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子，哪里有什么通判鬼差，不过是一群妖气加身的恶鬼，哪里有什么地藏王菩萨，后面那个东西更邪恶……我疯了。

    被一群恶鬼呼来喝去，对一个黄书郎子点头哈腰连称大人，把它们的鬼蜮伎俩当成法旨，明白了小五为什么跟鬼差拼命又受伤，明白了毕胜男为什么看手表还爆锤我三次，我能不疯吗？！！

    “行了，别傻站着了，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它们，正好加上你，咱们回去一起想办法把这一窝妖邪连锅端了！”毕胜男拉着我走。

    “走！”我疯了，但没有傻，心里已经不想什么报仇雪恨了，只是有一个念头，我就是拼个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也要把这一窝狗东西斩杀殆尽，祖师爷来了也拦不住。

    回到地面上，我就问毕胜男：“你准备怎么对付它们，我能做些什么？”

    “办法，肯定是有。”毕胜男看到我这个样子，更担心的是我：“马一方，你可是天师道弟子，应该知道守正辟邪的道理，你觉得你现在的心境，还能开坛吗？”

    “哦……那该改天吧，我回去消化消化。”我知道，有怒火可以，但不该心生邪念，要不然，就沦为它们一类了。

    “去吧，回去好好想想，你是怎么花一万块钱把我倒贴给你三哥的！”毕胜男笑吟吟地说，估计，是想让我平复一下。

    “哦……”我脑子里很乱，不想多说了。

    毕胜男知道这会儿劝不了我，就让我走了。

    我回到寝室，元神归位，到天明时分才睡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怎么想着去斩杀那一窝妖邪了，转而想着，我既然投了天师道，做了正经的道士，以后得多动动脑子了，别怕什么东西都当真，这年头，还有几样真东西？

    其实，我也是没脑子，但不是脑子不好使。

    两三天，我都在消化这件事，搞的帮头儿、宁红颜和老三都劝我，连小五也跑过来劝我。

    嗯，我还是快点好了吧，去做该做的事儿……

    这心境，是最难调整的事儿，它无影无形，却总是能悄无声息地抓住你的命运，甚至你眼下要做的很小的一件事，也正应了那句话，性格即命运。

    这一天夜里，帮头儿他们三个加上小五，等在一边，准备随时出手帮忙，毕胜男也到了，这一战，她才是主角。

    我做了斋戒，布了道场，开了法坛，点上三根檀香，三拜三叩，诵了度文，要做法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合魂之术

﻿    “鸿蒙一气，布道十方，弟子告盟，开元成真。ΔeΔㄟ．．天地命魂，两魂离身，聚于曹州，不离不分，阴阳变化，风雷疾驰，令到即至……急急如律令！”

    我在法坛前，手舞桃木剑，低吟离神咒，最后一个令字到时，将桃木剑举过头顶，往身后地上一指，原本属于我的影子，也就是我的天魂地魂所在，乖乖地爬到了那个黄色的小纸人上。

    黄色的小纸人骤然变黑，原本有形无影的存在，突然有了生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了。

    一旁帮头儿三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早知道我有阴阳眼，加上法器就能对付脏东西，跟着张天师学道那么长时间，厉害了点儿，但终不知道我厉害在哪儿了。

    今天，他们亲眼目睹了我的影子附到了小纸人上，令小纸人宛若真人般活了，爬起来走动，方知天师道秘术所在。

    “去！”我拿桃木剑一挑，附加了我天地两魂的小纸人便腾空而起，随着我的桃木剑一转，小纸人便朝着等在一边的毕胜男飞了过去。

    小纸人飞到毕胜男的背上，往她身上一趴，身上附加的天地两魂便转移到了毕胜男的身上，而小纸人则一直贴在毕胜男的背上，负责传递和固神的作用。

    送过去也得给我送回来啊，要不然，我就没影子了，比孤魂野鬼害惨。

    这在道术上叫借魂，一般是把施法者的天地两魂借给另外一个魂体或者灵体做加持，令该魂体或灵体法力大增。

    只有我的天地两魂肯定不行，但我师父的三魂七魄在我三魂七魄上也是有印记的，他老人家的法力若是借来，毕胜男就不单单是阴司鬼差之体了，还加上了天师道法师的法身。

    我这边一做法，师父那边就有感应，虽然我还达不到用神识与师父交流的地步，但师父是能感应到这边生的事的。

    师父知道我把天地两魂借给了阴司鬼差，知道我肯定是办正事，就在那边做法，通过我们师徒的上元府合神法，把他的法身也给毕胜男送来了，强力加持。

    师父的法身、我的天地两魂和毕胜男的鬼差之体，三神合一！

    此一刻，手握三千尺的毕胜男如灵官下界、小道初成，初显赫赫神威。

    到这里时，帮头儿他们三个又看不明白了，但小五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瞪着一双金黄的猫眼，怕怕地望着毕胜男，始知道家威严。

    “我去了！”毕胜男提着三千尺飘然而去。

    “哎哎小五……”紧跟着，帮头儿他们三个就喊起来了。

    小五跟着毕胜男走了。

    早就说过，小五也是一只有个性的猫，当初在办公楼上，凭它这点灵力，都敢跟我师父开干，后来跟了我以后，小五虽然不待见我也不常跟我在一起，但我相信，他最认可的，还是我。

    一来二去的，小五自然把我身上的一些习性学去了。

    上次为了我跟那两个假扮鬼差的恶鬼缠斗，后来又被老坟地里的黄鼠狼子所伤，关键是他还受了我极大的闷气，这口恶气不出，小五以后还怎么做人……呃做猫？！

    我们兄弟俩，讲究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毕胜男得了双重加持，又有三千尺在手，可以直捣黄龙了，小五知道我们在要什么，一早就把包在身上的纱布扯了，随着毕胜男掩杀过去……

    “小五没事儿。”我给毕胜男做完了加持，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恶斗，不敢太分心，只跟帮头儿他们说了一句，就盘膝而坐了，用我的神识，感应着毕胜男的动向。

    毕胜男本身就是鬼差，有了加持，离缩地成寸就不远了，但她有意带着小五，度就慢了许多。

    带着小五，自有另一番打算，毕胜男此去，必是跟黄鼠狼子所化的灵体和那些恶鬼相斗，但要是小五能找到黄鼠狼子的真身斗起来，黄鼠狼子两面受敌，必败……

    “爹，那个毕胜男不是地府的鬼差么，她还找四儿和小五干什么？”看到小五受了那么重的伤，又看到我遭了一次罪，宁红颜想不通了。

    “呃……”帮头儿也不太明白这里的事儿，但也可以解释：“天地人神鬼，自有其命数所在，纵然毕胜男是鬼差，也有收得收不得的鬼魂之分，毕胜男一直没收它们，估计它们命里该碰上四儿吧。”

    “哦。”宁红颜就更不懂这些了，给个差不多的解释就行。

    “呵呵……”老三突然傻笑了一下。

    帮头儿和宁红颜马上回头看着老三，还以为他鬼上身了呢。

    老三赶紧闭嘴、低头，他才没有鬼上身呢，就是在庆幸幸亏坟地那帮家伙命里不是碰上他……

    我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

    一则，诚如帮头儿所说，鬼魅妖邪也有它们的命数所在，比如老榆树精遇上我，比如在棺材里自忍而死的老爷子就没有立即被收去魂魄，比如独居在那个院子里的老奶奶，而坟地里的这帮家伙，也是要看时机看人的；

    二则，毕胜男明知道那个黄鼠狼子御鬼养鬼、收阳气害人，有心去对付它们，却对付不了，试了几次之后，也只能作罢了，尽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免让一些魂魄被黄鼠狼子收去当鬼养，才是她该做的事。

    师父知道坟地那帮家伙的存在，却没有出手，说不定，还真是我命里该然。

    但我也不知道前事如何，后事正在做……

    到了！

    毕胜男带着小五来到了城东的那块坟地，对视了一眼，毕胜男纵身潜到这帮家伙存身的妖窟，小五则留在地面上，在坟地四处的地洞窟窿里翻找黄鼠狼子的真身。

    虽是妖窟，但这个集一股强大的邪气所化的妖邪空间，还真不是黄鼠狼子所开，不是看不起它，它真没有这个本事，它是妖物，善于蛊惑人心、制造幻境，也就是能骗骗我这元神不稳的新手罢了，我现在还一眼就能辨真假了。

    这个供妖精恶鬼存身的妖邪空间到底是谁开的，暂时还不得而知，估计和藏在里面的那个家伙有关。

    毕胜男一靠近坟地，就引起了这帮家伙的警觉，等毕胜男来到妖窟，黄鼠狼子所化黄面男子和他控制的一群恶鬼，都已经准备好了。

    毕胜男和这帮家伙是老冤家了，就是因为它们，在她的管片里，很多不该死的人死了，该收的魂魄被抢了，前几次寻来没有解决它们，这一次，直接开干就是了。

    只是眼睛一瞪，面露杀机，毕胜男就提着三千尺冲上去了！

    这帮恶鬼都是由黄面男子控制的，他见毕胜男法力大增，还不知到底如何，就先派了两个恶鬼上前撕咬毕胜男。

    “砰！砰！”

    三千尺是何等神物，此刻的毕胜男又有何等神力，扑过来的两只恶鬼被三千尺轻轻一扫，就魂飞魄散了。

    妖窟里的恶鬼不知道害怕，黄面男子却是瞪起了眼睛的，在这一刻，他犹豫了。

    “砰砰砰……！”

    毕胜男知道这些恶鬼已经成了极阴邪之物，已经不用收回地府了，而且，都是它们出去害人，就趁着黄面男子犹豫的时刻，又斩杀了好几个。

    黄面男子突然反应过来，双臂一挥，竟然把这里的几十只恶鬼都撤走了。

    应该是让它们找后面那个家伙去了。

    恶鬼退去以后，黄面男子欺身上前，跟毕胜男打在了一起。

    黄面男子是黄鼠狼子的妖灵所化，虽然可以为我和毕胜男的正气正道所制，他的妖灵却更接近于正统的修道者所用的真元，强悍。

    一早我就说了，我们和正统的修道者不同，我们修的是法力，而他们修的是元力，法力肯定更高深，而元力却更直接。

    幸好我们的法力可以克制黄鼠狼子的邪灵，要不然，八神合一也跟他打不到一块去。

    黄面男子也是灵体，在度御空这方面都不输毕胜男，出手狠辣且强悍，而毕胜男，我们的胜男姐，天生勇武，彪悍无双，只能说黄面男子也是碰上硬茬子了。

    两个人在妖邪空间里的天上地下打来打去，自然是我们的胜男姐更胜一筹，主要是彪悍……

    打着打着，黄面男子突然后退到一边，犹豫着什么。

    嘶，我虽然不在现场，但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一切，心说，你一个黄鼠狼子变的家伙，老犹豫什么啊，得犹豫症了，还是要走深沉路线？

    他停下来了，毕胜男可不饶他，提着三千尺就劈了过去！

    奇怪的是，黄面男子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三千尺从他头顶上落下的那一刻，他才突然动了，消失了。

    “怎么办？”毕胜男通过神识跟我交流。

    “估计是小五找到黄鼠狼子的真身了，你去后面，找那个家伙！”我猜测，多半后面那个家伙才是这个鬼地方的正主儿。

    “好！”毕胜男追着那些恶鬼到后面去了。

    我的神识已经被毕胜男带到了这里，也可以查探别处，就上去看了看小五。

    上一次小五被黄鼠狼子伤的那么厉害，说不定还是黄鼠狼子因为要骗我才留了手，这次撕破脸了，小五可能有危险。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雷轰顶

﻿    我的神识转到地面上一看，果不其然，在黄鼠狼子的灵力在外的时候，小五还能跟这只体型偏大、胡子略长的黄鼠狼打个旗鼓相当，等黄鼠狼子的灵力一收回来，ㄟ．．

    “砰……！”

    本来是撕咬翻滚在一起的一只黑猫和一条短腿狗，在短腿狗收回了灵力以后，短腿狗轻轻一瞪，黑猫就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实力代表一切，这一看，小五和黄鼠狼子的实力差距是大了一点。

    短腿狗一击得手，便迅扑上，它可能是被黑猫惹恼了，想迅解决了黑猫。

    小五也不是善茬，管你是什么狗什么妖，愣着眼睛就上。

    但再一次被打飞了。

    看这阵势，小五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我马上飞转神识，到下面妖窟里找毕胜男去了。

    等我找到毕胜男的时候，她正在原地愣着。

    我能感应到在毕胜男的对面站着一个极邪极厉害的家伙，但看不到它的模样，就将神识附到毕胜男身上，看了看。

    对面这个家伙……光看那造型，就不知道比黄鼠狼子厉害多少，只是，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家伙也是个人形，有胳膊有腿，但手掌脚丫子都不是该有的模样了，个头不高，一米七吧，身材比一般人还要偏瘦一些，但腰腹之处畸形了，好像是拉长了一些，它的表层是一层散着淡淡荧光的壳子，半透明，看不清身体里面是什么，关键还是它那颗脑袋，顶上没有头，没有耳朵、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满是锯齿的嘴和天灵处一个亮如小灯管的东西！

    我看了几眼，也愣住了，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觉得这个家伙格外的恶心。

    “那些恶鬼呢？”我察觉到，这里已经是妖邪空间的最后面了，却不见那些恶鬼的影子了。

    “被它吃了。”毕胜男看到的不只是恶心，还有极其魔性的一幕，被黄鼠狼子调到这里的几十只恶鬼，竟然争先恐后地跑到这个极其怪异的家伙面前，让它挨个抓到手里，塞到嘴里吃了。

    这个怪异的家伙，一连吃了几十个恶鬼。

    “让它吃了？”我有疑问，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这个怪异的家伙是什么东西。

    “嗯。”毕胜男也不知道。

    说起来，还是怨我道行太浅，这次急着来对付坟地里的家伙，我连张黄符都没敢画，在小院里施了一个合魂之术，法力已经耗费了六成，攒着剩下的四成，就是准备对付这个隐藏着的家伙，可是真正见到它了，又觉得我应该留十成法力开坛请灵官灵将试试的，请来了他们，才能对付这家伙。

    本以为就是闹闹妖精出个厉鬼，现在看，情况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下可麻烦，那边小五正浴血奋战，而这边毕胜男遇到的更难对付，我还是着急小五，就说道：“你快上去帮着小五对付那个黄鼠狼子，我在这里盯着它！”

    “等等，我先试它一下！”毕胜男提起三千尺飞身而起，直刺那个怪异家伙眉心间的那个亮的小灯管。

    怪异家伙一转身，消失不见了，而且连带着这个妖邪空间也消失了……

    毕胜男和我的神识分开找了找，竟没有找到一点踪迹，也感应不到任何东西，可见，那个怪异家伙比之妖精恶鬼，也不是寻常之物。

    毕胜男觉得这件事情不一般，想这回地府的时候，得汇报一声。

    “快去救小五！”我可不敢在这里多耽搁。

    毕胜男也觉得我们就算找到它，也不一定能把它怎么样，就赶紧上去，帮着小五对付那个黄鼠狼子。

    我们上来的时候，黄鼠狼子正把小五踩在脚底下，腾出一只爪子去抓小五的脖子呢。

    “快！！！”我感应的到，小五没剩下几口气了。

    “妖孽受死！！！”毕胜男对这个黄鼠狼子的仇恨最深，提着三千尺刺过去了。

    黄鼠狼子在下面跟毕胜男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可能是知道了下面那个怪异家伙走了，一扭身，跳到一个地洞了，消失不见了。

    “快去看看小五。”我催促着毕胜男，这会儿，还是先救小五重要。

    毕胜男收了三千尺落下，看看小五，浑身是血的小五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叫了一声：“喵儿……我没事儿。”

    可是小五受伤太重，摇晃了两下，又摔到地上了。

    “他说什么？”毕胜男问我。

    “他说他没事儿。”我帮小五翻译了一下，心里，真是佩服上了这位兄弟。

    “……”毕胜男在小五身上摸了摸，说道：“小五主要受的是内伤，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咱们还是先对付黄鼠狼子。”

    黄鼠狼子！

    毕胜男、小五和我，都是最恨这个黄鼠狼子，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

    那个怪异家伙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回来了，那群恶鬼也被它吃了，就剩下一个黄鼠狼子，而且还拉仇恨拉的爆了表，我们三个可以集火搞它了。

    不过眼下还真有个麻烦，黄鼠狼子钻到地下以后，不知道躲到那儿去了，小五没法去找，我和毕胜男又感应不到，这怎么办呢？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

    我是一定要弄死这个黄鼠狼子的，知道这会儿黄鼠狼子就在地下且最有可能在哪副棺材里藏着，就对毕胜男说道：“你带着小五到一边去，看好了，千万别让这只黄鼠狼子跑了，我要引来五雷轰它！”

    “好……”毕胜男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抱起小五，走到坟地外面去了。

    “喵儿喵儿……我不走，我不走！”小五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叫嚷着不走。

    “我们不走，马一方要引雷轰它！”毕胜男给小五解释说，她也喜欢小五。

    等毕胜男带着小五离开，到坟地附近巡视，小院那边，我也开始做法了。

    “十方肃静，琳琅振响。山岳吐云，河海静默。”

    “三清圣号广宣扬，一句能消万劫殃。七宝林中朝上帝，五明宫内礼尊上。虚皇常乘白鹤游三界，每驾青牛遍十方。众等志心皈命礼，鸾歌凤，舞降道场。”

    “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奉祖师敕令，在此布下北斗七星法坛，请天雷，灭妖秽，仅告天尊，五雷五雷，急会曹州……”

    施术和做法还是不一样的，施术只要感应到神灵，直接来就是了，做法就不同了，做法一般就是要请天地神尊前来相助，必须祷告，心不诚，则神不灵。

    我在小院里做法，边舞桃木剑，边念五雷咒，神识那边很紧张，这里却不敢有一丝的忐忑，心不诚，搞不好五雷来了要劈我的。

    这也是我第一次做法。

    “轰隆……轰隆……”

    法事接近尾声，坟地的上空终于有了反应，夜空中并没有卷来乌云，却传来了滚滚的闷雷声。

    五雷，请到了。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汇聚，更具神威，带着小五在坟地周围巡视的毕胜男，也有点怕了，天地之威，岂是她一个阴司差役能企及的，她带着小五躲远了点。

    下方躲在一口棺材里的黄鼠狼子也知道大事不妙，如果真有天雷降下，它躲在棺材里也躲不过，往地下钻也不可行，只有快点跑，离开这儿。

    暗夜中，一只短腿的黄鼠狼子突然从地下窜出，一跃而起。

    “急急如律令，着！”

    我引来天雷而不，用神识冒着被天雷打着的危险等着黄鼠狼子从地下窜出来，目的就一个，一定要劈死它。

    “咔嚓咔嚓咔嚓嚓……”

    小院里我的桃木剑一挥，坟地上空旋即便是五雷齐下，咔嚓嚓正好劈中一跃而起的黄鼠狼子，五雷连击劈的它都快冒烟了。

    “啪。”已经被劈的下辈子都没机会了的黄鼠狼子落到了地上。

    看夜空，月明星稀，云淡风轻。

    结束了，总算是结束了，小院那边，我因为法力透支，而瘫坐于地，帮头儿他们赶紧跑过来扶我，本来叫上他们是想防着那些家伙过来偷袭的，谁知道他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就在一边熬着了。

    黄鼠狼子的尸体，就让它暴尸荒野吧。毕胜男带着小五和我的神识一起回来了，转眼间，就回到了小院。我的神识，先回到我身上来了。

    跟着，我又收回了我的天地两魂，把小纸人烧了，师父那边，也可以休息了。

    “马一方，谢谢你了，那个怪异家伙的事儿，我得回地府禀报一声，先走了。”毕胜男急着去禀报。

    “胜男姐……”我赶紧喊了一声：“到了地府，你就别提我的名字了，我们天师道这边有自己的功德系统，就不麻烦你们了，对了，万一哪天你那手表要是找到了我，你可得先跟我说一声！”

    她手上戴的手表，四根指针，找到谁谁死。

    “知道了……”毕胜男临走之前还特别看了老三一眼，看来，老三是没少下功夫啊，恐怕，也不止是为了那一万块钱，三哥自带勾搭女孩儿的属性。

    老三无动于衷，他看不见。

    “你还真成道士了，那你们这出家的，还让结婚么？”看我在法坛前做了半天法，宁红颜担心死了。

    “哎……”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五行虫

﻿    “咚咚，四儿？”

    “帮头儿？”

    帮头儿知道我的座位在教室右下角，没想到一敲窗户，  ん．．

    昨天夜里大战一场，我的法力消耗殆尽，今天特别跟靠窗户的同学换了位子，希望多晒晒太阳，恢复一下，我也没想到，帮头儿这么快就找来了。

    难道是小五他？

    我赶紧走出教室，见帮头儿面色不佳，心里跟着一沉：“是不是小五没救过来？”

    “不是，小五没事。”帮头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觉得离窗户近了，就带着我走到了操场上，才低声说道：“有个女的找来了。”

    “谁？”我没听明白。

    “不知道是谁，她好像知道我们进重山的事儿。”帮头儿也没弄明白呢，串山人的事儿，药帮里的人不清楚，张天师那样的高人也看不出来，可是这个女的竟然知道。

    “不知道……？”我纳闷了，管潇潇和班里认识我的女生都在教室里，苏瑾没去过小院，毕胜男帮头儿已经见过了，我认知的女生，也就这些了。

    白繁花，更不会的。

    那还能是谁？

    “我也看不出她的来历，一会儿，你去跟她谈谈吧。”帮头儿轻轻地说。

    “好。”我看看时间，已经快放学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我和帮头儿一起往外走，惹不起见是我出来，不仅没阻拦，还打了个招呼。

    十分钟，走到小院，我推开大门，看到院里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身材高挑，脸蛋美艳，穿着淡雅的衣服，留着披肩长，显然比我这高中生成熟了几分，但绝不是因为她的年纪，而是因为她眼角的冷峻。

    另外，我还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种魂力，近乎妖元的强悍，又近乎法力的神威，这是？

    女生也察觉到了我身上的法力，随口问道：“昨天夜里打走五行虫的就是你么？”

    五行虫？？？

    我一下想到了在那个妖邪空间里见到的那个没耳朵没眼睛没鼻子只有一张嘴和眉心间装了个小灯管的家伙：“你说的五行虫，是不是没耳朵没鼻子没眼睛，长的特别畸形，只有一张锯齿嘴眉心上一个小灯管？”

    “是。”女生只是回答了一声，转而问道：“听他说，你是领头的，那我问你，你身上的灵力是从哪里来的？能不能带我过去！？”

    这么直接，重山可是我们串山人守着的秘密，她说去就去？

    我看看帮头儿，帮头儿让我做主。

    我再看看这女生，还是确定不了她的身份，龙虎山的？正统修道者？还是传说中的异能人士？

    “你舍不得？”女生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轻蔑之意，似乎在嘲笑我是一个守着财宝的守财奴。

    “不是舍不得……你去干吗？”我也不高兴了，分明是她有求于我，那她还牛气什么。

    “你是画符捉鬼的吧？那咱们也算得上道友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去，是去做正事。”女生总算解释了一句，但语气里的不屑更严重了，嘴上说着我们是道友，可她根本没把我这画符捉鬼的当回事。

    听着，她好像是主流的修道者，修真元的。

    主流的就这么看不起非主流么？

    那好，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我答道：“既然是道友，那我告诉你也可以，我们的灵力，是从滕州双王山得来的。”

    “谢了。”女生知道了地方，迈步就往外走，还留下了一句：“以后再遇到五行虫，你们只管躲开就是。”

    “……”这一句就更直接了，简直把我们修法力的当成打把势卖大力丸的了，根本不是武林中人，我心里却更加舒服了，既然你有本事，重山空间你自己想办法进吧。

    女生就这么走了。

    我听师父说过正统修道者的事儿，比之我们，他们确实更直接厉害一些，修道却更加艰难，除了自身的艰难，环境的限制也是十分巨大的，据说，近千百年来都没出来一个正统修道者，那她？

    “四儿，我听着，她也是你们修道界的，你就跟她说个双王山，恐怕不行吧？”帮头儿有点担心。

    我能感觉到她的厉害，却丝毫不惧她，分明是她找上门来欺负人，我还给她卑躬屈膝不成，大不了就是开干呗：“没事儿，她要是真有本事，横也就横了，她要是没本事，就别拿豆包不当干粮，瞧不起我们天师道的！”

    “要不，这事还是问问你师父吧？”帮头儿把手机掏出来了。

    “不用，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办！”昨夜一战，师父也耗费不少，我不想再劳烦他老人家了，何况，那个女生就是冲着我们的重山来的。

    帮头儿见我很坚决，就不说什么了，心里，也是很欣慰的，串山人的帮头儿，就该有这股子硬气。

    其实，我也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牛气才骗她，有一层担心，是为了熊得利老黑任老头任萱萱他们，正统修道者的修炼，可是有寻灵取丹的，任萱萱和那些草药都是灵物，熊得利老黑他们没内丹也有灵性了，这个女生进去了，说不定能把他们都炼化了。

    成她一人之道，耗费无数生灵？

    我觉得我这样做，也是顺应天道的，要不是她提到了五行虫，连双王山这个地方我都不会告诉她。

    只是这五行虫是怎么回事，模样那么怪异瘆人，还跟黄鼠狼子和恶鬼厮混在一起，听那女生的语气，好像她是专为对付五行虫而来的？

    你跟五行虫是亲戚啊，还说了一个让我们尽管躲开就是？我们修法力的强悍确实不太明显，但对付妖邪，也是义不容辞有着杀身成仁的决心的！

    “喵儿喵儿……”小五在堂屋里叫了我们一声。

    我进去看了看，小五这次直接绑成一个白枕头了，趴在沙上不敢稍动，就安慰他：“你别动了，这两天不会有事了，你就在家好好趴着休息吧。”

    “喵儿喵儿……她走了？”小五对那个女生颇有兴趣，表情和语气都是复杂的，既恭敬又惧怕。

    “走了……你知道她是谁？”我觉得小五知道点什么。

    “喵儿喵儿……她是神灵的化身！”小五重重地说了一句。

    好吧，上次你是对的，抓我走的鬼差和那个阎罗殿是假的，是一帮妖邪，可现在你竟说那个活生生不招人待见的女生是神灵的化身，让我怎么相信？

    她确实很漂亮，就一般眼光来说，身材啊脸蛋啊气质啊比任萱萱更胜一筹，但我绝不相信她是什么神灵。

    “小五，你看出什么了？她是怎么回事！？”我怕小五没说清楚。

    “喵儿喵儿……她就是神灵的化身！”小五坚持说。

    “好吧好吧，那你以后就拜她吧……”我觉得这次是小五错了，那女生是个正统的修道者，但不是什么神灵，是小五没见识而已。

    “喵儿喵儿……马老四，你又不信我？！”小五还急了。

    “你见过真神吗？你知道什么是修道者吗？她不就是活生生一个人么，还神灵的化身！”我坚决不信。

    “……喵儿喵儿……你滚出去！”小五更加气恼了，比上次他说鬼差是恶鬼阎罗王是黄鼠狼子我不信还要愤怒。

    “哼……”我才不会跟一只猫一般见识呢。

    到院里，宁红颜找来了，正追问她爹刚才生的事儿呢。

    好在那个女生已经被我气走了，宁红颜才没有起疑心，而且她更不懂修道界的事，就没说什么。

    紧跟着，老三也跑来了，我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下午第二节是大明子的课。

    “啪！”

    身后突然一只手，拍到了我的肩上了，我下意识地就想，这是谁啊，不要命了，没看到大明子在讲台上讲课呢，敢在他的课上搞小动作，嗯，我是最后一排，后边是墙啊？

    而且，这只手的形状和力道也不对。

    我一扭头，看到毕胜男了，想到那个怪异家伙不仅古怪，如今还事关那个女生了，不免有些急切，跟着就问了一句：“你问清楚了么，咱们遇到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讲台上就传来了一声厉喝：“马一方，不想上课就滚出去！！！”

    完了，我一着急，忘了讲台上的大明子了……我愣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我让你出去！”大明子忍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找到个爆点，怎么能轻易放过我。

    我赶紧拿上一本书，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毕胜男也觉得大明子欺人太甚，看了看大明子，又调了调手腕上的手表，哟呵，这家伙阳寿不少嘛，时辰还早呢。

    我站到了教室门口，毕胜男也跟出来了，说道：“我把咱们的事儿禀报阴司了，上边说，这事不关我的事，让我以后不用管了，不过，我知道了那家伙的名字，叫五行虫……哎，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瞪了毕胜男一眼，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再说？再说我就要被大明子弄到学校大门口游街示众去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焰绳索

﻿    既然毕胜男从地府带回来的名字也是五行虫，看来，  Δ．

    那我骗她去双王山而不提空心葫芦的事儿，是有些唐突了……

    “呵呵，马一方，我现在才知道还有你怕的人！”毕胜男在一旁看的乐呵，估计是想到了我强行元神出窍又红了眼不顾一切的事儿。

    还不是怕大明子手中的那点权力么，连他喵的驾校教练都敢糟蹋人，还谈什么世道人心……

    我没好气地白了毕胜男一眼，要谈事啊，你等等吧。

    “我得走了，有空再说吧，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站着吧，站好了！”毕胜男临走时还不忘调侃一下，她那时辰到的工作却不能耽误。

    我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就看着毕胜男走呗，看着看着，就看到毕胜男拐弯了，那不是老三的教室所在么……

    “马一方，你看什么呢？看来让你站在教室外面你还挺得劲儿啊，要不你走吧，别上学了，到外面愿意站哪儿站哪儿，更得劲儿！”又被大明子逮着了，上来就损人。

    我……

    你训我，我听着，你阴阳怪气地损人算什么……

    就算到了现代，为人师表四个字也是得学的吧，我们以后都像你这样冲学生邪火……

    我算是明白了，大明子就是想在我身上泄泄，好像收拾了我，他就赢得人生了似的，也罢，勿以善小而不为，你来吧，随便！

    “进去吧。”说到底，大明子对我还是有几分忌讳的。

    我拿着课本，低着头往教室里走，走到教室里，我看着同学们，同学们都看着我，通过眼神就可以知道，班里大部分同学对我是同情的，他们也知道大明子不正常，还有一小部分是看着我笑，不就是上课说句怪话被老师撵出去了么，挺好玩的……

    “叮铃铃叮铃铃……”就在这时候，下课铃响了。

    “哈哈哈哈……”同学们一阵哄笑。

    “呵呵……”我站在过道里也笑。

    一笑而过吧。

    时间就像个喝醉酒的醉鬼，一晃一晃的，又晃到了星期六，中午一放学，我就跑到小院去了，这几天都是这样，我一有空就往小院跑，上次那个女生牛气的不行，身上也真有道行，要是她知道我骗了她，说不定会找来算账的。

    小五好像比较怕她，还把她当神灵，肯定是不行，帮头儿不是修道圈里的人，又对付不了。

    我只能多跑几趟。

    算算时间，她也该回来了，要不就是，她有她的方法能进重山空间，真是这样的话，但愿她能手下留情，放过熊得利老黑他们，他们虽然是妖、怪，却没有害人之心。

    我们三个小的要在这里上三年学，帮头儿也不想总住在那个村子边上，一合计，就找到他那朋友，把这个小院买下来了，o4年，买房还不热，买这个小院，十万块钱都不到。

    小院买下来了，我们就随便多了，我是有事才来，老三是动不动就往这里跑，有时候还带朋友来，宁红颜把这里当家了，来了就收拾，还时常做饭。

    虽然没有了重山里的野味，宁红颜的手艺还是没得说的。

    帮头儿每天看着我们三个小的在家里晃悠，高兴极了，欣慰极了，只是有时候，看到宁红颜跟我的苗头儿时，会很担忧，但他是过来人，知道安于当下也好，就没有跟我们俩说什么。

    帮头儿知道我们星期六下午不上课，就买了很多菜，还买了酒，要犒劳我们。

    老三在厨房里一边偷吃一边帮厨，宁红颜带上围裙掌勺，我和帮头儿搬了桌椅在院子里边喝边聊。

    帮头儿的日子过的真是淡然，跟我聊的，也都是乐呵的事儿。

    我能说不能喝，两杯酒下肚，嘴上就没把门了，大呼小叫地给帮头儿讲着我遇到的可乐事儿，嗨了。

    菜差不多了，老三也搬了个板凳过来陪帮头儿喝，老三能喝的很，跟帮头儿交杯换盏的丝毫不落下风。

    等一会儿，宁红颜也坐过来了，坐在我身边，让我少喝酒，多吃菜。

    到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也没有找到生活的意义，但我深深地记得那个其乐融融又懒洋洋的下午，每每想起，总觉得那才是我苦心追寻的悠闲……

    下午三点多，老三喝了酒找朋友玩去了，宁红颜也拉着寝室女生逛街去了，帮头儿在院里收拾残局，我则躺在耳房里小睡。

    到傍晚起来，我是和帮头儿一起吃了晚饭才走的，心想，那个女生怎么说也是正道人士，不会晚上来偷袭的。

    然后我就去上课了。

    一夜无事。

    星期天都是自习，大班空的时候，管潇潇就来找我了：“我跟红颜说好了，中午放学我们俩去买酒买菜，咱们去红颜家喝一次酒。”

    管潇潇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从宁红颜这儿下手，我就跑不了，她也真是个爱玩的女孩儿，知道我们几个人在小院里的日子过的舒坦，就想加入我们。

    这样的女孩儿，挺好。

    中午放学，管潇潇拉着宁红颜急匆匆走了，我叫上老三，慢悠悠地去小院。

    走到胡同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急匆匆推开大门，果然看到了之前被我骗去双王山的那个女生在院子里站着呢。

    “你把帮头儿和小五怎么样了？”我知道她是来报复的，怕她伤了帮头儿和小五。

    “他们没事。”这女生虽然冷漠，但也是讲规矩的：“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我就是来找你的！”

    “帮头儿，小五，你们没事吧？”我见堂屋门关着，就喊了一声。

    “我们没事，四儿，你跟人家好好说吧。”帮头儿在堂屋里喊了一声，似乎，是想劝我把空心葫芦交出来。

    “你是谁啊？！”老三看到她对帮头儿下了手，还要找我的晦气，不由分说地就要往上冲。

    我赶紧把老三拉住：“老三，她是修道者，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先出去吧，我来！”

    “嗯……”关键时刻，老三绝不拖泥带水，后退了两步，等着我和这个女生开战。

    “哼……”这女生从头到尾就是看不上我，当然，自有她的理由。

    “呼……！”

    女生一抬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条火焰绳索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这火焰绳索就是越来越长，嗖一下把我困住了，她再轻轻一拉，我就到了半空中。

    这火焰绳索上的火很奇怪，明明能感受其灼烧之感，却烧不着衣服。

    上面的力道，也很古怪，有魂体之力，有妖元之力，还有神力。

    “我擦！”老三见我一下被制住，以为这女生是妖怪什么的，抄起墙边的铁锹就往上冲。

    “老三别……”老三的功夫是另一回事，对付她没用，我急着大喊。

    “砰！”

    还没等我喊完，这女生又甩出一条火焰绳索，把老三打飞到墙边，昏迷不醒了。

    “你他喵的欺人太甚！！！”我知道她是正道修道者，不会无缘无故对老三帮头儿他们下杀手，却容不得她这样欺负人，大骂了一声，也不管什么半截黄土压身阵了，强行元神出窍了。

    从我第一次元神出窍就是错的，后来又被那帮恶鬼骗了两次，到这时候，都坏出惯性来了，一怒就出来了。

    我的元神出窍以后，急飞往堂屋，去拿我的三千尺。

    看到我元神出窍，这女生马上收了捆住我真身的火焰绳索，没有元神护体，她的火焰是会伤害我的真身的。

    我提着三千尺从堂屋里出来，要找她拼一把。

    “无知鼠辈！”这女生却冷冷地骂了我一声，转身要走了。

    “你等等！”我知道她不想跟我的元神动手，是不想毁了我的道行，但我还是不让她骂人：“我知道我的道行不如你，可你两次找上门来，欺负人不够，还骂一句，想就这么走了？！”

    女生一回头，眼神里突现几分凌厉：“我就是骂你了，怎么样？！”

    “那你得……”我正想狠，冲上去，却突然看见管潇潇和宁红颜提着东西回来了。

    “马一方，四儿，老三……”

    管潇潇和宁红颜推门进来，看到我和老三都在地上躺着，都急着救人。

    我不想让她们太担心，也怕这女生起狠来会伤到她们俩，就赶紧元神归位了，醒过来，又爬起来：“我没事儿，你们两个看看老三去。”

    宁红颜和管潇潇又去看老三，管潇潇不知道，宁红颜却以为站在院子里的这个女生是女鬼妖精什么的。

    这女生觉得差不多了，要走。

    “你等等，我给你说的地方是真的，只是你少一样东西，才进不去。”我知道她找重山空间是为了除魔卫道，也知道她虽然是来欺负人却处处留情，就想告诉她空心葫芦的事儿了。

    这女生停住了，看着我，估计她也明白了，我并不是无耻小人：“我问你空间所在，并不是想夺你的修炼场地，更何况，你也不是修道之人。”

    “……”又打击人，我们天师道的怎么就不是修道之人了，我心里想着，有机会我也得修修她们的修为试试：“我不是怕你夺我的修炼场地，我是怕你伤了里面的……朋友。”

    “我叫罗衣。”

    “马一方。”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块玉牌

﻿    老三醒了，帮头儿从堂屋里出来了，我和罗衣的误会也算解开了，其实，她没想把我怎么样就是收拾一顿，我也不是不能告诉她重山隐秘只是她太冷酷了，有点像欺负人。＊．

    尽管这样，罗衣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麻烦你告诉我进入重山的办法。”

    这还真有点麻烦了，刨去我们串山人这个层面不说，还有一半空心葫芦在京城宗家父子那里，就算赶时间把两块空心葫芦对一起了，也不一定能打开重山空间，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怎么，道友还有为难之处？请直说吧！”罗衣以为我还要她答应什么条件。

    “是这样的，要打开重山空间，必须要用两半空心葫芦兑在一起，且是不遇善心不开，这是我们串山人的规矩，我就算把空心葫芦交给你，恐怕也……”罗衣如此追问，我只能当着管潇潇的面把话说了，相信管潇潇是个讲义气的姑娘。

    万一她不讲义气，那到时候，我也只能不讲义气了，确信我肯定有办法让她把这事忘了。

    “哦。”罗衣想了一下，接着问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进入重山？”

    “可能……得等到下次我们进山的时候吧。”看这架势，罗衣是等不及的，我有点忐忑。

    “那你们下次进山是什么时候？”罗衣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我看看帮头儿，他好像不管这事了，那还是我做主吧：“明天夏天，我们学校放暑假的时候。”

    一年为限，这可能是最低的限期了，万一空心葫芦嫌我们太贪了，进不去可就麻烦了，至少三年才能把空心葫芦盘的回心转意。

    这是帮头儿说的。

    “……好。”罗衣肯定觉得这个时间长了，但她没有强人所难，连点告别的意思都没有，径直往外走。

    “哎你等等，你找上门来打我们一顿这事就算完了？你先别走……”哎哟，我的三哥哎，抽冷疯的毛病又回来了，事情谈到这里已经是最好了，他还叫人家干什么，找揍啊？

    满院子的人都看着老三，就连人家后来的管潇潇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三还抽疯！

    罗衣马上停住了，转过头看着老三，那你还想怎么样？

    老三可能是撞墙上一下把脑子撞坏了，突然又好使了，马上改口道：“咱们这得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既然认识了，就一起坐下喝杯酒呗，交个朋友，反正明年咱们是要一起进山的？”

    还别说，老三这一抽，挺符合我的心意。

    “那就麻烦你们了。”罗衣不是不讲理，只是有时候不拘俗礼，现在是我们答应带着她进山又邀请她喝杯酒，她没什么不可答应的。

    “没事儿没事儿……”老三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想过去跟罗衣套套近乎，又控制住了。

    “那大家都坐吧，坐，该忙什么忙什么，帮头儿，老三，罗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同学，管潇潇，男孩性格，够意思，爱玩……”我走过来介绍道：“这位是罗衣，我的朋友。”

    管潇潇很快就融入进来了，和宁红颜一起下厨，罗衣却还是一副你最好离我八丈远的表情，独自坐到一边了。

    帮头儿见了罗衣两次，一次比一次不愉快，不能上前搭话，老三哼哼唧唧跃跃欲试的，又不太敢，他们都看着我，想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把罗衣叫过来说话，可他们哪儿知道，我跟罗衣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根本说不上话。

    罗衣看到我们三个在这儿唧唧歪歪的难受，就先示了个好，把小五叫出来了：“那小猫，你过来吧，到我这儿来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直趴在沙上养伤的小五听到罗衣的喊话，跟接了王母娘娘的圣旨似的，马上从堂屋里出来了。

    小五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平常都不怎么愿意动，出来见罗衣的时候却跑的很快，走到罗衣脚下，趴到地上了。

    这一幕看的我们都很奇怪，怎么觉得小五见了罗衣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可小五本身就是猫啊！？

    “你受伤啦，来，我看看。”罗衣把小五从地上抱起来了。

    小五温顺的简直像个孙子！

    罗衣此举，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消除隔阂，聊聊天什么的，老三总算逮住机会了，踏步上前：“你小心点，小五这家伙脾气不好，别挠着你了，而且这家伙爱占女生便宜，碰到你这么漂亮的，它就更忍不住了！”

    “喵儿喵儿……朱老三，你少拿我当挡箭牌！”小五一直跟老三不对付。

    而罗衣也不接老三的话茬，继续把小五抱在怀里。

    老三一下就尴尬了。

    “哟，这是谁啊？能把我们三哥迷的眼睛都小了，让我看看！”正在这时候，毕胜男来了，而且是直接贴了显灵符现身。

    罗衣回头看了毕胜男一眼，应该是知道毕胜男的身份了，但也没把她当回事，继续跟小五玩。

    堪称凶猛雄武的毕胜男也停下来看了看罗衣，估计是看出来罗衣的道行高深了，且身上另有隐秘所在，但一点儿都不示弱：“哎，那个抱着猫的女的，我问你话呢，你是谁啊？”

    罗衣竟然对毕胜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没搭理她。

    毕胜男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走过来就要拉罗衣的肩膀。

    这两位，都是真正的惹不起！

    我赶紧示意老三，你快把毕胜男拦住，她们俩要是打起来，咱们都得遭殃。

    “你怎么来了？正好，我们准备了一桌酒席，我知道你难得过来吃顿饭，你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有……”老三赶紧把毕胜男拉开了。

    “哼！”毕胜男绝对是男儿秉性，还冲着罗衣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罗衣也真有一番定力，还是看不见、听不见。

    帮头儿知道这俩都不是凡人，起身到堂屋里去了。

    “那个，你要是有办法，就帮小五治治伤吧，它是被一只黄鼠狼子抓伤的。”我还记得小五把罗衣当神灵，就顺口说了一句。

    “好吧……”罗衣还愿意跟我说句话，一抬手，用一股火焰包裹了小五。

    看这意思，就不是光给小五治伤那么简单。

    我看都看不懂，就别在这儿傻戳着了，一扭头，看到毕胜男从厨房里跑出来看了看，估计，她是想猜猜罗衣的身份。

    可能是没看懂，毕胜男又回到厨房里去了，我想了想，也扎到厨房里去了。

    厨房里，我偷偷问了毕胜男一句：“你看出她的身份了吗？”

    “谁知道去！”毕胜男没看出来。

    一会儿毕胜男跟老三出去了，管潇潇又偷偷地问我：“她们俩都是什么人啊？”

    “就是我们画符抓鬼圈里的，比我厉害而已。”我含糊地解释着。

    一个多小时，做好了一桌酒席，管潇潇买的两瓶好酒也摆桌上了，帮头儿为，宁红颜、老三、管潇潇坐在一起，毕胜男和罗衣坐在我两边，开喝。

    老三打头阵，管潇潇在一边附和，这第一杯酒就下去了。

    没想到毕胜男也好酒，三杯酒下肚，就成了酒桌上的主角，逮着谁跟谁喝。

    我和宁红颜是后来加入的，我们两个都好酒，也不能喝，但喝多了也是很容易释放的。

    不一会儿，酒桌上就热闹起来了，放的最开的当是毕胜男、管潇潇和宁红颜三个女孩儿，女孩儿疯起来可是很热闹的……

    罗衣喝不少，却只是红了双颊，笑吟吟地看着这些人。

    帮头儿喝的也不少，到量了就打住了，醉醺醺地看着我们这些人，自得其乐。

    老三喝的最多，两斤白酒当然是不够的，他把帮头儿的存酒也搬出来了，马上被三个女孩儿灌的找不着北，喝的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傻笑并嘟囔着什么。

    我属于酒桌上的激动派，一激动就喝，三个女孩儿跟我喝了不少，老三我们俩也喝了几杯，想找帮头儿喝，帮头儿摆了摆手，我就跟罗衣喝，罗衣倒没有拒绝，跟我碰了杯。

    毕胜男、管潇潇、宁红颜三个女孩的基因里肯定都隐藏着男性基因，放开了，真就大呼小叫的，把我和老三喝趴下了，她们又自己说说笑笑的，那是她们特有的一种令人羡慕的情怀和快乐。

    酒喝的差不多了，罗衣坐直身子，轻轻一震，她身上的酒劲儿和脸上的红霞就消失了，递了一块玉牌给我：“拿着它，如遇危难之时，捏碎它，我自会赶来救你。”

    “嗯……”我喝的人都迷糊了，但被罗衣惊了一下，清醒了一刻。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罗衣绝对是大小姐脾气，起身说了一句，说走就走了。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马一方，罗衣给了你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得替红颜看着你，你是红颜的！”管潇潇喝多了，原形毕露。

    “就是一块玉牌……”我拿出玉牌给她们看了看，可没敢递过去。

    宁红颜和管潇潇俩人一闹，就没有人追问了。

    毕胜男真是喝多了，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跟我讲起了她的故事。

    她说。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鬼屋深锁

﻿    毕胜男死的那年，才十九岁。ㄟ．

    她的死，却是因为一场姻缘，姻缘的另一半，也死了。

    毕胜男是七几年生人，她们那一代人，刚刚开始上学，但基本上都是小学毕业，上到初中高中就算有文化了，到中专大学那就是村里的金凤凰了。

    毕胜男学习不好，小学四年级就毕业了，在家里干了几年活，就开始有媒人上门说媒了。

    实话说，毕胜男算是一个困难户，她不仅模样身板不招人喜欢，脾气秉性也比一般的男人还男人，说来说去，都没说成。

    那年头，到了十九岁就算大姑娘了，该结婚了。

    毕胜男她爹娘着了急，反过来开始托媒人了，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家是杀猪的，儿子叫赵志安，这一年，赵志安也十九岁，更是个困难户，倒不是身体上有毛病，而是赵志安脾气性格太温柔，比女孩子还女孩子的那种，而且，赵志安小学毕业以后，在家里也不会干活，净躲在屋里写谁都看不懂的天书了。

    要不是看赵志安生活还算正常，家人还以为他中邪了，赵家大人这边也挺着急。

    两家大人一碰面，就快把这事定下来了，之前，也安排俩孩子见了一面。

    见面的时候，赵志安没说话，也没有什么意见，毕胜男对赵志安倒是挺满意的，男人嘛，沉闷一点儿没什么，知道过日子就行了，他不会干活，那就我干活养活他呗。

    就两家这种情况，孩子见面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很快，两家大人就把婚事定下了。

    毕胜男这边没什么意见，要嫁出去了，还挺高兴。

    赵志安那边哼哼唧唧地一直反抗着，他的家人也没当回事，还以为等结了婚，俩人的小日子一过，儿子就没事了呢。

    谁知道，就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赵志安在他的新房里自杀了……

    毕胜男听说了这事，一时想不开，也……

    毕胜男醉醺醺地勾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了这些事，看样子，她已经释然了。

    但我却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那一抹悲伤。

    最是伤心。

    我有些感慨，没想到毕胜男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悲伤的故事，幸好，我没有因为她的身材样貌脾气秉性嘲笑过她。

    “我跟你说这些，主要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赵志安还锁在他的家里，你去度了他吧。”毕胜男轻轻地说。

    “哦……”我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事是毕胜男不愿意提及的，就答应了一声，不再追问了。

    说完了这件事，毕胜男一抹嘴，恢复了往常的神采，跟大家说了一声，走了。

    还剩下帮头儿、老三、宁红颜、管潇潇我们几个，都喝多了，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人家三个喝的比我多多了，可人家都早早地起来上学去了。

    我却是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明知道星期天晚上是大明子开班会的时间，我还是耽误了，没法去。

    因为喝酒耽误了班会，毕胜男托我的事儿，我就故意延后了几天。

    到元旦了，一早大家都在忙活着元旦晚会，我却带上我的家伙什，急匆匆坐公交车到县城西南的乡镇上去了，后来又去了赵家村。

    打听着找到了赵志安的家，看到他家大门开着，有不少人围着看杀猪，我挤到人群里一看，赵志安的弟弟在忙活着杀猪，赵志安的父母在帮着打下手，俩人，已经苍老的不像样子了。

    他们家是前后院，前院是新盖的房子，后边才是老院。

    我朝着后院走去了。

    走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那间被封的严严实实而又阴气四溢的房子，堂屋的西耳房，应该就是曾经的新房了。

    堂屋门锁着，锁都生锈了，看来，他的父母一直住在东边这两间小屋里，很少进堂屋。

    还注意到，西耳房的窗户角上有一道折痕，看样子，是有人往里面递东西。

    人都死了，还递什么东西？

    我径直往西耳房窗户那边走，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喝：“你是干啥类？跑这儿来干啥？要买肉到前边去，别在这儿瞎转悠，走走走！”

    是赵志安的父亲。

    听语气，他可能是把我当成趁乱来他家偷东西的贼了。

    我转身解释道：“大爷，我是受人之托，来送赵志安一程的，这件事，也该了了。”

    “……”赵志安的父亲愣了一声，还是往外轰我：“你胡说啥呢，滚，快点滚，哪里来的疯子，在这里说瞎话，快走！”

    我站在原地跟他僵持着，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样困着他，锁他一辈子，真是为他好吗？他在这里怨念越积越深，终有一天会害了你们！我是来帮他的，帮他解脱了，你们也就解脱了！”

    “你瞎说啥呢，走走……”赵志安的父亲还是不听。

    “我是阴阳先生！”我不得已冲他喊了一句。

    “你是谁也不行，快走，这里没你的事儿……”赵志安的父亲一直拉着我，让我走。

    “那起码，让我进去问问他，看他愿意走还是愿意留，当初就是你们害了他，今天总不能再害他一次吧？！”我知道说这句话很伤人，但不能不说了。

    赵志安的父亲不动了，两行眼泪下来了。

    “大爷，事情已经过去了，您想开点吧，咱们都是有命数在，赵志安走了，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儿，不是你们的错儿。”我见老人这么伤心，劝了一句。

    赵志安的父亲不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到东屋里拿钥匙去了。

    等一会儿，我接了钥匙，去开堂屋的门，不免有些担心，就说了一句：“大爷，您去前边忙活吧，看着点人，别让人到后院来，您老放心，我不会害赵志安的。”

    赵志安的父亲还是不说话，默默地走到前院去了。

    我拿着钥匙上前，费了点劲才把锁打开了，一推门，一股阴冷的腐朽之气扑面而来，呛的人直作呕。

    我转身回到院里，屋里的气味散了散，才再次进屋了。

    客厅里的摆设落满了尘土，房梁上也悬着几张蜘蛛网，墙上贴着不少连环画，好像是彩色版的红楼梦，但早已认不出画中的贾宝玉和林黛玉了。

    东耳房的门开着，过道上和耳房里还堆着一些东西。

    西耳房的房门也很陈旧了，沾了不少尘土，最明显的一点是，房门边缘处钉了很多钉子，还有两个木板加在上面，看来，赵志安的鬼魂也闹过。

    我走到门前看了看，这扇门已经腐烂了，稍微用点劲就能推开，但想到赵志安就在里面，我还是敲了敲门：“赵志安，我是马一方，能进去跟你说说话吗？”

    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我又敲了敲门，说道：“赵志安，我进去了啊！”

    “……嗯。”还没等我推门，里面就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这声音很小，很微弱，要不是堂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真不容易听到。

    既然他答应了，我就更放心地推门了，门一推就开了。

    推开门，因为窗户封着，门这儿也进不了多少光亮，我找了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赵志安了，很奇怪，他都死了十多年了，他的鬼魂却没有什么变化，阴气有点，煞气无存，看来是没有怨念的。

    我站在西耳房门口，看不清赵志安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个影子，想了想，我就进去，又把门关上了，问道：“我在这屋里看不见，打开手电筒也伤不了你，我把手电筒打开，行不行？”

    “嗯……”面对面了，赵志安的回答还是很小声。

    听到他答应了，我才敢完全把门合上，然后才打开了手电筒，一照，总算看清楚了赵志安的模样。

    一般人看见他，当然觉得可怕，但我相信，如果有人真的很平常地看见了赵志安的鬼魂，看几次，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怕了，他就是一个十岁少年的模样，留着短，穿着朴素而整洁的衣服，双腿并拢坐在他的床一角，低着头，很小声地跟我说话，甚至眉间嘴角，还带着几分羞涩。

    我看了几眼，都不好意思再用手电筒照他了，将光柱转向一边，上前几步，跟他说话：“赵志安，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死了吗？”

    “……我知道。”赵志安连回答这个最不能接受的问题，都是很小声，很平静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人死了之后，魂魄是不能留在阳间……”我见赵志安没什么动作，就坐到床边，跟他说话，可是手电筒一横，我就看到了对面墙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下愣了：“这墙上是……”

    我走过去看了看，看到了很多用不同颜色的笔画的叠加在一起的字母符号什么的，感觉有点眼熟，就仔细看了看，这好像是物理或者数学上的公式，高级公式，估计连我们物理老师都看不懂。

    “这些都是你写的？”我拿手电筒一照，四面墙上、地上都是这些字母符号。

    “嗯。”赵志安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

    “那这些是什么啊？”我到现在都看不懂，更别提当时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会这些东西，可能是物理上的公式吧，我看过一本物理书，都看懂了。”

    “……”

    后来有一年，我看了一部电影叫心灵捕手和一部电视剧叫生活大爆炸，又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什么叫天妒英才！！！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蛇美人

﻿    感觉是，我说什么，赵志安的鬼魂就会听什么。．

    他坐在床头上不着急，我就更不用着急了，我拿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字母符号还想研究研究。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墙角，这里并没有窟窿，但我却察觉到有一股妖邪之气埋在地下。

    这下面有东西！

    刹那间，我就戒备起来了，以为这是赵志安的鬼魂和下面那东西联合起来给下的套，赵志安负责让我放松戒备，下面那东西负责偷袭。

    可是等我握着三千尺转过身来，看到赵志安还扭扭捏捏地坐在床边，跟没事人一样。

    “这下面是谁？”我悄悄地退往门口，还是不放心。

    “小绕。”赵志安如实回答道。

    “小绕？”我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古怪，看看赵志安，还是没什么动作，就接着问道：“小绕是谁？她躲在下面干什么？”

    “小绕就是小绕，跟我差不多，她冬天不出来。”赵志安介绍说。

    小绕就小绕，冬天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越想越觉得纳闷，决定下去看了看，可是用我的真身下去得费一番力气，反正元神出窍已经坏了，能用就用吧。

    我担心的是，万一我的元神下去了，赵志安在上面毁坏我的真身怎么办？

    把真身放到别处，我也不太放心。

    “你出过这间屋子吗？”我想着，赵志安活着的时候不是一般的人，死了之后，也不是一般的鬼。

    “没有。”赵志安还在床头坐着。

    “那你跟小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现在为止，赵志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没有怎么回事，就是我在这里的时候，她也来了。”赵志安回答道。

    “嗯……”我想了想，还是别把我元神出窍的事儿跟他说了，只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不让你动，你就别动啊！”

    “哦。”赵志安真是说什么听什么。

    我从西耳房出来，到了东耳房，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先把一张金刚符贴到身上，元神出窍了。

    这张金刚符本来是想着驱邪治鬼的，情况特殊，就暂且当做我的护身符吧。

    我的元神提着三千尺来到了地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妖邪所在。

    这是一条蛇，一条比我小腿还粗、至少五六米长的青鳞大蟒蛇，它盘在那里，就跟个小屋子一样。

    我是天生的怕蛇，尽管现在学了天师道还是元神出窍，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这不是冷，这是一种折磨，好像有谁拿着毛茸茸的东西在搔你的心口一样。

    奇怪的是，我都来到近前了，这条大蟒蛇竟然还没反应。

    感觉，这家伙跟老榆树精的情况差不多，有邪气但不凌厉，加上我实在不愿意跟它的真身打交道，就冲着大蟒蛇喊了一声：“哎，你干嘛呢，别装睡啊我告诉你，快起来！”

    还是没反应。

    难不成，它还真睡着了？

    天师道的道士都要跟前了，这妖精还睡着，不一般啊，绝不一般！

    “那条大蟒蛇，我说你呢，快醒醒，起来啦！”我知道提高音量，大喊了一声。

    可是，没反应。

    哟呵！

    它可真是绝了啊，就不怕我在它睡梦中将它斩杀了么？

    不得已，我才上去朝着那青皮水桶般是蛇身上踹了一脚，然后赶紧后退，瘆人啊！

    我过去踹了一脚，这条大蟒蛇总算有点动静了，缓了缓身子，突然察觉到我的到来，她就出来了。

    看着她还比我小点，绝对的蛇精脸，不用化妆，就漂亮的跟用了美图似的，尤其一双眼睛，勾魂夺魄，惹的人心里跟猫挠似的，关键是，这女孩儿身材极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而她只穿着很少衣服，白嫩的胳膊、细长的腿都露着，最神秘地方也若隐若现……我脑海里轰一下炸开了，不是空白，而是血脉喷张！

    当时我就一边激动一边伤心，尼玛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血脉喷张，画面绝对是令人羡慕级的，但这场合和对象，怎么……怎么着也很诡异啊！

    我真的很伤心，也很懊恼，就算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

    “小哥哥，你来啦。”蛇美人好像是刚睡醒，但马上进入那种工作状态了，只因为她察觉到了我与一般人不同，才没敢冒然上前：“小哥哥，你也喜欢这个么？”

    “……”我想说不喜欢，还想正气凛然地教育教育她，但真就控制不住，脸红脖子粗，喘粗气带咽口水，眼珠子瞪的溜圆，目光直，想挪开，偏偏挪不开。

    我一边暗骂自己马一方啊马一方你可是个好人啊就算不是好人当个正常男人行不行明明知道对面那个是蛇精你还胡思乱想什么没见过啊你啊是没见过，一边又忍不住地起了一股冲动，这算是给我的福利吗？

    蛇美人太知道男人的这种情况了，随即迈着妖娆的步子上前，还柔情蜜意地说着：“小哥哥，我冬天是不能出来的，这儿好冷啊，你能抱抱我么……”

    “你别动！别过来！听到没有？！”她过来说不定就下手了，我总算冷静了一点。

    蛇美人站住了，委屈的不行：“小哥哥，你不喜欢我么？”

    我还是说不出口，但想到了办法，目光掠过她的身体到了后方，看着她的真身再跟她说话，就正人君子多了：“大胆妖孽，你还想诱惑本佛道爷！”

    “……”蛇美人被我吓住了，但没有退缩。

    “看你身上妖邪之气与你此刻所作所为，想必你是害人不浅，本佛道爷招你出来，本意是劝你向善，没想到你连本佛道爷都敢下手，看来是留你不得了！”我知道这是蛇的本性，但它们找它们自己可以，找人不行，提起三千尺，就想毁了她如今的道行。

    我举着三千尺上前，三千尺马上就要劈到蛇美人身上了，她却没有躲避或者反击的举动，只是高举着双手想抵挡三千尺，扭着身子，极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看这意思，就是个小蛇妖，道行还浅。

    我手里的三千尺落不下去了，万一打散了她的化身，她这一辈子或许就只能做一条蟒蛇了，能有如今的道行，也确实不易：“你杀过人没有？”

    “没有，没有，小哥哥你不要打我，让我干什么都行！”蛇美人得知三千尺没有落下，才敢睁开眼睛说话了。

    “我问你，你杀过人没有？”我再次问道。

    “没有，我就是夜里出去，跟那些男人那样，他们都特别喜欢我。”蛇美人出去补阳气去了。

    只要她没杀过人，就还有救，毕胜男刻意留着赵志安的鬼魂，小蛇精一定察觉到这里安全，才跑到这里修炼成精了，我要是能教她向善，或许才是圆满。

    我这儿正想着怎么叫小蛇精呢，蛇美人突然又给我抛起了媚眼并搔摆姿的，本性使然。

    “你站好了，认认真真听着！”我断然厉喝一声，她要是不知悔改，我就只能痛下狠手了：“你以前做的事，都是害人，天理难容，你要是还这样下去，就是自寻死路，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想活，求小哥哥救我！”蛇美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想活就在这里等着！”我转身上去了。

    到了西耳房里，赵志安的鬼魂已经不在床头上坐着了，但也没有去别处，他又趴到地上写那些高级公式去了。

    他看看我，没反应。

    我看看他，也不理会，拿起手电筒，走到窗台前，找了笔和纸，写起了我学的经文……这场面很奇怪，我坐在桌子前写，赵志安的鬼魂就趴在地上画，好像我们一个道士一个鬼都是来这里上课的，好好学习。

    一个多小时，我才把我背下的悟性论、解心经和血脉论写完了。

    赵志安的鬼魂却还在地上画着，看来，还是人家学习好。

    我拿着三卷佛经，又回到了地下，蛇美人还在原地站着，只不过有点百无聊赖，姿势撩人。

    我赶紧灭了心头不正当的念头，走过去，把三卷佛经递给她，问道：“你认字吗？”

    “认的不多。”蛇美人的工作性质特殊，道行尚浅也意味着灵智未开，还没学到多少东西。

    “认的不多就好好学，学会了认字，再学这三篇佛经，一定要用心领悟，把这三卷佛经参悟透了，你也就知道你该怎么活着了，要不然，你得死！”我知道跟着小蛇精说别的没用，只能吓唬的。

    “是是，我一定听小哥哥的话……”蛇美人把佛经接过去，拿好了。

    “你以后别做那种事了，更不能害人，不然，我可是翻脸不认人的……”我本来想着在小蛇精身上装着比划比划，再吓唬她我给她留了记号，她敢不听话我就能知道，想想还是算了：“赵志安的鬼魂要走了，这里容不得你了，你去深山老林里找一个存身之地吧，潜心修炼，一心向善，明白吗？”

    “哦……”蛇美人拿着我写的佛经，走了。

    她听不听我的话，我也不能左右，是死是活，就看她吧。

    小蛇精的事儿办完了，我又回到了西耳房里，跟赵志安的鬼魂说了一句：“赵志安，你的时辰到了，该走了。”

    “我不走！”赵志安的语气突然变的十分决绝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命运烟云

﻿    真怀疑赵志安这家伙身上是不是有si川血统，一直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跟我玩起变脸来了？

    我着实错愕了一阵，看看赵志安，倒也没有变的凶恶，小  说．

    “走不走，可由不得你！”我的火气突然上来了，感觉被他耍弄了似的。

    “……”赵志安还趴在地上写东西，知道我要动手，却也不动，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举起三千尺，想打下去，还真就打不下去。

    冷静了一刻，才想明白了一点儿，这赵志安并不是跟我玩变脸，只是我太轻视他了，把他的温柔性格扭捏姿态当成了一种可以掌控甚至欺负他的资本，可是他也是个男人，比很多男人都男人。

    所有敢于横眉冷对违背自己心中准则的男人，就是真正的男人，而绝不是表面看上去咋咋呼呼、粗鲁豪放、呼朋唤友的那样。

    是我错了。

    不得不说，赵志安给我上了人生的一课。

    但该办的事情还得办，赵志安是不能留在这里的，我放下三千尺，最后劝了他一回：“赵志安，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鬼魂，鬼魂自有鬼魂的去处，为什么还不肯走？今天我来了，你不走也得走，你再想想吧。”

    “我就是不走！”赵志安铁了心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尽管我开始欣赏赵志安了，这件事，还是没商量，转身就去法宝袋子里翻封鬼坛子。

    “马一方，让我来吧。”毕胜男突然出现了。

    毕胜男一到西耳房里，一直神神叨叨的赵志安突然有了点异样的反应，看毕胜男的眼神很不一样。

    我看看毕胜男，又看看赵志安，提着法宝袋子走了，到东耳房里元神归位了。

    我一直在东耳房里呆着，又一个多小时，毕胜男和赵志安才谈好了。

    毕胜男来到东耳房里见我，说了一句：“我已经跟他谈好了，我们都去地府里报到，以后，这个地方的鬼差就要换人了，你可看准了，别再把人家当鬼了！”

    “呵呵……”到这时候，我才明白了一点，好像是毕胜男答应当鬼差，才换来了赵志安鬼魂十多年的留存，至于个中缘由，想必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吧。

    “要走了，我还得跟你说件事。”毕胜男难得认真起来了：“那个罗衣和五行虫的事儿，你最好不要掺合。”

    “为什么？”我也没有特别想掺合，但她说不让我掺合，我就得问问了。

    “不为什么，就是给你一个忠告，我得走了。”毕胜男也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跟着，毕胜男就带着赵志安的鬼魂走了……

    我站在堂屋里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乱，就出来了。

    院子里没人，但赵志安一家人都在东屋旁边站着呢，只有他们，没有外人。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很复杂，不知道是该舍不得，还是该庆幸。

    我想，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吧，一段恩怨了了。

    他们都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赵志安的鬼魂怎么样了。

    我走过去，对赵志安的父母说道：“赵志安的鬼魂已经走了，到地府投胎转世去了，死了的已经过去，活着的还得活着，你们，可以安心了。”

    赵志安的父母和弟弟都哭了，不是伤心，也不是欢喜，就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眼泪，当然，里面也是夹杂了诸多说不清的情感的……

    我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然离开了。

    到镇子上买了点东西吃，吃完才坐车回县城了，急着往学校里赶，还是耽误了下午的两节课。

    还好今天是元旦，被作业试卷劳累了很久的同学们终于等到了一个释放的机会，大家都很亢奋，老师们也理解，不理解的老师也没办法，所以，大明子也没在今天找我的麻烦。

    “你跑哪儿去了？”在小院里喝了一次酒，管潇潇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出去办了点事，怎么了你们？”我看宁红颜和管潇潇的神色都不对。

    “没怎么，就是大明子上午来班里转悠了。”宁红颜还是比较担心我的学业的。

    “哦，没事儿，只要他不开除我，我都抗的住！”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自己抗收拾了。

    管潇潇对我可没那么多关心，马上附和道：“怪不得你在女生寝室里那么出名呢，连大明子都不怕！”

    “要不你也试试？”不怕，我不是没办法么。

    “我可不敢！”管潇潇嘻嘻笑着。

    下午第五节课，语文老师没布置作业，也没怎么管我们，于是，我们就开始忙活了。

    从下午第五节课忙活到晚上，几个同学连饭都没吃。

    终于到了晚上，本来有课的老师也没来上课，我们的元旦晚会就要开始了。

    大明子却突然站到了教室门口，制止了班里热闹的人群，阴沉着脸说了一句：“今天晚上老师不来上课就上自习，谁也不许瞎闹腾，好了，都上自习吧！”

    全班同学皆愕然，一个星期以前大家都开始为这个元旦晚会准备了，没做准备的也在小激动，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连安排了课的老师都不来了，给我们腾出了空子，别的班的音响和欢闹声都起来了，我们班为什么不行？

    就因为你大明子吗！？

    不是愤怒，因为我们这些高中生根本没有愤怒的权利，只有失望，一如既往地失望。

    不过，这次我们还真是错怪大明子了，不让开元旦晚会，并不是大明子的主意，而是那一帮校领导的主意，他们给班主任施压，班主任只能压制我们，班主任走了以后，他们还四处巡查，哪个班有动静就去哪个班弹压，听说，还跟十三班的一帮学生吵起来了……

    这一年的元旦晚会，我们是守着满教室拉花、租来的音响和准备了而未能表演的节目过的，大家都愣愣地在教室里坐了三节课……

    谁都没有想明白，我们辛苦了那么久，就快乐这一晚上，怎么了……

    我还记得，这一天之后，班里的气氛骤然压抑了很多，同学们平常的说笑热闹都拉开了距离控制了许多，大半年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我想说的是，这可能就是命运的真实写照，你以为你都准备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手到擒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可命运突然给你来一个转弯，你就是失去了！

    在毕胜男最后给了我一个忠告时，我就在考虑着自己的命运。

    从一开始，帮头儿就了我一个提示，说我命里有灾，让我无往不利，切记犹豫不前，后来这些日子，帮头儿总是欲言又止的，很多话想说却没有跟我说。

    报国寺里见到妙心法师，法师也是劝我静心自守，上来就送了我一篇悟性论，真有劝我皈依佛门的意思。

    后来见了师父，师父不精通命数，但也看出了什么，临走的时候，也想劝劝我。

    接着就是毕胜男了。

    这四个人都不是凡人，却又不是不同方面的高人，而他们又一起劝我，劝我的事情虽然不同，但我感觉，他们的话最终都是指向我的命运的。

    我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怎么也不知道下一秒的命运；过了这一秒，我又无法改变这一秒的命运。

    只能说，命运这东西真操蛋，由得它从来由不得你……我想不通，想通了也无能为力，索性就不想了，只安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元旦过后，我的日子突然冷清下来了，没有什么鬼啊妖啊的事儿找我，没有这女生那女生的纠葛，没有外出的熬夜和白天睡觉的寒冷，最多，就是跟郎哥找个地方晒着太阳抽根烟。

    很快，期末考试就到了，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考了两天，紧跟着就是寒假了，同学们都高兴的跟撒了欢的兔子似的，我和老三也不例外，把铺盖卷往小院里一放，扑扑腾腾带着三十六烟尘七十二路尘嚣撒开青春的小蹄子蹦跶回家了……

    我在家里睡觉，从不失眠，而且永远准点，想想才明白，回到家里，心里才真正地是放空了，没有鬼神没有学业没有过去未来，只有院落只有鸡窝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归田园居的境界，也就是如此了。

    当然，在家里闲居的日子长了，我也烦躁，也想出去转转，还想去看看帮头儿和宁红颜以及管潇潇谁的。

    这样的日子，依然平淡。

    就是快过年的那几天，一种不好的感觉又袭上了我的心头，悄悄的，轻轻的，花了几天的时间，突然把我的心揪住了。

    我感觉闷，感觉被包裹，感觉生命里缺了什么，无法自拔，直到大年三十的夜里，我一个人躲在家门口抽烟，心里突然一动，就找到了我诸多感觉的根源原来我爱上了一个人，她叫，莫白繁！

    帮头儿的提醒、妙心法师的点拨、师父的意会、毕胜男的忠告甚至罗衣和五行虫那些，最终都会汇聚到莫白繁身上，她，就是我的命运。

    我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黑暗处暗暗呐喊：狂风暴雨也罢，过眼云烟也罢，来吧！


------------

铁皮石斛


------------

第一章 一卦西南

﻿    春姑娘后面肯定有人追，要不然她咋跑那么快，一不留神，夏天就要到了……

    说起来也怪，年前那一阵我是接二连三的撞鬼，真把阴阳先生的大旗一竖，大有客似云来的架势，过年的时候，我在家里藏着掖着的总算没人找来，过了年，日子突然就冷却下来了，ㄟ．．

    回过头来一算，咱这买卖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打半年的节奏。

    也可能是我们这个小县城就这么大的容量了，非要去找买卖做，就得从县城走向农村了，农村，才是广阔天地。

    这一冷却，除了我们这帮子坏鸟的事儿，还真没什么好提的了。

    一则，我亲眼目睹了一场群架，地点在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卖部旁边的小食堂，先是两个人跟两个人打起来了，后来有一方叫来了几个人围殴两个人，两个人里有一个人被打的急了眼，扛起一个家伙就给他扔到护城河里去了。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群众纷纷咂舌，咋能往护城河里扔呢？这肯定是打急眼了。

    我也跟着心酸，就咱们护城河脏乱臭的防御能力，绝对了……

    二则，老三忍不住打了一个神乎其神的家伙，赢得了全班同学的叫好，也被全校通报批评了，被打的这家伙是个先天天赋加后天培养的纯纯粹粹的jian人，他们班里，是个人就烦他，寝室里其他班学生也都烦他，老三把他打了，真是行侠仗义，但这jian人学习级好，全校前两百名，然后老三就被收拾了。

    事情过后，我总觉得老三说的话里有假，就让老三带着我去看看那家伙。

    然后，我也想打他……

    三则，过了年开学没几天，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成绩单上有分数有班里排名有全校排名，我的分数好像是五百四十多，班里前二十名，全校五百名左右，宁红颜一看就懵了，经常跟我一起厮混的那帮鸟儿都飞了，连大明子都给我换了一张好脸，不再阴沉了，但有人怀疑我是抄谁的。

    我一边自得，一边愤怒，郎哥这狗x的竟然全班第二，真怀疑这孙子是不是考试之前抽多了抽的？！

    管潇潇跟我是一类人，爱玩但玩的没那么厉害，所以她的成绩比我好，班里前十名。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除了这些，就剩下懒洋洋的太阳觉了，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还是说夏天。

    罗衣找来那一次，我说第二次进山在今年夏天，就算是答应她了。

    所以，在放暑假前几天，我们这边就开始准备了，帮头儿忙着采购装备，锁子甲、组合铲、手电筒、锅碗瓢盆是必不可少的，我得去一趟京城，把另一半空心葫芦接过来，本来想找老三一起去的，他说他有事，我就只能带着宁红颜了。

    放暑假之前，我就跟家里交待好了，一放假，我就带着宁红颜赶往京城了。

    京城还是老样子，流光溢彩又角落阴暗。

    宗家这爷俩也是老样子，一个比一个能说，但绝不是碎嘴子。

    这一半空心葫芦虽然在宗家爷俩手里盘着，但他们没有控制权，串山人来了就能拿，其实，他们也巴不得呢，我们不进山，他们就没进项。

    宗家爷俩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们，跟着，我们又一起去了报国寺，见了妙心法师。

    我现在有了道行，才知道妙心法师法力高深。

    但妙心法师的关注点不在这儿，他先说了一句施主小心，跟着又给我讲了一通佛法，不强求我皈依佛门，只让我修出佛心。

    我没有厌烦，只有虔诚求教，但心里又沉了一下。

    来之前，帮头儿就为我们这次进山卜了一卦，卦应山水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我现在是串山人的帮头儿，这一卦，自然是为我算的。

    帮头儿给我解释了一下，说我们此行必定有些艰难，但因贵人相助，有惊无险。

    “帮头儿，还有什么？”我跟帮头儿比爷俩还亲呢，一看就知道，帮头儿留着话没说。

    帮头儿沉吟了一刻，接着说道：“卦象上说，你现在正处于艰难困苦的阶段，务必要正心自守，修德行以安自身。”

    我自己的情况我还不知道么，这一卦，算的太准了。

    帮头儿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没有再说。

    到了妙心法师这里，妙心法师也是一句施主小心，我自然信服，也死性不改，只能多跟妙心法师学些佛法，求得心里安定。

    从报国寺出来的时候，我把特意带来的五千块钱捐了。

    宗家爷俩也听了妙心法师让我小心，但他们现在已经不怎么当回事了，他们以为我鬼都治的了，还怕什么。

    “四儿，我跟你们一起进山吧？”去年宗叔儿提了一次，这会儿可是来真的了。

    宗叔儿的嘴是挺厉害，可重山里用不上啊，我只好委婉拒绝：“宗叔儿，您老想去一趟，这肯定没问题，但我这个帮头儿可是新手，不敢给您和小村打包票，要不，等我熟悉熟悉，再带您老到山里转转？”

    “也好也好。”宗叔儿一听就明白。

    在宗家爷俩的盛情邀请下，我和宁红颜还是在京城多留了一天，去天桥看了看德云社的相声会馆，没开门，就在门口照了几张相，完了。

    第二天出，还是小村送我们。

    “帮头儿，一路珍重！”小村知道我们进山危险，临别之际，不免真情流露。

    “门头儿，静候佳音！”我也学着小村的架势来了一句。

    我们俩这一个帮头儿一个门头儿，就算从前辈那里正式接过来了。

    宁红颜站在一旁美滋滋的，帮头儿夫人咩。

    上了火车，我靠窗户坐里面，宁红颜坐外边，女保镖啊。

    火车开动，没一会儿，宁红颜就身子一歪，靠在了我的肩上，她当然奢求白头偕老的长久，但也舍不得此刻的美好。

    我觉得自己不是人，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扎了一刀。

    看窗里的灯，窗外的月。

    等到深夜，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我也叩问自己的内心，如何清凉？

    火车嘎哒嘎哒地开了一夜，到了市里，我们还得转车回县城，不到中午回到小院，我一头扎到屋里睡觉去了，对我来说，来回这一趟，就跟进了一次地狱差不多。

    到下午，才算歇过来了，帮头儿兴冲冲地拿着他的成果来找我了：“四儿，我算好了，这次咱们就去湘西的金驰山！”

    “……”我一阵错愕，帮头儿雷起人来可真是外焦里嫩，湘西，这个字眼不觉得熟悉么，那可是僵尸的老窝啊！

    “咋啦？”帮头儿还没反应过来。

    “没咋，反正咱们去了都能看见，您多收集点法宝驴蹄子，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吧，谁也别想跑！”我又躺床上了。

    “……你说僵尸啊？嘶，我怎么没想到……”帮头儿转个身出去了。

    早跟帮头儿说了，让他去网吧上个网，网上什么资料都有，可帮头儿被老三耍了一次，对网吧产生了距离感，说什么也不去了，他宁愿买书查资料。

    买书查资料得多麻烦啊，我赶紧追出去喊道：“帮头儿，您别查了，都四五十了，再弄成个近视眼，我们这当晚辈的还不被人骂死啊？说了金驰山，咱们就去金驰山，管它什么向西向东的！”

    “能行吗？”帮头儿听我说了要去，就不去翻书了。

    “行……”我看着帮头儿这苦哈哈的样子，挺可乐：“要不，您去查查湘北有没有什么药山，咱去湘北，说不定能碰上流川枫呢！”

    “谁？刘川风？你们天师道的师兄弟吗？”帮头儿又劈来一道奔雷，直奔人家脑门子。

    “哈哈哈哈哈……”我钻到屋里，床上打滚去了。

    “……”帮头儿还一头雾水。

    在厨房里给我热饭菜的宁红颜出来了，说了一句：“爹，四儿跟你闹着玩呢，流川枫是动画片的人物……这个家伙！”

    帮头儿脸色不好了，怎么能跟我老人家开这样的玩笑，想让我为老不尊吗？！

    “爹，三儿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他？”宁红颜又问了一句。

    老三就是这么个角色，看见他就烦，跟他在一起还容易出事，找不到他吧，又得为他担心，挺想他的还。

    “三儿也出门了，说是要去给我们找个帮手，估计快回来了。”帮头儿还郁闷着呢，流川枫！

    “哦，这个三儿，净胡来……”宁红颜又回厨房里忙活去了。

    隔了一天，老三回来了。

    一大清早的，老三就在外面边咋呼边拍门，我睡在东耳房里，容易受刺激，爬起来就出去了，到门前把大门拉开，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你不知道我失眠……”

    “哎哎你……”我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踹的是老三身边一个人。

    感觉不对，我赶紧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竟立着一个人高马大、身着僧衣、头顶上只有一截头茬子的疑似大和尚的人物，忽而想到，帮头儿那一卦上说的利见大人，就是他么？


------------

第二章 贾大师

﻿    “这是我表叔儿，贾大师！”老三不大愉快地给我介绍，马老四啊马老四，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文明人，怎么上来就踹人呢：“叔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马，马一方。．”

    “哦，你就是小马啊！”贾大师眼神一亮，看我跟看动物园里刚抓进去又跑出来的野生动物似的。

    我真怀疑，老三他们家是不是有脑子不好使的血统，这家伙怎么上来就把人当野生动物看，我是真想告诉他，我是属骡子的，纯家养！

    另外这个贾大师，大师二字是从何得来？

    “嗯，你好，帮头儿还没起，先到东屋里休息一下吧……”到底是老三的长辈，我不能太唐突了。

    往东屋走的时候，我看到贾大师背着一个箱子，就想帮他提一下：“我来帮你拿吧。”

    “好好……”贾大师把箱子从肩膀上解下来，交给我，神秘一笑：“小马啊，你太有眼光了，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箱子里的东西，告诉你，我跟你是一个行当的，都是研究鬼的！”

    还有好这个的？

    箱子有些分量，我提着箱子到了东屋里，感觉这位贾大师比较扯淡，也没招呼他，就钻到被窝里去了。

    没想到，贾大师竟然追到了床边：“小马啊，我听说你这里还封着一个鬼呢，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跟你说啊，我这箱子里有一套装备，是专门抓鬼用的，不管什么鬼，一照就显身……”

    说着，贾大师又去拿他的箱子了。

    我睡不着了，在床上躺着看着老三，你这是带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老三马上瞪眼，你眼里放干净点，他可是我表叔儿！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贾大师就把他的箱子搬到床头上了，打开了给我介绍：“我知道你是捉鬼界的专业人士，但我相信科学和你们的道法也是可以殊途同归的，你看看，我明的这一套装备，就是专门抓鬼的……”

    我低头看了看，里面的玩意也不稀罕，除了电瓶电线音响和一根收声用的黑乎乎带毛的粗棍子，剩下的就是一串闪光灯了。

    闪光灯可不稀罕，过年的时候县城里的树上都挂满了。

    凭这些玩意就能抓鬼？

    我不敢相信，贾大师却还自顾自地说着：“当然，我这套装备只是能让鬼现身，抓鬼的具体操作，还得向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学习，小马啊，我听说你是正经的天师道弟子，还是天赋异禀的奇人，你能教我抓鬼的法术吗？要不，我拜你为师也行！？”

    嘿嘿，这个我倒愿意，贾大师是老三的表叔儿，要是真拜我为师了，我就比老三长了两辈，以后老三见了我得叫四爷爷！

    “叔儿，叔儿，要拜你拜他师父去，马老四还没学会多少呢……”老三不乐意了，赶紧从后面过来劝。

    “你不说跟我说马师傅就很厉害么，那我直接拜马师傅就行了……”贾大师倒是不拘一格，简直要拜我为师：“我还听说，咱们天师道收徒弟是要举行仪式的，我都听师父的，师父说怎么来，我就怎么来？”

    “哦，那这事我还得先请示你师爷！”我见这人真是乐呵，就故意逗了他一下，其实是冲着老三去的，跟着说道：“这事不急，你先歇歇吧，我还没起床呢。”

    “好好……”贾大师老老实实地到一边坐着去了。

    我穿好衣服起来，到院子里洗漱去了，老三马上追出来，朝我背上拍了一下：“马老四，你别想坑我，我告诉你，你愿意教我表叔儿就教，不愿意教就算了，别扯什么拜师的事儿！”

    “哼，我还想问问你，一早你跟我说是找个帮手过来，你看看你表叔儿那模样，进了重山能帮上我们什么忙？！”要是贾大师有别的技能也就罢了，捉鬼这业务，我已经承办了。

    老三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才说道：“我表叔儿还是很厉害的，到时候肯定有用！”

    “……”我当然希望贾大师是个帮手，就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堂屋门开了，宁红颜出来了：“老三，一大清早就听见你叫唤，不知道人家想睡个好觉啊，你带人来了，什么人啊？”

    “屋里呢，一个科学家！”我没好气地说。

    “哦……”宁红颜朝东屋看了一眼，也开始洗漱了。

    不一会儿，帮头儿从堂屋里出来了，得知是老三的表叔儿来了，礼貌性地进屋打了个招呼，但很快就出来了，脸色也不大好，估计是被贾大师给弄迷糊了。

    一接触就知道，贾大师是个怪人，神神叨叨的怪人。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话都不多，吃完饭，管潇潇就找来了。

    管潇潇得知了重山的秘密，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们进一次重山，我知道她鬼点子多，怕不带她去她会生出什么事端，就答应了。

    正好让她跟宁红颜做做伴，分管后勤。

    “走吧，我爸妈还要见见你。”管潇潇过来是带我回她家的。

    “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不是早说好了不提我吗！？”我可不愿意去她家背这个黑锅了，她父母哪儿知道，一直都是他们的宝贝闺女在占我的便宜。

    “哎呀，我说别的他们不信嘛，你就跟我去一趟，见见他们……”管潇潇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宁红颜了解了管潇潇，就不在乎这事了。

    不得已，我跟着管潇潇回了家，路上就说好了，管潇潇是跟着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出去旅游，算是接触一下社会，还有一个大人导游带着，不至于出什么事。

    管潇潇的爸妈真是疼闺女，俩人都在家呢，管潇潇她妈负责收拾东西，她爸负责跟我谈，很正式地跟我谈话，翻来覆去就一个调调儿，我闺女要是在外面出一点事，你就完了！

    我……我再厉害能跟武装部的人来横的么，只能点头哈腰地保证，您老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管潇潇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就说她爸两句，估计是她是想帮我，殊不知，她越帮我，她爸越恨我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以正当防卫的理由把我打残在这儿……

    她爸威胁完了，她妈又过来嘱咐，我正拘谨的跟上门女婿似的呢，电话响了。

    管潇潇接电话说了两句，转而对我说道：“马一方，你先回去吧，你大爷说找你的什么东西找不到了，让你回去！”

    你大爷！

    “哦……”我赶紧往外走，不是因为受不了管潇潇她爸妈，而是知道家里出事了，要不然，管潇潇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暗语跟我说话的。

    我急匆匆赶回小院，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院子里大呼小叫的。

    估计，是留在这里净化的水鬼出来了。

    我赶紧推门进来，看到帮头儿、老三和宁红颜都堵在门口呢，他们想进去，又害怕堂屋里的东西，只能站在堂屋门口喊叫。

    不说想啊，肯定是贾大师！

    “你们退后！”我怕贾大师把水鬼放出来会伤到他们，就让他们闪开，自己进屋了。

    进屋一看，果然是贾大师把水鬼放出来了，水鬼也没饶了他，上了贾大师的身了。

    说起来，也那么久了，这是我遇到的第二次鬼上身，第一次是打母子煞的时候帮头儿中了招儿，但那次我没看到，贾大师这次，可以好好看看了。

    鬼上身的人，有自身的神志与鬼物的怨念纠缠抗衡，人的表情是很狰狞的，而且有鬼魂占据了这个身体，身体就会冰冷，额头、肩上三处还会泛起青色，这是人自身的神火与鬼物的阴煞之气相克相杀的结果。

    鬼上身之后，只要鬼物不想着法子伤害被上身者，也就是吸收一些被上身者的阳气罢了，不危险。

    只是他人看起来，会比较瘆人。

    外面天光大亮，水鬼上了贾大师的身，也不敢出门，只是控制着贾大师在堂屋里打转转。

    我看了一会儿，就绕过贾大师，到东耳房里拿了封鬼坛子和收魂符，默念咒语，很容易又把水鬼装回封鬼坛子了。

    贾大师身上一轻，一下瘫坐在地上了。

    幸亏师父把恶灵小鬼带走了，要是贾大师把他放出来，这几个人非死在这儿不可。

    “老三，进来吧，把你表叔儿抬出去晒晒……”我把封鬼坛子放好了，仍然来气儿，可看着贾大师那虚脱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他了。

    老三和帮头儿进来，把贾大师抬到院子里晒起太阳了。

    我也站在院子里看着贾大师，心说，胡来肯定是胡来，但他的胆子真是不小，老三和宁红颜都不敢进东耳房，他一来就敢把水鬼放出来。

    “马师傅，我可不是乱来，只是想看一下水鬼的模样，没想到他那么厉害，我没控制住！”贾大师回过神来，还跟我解释。

    “是啊，他弄的那个闪光灯，还真能照到鬼，我们都看到了……”宁红颜帮着补充了一句。

    哦，这么说，这位贾大师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么？！

    我也没太在意，跑到一边点着了一根烟，老三也过来了。

    “老三，我现在怎么觉得你们家就你爹还算正常啊？！”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一提到他爹，老三脑子就犯迷糊，还翻脸：“你爹才正常呢！”

    我嘿嘿乐了，是啊，我爹就是正常。

    正说着，罗衣来了。


------------

第三章 挖心

﻿    罗衣一来，小Δ说．

    贾大师再怎么神经胡来，也能给归类到正常人里面，罗衣不行，她是玩火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露条尾巴出来。

    只有小五愿意跟罗衣亲近，连刚才贾大师鬼上身他都没搭理，罗衣一到，小五马上跑过去了。

    贾大师晒了会儿太阳刚还了阳，这又作死去了，他看见小五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罗衣身边，爬起来，走过去了：“哎，这是你养的猫啊？”

    “不是。”罗衣的冷酷是纯天然的，也不是特别针对谁。

    贾大师好像没察觉到罗衣的冰冷，扭头又问老三：“三儿，这位是谁啊，怎么没听你给我提过？快给我介绍一下啊！”

    “她叫罗衣……”老三在罗衣面前可是吃饱了闭门羹的，小心翼翼地给罗衣介绍道：“罗衣，这是我表叔儿，贾大师。”

    “你好……”贾大师客气地伸出了手。

    罗衣又开始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带着小五走到一边坐下，人家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贾大师这个人，甚至我们这些人。

    贾大师的反应也不一般，不怒反喜：“哟，这女孩儿的性子挺冷啊，我喜欢！”

    贾大师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想再接再厉。

    “表叔儿！”老三赶紧制止了，怎么说他也曾在罗衣面前跃跃欲试，现在表叔儿又要参赛了，这又不是一般的比赛，得注意一下伦理啊。

    “哦……”贾大师毕竟是刚来，也不敢太随意了。

    不一会儿，管潇潇也来了，从她家到小院也就两站地，可她还是雇了个脚蹬三轮车把她的东西拉来了，两个大包，一个小包。

    管潇潇在门口一喊，老三颠儿颠儿地跑出去帮她拿东西，贾大师也颠儿颠儿地跟上去了，这叔侄俩儿的步伐和身形差不多，在一个地方练过似的。

    老三又把贾大师介绍给了管潇潇，管潇潇就喜欢跟好玩的人打交道，要不是看贾大师年纪差点，就把他当老顽童了。

    人到齐了。

    中午，大家在院子里简单吃了一顿，吃完饭该收拾的收拾，该准备的准备。

    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了一顿，这么几个老老少少的组合走在街上，还是引来不少目光的，估计他们怎么猜都猜不清楚我们这些人的关系。

    到饭店吃了一顿大餐，第二天就准备出了。

    各自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需要的装备全由帮头儿把握，一大早，帮头儿就出去租车了，剩下的人都在院子里等着。

    等到上午十点多钟，帮头儿急匆匆回来了。

    “找到车了？”我过去问。

    “没有，是你大爷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找你，让你中午到福源楼去一趟，他在那里已经订好包间了。”帮头儿这么说了一声，又拉着我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大爷找你可能是抓鬼的事儿，他在电话里问了，说去年在一路桥头抓鬼的是不是你，我说是，他才说了地方。”

    “哦……”我心说，我来一中上学一年多，我大爷也没有说叫我去他家吃顿饭，怎么突然就要叫我去县城最好的福源楼吃饭了，原来是有事啊。

    既然是我大爷叫我，我必须去，我这一去，今天肯定就走不了了，于是我给他们主要是罗衣解释道：“对不起啊诸位，我家里有点事，你们放心，今天我一定解决好了，咱们明天就出。”

    宁红颜他们当然没事儿，罗衣也没有说什么。

    想了想，我到屋里拿上了法宝袋子，直接转悠着去福源楼了，到了福源楼看时间还早，就去网吧坐了一会儿，算着我大爷下班的点儿出了网吧，在福源楼门口等了没五分钟，我大爷就骑着他的小电车来了。

    “小方来了，咋不进去啊，宁老板没跟你说包间号吗？！”我大爷突然对我客气了一些，也亲近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他信这些鬼啊神啊的事儿吧。

    “说了，我也刚到，在这里等你一会儿……”我虽然小，但也明白点场面上的事儿了，什么也不用问，听我大爷安排就是。

    我大爷停好了小电车，带着我往饭店里走，先习惯地问了一句：“你在一中学习咋样啊？”

    “还行吧，班里前二十，全校前五百。”我不想在我大爷面前露怯，把上次的考试成绩说了。

    “哦……”其实我大爷也就是随口问问，到上楼梯的时候，才说起了正事：“一路南头那个桥上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没想到是你，小方，你啥时候学的这本事啊？”

    我大爷说的是本事，就说明了他对我的认可。

    “也是凑巧了，去年暑假跟着宁老板去挖药材，拜了个师父，没想到在这儿就用上了。”我总不能说我是天师道弟子吧，怕我大爷把这些话都传到我爹娘那儿去了。

    “哦，那挺好啊，这也是本事……”我大爷步子很急，一会儿他还得去上班呢，确定了是我，直接就说事了：“是这样，我的一个朋友病了，到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他觉得可能是沾了脏东西，又听说过你的事儿，就找到了我，想让我叫你过来看看，一会儿他要是拿钱，你也不用推，该接的接着就行！”

    “嗯。”这点事儿我还能不懂么。

    上了三楼，我大爷领着我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坐着俩人，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穿着打扮比我们这儿一般人都富贵的多，不是城里人，也是有钱人，女的带着金戒指金项链，特别富态，男的穿的很齐整，脸上收拾的也很干净，一看就是个利落人，就是脸色差了一点。

    我大爷带着我一进包间，俩人都站起来了，并过来迎接。

    “小方，这是你冯叔儿，你李姨……这就是我家里的侄儿，马一方。”我大爷很亲切地给我们介绍。

    “冯叔儿，李姨。”我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好好，这孩子长的真好，肯定不用愁说媳妇，老马啊，他是你亲侄儿吧，长的真像你家里的人，真方正！”李姨也是场面上的老手，话说的真好听。

    她不信我的本事，也得看我大爷的面子不是。

    “是啊，我家里的亲侄儿！”我大爷打着哈哈坐下了。

    四个人一落座，李姨就把茶水倒上了，并招呼服务员上菜。

    我大爷跟李姨闲谈了两句，李姨就说了：“大侄子啊，你冯叔儿最近总是不得劲儿，到医院也查不出是哪儿出了毛病，你给看看呗，看看是不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嗯，好……”其实，一进包房我就看出来了，这位冯叔儿身上的阳气不足，最近肯定是有脏东西沾身了，走到冯叔儿身边一看，更明白了，他的心，被鬼挖了！

    所谓的挖心，并不是说恶鬼把谁的心血淋淋的挖出来了，那只是电视上的一种呈现手法，恶鬼挖的是人的阳气、灵气或神气。

    一般人也就是阳气了，人的阳气多存在于两个元府之中，上元府天灵，就是人的眉心之处，下元府地斗，可以泛指的人腹部，檀中、丹田、五脏六腑都是，修道之人的灵气都存在丹田之中，一般人的阳气，除了天灵处，就是心脏了。

    鬼挖心，挖的就是人心脏处的阳气，挖血肉没用，只有报仇雪恨时，才会真的把人心掏出来。

    这位冯叔儿，就是被恶鬼挖了心，阳气不足，不虚才怪呢。

    说起来多，做起来就简单了，走到冯叔儿身边看了几眼，我就坐下了，问道：“这几天，夜里醒过没有？”

    “醒过！”冯叔儿可能是不大相信先生，但这会儿来了点精神。

    “醒来之后，是不是感觉心窝子里冰凉？”我接着问道。

    “是是，我冷的很，就感觉身体不能动弹，没有精神头儿，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到了白天身上也没劲儿。”冯叔儿之前虽然不信，却也听说过我在闹鬼桥办的事儿，这会儿他可是亲身感受了，不由得他不信。

    我怕直接跟他说挖心，会吓着他，只说道：“事情我知道了，晚上，我去你家看看吧，也没什么大事，这两天李姨多给冯叔儿买点人参之类补品就行了。”

    既然是我大爷叫我来办事，我必须拿出大师的风范，要不然，我大爷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马先生，我们家老冯到底是咋回事啊？”李姨看出来了，我留着话没说。

    “说出来事情也简单，冯叔儿沾上脏东西了，被取走了阳气，所以人才这么虚脱，等晚上我过去，看看那个脏东西，把这事了了就行了。”我看到李姨和冯叔儿都害怕了，就安慰着说。

    “哎呀我就说吧，我们家肯定是来脏东西了，你还不信！”李姨有点失态了，冲着冯叔儿就嚷。

    冯叔儿也被我这两下子给镇住了，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摆手，不抽，但冯叔儿坚持要跟我抽一根，我也就不拘小节了。

    我大爷对我的表现尤其满意，招呼着大家吃饭，也当着我的面扯起了场面上的事儿，跟着我才知道，原来这位冯叔儿是南边乡镇的一个镇长，现在有了钱，展到县里来了。

    吃着饭，李姨就掏出了一个纸包，递过来：“你看，我们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行情，拿了五千块钱，大侄子别嫌少啊！”

    我大爷说了两句，我推脱了两句，就把这五千块钱接了。


------------

第四章 鬼窝

﻿    饭还没吃完，我大爷就急匆匆地走了，他得去医院上班。．

    我留在包间里陪着冯叔儿李姨，当着我大爷的面儿，他们有些话也不好说，等我大爷一走，他们也随便点了，但对我却更加客气了，一直在追问他家脏东西的事儿。

    我还没见到那个脏东西，没法跟他们说这个，只好跟他们说起了道学和我之前抓鬼的一些事，不一会儿，这两口子就服了。

    两点多吃完饭，我跟这两口子一起下楼，冯叔儿把新买的汽车开过来，拉着我去他家。

    那会儿，说谁家买一辆车，在我们那儿，绝对是有钱人。

    接那五千块钱的时候，我就想了，镇长是怎么在城里买了房子的，看到这辆车的时候，我又想了，镇长是怎么买了这车的，是时代真的不同了，还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镇长，比知府还差着好几级的吧？！

    算起来，还是我不上道，吃人家的嘴短，我这又吃又拿的，怎么能再说人家，你还说，再说就4o4了啊……

    不到三点，我就到了冯叔儿家里，两口子还是很热心地招呼着我。

    我还真不喜欢在这么好的地方呆着，就找了个借口，出去转悠了，围着这独栋小楼转悠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算了算当时的物价……

    一直磨蹭到了晚上，我才回去吃晚饭了，晚饭不讲究，但很丰盛。

    吃完饭，冯叔儿李姨该忙什么忙什么，我在一边等着，心里一直在纳闷，要说恶鬼找上门，多半是报仇，那他既然动了手，直接下个死手不就行了，难道是因为这鬼的道行不够？

    时间还早，我就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冯叔儿李姨过来跟我说了会儿话，就忙会各自的事儿去了。

    总算到了夜里十一点，冯叔儿李姨该休息了。

    “小马，你看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李姨是看到我法宝袋子里带着的黄符了。

    “不用，你们只管休息，剩下的事儿，都有我呢。”我不想惊了来这儿的脏东西，别说给他黄符了，连我都得躲一边去。

    “那好，好……”俩人到卧室里休息去了，但肯定睡不着，连灯都没敢关。

    我提着法宝袋子到了卧室阳台的下边，白天就看好位置了，往旁边草丛里一蹲，不管有什么东西来找他们，我都能看的到。

    蹲了一个小时，十二点一过，那个脏东西真的来了。

    察他的鬼气，倒一般般，但他的模样真的挺吓人，现在说，很像西游降魔里黄渤扮演的那个孙悟空，只不过苍老了很多、丑陋了很多，头只有几绺，但很长，走路还探着身子，估计他活着的时候都能把人吓到。

    简单说，就是个老鬼吧。

    这老鬼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但进这个家已经轻车熟路了，来了直奔二楼的卧室。

    我在墙上贴道符，肯定能把老鬼灭在这儿，但我感觉事情不对，这个老鬼也不弱，要杀人还是很简单的，可他只是断断续续地取冯叔儿的阳气，这是为什么？

    想着一探究竟，我就没有贴符，只是提着法宝袋子，悄悄地摸上二楼了。

    到了二楼的卧室门前，我还特别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老鬼冷静了或者下手了，我才悄悄地把卧室门推开了……

    不知是因为我的动作太轻，还是老鬼太贪婪大意，一直到我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里面的一切，老鬼也没有察觉，仍然在专心致志地挖着冯叔儿的心，他那两只碳烧一般的手不停地在冯叔儿的身体里挖着……

    本来，老鬼是可以边挖边吃他挖到的阳气的，也应该是这样，可是他只是在那儿挖着，好像挖出了心以后，要拿到别处去办什么事……

    “呼……！”冯叔儿刚睡着没一会儿，突然感应到自己的心口处凉，猛的一下坐起来了。

    冯叔儿突然坐起来，并没有惊到在挖他的心的老鬼，老鬼只是退后了一步，等着，手里托着一个由阳气组成的绿莹莹的人心。

    冯叔儿当然也没有吓到我，却被我吓到了，一则，是我伸了个脑袋在门口，二则，我的目光根本不在他那儿，而是盯着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他看不见的东西。

    从梦中到惊醒也就一秒钟的时间，从惊醒到惊慌也是一秒钟的时间，从惊慌到愣住再从愣住到恐惧还是一秒钟的时间，但这三秒钟的变化，我的看的清清楚楚，冯叔儿这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中年男人，在人堆里经历过多少凶恶的场面都面不改色，却硬生生被吓成了那个样子……

    冯叔儿几乎是恐惧到了木讷，惨白而木讷地一张脸转到了老鬼所站的那边，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老鬼却注意到了冯叔儿的反应很不寻常，他循着冯叔儿的目光找到了我的脑袋。

    紧跟着，他也就感应到了我的阴阳眼、天师道法力和法宝袋子！

    老鬼的眼神也直了……

    嘿嘿，我忍不住地在心里夸自己，马一方，你的活儿可是越来越好了啊，能把这么丑陋这么恐怖的老鬼都吓一跳！

    活儿好，价格就好，以后干这个也能赚大钱了吧……

    我特别等了一刻，就是想看看这老鬼的反应，人心，他已经挖出来一个，按常理来说，在我突然出现的情况之下，这老鬼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把那颗人心吃了。

    可他还是没有，他只是托着人心，愣愣地看着我，然后扭头就跑……

    不对不对，这老鬼的反应肯定不对，鬼魂虽然有意识灵智，但它们害人的时候跟一些头脑简单的肉食动物没什么两样，我特别等了他一下，他最习惯的动作应该是把人心吃了，要么就是扔了，拿着人心逃跑，不是他该有的动作！

    这里面肯定有事！！！

    老鬼这一跑，倒是给我出难题了，我用真身去追，肯定追不上他，只能用元神，可我的元神现在还没修复好……顾不得了，我拿出一张天罡符贴到自己身上，对冯叔儿说道：“那老鬼跑了，我得用元神去追他，你们看好我的真身，别动就行了！”

    “哦……”冯叔儿总算回过神来了，一旁躺着的李姨也醒了。

    还没等他们两口子反应过来，我身子一歪，就瘫倒下去了，他们赶紧爬起来，把我的真身摆好了，守着……

    这度，也是讲道行的，老鬼也就是个中等的鬼的，我现在可是正经的三级道士了，追他是没问题的。

    但我想弄明白老鬼的奇怪反应，就没有追的太紧，一直感应着老鬼逃去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着，倒是要看看他去哪儿，又去干什么……

    距离是没法算了，方向也不太清楚，只能说老鬼在前面跑了半个多小时，可能是以为已经把我甩了，就停下来看了看，还是没有吃那颗人心，而是带着它有目的地去了一个地方。

    咱俩都还没开始呢，你怎么能把人家甩了呢……我心头暗喜，更加小心地追着老鬼去了。

    走了十来分钟，已经不知道是到了哪里了，但我突然就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股很强大的阴气，循着老鬼的背影追过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破败的村庄，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有很多鬼魂在里面聚集，有站着的，有来去匆匆的，不知道它们在干什么。

    一看到这个村庄，我就赶紧停住了，转着圈子看看村庄里面的鬼，却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还是看不清它们在干什么。

    现在退回去摆阵来个遮鬼眼来不及了，我只能在法宝袋子里翻找一下，翻出一张隐灵符，贴在自己的元神身上，小心翼翼地过去了，心里一直念叨着，你们别看到我，你们别看到我……

    它们还是看到了我了，但没在意，我也看清了它们！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个鬼窝，像我追的老鬼这样的中等、低等的鬼多达数百个，高等的鬼有十几个，这些中低等的鬼从四面八方弄来的阳气人心、阳气人脑阳气肠子等等，全都交给那十几个高等的鬼，高等鬼把这些阳气吃了。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是五行虫！

    我一下明白了，当初打的黄鼠狼子那一窝的鬼也是这样的，它们派最低等的鬼出去取阳气，回来把这些阳气交给高等的鬼，高等鬼吃了这些阳气，然后，再去被那个五行虫吃？

    上一次，那群恶鬼是被三神合一的毕胜男追的急了，才去找五行虫，让五行虫把它们吃了，那正常情况下，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如果是的话，就是那个所谓的五行虫控制着这些鬼在养它自己，它……

    “马一方，你快离开这儿！”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在半空中看到了一个赤红而巨大的身影，是罗衣吗，她的背上是不是长出了两只巨大的翅膀……

    “呼……呼……呼……”

    还没等我看明白呢，脚下就呼呼地窜起了火苗子，一下就窜起了四五米高，旋即，整个村庄都被赤红火焰淹没了。

    一瞬间，我的耳朵里就灌满了鬼魂被焚烧的惨叫声，顾不得再看了，我得跑了……


------------

第五章 湘西

﻿    罗衣这姐们的风格也太硬朗了，虽说放火之前给你打了声招呼吧，你跑的慢点照样连你一起烧。＊．

    罗衣罗衣奈若何啊……

    我急匆匆跑出火焰村，一转身，还是在半空中寻找罗衣的身影，上一次在老坟地那儿只是匆匆跟五行虫见了一面，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罗衣和五行虫能连在一起，想必这里也一定藏着一个五行虫。

    可我在半空中瞄了半天，也没再找到那个巨大而火红的身影，冷不丁看到那只巨大的翅膀在火焰村里扑腾了一下，急跑过去，人也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这一个村的鬼魂在燃烧……找不到人，就看看鬼吧，我现，罗衣弄出的火焰也没有那么厉害，可能是跟这些鬼魂不对口，燃烧起来，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这些鬼魂灭了。

    没了，村庄烧没了，鬼魂烧没了，罗衣和五行虫我也没见着，只能打道回府。

    追着老鬼过来的时候，我用了四十多分钟，寻着我的真身回去的时候，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元神出了窍的方向感也那么差。

    回到冯叔儿家里，他们两口子正蹲在卧室里守着我的真身呢。

    冯叔儿和李姨也真有心，把我的真身摆的整整齐齐的，跟死人一样，他们又在我的真身旁边默哀，感觉不妙啊！

    我赶紧元神归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冯叔儿和李姨都吓的后退了两步，以为诈尸了呢。

    “没事儿了，那个脏东西已经被我除了，你们可以放心了，这几天冯叔儿多吃点补品，养养就好了。”隔了小半年，这次元神出窍的时间又比较长，我累了，说话有气无力的。

    “哎呦，小马你没事吧，刚才可吓坏我们了……”李姨和冯叔儿都过来看我，嘘寒问暖的又心有余悸，家里多一个死尸比见鬼可怕多了。

    我活过来，他们就放心了，转而又问起了脏东西的事儿，怎么着也没完，我只能把贴在我身上的天罡符给他们留下了。

    凌晨三点了，我还是离开了这栋小别墅，回到小院里睡去了，在小院里睡才踏实。

    睡着之前，我还想了想罗衣，不知道她在哪儿睡着，有没有兴趣……给我讲讲五行虫的事儿！

    上午十点多，我才醒了过来。

    出门一看，老三和贾大师不在，一问才知道，帮头儿说在我们县城租车太难，贾大师就带着老三去买车了。

    “买车？花谁的钱，咱们的公费吗！？”我一听就比较激动，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我那折子上的数字，就不要再变小了吧。

    宁红颜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我的时候，气呼呼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的，账却算的很清楚！”

    “……哎呀，你还提那事干吗，快说，钱怎么算？”我可能是没睡好吧，一直在暴露。

    “不用你算，人家贾大师自己掏钱买！”宁红颜重重地说。

    “哦，那贾大师还是个有钱人啊……”我才不管贾大师的钱是怎么来的，愿意为我们花钱，他就是好样的：“看起来，我还真得教他点东西了。”

    “……”宁红颜默默地走开了。

    “需要出钱的话，可以算我一份。”罗衣也听着呢。

    感觉，罗衣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么，人情世故的事儿，她也懂，就是懒得搭理，在这个当口，我还是别问她五行虫的事儿了，我也默默地走开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摆在院里，中午贾大师开着新买的车回来，老三把后排座拆了，把我们的东西都塞到后面，吃一顿午饭，就出了。

    我们这些人里，只有帮头儿和贾大师会开车，但是帮头儿没有照儿，只能是贾大师当司机，老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边看边学。

    帮头儿和宁红颜、管潇潇坐在一起，我和罗衣坐在一起，中间是小五。

    反正车里也没有外人，趁着我还清醒之前晕车，我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罗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五行虫的事儿？”

    帮头儿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朝着这边看了看，又都低下头去了，听了也不懂。

    只有贾大师：“五行虫？啥玩意，罗衣你快讲讲，我也想听听！”

    “关于五行虫的事儿，你以后就不要再问了。”罗衣看着窗外，用一个静美而冰冷的倩影跟我说。

    “哎，你咋不说呢，我和马师傅都想听听？”幸好有贾大师在，他很巧妙地就替我尴尬了。

    罗衣不说话了，贾大师在前边嘟囔着，我还好。

    上了高，车开的就平稳了，因为罗衣的缘故，车里的人都不怎么说话，如此一来，我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路上一遇到收费站和交警临检什么的，我们的大型面包车就开始晃悠。

    过了几站，帮头儿忍不住问了问：“贾大师，你咋回事啊，咋一碰到交警就躲啊？”

    “哈哈，我不告诉你们！”贾大师十分得意地说。

    帮头儿可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车上坐着那么多人呢，安全第一：“老三？”

    “啊……”老三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哈哈，三儿，你告诉他们吧！”贾大师突然来劲儿了，还鼓励老三。

    老三终于开口了，连他自己都五味杂陈：“其实我表叔儿也没有证儿，而且，他是昨天下午新学的开车，就跟我们租车那司机学的，买了车回来的时候，就是我表叔儿开车了，路上，也生什么事！”

    “哈哈哈哈……”贾大师乐坏了。

    除了罗衣，后边我们几个都下意识地抓住了车上的部件，咽了咽口水，脸色都不好了，这贾大师是真敢胡来，昨天跟司机学了学今天就上高了，他不怕死就不为别人的生命考虑一下么？！

    “帮头儿，要不还是你去开车吧？”我实在不想死在贾大师手里，忒窝囊了。

    帮头儿想了一下：“算啦，他开就他开吧，反正我也没有证儿，又很久没摸车了。”

    之后的路上，稍微拐个弯，我们心里都突突。

    算着时间，今天晚上赶到湘西，我们也不好找地方，还不如在路上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再出，估计中午就到了，下午进山，时间就宽松多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出，我们很快就进入了湘省地面。

    目的地快到了，我们才有心情看了看路上的风景，匆匆而过，就谈不上什么风土人情了，只不过是另一种繁华与贫穷的并列。

    上午十点，车到湘西地面。

    我是真服了贾大师了，一夜之间学会开车就不说了，车上也没导航，人家只看看地图，说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没有一点儿差的。

    到了湘西，就开始转小路了，七拐八拐的又把我转迷糊了，我迷迷糊糊地竟然又问了罗衣一个问题：“哎，你说湘西有僵尸吗？”

    “有。”罗衣回答的干脆而肯定。

    我是听完了回答才心有余悸的，不是因为僵尸。

    有僵尸就有吧，我们也不容易碰到，坐在车上晃悠到一点多，贾大师就把我们带到了离金驰山不远的一个镇子上。

    下车吃了点东西，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儿，把车安排好，就带上我们的东西，进山了。

    除了罗衣和贾大师，我们都大包小包地连背带抗，不一会儿，宁红颜和管潇潇的东西就转移到我和老三身上了，行进度越来越慢。

    四点多，我们终于到了金驰山的地面。

    往里面走了没几步，帮头儿偷偷地捏了我一下。

    我这才想起来，得把空心葫芦对上了，换上锁子甲栽拜山，于是，就放下东西，尿遁了。

    “等等，我也去！”贾大师这一举动，跟当初我和老三盯着帮头儿恰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去那边！”幸好贾大师没有我和老三那么贼，说让他走，他就走了。

    解决了一下，又各自换好衣服，帮头儿从他的包里拿出香烛牌位，我们就开始拜山了。

    “我们来串山喽！我们来串山喽！我们来串山喽……”

    拜完了山，就剩下等着了。

    我们选了一块较平坦的地方，支上帐篷，架起锅灶，拿出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食物，扔到锅里一煮，吃这一顿真是美味，不是食物变了，而是环境让人觉得食物更好吃了。

    吃这顿饭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重山里的美味和菜汤，流口水啊。

    吃完饭，一行六人和小五都围坐在篝火旁聊了聊，连罗衣都开了尊口，简短说了一句。

    知道马上就要进入重山空间了，最兴奋的就是贾大师和小五了，小五跟了罗衣以后，深沉了很多，对重山也有着格外的向往，贾大师，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夜深了，大家都回各自的帐篷休息了……

    凌晨时分，罗衣悄悄地来到我的帐篷里，推了推我：“马一方，马一方，你醒醒。”

    我睁开眼，看到面前立着一个长飘飘的人影，脑子还处于短路状态，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个女鬼来找我报仇了，蹭一下扑上去，把罗衣扑倒了……


------------

第六章 斑点蓝蚂蚁

﻿    原来，罗衣也有弱点。．

    我迷迷糊糊把她扑倒以后，她只是进行了小女子家家的反抗，竟然比管潇潇之流还娇弱一些。

    当我意识到摁住的人是罗衣之后，她身上的火焰也升腾而起了！

    “谁……？”老三蹭一下坐了起来，看到我摁着罗衣，罗衣又被火焰包裹，傻了。

    我也傻了，赶紧松开罗衣，跟她解释：“到夜里我看不清楚，把你是女……女鬼了。”

    “嗯……”罗衣收了火焰，又恢复了她冷冰冰的状态，说了一句：“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到地方了，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遇到危险了，在这里也可以用我给你的那块玉简。”

    说罢，罗衣起身往外走，黑夜里也看不清楚，感觉她也是有点惊慌羞涩了。

    “喵儿喵儿……马老四，你又胡来了是不是，小心我收拾你！”一开门，小五在帐篷门口堵着呢。

    我竟然被一只黑猫给教育了，还无言以对，丢人啊！

    罗衣出去，小五就跟着她走。

    “你留下吧，帮帮他们。”罗衣轻轻地说了一句。

    “喵儿……哦。”小五这才留下了。

    罗衣走了，小五到一边守着去了，老三把帐篷门拉上，那边帐篷里，帮头儿也躺下了。

    冷静下来一想，我心里还挺美的，平常连跟她说话都得打草稿，没想突然就把她摁到了，她的手……

    “马老四，你还是人吗？！”顿了有十来分钟，老三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想归想，我可真没有什么邪念，刚才把罗衣摁到，也真是出于误会，没想到把三哥惹着了，确实，三哥也惨了点，倾心的、暧昧的、一起玩的我身边的女生不断，三哥却只遇到了一个毕胜男，还是……

    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就让三哥在我身上泄泄吧，我忍着，三哥你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压海棠就怜惜我……

    嘶，我身体里怎么还装着一个石榴姐，你们有这种情况吗……

    罗衣帮我确认已经进入重山了，我就放心了不少，很快就睡着了。

    星河浩瀚，山林幽深，那只猫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重山里的夜风，如纱。

    “喵呜喵呜……快起来了，马老四，老三，帮头儿！”

    天明时分，我们还在帐篷里睡着，小五突然起疯来了，冲着我们的帐篷又抓又挠，还呜呜喊叫。

    “怎么了小五？”帮头儿是最先起来的。

    跟着宁红颜管潇潇贾大师她们也起来了，走出帐篷看了看。

    老三被小五吵的不耐烦，爬起来了，我听着小五的叫声跟那种那塑料泡沫摩擦玻璃的声音似的，尤其刺耳，随便抓起一个东西就扔出去了。

    “哎呦……”砸到的是老三，但他只是叫了一声，没抱怨什么，站在帐篷外面看了一会儿，也说道：“四儿，快起来了，我感觉情况不对，可能要出事！”

    我也是懒了这半年懒的了，明知道进了重山有危险，还打不起精神，在老三的催促下，才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到帐篷外面看了看。

    等我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管潇潇和贾大师还愣着呢，他们是第一次见识到重山世界。

    但帮头儿我们几个也有点懵，这个金驰山的重山世界，确实不一般。

    这是一个幽蓝的世界！

    山石上斑点、树木上缠绕、近景处耀眼、远山处冰蓝，甚至连头顶上一闪而过的小鸟儿都是带着一抹幽蓝的，这些幽蓝还不是单纯的颜色，而是加了鬼斧神工之力镶嵌到它们身上的，山石成了蓝色斑点狗、树木成了阿凡达星球上的神树、近景处像是哪位画家这里做了点缀、远山处仿佛盘古开天时洒下蓝血成了仙境……

    这还只是我们进过一次重山的人看到的景象，相信管潇潇和贾大师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放过，他们的眼睛也就是没装闪光灯，要不然肯定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身处这样的世界，并不感觉自己渺小，只想探究世上的神秘。

    “喵儿喵儿……你们别看了，它们来啦！”小五肯定是昨天夜里就看过这个世界了，也让我们提前打了预防针，知道山里的家伙不简单，很警觉地戒备着。

    “沙沙……沙沙……”

    小五一招呼，帮头儿我们几个就转向了右侧的那片山地，树木稀疏，地面平整。

    沙沙声起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黑蓝相间的浪头，如潮水一般，瞬间就淹没了一块块土地。

    “是行军蚁！”帮头儿低喝了一声，忙着把人归拢到一块，可是，都知道那群行军蚁的度太快，我们丢下这些东西跑都跑不及，何况，这些东西还丢不得。

    帮头儿眼力好，最先认出了它们，剩下我们几个，都是等它们靠近了才看清楚那一点点蓝色浪花地下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的蚂蚁，单个的斑点蓝蚂蚁不足为惧，数十上百万只斑点蓝蚂蚁扑面而来，那可不止是千军万马的气势！

    我们这些人，见个街上打群架的都躲，迎面遇上千军万马那是什么概念？

    说实在的，括约肌都要没拉力了……

    只有小五，不知是条硬汉子还是个傻孩子，面对着一浪一浪压过来的斑点蓝蚂蚁大军，仍然在原地站着，瞪着一双冒烟，气势汹汹地望着它们。

    “拿火！”帮头儿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想着用火。

    我们赶紧去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打出打火机、杀虫剂、喷火灯等各种生火的器具，又学着帮头儿的办法，挑了几件衣服出来，准备随时点火。

    “小五，快回来！”我看到小五还在最前面站着，吓都吓死了。

    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那边地上趴着一个不知是兔子还是什么动物，蚂蚁大军从这儿过，蓝色的波浪只凸起了不到三秒钟，那哥们就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了，还散架了。

    那哥们的体型比小五还大点都抗不过三秒，就小五这小体格子？

    喊他还不听！

    小五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站在原地狠，冲着急而来的蚂蚁大军呜呜怪叫，眼看着它就要跟蚂蚁大军短兵相接了。

    “我擦！”我暗骂一声，想冲过去救小五。

    “等等。”帮头儿却抬手把我摁住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儿，觉得小五此举并不是作死了：“咱们看看再说。”

    嗯？？？

    宁红颜我们几个都看着帮头儿，看看再说？再看看，小五就成一堆骨头渣子了。

    “你们看！”帮头儿突然惊喜万分地喊了一声，抬手一指，示意我们朝着小五那边看。

    我们转头看去，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恍如不可一世的蚂蚁大军卷着波浪冲到小五身前时，竟然自动分开了一个裂缝，离的八丈远，绕着小五过去了。

    “小五，快站过来，到这边来！”老三可不想被这帮斑点蓝蚂蚁啃了，见小五对付它们有奇效，紧着喊了一声。

    “小五快过来，快过来……”我们也跟着喊。

    小五跳着吓了吓围着它过去的蚂蚁大军，扭头看到我们有危险，急匆匆跑过来了，它往我们身边一站，蚂蚁大军都绕着走，连帐篷都不敢靠近。

    就是最边上的帮头儿的帐篷上爬了几个蚂蚁，但也只是爬过去了，没敢造次。

    蚂蚁大军浩浩荡荡，上千上万的巴掌大的斑点蓝蚂蚁就从我们脚边过去了，看人家走路这气势，横着走的螃蟹算什么，只要人家想，人家可以斜着走！

    我和帮头儿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一趟还真是少不了凶险，上来就是个下马威啊！

    但愿是有惊无险！

    “这可真是神了，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识过这么神奇的蚂蚁……”老三的病好了，该他表叔儿了，贾大师开始也吓的不行，这会儿看小五把蚂蚁大军镇住了，他就开始抽冷疯了。

    贾大师嘟囔了一句，一弯腰，一抬手，很利索地从地上抓起一只斑点蓝蚂蚁，抓在手里了。

    我x。

    几个人都想骂贾大师，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蚂蚁波浪里让蚂蚁大军把他吞了，有你这么抽疯的么，没看到两边是上百万的蚂蚁大军啊，人家一人撒一泡尿也能把你淹死了，还会连累我们，哎，蚂蚁会撒尿吗？有没有人考究过！？

    蚂蚁小便是顾不上研究了，我们都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贾大师刚刚抓起一只斑点蓝蚂蚁，旁边数万大军就停下了，抬起头，点着那信号塔一样的须子瞪着我们！

    “贾大师，你快扔了它，快点……”我们几个都喊。

    老三离贾大师最近，直接上手了，使了个小擒拿的工夫，把贾大师制住，老三的手往贾大师胳膊上一摁，贾大师手里的斑点蓝蚂蚁就掉下去了。

    “喵呜喵呜……你们想咋滴，不行就拼一把！”小五很及时地冲着两边停下来的蚂蚁大军吼了一声。

    小五一出面，这数万蚂蚁大军就没脾气了，低下头，继续行进。

    到这时候，我们才看的清楚，小五那原本金黄的眼睛里，已然多了两股赤红的火焰，熊熊不止，威压阵阵！

    明白了，小五早已成了罗衣的徒弟了。


------------

第七章 刀锋战车

﻿    “哎呦呵，神了，真神了，哈哈……”如果有乡土版的十二星座，那贾大师一定是野驴座的，差点惹出一场祸事对人家来说都不叫事，扭脸就能撒欢尥蹶子，ん．．

    我们都看着老三，瞧你找的这人！

    老三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孙子曰我表叔儿就是我表叔儿我他喵不也是没办法么？！

    我们僵持这一会儿，海浪般的蚂蚁大军已经横扫而过了，除了沿途碰到的几个不长眼且不自量力的家伙，倒也没有造成什么破坏。

    帮头儿叫上老三，去附近逮些野物，我们带的食物不少，但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宁红颜和管潇潇查看一下我们的东西，就开始埋锅造饭了，这就是所谓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我看了看小五，估计他也就是放火这么回事了，还是去看看贾大师吧，他把他的百宝箱打开了。

    贾大师的百宝箱从表面上就看的出来，知道要进山，带的设备又比较重，贾大师就自己造了个比较大的箱子，下边带轮子，把手上有滑轮，里面百十斤的装备拉着一点儿都不费劲儿。

    搭眼就看到了那套带闪光灯的抓鬼装备，跟着又看到贾大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遥控小车。

    小车没什么稀罕，就是车身被贾大师改造的奇形怪状。

    但贾大师捧在手里的一个偌大的遥控器却很吸引人，除了遥控小车前进后退的把手和几个按键，上面还有一个偌大的屏幕，都快赶上小电视了。

    贾大师把小车放到地上，打开遥控器，屏幕上就出现了我们眼前的画面，那时候，我脑子里根本没有无线摄像头的概念，只知道监控，看着贾大师遥控着小车滋滋哇哇地四处乱窜，我开心了极了。

    “表叔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鼓捣这些小孩子的玩意，我们这几个晚辈都看着呢！来，给我看看！”我得玩玩。

    贾大师一下被我的话困住了，愣愣地把他手里的遥控器交给了我。

    我一只手把遥控器托住了，一只手摇晃着把手，让小车滋滋哇哇地跑到管潇潇那边去了，从这个角度看，管潇潇的身材还是不错的么……

    “啥东西啊？！”管潇潇察觉到我和贾大师盯着遥控器上的屏幕坏笑，转身一脚把小车踢翻了。

    “哎，你轻点，这是咱们的装备！”我紧着喊。

    帮头儿和老三还没回来，宁红颜和管潇潇准备的差不多了，就都跑过来看着看那个小车，我和贾大师就挤在遥控器这边看她们。

    “这个有……什么功能？”

    “啊！”

    我看到遥控器左侧一个喇叭状的按钮，就摁了一下，声音键一打开，我的话就从小车上扩音出去了，把捧着小车的管潇潇和宁红颜吓了一跳。

    同样的，宁红颜和管潇潇的惊吓声也从小车那边传到了遥控器上，只是音量比较小。

    能捕捉画面，还有声音，简直是我们串山人的神器啊！

    我攥着遥控器不愿意撒手了：“贾大师，你这套设备得充公啊，算你入股吧，等我们拿到了东西，算你一份……哎，这个小车能跑多远啊？”

    “八百米吧，再远传输就有问题了。”贾大师在这个问题上却不肯让步：“这个不能给你，我还得用它做研究呢！”

    “你做什么研究？”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贾大师来干什么。

    “什么都研究！”贾大师把遥控器躲过去，遥控着小车往远处跑了。

    我怕贾大师走远了，就冲他喊了一声：“别跑远了啊，一会儿就吃饭了！”

    帮头儿和老三回来了，只带回来一些野菜，早饭嘛，也不用山珍海味的，吃点野菜喝点粥就挺好了。

    贾大师没跑远，但不知道小车跑到哪儿去了。

    早饭已经好了，老三看到贾大师还在那边玩，就要过去喊他，我拦了老三一下：“老三，现在组织上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想办法把贾大师的遥控车充公了，一则，是为了咱们的任务，二则，是为了你表叔儿的安全，万一他跑没影儿了，我们可没工夫救他去！”

    老三看了看我，没说话。

    跟着，我就给帮头儿说了说那个遥控小车的情况，帮头儿也认为，有遥控小车帮忙，我们的寻药之旅就安全多了。

    管潇潇却朝我胳膊上来了一下：“你刚才偷看我了是不是？！”

    宁红颜也柳眉倒竖。

    “哎，这儿说正事呢，说正事……”我赶紧把话题岔开：“老三要是要不过来，咱们都跟贾大师要，主要，还是为了贾大师的安全考虑，刚才他就敢下手抓蚂蚁，不把遥控车给他拿过来，他不定什么时候就跑没影儿了！”

    “好！”干坏事，管潇潇总是第一个答应。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没说话，这俩，都是实在人。

    老三知道了遥控车的功能，带着贾大师回来的时候就劝，等贾大师坐下了，我和管潇潇也加入了，不一会儿，就把贾大师的遥控车充公了。

    其实，我们也真是为贾大师好，他要是跑没影儿了，估计半天就能挂了。

    吃完饭，我们就开始行动了，帮头儿确定了大致方向，我们就让遥控小车在前面探路，六百米开外就有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真的安全多了。

    开始是让贾大师在前面遥控小车，但贾大师根本不走直线，我们就换老三了。

    换老三遥控是我的主意，当时我就想了，反正老三跟贾大师是一家人，真把贾大师的东西用坏了，他们叔侄俩也不好算账。

    小车和遥控器上的电量有限，我们尽量省着用，只开摄像头，不开声音，走一段，开一段。

    贾大师的心思全在重山里的幽蓝上，沿途捡了不少石头，又拔了一些树枝野草，往他的百宝箱上一装，倒也累不着他，只是贾大师老想跑，我们得时时地看着他点，不能让他跑远了。

    这样走了一晌，出于帮头儿的小心和小车的探路，我们没碰到什么危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中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是一块平地了。

    我和帮头儿出去，逮到了一只兔子又找到了一些野菜，野菜的脉络里带着蓝色，兔子的眼睛和身上也有一些蓝色，早上找的野菜我们都没敢吃，这兔子身上的蓝色？

    “把它给我！”贾大师一看到兔子，眼睛就雪亮了，不由分说地把兔子夺过去，跑到一边研究去了。

    贾大师研究的，自然是兔子身上的蓝色，只他对那只兔子做的事儿，连经常做饭的宁红颜看着都恶心。

    兔子是不能吃了，野菜也不敢吃，午饭，我们还是吃的自带的食物。

    问题马上就来了，我们带的食物只能吃几天，如果不能在山里找到食物，我们又得打道回府了。

    商量来商量去也拿不定主意，突然又看到，贾大师把剥下来的一块蓝色兔子肉塞嘴里了！

    “别吃！”我和帮头儿都紧着喊，老三已经跑过去了。

    可是，贾大师已经把那块蓝色的兔子肉咽下去了，还洋洋自得：“你们紧张什么？我这是做研究呢！哈哈，告诉你们，我可能要变了，我要重生啦！我要成为第二级的人类！”

    别的神经病都是光说不练，对贾大师，我算是服了。

    事情已然这样，我们只能等着看贾大师的反应了，如果蓝色兔子肉吃下去没事，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吃重山里的蓝色食物了，忽而又觉得这次带贾大师进山是带对人了，他简直就是我们的神农氏啊，神农贾大才！

    下午，还是小车探路，我们继续进。

    有了一上午的试探，下午行动的时候，我们就大胆了一些，遥控着小车往那些疑似有东西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小车翻过一个土坡，就走到了蒿草丛里，蒿草不是很密，但很高，自然也是带着这一处重山里特有的蓝色的。

    老三感觉这里可能有东西，就遥控着小车继续往里走，走了没多远，忽而又停住了。

    因为小车的摄像头照到了一个非常独特的东西扁圆形，淡蓝色，弧形面上带着刀锋，扁平面上有一根满是棱角的长柱子，横穿两边，比车的多，直径一米二三吧！

    这是个什么玩意？？？

    不仅老三看不懂，我们凑过来包括贾大师也看不懂，我在网吧通宵的时候看了不少科幻电影，又见这个东西如此奇特，只能往科幻上猜了：“这有没有可能是外星人的刀锋战车啥的……”

    我自己都觉得没谱，所以说的很小声，帮头儿这几个人更不敢想象。

    “外星人，外星文明，多维空间，有可能，有可能……”贾大师又来了，自顾自嘟囔了几句，一把把遥控器拽过去，打开声音就喊：“哎，你们是外星人吗？我是地球人啊！你们外星科技的源地，不会就是我们地球上的这种神秘空间吧！？”

    众人皆愕然，小五听不懂。

    不过，贾大师这一喊，那边还真有了反应，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一闪，刀锋战车就动了，一下就把贾大师的小车碾坏了。

    难道重山里真的有外星人，我们都蒙圈了……


------------

第八章 一堆史飘香

﻿    当是时，ん．．

    贾大师只是把遥控器拽了过去，另一半还在老三手里抓着呢。

    老三一看到遥控小车被那个刀锋战车碾坏了，马上把遥控器松开了，他肯定是想到了，贾大师的装备价值不菲，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是远房叔侄！

    不得不说，每到要算钱的关键时刻，三哥总能表现的这么大义灭亲，换做是我，都不一定有这么灵活的转折，向三哥学习……

    “外星人，外星人，哈哈，外星人……”看到有模糊身影把遥控小车碾坏了，贾大师的心思就全在外星人身上了，疯了一样，狂喜地喊着外星人朝着遥控小车所在的地方跑了。

    我们都等着老三，你就这么放手了？为了点钱，你就亲手送你表叔儿去送死！？

    “表叔儿，表叔儿，你别跑……”老三反应过来，赶紧追。

    看那个刀锋战车碾坏遥控小车的架势，定是来者不善，对了，我们才是来者！

    贾大师神经估计是拦不住了，让老三一个人追过去肯定不行，赤手空拳也不行，我和帮头儿一人抄起一把组合铲，也追老三。

    小五自然不甘示弱，让人比较担心的是，管潇潇这姑娘竟然也抄起一把组合铲要追。

    “潇潇，你别去！”宁红颜赶紧把管潇潇拉住了，她现在已经明白后勤的重要性了，也知道管潇潇一没身手二没法力，去了只能添乱。

    管潇潇觉得让宁红颜一个人留下不行，就把组合铲放下了，并报以微笑：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不是表面上这样。

    宁红颜也笑，知道知道。

    “表叔儿，表叔儿，你别去，咱们等等再说……”

    “砰！”

    贾大师看着人高马大，但身上没多少力气。

    老三蹿起来跟疯狗似的，不一会儿就追上贾大师了，拦不住，劝也不听，只得使出跤活儿，一下把贾大师摔地上了，并骑了上去了。

    老三摔的这一下，看的我心里一颤，心说，老三这家伙的浑劲儿一上来可真够狠的，连他表叔儿都敢往死里摔，哎呦，那以后我还真得小心点了，不能刺激他，我跟老三可六亲不沾。

    帮头儿却知道，老三只是用了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看着狠，实际上伤不着人。

    老三把贾大师摁到，我、帮头儿和小五很快就赶到了。

    “老三，这可是你亲叔儿，拦住他就行了，咋下那么狠的手呢……”我怕老三犯浑，真要收拾他表叔儿，过来赶紧拉。

    “不这样拦不住他！”老三为难死了，他也是没办法才摔人的。

    老三胯下一松，被摁在地上的贾大师马上就往外爬，真就跟个撒泼打滚的孩子似的，又像在水里抓泥鳅，帮头儿我们三个怎么也制不住贾大师，他就是喊着要去看外星人。

    贾大师又给了展示了他的一绝，快四十岁的人了，比操蛋孩子还能闹呢……

    “行行，我们带你去看，不过，你可得听话啊，不能再跑了！”其实，我也想去看看，这世上真的有外星人吗？还留在了地球上的重山空间里！？

    贾大师一听这话，马上不闹了，老老实实地听安排，站到了我身边。

    我算是明白了，大师，得哄。

    “小五，你前边走，小心点儿。”我把组合铲递给老三：“刚才看着那个刀锋战车很厉害，不行咱们就撤。”

    都安排好了，小五打头阵，帮头儿和老三扶着两翼安全，我带着贾大师压阵，出。

    算着我们与刀锋战车所在的地方不过三百米，路上，都走的很小心。

    十多分钟，我们才走到了那个土坡下面，上去，就能看到了。

    几个人和小五互相对视一眼，继续进。

    小五先上到了土坡上，站住了，帮头儿和老三紧跟着上去，我抓着贾大师的胳膊把他上去，往蒿草丛里一看，又傻了……

    “这东西是，是……”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屎壳郎。”帮头儿幽幽地补充道。

    对，屎壳郎！！！

    虽然这一群屎壳郎个头奇大、身上泛着蓝光、蹿的不是粪球了而是刀锋战车，但它们本质上还是屎壳郎，这个结果，对于我们这几个把粪球猜测成刀锋战车、把屎壳郎猜测成外星人来说，就是武大郎抓了小潘与西门大官人的现场，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然，屎壳郎能把推粪球的本能升级到推出一个个蓝色作战球，也不容易，就意义上来说，屎壳郎这个种族也算是迈了一大步。

    也就是贾大师这样看，帮头儿我们三个加上小五，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原以为碰到什么大敌了，尼玛就一堆史飘香。

    嗯，史飘香这个名字不错，给它们很贴切……

    我们四个人站到土坡上，很快就引起了那群史飘香的注意，史飘香们一看到我们就红了眼，疯狂地推着它们的战车，朝我们碾压过来了。

    难道这群史飘香正守着仙草药，我们越过它们的警戒线了？

    怎么上来就这么拼命！？

    战略上可以蔑视敌人，战术上却不行，更何况，亲眼看到那些蓝色战车上带着的刀锋，正闪着幽蓝的寒光。

    至少是两三个史飘香协作推动一辆蓝色战车，与我们几十米的距离，正好给了蓝色战车起步的距离，距我们十米远的时候，那些蓝色战车已经有四五十迈的度了，这样的度加上战车上的刀锋，杀伤力是很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这些史飘香把蓝色战车控制的很好，离手以后，蓝色战车也能精准地瞄准目标，我们。

    “快下去！”帮头儿大喊了一声。

    十几辆蓝色战车朝我们碾压过来，后面还有两个梯队的蓝色战车等着攻击，我们虽然手持组合铲，却连史飘香们的一板斧都扛不住，只能避其锋芒。

    幸好我们都站在土坡边缘，一拧身就能下去了。

    小五则不同，在史飘香推着蓝色战车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等蓝色战车一到近前，他轻轻一跃，就跃过去了。

    可是，蓝色战车也没有那么简单，在我们下了土坡以后，十几辆蓝色战车先后碾到了我们之前坐在的位置，没碾到人，它们竟然自己转弯，又回去了。

    第二轮的蓝色战车马上就到了，后面又有回转的蓝色战车，跃过去的小五一下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之中。

    不得不说，这群史飘香真是把蓝色战车玩到极致了！

    小五当然也没有这么简单，瞄准了一个蓝色战车长住子下的空隙，一矮身，就从蓝色战车的包围圈里冲出去了。

    那群史飘香见小五个头这么小，也不再用蓝色战车对付了，一下冲出来十几只顶着尖角的史飘香围攻小五，要与小五展开肉搏战。

    “喵呜……草泥马！”估计是这个意思吧，小五在史飘香战阵中喊的这句话我是真没听懂。

    随着小五的一声怒喝，小五的周身竟然起了一股股的火焰，一瞬间，就成了一只火焰猫，火苗子窜起近一米高，拉风极了。

    准备围攻小五的十几只史飘香一下就停住了，它们怕火！

    像是长了一层火焰毛的小五霸道极了，呜呜喊着冲到了史飘香们的战阵里，横冲直撞……

    我们四个人跳到土坡下躲过了蓝色战车的攻击，再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五堪比常山赵子龙在曹操大军里七进七出的一幕了，这是我们的红袍大将！

    但史飘香的数量太多，至少上百只，小五一个大将在里面冲杀不免有危险，帮头儿和老三马上提着组合铲冲过去了。

    “你不能去！”我当然也要冲，但先拦住了贾大师，折了他，我们尝百草的实验还怎么做。

    “哦……”贾大师大概是被如此恶斗的场面吓住了，没有再捣乱。

    “就留在这里，看情况不对，自己先跑啊！”我又嘱咐了贾大师一遍，才冲过去了。

    因为忌讳史飘香头顶上的尖角，我就想炒个家伙，一转头，看到旁边停着一辆蓝色战车，我就走过去了，心说我要是抡着它们的蓝色战车冲过去，还不是西楚霸王再世了！

    可惜啊，我走过去拿了拿蓝色战车，没拿起来，这玩意是石头做的，很重……

    一扭头，贾大师偷偷摸摸绕到一边去了，不知道是想去捡他的遥控小车，还是想去抓一只史飘香回去做研究。

    那边战阵里，小五、帮头儿和老三在与史飘香们厮杀，相比之下，我和贾大师在战圈外面干的事，就比较扯淡了。

    蓝色战车拿不动，我也不费劲了，马上跑过去抓住贾大师，想呵斥他两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走！”明明是占了上风，帮头儿还是喊了撤退。

    不一刻，帮头儿、老三和小五都从战阵里退出来了，退到我和贾大师身边，与这群史飘香对峙着。

    “哎……”贾大师才现原来小五就不是个凡物，值得研究。

    史飘香那边知道了我们的厉害，不敢乱动了，不一刻，出来一个史飘香头领，吱吱怪叫着冲我们喊话了。

    小五竟然听得懂，并给我们翻译道：“喵儿喵儿……他说误会了，他把你们几个当僵尸了！”

    “哦……”我心里一动，看起来，湘西的僵尸确实不一样么。


------------

第九章 不伤人的僵尸

﻿    小五这个翻译也是个二把刀，他跟史飘香们吱吱哇哇谈了半天，才弄明白一件事：金驰山重山空间，ㄟ．．

    我看了看史飘香们，觉得它们是在胡咧咧，重山里的家伙我们又不是没见识过，像金驰山如此神奇的重山空间，不养一窝子巨兽妖精才怪，僵尸，能有多厉害？

    但我心里也是有一丝狐疑，毕竟这里是湘西。

    既然坐下来谈了，它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不听就是了，感觉这群史飘香已经被我们镇住了，我们就留下小五跟它们聊着，其余的人回去搬东西了。

    “怎么样，有外星人吗？”管潇潇和宁红颜都还期待着呢。

    “什么外星人，就一堆屎壳郎，走吧，咱们过去跟它们聊聊。”我随口说了一句，开始般东西了。

    我们一行人搬着东西过去，史飘香们在它们的地盘上腾出一块地方，给我们用。

    之前帮头儿我们都跟史飘香们打过交道了，管潇潇和宁红颜却是第一次见，她们看着这些史飘香，只觉得稀奇，不觉得恶心，一则是这些史飘香的模样确实不一般，二则，它们已经不玩粪球了，改玩蓝色战车了。

    史飘香们也打量着新来的两个女生，只有警戒，不懂欣赏。

    我想着，可能这群史飘香被重山里的僵尸收拾过，所以见了人就害怕，就没怎么在意，只让小五问它们：“小五，你问问它们，它们是不是守着什么东西呢。”

    反正这群史飘香已经被我们打怕了，它们要是守着什么东西，我们拿走一点也不为过。

    史飘香们有意见不是问题，它们有那个能力吗？

    小五又跑过去跟史飘香们谈了，又吱吱哇哇一阵子，叫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不一会儿，小五回来了：“喵儿喵儿……它们守着东西呢，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哦……”这么痛快，看那些史飘香们的举动，也不像是要使坏，我就叫上了贾大师，俩人一起去看看。

    几个史飘香在前面跑，我和贾大师在后面跟着，走了百十米，就到地方了。

    我搭眼一瞧，哪有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块蓝土地么。

    贾大师却把这块蓝土地当宝贝，迈步要往前走，被带我们来的几个史飘香拦住了。

    “贾大师，你是真疯假疯，蓝土地没见过啊，改天咱们自己去找一块，你非跟这群屎壳郎抢什么？！”我十分不屑地拉着贾大师走了，路上就在想着，这群史飘香的脑子可能有问题，重山里的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听它们瞎说什么。

    “哎呀你不懂，它们守着的这块蓝土地跟别处的不同！”贾大师还不愿意走。

    “有什么不同？”我还真希望听听贾大师的真知灼见。

    “这块比较蓝！”贾大师认认真真地说。

    “……”我拉着贾大师赶紧走，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们俩回来的时候，小五又跟这群史飘香聊上了，我以为小五是跟史飘香们叙叙动物之情，就没搭理它们。

    我没把史飘香们说的僵尸当回事，贾大师神神叨叨地要搞研究，帮头儿他们也就不问什么了，只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去找重山里的仙草药。

    被这群史飘香搅合了一场，下午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我和帮头儿商量了一下，今天就不走了。

    天黑下来以后，我们在我们的帐篷边上吃晚饭，史飘香们在不远处的黑暗里忙活。

    “喵儿喵儿……四儿，我觉得那些史飘香说的不错，这个重山里的僵尸就是厉害，咱们得小心了！”小五不知又跟那些史飘香们聊了什么，坚持跟我说。

    “我知道了，等碰上了再说吧。”我随口说。

    在僵尸这方面，因为我是天师道的权威，帮头儿他们就不用问了。

    “喵儿喵儿……马老四，你听我一回会死啊？”小五急了，嫌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我放下饭桶，看着小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喵儿喵儿喵儿……它们说，重山里的东西都让僵尸们霸占了，你不是来取东西的么，起码得去打探一下吧？！”小五也急了。

    我拿起饭桶，继续吃饭。

    小五就不说话了。

    “哎，他们说什么呢？”小五的话，管潇潇听不懂，就问宁红颜。

    “没什么，小五说重山里有僵尸，让四儿去看看。”宁红颜还是偏向于我的。

    贾大师也听不懂小五的话，但他一直关注着小五，估计是想拿小五做研究。

    我们都看出来了，也没当回事，贾大师想动小五，简直是自寻死路。

    吃完晚饭，该休息了。

    我没有出去打探僵尸的情况，小五却跑出去了……

    “喵儿喵儿……快起来了，快起来，僵尸来啦！”

    半夜时分，出去打探了一番的小五突然跑回来了，挨个地叫我们，还喊着僵尸来了。

    我们穿好衣服，打着手电筒出来，小五站到了那个土坡上，紧盯着远处黑暗里游走的东西。

    小五虽然话多，但从不会没事找事，看到小五这么紧张，我们也紧张起来了。

    “点上火堆，用些大木头！”帮头儿总觉得这个重山里的家伙跟火有关系，就安排管潇潇和宁红颜用大木头烧火。

    火堆起来了，大木头也点着了，火光隐约能找到站在土坡上的小五，我们关了手电筒，备用。

    不一刻，小五突然扭头往回跑，而宁红颜和老三手腕上的串铃也响起来了。

    不是说僵尸来了么，串铃怎么响的这么厉害？

    小五跑到我们身边，看了我们一眼，转个身，周身便升腾起了火焰。

    帮头儿和老三一手组合铲一手黑驴蹄子，算起来，我们还没正式跟僵尸打过交道，这次组合铲和法宝一起上，还不知道效果如何呢。

    贾大师、管潇潇和宁红颜手里也都有法宝和兵器，让她们等着逃跑就可以了。

    我当然是提着三千尺、拿着黄符了。

    “喵呜！”满身火焰的小五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叫了一声。

    僵尸来了！

    突破那边，呼呼啦啦一下就冒出来二十多个僵尸，火光太暗，看不清它们的模样，只觉得这些僵尸的举动有些缓慢却不那么僵硬。

    从它们一靠近，我就感应到了一股从未见过的阴气迎面袭来，等它们走进火光里，与我们相距不到二十米时，为一个僵尸一抬手，止住后面那些僵尸时，帮头儿我们四个都愣了一下，我们之前见的僵尸，可不是这样的。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就刷新了我们对僵尸的认知！

    我忍不住拿出腰上的手电筒，照了照它们。

    这些僵尸对光是有感应的，纷纷用手臂遮挡住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照之下，我们都看清了这些僵尸的样貌，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些僵尸也太不要脸了，大半夜也不能不穿衣服就出来啊，我们这儿还有女生呢！

    不过，他们不穿衣服也正好让我们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一块块幽蓝，就是原本他们身体上缺失、受伤或者已腐烂的地方，用幽蓝的皮肉筋骨给补上了。

    而且等级分明，越厉害的僵尸，身上穿的衣服越多。

    为那个僵尸身上穿的衣服最多，只能看到脸上长着一朵蓝色的花，看他的举止，可一点儿都不像死人，更不像一般的僵尸。

    “你们……不是……赶尸家族的？”为这个僵尸竟然说话了，声音干裂、低沉。

    “……”我们再次震惊，僵尸说话，又意味着什么？

    “你们放心……我们不伤人……我们只是来拿食物……得罪了……”为的僵尸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他从我们的反应里判断出了什么，反正就是说了声抱歉，带着他身后二十多个僵尸卒子绕着我们走了。

    我知道，那些僵尸应该也感应到了我身上的法力，但我确信，这些僵尸绝不是因为我的法力才绕着走的。

    或许，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他们，不伤人。

    不伤人的僵尸，还意味着什么？？？

    这些僵尸绕过我们，朝着史飘香们去了，我们几个还在原地愣着，尤其是我。

    帮头儿、老三和宁红颜都想不明白。

    管潇潇突然说了一句：“原来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啊，这些僵尸这么好？！”

    我看了看管潇潇，没说话，电视上演的僵尸确实是假的，因为真正的僵尸比那些假扮的更凶恶更残忍，今天遇到的这一伙儿僵尸，绝对是前无古尸了，那么，他们就是未来的僵尸么？

    “噢，呵呵，这下可以了，哎，你们看到没有，那些身上长了蓝色的僵尸竟然能跟我们交流了，还不伤人……哈哈，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连僵尸都可以了，那我一定也可以……”贾大师狂喜着说了一句，他以前见到的僵尸，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突然想到了：“贾大师，你研究出什么了，他们的反应是不是跟那些幽蓝的东西有关？”

    “它们不是幽蓝的东西，而是生命金属！”贾大师几乎进入了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抓着我的手，激动不已地说：“小马，谢谢你，谢谢你带我进入这么神奇的地方，让我见到了提升到二级的生命体，我，将是人类中的第一个！”

    说完，贾大师又扭头跑了，追僵尸去了。


------------

第十章 僵尸至尊

﻿    贾大师可真会添乱，上次疯跑着要去见外星人，这次又去追僵尸了……

    老三暗骂一声就跑过去了，估计这次下手不会留情了。ΔΔ．

    小五跟着跑了过去。

    那些僵尸肯定是冲着史飘香们守着的那块蓝土地去的，看白天贾大师要过去研究史飘香们紧张的那程度，这必将是一场血战。

    很奇怪，我们忽然成了来重山里观光旅游的角色，人家打人家的，不带我们玩似的……

    “咱们都过去吧。”这时候，就不能再把两个女生留下了，我们得一起过去。

    那边，恶战已经开始，史飘香们推着它们的蓝色战车与突然赶来的这群僵尸厮杀，听那动静，就是你死我活。

    半路上，老三又把贾大师摁在地上了，这次老三出手比较狠，整的贾大师哎呦哎呦的。

    但贾大师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在地上又抓又挠的，还骂老三。

    我是真不明白贾大师为什么一激动就疯，想干的事儿，慢慢干不就行了：“贾大才，你别胡闹了，听我说，你要研究，我们会帮你做研究的，你急什么？！”

    “真的？”贾大师不信。

    “我骗过你吗？！”我真是哭笑不得，贾大师疯归疯，却不傻。

    “嗯，那我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咱们一起研究生命金属，对对，咱们一起提升生命体质……”贾大师又开始说疯话了。

    感觉贾大师起来也不会疯了，我就让老三把他放开了。

    贾大师爬起来就说：“小马，小马，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抓一个僵尸，僵尸虽然在死后出现了各种情况，但无疑是与我们最接近的生命体，我们只要研究它们，就能提升自己……”

    “别废话，听安排吧！”我还没弄明白这些僵尸是怎么回事呢，扯什么研究提升的。

    贾大师知道我有抓僵尸的本事，老实了。

    我带着这些人往前走，手电筒一照，扫到了小五，小五身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了，悠悠地站在一边看着僵尸们与史飘香们的厮杀，看来，他也成了旅游的。

    站到小五这里，我们再拿手电筒一照，就可以看到僵尸与史飘香厮杀的实况了，史飘香们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它们的蓝色战车了，混战中，一直想办法转起蓝色战车绞杀僵尸，不得已，才会爬到僵尸身上跟僵尸死战，而这些僵尸仗着自己的铜皮铁骨，都没太把这些史飘香当回事，一边捣毁蓝色战车，一边进行虐杀……

    我们都注意到了，这些僵尸的躯体格外的坚硬，史飘香们转起蓝色战车上的刀锋，连我们身上穿的锁子甲都扛不住几次，那些僵尸却敢跟那些刀锋硬碰硬，急旋转中的锋利刀锋，只能在他们身上砍几道印记，特别弱的僵尸，才会有个浅浅的伤口……

    灯光照耀之下，那些僵尸身上晃动着莹莹的蓝光，看上去，确实如贾大师所说，这些僵尸提升了，进阶了……

    史飘香们很快就抵挡不住了，战场上跑过来一只史飘香，冲着小五和我吱吱怪叫，估计是想让我们过去帮忙。

    它找小五不稀奇，它又冲我叫，却不是因为看出了我是这伙人的头领，而是因为我身上的法力。

    重山里的家伙很奇特，它们的变异或成精都是自然而然的，我虽然有法力，却也感应不到多少。

    直到这只史飘香冲着我叫，我才明白，原来它们对我还是有点特别的感应的。

    小五转头看着我：“喵儿喵儿……它们求我们帮忙，你去不去？”

    去吧，我们跟这群史飘香也是刚认识，绝没有什么同生共死的交情，但不去吧，攻杀它们的毕竟是一群僵尸，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东西……我当然要对付僵尸，但这群僵尸给人的感觉又不像僵尸，再说了，理论上我们跟重山里的家伙包括这些史飘香也是敌对的，这？

    小五可没有我这么复杂，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他一扭头，周身升腾起一股火焰，冲到战阵里，帮着史飘香打僵尸去了。

    这些僵尸从一开始对小五就有些忌惮，小五的厉害也在混战中展现出来了，被火焰包裹的小五爬到僵尸身上抓几下，就把一个僵尸点燃了，不一会儿，就能把一个僵尸烧死。

    接连烧了几个僵尸卒子，小五又冲着那个僵尸领去了。

    僵尸领也没有特别的厉害，但他的身手和身体素质远高于僵尸卒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看到小五冲杀过去了，我也不能闲着了：“你们先别动，我过去帮小五！”

    “别忘了给我抓一个僵尸啊，用你的符贴他！”贾大师急着喊了一声。

    “嗯！”我也想研究研究这些僵尸是怎么回事呢。

    这会儿，史飘香们的蓝色战车都转不起来了，都是在跟僵尸近身厮杀，我提着三千尺加入战圈，轻轻一刺，就把三千尺扎进了一个僵尸卒子的身体里，看来，他们终究是邪魔之物，正与我的三千尺相克。

    我一击得手，抬起一脚把这个僵尸卒子踢倒，用三千尺把他解决了。

    把三千尺扎进这个僵尸卒子的身体之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在三千尺的法力作用下，僵尸卒子的身躯是有反应的，腐烂、消失、冒黑烟，长在他身上的蓝色块也是有反应的，但只是边缘处被法力腐蚀了。

    看来，这些蓝色的东西是跟僵尸的身体长到了一起，但还没有完全融合。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一个僵尸卒子，我心里就有底了，提着三千尺继续去斩杀其它僵尸……

    在我和小五相继加入了战圈以后，这些僵尸自然也把我们当成了仇敌，但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儿生了。

    战圈边缘，当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泥垢的僵尸，估计这家伙是刚有了点意识，脑子还不好使，把帮头儿他们也当成了仇敌，呜呜嘶吼着就冲向了帮头儿他们。

    当时，我离帮头儿他们太远，来不及搭救，小五又与僵尸领缠斗着，偏偏就是这个僵尸领，冒着被小五点着的风险，急冲过去，给了这个光膀子的僵尸一下，指挥他继续到站圈里战斗……

    这事咋一看很奇怪，但想起僵尸领之前所说的话，就不难理解了。

    僵尸领说他们不伤人，这个人，特指的就是没有法力的人，像我和小五就不再其列了，他们对我们的策略应该是，要打就打，要和也和。

    而可怕之处在于，这个也不是很厉害的僵尸领，竟然誓死遵守着我们不伤人的这条铁律，甚至连牺牲自己和自己的手下都在所不惜，这可不容易。

    要是这个僵尸领和这些僵尸卒子都是傻子，事情也简单了，但若是这个重山空间里存在着那么一个僵尸至尊，能把手下的僵尸调教到宁愿身死也不伤人，那那个僵尸至尊得有多厉害……

    我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僵尸领收拾那个光膀子的僵尸卒子又把他劝回了战圈，不由得不停下来想了想，真有那么一个僵尸至尊的话，我能对付的了吗？

    “老四小心！！！”在我愣神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僵尸朝着我扑过来了，帮头儿他们拿手电筒照着看的仔细，极力地大喊。

    我一扭身，僵尸的利爪已经到了我的鼻子尖了，啥时间我心里一寒，这些僵尸可是爪尖齿利，我的真身能抗住鬼魂的攻击，却阻挡不了僵尸的……

    然后就定住了，不是时间定住了，而是这个僵尸定住了！

    僵尸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二话不说，挥起手里的桃木剑就与这里的僵尸战在了一起。

    我分明感觉到，这个人也是有法力的，他的桃木剑和他时不时贴出的黄符也能克制这些僵尸，难道，这是一位道友？

    差点被僵尸抓到，我也不敢大意了，看了一下，就谨慎地对付着我身边的僵尸。

    有了小五、我和这位神秘道友的加入，二十多个僵尸很快就倒下了，而且我们三个出手，一定是必杀的。

    最后剩下一个僵尸领，被那位神秘道友用桃木剑刺入后心，又被小五放火点燃了，很快，僵尸领也倒下了。

    与僵尸恶斗的史飘香们也倒下了一片。

    “道友，这些被僵尸抓挠了的屎壳郎，是不是也要解决了？”我可还记得当初帮头儿被僵尸抓了之后的场景，差一点，就要咬人了。

    “不用了，金驰山里的鸟禽，只要身上带着蓝色，被僵尸抓了也没事儿。”神秘道友回了我一句，又转头看着小五，他可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猫，把小五当神兽了快。

    “我叫马一方，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就麻烦了！”不至于是救命之恩，因为我不行还有我师父肯定能把尸毒除了，但我还是很感激这个人出手相救的。

    “哦，原来你是天师道弟子……”这位道友明显是对我的天师道弟子的身份感到很意外，但问的是小五：“这只猫，是道友带来的么？”

    “是……”


------------

第十一章 赶尸匠

﻿    这么牛气么？

    我已经自报家门，对方是茅山宗弟子也罢，龙虎山门人也罢，辈分再高，也得先跟我见个礼再说啊！？

    要不就是这位道友没见识，不问人，ㄟ．．

    我走近了一看，这位道友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头带布帽、身着长衫、脚穿一双草鞋，腰间系着一条黑腰带，腰带上还挎着一个腰包，咦，这打扮也很奇怪，学道之人的正装不应该是道袍么？

    这位道友见我上下打量他，马上手报阴阳，见礼道：“哦，师兄见谅，我叫刘佩佩，是元陵张家的徒弟。”

    嗯？

    我又是一头雾水，捉鬼圈里也就是天师道、茅山宗和龙虎山最负盛名了，只有这三家的弟子常以师兄弟相称，这位道友说他师承元陵张家，怎么也张口叫师兄！？

    “……我是一个赶尸匠！”刘佩佩见我没听明白，跟着又介绍道。

    赶尸匠，哦，怪不得呢。

    师父跟我说过，湘西的赶尸匠是茅山宗的一支，千百年来虽然一直豹隐湘西，却也是我们正统道门里的一个大山门。

    赶尸匠也是师徒传承，但一直没有开宗立派，常以家族自称，有元陵张家、芦溪薛家、沉溪沈家、徐浦韩家四大家，四大家的师徒见了茅山宗门人弟子都是叫师兄，我们天师道和龙虎山自然也就跟着了。

    赶尸这个行当，对我和其它山门的一些弟子来说也是很神秘的，我们只知道赶尸匠学去了五雷法坛和尸垒之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反正现在这两门法术只有他们会，或许还改编扬了。

    另外，赶尸匠也会一些其它的法术，但这些法术比之三大山门，就稀松平常了。

    “哦，原来你是湘西的师弟，你好你好……”我终于弄明白了他的身份，看他对小五那么感兴趣，就给他介绍道：“这是小五，我的道友，它虽然跟我一起，师父却另有他人。”

    刘佩佩也算是知道了小五的身份，不稀奇了，但奇怪：“师兄是听到消息赶来的么，来的真快。”

    “什么消息？”我是从串山那一路过来的，不知道捉鬼圈里了什么消息。

    “就是我们湘西金驰山有异动，可能有尸王出世，我们五家合力对付，并邀请了茅山宗的师兄来助阵，没想到天师道的师兄也赶来了。”刘佩佩还奇怪，没听到消息师兄你是怎么赶到这儿的，凭法术么？真神奇啊。

    “五家？”我忍不住问了，师父不是一直跟我说四大家么，难道这也打折扣了？

    “嗯……”刘佩佩迟疑了一下，给我解释道：“师兄可能是初来湘西，还没会同其它山门的师叔伯，我们赶尸家族是有五家的，本地人都知道，外地的师兄弟可能不大清楚。”

    明白了，人家这是很含蓄地给我说你见识少湘西赶尸家族从来都是五家，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再追问了，转而说道：“幸亏刘师弟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好对付这些僵尸。”

    “师兄就不要客气了，没有师兄相助，我也对付不了这么多僵尸。”刘佩佩客气了一下，转而问道：“这些人，都是师兄救下的么？”

    “啊，是啊……”我觉得刘佩佩上来就说帮头儿他们是我救下的不那么平常，就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不是说咱们金驰山有事么，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上山？”

    “嗨，都是钱闹的！”刘佩佩挺不忿：“金驰山本来就是个药材山，平常来这儿挖药材的人就不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金驰山这里一闹僵尸，就会有价值连城的药材冒出来了，那些人真是为了钱都不要命了，明知道这儿有僵尸也来，还有专门从外地赶来的采药人，哎，传这样的谣言害人，就不怕遭雷劈么？！”

    “……”我接不上话了，这事，好像跟我们串山人有关系啊。

    只是，有僵尸是真的，闹僵尸的时候会冒出来价值连城的药材也是真的。

    不过，这可不能说是我们串山人的罪过，僵尸出世，大概是劫数所致，那些人明知道有僵尸还要进山，只能说是他们太贪心了，这里面，肯定有那些人的大运和劫数。

    反正有仙草药的传言不是我们传出去的，是福是祸，就与我们无关了。

    我极力地安稳着自己，好像师父也说过，串山人的事儿不关功德，只在命数。

    “师兄你们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们下山吧？”刘佩佩很热心，以为我救了这些人又出不去了呢。

    “不是不是……”我赶紧否认，我们在重山里还有正事没办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只是见这里的僵尸很多，就带着他们在山里走走，顺手再除一些僵尸。”

    “山里时有僵尸出没，师兄带着他们恐怕不方便，要不，我先把他们送下山吧？”人家刘佩佩真是好心，想救人。

    “我们不出去！我们还有……哎哟……”贾大师终于冒出来了，差点就把我们串山人的秘密说了出来。

    帮头儿很及时地给了贾大师一下，接着说道：“我们跟着马大仙就行，就不麻烦你了。”

    “你们也是进山采药的吧？刚才不是亲眼见过僵尸了么，还要留在山里采药！？”刘佩佩急了，为这些人的性命着急。

    “……”帮头儿被噎住了。

    “呃……”我脑子转的飞快，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刘师弟有所不知，这几位都是练过功夫的好手，只要我给了他们法宝和符咒，他们也是可以帮着我打僵尸的，刚才，他们要出手，我没让，哎，那个谁，朱见风，你翻个跟头给刘师弟看看，让刘师弟看看你的身手！”

    老三当然没有翻跟头，但是拿着组合铲舞出了一片花，功夫方显。

    刘佩佩可能是猜到了我跟这几个人有关系，是特别带着他们来山里赚钱的，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点破：“那马师兄你们要小心了，如有不测，可以迅退到山下，我们五家和茅山宗的弟子常驻在山下！”

    “哦，好，好，多谢刘师弟了……”他把我当成带着一帮挖草药的来赚钱的江湖术士了，我也认了，毕竟，从本质上讲，就是这样。

    “那我就告辞了。”刘佩佩之前是敬重我天师道弟子的身份，现在，不愿意多说了。

    “刘师弟慢走。”要不说人穷志短呢，我确实是想着来重山里赚钱的，人家看不上就看不上吧。

    刘佩佩走的时候，顺手又把他定住的几个僵尸除了，还扔下不少火雷符，把地上的僵尸烧了，估计他是想着，我们这些人想钱都想疯了，怕我们弄出去一个僵尸卖钱……

    “哎你怎么把……唔……”贾大师一直等着拿僵尸做研究呢，看到刘佩佩把那几个被定住的僵尸除了，张嘴就喊。

    老三赶紧把他的嘴堵住了。

    刘佩佩肯定听到贾大师的喊声了，连头都没回，走远了……

    既然湘西赶尸五大家族和茅山宗的人要来，以后不免还要和他们打交道，让刘佩佩认准了我是个来赚钱的江湖术士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走过去冲着贾大师吼了一声：“你喊什么喊，这里僵尸那么多，有你研究的，以后再捣乱，我就把你喂僵尸，让你也变成行尸走肉！”

    “唔唔……”贾大师被我吓住了，只点头，不说话。

    老三松开了贾大师，我看到地上的僵尸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就带着人走了。

    回到帐篷前，我们几个都睡不着，就围着火堆坐下了。

    贾大师一直嘟囔着让我再给他抓个僵尸，我却在考虑着重山里的事儿，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重山里的仙草药和那些蓝土地，都被僵尸们霸占了，我们想取仙草药，必须得打僵尸。

    而重山里的僵尸又这么不一般，说不定在哪里还藏着一个湘西尸王，我们这些人，只有我是专门干这个的，帮头儿他们可能会无用武之地啊。

    我不是怕我自己累着，而是怕帮头儿他们伤着，万一让僵尸伤了他们，师父也不一定能除根，而我们也不可能再遇到一个任萱萱了……

    说起任萱萱，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重山里会不会也有一个真仙守着：“帮头儿，你说，这个重山是不是也有谁养着？”

    这句话，只有我和帮头儿听得懂。

    “有可能，不然就是一帮东西养着。”帮头儿也跟我说起了黑话，他的意思是，这里就算没有任萱萱那样的真仙，也会有几件上品的东西。

    “哦……”只要有几件上品的东西，我就不用太担心被僵尸伤着了，所谓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座重山既然养了那么多那么另类的僵尸，肯定容易找到解尸毒的解药，刘佩佩不是说了么，重山里的鸟禽被僵尸抓了都没事。

    “四儿，帮头儿，你们俩又说什么呢？”管潇潇太精了，一听就知道我们俩是话里有话。

    正说着，小五叫了一声，来人了。

    我们扭头一看，来的不是人，而是刚刚大战了一场的史飘香，它们托着一块蓝莹莹的蓝土地给我们送来了。

    我很感动，人家史飘香虽然名声不好长的也不咋地，但人家知道知恩图报。


------------

第十二章 捏碎玉简

﻿    对于帮头儿我们几个来说，史飘香们给我们送来一块蓝土地，ㄟ．．

    贾大师却如获至宝，抱着那块蓝土地美美地睡了一觉。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和老三都跑到贾大师帐篷里看了看，生怕他会把自己种到蓝土地里长出一朵儿狗尾巴花什么的。

    过一会儿，大家都起来了，我们忙着做饭、议事，贾大师仍然抱着蓝土地不肯撒手，打开他的百宝箱，拿出些瓶子罐子开始做研究了，连酒精灯都带着呢。

    我们是真不怕贾大师研究出什么，就是怕贾大师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但谁也没有去劝，知道拦不住。

    还是商量我们的事儿，再走也简单了，重山肯定是仙草药养着，僵尸守着重山里的宝贝，找到僵尸肯定能找到仙草药。

    打僵尸肯定比打巨兽妖精多了一份隐忧，我们只能多做些准备了。

    吃完饭，我们就准备出了。

    贾大师早饭都没顾得吃，出的时候去叫他，他突然就是一句：“我不走了。”

    “你不走了？”贾大师虽然不是一直让我们头疼，但这次真的是格外让我们头疼，重山里那么危险，他一个人要拉出去单干，非死在这儿不可。

    我回去把这个情况一说，大家都跑过来劝贾大师，不出所料的，怎么劝都劝不动。

    我们只好到一边商量。

    “干脆把他打晕了，我带着他走，之后他再闹，我们就用绳子困着他。”老三一上来就是狠招儿。

    贾大师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因为空心葫芦的缘故，他可能得晚一些时间走出重山，走出去也麻烦，看贾大师这架势，他出了重山，肯定漫山遍野地乱找，要不就跟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人瞎嚷嚷，这样一来，不仅他有危险，我们也危险。

    万一他走不出重山，更麻烦，巨兽、妖精、僵尸甚至口粮问题都能把他解决了，还有他研究的那块蓝土地，昨天就吃了一块蓝色兔子肉了，难保不会直接吃土。

    这样一算，老三提出的办法都算轻的了。

    可我们这样带着一个大活人去打僵尸，也麻烦。

    商量了半天，还是帮头儿拿主意：“要不，咱们就等等他吧，等上几天，他实在不愿意走，咱们再把他搁在这儿。”

    姜还是老的辣，帮头儿这个办法才是最好的，一则，等几天说不定贾大师就回心转意了，二则，重山空间一开，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道友漫山遍野地抓僵尸，可以帮我们减少一些麻烦。

    决定了，我们就在这儿停下了，每天就是看看风景、过着深山里的小日子，之于贾大师，大家都不管他了，心说他把自己搞坏了才好呢，我们宁愿抬着他、背着他或者直接赶尸，也不愿意看着他神经耽误我们的正事。

    除了恼火，我们也希望贾大师能研究出什么来，说不定就可以对付重山里的僵尸了。

    好心过去问问吧，贾大师净扯一些生命金属啊微量元素啊二级人类啊之类的，谁也听不懂。

    简单说，贾大师就是要借助蓝土地这种东西让自己升级。

    二级人类？

    等了三天，贾大师不仅没有回心转意的意向，还想让我们加入他的实验小组，算了，我们该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把罗衣给的玉简拿出来了，先嘱咐道：“贾大师，你记住了，这块玉简只能在重山里用，到了外面的时间，你就不要用了，想办法自己回家吧，在重山里要是真遇到了危险，就把玉简捏碎，罗衣会赶来救你的！记住，只能用一次哦！好自为之吧！”

    “小五身上的火焰，是罗衣给的，对不对？”贾大师总算回过点神来，正常了一刻。

    “是，不过小五得跟我们一起行动……”我以为贾大师是看上了小五，就最后劝了他一次：“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用了……”贾大师马上又飘起来了，飘飘欲仙，米国话说，跟嗑了药似的，嗨了。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扭头就走。

    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分工也很明确，我把玉简交给了贾大师，我们就可以走了。

    老三背着扛着走的很慢，毕竟表叔儿是他带来的，真把表叔儿一个人扔在这儿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最后劝了一次：“表叔儿，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到的仙草药是什么样的？告诉你吧，比这些蓝土地可神奇多了，吃了直接就能成仙！？”

    老三以为贾大师捣鼓这些东西是要成仙，于是，就用仙草药引他。

    “真的吗？那……那你们找到了给我送过来一个！”贾大师抬头喊了一声。

    “擦！”老三忍不住骂了一声，也是扭头就走，心说你爱死不死吧，反正我这当侄子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老三没了牵挂，我们这个队伍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出了。

    但也就是走出了一百米，迎面，罗衣走过来了。

    罗衣看到我们，脸上明显带着些怒气，然后转身就走。

    “罗衣，你等等！”我赶紧把她叫住了，猛然看见她，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再看到罗衣的反应，我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贾大师把玉简捏碎了。

    我x……

    贾大师，真的，简直了……

    罗衣给的玉简可是能让我们在重山里保一次命的宝贝，我们都舍不得用，刚交到贾大师手里三分钟，他就捏碎了……

    “还有事吗？”罗衣这语气简单明了，你们别想再跟我要一块玉简了。

    我还不知道她的风格么，哪敢想再一块玉简啊，只是解释道：“不是我们耍你，是贾大师抽疯，他非要一个人留下，我就把玉简给他了，想着到危难之时，你能赶来救他一次，没想到他……”

    “罗衣，啊，罗衣你真的来了，你快过来，我找你有事！”相距不远，贾大师看到罗衣了，就跑了几步，喊了一声。

    我们都以为罗衣会转身就走的，没想到，奇人遇到了奇人，就不能用一般的逻辑推算了。

    罗衣朝着贾大师走了过去。

    想了想，我们也跟过去了，贾大师这家伙疯起来没谱，万一把罗衣惹恼了，罗衣真敢灭了他。

    贾大师等到了罗衣，直接问道：“我听说，小五身上的火焰就是你给的，那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我身上也想着火！”

    罗衣看着贾大师，不说话。

    感觉是不行，贾大师就退了一步：“如果你不能给的话，那能不能帮我在这里研究一下这种蓝色金属，说不定，对你也会有帮助哦？”

    罗衣看着贾大师，还是不说话。

    我们听的是稀罕，心说贾大师也不是全疯么，他还知道跟罗衣开条件。

    还是不行，贾大师只能再退一步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有关这种蓝色金属的信息，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罗衣笑了。

    我们还从没见罗衣笑过，冷不丁见一次，颇有些她要大开杀戒的担忧。

    “嗯，你答应了？”贾大师眼前一亮，还以为罗衣要留在这儿帮他呢，多了个级女助手。

    罗衣只是觉得贾大师可笑，所以就笑了，才没有要给贾大师当女助手的意思。

    不过，罗衣被贾大师这么一搅合，也不急着走了，转头看了看我们几个，说了一句：“你们有时间吗？我可以教你们一点保命的本事。”

    我们几个人是真愣住了，一个个心里都突突，尤其是我，亲眼见到了罗衣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放火烧了一个也差点把我捎上，罗衣的本事自不必说了，万一跟她学成了不人不妖怎么办？

    “有，有，我们都愿意学！”老三这是癞蛤蟆看到天鹅落了地，扔下东西就蹦跶过去了。

    关键的是，他一个人还强行代表了我们的意愿。

    帮头儿我们四个相互看了看，也把东西放下了，反正我们的人生已经不正常了，再让罗衣添上一笔又何妨。

    贾大师站在原地权衡了一下，放下实验，也跑过来了，站到了跟罗衣学本事的队列当中，小五那是一定的，我们的大师兄！

    罗衣看了看我们，把贾大师挑出来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贾大师的反应很激烈，他也是做了思想斗争才觉得过来跟罗衣学习的，不明白罗衣为什么要让他回去。

    “我教你你也学不会，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没有必要。”罗衣也是这么直接。

    贾大师认真思考了一下，问道：“你能肯定吗？”

    “嗯。”罗衣说句话都不容易，哪有工夫跟贾大师逗着玩啊。

    贾大师又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就走了，回去做他的试验了。

    看到这一幕，我们几个人十分汗颜，心说我们要是有罗衣这本事就好了，能把贾大师指挥的跟哈巴狗似的。

    罗衣笑吟吟地看着贾大师走了，跟着走到了我的面前，一伸手，就把我的元神从真身里揪出来了！

    真身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心说，完了，我的元神被罗衣这么玩，早晚得玩出事儿来，师父您老人家要算账，直接找她吧……

    帮头儿他们吓一跳，我们也是这么来么？


------------

第十三章 赤红元神

﻿    我的元神被揪出来，站好了。．

    罗衣看着我的元神，也笑了笑，完全是笑我这元神不伦不类的那种笑，丝毫不加掩饰。

    罢了，周幽王惹了那么大的祸事，也只为博得美人一笑，我这直接站这儿都能让罗衣一笑倾城，罪过小多了……

    等我站定了以后，罗衣手掌一翻，手里翻出一片火焰做的羽毛出来，只见她的手掌轻轻一推，这片火焰羽毛就准确无误地飘到了我的丹田里。

    然后，我就烧着了，熊熊燃烧……

    这种火越烧越冷，不是身上冷，而是心里冷，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烧没了，尸骨无存，魂魄具散。

    “快用你师父教你的法子，稳住心神。”罗衣知道我这种情况，猛然间得了她的火焰会有千重万般的难熬，难以承受。

    “我念……佛家的悟性论……行不行？”我真是要被罗衣害死了，她怎么等到这时候再说，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行。”罗衣有些意外，没想到我还精通佛法。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是知有相，是无相之相。不可以眼见，唯可以智知。若闻此法者，生一念信心，此人以大乘三界……”

    辛亏我一开始学的就是佛法，在静心自守这方面也算有造诣了，尽管我身上的火烧的厉害，一念起悟性论，心里慢慢就冷却下来了。

    忽而感觉到，在我元神里每一寸烧着的火焰，并不是真的要把我烧成灰烬，只是想与我的元神融合……

    看我盘膝坐下入定了，罗衣才放心了，转而走到了帮头儿的面前。

    我的元神，帮头儿他们是看不到，但火一烧起来，帮头儿他们都看到了，开始的诸多痛苦把他们又吓的不轻。

    连帮头儿都有点犯怵。

    “你是不是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有两种气，相互纠葛？”罗衣不知道帮头儿吃了什么，但知道帮头儿一定是吃了上品灵物，从一开始就是循着帮头儿身上散出的灵气找到我们的。

    “是……”帮头儿吃了那一块千年人参以后，自知自己与一般人已经不同了，但从没有表现出来过，此刻被罗衣一语点破，不免有些尴尬。

    “给你压力的那种气，是邪气，与你舒适的那种气，叫做灵气，修道者的修炼，都是从吐纳灵气开始的，我现在教你吐纳之法，你再教给他们。”罗衣绝对是个好师父，教徒弟的时候，选好一个师兄就可以了。

    “嗯……”帮头儿还是有些忐忑，他虽然一直研究六十四卦，对道法佛法也有些涉猎，但修炼这个词对他来说，也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

    “你们跟他学，有什么不懂的，也问他。”罗衣又对老三她们说。

    “哦。”老三、管潇潇和宁红颜都很认真，学着帮头儿的样子，盘膝坐下了。

    小五不用，就跟罗衣学本事来说，它的资质比我还要好，当初在小院里，罗衣给他一股火焰，再教他修炼之法，他自己修炼就可以了。

    贾大师又绝了，我们这边又是点火又是打坐的，贾大师竟然也听不见、看不见，专心致志地在做着他的实验，一看就是个无情无义能成大事的人。

    而我，就是盘膝坐在一边被火烧着，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只是心里有点痒痒，混进我元神里烧着的火焰好像活了一般，成了一条条火焰小鱼，在我的元神里四处乱窜，争着挤着要往我身体里钻……

    一般来到重山里的人，包括我和那些赶尸家族茅山宗的道友，我们都是把灵气吸进去再吐出来，最多感觉身体格外舒服，就像我在双王山重山空间里每次醒来都很舒服一样。

    而罗衣教给帮头儿他们的吐纳之法，就是让修道者通过道法辅助，把吸入体内的灵气留住，化作真气、真元，为自己所用。

    原理是一句话，但真的修炼起来，可不是容易做到的……

    帮头儿他们的修炼可以循序渐进，慢慢休息着来，我元神上的火焰却容不得我休息，非要我把它们全部吸收、炼化了不可。

    等我能安然在火焰中入定了以后，罗衣也教了我一门功法，她没说叫什么，只说让我按这门功法炼化火焰。

    从早晨到中午，帮头儿他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我还得继续。

    从中午坐到了晚上，我身上的火焰才小了一圈，修炼了一天的帮头儿他们知道其中的苦楚，就问罗衣：“能不能让四儿停下来一会儿，一直硬抗的话，恐怕也不好吧？”

    “他的事，不用你们管。”罗衣就是懒得给我们解释，其实，也只能这样，因为我的修炼是直接从元神开始的，在正统修道圈里，这可是越过了淬体、明悟、融灵、开元、金丹、元婴等诸多的修为等级的。

    罗衣语气一冷，他们就不敢再问了。

    其实，当时我的也不希望被打断，虽然被火焰包裹有些煎熬，修炼了一整天有些累了，但我才刚刚入了门，悟到了这门功法的真意所在，后面就好多了……

    “我真的不能这样吗？”贾大师做实验做了一天，累了，过来休息的时候，看到我的真身在一旁躺着，又看到我的元神在一旁烧着，他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罗衣漫不经心地看了贾大师一眼我说过的话，向来是不用重复的。

    贾大师知道罗衣比他还神乎，不敢造次。

    在不远处休养生息的史飘香们更不敢造次，它们也是把罗衣当神灵一样供奉的……

    到第二天早上，帮头儿他们起来的时候，我身上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子，他们都知道我是在修炼，没敢打扰。

    只有宁红颜，偷偷地为我担心。

    帮头儿他们还是修炼吐纳之法，贾大师还是做他的实验，我坐在一旁炼化火焰，又是一天。

    到了傍晚，我身上的火苗子已经剩下不多了，偶尔能窜出几缕来，但我的元神，已经变成了赤红之色，隐约泛着红彤彤的光芒，好像有了实体一样。

    从一开始修炼，我就想好了，师父那边虽然用上元府合神法连上了我的元神，但我这边的变化对他影响不大，罗衣给我的火焰教我的功法加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让师父享享我的清福……

    再一夜，我身上就没有火焰了，只有元神与火焰的融合。

    幸亏是在重山里，要是在外面，我元神出窍这么长时间，不被鬼差当游魂抓走，也难元神归位了，我的真身，就相当于死了两天两夜……

    我这边还在做着最后的坚持，帮头儿他们的吐纳之法也有了开端，算是摸着门了。

    到第三天傍晚，我实在是扛不住了，蹭一下跳过去让元神归位，还没来得及问罗衣一声，就觉得自己丹田里又烧起了火，很快又烧遍了全身，在真身上烧的这股火焰跟烧元神的又不一样，不见明火，但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的火化一样，烧元神的疼痛可以转化为精神上的，但真身上冒烟，我只能在地上打滚了……

    “四儿，四儿，你怎么啦？！”宁红颜一直看着我呢，看到我身上冒烟、满地打滚，心疼极了。

    帮头儿他们也站起来要过来帮忙，罗衣却抢先一步，往我嘴里塞了个东西，又把我提到河边，扔水里了……

    那一夜，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反正感觉是要把周身的河水煮沸了，只要我一睁眼，就可以喝鱼汤了，这才是真正的水煮鱼……

    朦胧中，我还看到一个仙女般的倩影一直在岸边站着，她并没有为我担心，仰望明月的姿势却让人难以忘怀，我见美人如月，实在是平生幸事……

    翌日一早，我就跟罗衣一起回来了，不仅完全好了，还拥有了正统修道者所谓的修为，至于是什么元，有点复杂。

    我现在是法力元力道行修为一起加身，帮头儿他们也学会吐纳之法了，罗衣要走了。

    走之前，罗衣没有跟我们多说，只是过去跟贾大师说了句话，并递过去一块玉简：“拿着它，需要救命之时再捏碎，否则，你就等死吧。”

    “哦……”贾大师接了玉简，老老实实地装起来了，大师也怕死啊。

    罗衣直接飞走了，看的我们好不羡慕！

    罗衣教我们修炼，是出于感情或感激，她跟贾大师可没有什么交情，玉简也不是轻易就给谁的，现在给贾大师一块玉简是什么意思？

    而罗衣的办事风格，是不能用一般的逻辑来推理的，我认真想了想，只能推理出来一件事：罗衣是看好贾大师能研究出一些成果的！

    这……这很奇怪好吗，罗衣是比正统修道者还神秘的古老派，贾大师确实比天才更天才的未来派，换言之就是，神话传说和无神论的进化论科学科技走到一起了，就像这个世界都疯了一样！！！

    既然连罗衣都看好贾大师，我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过去问了一句：“贾大师，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做研究？”

    “活的，越多越好！”

    “嗯。”


------------

第十四章 僵尸蝴蝶

﻿    几天的修炼，小  说．

    小五肯定是没多大变化的，因为他本来就够强了。

    老三、管潇潇和宁红颜除了学会吐纳之术可以在重山里强身健体之外，跟一般人没多大区别。

    但帮头儿就不同了，他可是有一口仙药垫底的，可谓是比任老头还牛的人精儿，之前不知道，让罗衣一引到，他一跃就成为一个正式的修道者了，凭着自身的八极拳的功夫，竟然修炼出了真气，简直羡煞旁人。

    我当然是受益最大的一个，有了罗衣给我的那片火焰羽毛，我的元神强的不行不行的，感觉，要是老坟地的那个黄鼠狼子还活着，我一定能跟他拼一把，不过，这只是元力方面，在法力方面，我还是那个三级小道士，初学者。

    总的来说，队伍的整体实力还是上升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去打僵尸了。

    上次遇到的那一拨僵尸是晚上出来的，我们想着，尽量在白天找到一件仙草药，所以，出之后就走的很快，而且是穿林翻山的谁也不惧。

    “哗啦，哗啦，哗啦……”

    我们一行人正在一处密林里走着，突然就听到了周围哗啦哗啦的声音。

    “停下了！抄家伙！”帮头儿是最警觉的，喊了一声，组合铲和驴蹄子已经握在手里了。

    我和老三的反应也不慢，也是一手兵器一手法宝，并且是下意识地护住了两个女生，她们俩也不示弱，都抄起了家伙。

    小五还算冷静，连火焰都没出，只是冷冷地盯着四周。

    我紧着往四周看了看，看到树丛里有身影晃动，马上就想到了第一次进松鼠树林那些僵尸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时候，这里的僵尸又非常不同，白天肯定能出来，说不定，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这下可有点歇菜，没修炼的时候，帮头儿和老三她们都被当成了一般人，就算僵尸碰到了他们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现在好了，我们都成了修道者，估计是山里的僵尸把我们当敌人了，所以，才悄悄地包围了我们。

    “别藏头露尾了，想动手就出来见见！”反正我们已经进入了包围圈，我就不在乎了。

    “哗啦，哗啦……”

    可是四周只是顿了一下，接着又是哗啦哗啦的，好像他们并不着急。

    我心里一沉，上次碰到那伙僵尸，他们领还出来跟我说了话，这次把我们包围又不现身，估计是要下死手了。

    “树上有一个！”知道对付的是僵尸，管潇潇也是格外的紧张。

    我顺着管潇潇指的方向上望去，确实看到了一个，但不是僵尸，而是一个……一个级大的螳螂，得有半个洗澡盆那么大了，身体碧绿，同时也点缀着不少蓝色，举在前面的两只大砍刀最是显眼，比老三十块钱买的砍刀威风多了。

    一只，两只，三只，五只，一群，后来数了数，一共有二十三只级大螳螂。

    这些大螳螂从树丛里钻出来以后，离我们远远的，一个个都傻傻地看着我们，没有一点儿要动手的意思。

    可它们比较把我们包围了，我就叫小五：“你去问问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五站出来冲着这群螳螂叫了几声，螳螂那边没回答，就傻傻地相互看了看。

    不知道是语言不通，还是真碰到了傻子。

    这些螳螂只是远远地围着我们，又傻傻地看着我们，问话不回答，也没有别的动作，就跟老三家养的鹅似的，鹅鹅鹅，曲项向天说，你看我傻不傻？！

    等了七八分钟了，这些螳螂还没有动静，我就放松了，对老三说道：“老三，你仔细看了这些螳螂没有？”

    “怎么了？”老三以为我现了什么。

    “难道你没现吗？”我很吃惊地说：“这些螳螂仰着脸望我们的表情，跟你小时候一样傻！”

    “我擦……”老三自己都被气乐了。

    管潇潇和宁红颜都跟着笑，帮头儿也放松下来了。

    “小五，走了！”我看这些螳螂除了傻傻地看着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不搭理它们了，招呼小五前边开路。

    小五到前边一站，挡住我们去路的几个螳螂就主动把路让开了，小五先过去，我们几个跟着过去，这些螳螂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就是傻傻地跟着我们。

    “嘿嘿，嘿嘿，嘿嘿……”老三突然自顾自地嘿嘿笑起来了。

    “你怎么啦？”管潇潇问他。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起四儿小时候了，在后面跟着他家的驴回家，也是这样傻不拉几的表情……”老三可能是真想起来了，说着还笑个不停。

    管潇潇和宁红颜又跟着笑。

    帮头儿也觉得纳闷，这些螳螂摆明了是重山里的家伙，既然找来了，总得有个意思吧，呆呆地冲着我们犯傻是什么意思？

    “四儿，咱们也不能让它们……”帮头儿突然停下来，要跟我谈谈。

    “帮头儿别动！”我却突然现了其中的奥秘，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家都别动，帮头儿，你往前走两步！”

    老三她们三个和小五都看着我，不知道我现了什么。

    帮头儿想了一下，往前走。

    然后，我们其余的人都看清楚了，帮头儿走，这群螳螂就跟着走，帮头儿停，这群螳螂马上停下来，这就说明，这群螳螂把帮头儿误当成重山里的仙草药了，想跟着帮头儿成精。

    这件事，仔细一想更奇葩，帮头儿可是我们串山人上一任的帮头儿，带着大家进山取仙草药的主儿，没想到，现在帮头儿自己倒成了一件仙草药了。

    别的且不说，真养一群这么傻不拉几的家伙，烦也烦死了。

    “哈哈哈哈，帮头儿，它们是把你当宝贝了，哈哈哈……”我真是乐的不行了，没想到帮头儿一出手，就招了一帮弱智的家伙。

    帮头儿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青红皂白的，很尴尬啊！

    老三她们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一定怀疑了，之前罗衣就说帮头儿不一般，现在又引来了一群螳螂，难道帮头儿要成精？

    帮头儿不说，她们也不敢问，我们一行人带着一群螳螂出了。

    沿途，还收了一只迷失路途的小绵羊，咩咩地跟着帮头儿，估计是把帮头儿当亲人了。

    我真是忍不住，笑的肚子都疼了……

    帮头儿羞的老脸通红，就是没法说出来……

    老三她们三个和小五都快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我们是山里的收容队么……

    到中午，我们停下来吃饭的时候，那群螳螂和那只小绵羊远远地在一旁等着。

    “噗！”吃着吃着，我一口饭就喷出来了。

    帮头儿难得瞪了我一眼。

    “爹，到底咋了？四儿，你傻笑什么呢！？”宁红颜忍不住了，也只有她敢问。

    我只是笑，不敢给宁红颜解释。

    帮头儿含糊地说了一句：“没事儿，就是现在重山里的家伙把我们当朋友了，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打僵尸……”

    “呵呵，嘿嘿……”我还是忍不住地偷笑。

    气的帮头儿，站起来抓了几个石头子，朝着那群螳螂和那只小绵羊扔了过去，扔的是很准，但它们还是不肯走……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紧着出了，还是争取在白天找到僵尸，取了仙草药。

    正走到一个小山坡上，后面跟着我们的那群螳螂突然不走了。

    “停！”帮头儿知道这群螳螂肯定跟山里的僵尸打过交道，看它们那害怕的样儿，一定是遇到僵尸了。

    有僵尸，我就不敢大意了，在帮头儿的示意下，我们几个人悄悄地散开，拨开眼前的小树或蒿草，四处看了看。

    “……爹，四儿，你们快来看，那里有一群蝴蝶，还有僵尸！”宁红颜先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花花绿绿的蝴蝶太美，满身泥污的僵尸又太脏，后才轻轻地叫了一声。

    僵尸蝴蝶？？？

    我们几个都凑过去看了看，确实，在下方的山坳里，确实飞着一大群蝴蝶，绿的蓝的红的粉的，不过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一直在那儿飞，而这群蝴蝶的周围，分散着几十个僵尸，有穿衣服的，有没穿衣服的，强弱分明。

    “那好像不是蝴蝶……”我们这些人中，帮头儿的视力最好，但我们距离那群蝴蝶至少三百米，他也没看太清楚：“有僵尸守着，应该是件东西。”

    我们又仔细看了看，确实，下面那一群，不像是蝴蝶翻飞，而更像是一棵树！

    马上就能想到我们之前遇到的白云仙草了，但真不能确定。

    “老三，红颜，你们俩现在还没修为，估计那群僵尸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要不，你们下去看看吧，看到是棵树就回来。”帮头儿安排道。

    “还是我和老三一起去吧。”管潇潇是无意中加入我们的队伍的，见识了那么多的玄奇，觉得自己改出一份力了。

    “也好，有危险你们就赶紧往回跑。”帮头儿也觉得管潇潇比自家闺女机灵。

    商量好了，老三和管潇潇准备了一下，伪装成来这里约会的小男女，浪浪漫漫地走到僵尸群里去了……


------------

第十五章 湘西尸王（上）

﻿    管潇潇小女子家家地挽着老三的胳膊，老三扭扭捏捏地走着像个没出过闺房的娘们……眼前这幅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尽管知道俩人是去僵尸群里冒险，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我想到了一问题，什么样的男女朋友会闲着没事跑到重山里的僵尸群里约会？

    狗男女！

    “你老实点儿！”帮头儿忍了我很久了，一直没找到话茬训我，这会儿总算可以了。

    “嗯……”我知道帮头儿是嫌我之前一直取笑他带着一群螳螂和一只小绵羊，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再笑了。

    忍了一下，我继续观察着老三和管潇潇，三千尺就握在手里呢，稍有不对，我就元神出窍冲过去了。

    老三和管潇潇很快就引起了僵尸的警觉，但这些僵尸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没察觉到老三和管潇潇有危险，就只是驱赶他们，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儿。

    看到这一幕，我更加地确信，这个重山里一定藏着一个厉害的角色……

    老三和管潇潇的胆子是真大，见这些僵尸没有撕咬他们的意思，就跟僵尸耍起了赖，绕着圈子往前走，知道蝴蝶丛那边跑过来一个僵尸领，阴沉沉地呵斥着，把他们俩撵走了。

    连僵尸领都没有动手，老三和管潇潇就更放下了，俩人竟还是手挽着手，浪浪漫漫地回来了。

    这俩，绝对有狗男女的潜质！

    “怎么样？”他们俩一回来，帮头儿就急着问。

    “是树，要不就是草，那一团花花绿绿的根本不是蝴蝶，只是那树上的叶子长成了蝴蝶的模样，还一直在那儿晃悠，我们离的远，容易看错。”老三汇报说。

    帮头儿点点头，心里有底儿了，才说道：“这就是一件仙草药，在外面叫木蝴蝶，在这里，就叫它僵尸蝴蝶吧，就算咱们大家一起给它起的名。”

    “好……”我们都觉得这个名字取的很贴切。

    “那你们看了没有，这里一共有多少个僵尸？”现在也就是下午三点，要是那里的僵尸不是很多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动手了。

    管潇潇心细，注意着僵尸的数量呢：“这一侧我查了查，有三十四个，那边的看不清楚，估计也差不多吧，那个僵尸领，跟之前我们在屎壳郎那边遇到的差不多。”

    我在心里算了算，一共有六七十个僵尸，僵尸领也不是很厉害，我、小五、帮头儿和老三一起上，还是有胜算的！

    我看了看他们，说道：“现在这个点正好，咱们去试试吧？”

    “好！”帮头儿老三和小五都没问题，管潇潇和宁红颜也说好。

    “你们俩还是留下，我们就是过去试试火力，要是可以，你们等着去取草药，要是不可以，咱们就一起跑，下回再让你们上！”行动的时候，我就直接安排了。

    “行。”管潇潇和宁红颜都没问题。

    “那咱们就走了？”

    “走！”

    临来的时候，我的元神又出去一次，前两天还被罗衣揪出去一次，再加上本来就用坏了，现在方便的不行，只要人一闭眼睛、真身往地上一倒，马上就可以元神出窍……我勒个去！

    我的元神左手提着法宝袋子，右手握着三千尺，和满身火焰的小五一起从山坡上冲出去了，手持法宝组合铲的老三帮头儿紧随其后，尤其是帮头儿，他现在也突破凡人的范畴了。

    我这加了赤红火焰的元神简直要牛x到天上去了，连准备的黄符和驴蹄子都不用了，只用三千尺，刀切菜一样，一下就一个……

    缠绕了一身火焰的小五正是这些僵尸的克星，它的度又极快，点着一个，纵身一跃又到另一个僵尸身上了……

    帮头儿和老三见我们两个在前面所向披靡，都急的不行，生怕他们赶不上了……

    更绝的是，见帮头儿冲下去了，一直追着帮头儿的那群螳螂也轰然冲下山，跟着帮头儿一起打起僵尸了，三四只螳螂围着一个僵尸，手上的大砍刀往僵尸头上身上猛砍，十几秒钟，也能解决一个。

    这下可热闹了，我和小五两个修道者冲锋在前，帮头儿和老三两个高手在后，还有一群螳螂压阵，不夸张的说，这里的六七十个僵尸，都不够我们打的。

    等到我和小五把僵尸领一解决，剩下的，就是一群僵尸小卒子了，打他们就是个虐……

    出之前一直想着打僵尸不会是件容易的事儿，沿途路上都谨慎小心，真没想到，与僵尸群的第一战，竟会这么的容易。

    到最后，连管潇潇和宁红颜都忍不住冲出来帮我们打扫残局了……

    二十分钟不到，这一群僵尸就解决了，只剩下我们和那一株僵尸蝴蝶，我们这些人和一群螳螂站在僵尸蝴蝶树前，抬头看着满树上下翻飞的蝴蝶和隐藏在蝴蝶丛中的鲜艳花朵儿，都觉得美不胜收，又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是很惬意的。

    这就可以取仙草药了？简直容易的不敢相信，我们在双王山重山里可是一次次九死一生啊……

    “爹，要取什么？”宁红颜还没亲手取过仙草药呢，跃跃欲试。

    帮头儿围着这一株僵尸蝴蝶转了一圈，摇摇头：“算啦，咱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株僵尸蝴蝶还没结种子，剥它们的皮就是毁了它们，还不如留给这群螳螂，让它们守着它吧。”

    僵尸蝴蝶是种子和树皮入药，种子没有，树皮不至于，交给这群螳螂也挺好。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僵尸蝴蝶树下的一些蓝色印记，看来，我们要找的仙草药，正是这个重山的幽蓝根源了。

    “哎……这儿……”正说着，围着僵尸蝴蝶树转悠的管潇潇突然喊了一声，钻到树里面去了。

    管潇潇这么一摇晃，我们才看到，树丛里还剩下几颗蓝色的种子，经晃动之下，掉下来了。

    我们也紧着去树底下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心里怪不忿的，这东西怎么还有人参果的属性啊，落到地上就不见了？

    倒是管潇潇从树底下钻出来的时候，笑的很开心，手掌张开，掌心里托着一颗通体幽蓝而晶莹剔透的种子，估计，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仙草药了。

    “行了，快起来吧，这颗种子就留给你做纪念吧！”我知道管潇潇还没摸过重山里的仙草药，就做主把她不顾划伤抢到的这颗种子分给她了。

    “你说的啊，不能变了！”管潇潇高兴极了，抓着这颗种子不肯撒手。

    一颗蓝色的种子算什么，红彤彤的刺枣、雪白的土西瓜、刚柔并济的金箍棒面条、上天入地水上漂的小王爷……我们四个都见过了。

    一扭头，看到那群傻了吧唧的螳螂又昂着脸看这棵僵尸蝴蝶树。

    “哎，这棵树就分给你们了，算是你们帮我们打僵尸的奖赏，以后你们就守着它过日子就行了，别跟着我们帮头儿了啊！”我坏笑着冲这帮螳螂说。

    冷不丁一想，这世间的道理总是没错儿的，这帮螳螂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哈哈……”帮头儿终于也笑了几声。

    “喵呜喵呜……来人了，大家小心！”小五突然叫了两声，戒备起来了。

    在小五提醒的同时，我也察觉到了一个很强的就像当初的罗衣但气息邪恶的多的家伙朝我们过来了。

    等我们准备好迎战的时候，他就从半空中飘下来了。

    他，是会飞的。

    他，提着一坛子酒，拿着一个酒杯。

    他，跟平常的人差不多，只有一双眼睛是幽蓝色的。

    他，穿着古代的长衫，留着古代的长乱型，但显然不惊讶我们现代人的装扮。

    他，已经喝醉了，却还是不停地往酒杯里倒酒，倒满了仰头就灌下去，瞬间的肆意带着瞬间的悲伤，似乎，他不服苍天……

    我本来以为罗衣给了我火焰以后，我的元神已经很强了，但跟这个人一比，我的气势还是弱了很多。

    看他的装扮、神情、举止，再通过他的邪恶气息，我很快就判断出，他应该就是我猜测的那个角色。

    湘西尸王！！！

    “这就是你们正道人士的所作所为么，自我得道以后，我们就不伤人了，为什么还要被你们贬为魔道，什么是神，什么魔，不过都是人制造出的东西罢了，既然世上已有了我，我就不会认命……”湘西尸王喝多了，呼喊着泄心中的不快，说的差不多了，突然拿手一指我：“你，过来陪我喝两杯！”

    “我这个人不喜欢喝酒。”不是装硬气，其实我也是能理解他一些的，但我是真不喜欢喝酒，何况，僵尸喝的酒，我喝了万一变了怎么办。

    “我让你过来陪我喝酒！！！”湘西尸王摇晃着过来了。

    “喵呜……草泥马！”小五突然升腾起了满身火焰。

    小五一动，我也跟着动了，紧跟着帮头儿、老三、管潇潇和宁红颜也都动了，还有那群螳螂，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湘西尸王的厉害。

    “哼……！”湘西尸王见我们准备迎战，停了一下，用鼻子冷哼了一声，然后猛的一甩袍袖，一股凛冽的邪风从他袖口里横扫出来。

    风中有利刃！


------------

第十六章 湘西尸王（下）

﻿    “叮叮叮叮……”

    几乎在同时，那群螳螂被掀翻了，小五被打飞出去了，幸好帮头儿他们身上都穿着锁子甲，也是被打飞了。．

    我的元神，则被风中的利刃割伤了，这还是湘西尸王手下留情，他要是想让风中的利刃洞穿而过，我离魂飞魄散就不远了。

    “你们都别动了！”算上小五和帮头儿，我也是这伙人里最强的，连我的小命都在人家股掌之间，我就不敢让帮头儿他们再动了：“尸王，我陪你喝酒，要打要杀，等我们喝完了这场酒再说吧！”

    “尸王？哈哈哈哈，你们当然是把我当尸王，我不就是一具死尸得了道么，得了道的死尸就是尸王，尸王在你们眼里还是个腌臜不堪的东西……”湘西尸王还是醉醺醺地说着，走过来，看了看我：“不说了不说了，来，咱们喝酒！”

    “喝！”我接过了湘西尸王递过来的酒杯，等着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仰头就喝下去了。

    嗯，是酒，味道还不错，有一种很特别的醇香。

    一杯酒下去，从喉咙往下，一路热起来了，像给一个男人注入了新的血液。

    怪不得人都说酒是好东西，尤其是男人，身体里注入了这种沸腾的血液，就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喝完了一杯，我主动把酒杯递了过去：“再来一杯！”

    “好！”湘西尸王喝多了，一时间忘了我的身份，只把我当成跟他喝酒的一个朋友，马上提着酒坛子给我倒了一杯。

    我仍然是仰头灌下去，这一杯酒下肚，百转千回，寸寸相思，寸寸灰。

    “尸王，再来一杯！”我感觉自己又要烧起来了，把酒杯递过去，豪气干云地说。

    尸王愣了一下，看看我，给我倒了第三杯酒。

    我还是仰头灌下。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的酒量，三两到量，半斤封顶，湘西尸王连着给我倒了三杯酒，没有半斤，也得四两多，喝的又这么急……什么热血沸腾什么相思成灰什么豪气干云都成了山上的石头，砸到我脑子里了，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人都迷糊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念头，我不想活了，扭头冲着身后的小五帮头儿他们喊道：“你们都走，都走吧，我跟湘西尸王决一死战，我要是死了，你们出去了别忘了给我留个名啊，我还跟湘西尸王拼过一把！”

    “……”小五帮头儿他们都看着我，以为我被湘西尸王下药了。

    “走啊，快走，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们快走……”我还知道，让他们去活着。

    “哎，你不用了，我不会杀你们的。”湘西尸王比我清醒一些，他今天过来，要找的不是我们，拦了我一下，转而说道：“不提那些，咱们还是喝酒！”

    “喝酒，好……”我的脑子绝对是转不动了，别人说一句，才转一下，所以，我的意识是跟着别人走的：“你说的对，喝酒，跟你说，我还从来没喝醉过，但我真想喝醉一次，咱们俩，正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已经喝醉了太多次了。”湘西尸王幽幽地说了一句，眼神里的悲伤，再难掩饰。

    “给我酒，我今天必须喝醉一次，之后你爱咋咋地吧，就是别脱我裤子啊，我可不想光着屁股去地府报道……”我凭着仅有的意识，从湘西尸王手里夺过酒坛子，然后猛的往嘴里灌。

    “四儿！”宁红颜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眼泪止不住了，大喊着要过来救我。

    “马一方！”管潇潇毕竟是个女孩子，知道我多半会死在那个人手里，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流泪了。

    帮头儿和老三却一人摁住一个，他们都还冷静，记得湘西尸王说了，他不是来杀我们的。

    要是让两个女孩儿冲过去，事情反而会有变故。

    拦了一下，两个女孩儿也冷静了，看着。

    湘西尸王看到我把酒坛子夺过去直接往嘴里灌，愣了一下，看着我灌了几大口，突然伸手，把酒坛子又夺回去了，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不用再喝了，你已经醉了。我却还得醒着，迎接我的命运。但愿，将来你也能像我一样，醒着迎接你的命运。”

    “啊，你说什……么……”喝酒之前，我还想着跟湘西尸王谈谈心什么的，真是没想到，我疯狂地喝醉了之后，醉的会那么狼狈，话没说完，人就倒在地上了，在地上动了两下，就再没动静了。

    留下湘西尸王一个人，还挺孤单的……

    半夜时分。

    我终于醒过来了，醒过来却更难受，脑子里跟扎了很多刺一样的疼，还反胃、干呕。

    宁红颜在帐篷里守着我，见我醒过来了，连忙给我喂水：“你快喝点水吧，喝那么多酒，肯定烧的慌，别把胃烧坏了……”

    “啊，我不行，不能喝水，想吐……”我没有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怎么样了，反正醒过来这会儿是难受的要死，顿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湘西尸王呢？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儿，你喝醉之后，他没有伤害我们，只是等着罗衣过来。”宁红颜看到我难受的样子，很不忍心：“你不是要吐吗，快去吐吧……”

    “我……咳……”我一吐就止不住了，吐了三次，喝了很多水，又吐了很多水，脑袋里针扎的疼痛和胃里的绞痛，反复不停，如果拿脑袋撞墙能好，我一定去撞墙。

    但是，身体上如此疼痛不算什么，我知道，我心里轻松了一些。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我才好了一点儿，帮头儿小五他们好像约好了一样，都没过来看看，只是让宁红颜守着我。

    “你怎么……那么伤心？”这一次，宁红颜亲眼看到了我内心里的痛楚，为我心疼，也十分不解。

    “……”差一点，我就把莫白繁的名字说出来了，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事，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承受着吧。

    “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宁红颜说的很重，不管什么事。

    “……”我更难开口了。

    宁红颜看到我为难的样子，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人了？”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宁红颜好像确定了，那一秒，疼莫大于心死，但下一秒，她又笑了：“没关系，你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我会祝福你们的，或许，等到什么时候，你也会喜欢我了，我……我真的没事儿的。”

    我不知道宁红颜心里有多难过，一下抓住她的手，只是，不想让她这么难过。

    宁红颜也抓着我的手，不说话了。

    有几分钟，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伤人的话说出来，宁红颜也在考虑着该怎么承受这一切……然后，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还不如先这样继续下去。

    “湘西尸王怎么样了？”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人家湘西尸王也是个人物，正邪不论，我还挺喜欢他那脾气秉性的，没想到，我那么没出息，喝的趴到地上跟个死狗似的，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他……”宁红颜看出了我对湘西尸王的好感，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他，被罗衣杀了，罗衣比他厉害，他也没受罪。”

    “哦……”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特别的一个朋友，我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后来知道，湘西尸王自罗衣一进入重山空间就察觉到她的存在了，俩人交了一次手，湘西尸王不是对手，但仍然不服什么正道正义，到我得了罗衣的火焰去打僵尸的时候，湘西尸王就决定在那里跟罗衣做个了结，我喝趴下之后，湘西尸王自己又喝了点酒，等来了罗衣，罗衣没废话，祭出一根特别的火焰绳索，斩去了湘西尸王的头颅……我的这位特别的朋友，确实没受罪，而且死的一点儿都不窝囊！

    窝囊是我……

    这一夜，宁红颜一直守着我，到凌晨三点多，宁红颜看我确实没事了，她自己也困了，才睡了。

    换我守着宁红颜了，我一直在告诫自己，要懂得珍惜……

    我身上还是难受，睡不着，等到天亮起来，就走出帐篷，活动了一下。

    帮头儿、老三和管潇潇见了我，跟平常一样，都没有提昨天我喝醉的事儿，估计，他们也看出来了，我是真伤心了。

    我问了问罗衣的去向，他们说，罗衣杀了湘西尸王就走了，说了一句，重山里没有那么厉害的家伙了，让我们以后取仙草药的时候小心点就行了。

    确实，重山里再没有湘西尸王那么厉害的家伙了，我心里不是踏实，而是觉得没有滋味了。

    中午，宁红颜才醒了，我们一起吃了顿午饭，然后出。

    路上，大家的话都不多，气氛有些沉闷。

    我们就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嘿嘿嘿嘿……”突然，前方传来了一个孩子的笑声，眼前一晃，好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窜过去了。

    “你们看到没有？”我怕只有我的阴阳眼看到了，这可是白天，白天出来这么个小鬼，绝对不好对付。


------------

第十七章 神秘小孩

﻿    “ㄟ．．”帮头儿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小孩，但是看到了也麻烦，这重山里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小孩呢？

    进山采药的人再想赚钱也不至于把孩子带来吧，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人也不至于。

    要么，这小孩就是重山里的家伙成了精？

    确定帮头儿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小孩，我就放心了，上前走了几步，叫了他一声：“哎，小孩，你是谁啊？你认识我们吗？”

    “嘿嘿……嘿嘿……”小孩在一棵小树后面藏着，只冲着我笑，不说话，冷不丁一个闪身，竟然跑到另一棵树后面去了。

    这个小孩不是人！！！

    有这种手段，又是这么小的孩子，一下就让我想到了任萱萱，莫非，这小孩就是养着这座重山的那件仙品的化身？

    帮头儿虽然在后面跟着，却也看到了那个小孩的不凡，估计，他也想到了任萱萱。

    “这哪儿跑来一个孩子，咱们把他抓住吧？”老三走过来，看到一个可爱的孩子在树后面藏着，就想跟他玩玩。

    “老三！”帮头儿害怕惊了他，就叫了老三一声。

    我却不这么想，让老三跟他玩玩也无妨，万一抓住了呢：“老三，你去跟他玩玩吧，最好是抓住他，但千万别弄伤了他啊！”

    “……你确定这小孩不是鬼？”老三太贼了，而且一直防着我呢。

    “你傻啊你，鬼你能看得见吗？！”我马上训了老三一句，这时候，必须在气势上压住他，他才能上当。

    “也是……”老三放下身上的背包，提着组合铲要过去。

    我把组合铲给他夺过来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去抓一个孩子，你拿组合铲干什么？！”

    “哎呀，哪来的一个小孩啊，你们抓他干什么，咱们把他叫过来不就行了……”宁红颜和管潇潇从后面赶上来了，看到孩子，喜欢的不行：“哎，那个小孩，你过来，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就你一个人吗？你家里人呢，你怎么跑这儿来……”

    俩人正哄着那小孩，那小孩嘿嘿笑了几声，又闪了几次，跑远了。

    俩人都愣住了，这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老三也瞪着我，你还说他不是鬼？

    “你看看你那熊样吧，让你抓个孩子都那么费劲……小五，你别动啊！”我扔下组合铲，从法宝袋子里抽出三千尺，急匆匆追上去了，全当是试试这个孩子的道行吧。

    小孩真就跟个小鬼似的，身影一闪一闪的，我用真身根本就追不上他，想了想，我再一次元神出窍了，心想，之前遇到任萱萱那次被她收拾的那么惨，现在碰到个小孩，总不至于再被收拾了吧？

    赤红的元神一出窍，小孩的度就不算什么了，我很快就把他堵到了一棵树前面。

    “嘿嘿……嘿嘿……”小孩好像不怕我，只是站在树前面冲着我笑。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就是想跟你玩玩……”我收了三千尺，小心翼翼地上前，还是希望能抓住他，如果他狠的话，那就算了：“过来，让叔叔看看，小模样长的挺俊啊！”

    我终于抓住了小孩的双肩，正想蹲下身来跟他聊聊呢。

    突然间，小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的这棵树身上伸出的一把把锋利而幽蓝的刀刃，把我重重包裹了，使我动弹不得。

    “嘿嘿哈哈……”小孩突然又出现在一旁，指着我嘿嘿哈哈地笑。

    看到这些幽蓝晶莹的利刃，我就确定了，这个小孩绝对是养着这座重山的家伙，至少是之一，那样的话，我就陪他玩玩吧。

    “呼……！”

    罗衣给了我火焰也教了我法决，我把这些火焰炼化了以后，也是随时能祭出来的，而且如我所料，这些晶蓝的刀刃是怕我火焰的，烧一会儿就没了。

    同时，那小孩也害怕我身上的火焰，跑到远远一棵树后躲着去了。

    我的元神和小孩的度太快，帮头儿是追了一会儿才到这儿的，看到我被那么多利刃架着，马上把腰间的短刀拔出来了：“四儿，怎么啦？”

    “没事儿，没事儿，那孩子跟我玩呢，帮头儿，这又是一个任萱萱。”看到老三他们快过来了，我赶紧给帮头儿暗号。

    “哦……”帮头儿收了短刀，转头看看那个小孩，目光柔和而虔诚了很多，这个小孩，也是养着我们串山人的至宝啊！

    等老三他们三个跑过来，我的元神也从刀刃丛里跑出来了，那孩子还是躲的远远的看着我们，没有走。

    “老四，他到底是什么玩意？”老三见识了小孩的手段，就不敢小觑了。

    “就是山里的家伙成了精，咱们谁都别惹他了，惹急了他，咱们都对付不了，他愿意在这儿玩就让他玩吧……”我只能这么解释，又过去把老三抓住了：“跑的挺快啊你，就不知道把我的真身带来，走走，咱们一起回去！”

    帮头儿带着两个女生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孩，我和老三回去，元神归位以后，又提着我们的包过来了。

    “哎，小孩，你是什么妖精啊？来找我们干什么？是不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管潇潇一直跟小孩聊着。

    小五自见了这个小孩以后，都很戒备，但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等我和老三到这儿的时候，管潇潇和那个小孩聊的差不多了，对我们说道：“我看那小孩的意思，像是要带着我们去什么地方或者看看什么东西，咱们跟他去吗？”

    “去去，怎么不去？！”知道小孩是养着这座重山的精灵，我就不担心他会害我们了。

    “嘿嘿……嘿嘿……”小孩见我们带着东西跟着他走，重又高兴起来了。

    “咱们就这么跟着他走了？马老四，你看准了没有，确定他不是小鬼，哎，那小子，你别跑那么快啊……”老三一边嘟囔一边走，就他话多。

    走了没一会儿，小孩突然不躲躲藏藏的了，站出来，面对着我们，还是笑。

    “小老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就直……”我左右看了看，这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以为小孩停下来是要跟我们交流了，就想上前去跟他谈谈，谁知道，刚走了没两步，脚下就踩了个东西。

    是一根晶蓝的刺，刚从地底下冒出头来。

    我赶紧把脚挪开，紧跟着就从地下冒出了一个硕大的蓝色果篮，一出地面，这些蓝色的刺就开花一样分散开了，露出了果篮里七八件奇珍异果，有拳头一样大的果子、有晶莹剔透的叶子、有莲花一样的丝丝花瓣、有小塔一样的等等，都是重山里的宝贝。

    重山里的果木长的都很稀奇，帮头儿只认出了里面的两样是串山人所需的仙草药，其余的，还不清楚。

    小孩朝着我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这些东西都给你们了，然后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这是他给我们的，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四儿，你往后站站！”老三患有重山后遗症，不大相信山里的家伙会给我们送东西。

    我看看帮头儿，咋办？

    “既然人家都送来了，咱们就拿了吧。”帮头儿放心地走了过去，翻看了一下，觉得里面有四样有可能是仙草药，剩下的三样，大概就是正统修道者们所说的灵物了。

    “喵儿喵儿……这里面有我一份！”小五一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就亮了，它知道这是宝贝。

    “急什么啊，咱们这个团伙是按劳分配，少不了你的……”看到小五这么急着要分账，我也跑过去看了看，以前一件一件地取仙草药，觉得每一件都稀罕，现在一下看到一堆，也是眼花缭乱。

    “真没事啊？那我也看看！”老三生怕没他的份儿了，也挤过来。

    宁红颜和管潇潇再过来，我们的人就齐了，几个人围着这一篮子奇珍异果，啧啧不已……

    “好了，我先收起来吧，等咱们商量好了下一步的动向，再说分东西的事。”帮头儿觉得五个人一只猫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下去不是办法，就把蓝色的篮子合上了，提一根蓝刺就行，其余的都跟着起来了，合起来正好是个大蒜一样的花骨朵篮子，很帅。

    其实我们蹲在这儿，不是觊觎或贪图篮子里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稀罕，想看看、把玩把玩。

    篮子合起来了，我们也都站起来了，相互看了看，都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本来是来重山里取仙草药的，有了这一篮子东西就不用找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就打道回府吗！？

    打道回府太早了一点，还是先办了眼前的事儿再说吧，我们拿着这一篮子东西，开始往回走，到了傍晚，就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了。

    一早我就注意到了，帮头儿得知那小孩的身份以后，就理所当然地收下了小孩送来的礼物。

    而去找吃的的时候，我们俩很快就凑到一起了。

    我能想到小孩给我们送东西是因为罗衣帮他除了重山里的尸王，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找罗衣去：“帮头儿，你说那小孩怎么不去找罗衣？”

    “你还记得任萱萱吗？”帮头儿现的，显然不止这一点点。


------------

第十八章 结伴入苗疆

﻿    任萱萱，Δ．

    我看了帮头儿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二十多年前，我跟着前一任帮头儿匆匆进了一次重山，可以说，除了空心葫芦，什么都没学到。”帮头儿并没有扯远：“现在咱们进了两次重山，我算是明白了一点，这重山，也是有属性的！”

    “什么属性？”帮头儿每次认真说话，我都比较好奇。

    “养着这座重山的仙药是什么，重山就是什么属性。像任萱萱，她是千年人参的化身，可以说是天生的人精儿，你想想咱们在双王山遇到的家伙，是不是一个个都精的跟人一样？从五行上说，任萱萱属木，所以她怕见兵器，因为兵器属金，金克木！”帮头儿帮我回忆完了，接着说道：“你再看看这里，这里的家里都怕火，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都是金属性的，火克金！”五行相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对了！火克金，所以，这里的家伙都怕小五，等你有了火焰以后，它们也怕你，那个小孩，当然是怕罗衣的火了，所以，他才来找了我们，表达谢意。”帮头儿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又猜测着：“属金的话，又养着这一座重山，我想，那个小孩的真身多半是一株铁皮石斛，也就它能撑得起一座重山了。”

    “铁皮石斛？”我一直忙着学道的事儿，对药材的了解，还真没多少长进。

    “是的，铁皮石斛，也算得上是一味仙药了，长到千年数千年，幻化成那个小孩不是问题。”帮头儿不禁有些感慨，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知道，这一处山里孕育着何等的神奇。

    “那这还真是造化……”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棵草药，长上几千年就长成人了？

    我和帮头儿找了点食物回去，几个人简单吃了晚饭，就休息了。

    有仙草药盼着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有干劲儿，不管是山里的家伙还是僵尸，我们只管往前冲就是了，可现在突然得到了仙草药和灵物，我们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吃不香、睡不着的。

    “马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个小孩怎么可能是山里的妖精变的，真是妖精的话，它给我们送东西干吗！？”老三的脑子又难得正常运转了一次，也问到点子上了。

    我再次犹豫了，在权衡着任萱萱是人还是人参对老三的影响，感觉，还是让老三断了念想好：“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这次不是情况特殊么，重山被僵尸占了，咱们帮着重山里的家伙除了僵尸头子，它们就有翻身的机会了，当然要给咱们送点东西表示一下了！”

    “那那个小孩呢？重山里的家伙，能变成小孩吗！？”老三咬着这一条不松口。

    “可能吧，要不咱们就是中了什么厉害家伙的幻术了，说不定一直带着咱们的是个穿山甲呢，咱们都没看清，以为是个小孩了。”我只能这么解释。

    老三想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智力了，也觉得不无可能了：“那你怎么不早说一声？”

    “说什么说，我的元神都用坏了，接下来你们可以跟着罗衣好好修炼，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说三哥到底是我三哥，只要等到他脑子里的那个点儿，还是很好骗的。

    “我觉得你的元神很牛啊，要不出去以后，你帮我找找你师父，让他把我的元神也弄出来吧？”老三脑子一恢复，就开始天马行空了。

    “弄个屁啊弄，你以为我整天装神弄鬼的容易吗？还不如你们这用实体修炼的呢！”

    “真的……？”

    “不信我现在就帮你把元神弄出来！”

    “那，算了。”

    帮老三弄元神的事儿，也不全是吓唬他，我是真麻烦了。

    如之前所说，我是从半路上直接用元神转到正统修道的路上的，罗衣用一片火焰羽毛帮我加固了元神修炼，但我的元神的本质还是天师道法力那一块的，要想把这个赤红元神修炼的厉害，我必须先修炼法力元神，就是得去捉鬼治邪。

    说好听了是双修，不好听就是杂交，我得准备出去抓鬼了。

    我们出来才一天，往回走，耽搁了一夜，很快就找到贾大师了，这家伙跟我们预想的一样，因为他吃了重山里的蓝色物体，他就不容易走出重山了，还因为有一块玉简的保障，贾大师在这里活的好好的，不一样之处在于，贾大师已经搭起棚子，连接了一整套的设备，开始正式做研究了。

    对于我们的到来，贾大师没太在意，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我们带回来的蓝色果篮，拿过去就要做研究。

    老三不由分说地把果篮夺回来了，这可是我们跟湘西尸王拼了一把才换来的一篮子宝贝，不能让他胡乱糟蹋了。

    贾大师弄不过老三，就来找我闹，说我已经答应他了给带点活物回来，现在我没带来活物，他就要那个篮子里的东西！

    我找帮头儿商量了一下，篮子里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给他的，就把篮子给贾大师了。

    贾大师也真好哄，抱着篮子回去研究了。

    把贾大师打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了，现在仙草药到手了，还有灵物，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连罗衣都要特地赶来重山修炼，帮头儿他们最好的选择无疑是留在这里修炼了，不指望跟罗衣一样飞来飞去还火焰翅膀什么的，总得入个门吧，强身健体加延年益寿行不行？

    帮头儿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修炼，我就不行了，而且我一个人还不行，我得带上老三。

    老三知道我出去是捉鬼去，说什么也不干，非要留在重山里修炼。

    怎么劝都没用，我只好开出最高条件了：“老三，只要你跟我出去，我保证你能到手一个湘妹子！”

    “……真的？”老三大嘴一咧，动心了。

    “什么真的假的，你还不相信四哥的本事么，要不你往那儿看，不戳着一个的么！”我用下巴点了点站在一旁的管潇潇。

    对我找妹子的本事，老三一直是深信不疑的，马上就答应了：“那你得等我两天，让帮头儿帮着我把分给我的那些灵物炼化了，咱们再出去，这些灵物到外面就不好使了，再说也没有人教我！”

    “嗯，那你快点！”现在可是老三求着我了，四爷的气势自然要拿出来。

    “好好……”老三笑的跟三孙子似的，颠儿颠儿地找帮头儿修炼去了。

    其实，帮头儿他们的修炼比较土，就是吐纳之术加上自身功夫的修炼，也就是凑巧在重山这么个神奇的地方，又有灵物在手，要不然，他们十年八年的也不一定能修炼出什么来。

    比之罗衣教我的修炼功法差远了，但我却受到了元神修炼的限制，天若赏我，亦必罚我吧。

    帮头儿的八极拳早就炼的炉火纯青了，加上千年人参垫底，自然容易修炼出真气，老三就不同了，梅花拳练了半截，现在要突然加上吐纳之术和灵物，别说帮头儿了，罗衣来了也不好使。

    但老三急着跟我去外面找湘妹子，就强行把他那一份灵物给吃了。

    “哎呦，哎呦……”老三是偷偷地把他那一份灵物吃了，吃了没一会儿，就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帮头儿我们几个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了呢，赶紧跑过来看，一问才知道，老三竟然把他那几样灵物全吃了，想强行来个一次性炼化……不过这也对了，不作死就找死才是我三哥！

    罗衣不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帮老三，但看到老三的肚子就跟怀了孩子似的鼓起来了，而且不是怀胎十月是个小时就够了那种，我们都急了，帮头儿催动真气，我是元神出窍，帮着老三一起搓他的肚子……后来我们问了罗衣才知道，老三玩的这一把，有个专业术语，叫自爆！

    两个小时候，不知道是我和帮头儿感动了上天，还是老天爷不睁眼，我们真就把老三治好了，不仅肚子下去了，这厮也修炼出了真气。

    “我修炼出真气了，我有真气啦，哈哈……”老三跳起来美的不行。

    “……”我们看着老三这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得不佩服他一次，人家真是拿生命在修炼，换一个人，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傻的人。

    老三折腾了这一次，我们就该出了。

    把空心葫芦交给帮头儿，到约定的时间，帮头儿搓开空心葫芦带着宁红颜、管潇潇出去，贾大师和罗衣，到时候再说吧，而我和老三都没有吃重山里的东西，只要离了空心葫芦，很容易就能走出去。

    依依惜别之后，我和老三就出了。

    “四儿，咱们可得说好了，我帮你捉鬼，你帮我找一个湘妹子，不要太丑太胖的啊！？”老三一直在问，怕我反悔了。

    “行行行，出去了你随便挑……”我可没有老三那么高的兴致。

    湘西是什么地方？不仅是赶尸术的盛行之地，还是巫术与蛊术的传承之地，可以称之为苗疆的腹地。

    我这个天师道的三级小道士，要到苗疆腹地去闯闯了！


------------

第十九章 招魂

﻿    没有空心葫芦在身边，我和老三也没有吃重山里的东西，很容易就走出来了。．

    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俩得先去找我们埋在山里的钱，这时候，就该老三露个脸了，让我找，说不定能找到西伯利亚去。

    老三一心想着湘妹子，路上倒没有耽搁，很快就带着我找到了我们进山的地方，把帮头儿埋的钱挖出来，拿了一些，剩下的又埋回去了。

    来的路上碰到了不少采药人，也见了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人，尽管他们没带着组合铲，我们还是要埋的深一些。

    把剩下的钱埋好了，老三把组合铲拆了拆，装他包里了。

    “老三，你说咱们是不是来个连环计，小钱埋上边，下边埋大钱，万一有人找到了，让他们拿走点小钱？”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老三想了想：“算啦，别回头再把帮头儿他们坑了，咱们还得回来一趟。”

    “那好吧。”在钱上面，一定要小心，大概就是我从重山里出来以后的第一心得了。

    老三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老三突然停下了：“你不会连这点路都迷吧？”

    “……三哥英明！”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我做什么孽了我？

    “嘿嘿……那我去解个手啊？”老三曾一度怀疑我这迷方向的毛病是装的，今天想试验一下。

    “……那我先走了！”我可不吃将军这一套，看看到底是我迷方向重要，还是湘妹子重要。

    “算啦，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在这儿解决了。”老三一转身就开始了，言语间，还是在调侃我的毛病。

    得过且过吧，我忍了，心说朱老三到了外面你等着。

    其实也没多远的路，我一个人走就是走不出来，老三这家伙呆头呆脑的看着跟个傻子似的，眯着眼就走出来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离金驰山最近的这个镇子叫做屹凉，镇子不大，高高矮矮地分布着几百户人家，我们的车就存在这里了，我和老三来到镇子上一看，热闹了很多，本地外地的人来了不少，镇子上的招待所住不下了，就借住到老乡家里。

    当然，也有不少捉鬼圈人士来去匆匆。

    我和老三在饭店里吃了两碗粉和两个小菜，没馒头垫着，总觉得是没吃饱，又到小卖部里买了点方便面面包，才出了。

    镇子上没买卖，只能向广阔天地里展了，主要策略就是，找一条有公交车的公路，有村有店我们就停，停下了就找人打问，看谁家有没有怪事。

    富饶是不一样的富饶，贫穷却是一样的贫穷，我们在这条从村镇到城里的公路上搭的公交车，一辆比一辆有资历，一眼望去就有拖拉机的既视感，坐到上面都快赶上三蹦子了，不晕车。

    一下午跑了五个村镇，没找到买卖。

    天擦黑了，我们坐上最后一趟公交车，不知道该在哪儿下了。

    车上人不少，坐下没一会儿，我和老三同时看到了一位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拿别人钱包的人士，再看看，这位掏别人钱包的人士还带着他的几位同仁。

    果然，哪里都一样。

    我和老三对视了一眼，管不管？

    掏别人钱包虽然可恨，但不是多大罪过，这几位仁兄跟我的专业又不大对口，我不想管。

    管！老三在重山里修炼了几天，不免有些技痒，想让这几位仁兄给他挠挠痒痒。

    那你去吧。我就不找老三分一杯羹了，这几个人，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等着看热闹吧。老三微微一笑。

    “把钱包还给人家！”老三站起来就揪住那位人士的脖领子了，煞有介事地说着。

    “你做啥子哎，啥字钱包哟，我哪里有钱包哦……”这位仁兄方言说的不错，考个四六级没问题。

    “说人话！我让你把钱包还给人家，听到没有？！”老三揪着这家伙不放手。

    “做啥子做啥子嘛……”这玩意是有套路的，老三一闹，其余几位仁兄就过来了，老三跟着这几位仁兄下车，被掏走的钱包就落在地上了，失主捡了去，没敢说什么。

    老三跟着那伙人下车了，我也跟着下车。

    下了车，五个人围着老三，抬手就要打，我跟着下车，反而引起了这伙人的警觉。

    他们看了看我，我马上转个身，装作在这里等车或等人，不认识老三。

    然后就开打了，老三开打了……

    “嘿嘿，罗衣教的这些还真管用，收拾几个人，真没耗多少气力。”五个人躺在地上哼哼了，老三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完事了？走吧！”我之所以答应老三出手，就是想着最后再试一把，也不挑了，走哪个村是哪个村吧，没有人管，我们就在人家大门底下过一夜。

    老三打完了人，我选了个有灯火的方向，俩人摸黑走夜路。

    湘西这一片，山多水多，纵横交错，林子也多，村镇人家大都挂在半山腰上。

    我和老三找到的这个村子就是这样，进村就等于上山了，过来的时候，老三我们俩还商量，但愿这是个苗寨，苗人招待起客人是很周到的。

    敲门进了一户人家，我们俩年纪小又模样周正，人家愿意收留，晚饭不用说也是款待，老三还跟这家老汉喝上了。

    一喝酒什么事就好谈了。

    问了问，这个村里还真出了件怪事，西头老杨家的杨老汉出事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人突然就变的痴呆了，整天走着坐着都跟丢了魂一样，到医院查了查，没查出是啥子毛病。

    说是下午就请来了师父，治没治好不知道。

    好不容易碰到一桩买卖吧，还来晚了，我早早地去睡了，老三跟老汉又喝了点，也美美地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老汉家吃了饭，听说老杨家请来的师父要开坛，就去看了看。

    围观的人不少，把老杨家的院子都快挤满了，我和老三是硬挤过去的。

    一看这位道兄的打扮，就知道他是茅山宗的。本来想着，如果是别家的师父，我还能试试的。茅山宗的，不行。

    再看杨家的人，儿子、儿媳、小闺女，杨老汉五六十岁，呆坐在法坛后面的椅子上，真就如痴人一般，呆呆地看着前面的道士做法。

    我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杨老汉丢了一魂一魄，天灵处压着一个黑色物体，这肯定是被人下招儿了，是巫术还是蛊术我分不清楚，但肯定是这一类的。

    蛊术是巫术的一种，只因巫术近似于真正的法术而少见，所以蛊术就越来越有名了。

    在我们那儿打了小半年都是鬼啊怪啊的，来湘西上来就遇到夺人魂魄的招儿，果然是很有地域特色的。

    我是三级小道士，凭法力感应可知，这位正在做法的道兄比我弱一点，而且他也不得其法，杨老汉不是走丢了魂魄，而是被人夺走了魂魄还有后招儿，开招魂的法坛没用。

    不至于同行是冤家，但我也不能马上站出来折茅山宗弟子的名声，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看了半晌，杨老汉还是那副痴傻的模样。

    “不行，这不行，听说从屹凉那边请来的师父，还不如咱们当地的呢，杨老汉可真是遭罪了……”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了。

    “你看出什么没有？”老三也悄悄地问我。

    “别说话，看着。”我想着，如果这位道兄要走，那我就不算抢买卖了，毕竟是救人嘛，就算以后再碰见他，我也说得过去。

    不一会儿，这位道兄紧着收拾了东西，跟杨家人说了一声，急匆匆走了。

    道兄一走，围在杨家院子里的人也就散了。

    我和老三没有走，站到最后，杨家小闺女过来了：“你们做啥子？”

    “我们不做啥子……”老三这人真没溜儿，想套近乎也不看看这是啥场合。

    我赶紧把话接上了：“老爷子丢了一魂一魄，又被人下了招儿，能让我试试吗？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

    “……哦，那你，你们过来吧。”杨家小闺女愣了一下，把我们领过去了。

    聊了一下知道，杨家小闺女叫杨红英，哥哥叫杨建军，嫂子姓吕，老父亲叫杨大有，都是汉人，几辈人都定居在这里，不知怎的就碰到了这样的事儿。

    哥哥和妹妹说不出什么来，看来问题是出在老爷子身上了。

    在湘西地面上行走，不免要跟巫术蛊术打交道，看老爷子的样子也不是很严重，我就接了这桩买卖试试水吧。

    先跟杨家人交代了一下，我也开了一个招魂的法坛，但开坛做法之前，先得除了压在老爷子天灵处的那个黑色物体。

    之后，我就一个人到西屋里准备去了，现在我的元神肉眼可见，别吓着人家了，元神出窍以后，拿一张隐灵符贴在身上，可以出去了。

    我的元神到了杨老汉面前，伸手一抓，就把压在老爷子天灵处的黑色物体抓在手心里了。

    喵了个咪的，活的！


------------

第二十章 黑色的诅咒

﻿    真是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手里攥着个黑色的毛毛虫，挣扎的力道还很大……

    我的元神自然不会怕这种小东西，但我真是被瘆住了，赤红的元神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还好没人看到，要不然丢人丢大了，我攥着这个极度瘆人的东西，一转身回到了西屋，把它封到了封鬼坛子里，赶紧贴上符，别让它出来再瘆着我了……

    我的元神贴了符，老三杨红英他们就看不到了，杨老汉天灵处的黑色物体被抓走，他也没有什么变化，＊．．

    抓了这个黑色的毛毛虫，我赶紧元神归位，到外面做法去了。

    招魂的法坛相对简单一些，没有了黑色毛毛虫的压制，我很快就把杨老汉的一魂一魄招回来了，同时也知道，我破了对方的法，就是跟对方结了仇，因为巫术蛊术类似于同归于尽，伤人先伤己。

    倒也没费多大工夫，招魂的事儿就办完了。

    杨老汉回魂以后，人还有点懵，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生了什么，杨家的人自然是欢喜的很，把事情跟杨老汉一说，杨老汉一家人对我是感激不已。

    事情，当然不算完，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明说，中午就留在杨家吃饭了。

    杨老汉拉着我聊着聊那，说他年轻的时候当过民兵，跟着正规部队剿过匪，再后来跟着谁谁谁干了那些事，也是有些资历的。

    杨建军出去买肉了，姑嫂两人就忙着准备，老三觉得杨红英跟他年纪差不多，就凑过去胡侃了。

    看到身边没人了，我就轻轻地问了一句：“老爷子，你得告诉我什么人要害你，为什么害你！”

    其实，我只凭着那个黑色的毛毛虫就能找到对方，问老爷子的事，是我想知道他值不值得我救，人的事，最不好说了。

    “……”杨老汉突然一怔，神色暗淡下去了，考虑了一阵，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样子，杨老汉不仅知道是谁害他，还有点亏心，我更得问清楚了：“老爷子，不是我逼您，这事，您必须得跟我说清楚了，要不然，这事你找别人吧。”

    “师父，别，我说，我说……”杨老汉当然也怕别人再害他，但更主要的，还是不想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了，现在人家下了狠招儿，接下来是死是活都难说，谁是谁非总得留个话啊：“害我的，肯定是茶子镇老张家那儿子张大海，我想着，他也应该，但我一直认为，这不是我的错！”

    这话显然是矛盾的，我追问之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杨大有还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少年，当兵到了茶子镇，很快就查到了老张家张大海爷爷那辈当过土匪，当时就揭了，然后张大海的父亲不服，就被打死了，留下张大海和母亲艰难度日，逐渐长大的张大海找过杨大有几次，但都没能报了仇，到今天，终于下狠招儿了。

    听了这段故事，我才理解杨老汉的话了，确实该找他报仇，也确实不是他的错。

    这样的事，我管不管呢？

    算了算，张大海和杨老汉谁对谁错我可以不管，但那个给杨老汉下招儿的人，我必须得管，他害了杨老汉，一定还会害别人的。

    “老爷子，您放心吧，这事我管了！”我不能评论他的对错，只能这样安慰他一下了。

    “谢谢你，谢谢你……”杨老汉握着我的手，落泪了。

    我想，杨老汉的眼泪并不在于我要救他的命，而在于，我对他的肯定。

    正说着，杨建军买肉回来了，杨老汉赶紧把我的手撒开，抹了抹眼泪，装作跟我平常聊天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杨老汉也挺苦的，心里一直背负着这段恩怨，不敢告诉儿女，是不想让这段仇恨再传下去了，自己不想与孙大海再添仇恨，也没地儿说理去……

    我跟杨老汉坐在院子里聊着，聊的都是平常一些家事和风土人情。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杨建军搬了个桌子到树荫底下，老三杨红英忙着端菜端酒，等桌子上的酒菜摆好了，杨老汉拉着我上桌了，并执意让我坐到上的位置。

    正僵持着，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俩人，一个是之前在这儿作法的道士，另一个不是他师父也是他师叔，这位前辈是很讲规矩的，大门明明开着，还喊了一声：“老先生得高人相助，福禄双全啊！”

    我们坐的地方与大门有点错位，大门外面能看到人影，我们不回头就看不到他们。

    听这一声呼喊，都知道来人了，我却知道，这下坏菜了，肯定是茅山宗又来人了！

    于是，我赶紧跑过去见礼：“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见过师兄，见过前辈。”

    “你是天师道六十六代弟子？”前辈吃了一惊，那师兄脸上也不好看。

    “嗯……”我心里正突突呢，看这意思，我还是抢了人家的买卖。

    “那你师父是？”前辈接着问道。

    “家师是张之远。”本来师父的名字前面可以加很多前缀的，但我办事差了意思，只能委屈他老人家了。

    “哦，知道，知道，也是一位张天师……”前辈知道了我师父的名讳，不端着了：“算起来，我与尊师还有一面之缘，你我当以同辈相称，在下茅山宗宋振明！”

    哦，原来是跟我是平辈啊，那我还是得客气点：“宋师兄！”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宋振明没有接话，转而问了一句。

    “在下，马一方。”我猜测着，他是不是怀疑我不是师父的弟子，就重说了一遍。

    哪知道，宋振明提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听张家的一位晚辈说，有个天师道弟子带着人在金驰山做买卖，可是你呀？”

    坏了，怎么就扯到这事上了，我感激解释：“那位刘……刘道友可能是误会了，我进山也是打僵尸的，只是顺手救了……救了几个人。”

    这事圆不上了，我也只能认倒霉了。

    “哦……”宋振明点点头，看了看我身后站着的杨家的人，着重看了老三一眼。

    “哎呀，这事都怪我，怪我，是我太着急了，光想着救父亲，耽误了两位师父的行程，你们既然都认识，就一起请吧，这次把父亲救回来，全靠三位师父帮助，快请……”杨红英这才想起来，那位小师父走的时候神情不对，连忙找补着，会说话。

    杨家人也看出了事情不妙，就热情地请着宋振明师徒俩，老三却不搭理他们，他现在可是主流修道者了，又见宋振明他们与我不对付，当然看不上了。

    “不必了，不必了，既然马师弟出手，老先生必定无恙，我师徒二人就告辞了。”宋振明带着他徒弟走了，留不住。

    想想也是，徒弟丢了手艺，带着师父来找回面子，谁知道主家已经换人了，还手到擒来，换谁都不好意思留下……也怪我太心急了，没把话问清楚，已然如此，他们误会就误会吧。

    我们转回去，继续吃饭。

    杨红英和杨家人都很抱歉，怨他们没安排好，其实也不怨他们，是宋振明的徒弟走之前没把话说清楚。

    他们说我是做买卖的我都认了，这件事也随便他们吧。

    我和老三继续留在杨家，吃完了饭，又为晚上的事儿做着准备。主要是我不清楚对方的套路，猜测着他会在晚上施术。另外，我还找杨老汉打听了一下。

    杨老汉也只是道听途说地知道一些，都说给我听了。

    我想了一下，夺魂魄和黑色毛毛虫加在一起，不像是一般的蛊术，而更像是黑黑巫术里面的诅咒，因为蛊术害人，要么使人迷失心性，要么让人登时毙命，不会这么不温不火，而诅咒就不同了，从字面上说就是通过什么法子让人死、咒人死。

    杨老汉被夺去了一魂一魄里，恰有命魂，没命啦，人死就简单了，再加上那个黑色毛毛虫的压制、引导，正好是诅咒。

    只等着晚上去会会那个施术的人了，黑巫师。

    夜幕一垂下来，杨家的人都紧张起来了，问这问那的，问我要准备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我让他们在一边等着就行了。

    老三跟在杨红英身边跟没事人似的，我把他揪出来了：“我说让杨家人站一边等着，你是杨家人吗？想当上门女婿啊你！？”

    “别那么大声，我和英子还没谈什么呢，你这一说，再让人家误会了……”老三真是缺爱，逮住一个就不肯松嘴啊：“你不是要元神出窍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站在他们身边，不正好可以保护他们么？”

    “……我他喵叫你一起出来是保护我的，一会儿我追过去，那家伙说不定会动我的真身，你得保护我我的真身，我擦！”我真是被老三给伤到了，还他喵主流修道者呢，连真身有多重要都不知道。

    “哦，好好，你早说啊，我又不懂你们这一行的事，放心吧，有我呢！”老三见我急了，连忙答应着。

    “要是我的真身出了事，我非把你阉了不可……”我对他放心，姥姥！


------------

第二十一章 养小鬼

﻿    准备好了，小Δ说．

    原本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我的元神出来以后，真身也没什么变化。

    老三坐在一边守着，看样子有点心不在焉，估计他是想到堂屋里守着杨红英去，继而，我就特别等了他一会儿。

    “老四，老四，你走了没有？”不到三分钟，老三果然按耐不住了，问了一声。

    我的真身自然是没反应的。

    老三想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捏着我的小脸蛋子玩起来了：“看来你是真走了，嘎嘎，你们家的鸭子是不是这么叫的，驴是怎么叫的，你再给我学学，嗯啊嗯啊嗯啊，哈哈哈哈，马老四你学的真像……”

    我……

    早知道三哥的智力还徘徊在幼稚阶段，但没想到他对我的真身会下如此毒手，我忍不住了，走过去，瞄准老三的后脑勺，猛扇了一下！

    “啪！”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扇的老三大点头，等老三直起身子，在屋里看了看，害怕了：“老四，你走没走啊，你别吓唬我啊？”

    我就故意忍着，不说话。

    “老四，要是你，你赶紧露面啊，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再不露面我就走了啊……”老三真是吓的不轻，脑袋转的很快，眼珠子瞪的溜圆。

    我又忍了一会儿，老三终于忍不住了，拔腿就跑。

    他还能跑得过我？

    我追上去，准确无误地揪住了老三的耳朵，并嚷了一声：“朱老三啊朱老三，你就是这样对你四哥的？看来我也得重新考虑一下跟你的接触方式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鬼上身！？”

    “哎哟哟，哎呦，四儿，四儿，你放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看不见脏东西么，又被你吓唬了一下，当然害怕了，你放开我，我不跑了不跑了……”老三伸着脑袋求饶。

    “不是故意的，你捏着我的脸学鸭子叫学驴叫不是故意的？就挨了一巴掌，你拔腿就跑也不是故意的？那我拽你的耳朵也不是故意的。”我揪着老三的耳朵转了转。

    “哎呀哎呀，你想怎么样你说，我都听你的还不行，都听你的……”老三吃痛又无法还手，熊了。

    “听我的就在这里好好坐着，修炼你的梅花拳，只要你入了定，看不到也感应的到！”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带这家伙出来，那作死的花样多的都乎你想象。

    “哦，哦，我知道了，你放开我，我马上入定……”老三伸着脑袋往床上爬。

    我这才把老三放开了，看着他打了一会儿坐，感觉差不多了，才去忙我的正事了。

    杨老汉的一魂一魄被我收了回来，对方的术就是被我破了，留下这个黑色的毛毛虫，是想着等会儿我把它从封鬼坛子里放出来，对方收回它的时候，我再以元神状态追过去。

    拿起封鬼坛子感知了一下，黑色毛毛虫还活着，有动静。

    跟着，我就揭开了封鬼坛子的黄符，猛的打开了封鬼坛子，等着它往外跑。

    黑色毛毛虫确实从封鬼坛子里跑出来了，但没有像我预料的一样找它的主人去，而是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急朝着老三的天灵处飞过去了。

    可能是巫术破了，黑色毛毛虫就没用了，也可能是黑色毛毛虫被我装进封鬼坛子以后，对方就放弃了，反正，黑色毛毛虫是要留在这里继续害人了。

    老三现在也是有修为的人了，但修为尚浅，我怕他招架不住黑色毛毛虫，毕竟黑色毛毛虫是非主流的，就闪身追了上去。

    恰是赶在黑色毛毛虫飞到老三眉心三指远的时候，我才把黑色毛毛虫抓在手心里了。

    估计这黑色毛毛虫也没什么用了，我动用法力与元力，合力一捏，黑色毛毛虫就被我捏碎了，化成一缕黑烟，很快就飘散于无形了。

    感觉，黑色毛毛虫是带着些怨念的，这就对了，巫术本来离我们的道就不远……

    “四儿，是你吗？”老三突然睁开眼睛，轻轻地问道。

    我就知道这厮没有入定，要是他入定了，肯定能感应到黑色毛毛虫和我出手一抓之力，没入定，他也就是感觉到面前划过一阵阴风。

    我还是不说话，等着。

    “四儿，你别闹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是你你就说句话，不是你，我可没办法了啊……”老三还算可以，从床上下来，没有跑，只是看着我的真身不知所措。

    “是我！”我猛的朝老三屁股上踢了一脚，这个憨货。

    “哎哟……”老三主要是害怕，尖叫了一声。

    “你喊什么喊，是我！”我是真的生气了，老三也算是过来人了，怎么还那么害怕？

    “哦，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啊？吓死我了！”老三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儿。

    我和老三闹了这两回，堂屋里杨家人肯定很紧张，以为我们俩在这里跟阴邪之物恶斗呢。

    我也不强求老三了，元神归位之后坐了起来，把刚才的情况跟老三说了说，然后又躺下了，黑色毛毛虫被我捏死了，现在还怎么去找对方呢？

    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着对方再次找上门来，我拍了老三一下：“你去堂屋跟他们说一声吧，这会儿没事儿了，让他们改休息的休息，有我给他们守着呢。”

    “真的没事了？”老三狐疑地问。

    你他喵的到底是哪头的……我狠狠地瞪了老三一眼，快了，快碰上鬼了你！

    “我就是问问，想给你帮忙，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好像我们见外了似的，我这就去了。”老三弱弱地解释了一句，到堂屋里传话去了。

    不一会儿，老三回来，表情很满足。

    我也懒得管他这点子事了，只问道：“杨老汉是不是睡在东耳房？”

    “是，英子在西耳房，杨建军两口子回他们院里睡去了。”老三回答道。

    “嗯。”既然第一次找的是杨老汉，再来也不会换人，我只能这样等着了：“你也睡会吧，有事我再叫你，先跟你说一声，对方只要来就不是善茬，到时候，你别给我偷奸耍滑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了……”不早了，老三躺下就能睡。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开始在考虑着要不要开坛或怎么应对的事儿，想着想着就远了，想到了重山里的帮头儿贾大师她们，想到了学校里的郎哥仙人苏瑾他们，当然还有白繁花。

    是不是思念太甚，就不容易想到她的模样了，总觉得是隔着一层薄雾，我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嘶！”我觉自己差点睡着，连忙在腿上掐了一下，那次在谷楼睡着就着了树仙的道儿，这次绝对不能了，会死人的。

    清醒了一下，我也不在床上躺着了，下了床，在屋里来回地踱步，步子很轻，老三睡的很香，我不想吵醒他。

    吃完晚饭就八点了，折腾了一会儿到十点，我在屋里转悠到了夜里十二点多，总算等来了。

    我察觉到一股极阴邪之气，急而至。

    我直接元神出窍，跑过去叫醒老三，低低地说了一句：“老三，保护我的真身！”

    “放心！”我一认真，老三就不会胡来了。

    跟老三嘱咐了一声，我就提着三千尺冲到了院里，那家伙度极快，晚一步，杨老汉恐怕就活不成了。

    果不其然，等我穿墙而过冲到院里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靠近杨老汉所住东耳房的窗户了。

    看不清也来不及看了，我抬手打过去一道烈火符，想阻止那个家伙进去害人。

    他的度快，我的度也不慢，一道烈火符过去，正好打在那个家伙的后背上，紧跟着一股火起，那个家伙的整个后背都烧起来了，他尝到了烈火符的厉害，不进窗户了，转过来对着我了。

    原来的烈火符可没有这么厉害，这是在罗衣给了我火焰之后，我新画的，果然威力巨大。

    看这东西悬浮在半空中的架势，原来的烈火符就对付不了。

    我x……这次可不是骂脏话啊，我是有感而！

    只看了这家伙一眼，我就禁不住怀疑了，这些鬼啊怪啊什么的上边是不是下过明文规定，一定要一个比一个长的丑，一定要一个比一个更瘆人，自己不知道丑，不知道瘆人，它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也怪我想的多，人家就靠这个增加气势的。

    对面这个，是我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的一种极其厉害的东西血肉养的小鬼！

    国外的就不说了，就是我们天师道也有养小鬼一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抓了夭折的童男童女以自身喂养，区别在于，抓了小鬼的什么，以什么来喂养小鬼。

    正道人士养小鬼，一般只取小鬼的魂魄，将其魂魄寄于树枝之上、存于坛子之中，让小鬼去办事，是让他积阴德，这样可以两两获利，小鬼下辈子投胎会有好运，正道人士也得了功德。

    邪门歪道养小鬼，那就残忍的多了，有的抓魂魄，有是取尸身，还有把魂魄封到尸身里一起用的，并以自身的精血或血肉喂养，这样养出来的小鬼，极阴邪，极厉害！

    在我面前悬浮着的，就是一个黑巫师养出来的小鬼。


------------

第二十二章 火灵真神

﻿    这小鬼也就二尺左右大小，小胳膊、小腿但脑袋大的出奇，通体呈青乌之色并泛着一些惨白的癣片，它的牙齿、爪子、蹄子上沾着一些污秽之物，看上去更加瘆人，一双眼睛灰蒙蒙的，不是活物，胜似活物！

    “啊……”小鬼知道是我放火烧它，冲着我怪叫了一声，自带回声的那种，夜里一个人听绝对心里长毛、冷。＊．

    它冲着我叫这一声，一则是表示他的愤怒，二则他背上起了一阵黑烟，把火灭了！

    火一灭，这小鬼身上的阴邪之气又凌厉了许多。

    总不至于我越放火烧它，它就越厉害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现这小鬼身上原本就贴着符，符上的字并不是我们常用的敕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什么的，而是条条杠杠弯弯扭扭的都有，估计是苗文。

    那时候，我还不懂，小鬼身上贴着符，是控制它的，还是……但烈火符一烧，烧坏了小鬼背上的符，小鬼就厉害了一些，我就不敢再用符了，催动赤红的火焰，提着三千尺冲了上去。

    其实小鬼比我还早一步动手，这家伙，凶的很。

    “叮！叮！”

    传说中的小鬼果然不是盖的，赤手空拳就赶上来抓我的三千尺，一交手，我就知道它为什么敢了，这是绝对的铜皮铁骨加真正的牙尖齿利，一边用手脚抵挡三千尺，还一边想冲过来要我。

    刷牙了吗你，就想来咬我？！

    凭我自身的法力，并不足以抵挡小鬼，但罗衣给我的火焰和元力再加上三千尺的法力，我跟这个小鬼斗一斗就不成问题了。

    我和小鬼在杨家院子里打的上下翻飞……

    老三这家伙被我叫醒了以后，自然知道守护我的真身为要，但也趴到窗户上看了看，这厮有了修为，本来也不学习，视力就强了，何况我的赤红元神和小鬼本来就是看的见的，他自然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了没一会儿，老三就把窗户关上了，又找东西把西屋门顶上了，还关了灯……我就说吧，我三哥脑子好使的时候，都好使的六亲不认！

    老三是看出了那个小鬼的厉害，也可以理解。

    “吱嘎嘎，嗯”

    我和老三和小鬼大半夜的闹腾，自然吵醒了堂屋里睡着的杨老汉和杨红英，父女俩穿好衣服，打开了堂屋门，也打开了院里的灯。

    杨老汉探出头来一看，扑通就给我跪下了我的个乖乖，今天是见到真神了！

    也并不夸张，我的元神自有法力加上熊熊的火焰烧着，还和小鬼天上地下的打，哪一个吃五谷杂粮用电灯电话的凡人见了认为这是真神降世都不为过。

    更何况，白天杨老汉还切实见识了我的手段。

    杨老汉一跪，杨红英跟着就跪下了，她跟原来的老三差不多，自幼受鬼怪传说的熏陶，信科学也不知道科学能管到哪里，今天连番见识了诸多神奇，父亲都跪了，她也就跪下了。

    杨老汉还不止跪下，跪到地上又磕头不止……

    “哎，杨大爷，英子，你们拜什么呢？快过来啊！”老三在西屋窗户后面瞄着他们父女俩呢，见他们跪下参拜，很不理解。

    杨老汉已经到达了心无杂念的境界了，只知道感谢那位火灵真神。

    杨红英的境界差点，却也不敢唐突：“朱见风，你没看到那位真神吗？快过来参拜啊！？”

    “……什么真神，那是马老四，马老四的元神，你们别在门口堵着了，估计那个小东西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快到西屋里来，我保护你们！”老三真是什么时候都没忘了湘妹子的事儿。

    “你说那个是……马师父？”杨红英不敢相信，白天见我挺正常的一个大活人，到夜里就变了，就是美少女战士，也没变化这么大啊？

    “是是，你们快过来吧，要是让那个小东西抓到你们，马老四就白忙活了……”老三偷偷地把西屋门打开了，又轻轻地说。

    “哦……”杨红英反应过来，拉着父亲就往西屋走。

    到了西屋里，老三马上把门关上了，杨老汉仍然要下跪，被老三给拉住了：“哎呀大爷你别跪了，还是想法子藏好吧，我估计那东西就是冲你来的，你快，跟老四的真身坐到一起去，真想帮老四，就为他祷告祷告吧！”

    “哦……”杨老汉也回过神来了，按照老三的指示往里走，摸到我的真身那儿，可能是摸到了我的腿和手，马上叫上了一声：“这里有人！”

    “大爷你别叫，那是马老四的真身，没事儿，你别动他啊，就躲那儿吧！”老三吓一跳，他也怕把外面那个东西引过来了。

    “那我呢？”杨红英平常再有点胆子再会来事，这会儿也慌了神了。

    老三这个不要脸的上去就搂住了人家的肩膀，拉着杨红英到了窗户下面，嘱咐道：“你就跟我站在这里，你看着点，万一那个小东西冲过来，我也上了！”

    “哦……”杨红英没敢多问。

    关灯之前，老三就把我的法宝袋子拿过来了，有杨红英给他看着，他就可以放心地借着窗户外射来的灯光翻东西了，他知道，法宝袋子里，除了三千尺和黄符，就三足香炉厉害了……

    “来来，我给你把符贴上，万一那个小东西冲过来，也伤不了你……”老三这个狗东西，开始上手揩油了。

    “哦。”这是什么时候，杨红英哪能想到老三肚子里还流坏水啊。

    老三给杨红英贴了符，又使唤上他老丈人了：“大爷，你也过来，我先给你贴上符。”

    “哦……”杨老汉也老老实实地过来了，让老三给他贴符，等着的时候，还忍不住朝外面看了看：“你说那个，真的是马师父？”

    “是，是，好了，你回去吧。”老三还嫌杨老汉在这里碍事。

    “哦……”杨老汉也没敢多问，回去了。

    “英子，把你的手给我，我捏着你的虎口，可以过点法力给你……”看老三的人生走向，这样的机会是十年难遇，老三是越来越过分了。

    “哦，那你没事吧？”杨红英还为他着想呢。

    “我没事儿，那只手也递过来……”

    “哦……”

    老三这个狗x的真是黑心黑到家了，我在外面跟小鬼拼命，他却借着我跟大姑娘看起景来了，还拿我当幌子对人家动手动脚的……等着吧，早晚会有报应的。

    我这个火灵真神在外面跟小鬼缠斗了有一会儿了，没让小鬼伤着，却也没伤着小鬼，知道这样缠斗下去没意思，我一个拧身，退回到院子里了。

    小鬼的度极快，我真是一秒都不敢耽搁，落地之后，马上踏出北斗罡步，默念水雷咒，掐起剑决，心想火焰烧小鬼小鬼会更厉害，那就请来水雷试试，不用我解释了吧，水雷不是水里爆炸的雷。

    “……急急如律令，着！”

    “咔嚓！”

    三千尺一指，小鬼正好到了我的面前，咔嚓一道奔雷劈下，把小鬼劈落在地了。

    离的太近了，我也被这道奔雷震的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定睛一瞧喵了个咪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鬼被一道水雷劈到地上，可能是受了点伤，铜皮铁骨被劈裂了一点，但很快，他就直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了，身上的裂缝出还冒出了滚滚黑烟，阴邪之气是越来越重，自然也越来越厉害。

    我好端端一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不良少年偏在这风华正茂的年纪跑千里之外的村子里打小鬼干什么，小鬼还越打越厉害？要不，算了！？

    我真是有心跟这个小鬼商量商量，要不咱们俩就当是参加了诡异比赛的选手，打了个平手实在不行算你赢了，我要退赛了，你走呗？就怕这小鬼听不懂啊！

    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可该出手了啊……我站在一边，紧紧地盯着这个小鬼的一举一动，心里却默念着，师父不来，我还真难收场了。

    突然间，小鬼就站住了！

    小鬼冒着黑烟在我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忽而腾空而起，转身飞走了。

    嗯？？？

    它要是再过来，肯定能占上风了，我开坛做法来不及，身上的火焰也烧不了他，最多是用三千尺引来一些较弱的天雷地火，不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么，怎么走了！？

    今儿就今儿了，我办事喜欢一蹴而就，不喜欢拖拖拉拉，小鬼再打过来，我肯定得另想法子，但他扭头跑了，我必须得追！

    “老三，看好我的真身！”我冲着西屋窗户喊了一声，也飞身而去了。

    “四儿你别去了……”老三也看的清楚，一道奔雷下来，我后退了两步，小鬼爬起来要继续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想拦我，却也拦不住了。

    “怎么了，他去哪儿了？”杨红英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

    “去找给你爹下招儿的人了……”老三语气有点沉。

    “哦。”杨家父女都知道火灵真神此去不简单了，都替我担心。

    我也比较担心，从小鬼的反应来看，对方的后手一次比一次厉害，我这样追过去，说不定就是被人家虐一顿千辛万苦且狼狈地逃回来，但我就是要追，你有药吗？


------------

第二十三章 鬼煞

﻿    本书完本是一定的，开了本都市新书，反世界明星，  Δ．求，顶力相助！！！

    不知道是不是跟气压有关系，小鬼和我的元神都能飞，但都飞不高。

    也不知道那小鬼察没察觉到我在后面跟着，反正它就是一直飞，我就一直追，过了鸡犬相闻的村落，过了峰峦叠嶂的山水，得有个几十里地了。

    别问我方向，谁问跟谁急……

    到了一座山头群起、郁郁葱葱的深山里，前面飞着的小鬼突然一坠，消失不见了。

    我急追到小鬼下落的地方，往下看了看，山就是山，树还是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小鬼的踪迹。

    在半空中找不到，我也赶紧落地了，在地上找。

    落下来才知道，在地面上能查探的范围更小，一点点找下去，只能碰运气了，只要那人和小鬼还在山里，我从地面上路过，一定能感应的到。

    这里山高林密，我的元神虽不受阻隔，但铺开了找也要费一番工夫。

    我不怕费工夫，就怕他们跑了。

    走着走着，突然间察觉到左后方光亮一闪，等我转过身再去看的时候，闪光的地方就是我眼睛和脑海里的一点印记了，正迟疑着该往哪边走，那个地方又闪了一下。

    估计是小鬼被我打伤了，那人在给它疗伤吧……我心头暗喜，再次腾空而起，朝着那个闪光的地方弹射而去。

    在我飞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地方又闪了两次光。

    到了近处，就不用它闪光了，我清晰地看到了山洞洞口处映照而出的烛火，一定是有人在里面作法施术。

    等我赶到洞口处，里面已经不再闪光了，附耳倾听，听到一些轻微而奇怪的声音，吱嘎嘎，吱嘎嘎。

    万一是那人在给小鬼疗伤呢？

    等他把小鬼治好了，更难对付，我不敢再耽搁了，急匆匆冲进山洞里，果然看到了我想看到的，那里有一个法坛，邪法邪坛，桌上摆的都是骷髅五毒一类的东西，敬的神也格外阴森，施术的人不见了。

    同时也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一直追着的小鬼就在法坛一侧，吱嘎嘎吱嘎嘎地啃着一条人的手臂，手臂上残留一些服饰，不像是一般人穿的。

    仔细看，之前贴在那小鬼身上的符都没了，而小鬼身上冒的黑气更浓了，阴邪之气也更甚。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是那个黑巫师被小鬼吃了，是黑巫师控制不住小鬼不得已留下了一条胳膊，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黑巫师用小鬼把我引到这里，就是要在这里把我灭了？

    有一点是肯定的，小鬼身上的符没了之后，它就更厉害了，这也正对上了我在杨家院子里用烈火符烧它的情况，我把它背上的符烧了，它就厉害一些。

    后来才知道，养小鬼的黑巫师也不是完全能控制小鬼的，小鬼越养越厉害，黑巫师也只能画符以控制，而当小鬼上的符全都没了之后，它就成了另一种东西鬼煞！

    我之前说了鬼，也说了煞，鬼就不必说了，煞是由鬼魂化成的，鬼煞与这两种东西都不同，它同时是鬼是煞，总之厉害的紧！

    当时我虽然不知道这小鬼身上没了符以后意味着什么，但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不管它吃的是黑巫师还是别人的胳膊，我要是扭头走了，它把这条胳膊吃完了，肯定会出去害人。

    必须在这里灭了它！

    我打定了主意，又警觉地打探四周，那孙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躲在暗处害我怎么办？

    “嗖！”

    等我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然晚了。

    我转过头，刚才还在一旁啃着胳膊的小鬼突然冲到了我的胸前，我直接扔了三千尺用手去摁它的头颅，用双手去摁，才算把他的大脑袋摁住了，可它的一条手臂还是插进了我的元神里，前心处，一股冰凉油然而生。

    刚才只往这个小鬼身上看了，没注意到它的眼睛，此刻，它的眼睛不再是灰蒙蒙的了，只剩下一团黑漆漆的雾气，之前还能表现出点情绪，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也就是没得商量。

    我摁着它的脑袋，与它这双极尽冰冷邪恶的眼睛对望着，心里，不由得不胆颤。

    小鬼可没有感情，它就是一直挣扎着，想把嘴凑过去，啃食我的元神！

    它那只扎进我元神里的爪子，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我擦！！！”前心处不知是真疼了，还是膈应的我受不了了，我大骂了一声，双手一力，总算把小鬼从我身上撕下去了，扔它出去的时候，我还抬腿踹了它一脚。

    踹这一脚可不是为了泄泄私愤，我是为自己逃走赢得点时间，来的路上也想到了打不过就跑，但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得跑了，我来不及抱怨，捡起地上的三千尺就往外跑。

    前心处被小鬼抓了个窟窿，我的度不免慢了一些，提着三千尺往外跑，刚跑到洞口处，原本被我踹出去的小鬼又横在我面前了。

    刚进洞的时候只是看了看，现在是感受了一番，我算是明白了，悬浮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鬼，这他喵的就是弗利沙啊，刚到杨家院子里时是他的第一形态，被水雷劈了一下是第二形态，身上的符全揭了以后是第三形态！

    那我怎么才能变成级赛亚人呢？？？

    被小鬼打的跑都跑不了，这道士当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简单一想就受不了了，握紧了三千尺，开足了赤红元神的火力，率先冲上去了。

    小鬼进入完全释放形态以后，真不是一般的强悍了，之前我的三千尺还能伤他一点，现在不行了，之前我的火焰还让它忌惮三分，现在不行了，之前我还能跟它天上地下的斗上一番，现在不行了，估计以我这点微末法力请来的天雷地火也不行了……

    动手的时候虽然红了眼，但胳膊上被小鬼咬下一块之后，我又冷静了，还是得跑，再打下去我非成小鬼的嘴撕鸡不可，跑！

    我瞄准一个空挡，扭头就跑，换小鬼在后面穷追不舍了……

    一边跑我还一边安慰自己，马一方啊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想想胯下之辱的韩大将军，再想想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你们是一类人，搞不好你就是谁的转世灵童，眼下受点小委屈不算什么，将来成功了谁都不会在乎了，而且眼下也没人知道！

    跑出去没多远，我就站住了，一则，是第三形态的小鬼跑到前面挡住了去路，二则，是我想跑也跑不动了。

    这是……师父！

    哈哈，我的级赛亚人来了，我赶紧稳住心神，运起上元府合神法，接受师父无线传输给我的法力……我的赤红元神，渐渐泛起了金光！！

    时隔半年之后，我再次感受到了师父的法力高深，真是激动的非赋诗一不可了龙游浅水遭虾戏除去巫山不是云桃花坞里桃花庵我花开后百花杀啊！！！

    这小鬼虽然进入了第三形态，对我可能还有点印象，就算没印象，它也应该感知到小爷的法力变化……小鬼终究是小鬼，就算对面立着我们祖师爷，它还是一样会冲过来的。

    是我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嗖！”

    小鬼还是仗着它的度、冒着他的黑烟，举世无匹一般冲过来了。

    “噗……！”小鬼根本不知道我们天师道天师的法力有多高，三千尺轻轻一台，就把它穿成烤串了。

    “呼……！”之前是忌讳它的形态进阶，我才没有妄动火焰，现在没有忌讳了，师父的法力和我的火焰一起注入了小鬼的体内。

    “轰……”

    纵然小鬼是铜皮铁骨、钢牙铁齿，也改变不了正邪相克的原理，在法力、火焰一起冲击之下，小鬼轰然爆开，荡然无存了。

    比老三害惨，老三只是脑子不好使，这小鬼却是没脑子，人家都得了天师的法力了，它还没头没脑地往三千尺装，难道下辈子想投胎成烤串不行……我洋洋得意地在半空中悬浮了一刻，回身又飞到那个山洞里去了。

    小鬼啃食的胳膊还剩下一点，只看这一点残肢断臂，也看不出什么，其余的，也没有有用的东西了。

    我站在山洞里想了一下，但愿，这只胳膊是那个黑巫师的，最好胳膊的那一段已经被小鬼吃了，要不然，他肯定会再找我的。

    罢了，我踢翻了桌子，把地上的东西往一块拢了拢，然后把蜡烛放下，山洞里这些东西就烧起来了……

    走出山洞，我飞了一段，才收了上元府合神法，师父那边有感应，马上把他的法力收回了。

    走了一段，是怕遭了黑巫师的暗算，让师父收回法力，是不想让师父跟着我丢人，我一路追着小鬼过来，用时半个小时都不到，等我灭了小鬼再往回找，那可就难了……

    直说了吧，我是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回了杨家院子的，到西屋里元神归位，醒来我就郁闷。

    “四儿，是你吗？”老三还没见过我醒了也失魂落魄的样子呢。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没好气地训了老三一句。


------------

第二十四章 恩怨结了

﻿    昨天夜里折腾到凌晨四点，我、小  说．

    杨建军两口子也没睡好，不过，他们还是早早地起来给我们做饭了，到半晌，杨家父女和老三都爬起来了，我还躺在床上睡着。

    到中午了，老三过来叫我，我睁开眼，才知道自己昨天夜里被小鬼扎了一下咬了一口伤的有多重，虚弱的眼皮子都不愿意抬起来了：“老三，你快拉拉我，我好像动不了了？”

    “啊……你也鬼压床啊？不会是跟苏瑾学的吧？！”老三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

    “学个屁！我是被小鬼伤了！快拉拉我！”我使劲挣扎了一下，勉强把手抬起来了。

    老三知道我不是开玩笑，连忙把我拉起来了，把我放在地上试了试，我勉强才能站住。

    看到我这样，老三就找杨家人商量去了，不一会儿，他们在院里弄了个躺椅，又抱了一床被子在上面。

    老三把我扶到院里，我躺在了躺椅上，杨红英要给我盖被子。

    “不用，我不冷，晒晒太阳就行了。”我是被小鬼伤了元气，恢复恢复就好了。

    “哦……”杨红英觉得我特别神秘，没有跟我争辩什么，把被子抱走了。

    老三和杨家人都围着我，问这问那的当然是好心，但我是真想说一句，那嫂子，你挡着我的阳光了，麻烦您挪挪，我还得光合作用呢！

    “你们不用管我，都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好。”我只能这么说了。

    老三和杨家人过去吃饭，不一刻，杨红英端着一碗米粉肉过来了：“要不，我喂你吃吧？”

    紧跟着，老三也过来了，把碗筷接过去，看着我说道：“还是我来吧，打小就是我喂他，他尿床的褯子都是我给他换的！”

    “……”我冲着老三笑了，阴森森的。

    “……”老三知道我要来真的了，不敢造次了。

    “马师父，你没事吧？”连杨红英都看出来我笑的不对了。

    “没事儿，你们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能起来吃饭了，三哥，你多吃两口啊，吃点肉！”我特别嘱咐三哥说。

    “四儿，你别这样啊，大家都好好的，你看你……”老三端着碗筷溜了。

    晒了两个多小时，我就能起来活动了，杨红英给我留了很多菜，吃了又精神了许多。

    昨天夜里我的元神和小鬼恶斗，杨家父女是亲眼所见，他们又见我今天如此虚弱，更加感激，也更加敬重了。

    我正好在杨家养两天，顺便再等等那个黑巫师，要是他还活着并且还要下招儿的话，我一定得和他斗一斗，非斗出个结果来不可。

    哪知道结果没等来，村里的村民和附近的乡民却等来不少，杨老汉的情况是很多人亲眼目睹，这话传出去也不会走样，这一片的乡民都知道杨家住着一位高人，要么来参观参观，要么就是有事找来。

    参观就参观吧，反正我也经历过了，可他们的事儿，却都不是正经买卖，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帮他们。

    住了三天，我就好的差不多了，该走了，还有两件事没办。

    一件是那个山洞里的黑巫师到底死了还是活着，万一活着，他再找机会对杨老汉下手怎么办？

    我只能让老三回一趟屹凉镇，把帮头儿的手机拿来，留给杨家人手机号，要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肯定过来。

    另一件就是杨老汉和孙大海的仇怨，这个疙瘩解不开，孙大海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对杨老汉下手，再找一个黑巫师或者用别的手段，都会要人命的。

    想了想，我决定去找孙大海一趟，别我这儿刚把人救过来，他那儿又找人要杀死杨老汉，白道有法力，天道有阴德，他非要杀杨老汉，对他自己也不好。

    本来头天晚上说好的，我和老三去茶子镇找孙大海一趟就行了，可第四天早上临走的时候，杨老汉也上了送我们的车，他是想亲自去见见孙大海，把这事了了。

    村里的车送我们到了一条公路上，杨老汉带着我们等车，等来了一辆去茶子镇的公交车。

    十点多，我们就到了茶子镇。

    杨老汉知道孙大海家在那儿，领着我们去了。

    刚走到孙大海家门口，杨老汉和我们俩都停住了，门上白幡白纸还新鲜，看样子，这家刚死了人不久。

    “咚咚。咚咚。”杨老汉面带愧意，敲了敲门，转头又对我们说：“马师父，老三，一会儿他要是动手，你们别拦着，打死我，我就把命偿给他们了。”

    我和老三都没有说话，知道杨老汉真有偿命的心思，但我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大海把人打死。

    “吱嘎。”大门开了。

    “你你……你……你是……”开门的正是孙大海，他突然看到杨老汉站在门口，吓的不轻，结巴着连连后退，继而，也就确定了，正是他找的黑巫师。

    “大海，你不用害怕，我没死。”孙家的院子不大，杨老汉抬眼就看到了堂屋里孙大海母亲的遗像和他父亲的牌位，跟着，杨老汉走进门，扑通跪下了，跪着往前走，并声泪俱下地说着：“老哥哥，老嫂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啊，当年我是一时糊涂害了老哥哥，后来我一直想赎罪，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赎啊，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扎着一把刀呢……”

    实际点说，葬礼上，很多前来吊孝送行的宾朋亲友的眼泪都是假的，但谁都看的出来，杨老汉的眼泪是真的，他并不全是伤心，更多的是忏悔和折磨。

    如此悲伤的场面，看的我和老三不禁有些动容，眼眶也热了。

    开门的时候，孙大海被杨老汉吓了一跳，见杨老汉哭喊着跪着往里走，他就反应过来了，并且是怒火中烧，冲上去一脚就把杨老汉踢倒了，跟着就是一阵狠踢狠砸，疯了一样的打杨老汉。

    杨老汉躺在地上不动，也不喊叫，只是眼泪还流着。

    “他爹，他爹，你做啥子这是……”屋里的媳妇和两个孩子都出来了。

    “这就是害死我爹我娘的杨大有！！！”孙大海也哭了，哭喊着，下手也更狠了。

    媳妇一听这个，愣住了，两个孩子却都知道有杨大有这么个仇人，过来跟着父亲一起踢打倒在地上的杨大有。

    “够了！！！”我突然大喝了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杨老汉确实办了错事，害的孙家人确实不轻，但孙大海已经几次三番找他麻烦，这次又找了黑巫师要弄死他，仇也报的差不多了吧。

    杨老汉的悲切忏悔确实抵消不了孙家的苦难，但事情总这样下午也是不行的吧，在我大喝之时，老三也欺身上前，一下就制住了暴怒中的孙大海。

    孙大海的媳妇见老三动手了，马上把两个孩子揽了过去，并喊道：“你们做啥子，你们做啥子，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行了，你别喊了！”我一般对妇女都是比较尊重的，但孙大海这媳妇也不看看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就瞎胡闹，我就冲着她吼了一声。

    孙大海的媳妇被我喝住了，揽着两个孩子，不说话了。

    孙大海被制住之后，也没有反抗，只是沉浸在父母家庭的痛楚之中，流着眼泪，瘫坐在地上了。

    被暴打了一顿的杨老汉满身是泥、头上有血，颤巍巍爬起来，继续给堂屋里的遗像和牌位磕头，磕完头，又走到孙大海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轻轻地问了一声：“大海，咱们两家的恩怨，结了吧？”

    孙大海只是哭，不说话了。

    “凭什么结了，你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吗，俺婆婆死的时候都没闭眼……”孙大海的媳妇儿却不依不饶。

    “那你们就没找黑巫师要他的命？要不是我拦着，杨老汉早就被你们弄死了，他死了，你们就能好活了！？还连累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不会啊？！！”我忍不住又吼了她一声，家里邻里的，干吗非要生气结仇呢？

    孙大海的媳妇被我吼的没话说了。

    “大海……”杨老汉又叫了一声，等了一会儿，看孙大海还是不说话，就起身往外走。

    杨老汉都快六十了，被孙大海连踢带砸的，走路都晃悠了，脸上还流着血，老三赶紧过去扶他：“大爷，我送你去卫生室看看吧。”

    “不用了……”杨老汉不在乎这一身的伤，难过的是还是没能把事了了。

    孙家门口有不少人在看，有知道这事的，看到杨老汉的模样，也就打算原谅他了。

    我还站在孙家院子里，孙大海坐地上哭，孙大海的媳妇拦着两个孩子，过了一会儿，我才劝了一句：“你和杨老汉的事儿，我都知道了，错在他，苦的是你们，我来是不想让你们害人害己，你们多为以后想想吧。”

    说罢，我就要走了。

    “师父……”看来，孙大海也打听了我的事儿：“麻烦你给杨大有带个话吧，我们两家的恩怨，结了。”

    “嗯。”要是我和老三来，我肯定得问问黑巫师的事儿，但闹了这么一场，孙大海好不容易松了口，我就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黑巫师的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

第二十五章 过路鬼

﻿    等我追出去，把孙大海的话带到，杨老汉错愕了一阵，又哭了，哭的撕心裂肺，这一次的眼泪，更复杂，为孙家人，也为他自己……

    半天，我和老三才把杨老汉扶起来，ㄟ．．

    要下车的时候，我和老三都要下来送杨老汉回家，杨老汉却坚持让我们回去，我们没有坚持，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杨老汉是想带着一身的轻松回家，那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轻松过。

    “有事儿给我们打电话啊！”我在车上喊了一声，心想，就算那个黑巫师还活着，应该也没事了，孙大海都把恩怨结了，难不成他还非要弄死人家？

    “大爷，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一切有我们呢！”老三白白惦记了英子一场，临了留个念想，也算有始有终吧。

    杨老汉站在路边给我们摆了摆手，没有高兴，只有轻松。

    公交车跑的太快，转眼间就把我们的距离拉的太长了，看不到人，只有一个影子……

    我们也是无情的人，过了这一站，很快就忘了这一站的风景人情了。

    下一站，在哪儿下？

    自从老三把帮头儿的手机揣上以后，他就认为自己是有身份的人了，衣食住行要讲点档次，非要到城里去住宾馆。

    我感觉苗头不对，老三的脑子好像转了一次，那就别拗着他了，去城里转转也好。

    公交车本来就是去城里的，我们一直坐到终点站就行了。

    下了车，也是先堵上来几辆脚蹬三轮车，然后就是拿着牌问住宾馆的、带路的、去其它县市的，他们方言说的太顺溜，我和老三都听不懂，只是摆着手往外走。

    走出车站，老三带着我瞎逛游，不一会儿就找到一家宾馆，住进去了。

    我晕车，就躺在房间里休息，老三一个人出去逛也没意思，也躺在床上跟我扯淡、胡侃。

    “老三，你到底想干啥啊？”我实在是没想明白老三非要到城里宾馆里住一夜。

    “不干啥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就想在宾馆里住一夜。”老三给的回答更加的匪夷所思、难以理喻了。

    “……”出来跟住宾馆，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我败了。

    老三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

    老三过去开门，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吧，浓妆艳抹的一开口就撩人：“大哥，要服务吗？”

    “什么服务？”老三一下进入了纯理论的状态，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老三简单起来也是简单的可怕，宾馆里问要服务这点事，连我都知道，都是听我们教室右后方那拨人说的，忘了是谁了。

    我躺在床上一听就知道那女的是干吗的，再听到老三傻傻地询问，我就不说话了。

    等着看热闹。

    这女的以为老三跟她使坏呢，马上上前勾住了老三的脖子，呢喃道：“我有什么服务，大哥还不知道嘛！”

    “哎哎……”老三也接受不了这么直接的，连声喊着往后退。

    老三一退，这女的跟着就进屋了，看到我在床上躺着，才把老三松开了：“大哥，你出门咋还带个孩子啊？要不，让这孩子出去玩一会儿！？”

    她一句话，把我和老三都伤了。

    一开始我就说了，老三的模样稍做点打扮就跟三大爷似的，这次来湘西也是风尘仆仆，老三穿的又是比较正式的衣服，所以就被这女的当大哥了。

    而我呢，小模样本来就俊俏，病怏怏地往床上一趟，真跟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所以就被这女的当小孩了。

    老三伤在年老，我则伤在年幼，总的来说，还是老三伤的比较重，同时他也明白这女的是干什么的了，极力地把这女的往外推：“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弟弟，我只比他大一岁！”

    “大哥别闹了，要不，咱俩换个地方玩玩……”这女的是真能掰哧。

    “去去去……”老三烦死了，把这女的推出去，气呼呼地把门摔上了。

    我在床上乐的都不行了，揶揄道：“其实按咱们村里的辈分，我是应该叫你一声三叔的，三叔，人家要找你玩，你咋不跟人家玩啊，我出去一会也无妨嘛，三叔，要不我现在走，给你们腾地方？”

    “滚蛋！”老三是真被那女的伤着了，恶语相向。

    “三叔，说不定那女的也是个湘妹子，怎么着，你不喜欢吗？哈哈哈哈……”我乐的都不行了，真没想到，我们俩在长相上的差距这么大。

    “……”老三阴森森的，不说话了。

    老三真就是单纯地想来宾馆住一夜，他陪着我在宾馆里熬到了晚上，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我们俩就在房间里吃晚饭了。

    吃晚饭，看了会儿电视，也没什么节目，我们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现，我们的钱被偷了。

    高手啊！

    门还反锁着，窗户也关的好好的，何况老三还是个睡觉很警觉的人，竟然来了个小偷，无声无息地就把我们的钱偷走了……至今，我们俩也没想通那位高手是怎么做到的。

    “朱老三，你住什么宾馆，装什么大款，啊，也不看看你那样子，忘了你带狗皮帽子放羊的时候了，我看你是快了……”我气的大吼，我们这趟过来，帮头儿一共就带了五千块钱，路上用了点，我和老三出来的时候带了两千五，给帮头儿他们留了两千。

    这两千五，我们花了点，一人带了一千，我那一千在法宝袋子里装着，估计那贼没敢翻，而老三身上的一千和口袋里的一百多零钱都被翻走了，幸好手机他抱的紧，留下了。

    一千多块钱啊，不是小数了。

    老三被我训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也没想到心血来潮到凤凰城里住一次宾馆，会接连遇到两件堵心的事儿，等我训的差不多了，他才说了一句：“哪天要是让我碰到，我非揍的他亲妈都不认识不可！”

    “还逞能呢？快走吧，走走……”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只催促着老三快走。

    老三在路上还嘟囔着要不要报警或找宾馆索赔什么的，被我踢了一脚。

    宾馆结了账，到小饭店里吃一顿饭，买点路上的干粮，我们很快又从城里回到广阔天地了，仔细想想老三动脑子办的这档子事儿，真让人哭笑不得。

    还是山里干净啊，起码空气新鲜的多。

    我和老三还是老套路，到车站选一辆下乡的公交车，感觉差不多，就下车了。

    这次是我带的路，在一个路口下车了，看到路边就有一个村子，我想买卖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容易，就带着老三往反方向走。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也没好到哪里去，放着现成的村子不去，偏要带着老三往反方向走了，从上午走到天黑，竟然没遇到一个村子，我们俩只能在深山老林里落脚了。

    这两天咋啦，该我们倒霉吗？真见鬼了！

    我和老三就着凉水吃了晚饭，谁也不说谁了。

    “老三，走，咱们再走一段！”我就不信了，我们真就这么背。

    “走！”老三也觉得这两天过的窝囊。

    月光明亮，一路上也没见灯火，我们的眼睛又不一般，不用打手电筒，也能在山里行走。

    就脚底下一深一浅的不平整，只能摸索着赶夜路了。

    我们没有想去哪儿，只是想走。

    要不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呢，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我突然就察觉到了一股阴森鬼气，眼睛一亮，马上让老三把手电筒打开了：“走，去那边，来买卖了！”

    “是鬼吗？”老三一直是比较忌讳我的买卖，何况现在是黑天半夜、四下无人。

    “是是，走……”我却激动的不行，拿着手电筒在前面走，循着那一股鬼气就过去了，老三扭扭捏捏地在后面跟着，倒也没落下。

    我和老三一直在山脚下走，那个鬼却在面前这座高山的山顶上，为了见他，我和老三不辞辛苦地往坡度八十多的山上爬，费了大劲儿，才爬上去了。

    到了山顶上，我们很快就现了一条小路，刚才我急着爬山，没有注意那个鬼消失的方向，想着他肯定是沿着这条小路走了，可来路、去路，是哪边呢？

    “老三，要不我给你眼睛上涂点牛眼泪，再给你带上法宝，咱们分头去找，敢吗？”我知道这样是为难老三了，但这年头，什么买卖都不好做啊。

    “……改天我帮你去找妖精行吗？”老三想了想，还是不敢。

    “嗯……”我也不勉强他了，心想这荒山野岭的可能是个过路鬼，再耽搁下去，他就没影儿了，选了右侧的方向，追！

    我马不停蹄地在前面跑，老三颠簸着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抱怨：“你这是干啥呢，不会搞错了吧，既然人家是过路鬼，你还找人家干吗，这不没事儿找事吗……”

    “别废话了，快跟上！”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人都来了金驰山，湘西尸王被罗衣除了以后，那些僵尸肯定溃不成军，宋振明带着他的徒弟都出来做买卖了，估计金驰山僵尸的事儿快解决了，我可不得抓紧点么，过路鬼也不能放过。

    幸好，这一次我选对了方向，追上他了。


------------

第二十六章 借尸还魂

﻿    这还不是鬼，只是一个游魂。ㄟ．

    有些人死了，魂魄没有鬼差来收，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也变不成鬼，或困在某个地方，或四处游荡，这样的魂魄，就叫做游魂。

    但我带着老三找到的这一个，只是暂时是游魂，很快就要变成鬼了。

    一般只有枉死的人，有冤有怨才容易变成鬼，这哥们虽然是个游魂，但身上已经开始散出鬼气了，看来他身上还是有事啊！

    有事，就是买卖。

    “哎，你别走了，有事找我说！”我追到这个游魂身后，冲他喊了一声。

    老三也拿着手电筒呢，但根本看不见游魂，听我一喊，赶紧躲到了我身后，急急地问道：“鬼在哪儿呢？你可看好了，千万别让它找我！”

    那游魂也听到了我的喊声，悠悠地转过身，漠然地看着我。

    我觉得老三这个样子也挺可怜的，就从法宝袋子里掏出了那瓶牛眼泪，给老三抹上了。

    “呵……”眼睛抹上牛眼泪以后，老三拿着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了那个游魂，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鬼，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低着头，不敢再看了。

    “没事儿，没事儿，他还没变成鬼呢，连说话都不会，你不去找他，他不会找你的。”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游魂，估计是刚死不久，还处于一种新死后的茫然状态，生前的事儿，他还没想起来呢。

    “真的，你别坑我啊，我可不想惹上这东西……”老三还是害怕。

    “没事儿，你看看有什么！”我不想老三以后见了鬼都这么范怂，让他历练历练也不错。

    在我和老三谈话的时候，游魂就站在一边，呆呆地想着什么。

    老三也觉得这么怕下去不是事儿，就壮起胆子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先看到了一双灰白几乎透明的腿，越往上灰色越浓，还有黑色印记，他的脑袋是完整的，但脖子处断了，脑袋歪在右侧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相比之下，身上有个窟窿或者那儿少一块还好点，半透明一个人断了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好像更瘆人。

    “你……你平常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啊？！”老三不敢再看了，感慨着说。

    “这个还好，等他有意识了，他会把脑袋扶上去的。”我看老三这边没问题了，就冲着那个游魂问了一句：“哎，你想的怎么样了？”

    “……”游魂好像有了点意识，但仍然说不出话来。

    “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收了不就行了？！”老三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等着跟鬼交流。

    收了也无妨，他的魂魄没有鬼差来收，而且正在变成鬼，变成鬼就是去害人，不过，我想等着问问他，看他到底有什么仇怨，如果他该死就不必说了，如果他不该死，那我就带着他去找该死的人！

    “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懂，等着吧。”我找了个土堆，坐下了。

    “咱们就这样守着他啊？”老三累了一天了，想好好睡一觉。

    “要不你睡会儿也行。”我好不容易碰到一桩买卖，不能错过了。

    “……”老三跟着坐下了，不敢睡。

    这个游魂虽然什么都不明白，但他肯定感应到了我身上的法力，本能地留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这哥们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鬼，守着守着就困了，脑袋一歪，倚在树上睡着了，失眠的人只在有意识地睡觉的时候才难熬，别的时候，却是很容易睡着的。

    守着一个正在变成鬼的游魂，老三可没睡觉的胆子，他就一直守着游魂，时不时地还看看那个游魂的状态。

    十二点一过，这个游魂变成鬼的度才加快了。

    到了一点多，老三突然现那个鬼嘴里念叨着什么、转身要走，赶忙把我叫醒了：“老四，老四，你快醒醒，你看他是不是说话了，说什么呢？他好像要走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眼睛看了看，那个游魂还没完全变成鬼呢，但已经有鬼的意识了，一个人在哪儿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很小声。

    “哎，你别走，不是说了吗，有事找我！”那游魂有了点意识，又要走了，我赶紧追上去了。

    “我的钱……你拿了我的钱……是你害死我的……我的钱……”游魂反复说着这几句话。

    “谁？谁害了你？谁拿了你的钱？”我急着问他。

    “我的钱……你拿了我的钱……是你害死我的……”游魂就是一个人在这儿嘟囔，可能意识到在跟我说话了，不走了。

    “到底谁啊？”我急死了，他不把话说清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老三看了一会儿，问道：“哎，他跟你说什么呢？”

    “不知道啊，他就说有人拿了他的钱，也是那个人害死他的，就会嘟囔这两句，问别的就不会了。”我站在游魂身边跟问小孩似的，还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那还是有人害他啊，你准备怎么办？”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样……行吗？”

    “行！”

    鬼魂被我叫住以后，再一次站在那儿了，一边嘟囔，一边回想着。

    我睡了一觉，又听着鬼魂一直在那儿嘟囔，睡不着了，老三让我给他守着，睡了。

    等到凌晨四点了，那哥们还是站在那儿嘟囔，一个字都没有多说，我有点急了，心说这哥们怎么这么磨叽，有人拿了你的钱害了你的命，你倒是痛痛快快地说啊？要不直接变成鬼找他也行，磨叽什么！？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天一亮，这鬼魂就不能现身了，我要想帮他，就得再等一天，看他这磨叽劲儿，再等一天也不一定怎么样呢。

    “老三，醒醒，老三，醒了醒了……”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借尸还魂。

    老三很警觉，爬起来就有精神：“怎么了？哎，我的眼睛看不见他了，那牛眼泪呢，再给我抹点。”

    “不用了。”我有法力在身，那个鬼魂就算想上都上不了我的身，用老三正好：“老三，咱们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就算等到他会说话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想了个法子，你就帮他一把吧。”

    “我怎么帮他？”老三很谨慎。

    “就是你让他上你的身，我用收魂符定他一会儿，有黄符的神力镇压，他虽然在你身体里，却控制不了你了，而你却可以读取他的意识，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害了他。”借尸还魂这法子，一般不是这样用的，给鬼魂找的应该是没有魂魄的尸体，不该是老三这样的大活人，不过我相信三哥火气这么旺，抗一会儿没问题的：“你放心，他还没变成鬼，根本不会伤害你，就是耗你点阳气，没有大碍的。”

    “那你怎么不来？”老三不愿意。

    “我身上有法力，他想上都上不来！”我气呼呼地给老三解释，又激将道：“不就是耗点阳气吗，一般人都没问题，你一个修道者怕什么，真是的！”

    “……那，对我娶媳妇有影响吗？”老三弱弱地问。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我都快无语了：“我说阳气只是你的生命力，不是他喵的命根子，你都想哪儿去了？就你这样还想娶媳妇呢？！”

    “……我不是不懂嘛，那来吧。”老三被我训了一句，放心了，才答应了。

    “你不用紧张，还记得贾大师那次把水鬼弄出来么，水鬼那么强，他都没事，这只是一个鬼魂，你就更没事儿了，放松。”我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会浪费时间，就极力安慰着老三：“等会儿，我把黄符一贴，你就潜入他的意识里，看看他的过去，一想就能办到了，一分钟之内，我就把黄符揭下来。”

    “嗯。”老三只要答应的事儿，就不含糊。

    “那你站到这儿来吧。”

    我让老三站到鬼魂的前面，鬼魂已经有一些鬼的本能了，察觉到老三的阳气，马上就要过来吸。

    我从法宝袋子里拿出一张收魂符，抬手往鬼魂脑袋上一贴，拉着他来到了老三的身后，等我把收魂符一揭，这鬼魂就自动地钻到老三的身体里去了。

    本来应该用引魂符的，但我法宝袋子里没有，只好用收魂符代替了，用收魂符也更保险一些，这鬼魂不敢造次，只是，老三的脸也开始绿了，身体有点哆嗦……

    五十七，五十六，五十五……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一时，马上踏出北斗罡步，用收魂符引着鬼魂从老三身体里出来了，直接把他装到封鬼坛子里了。

    老三被鬼上身的时间不算长，只是他心里特别膈应，所以一直在那儿活动，在那儿搓。

    “行了，一分钟都不到，你晃悠什么……”我过去问道：“怎么样，你看到了没有，他是怎么死的？”

    “他确实是被人害死的，王永庆那家伙真他喵黑！”老三环抱着胳膊，一抖一抖地跟我说：“死的这个叫周文，跟王永军还是一个村里的，俩人一块出去打工，那天出去玩，周文买彩票中了两万块钱，就被王永军盯上了，王永军攒捣着让周文回家，半路上就把周文从山顶上推下去了……”


------------

第二十七章 冤家路窄

﻿    王永庆把周文从山顶上推下去以后，他自己也急匆匆下了山，从周文那摔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的衣服兜里翻出了那两万块钱，拿了钱，就赶紧跑到村里报信去了。Δㄟ．

    村子离这个山头不远，叫康沟。

    周家兄妹俩，哥哥周文娶了媳妇罗桂花，俩人有个七岁半的孩子，妹妹周凤也嫁出去了，上边还有一个老母亲。

    那时候，手机虽然还不普遍，但多数农村地区也装上电话了，康沟村属于偏远山区很穷的村子，全村只有一部电话，还时常打不通。

    周文抓奖中了两万块钱以后，只是跟王永庆商量了一起回家，家里媳妇孩子老母亲都不知道他回家的事儿。

    王永庆害了人拿了钱以后，在路上准备了一下，回到村里就嚷嚷开了：“家里有人吗，有人的都出来，周文出事了，你们快跟我去救人啊……”

    王永庆一路嚷嚷到了周文家，见了罗桂花，眼泪就下来了：“桂花，你快跟我走，周文出事了，周文从山上掉下去了，跟我走……”

    罗桂花和村里的人跟着王永庆到了周文出事的地方，人一看就是摔死的，脖子都摔断了。

    罗桂花一下瘫倒在地上，哭开了，孩子也跟着哭。

    村里来的人，有的帮忙取尸体，有的跟着哭了，王永庆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村里的人解释着：“谁知道就那么巧，周文刚走到这儿，脚下那一块泥土就塌下去了，我还一直劝他往里走呢，一转眼，人就没影了，我想拉他一把都来不及，周文啊，咱们兄弟是一块出去打工的，你说这马上就要到家了，你就这么……”

    人已经摔的不成样子了，就算来法医检查也查不出别的伤来，王永庆和周文的关系一直不错，又一起出去打工，他说的话，自然没有人怀疑。

    一个大活人、壮劳力没了，周家老母亲、儿媳妇和孩子哭成了一团，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人说没就没了，罗桂花总得问一句：“永庆，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我没听周文说要回来啊？”

    “啪！”王永庆先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然后才说道：“桂花，我知道你怪我，也确实应该怪我，周文我们俩是一起出去打工的，现在就我一个人回来了，周文成了这样，哎……我们打工的那个地方，工资少，活干的特别多，所以周文我们俩就商量着，先回家干完家里的活儿，等忙完了这一季，再出去找活，我们就这么回来了，你说我……啪啪啪！”

    王永庆一直往自己脸上打，好像无比懊恼跟周文一起回来似的。

    “不怪你，不怪你，我们谁都不怪，就怪周文他命不好，留下这一家子人，就这么走了……”罗桂花喃喃地说着，人已经伤心到麻木了。

    事情说清楚了，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周文的死，也只能这样了。

    办丧事儿的时候，王永庆一直是忙前忙后的跑，什么事都是他在安排，周家人和村里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一则是王永庆跟周文关系那么好，现在周家没男人了，他帮忙是应该的，二则俩人是一起出去的，只有王永庆回来了，他也应该出这份力。

    究竟为什么，却只有王永庆一个人知道，为此，他还特地从外面请了师父，给周文度……

    听了老三的话，我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这趟买卖还非得是我做，换一个师父，肯定是不由分说地把周文的鬼魂收了！

    “你知道他们的村子在哪儿吗？”我是又气又急，有心带着周文的鬼魂去让他报仇，可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变成鬼呢。

    “好像是在那边，现在四周都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楚，要不，你再让他上来一会儿，我仔细看看？”老三也想帮着周文去报仇，那个王永庆，着实可恨。

    “不用了，周文现在还没准备好，现在放他去了也没用，咱们还是等着天亮吧。”我把封鬼坛子上的收魂符去了，换成了普通的塞子，目的就是想让周文的鬼魂赶紧变成鬼，痛痛快快地把这事办了。

    “他还用准备什么？”

    “……”

    游魂、鬼魂、鬼这三种状态也不好解释，我就不跟老三说了，我们俩又守着封鬼坛子睡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九点了。

    我们起来活动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该去办正事了。

    “你现在能找到去那个村子的路吗？”因为我分不清方向也不认识路，就特别问了老三一声。

    “能！”天亮了，老三就信心满满，昨天夜里在周文的意识里看到的那些东西，都还刻在他脑子里呢。

    老三带路，我在后面跟着，这弯弯曲曲、一高一低的山路比所谓的九曲十八弯还难走呢，沿途的风景倒是不错，但我们谁都没有心情看了。

    我和老三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山里的虫蛇鼠蚁都没敢近我们的神，天亮了走着，就更没有阻碍了，走了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到康沟村了。

    “大娘，周文家在哪儿？”到了村里，老三就得问问了，昨天没看清楚。

    “你们是啥人，找他家干啥？”周文死了，丧事刚办完，大娘不得不多问一句。

    “我们是周文的朋友，特地赶来送送他的！”老三回答说。

    “哦……”大娘这才放心了：“那你们往后走，走到最后面，左拐，第二家就是。”

    “谢谢大娘。”我和老三朝着周文家去了。

    我和老三沿着村里的路往后走，刚走到那个胡同口，胡同里一行人也到了。

    两边人都停下，看了看。

    老三认识王永庆，我却也认得站在王永庆身边那俩人，正是茅山宗宋振明师徒俩。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

    “王永庆！你跟周文可是……”老三是个直筒子脾气，一看到王永庆，火气就上来了。

    “老三！”我赶紧把老三拦住了，早就跟他说了，办这事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会有麻烦的，转而又给宋振明见了个礼：“宋师兄，又见面了。”

    “马一方，你来这里干什么？”宋振明一见我气儿就不顺，话里话外都不客气。

    “我……”我想了一下，既然这事让宋振明遇上了，我们再帮周文报仇，他肯定会知道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先跟他说一声的好：“宋师兄，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宋振明狐疑着跟我到了房子后面没人的地方。

    “宋师兄，是这样的，那个王永庆是个心黑手狠家伙……”我把昨天夜里借尸还魂的事儿跟宋振明仔细说了说。

    王永庆知道借尸还魂不会有假，也咬着牙骂了一句：“王永庆这个畜生，早晚会遭报应的！”

    “宋师兄，让王永庆等报应，说不定都排到下辈子去了，我现在就想帮帮周文，您看这事行吗？”毕竟王永庆先找了宋振明，我必须得先跟他商量一下。

    宋振明虽然同样痛恨王永庆这样的心黑手狠的小人，但他是恪守着道门律条的，听我一说，脸色马上就不对了：“你想干什么？”

    “周文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民不举、官不究，咱们碰见了再不出手，周文和他的家人到哪里找公理去？王永庆既然杀人害命，我们就让他血债血偿！”我相信，这也是天公地道的。

    宋振明却瞪大了眼睛，错愕地望着我：“马一方，你胡说什么呢？你要帮着鬼害人？鬼是什么东西，天地不容之物，我辈修道之人，遇见了自可灭之，你却要帮着鬼杀人？你不记得茅山……你们天师道的人就没有教你么！？”

    “教了。”我没有把师父搬出来，只说我自己的想法：“鬼自然是天地不容之物，但也要分开而论，有些鬼是不论恩仇、大杀四方，这样的鬼自然要铲除，还有一些鬼却是因人而死、有冤有怨，我觉得这样的鬼，是可以帮一下的，我们帮它们化解冤屈仇怨，也是顺天应道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既然是天地不容，就不用再分了！谁对谁错，老天自有公论，行善得福，作恶得报，一切自有天定！”宋振明学道，是那种当局者迷的人，绝不会散思维的。

    我说的这些道理，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悖论。

    “宋师兄，我们都是修道者，你可知道修道者为何？我认为，修道者就是替天行道者，只要顺天应道，无不可做！”我觉得宋振明太迂腐，如果天下的修道者和地府那些都这样做的话，人间会好很多。

    今生做的孽，今世就有报应，如此一来，谁还敢作恶？

    “马一方，你这是欺师灭祖、逆天而行，你就不怕遭天谴么！！！”宋振明简直要气疯了，指着我的鼻子大吼，浑身都打哆嗦。

    我倒没他这么激动，只是说了一句：“我不相信我这么做了会遭天谴，你要害怕，就站一边去吧。”

    “我害怕？？？”宋振明仍然怒不可遏：“我是要阻止你害人！”


------------

第二十八章 斗法

﻿    早知道是这样，ㄟ．．

    我也不知道这位宋师兄要作何打算，就站在一旁等着他。

    宋振明看我还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鉴于我不是茅山宗弟子，他也只能感慨一番了：“张师伯真是收了一位高徒，高徒啊！”

    我找他来是跟他谈事的，不是听他在这儿指桑骂槐的，于是也阴沉沉地说了一句：“既然师兄不认同我的捉鬼之道，那师兄就请便吧！”

    “哼，好啊！”宋振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想找茬都没茬口，现在好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斗斗法了，拂袖而去。

    看到他这么坚决，我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回来的时候，宋振明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那个王永庆被老三喝了一声之后就知道事情不妙，见宋振明回来，马上凑过去：“宋师父，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要是还需要钱的话，您尽管说，只要能让周老弟一路走好，多少钱我都出？”

    “哼……你会有报应的！”宋振明虽然不同意我帮着周文的鬼魂害王永庆，却也看不上这样的人：“小飞，咱们走！”

    “是……”宋振明的徒弟小飞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拿上东西跟着师父走了。

    “这位师父请到家里坐坐吧？”王永庆知道我跟宋振明是一路的，连忙又来求我。

    我看了看王永庆，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老三朝反方向走了。

    心里有鬼的王永庆知道事情不好，脸色都白了……

    “怎么回事，咱们不收拾他了？”老三跟着我走了一段，忍不住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明知道事情不怨老三，被宋振明窝了一肚子火，也只能冲老三了：“来之前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找到王永庆就行了，谁也不问，谁也不说，你他喵的见了王永庆喊什么，你说你喊什么，你喊有用吗，啊？你看你多能啊，现在咱们帮周文报了仇，说不定他家人就会闹，等到公安局把咱们都抓了，你他喵的就高兴了，擦！”

    “我……”老三被我骂的无言以对了，当时，他只是一时激愤。

    我骂完了老三，心里的火气反而更大了，朝着路边一簇竹子狠踹了几脚。

    老三知道自己办错了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火，等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了一句：“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盯着王永庆，别让他跑了！”我带着老三只是走到了村子后面。

    相信宋振明带着他的徒弟也没有走远。

    “那我去前边盯着了啊……”老三往回走了一段，盯着王永庆家的房子去了，周家旁边挨着路的那一进院子就是。

    我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火气也消了，走到阴影处，把封鬼坛子偷偷打开感应了一下，也不知道周文的鬼魂到底变成鬼了没有，只能冲他喊了一声：“你快点，今天夜里我就让你找王永庆报仇去！”

    “呼……”提到王永庆的名字，坛子里面还真有反应。

    这还差不多！

    估计今天晚上周文就变成鬼去报仇，我要做的，就是防着宋振明来抓周文或者给周文下招儿，宋振明虽然跟我同辈，法力却比我强的多，至少是道长级别的，我这三级道士的法力差的太多，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一二刻，当周文把王永庆……

    正想着，老三急匆匆跑回来了，悄悄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跟那个姓宋的怎么谈的？我看到他那个徒弟小飞，急匆匆跑过来一趟，站在胡同里看了我们一眼，就跑回去了。”

    这就开始了么？

    “你就看着王永庆，别让他跑了就行。”我不知道宋振明要干什么，难道，他早就察觉到周文的鬼魂被我封到了坛子里？

    “哦。”老三确实不是我们这一行里的，只能去擅长的事儿了。

    我把封鬼坛子放回法宝袋子里，顺手把三千尺抽出来了，心里揣测着，茅山宗和我们天师道虽然不是一门，但同属一道，他们的法术跟我们的也差不多，宋振明要出手，只能对周文的鬼魂下手，对我是不行的。

    宋振明可是道长级别的法力，画的符、施的法术都要比我强出一个层次，他要是请来天雷劈皱纹的鬼魂，不知道我能不能扛住……嗯？

    我突然看到村子那边，一个人影一闪一闪的朝着我们过来了，而且，绝不是人的度。

    是元神！

    看来宋振明是等不及了，元神出窍来夺我的封鬼坛子了。

    是别的还好，元神……我刚刚沾沾自喜了一下，宋振明的元神已经到跟前了，随即，我也提着三千尺站了起来：“宋师兄，周文的鬼魂遇到我，说不定也是天定，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吧？”

    “……”宋振明猛的顿住，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是个天赋异禀之人，马一方，我也最后再劝你一次，帮鬼害人是逆天行事，你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度他的？”

    真是道不同无法与谋啊，我也不跟他废话了：“宋师兄，那在下就得罪了！”

    “哼，你一个刚出师的小道士，还想挡住……”宋振明元神出窍过来，连桃木剑都没拿，早就把我看扁了。

    可是他没想到，我都不用什么半截黄土压身阵，只是身影一晃，一个赤红的元神就身体里脱影而出了！

    宋振明不仅话没说完，还吓一跳，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很满意我祭出的赤红元神能把宋振明吓一跳，不管接下来的元神之斗如何，我已经赢了他一次了，哈哈。

    “你到底是谁？”宋振明本来就怀疑我天师道弟子的身份，看到我这样的元神，更加不肯相信了。

    “你猜猜！”反正都是要动手的，说认真的没用，我还不如调戏调戏他呢。

    “妖孽！”宋振明极是气恼，不止是眼前周文王永庆的事儿，他还把我当初冒充天师道弟子的妖怪了，一抬手，就打出了几道符。

    “呼……呼……呼……”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的法力是有级别的，具体就体现在所使用的符上了，道士、道长、法师、天师、真人所对应的符的级别是黄符、蓝符、紫符、银符、金符，我一直在用黄符，宋振明打出的，自然是蓝符。

    如果只是我的元神，我还真不怕他的蓝符，因为只有银符金符才可以调控，剩下的三种符只能凭自主判断，我的元神是一路正神，不会被蓝符所制。

    但现在我的元神加上了罗衣给的火焰，她可是半妖半神的，火焰也一样，是有可能被蓝符制住的。

    我不敢大意，提着三千尺极力阻挡、躲闪。

    只是几道符还真难不住我，宋振明也感应到了三千尺的厉害，不再甩符了，直接飞身上前，赤手空拳地跟我斗，一直想把三千尺从我手里夺过去。

    我的赤红元神与宋振明的法力相当，论身手，我也差不了他多少，加上他赤手空拳，我有三千尺在手，元神打斗之中，还是我占了上风的！

    宋振明反应很快，知道我的赤红元神不好对付，就急抽身退到一边，手掐剑决，以手为剑，要请天雷或者灵官将来灭我了……

    这家伙也是死脑筋，我要真是妖邪之物，还能拿着三千尺跟他打吗？

    方才打斗的时候，我一直忍着没用火焰，看到宋振明踏出罡步要喊人，我就不得不出火焰了。

    “呼……！”

    一道火焰击出，不仅把宋振明的做法打断了，还把他打伤了。所以说，主流修道者看不上我们这些非主流的，也是有理由的。

    一道火焰把宋振明打飞丈外，我提着三千尺紧跟着就到了，三千尺一划，就架在了宋振明的脖子上：“别动，小心魂飞魄散！”

    “要杀你就杀吧，老天早晚会收拾你的！”宋振明还真把我当成什么妖孽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还要慷慨赴死。

    “宋师兄别误会，我真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今天与宋师兄动手也实属无奈，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我会专门找宋师兄请罪的。”我慢慢地移开了三千尺，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振明从地上站起来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马一方，这事没完！”

    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请他走。

    宋振明闪了几下，没影儿了。

    确定宋振明走远了以后，我才转回康沟村后面，元神归位了。

    老三正在我的真身旁边守着呢，看到我回来，忙问了一句：“没事吧，跟谁打起来了？”

    “还能有谁，宋振明呗，这次，我可真是把他得罪了。”我只能苦笑一声，这事七错八错的，误会是越来越大了，没办法：“你不用管我，快去那边看着，千万别让王永庆跑了！”

    “嗯。”老三看我没什么异样，就又跑到那个监视的位置去了。

    到下午三点，宋振明都没有再出现，估计是被我伤的有点重，回去了。

    王永庆却偷偷摸摸地从后院翻墙出来了。


------------

第二十九章 装神弄鬼

﻿    “四儿，四儿，你快过来，王永庆要跑！”老三一直趴在草丛里盯着王永庆家，马上就注意到他了。．

    我赶紧跑过去，果然看到王永庆偷偷摸摸地翻墙出来，又绕着村子走，好像是要跑。

    “怎么办？”老三都恨不得亲自动手把王永庆解决了。

    我为了让周文收拾他，把茅山宗的道友都得罪了，当然不能让他跑了：“走，咱们跟着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走。”老三已经准备好动手了，起码，是把王永庆制住，让他跑不了。

    王永庆的家在村子的最后面，从后墙翻出来再绕着村子走，就不会让人看见了。

    我和老三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他，也没有让人看见。

    不过，我和老三还是没经验，如果王永庆真是要逃跑，在家又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总会带点生活用的物品走的，但王永庆什么都没带。

    我们俩一直远远地跟着王永庆，跟着他绕到了村子前面的一个树林里，看到他在一棵大树底下挖东西才明白了，王永庆不是要逃跑，而是要取他先前埋在这里的钱。

    王永庆把钱挖出来，揣在怀里，又开始往回走了。

    我和老三赶紧躲到一边，等他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再继续跟上。

    我们又看着王永庆翻墙回到了他的家里，感觉，这家伙还是要跑，拿钱回家是做个交代吧？

    有了这个小插曲，我和老三就更不敢松懈了，一人一个方位，都盯着王永庆家里的情况，有时还跑过去看看胡同里的情况。

    与此同时，拿着钱回到家里的王永庆也在纠结着，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的话，周文的丧事刚办完，周家人和村里人都看着呢，现在走了，肯定惹人猜忌。

    不走的话，白天刚来的那两个师父都快把话说明白了，宋师父和他的徒弟也都知道了，他们不至于害自己，可也不会帮自己了。

    周文出事的时候，都吓了个半死，给周文办丧事的时候，连棺材都不敢靠近，今天见了那两个新来的师父以后，就觉得浑身冷，王永庆总觉得周文的鬼魂好像找来了……

    “他爹！”王永庆的媳妇一直觉得王永庆这次回来的神情不对，今天是更奇怪了，脸色白，还一直愣着出神，跟丢了魂似的，就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啊……！”王永庆本来是坐在院里凳子上想事的，被媳妇从背后拍了一下，尖叫了一声，蹭一下站起来了，转过身，满眼惊恐地望着他媳妇，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他爹，你这是咋啦，病啦？”王永庆的媳妇也吓一跳，还没见过王永庆这个样子呢。

    “啊……病啦，病啦，我病啦……你看你，从后面拍我干啥？！”王永庆渐渐缓过来，又开始训他媳妇了。

    王永庆的媳妇不是没有怀疑，到现在，不得不问问了：“永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咋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我……”王永庆极力想辩解，可只是刚刚说出了一个我字，身背后那种阴冷的感觉又来了，一瞬间，他就从一条张牙舞爪要咬人的恶狗变成了一只被猫堵着的老鼠，瑟瑟抖，就算缩成一团也消除不了他内心里的恐惧。

    王永庆的媳妇看到王永庆这样，连忙走上去，搂着王永庆往堂屋里走：“他爹，没事，没事儿啊，你别担心，什么事都没有，咱到屋里，到屋里……”

    王永庆痴傻了一样跟着媳妇往屋里走，媳妇让他躺下，他就躺下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啊！”王永庆的媳妇要走。

    “啪！”

    王永庆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抓住了他媳妇的胳膊，痛苦地央求道：“你别走，别走，你留在这儿，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说什么？”王永庆的媳妇一下意识到不好了，自家男人果然是做了亏心事了。

    王永庆抓着媳妇的胳膊又不说话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说啊！”王永庆的媳妇急了，一下甩开王永庆的手，吼了他一声。

    “我，我……呜呜……我不是人啊……”王永庆突然抱着头哭起来了，哭的很小心但很痛苦，肩膀一颤一颤的：“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你到底咋啦，你说啊！”王永庆的媳妇又喊了一声。

    “我……呜呜呜……我把周文害死了……”王永庆也是见财起意，不是天生的杀人狂，到现在，也后悔了。

    “……”王永庆的媳妇一下被谁掐住了嗓子一般，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王永庆，再也说不出话了。

    “媳妇，媳妇，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话啊……”王永庆真是害怕了，拉着媳妇的手，摇晃不止，央求不止。

    王永庆的媳妇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对着王永庆又踢又打，踢着打着，她自己也哭了。

    “别，别，你别闹了，让人听到！”见媳妇这么疯狂，王永庆反而冷静下来了，上去捂住媳妇的嘴，劝着：“事情已经这样，咱们就别嚷嚷了，别说了。”

    王永庆的媳妇又哭了一会儿，也好了。

    跟着，俩人就商量起来了，既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就让王永庆出去躲几天，避避这个风头再说，带家里那两万块钱，先放着吧，过两年再花。

    两口子闹了一场、商量了一会儿，天就快黑了。

    王永庆只是出去躲几天，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带上几件衣服，带上点钱，急匆匆就走出家门了。

    等王永庆从家里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我和老三又悄悄地跟上了，这一次，我们看的清清楚楚，王永庆带着包，肯定是要出远门，搞不好一躲三五年都不回来了。

    我们也是想的多，不过，多了也有好处，急中生智。

    “四儿，你看，他从这里出去，只有一条路可走，还得路过那个山头！”老三认路认的准，在这里显出大用处了。

    “然后呢？”当时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山，我怕把周文放出来会害了周文，而在别处把周文放出来杀死王永庆，会惹来麻烦的。

    老三本来想的好好的，被我一问，又拿不定主意了：“他不是在那个山头上把周文推下去了么，再怎么心黑手狠，他也得心里有鬼吧，咱们躲在草丛里装鬼，吓唬他，不吓他个半死，也得把他吓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是不得不佩服老三一次了。

    跟着，我们就急匆匆绕到了王永庆的前面，到周文被推下去的旁边，树丛里，藏好了，等着王永庆过来。

    等王永庆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笑了，心里有底了。

    还没闹鬼呢，王永庆走到这儿的时候就先拜上了，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兄弟，兄弟，这辈子都是哥哥对不起你，你别害哥哥，下辈子哥哥都还给你，一定都还给你，你就放过哥哥这一次吧，你那边要是缺什么东西，哥哥都烧给你……”

    “永庆，永庆，你还我的命来……”老三想了鬼点子，就该我施展手段了，咱这嗓子，练过，学个鬼说话没问题。

    老三憋不住，等我喊了一声之后，马上也跟着喊：“永庆，永庆兄弟，咱们一起走吧……”

    我害怕老三一出声露了馅，扭头一看，王永庆早跑没影儿了，往家跑了。

    回家了？回家了好啊……

    终于等到了天黑，我和老三悄悄地摸到了康沟村后面，把封鬼坛子打开，放周文的鬼魂出来了。

    “王永庆，王永庆……你害死了我，还拿了我的钱……我让你死，我要让你死……”周文不负众望，果然变成鬼了，虽然脑子还没那么好使，但已经认准了王永庆，要报仇了。

    “王永庆就在那屋里，你去吧！”我从没觉得自己心狠，只怨人心太恶。

    “哦……”周文从嗓子里干呕般的叫了一声，穿墙过去了。

    在那个山头处，王永庆都快被吓尿了，疯疯癫癫地跑回家里，钻到被窝里就不出来了，蒙着头，求神拜佛地还哆嗦着，嘴里一直念叨着让周文放过他，兄弟兄弟的喊的可亲了。

    等周文穿墙而来的时候，一家人都守着王永庆呢，王永庆头上敷着毛巾躺在床上，不念叨了，还跟丢了魂一样。

    周文一过来，就认准了害死他的人，悄悄地爬过去，既让王永庆看到，也让王永庆听到：“王永庆……你拿了我的钱，害死了我……我要让你死……”

    “周文！周文！我还你的钱，我现在就还你的钱，我给你，都给你……”王永庆一声尖叫，从床上翻下去了。

    王永庆怪叫着跑到他家猪圈里，从石头地下翻出了那两万块钱，疯狂地转着，喊着：“给给，给你，都给你，我一分都没动……”

    “王永庆，你拿了我的钱，害了我的命……”周文就在王永庆背上趴着呢。

    王永庆拿着这两万块钱，跑到隔壁周家，给周家人磕头不止，把头都磕出血了，还大声忏悔着：“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死了周文兄弟，是我害死了周文兄弟，这是周文兄弟抓奖赚的两万块钱，都给你们，我的工钱也……”

    “啪！”

    王永庆的话还没说完，两万块钱就落到地上了。

    接下来，王永庆就不说话了，不会说话了，没有意识一般，直直地站起来，走出周家院子，走到街里，黑暗处……

    街上没有路灯，谁也没有看清，王永庆的脖子是怎么断成那样的……

    他还一直站着……


------------

第三十章 猫鬼蛊

﻿    又了了一档子事。．

    没有赞扬，没有人知道，甚至说出去还能被抓进去蹲几天。

    但我和老三依然满足，心里干干净净的，根本不需要打扫，可以说是无知，也可以说是境界。

    当然还有收获，老三收获了快乐，我收获了功德。

    收获功德的同时还意味着，我这样做，并不是逆天行事，只是各行其道。

    从康沟村出来，我和老三又没方向了。

    山峦起伏，古木流苏，整天在这样大好的景色里过日子，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不幸的是，一直是我们两个半大小子，老三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他的事儿了：“四儿，接下来你说往哪儿走，咱就往哪儿走，但我那湘妹子，可还没影呐！？”

    “朱老三，我看你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人家英子怎么算，说不定现在还等着你当上门女婿呢！”这荒山野岭的，我到哪儿给他找湘妹子去，连条蛇都不好抓。

    老三一本正经地说道：“马老四啊马老四，我一直以为你学道以后就改好了呢，没想到赖起账来还这么无赖，我跟英子可什么都没生，就算有，也是我自己努力争取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直说吧，还给不给我找了！？”

    “找找，咋不找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朱老三条件这么次，那还不好找么。”我总不忘打击老三一下。

    老三气呼呼地说着：“就你条件高，见一个勾搭一个，早晚得掉坑里……”

    “我已经在坑里了！”我感慨着说了一句。

    老三见我认真了，就不接话茬了，我们两个顺着一条山路漫无目的的走着，中午就着山里的溪水吃了大饼方便面，这一顿就算过去了。

    下午接着走，路过了几个村子，老三不顾一切地要冲过去吃百家饭，被我给拦住了，这几个村都在深山里，看那些房屋都很简陋，有的连点灯都没有，我和老三的饭量加一起，能吃不少呢，就别连累人家了。

    山里的野物不多，我和老三又都是修道者，想抓也抓不到，只能盼着晚上能走到一个大点的村子或者镇子上，花钱吃点好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天擦黑的时候，我和老三还真走到一个镇子上了。

    湘西这一片的村镇几乎没有平坦的路，我们在深山里走了一天都没有累，到镇子里找饭店的时候却把我们累着了。

    我倚在一堵石头墙边不愿意动，老三又累又饿的都快翻白眼了。

    “走，再找找，我就不信了，那么大的镇子，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我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老三连话都不说了，只是跟着走，还是留着力气吃饭的时候用吧。

    我们是在山里走的久了才觉得这镇子大，其实转一会儿就快转一遍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镇子边上找到了一家卖米粉的饭店。

    这家饭店尤其简陋，门外搭了个棚子，摆了几套桌椅，屋里也有几桌，厨房也和作坊都在后边了。

    我和老三走到桌子前，坐下就起不来了。

    “老板，老板，给那点吃的吧，什么都行啊？”老三都快饿傻了，别说是平常不怎么吃的米粉，单是来碗汤也能舔干净了。

    我也饿的差不多了，跟着喊道：“老板，你就照着四个人的饭量给我们拿吧，不够再说！”

    “哦……”里面有人答应了一声。

    很偏僻的一个镇子，平常客人就不多，今天只有我和老三坐在门口了，里面也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老汉在忙活。

    不一会儿，米粉就煮好了，两大碗，里面还加了豆皮鸡蛋青菜什么的，闻着就喷香。

    我和老三都饿的不行了，见了饭，什么都顾不上，拿了筷子就往嘴里扒拉。

    “嘶，哎呦，哎呦……”老三的嘴不禁汤，往嘴里扒拉的也多，刚吃了一口，又哎呦哎呦地叫着把米粉吐了。

    正是因为老三的这个举动，使得我停顿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察觉到，老汉还在我们桌子前站着，似乎有话要说。

    “老板，我们一会儿给钱，放心，我们跑不了！”我抬头跟老汉说了一句，又现老汉的神色不大对，格外的凝重。

    “嗯……”老汉很小声很复杂地嗯了一声，走了。

    我以为老汉是常年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辛辛苦苦一辈子到老了也没能享福，是被生活压制的困苦了，就没怀疑什么，低下头，接着吃饭。

    “呼……呼……马老四，你那舌头是什么做的，不怕烫？”老三一边吃一边吹，还没吃下几口，见我低着头吃个不停，很诧异。

    “你傻啊你，你光喝汤能不热吗，挑点干货出来……”我正说着话，突然觉肚子里的动静不对，好像有什么活物要在我肚子里滋生了：“我擦！！！”

    “你怎么……”老三正往嘴里填东西呢，怎么也没想到，我突然就骂上了。

    大骂了一声之后，随即我就元神出窍了，因为我察觉到我肚子里的活物骤然变大，正要啃噬我的五脏六腑……

    “砰！”

    我的真身一歪头，就砸桌子上了，幸好我的脑袋没有对着那碗米粉砸下去，要不然，我以后就得带着一脸疙瘩过日子了。

    真身趴在桌子上的同时，我的赤红元神就窜出来了，而且是后仰着倒地了，因为钻到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被我用元神扯出来了。

    “啪！啪！”

    老三知道是吃的有问题，左右一扫，就把桌子上的两碗米粉扫到地上去了，跃过桌子跳过来的时候，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先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无人上前，才检查起我的情况：“老四，你……你肚子里……有……”

    “有什么？！？”我躺在地上，极力催动着罗衣教我的御火法决，因为我现，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不止能啃噬我的五脏六腑，还会吞噬我的元神，用火焰对付它，正好。

    在我催动御火法决之后，肚子里这个东西就被我困在元神里了，它出不去，就闹腾的厉害，我制不住它，也看不到……

    “好像，是……是一只猫，我擦，这是什么鬼东西？！？”老三俯下身子看了看被我困在赤红元神里东西，隐约看出那是一只黑色的猫，但真是理解不了，一只猫怎么钻到人肚子里去了，还活蹦乱跳的？

    “我可能是中了别人的蛊了，应该是猫鬼蛊，老三，你快看看四周，有没有一个少了一条胳膊的家伙，抓住他……”在杨老汉家会过一次黑巫师以后，我一直收集着有关蛊术的信息，多少知道一些了，但没想到蛊术会这么厉害，在我完全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就让我中招儿了。

    跟我有仇的黑巫师，只有养小鬼的那一个，这么说，他还活着。

    而那天小鬼在山洞里啃的那条胳膊，一定是他的。

    “一条胳膊……”老三知道我着了别人的道儿，一怒而面赤，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看别处没人，就提着短刀冲到店里去了。

    在老三进去之前，之前给我们做米粉的老汉已经跪在里面，大喊着：“娃子，娃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啊，不过我也是没办法，我那小孙子被那个人抓了，我不给你们下药，他就要害死我孙子啊……”

    老三冲过去揪住老汉的衣领，把短刀贴在他脖子上了，恶狠狠地问道：“他人那，在哪儿？”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那小孙子被他害的往外吐虫子，我都没地方找他去啊……”老汉又急又怕，眼泪都下来了。

    “你别跟我……”老三不信他的话。

    “老三，不是他，算了！”我没在老汉身上察觉到一点邪气，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会儿，肚子里的猫鬼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不是长久之计：“你快问问他，这附近有没有吉巫师？”

    老三仍然用短刀顶着老汉的脖子：“这附近有没有吉巫师？”

    “有，有，往南走二十里有个苗寨，寨子里有个吉巫叫翁宝，你们可以去找……”老汉突然抓着老三的胳膊，央求道：“求求你，也救救我孙子吧，求求你们！”

    “等着！”老三把老汉甩开了，出来又跟我商量：“你怎么样？还能走吗？现在怎么办？”

    “我不能动，现在勉强能压制住我元神里的猫鬼，但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中了招儿猫鬼才这么厉害，还是本来猫鬼就这么厉害，但这样下去，我肯定抗不了多久：“你把我的真身和元神弄到他屋里，然后快去请那个白巫师！”

    “我走了你怎么办？那家伙找来了怎么办！？”老三急了，这次就我们两个出来，还真不好办了：“要不，我把你的真身和你藏到别的地方吧，里面那个老家伙不可信？”

    “我看他也是有善心的，把我藏里面，说不定他还能帮帮我，就这么办吧。”

    “好。”

    老三把老汉叫出来，让他帮着把我的真身和我装着猫鬼的元神一起抬进了屋里，临走之前，跟老汉说了一句：“我不知道那家伙会对你怎么样，但要是我兄弟出了事，你和你那孙子，肯定都活不成！”


------------

第三十一章 龙翁老人

﻿    老三说活不成的时候，已然是面露杀机，  Δ．

    但老汉已经被那家伙给吓怕了，现在又碰到了老三这么个瘟神，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不住地点着头。

    看到老汉如此害怕，老三才稍稍放心了一点，转头冲我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提着短刀急匆匆走了。

    老三走了，屋里就只剩下老汉和我了。

    相比老三的凶狠，老汉反而更害怕我一些，我的真身在那边躺着一动不动，我这赤红的驱壳里还装着一个活蹦乱跳的黑猫，一般人见了，非吓的扭头就跑不可。

    老汉虽然害怕我，却相信我是好人，愧疚地给我解释道：“娃子，我不是有意害你的，是那个人抓了我的小孙子，我没办法，才听他的，在米粉里给你下了蛊……”

    “我知道，我不怪你。”老人疼爱孙子有什么错儿，他也是不得已才害我的，我能理解。

    “那你……我现在该咋办啊？”老汉是想帮帮我。

    “你……”我一时间也想不到让老汉干点什么，他肯定帮不上我，还是让他想办法救他的孙子吧：“那个人是怎么找到你的，你去找他救你的孙子吧！”

    “就你们来之前那一会儿，他突然就到我家里了，也不知道给我孙子吃了什么东西，我孙子就往外吐虫子，我说什么话，孙子也听不到，他给了我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说是你要是来吃饭，就让我放到你碗里，然后，我就领着我孙子走了……”老汉慌了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孙子。

    来之前那一会儿？

    这么说，那个黑巫师一直跟着我和老三么？

    我们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黑巫师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黑巫师既然一直跟着我们，把握我们的行踪，那现在老三走了，我又被猫鬼缠住不能动，他应该快露面了。

    紧跟着，就有一个人从后院走了进来。

    这个人披散着长，头饰和饰都是苗族的，身上穿的衣服却不是一般苗人的衣服，就跟那天夜里在山洞里留在胳膊上的那一截是一样的，是一件黑花长袍，屋里的灯光太暗，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左臂完好，右臂也没有空着。

    “你还我孙子，把我孙子还给我……”老汉一下就认出这个是带走他孙子的那个人，要冲上去。

    我挣扎起来，把老汉拦住了，虽然我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和右臂，却能感应到他身上散出的阴森鬼气、邪气，竟有几分熟悉。

    而就在我起身之后，我身上的火焰突然自主地升腾起来了，把困在我元神里的猫鬼烧的不敢动弹。

    从后院走过来的黑巫师也停下了脚步。

    这怎么又跟罗衣的火焰扯上关系了？

    我心里纳闷了一下，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事上了：“是我坏了你的事，杀了你养的小鬼，跟着老汉没关系，你快把他的孙子还给他！”

    黑巫师听到了我的喊话，反应却很奇怪，只是身体动了一下，没有答话。

    “哎，我跟你说话呢，要杀要剐你都冲我来，把他的孙子还给他！？”我又冲着他喊了一声。

    黑巫师完全不理会我的话，伸出他那鬼气缠绕的右臂，猛的往前走了两步。

    “你还我孙子……”先前被我拦住的老汉忍不住了，抄起一根铁棍，呼喊着朝黑巫师头上砸了过去。

    “呃……”老汉冲到那黑巫师面前，手里的铁棍还没落下，人就僵住了，嗓子里出了一声干呕般的怪叫。

    开始我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等我现老汉的后背上有异常蠕动的时候才明白了，黑巫师是用他那个古怪的右臂插进了老汉的身体里，而他的右臂，好像是个活物，正在吞噬着老汉的身体。

    老汉已经死了。

    我是既恶心又恐惧，从法宝袋子里拿出了三千尺，却不敢上前了，因为，我还不知道我面对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老汉的胸腔、腹部已经被黑巫师的右臂吞噬干净了，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紧跟着，他的右臂又开始吞噬老汉躯体剩下的部分，就是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五行虫！

    毕胜男在老坟地那儿见了一个，罗衣在临县的里打了一个，怎么这湘西地面上也冒出来一个？

    五行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巫师的右臂确实留在那个山洞里，被他养的小鬼啃噬了，重新装到他右臂上的，是一个没有眼睛耳朵鼻子的只有嘴的人形怪虫，不过，这个五行虫眉心间没有那种亮色的小灯管，继而，它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实，鬼气一散开，它就变的雾蒙蒙的了。

    而离的近了，我才终于看清了这个黑巫师的面容，他的模样跟一般人差不多，只是眼神里已经没有生气了，神色也是死灰般的漠然。

    想起毕胜男的忠告和罗衣的谨慎，我心里的恐惧更甚了，提着三千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黑巫师和接在他右肩上的五行虫。

    我不知道，但我元神的火焰却有反应，蠢蠢欲动的，好像要挣脱而出，去对付那个五行虫。

    黑巫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用五行虫右臂吃了老汉以后，就朝我过来了。

    我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暗暗催动着御火法决……

    “呼！”

    就在那个五行虫伸长了脖子用那个极度恶心的锯齿嘴朝我咬过来的时候，我元神上的火焰骤然成形，成了一只赤红的大鸟，从我的元神里挣脱而出，朝着五行虫抓过去了……

    赤红的大鸟挣脱出去的时候，我只感应到元神里的那个猫鬼不复存在了……

    赤红的大鸟、五行虫和黑巫师都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

    我昏倒了。

    “老四，老四，你怎么样了？师父，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了老三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又过了十来分钟，我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老三，和一个身穿白花长袍的老人。

    眼睛睁开了，意识也渐渐恢复了，我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元神归位了，体内没有什么异常，说明，那只钻到我身体里的猫鬼并没有伤到我的真身和元神，幸好我反应及时。

    “四儿，你醒啦，没事了吧？”老三看我瞪着眼不说话，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没事儿了。”我猜到了这位身穿白花长袍的老人是一个吉巫，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只是道谢：“谢谢老师父救我，谢谢您。”

    “没事，没事，你躺着休息吧。”老人刚做了一场祈福法事，也比较劳累，说话声音不大。

    “四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请来的吉巫，叫龙翁，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我来的时候，你都快没人样了，龙翁给你做了场法事，你这又生龙活虎的了，今天娶媳妇都没问题……”老三笑呵呵地给我介绍。

    “龙翁……”我小声念叨了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后来知道，这是苗语翻译过来的名字。

    龙翁老人问了我一句：“我听说，你是天师道的弟子？”

    “是，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感谢前辈出手相救！”我精神头好了点，突然想起来那个老汉的孙子了：“那个小孩呢，你们找到没有？”

    “没有，可能被那个黑巫害了。”龙翁老人的语气一沉，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你见到了那个黑巫没有，他是怎么害人的？”

    “他……”断了一条右臂的黑巫师没什么厉害的，我知道他的厉害都是因为那个恶心的五行虫，迟疑了一下，是犹豫着要不要把五行虫的事儿告诉老人，想了想，还是说吧：“他的右臂，在跟我斗法的时候，被他养的小鬼吃了，现在，他的右臂上装了一只五行虫，那五行虫会吃人，可能是它在控制着黑巫师。”

    “五行虫是什么东西？”老三比龙翁老人还抢先问了，都不知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五行虫是一种邪物，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很厉害……”我见龙翁老人也很想知道，就把我知道的有关五行虫的信息都说出来了。

    老三一脸的惊讶，还有些不快：“原来你早就见过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我白了老三一眼，跟你提，我都不行，跟你提有用吗？

    老三这才消停了。

    龙翁老人听了这五行虫的消息，也觉得奇怪，不解，但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想，这五行虫应该是跟某种应劫的魔物有关，有魔物出世，看来我们正道人士又要经历一番苦难了。”

    不得不佩服，前辈就是前辈，人家第一次听说五行虫，就推断出了了魔物出世的结论，我比人家早知道那么长时间，啥也没想。

    不过，这魔物出世，听着可有点天昏地暗的意思！


------------

第三十二章 非正常死亡

﻿    黑巫师加上五行虫，ん．．

    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找到那个黑巫师，说除魔卫道是扯淡，他总躲在暗处憋着害我，我可受不了。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我还记得从我的赤红元神上飞出一个大鸟，之后我就晕了，黑巫师和那个五行虫肯定是要弄死我的，既然我还活着，就说明那个大鸟把黑巫师和五行虫收拾的不轻，到底死了没有？

    “龙翁，你有没有办法知道那个黑巫师的死活？”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姓龙，叫翁，省得我们再加别的尊称了。

    龙翁老人想了想，说道：“据你介绍的五行虫来看，他一定还害了别人，如果他死了，那些蛊鬼都会作的，咱们去走走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哦……”我们没有在米粉饭店里呆着，但也没有走远。

    爷孙俩都被黑巫师害了，这都两天了，镇子上和附近村里有人路过这里想吃饭，就到店里看了看，没见到人，他们就走了。

    饭店里找不到人，他们可能想着是爷孙俩外出有事什么的，不在乎也可以理解。

    但如果是冷漠、漠视，那就太可怕了。

    老汉的死，我和老三都可以算作是目击者，但我们俩不敢去报警，见了警察该怎么说呢，那爷孙俩都被黑巫师和五行虫的合体害了？

    “这里怎么办？”老三也为那爷孙俩难过，毕竟是两条人命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咱们也无能为力，人命关天，有人会记着他们的。”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然后，我们就跟着龙翁老人走了。

    龙翁老人是本地人，对这一片很熟悉，带着我们两个翻山越岭、过村过镇，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当然是很热情地招呼我们。

    我们是在茶子镇那边遇到黑巫师的，所以就让龙翁老人领着我们往茶子镇那边走，走了一天，赶了几十里路，过了七八个村庄，事情就来了。

    “龙大师，龙大师，快救命啊……”这个村子里的人也知道龙翁老人，见到龙大师进村，有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急匆匆跑过来了，见了龙大师就喊救命。

    “什么事？”龙翁老人知道找黑巫师当紧，怕弄错了。

    “俺家堂客媳妇儿突然就倒下了，说肚子疼，到医院查也查不出啥病，求龙大师给看看吧……”年轻人急的都快掉眼泪了，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定是有人做妖法害俺家堂客，龙大师给看看吧！”

    “嗯。”龙翁老人觉得这有可能是蛊鬼作怪，就跟着年轻人去了。

    到年轻人家里一看，他媳妇面色蜡黄地在床上躺着呢，买了西药，也熬着中药，已经吃了不少，也不见好。

    龙翁老人站定，拿出他的家伙什，摊开、摆上，在毯子上作法，两三分钟，就确定了，这女的是中了黑巫师的蛊，五脏六腑被啃噬了一些。

    “把她移到外面来吧。”龙翁老人吩咐道。

    “哦，哦……”年轻人和他的家人都欣喜不已，人有救了，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家人忙着帮那女的换地方的时候，龙翁老人带着我们推到一边，轻轻地跟我说了一句：“放心吧，那个黑巫师已经死了，他种下的蛊鬼也都死了，只是死之前害人不浅，我们想办法救人吧。”

    黑巫师一死，他养的所有的蛊鬼都会死，这点简单的术理，我还是懂的。

    这女的到医院去检查不出毛病，龙翁老人又说她的五脏六腑被啃噬了一些，霎时间让我想到来湘西之前见到的那个，那些鬼，不也是拿了别人的阳气内脏当饭吃么，难道这蛊术跟那些恶鬼是一样的？

    “龙翁，你们的蛊术害人，是不是也是控制一些恶鬼的冤魂，去啃食某人的阳气？”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原来蛊术的秘密在这儿呢。

    龙翁老人虽是白巫师，不会用那些黑巫师的手段害人，但这蛊术的究竟，也事关巫师的隐秘，他不能直说，只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苗汉是一家。”

    苗汉是一家，这话我早听人说过，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呢，龙翁老人的意思应该是，你说对了。

    见龙翁老人说话隐晦，我也不继续揭秘了，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那家人已经把那个女的抬到了客厅里，龙翁老人的法坛也布好了，龙翁老人过去作法，总的来说有点像跳大神的，但仪式感强了很多，要是懂的话，就会追溯到古代传说里的祭司……

    老三跟我说，龙翁老人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作的法是祈福。

    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得救的。

    将近半个小时，龙翁老人的法事终于做完了，那个女的的气色转眼之间就好了很多，还阳了，龙翁老人年纪大了，耗费了不少元气，累的不轻。

    那家人感恩戴德地谢了老人，就去照顾那女的了。

    我和老三过去扶龙翁老人，问老人的情况，龙翁老人说他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有心替老人一把，但这事涉及巫师的隐秘，我也没办法开口。

    在这家休息了一天，我们又急着走了，往茶子镇走的方向是对的，当天，我们就在一个村子里遇到了一个黑巫师的受害者，只是，他已经死了。

    龙翁老人心里难过，但没有说什么。

    我没有自责，这个死，不是因为我伤了黑巫师导致的，而是因为黑巫师跟五行虫搅合在了一起，他甘愿受那种更加邪恶的东西驱使，是他自己做的孽，相信他死了老天也饶不过他的。

    这个死者家境殷实，刚过了六十岁大寿，虽已年迈，但身体上没什么大毛病，据他的家人说，老人死之前极其痛苦、渐渐虚弱，十分艰难地熬过了最后那段时间，他们想帮老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老人是非正常死亡。

    非正常死亡，这个字眼看起来一般，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痛楚和恐怖。

    龙翁老人赶紧带着我们出，赶着去救人。

    下一个村庄，有两个受害者，龙翁老人留在村里，连着两天做了两场祈福的法事，人已经虚弱的走不了路了。

    我知道老人想多救几个人，但老人真的支撑不住了。

    “龙翁，您看看我能不能帮点忙？”我是想着，既然我们的道法和他们的巫术有相通之处，老人懂的又多，看老人能不能想出个法子，让我替他救人。

    因为这里涉及巫术隐秘，我也没敢说别的。

    龙翁老人明白我的意思，救人要紧，就放下那些不可外传的规矩了：“你的元神，能不能出窍给我看看？”

    “哦！”我一直干着急，听到老人答应了，很高兴。

    稍稍准备了一下，我就元神出窍了，把我的赤红元神给老人看了看。

    “哎，四儿，你背上怎么多了个东西？”赤红元神一出来，老三先急着喊了一声。

    背上多了个东西？当时我就身子一紧啊，不会是长了对翅膀吧，虽然我一直标榜自己不是什么好鸟，但我可不想当什么鸟人啊：“什么东西！？”

    “是个……是个……”老三咂摸着说不出来。

    我就把后背转向龙翁老人，让老人给看看。

    “这是一个阵法，但不像是我们的阵法，很厉害。”龙翁老人的意思是，这不是我们非主流的阵法，而是那些主流修道者的阵法。

    “哦，可能是罗衣给的……”我心里有些怨气，这罗衣，给阵法就给阵法，你倒是说一声啊，弄的人家怪忐忑的，万一真长出一对翅膀，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天师道的门规，师父也给我打了折，不知道有没有不许当鸟人这一条，因为，我们非主流修道者的元神还是很重要的，沾染了一点邪气都不行。

    算了，反正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被我连累的不轻了，到时候，让他再想法子吧。

    跟着，龙翁老人就跟我探讨了一下巫术与天师道法的共通之处，还是那句话，苗汉是一家，这巫术与我们的道术绝对是同宗同源……

    两天时间，我在龙翁老人的帮助下，学会了画一种祈福符，烧完了，让黑巫师蛊鬼的受害者就着符水喝下去，人就能好了……

    祈福法事到我的祈福符，一下简化了那么多，不免让龙翁老人有些失落，我一直没有说什么，多救几个人吧……

    有了祈福符，我们的行程就快了很多，只是，在一个村子里突然被警察堵住了，这次可是多达几十个人的非正常死亡和重伤害案件，警察们也很着急，堵住我们，就是怀疑上我们了。

    不过，在我们让警察看着救了人之后，又给他们解释了一番，警察才勉强相信了，暂时放过了我们。

    这个事，就不多说了……

    被警察耽搁了两天，我们又急着走进了一个村子，打探之下，现这个村子里没有受害者，但愿，别的地方也没有了。

    到中午了，我们该找地方差点东西了，村子很小，没有饭店，我们想着去老乡家蹭个饭。

    走着走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声。

    “轰隆……轰隆……”

    我心里还纳闷呢，这是谁请来的天雷，要劈谁啊？


------------

第三十三章 狐狸精

﻿    半空中，雷声阵阵。Δ  ㄟ．

    龙翁老人也是修道之人，知道这是天雷降世，却不明白天雷这是要劈谁？

    老三倒是不怕打雷下雨，但头顶上只见雷声不见乌云的情况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难道那天夜里我趁机占英子的便宜的事了，老天爷不至于这么大火吧！？

    我也是一头雾水，身边两个人，龙翁老人和老三都没有要挨雷劈的罪过，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可我之前帮着周文的鬼魂杀了王永庆是得了功德的，还能突然翻脸的么！！？

    这……

    我朝左右看了看，两边都是普通的村民，他们也抬头往天上看这怪事，没有谁作法的迹象。

    “轰隆隆……轰隆隆……”半空中的天雷已经汇聚成形，马上就要劈下了。

    “老三，带着龙翁离开这儿！”我倒是听师父说过，我们虽然是做好事，也有可能要遭天罚的说法，不想连累了他们，就让他们先走开。

    老三以为我有办法对付天雷，龙翁老人估计也是这样想的，俩人很自然地就离开了。

    我看着俩人闪到远远的一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我又……

    “咔嚓嚓……咔嚓嚓……咔嚓嚓……”

    惶惶天雷轰然劈下，听声音有五道，这不是老天爷降的天雷，因为真正的天雷有九道，只有我们这些低修为修道者请下来的天雷才是五道。

    还是有人在作怪！

    既然是冲我的来的，我想躲也躲不过去了，霎时间祭出赤红元神，把真身扔一边去了。

    眼看着滚滚天雷就要劈下，恍惚间又觉得眼前一暗，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到我头顶上遮着去了。

    嗯？

    我一抬头，只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影子，竟然是一只五行虫！

    “咔嚓嚓……咔嚓嚓……”

    五雷齐，一道接着一道，全都轰在了我头顶上的五行虫身上，把五行虫那灰雾般的身体轰的烟消云散，也露出了里面的一只半金黄色的狐狸，一秒钟左右，五雷劈完，五行虫连同被它裹挟着的那只狐狸都被劈死了。

    “啪！”

    一只身体已经被劈拦了的狐狸落到了我的眼前，五行虫不见了，半空中的雷声也消散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狐狸尸体，想到刚才的那个五行虫，百思不得其解，匪夷所思。

    我只听说过老天爷降天雷劈妖孽而妖孽会找一些福缘深厚的人来避劫的事儿，却从未听说过有天雷要劈人有妖孽替人挡劫的事，更何况，方才那五道天雷还不知道是谁请来的，那个五行虫和这只狐狸是跑我这儿自杀来了？

    我的福气有那么大么，竟然在天雷要劈我之时，一只五行虫和一只狐狸结伴来替我抗雷了？

    这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我愣愣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会儿，又看看老三和龙翁老人，不然，我会以为我中了什么妖精的幻术，被眼前的景象欺骗了。

    龙翁老人知道山精狐怪的事儿，也觉得这一幕不该生，还在怀疑着。

    “老四，完了没有？完了你就快回去吧，看把乡亲们吓的！”老三呼喊着提醒了我一声。

    我们正在村里的路上走着，天雷就轰然而来了，当我的赤红元神出窍的时候，不少村民都出来看情况呢，他们看到一个火灵真神站在路中间，又看到一只裹着雾气的狐狸跳到我头顶上被天雷劈死了，早吓坏了，都跑回家里躲着去了。

    这条街上，一个村民都没有，连门都不敢开。

    天雷过去了，五行虫和狐狸都死了，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过去，元神归位了。

    “如意，如意，如意……”

    我刚坐起来，就看到路那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喊着如意的名字，急匆匆找过来了。

    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吧，神情很急切，很悲伤，似乎又很复杂，呼喊着如意的名字从我眼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还噙着晶莹的泪花，看样子，很伤心。

    小伙子从那边过来，一直看着我，就没有注意到路中间的那只狐狸，等走过去了，才愣了一下，猛然转身，看着路中间那个狐狸的尸体，不知所措了。

    只是眼泪还流着。

    我站起来，看了一会儿，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小伙子跟这个狐狸有什么关系？那五行虫又是怎么回事！？

    “后生，后生，你别糊涂了，我早跟你说了那个女的是狐狸所变……”紧跟着，一个身着道袍、手拿桃木剑的老道也从那边跑过来了，一边跑，一边还劝着小伙子什么。

    老道走的近了，看到我，竟然认知：“你就是马一方吧？”

    “是……”我还迷糊着呢，顺口回答了。

    “那这就没错了。我乃茅山宗门人，与你师父张之远算是相识，论辈分，你应该称我一声师叔才对。没想到张师兄的徒弟这么出格，今日，我正好出手帮张师兄教你一教，马一方，你要走正路，切不可胡作非为！”老道确定我是马一方之后，马上端起前辈的架子，教训起我来了。

    我大概听出来了，刚才这天雷就是这老东西请来的，还说明了要劈我！

    “无量天尊。”老道训了我一番之后，转向了路中间的狐狸尸体，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今天有此劫数，只因为你害人不浅，倘有来世，潜心在山中修行吧。”

    “如意……”到这时候，一直傻愣在一旁的小伙子终于又叫了那个名字，叫了一声，悲伤也止不住了，蹲在路上，颓然地抹着眼泪。

    “后生，你现在应该相信贫道所说的话了，这只狐狸，就是那个女子的真身，贫道已经把她度了，以后，你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去吧。”老道根本不顾人家的悲伤，只顾自己的道行，过去跟小伙子说了一句。

    小伙子只是蹲在那儿哭，不愿意搭理老道。

    听到这里，我也该明白了，这狐狸在山里修行得了道，幻化成美人找这后生过日子去了，不知怎么惹上了这个老道，老道就执意要收了这个狐狸精。

    “伙计，你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我不由分说地把小伙子拉到一边去了，非让他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感觉，替我抗下五道天雷的这只狐狸，不一般。

    小伙子被我拉到一边，情绪平复了一下，给我讲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故事的开头，跟我猜的一样，深山修炼的狐狸精化成女子名如意跟小伙子过起日子了，两个人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日子了，一直很幸福，直到突然遇到了这个老道，老道非说如意是狐狸精，就把如意打跑了；

    如意跑了，老道并没有去追，因为他还有别的办法惩治狐狸精，可就是在老道开坛做法的时候，老道察觉到我的出现，转而请来五道水雷，要劈我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躲开了老道的狐狸精就遇到了五行虫，她不愿屈从于五行虫，也挣脱不得，正好赶上天雷劈我，她就带着五行虫同归于尽了。

    这个狐狸精，果然不一般。

    她幻化成人形跟小伙子过日子，却没有要害人的意思，甚至在老道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击，只是跑开了，以至于到最后一刻，她不愿与五行虫为伍，恰好还替我抗下了五道天雷。

    这样的狐狸精，能说她是妖孽吗？

    将她铲除，恐怕也是有违天理的吧，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家伙对狐狸精下如此狠手也就算了，竟然请来天雷劈我？？？

    “你为什么要请来天雷劈我？”我怒不可遏，万一我被天雷劈死了，肯定会被世人认为是邪魔外道的。

    “我问你，你为了帮着一个鬼魂杀人，打伤了我门弟子宋振明可是事实？打伤宋振明以后，你到底是帮着鬼魂杀了人，可是事实？老夫一查探到你，便知你邪火加身，可是事实？”老道听我的语气不敬，也不客气了：“马一方，回头吧，助纣为虐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是宋振明，他自己迂腐也就罢了，还把我形容成了妖魔鬼怪，要让茅山宗的人来收拾我了，报仇么？

    有种你自己来啊！

    看这意思，这老道比那个宋振明也强不了哪儿去，我也懒得跟他理论了，只是转头叫了一声：“三哥，你过来。”

    “哦……”老三和龙翁老人一起过来了。

    “三哥，就是这个老王八蛋要拿天雷劈我，我不能出手，你替我揍他一顿吧？给他留条命就行！”老道害了狐狸精，那是因为她善弱可欺，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知道自己法力不如他，也知道以我这天师道弟子的身份不便出手，正好，我把老三带来了。

    “你……你……马一方，你敢胡来……”老道傻眼了，说话都结巴。

    “擦！”老三与我是心有灵犀的，知道这个老糊涂可以揍，大骂了一声，就扑上去打老道了。

    老道的法力确实高，但他的身手可比老三差远了，不一会儿，就被老三压在身下抡拳头了……

    龙翁老人在一旁看的直咧嘴，这两个小子，真够浑的！


------------

第三十四章 蝎子蛊鬼

﻿    暗夜中，  ん．．

    不疼不痒，甚至都不会引起梦中的一点反应，虫蛇鼠蚁、猫狗蛤蟆之鬼悄然潜伏在人的体内，贪婪地吞噬着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它们没有知觉，只有一缕缕源自黑巫师的意识，吃，把这些人的心肝肠肺都吃干净了，再回去求主人的喂养，有的蛊鬼甚至在被五行虫嚼碎吞下的那一刻，还是没有知觉……

    加上宋振明师徒俩，我已经跟茅山宗三个人恰好又是三代人不对付了，前边宋振明已经把我升华到旁门左道的层面了，今天这个老道回去肯定胡咧咧，说我怎么胡来怎么混蛋，搞不好会把我升级到可灭之的等级。

    跟茅山宗结下梁子，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儿。

    幸好，我是等到老三把那个老道打的一瘸一拐地走了才反应过来的，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老三，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老头都五十多了，你咋下那么狠的手捏？！”

    “……”老三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很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sb感。

    “都那么大的人了，尊老爱幼都不懂，真是的。”我又损了老三一句，转而对龙翁老人说道：“龙翁，今天你可是证人啊，我可没有动手打那个老道，万一哪天茅山宗的人找来，你可得给我证明！”

    龙翁老人脸上青红皂白的，很不好看。

    “哈哈哈哈……”不等老三过来打官司，我大笑着走了，打了就是打了，别说他是茅山宗的前辈，玉皇大帝的外甥又如何，再给我一次机会，说不定我会亲自动手的。

    不干人事的人，皆可揍之！

    龙翁老人见我仰天大笑往前去，转而又喜欢上了我这浑不吝的秉性，跟老三说道：“你们这小哥俩挺有脾气，不错儿。”

    “嘿嘿嘿嘿……”老三也得了极高的赞誉一般，笑了。

    一行三人继续往前走，我和老三自然是嬉笑打闹，龙翁老人却一直在考虑着，如果再找到一个黑巫师，这件事就不能这么办了，得去召开白巫大会，联合天师道或者茅山宗的人一起来铲奸除恶。

    走着走着，到了一条公路上。

    我们是沿着去茶子镇的路上往回走的，到了这一片，已经不见那个黑巫师的受害者了，可能，他是在这里遇到五行虫以后才开始大面积害人的。

    往回走不行了，那就该随便选个地方了，按照我和老三的老传统，城乡公交车无疑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龙翁老人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站在路边跟我们一起等车。

    从城里往乡镇的公交车来了，龙翁老人我们三个一起上车，车上的人不少，我们都是往后坐。

    最后一排，一个病怏怏的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身上，有鬼气！

    龙翁老人也察觉到了，站在过道里，认真打量着那个男子，他肚子里有蛊鬼。

    病怏怏的男子身边坐着一个女的，应该是他媳妇，她的手里提着一兜子药，还有几张化验单子在药上压着。

    我回头看了看龙翁老人，龙翁老人点了点头。

    确定了这男子肚子里有蛊鬼，我就走到了龙翁老人后头，让龙翁老人跟他谈。

    “年轻人，得了怪病是吧？”车上还那么多人呢，龙翁老人也不好直接说破，以前，可没出过那么多蛊鬼的事儿，这里的年轻人早就把蛊术当传说了。

    “啊……”病怏怏的男子心情很不好，见说话的是个老人，才答应了一声。

    “你这病，我能治，一会儿咱们下车试试吧，你放心，我不会收你一分钱的。”龙翁老人说的尽量和蔼。

    病怏怏的男子没把龙翁老人当回事，旁边他媳妇却接上话了：“老先生，你说真的啊？那您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吗，我们到医院里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我说让他去看看老中医，他还不信……”

    “行了行了，一个老头，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病怏怏的男子突然插话，喝住了他媳妇。

    他媳妇不说话了。

    龙翁老人迟疑了一下，低声对他们说道：“年轻人，你这是被人下了蛊了，有蛊虫在你肚子里闹腾，所以你才没有精神，身体越来越虚弱……”

    “下什么蛊，就是想骗钱是不是？！滚滚滚……”病怏怏的男子突然骂上了，他肯本不信蛊术这些。

    病怏怏的男子一嚷嚷，车上的人都看过来了。

    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思是很明显的，这老头是个骗子，咱们带的钱和东西都看紧点儿吧。

    龙翁老人在苗寨那一片颇有威望，为人也谦虚谨慎，没想到今天突然挨了一顿骂，还被一车人当骗子，脸上自然挂不住，想跟这些人解释，也开不了口了。

    “老三，你站起来，一会儿扶着我点！”我可不想让他们把龙翁老人当骗子，感觉龙翁老人的一世英名都毁在我手里了似的。

    老三站起来，跟着我走到龙翁老人后边，我对龙翁老人说了一声：“龙翁，您去那边坐着吧，这个事，我来办。”

    “……”龙翁老人五味杂陈，走过去，到座位上坐下了。

    “你们俩想干啥，还想直接抢吗？”病怏怏的男人见我和老三过来，怒了，站起来要跟我们打架。

    他媳妇也有点害怕，怕我们真是骗子了。

    车上的人都注意着这里的情况，却没有几个人敢往这里看了。

    我也不搭理他，只跟老三说了一句：“扶着我。”

    跟着，我就伸出了一条赤红的胳膊，突然穿到病怏怏男子的肚子里，在里面一翻，便抓出了一只黑雾蒙蒙的蝎子蛊鬼来，这蝎子蛊鬼在我手里挣扎了一刻，就被我的法力和火焰合力碾碎了……然后我元神归位。

    病怏怏的男子和他媳妇虽然看不到蝎子蛊鬼，却是能看到我的赤红手臂的，吓的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车上的人大都不敢往这里看，我和老三又是背对着他们，除了这夫妻俩，没有人看到。

    我这元神，哎，别提了……

    “现在你相信了？回家养着去吧，多吃点补品，三五天就能好！”我也是被这家伙给气的了，在公交车上也捉起了鬼。

    说罢，我和老三往前走了两步，我坐下了，老三站着。

    一车的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问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那夫妻俩，还犹豫不定。

    他们肯定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了，却还是不敢相信生在他们眼前的那一幕……

    “咱们下车吧。”到了下一站，龙翁老人站起来了，果然又遇到了另一个黑巫师，可以回去了。

    我和老三跟着下车。

    蹬蹬蹬，那夫妻俩也跑过来了。

    病怏怏的男子应该是身体有反应了，下了车之后，冲着龙翁老人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老师父，我太不懂事了，谢谢您救了我，刚才我……真是对不起您，谢谢您！”

    他媳妇拿出了一沓子百元大钞，估计有一千块钱左右吧：“老师父，请您收下吧，谢谢您救了我们，谢谢。”

    “没事儿，你们回去吧，回去好好养几天就好了，钱也拿回去吧。”龙翁老人可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只是当时在车上比较难堪而已。

    龙翁老人了话，钱，我们肯定是不会要了，但我走过去跟他说了一句话：“大哥，现今世道上骗子多，以后还是要小心，但有些东西，你没见识过，也别胡乱地就说它没有，这世上，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多了……行了，一车人都等着呢，你们快走吧！”

    “……谢谢，谢谢你，兄弟。”病怏怏的男子愣了一下，才说了两声谢谢，带着他媳妇走了。

    车上，两口子还是没说话，也没有人问，但从司机到乘客，都不会把我们当骗子了。

    车都开出去老远了，老三还站在那儿眺望呢今天这事办的漂亮！

    我跟着龙翁老人到了一边，商量正事。

    “看来这不是一个黑巫的事儿，我得回去召集一下，开白巫大会了，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吗？”龙翁老人知道事态严重了。

    一个黑巫师都能害几十个人，我一个人想救也救不过来，那就去苗寨里长长见识吧：“好啊，您放心，到了你们的族地，我不会胡来的，呵呵。”

    龙翁老人会心一笑：“我不是怕你胡来，我是想着，你能不能多请几个天师道的高人过来，五行虫我们没见识过，不好对付？”

    “呃……”天师道的人，我就认识我师父，还知道一个大师兄，别的就不知道了，想了一下：“那咱们还是请茅山宗的人吧，他们都在金驰山呢，来了不少，能帮上忙。”

    “呵呵……”龙翁老人被我逗乐了，你这刚打了茅山宗的前辈，扭头就要请人家帮忙，什么逻辑？

    我也跟着乐，有时候，我确实挺浑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苗寨看看。”龙翁老人也知道，老三我们俩不光是出来想要捉鬼，也游山玩水。

    “嗯……”我在湘西转了有些日子了，还没去过苗寨呢，来劲儿了：“老三，走了，苗寨有个妹子看上你了，说是要招你入赘呢，她家可趁钱了！”

    “啊……真的？”老三滴溜溜跑过来了。


------------

第三十五章 白巫大会

﻿    我和老三在湘西这一片转悠的时间也不短了，青山绿水、炊烟村落都见过了，  ん．．

    跟着龙翁老人往茶冬苗寨走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苗寨里也得点灯电话了吧，万一哪位白巫师跟我们聊着聊着，突然掏出一部手机打电话……

    一切的怀疑，在我见到第一个苗人之后，都被打消了。

    她穿着苗族传统的服饰，正在田里劳作，卷着裤腿，撸着袖子，干活累了，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脚下是碧水、青秧，远处是耸立的青山，蒙蒙的白雾……

    当时，我只是觉得很震撼，实在无法想尽地描述这一幅画面，它很自然，自然到走近这里，就是走进了书画里的境界。

    老三也被这幅绝美的画面迷的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怎么了？”龙翁老人在前面带路，看到我们两个站住了，停下了问了问。

    “没事，没事……”我回过神来，拉着老三继续走。

    我们两个都是鲁西南农村的孩子，成长的环境一样，到过一些地方，遇到的事情也都一样，我们都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桃花源。

    但此刻，我们明明已经进到桃花源里了。

    “龙翁，你们一直就住在这里啊？”老三禁不住问了一句，羡慕极了。

    “嗯，好地方啊！”龙翁老人也感慨着说。

    很快就到了茶冬苗寨，我和老三没有遇到传说中的拦门酒，甚至连欢迎的都没有，不过，寨子里的苗人还是很好客的，看那种淡然处世的神色就知道。

    路上，时不时地有人跟龙翁老人说话，用的是苗语，我们听不懂。

    “老三，他们说什么呢，是不是夸我们长的帅呢？”我对他们所说的苗语很感兴趣，听着就很亲切。

    老三哪儿听得懂：“嗯，是夸你长的帅，说今天晚上让我们在她家吃饭！”

    这明显是胡扯，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你不是来找龙翁了么，没来这里啊？”

    “没有，我是请了一个附近的老乡，帮我来这里请龙翁的，我就在外边等着了……”老三为上一次没能亲自来苗寨表示遗憾，这地方，多来一次，灵魂就干净一分啊！

    “到家了。”龙翁老人带着我们到了他的家里。

    龙翁老人的老伴在，儿子、儿媳也在，还有一个大孙子，叫宝吉翁，都十四岁了，一家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过日子，很幸福。

    本来以我和老三的年龄，应该和宝吉翁称兄道弟的，但龙翁老人的儿子熊吉看到老三的面相比较老，张口就喊了声兄弟，我只好跟着喊大哥了，成了宝吉翁的叔叔。

    龙翁老人家里的人很好客，见了我和老三也很亲切，把我们当亲戚家的小孩一样招待，搞的我和老三都有点想家了。

    我们是下午到这里的，晚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早早地休息了。

    第二天。

    我和老三起的都比较晚，龙翁老人已经出去了，他去联络苗族其他的白巫师，召开白巫大会，熊吉招呼着我们吃了早饭，就出去采茶了。

    等我和老三吃完早饭从屋里出来，院子里已经摆满了茶叶了，一簸箩一簸箩的，闻着就舒服，香气宜人。

    宝吉翁喜欢跟我们聊天，弄茶叶的事儿我们也帮不上忙，就搬了凳子，跟他聊开了。

    老三喜欢聊天，也特别能聊，时常把宝吉翁聊的哈哈大笑。

    我在一边听着、看着，觉得宝吉翁这孩子是真幸福啊，不用想乡亲邻里之间的隔阂仇怨，不用想考一中上大学那么远的事，不用想将来找什么体面的工作，也不用想以后在哪里买房娶媳妇……

    到了这里，我真是什么都不想了，就愿意每天吃完了躺着，躺着看天上，云卷云舒。

    龙翁老人在外面跑了两天，总算把苗族的白巫师通知的差不多了。

    第三天晚上，白巫大会在茶冬苗寨龙翁老人家里召开。

    我和老三虽不是与会者，但也是白巫大会的知情者，从下午开始，苗族的白巫师们6续走进龙翁老人家里的时候，我们俩会特别出去看看他们，他们也看看我们，大家看着都新鲜。

    有一点，很让我意外，原来苗族的白巫师里，也有很阴森的巫师，估计他们也练了蛊术、养了小鬼什么的，但不是邪恶的那种。

    估计，他们看我也不像一般的汉家道士。

    龙翁老人召集来的巫师都是老一辈或者比我长一辈的人，来了之后，他们都进了龙翁老人特别准备的那间屋子了，那间屋子里点着篝火，挂满了苗族神像和龙图腾，看一眼就知道是很神圣的。

    他们开会的时候，我和老三就回到我们的屋里等着去了。

    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我和老三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偷听去也没用……

    大会差不多是从晚上七点开始的，一直开到了夜里十一点多。

    很晚了，龙翁老人有些疲惫地走进我们屋里，跟我说了一句：“一方，我们已经通过了，一起对付最近害人的黑巫师，还有五行虫。”

    “哦，那他们愿意去让茅山宗的人来么？”其实这次大会的主要议题就是白巫师与茅山宗道士合力除魔，蛊术的事儿，我们不懂，五行虫的事，他们又是弱项，两边一联合就好了。

    “可以，大会还决定了，让我和你们一起去请。”龙翁老人回答说。

    我脑子里突然就炸了一个小炮仗，让我去请茅山宗的人，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龙翁老人也知道我和茅山宗的那点过节，安慰道：“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把事情说清楚了，相信茅山宗的道友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那……好吧。”我还以为他们会派个白巫师过去请茅山宗的人呢，没想到最后落到我头上了，只能勉为其难。

    “好了，你们休息吧，明天咱们就出。”空位老人很喜欢我们俩，就像喜欢他家大孙子似的。

    “哦……”我和老三都准备休息了。

    龙翁老人走了，我和老三却睡不着，都在想着去见茅山宗的人的事儿。

    我是折了宋振明师徒的面子，老三是直接打了一个老道，就算事出有因，见了面肯定说不过去，搞不好，我们俩得挨一顿收拾。

    “我看他们白巫师的人不少，百十个呢，要不，你再跟他们说说去吧，让他们直接去找茅山宗的人？”老三倒不怕挨顿揍，而是怕茅山宗的人用别的法子收拾他。

    我当然也不想去，但也知道苗人巫师是很少与我们道家人打交道的，龙翁老人特别来跟我说一声，就是告诉我，他们也为难，正好你是天师道的弟子，就当我们中间的桥梁吧。

    “算了，不就是挨顿收拾嘛，年轻怕什么！”我这样安慰老三，也安慰自己。

    白巫大会开完之后，当天夜里就有不少白巫师连夜出了，到各自的管区里寻找正在害人的黑巫师去了，天一亮，又出了一批，都走完了。

    龙翁老人没有出门，等着和我们俩一起走，去金驰山。

    在家里吃完了早饭，我们就和龙翁老人上路了，转到一条公路上，租了个车，去金驰山屹凉镇，那里就是茅山宗和赶尸家族的大本营。

    昨天夜里就打定了主意，我和老三就没什么可忐忑的了，只是我有点晕车，两个小时小面包，下车都要吐了。

    我和老三从重山里出来，第一站就是屹凉镇，可我们并没有跟茅山宗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只能现打听了。

    屹凉镇也不大，找有法力感应的人就是了。

    我带着龙翁老人和老三转悠了没一会儿，就确定了，茅山宗和赶尸家族的人都应该住在这个大院子里，里面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有法力感应的。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确定了人在这儿，我也豁出去了，走到门口，冲着那俩站在门口闲聊的人说了一句：“敢问，这里可是茅山宗道友的驻地？”

    “你是……”两个人停下来，看着我。

    “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今天是特地……”我刻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后面了，先说了天师道弟子的身份，这样保险点。

    果然，我的名字一出，左边那位茅山宗师兄就翻了：“你就是马一方？！？”

    “是，见过师兄。”我赶紧见礼。

    “在这儿等着！”这位茅山宗师兄气势汹汹的跑到院里禀报去了。

    “怎么样了？”老三和龙翁老人见那个人进院子里了，就走过来问道。

    “老三，你还是别露面了，快闪一边去！”我看那位师兄的反应就知道，老三的罪过是最大的。

    “哦……”老三赶紧溜了。

    龙翁老人肯定是要跟我站在一起的，要不然，今天我就不是来谈事了，而是来砸茅山宗的场子的！

    “好大胆的孽徒，竟然敢与茅山宗的师兄、师叔作对，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喝骂。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突然一松，安全了……


------------

第三十六章 画面诡异

﻿    “师父……”总算是见到亲人了，我心里那个暖啊，烤红薯的买卖都能干了。．

    “混账东西，还不跟我滚过来！”师父跟着茅山宗的几位同辈人物走到院子门口，气呼呼地喊了一声。

    要不说师徒如父子呢，我太知道师父递过来那一个眼神的意思了。

    “师父。”我低着头走过去，蔫蔫地叫了一声，这是尊师重道。

    “赵子良，你给我跪下！”抢了买卖、打了师兄还叫了个胖子骑师叔，事情很棘手啊，师父不得不给我来点礼法。

    我闻言赶紧跪下了，冲着师父，略微偏向那个被老三骑过的老道，可没有宋振明的份儿，论辈分，他不够格。

    “你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师父怒不可遏地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其实，师父他老人家是不信茅山宗这两位的一面之词。

    “王永庆谋财害命，周文的冤魂不入地府，我帮着他报仇雪恨，没有错儿！那天我正在寻找黑巫师，天雷五道轰然劈下，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是一只狐狸替我抗了雷，那狐狸宁愿五雷轰顶而死，也不愿与五行虫为伍，她有什么错儿？！咱们修道者，本来就是我行我道，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问心无愧！”我拧着脖子给师父汇报了工作，然后才低头说了一句：“师父要是因为这罚我，徒弟没有二话，只请师父快点动手吧！”

    “你这……你这满口胡言……老夫请来那五道水雷，是要祛除你身上的邪火，你怎么能说成我要害死你呢？！”那老道又开始结巴了。

    宋振明倒还冷静，能把事情说说，可惜啊，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啪！”

    师父也不理那老道，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又喊道：“为师是教了你我行我道，可什么时候又教了你与茅山宗的师兄师叔作对了？！你也不看看你才几斤几两，要不是师兄师叔让着你，你还能来到这儿吗？！现在为师要以门规处置你，你还有何话说？！”

    说话，也是一门艺术。

    师父说我什么，说我不该与师兄师叔作对，说我道行浅薄不该与师兄师叔动手，可师父却没有说我做错了！！！

    这是典型的护短啊！

    同时，师父还告诉我，你做的不错，我本心不想处置你，但你得把这场戏接着……

    “师父要处置就处置，徒弟没有做错儿！”我又拧着脖子喊了一声。

    “你还敢说你……”师父一下扑过来了，仿佛是情急之下的失态，要先来一顿暴揍。

    “张师弟，张师兄，师叔儿……”茅山宗的人都在这儿看着呢，而且我说的情况跟宋振明和老道所说的明显有出入，师父说着说着就要开打，他们当然要拉着要劝了。

    他们拉着师父劝着师父的时候，我就跪在地上低着头，偷笑。

    师父到底是得道高人，一分钟不到，就恢复常态了，而且经过他老人家这一闹，茅山宗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几位就是天师道、茅山宗的道友吧？”龙翁老人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进来说话了。

    龙翁老人也是护着我的，知道我们师徒俩的戏演的差不多了，该他出场了。

    “这位是？”师父早就注意到了龙翁老人是跟我一起来的。

    我赶紧站起来介绍：“师父，这位是苗族的白巫师，龙翁，五行虫与苗族的黑巫师合谋害人，龙翁他们召开了白巫大会，今天是特地过来跟我们商量一起对付五行虫和黑巫师的！”

    师父道了声道友，就不说什么了，这里是茅山宗的主场，不能由他出面接客。

    “道友见笑了，因为一点小误会怠慢了贵客，实在是我们失礼了，快请，快请！”站在师父身旁的茅山宗领队出来说话了。

    “我与马一方小友相识不浅，想为他说句话，马一方小友虽然行事鲁莽，但一心向善，就请几位道友饶过他吧？！”龙翁老人虽然彬彬有礼，但护短护的更加明显，直接站出来说了。

    “全是误会一场，张师弟，你就饶过他吧。”茅山宗的领队也得这么说。

    师父心里高兴，但面上不能表现出什么：“这孽徒的事儿，不劳两位费心，咱们还是先到屋里说正事吧！”

    “好，好，请……”茅山宗的领队和他身边两个辈分高的人请着我师父和龙翁老人进屋里谈话了，这些都是高人，知道正事要紧。

    我看到宋振明等几个茅山宗弟子要跟着进去听听，于是，也跟着进去了。

    到了屋里，刚刚落座，师父就扭头吼了我一声：“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这场戏演的不好，这次是真挨骂了，只好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龙翁老人师父他们在屋里商量正事，我在院里听不清，也不敢走远，院里几个茅山宗弟子听我解释了一番，火气也没那么大了，都在关注着屋里谈的事。

    一扭头，我看到老三在院子门口探头探头的，似乎想进来。

    师父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摆平了，万一老三露面，茅山宗的后辈弟子要找他麻烦，又是一场麻烦，我赶紧跑过去，把老三推到一边，低声道：“你来干什么？没看到那老道徒子徒孙十几个啊，随便挑两个出来就能收拾你，快走！”

    “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看这意思，你师父要跟他们对着干啊！？”老三是担心我们师徒俩，知道我们师徒俩是一个脾气。

    “没有，师父给了我一巴掌，这事就完了！你快走吧，让茅山宗的人看到你，又麻烦！去那个水坑边等着吧，事情有结果了，我就去找你！”我心里还是美美的，师父他老人家绝对练过，一巴掌打下来，脆响，但不疼。

    “哦……有事叫我啊！”老三这才放心走了。

    送走了老三，我又回到院里听喝，来到这里的时候十点多，龙翁老人和师父他们一直谈到中午一点，事情才定下了，跟着，就是茅山宗的人安排了一顿午饭，就等着上菜了。

    茅山宗的人在一起商量，师父和龙翁老人是来到我这边的。

    刚走过来，师父就拉着我到一边，低声问道：“我这次出来的急，你带钱了没有？”

    “……带的不多。”我差点是一个趔趄，敢情天师道、茅山宗和白巫师三门高人在屋里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离开钱啊，这世道，真是变了！

    “多少？”师父问。

    “一千多。”我是真想不明白师父要钱干什么：“师父，您要干什么啊？我折子上有钱，可以去取！”

    “我们商定了与苗族的白巫师们一起去找五行虫和黑巫师，但分散开来，彼此之间不好联络，就想着大家都买一个手机，我不常用手机，这次也没带来。”师父解释道。

    手机……

    看来天师道、茅山宗、白巫师三门高人也是离不了这种顶级装备啊……

    事情是不是有点怪，我们天师道、茅山宗和白巫师约定了一起去打妖怪，出之前，要登记各自的手机号……

    “老三身上带着个手机呢，是我们帮头儿的，行不行？”我弱弱地问道。

    “行啊，你记不记得手机号？”师父省的买了。

    “记得……”

    师父把帮头儿的手机号拿过去，做了登记，然后，我们天师道这一行人就不用再买手机了，而且直接跟着龙翁老人出就行了，茅山宗的人，还得按龙翁老人说的地方和白巫师，找人去。

    天师道、茅山宗和白巫师们这是要张开一张大网，捕捉在湘西这一片害人的五行虫和黑巫师……

    中午我跟着在院里吃了一顿，等龙翁老人又进去跟茅山宗的人谈了点事，我们就一起出了。

    还没走出屹凉镇，我就偷偷地跑过去把老三叫过来了。

    “老三，以后别跟老人动手了！”不管怎么样，老三骑着老道打一顿还是不行的，师父见面就说了他一句。

    老三跟我一样，服了谁，怎么样都好说，挠挠头，笑了：“张天师，这事你不能怨我，都是你那宝贝徒弟指使的……”

    哈哈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刚走出屹凉镇，龙翁老人就问了我一句：“一方，把你们的手机给我使使吧，我得给我们的人说一声。”

    “哦……”我的头皮直接麻，传说中的白巫师，终于要用手机打电话了。

    老三把手机掏出来，递给龙翁老人，龙翁老人摸索着摁了一个座机的电话号码，等着那边接通，信号不好，他得往屹凉镇方向移动着打电话，还用我们三个谁也听不到的苗语大声给那边安排这幅画面，很诡异好吗？！

    师父和老三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有我，一颤一颤地笑着，差点没一头栽到阴沟里去，白巫师用手机打电话，白巫师用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儿，龙翁老人打完电话拿着手机回来，看到我笑的那样，不解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把手机接过来，递给师父，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看这位张天师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模样。

    师父很了解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用，茅山宗道友找龙翁的事多，手机就让龙翁带着吧。”

    我毛骨悚然，师父这可是高级黑啊……


------------

第三十七章 黑纸人

﻿    有龙翁老人带路，Δ．

    也恰如师父所说，开始几天，龙翁老人可没少接电话打电话，茅山宗的人从金驰山上撤下来，四处寻找苗族的白巫师，赶尸家族的人也加入了……

    山里的信号不好，龙翁老人时不时地就得快跑一阵，要么上山，要么找村庄，接个电话很不容易的。

    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面积扩大了，黑巫师和被黑巫师所制的人就不那么容易遇到了，我们一行人过村过镇的看似轻松，心里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五行虫这个东西太恶，还没真正跟它们交过手，更不知该如何对付它们了。

    路上，总是师父、龙翁老人和我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谈事，老三完全插不上话。

    老三一直表示自己也是修道者，能出一份力，师父和龙翁老人只说到时候肯定找他，却一直没给他个准话。

    四个人里有三个非主流修道者，剩下一个主流修道者总觉得受排挤，这天中午，老三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停下来吃饭的时候，老三突然站起来，跟师父和龙翁老人说道：“我现在已经修炼出真气了，你们看着啊！”

    师父和龙翁都停下来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三自信满满地走到一棵小树旁边，站定姿势，暗运真气，猛才朝着小树拍出一掌！

    “呼……！”

    老三确实修炼出真气了，一掌拍出，强劲的真气震荡而出，把小树冲击的摇晃不止。

    师父和龙翁老人都很惊讶，尤其是龙翁老人，他是苗族非主流修道者，不大懂正统修道者的真气真元这些事，眼看着老三一掌隔空把小树打的摇晃不止，觉得神奇万分。

    “老三，你这是啥功夫啊？”龙翁老人好奇不已地问了一句。

    老三很受伤，功夫？这可是正统的修道者修为，怎么让龙翁老人说的跟演杂技变戏法的似的。

    “龙翁，这不是功夫，这是修道！”老三有点气急败坏，又问我师父：“张天师，你肯定得懂吧？”

    “啊，老三你现在真厉害了……”我师父一直就是非主流修道者，还没跟主流修道者打过交道，知道主流修道者的修为厉害，但总觉得他们在捉鬼圈里用不上，所以，也看不上老三。

    “张天师，我这真气也是能降妖除魔的！”老三喊了一声。

    “知道，知道，你快过来吃饭吧。”我师父都不知道老三在着急什么。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用你的时候，我们不会含糊的……”我知道老三急着想表现一把，却更知道，他修炼出的那点真气，在对付黑巫师和五行虫这方面确实没多大用处，还不如罗衣给我的火焰呢。

    老三被我们三个狠狠地伤了一把，啥也不说了，走回来，老老实实地吃饭。

    我看着老三苦巴巴的样子，挺可怜的。

    吃完饭，我们继续赶路，没多大会儿，就走到了一个村子里。

    找不到黑巫师的受害者，我们高兴，找到黑巫师的受害者，我们也高兴。

    到了村子里，我们就进到老乡家里，跟他们聊了聊，问村里最近有没有生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人得了怪病。

    在这里，我和我师父都不好使，龙翁老人一说他是苗族的白巫师，还好点。

    聊了聊，这个村里还真有一个，叫李二福。

    李二福年纪轻轻的突然就得了一场怪病，三五天的工夫，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虚弱的不行了，那边正说着媳妇呢，可把他家里人急坏了。

    我们都觉得李二福的情况反常，决定去他家看看。

    到他家一看，锁着门呢，找邻居一打听才知道，李二福的父母带着他到城里看病去了，李二福还有个弟弟，在外边上初中，这几天都不回来。

    邻居也不知道李二福和他的父母今天能不能回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宁可看错，也不能错过，决定在这里等着李二福回来。

    邻居看我们的穿着打扮以及包里带着的法器，像是真正的师父，就好心请我们到他家里坐着去了。

    一直等到天黑，李二福和他的家人也没回来。

    我们只好在他邻居家借宿一晚。

    到第二天中午，李二福和他的家人终于回来了，我们一行人就在门口看着他呢，二十来岁正当年的李二福走路都不稳，他的父母拿着一些片子一些药，还得扶着儿子。

    我和师父马上就看出了，这个李二福是阳气不足，龙翁老人也感应到了，这里面一定有黑巫师作祟。

    老三只是看出李二福不正常，看不出别的。

    到医院看病的，一般都是对师父有排斥，我们直接过去说恐怕有些唐突，我就给师父使了个眼色，师父故意说了一句：“完了，完了，这肯定是被人家勾去了魂魄，活不久了。”

    说罢，我们一行人就装着继续赶路的样子。

    李二福的父亲马上从大门底下追出来了，看看我们，找到了我师父：“这位老哥，您刚才说啥？您能救我儿子吗！？”

    “我们是路过这里，本不该管这趟闲事……”我师父可是从道士干到天师的，这点事游刃有余。

    我师父这么一说，李二福的父亲赶紧把我们请到他家里去了。

    到李二福跟前，龙翁老人、师父和我都观察了一番，我和我师父只是看出了李二福阳气不足、应该是被脏东西所害，却看不出别的了。

    只有龙翁老人犹豫着说了一句：“这可能是被人画了黑纸人了！”

    黑纸人就像是扎纸人的升级版，它不是单纯的扎人、害人，而是通过巫术来取人魂魄或精气，其作法过程，类似于我那一次我帮着毕胜男合魂魄时的借魂，只不过，我是把自己的魂魄借给毕胜男抓妖，而黑纸人则是拘束了别人的魂魄害人。

    龙翁老人一解释，我和我师父都明白了，这黑纸人之术跟我们天师道的道术十分相像，只是做法不同而已。

    确定了有黑巫师作怪，我们就可以留下了。

    李二福躺在椅子上不能动，李二福的父母得知我们有办法救他儿子，一直忙活个不停，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们。

    这家俩儿子，大儿子刚成人，小儿子还在上初中，两口子就是外出打工赚钱，也没有别的手艺，日子过的很清苦，能炒一盘鸡蛋两碗肉，就是最好的菜了。

    看到桌子上这几个菜，再看到两口子舍不得下筷子的样子，马上让我想到了我小时候，家里的日子也是这么过的，吃一次肉，爹娘爷爷奶奶都舍不得下筷子，都留给孩子吃……

    知道李二福是被黑巫师下了招儿，我们却不能急着动手，万一惊了黑巫师，找不到他就麻烦了。

    只等着天黑。

    天黑之前，我们就做好分工了，龙翁老人负责破除黑巫师的巫术，我元神出窍准备找到黑巫师的藏身之处，师父做法帮我去找黑巫师并以合神法增加我的法力，老三留在这里，负责巡视、保卫工作。

    要办正事了，老三一句废话都没有说，抓着一把铜钱剑，牛气哄哄地在我们附近转悠着。

    李家三口人看着我们四个肯定有点怪，没听说过那么多人一起作法的啊？！

    天，渐渐黑了。

    李二福住在东屋里，屋里的灯泡瓦数很小，打开灯，整个房间里都蜡黄蜡黄的，已经看不出来李二福的气色了。

    龙翁老人在李二福身旁守着，等着那边的黑巫师施术。

    到了八点多钟，那边的黑巫师终于动手了，李二福的脸色突然就没了神色，人进入了一种痴呆的状态，而他的魂魄，则被人在别处拘束了。

    龙翁老人能感应的到，这正是黑巫师用了黑纸人的巫术害人。

    我却能看到，正有什么东西啃食着李二福的阳气……

    恶鬼、蛊鬼啃噬人的阳气的场面我见识过了，这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在啃只知道有东西在啃噬的画面，却让人觉得更加诡异，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就要被那个黑巫师和那个东西害死了。

    “我看到了，有个东西在啃！”我看的清楚，就不用龙翁老人在感应了。

    “可以了！”龙翁也点了点头，到他的毯子上、火堆旁准备去了。

    一会儿动起手来，不一定会出什么情况，我的真身不能留在李二福身边，临出去之前，我用力地捏了捏李二福的手，告诉的，没事儿，很快就过去了。

    走到院子里，我就元神出窍了。

    师父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法坛，也做了一个小纸人，取了李二福的一绺头，只要通过这种方法，才能找到黑巫师的所在，我的赤红元神则成了师父的一件法器，龙翁老人在一旁等着，只要我一找到那个黑巫师，他就破了黑巫师的巫术，给李二福做祈福法事。

    李二福的父母躲在堂屋里看着，老三在一旁护卫。

    “好了吗？”师父问我。

    “好了！”我挥了挥手里的三千尺，自信满满。

    “天清地平，日晶月明。黄庭捧出，金简玉文。千真千圣，六甲六丁。万灵朝拱，一气相承。兀兀黄轝，腾腾素云。琴心三叠，天乐九成。诵持不懈，跨凤升。无上神咒，碧城元君。”

    师父所念，乃是开经玄蕴咒，要给我借神力了。


------------

第三十八章 你们的神

﻿    天师道的修道者，自有传承之力、师力、  ．

    前些次我元神出窍，师父借给我的都是师力、自力，今天要去对付五行虫，师父还要特别为我请一些传承之力，也就是神力。

    请神力跟请神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请神力就是请祖师爷多给这个后辈点支持，请神就大不相同了，那是要请道家正神附身，请正神帮忙，离请神容易送神难就不远了。

    神力加身！

    这感觉是由内而外的，像是谁给自己换了一身二级血液，周身上下都涌动着一股喷薄的力量，有点馋人，我就想抓个人揍一顿试试……不知道这感觉对不对？

    “急急如律令，着！”

    神力加身以后，师父手里的桃木剑一挑，同样是映照了李二福的小纸人就飞到了我的后背上。

    这个小纸人一到，我就能感应到黑巫师那边的黑纸人所在了。

    旋即腾空而起，直奔黑巫师而去。

    不知道有没有夜游神这个行当，感觉是真爽，人没有翅膀，却在半空中上下翻飞自如，想快了就快，想慢了就慢，一眨眼就是几里地，缩地成寸的既视感。

    还记得第一次元神出窍时，我在野地里蹦跶的像个兔子，要的就是今天的感觉。

    我不是兔子了，是鸟，神鸟！

    离的也不远，我花了几分钟的工夫就找到了，远远地就看到下面地上点着祭出火光，影影绰绰地能看到有个人影在桌子前面忙活。

    之前养小鬼的那位还矜持点，知道到深山山洞里躲躲，这位连一点愧疚心都没有，真是不要脸。

    “呼……！”

    同时，我身上的火焰也感应到了那边五行虫的存在，开始冒火苗子了。

    不要吧……

    上次在米粉饭店里就是这情况，一见到五行虫，它就开始疯，没我什么事了，搞的我昏迷不醒，万一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女子怎么办……

    我还没有，呜呜……

    突袭！

    我看到的距离，已经不足一里地了，转眼可到。

    “呼……！”

    冲到法坛这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先放一把火，把黑巫师的法坛毁了。

    升腾如火龙一般的火焰冲过去之前，我还往那个法坛上瞄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摆设、供奉已经见过了，漆黑的小纸人却是第一次，还有趴在小纸人上蠕动的东西，估计就是这东西在啃噬人的阳气了……

    这火焰点别的点不着，点黑巫师的法坛，就算大雨倾盆也拦不住，啥时间，整个法坛就成了一个大柴火堆，烧的很旺。

    火光一起，我正好看了个仔细，对面这个黑巫师的容貌就清晰可见了，中年男子，面容黑黢，神态安然，跟他喵的死人差不多。

    黑巫师见我烧了他的法坛，霎时间火冒三丈，马上就要冲过来要我的命。

    “你先等等！”他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我已经不想探究了，只想把五行虫的事儿弄清楚：“老兄，咱们俩见了面，必定是一死一活，我都不着急，你就不能冷静冷静，想想你的初恋啥的？！”

    “……”不知道对面的黑巫师是被我这泰然自若的气势给震住，还是被我给雷了，竟然站住未动。

    他脸上没表情，看神色，可能是被我给雷了。

    还有意识就好，我抓住机会，接着说道：“苗族的巫术是差不多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就算你想为恶，好歹也是一个巫师，你现在跟个没有鼻子眼睛的大虫子搅合在一起算什么？你就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么！？”

    上次遇到的那个黑巫师，多半是被五行虫给结果了，跟五行虫搅合在一起的黑巫师，肯定都是这个下场……他是个傻x么？！

    “你知道永生的感觉吗？！”对面这个黑巫师，终于跟我说了一句话。

    永生？

    长生不老呗，他既然是冲着长生不老这个目标前进的，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在长生不老面前，一切为非作歹都可以理解了。

    “永生个屁，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的五行虫是个啥东西，时机一到，它就把你吞了……”我急着训了这家伙一句，不跟他谈什么道德问题了，只问道：“五行虫是怎么来的？是它找的你吗？它的老窝在哪里？”

    “你们有你们的神，我们有我们的神！”黑巫师应该是被我教育的纠结了，思考了一阵，才如此回答。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神在哪儿行不行，我去参拜参拜，说不定也改信它了呢！？”我急着问道。

    黑巫师又想了一下，突然怒：“你们只有道貌岸然的诋毁，不配见神！”

    “嗖……嗖……嗖……”

    黑巫师一抬手洒出了很多暗器一般的黑豆子，力道不是很大，方位也不是很刁钻。

    嗯，这就是我们正道人士所谓的撒豆成兵了，黑巫师这个盗版，且不说正邪善恶，还是很帅的。

    “叮叮叮……”

    黑巫师撒的黑豆子是想包围我的，但我提着三千尺忽然上前，用三千尺一扫，便打死了几个黑豆子，早看出来了，这些黑豆子就是他养的蛊鬼。

    打死了几个，还剩下几个。

    剩下的那几个黑豆子落地之前就骤然变身，成了猫啊狗啊蛤蟆啊什么的，在地上借了一把力，转身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都没搭理它们，黑巫师是个大傻子，它们就是一堆二傻子，也不看看本佛道爷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冲，爬虫扑火吧你们……

    “呼……呼……呼……”

    火焰阵法启动，天师法力加身，另有天师道神力辅助，此刻的我是要跟它们老板的老板拼一把的，这几只癞蛤蟆，连个前菜都算不上。

    它们都是极阴邪的东西，碰到我的赤红元神，瞬间都烧成渣子了。

    荡然无存。

    烧死了这几个蛊鬼以后，我猛的一闪身，上前把黑巫师踩到脚底下了，并用三千尺顶住了他的喉咙：“老兄，我现在就能杀你，你的神肯定是救不了你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跟我的神吧，我保证对你既往不咎……快说，五行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就与它们为伍了？！！”

    “亵渎！”黑巫师确实还有意识，但脑子里肯定是被五行虫灌了迷药了，愚忠的不行不行的。

    我身上的火焰已经冒出一尺高了，我也能感应到隐藏在黑巫师身体里的五行虫在蠕动，来不及了，我只得冲着这家伙大喊：“草泥马傻x，你还不明白么，我是来救你的，再晚一刻，它就要把你吃了！？”

    “……”黑巫师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了。

    “咯吱……咯吱……咯吱……”

    黑巫师的身体里仿佛起了一股旋风，正在一点点把黑巫师的血肉筋骨嚼碎了，吞噬下去……到了这一步，我就是想救人都救不了了，只得弹开。

    弹射到一边，我眼睁睁地看着黑巫师的身躯像个漏了气的皮球，快的干瘪、扭曲下去，到黑巫师的身体中空，露出五行虫那个可憎的雾气身体，黑巫师也就完了，过一会儿，连点渣子都不剩了。

    很快，五行虫就把黑巫师的身体吞噬干净了，平地里像个蟒蛇一般顶起了身子，模样还是老模样，没鼻子没眼睛没耳朵，只有一张锯齿利嘴，有手有脚，只是身躯拉长的像个大虫子一般。

    我都不敢看它，忒恶心了，它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美丑呢？

    五行虫没鼻子没眼睛没耳朵，偏偏开了一张嘴，这说明什么，说明它们还是有交流的的，本着俺们佛家众生平等的……我拿着三千尺指着他的嘴巴喊了一声：“你也先等等！”

    这个五行虫眉心间也没有那个亮的小灯管，对我还是有些忌惮的，停住了。

    “估计你也没谈过恋爱，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我义正言辞地跟它谈道：“我也不歧视你，先跟你说说我的情况，我叫马一方，男，十八了，天师道弟子，该你了，你说说你的情况？”

    “呜咋……呜咋……”五行虫还是能开口声的，但真是分不清它是在说话，还是在叫唤。

    坏了，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没带翻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那就再进一步：“带我去你们的老窝，你也反戈一击，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呜咋呜咋！”五行虫身子一扭，真就像一股旋风般卷到了半空中，雾蒙蒙的身躯散了、聚了，又拉长了，张牙舞爪地朝我冲了过来。

    之前我打黑巫师的时候，是占了绝对的度优势的，这个五行虫不想给我便宜占，度极快，而且是腾空而起……

    本佛道爷打你是给你脸了，也不看看你长的那丑样，要是个女的，猪八戒都不娶你……我在心里损了它一句，才提着三千尺冲上去了。

    不管怎么样，先占它个便宜再说！

    一直没好意思说，其实自从感应到五行虫的存在起，我背后那个阵法一直就蠢蠢欲动的要放大招，前戏肯本不要，想直奔主题……没情调。


------------

第三十九章 放大鸟

﻿    不行了不行了……

    感觉要憋不住了，哪里有厕所啊……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人家有别的打算呢……

    与五行虫天上地下的打着，我背上的那个阵法就一直给我刺激，跟尼玛憋不住了是一样一样的，ㄟ．．

    我算是知道了，憋大招的感觉跟憋大号是一样一样的，真是佩服动漫里的那些主角，一下能憋那么久，十几集！

    五行虫这东西，生来就怪，眉心间没有小灯管的五行虫更扯淡一些，飘渺如烟雾，凶狠如虎狼。

    我跟它的度相当，天上地下的翻飞腾挪都是同步的，但我手中的三千尺能胜它一筹，却总也找不到它致命的地方，脑袋、脖子、下三路都劈过了，都是一扫而过之后，五行虫又能复原。

    同样的，它的爪牙利嘴也伤不了我，赤红元神升腾起的火焰就是五行虫的克星，它在利爪想打也打不过去，它的利嘴想咬也咬不下来，它还想用它这烟雾般的身体把我缠住，却又害怕直接被这火焰烧上天了。

    你一拳我一脚甚至加上三千尺的打斗是没意思了。

    很快，我就抽身退到了一边，感觉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五行虫的死穴了，就想请来天火收了它，最好把它烧个半死，把它带回去好好审问。

    在五行虫冲过来之前，我默念三昧真火咒，踏出驱邪罡步，手掐左雷决，想请来三昧真火除了这个五行虫……道理是简单的，既然五行虫怕我身上的火，想必也会怕天火，正好克它。

    不过我请的这个三昧真火可不是太上老君炼孙悟空的那种，跟他老人家八卦炉里的三昧真火相比，我这三昧真火就是一根火柴，嚓，一下就完了，点根烟的功效。

    “急急如律令，着！”

    在我做法之时，昏暗的天空中自有天云涌动，多亏了师父相助，我这个三级小道士才能请来货真价实的三昧真火，中级的，得道长实力才能请来……这年头假货太多，让我自己请，请来个掺了假的三昧真火也说不定，上行才有下效嘛，老天爷也不扯淡！

    “呼……！”

    别看音响不咋样，但气势是胜过了五雷奔腾的，一道暗红的火柱从天而降，有点像变粗变长了的金箍棒，朝着下方的五行虫戳过去了。

    五行虫也是有意识的，它感觉到了天火降世，竟然不躲不藏停在那里不动了，仰着头，看着……这孙子也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看的，反正就是眼睁睁看着半空中的火柱朝它戳来。

    我悬浮在一旁，心里还乐呢，大傻子二傻子都见识过了，没想到他们的老板更傻，眼看着天火袭来，动都不动了，还想研究一下么……一窝傻子！

    可接下来生的一幕就让我大跌眼镜了。

    就在三昧真火的火柱要冲到的时候，那个五行虫竟然又张开了它的锯齿利嘴，想把这个火柱吞下去……

    看到这一幕，我被惊的只咂舌，心说这五行虫什么毛病，干什么都是用嘴，它们老窝里是不是流行这个，太恶心了吧……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远远出了预料，裹挟着惶惶天威的三昧真火的火柱，竟然丝毫没反应没犹豫也没霹雳效果地冲进了五行虫的嘴里，然后，就完了……

    感觉，我费了好一番工夫，是从天上给这个五行虫弄来了个烤肠似的，郁闷的不行不行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身上的火焰让五行虫十分忌惮，耗费法力请来的三昧真火却被五行虫当烤肠吃了，难不成，罗衣给我的火焰比三昧真火还厉害！？

    来不及愣在当场，因为我还注意到了一件特别的事，五行虫浑身上下最厉害的就是它的嘴了，我拿三千尺把它身上都砍遍了，却还没有插过它的嘴，说不定，那里就是它的死穴！

    “嗖……”

    在五行虫吞噬了三昧真火的火柱之后，我一个闪身上前，凌空而下，把三千尺插进了五行虫的嘴里。

    “咯吱……”

    我擦，五行虫的这张嘴真是无敌了，连我的三千尺都想嚼碎吞了！

    我赶紧把三千尺从五行虫嘴里抽出来，一愣神的工夫，五行虫的两条胳膊骤然变长，抓住了我的两个肩膀，大嘴一张，就把我往它嘴里塞……

    “来吧！！！”

    一直被我压制着的大招儿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痛快。

    随着我一声大吼，自我的升腾着一尺火苗的赤红元神里，突然飞出了一只火焰状的大鸟，像孔雀，也像传说中的神鸟凤凰，两只巨大的翅膀很漂亮，一缕一缕火焰做的尾巴更漂亮，只是个头小了点，才跟我那么大，却是比一般的鸟类大的多……到此刻我才明白，我这不是放大招，我是放大鸟呢！

    大鸟一出，五行虫的动作就迟缓了，眼睁睁看着火焰大鸟凌空扑下，却没有了之前张嘴吞三昧真火火柱的气势了。

    火焰大鸟抓五行虫简直就像猫抓耗子，把它抓住，我嘴里一吞，然后旋转身子变成一团火焰，把五行虫烧没了，它自己也没了……

    敢情，五行虫、火焰大鸟这一类的神魔之物都喜欢用嘴！

    火焰大鸟把五行虫烧没了，这里就清静了，黑巫师早已被五行虫吞噬，他一死，他养的蛊鬼小鬼什么的也就没用了，他的法坛也被我烧没了，这里的事儿，了了。

    有点遗憾，还是没能打听清楚五行虫的来历以及它们的老窝。

    收获也很大，比如我身上飞出第二只火焰大鸟我没有昏迷晕倒，中级的三昧真火对五行虫没用，我的三千尺插到五行虫嘴里，也险些被吞噬……毕胜男说的不错，这么厉害的东西，我是不该招惹的。

    就算师父和龙翁老人来到这里，恐怕也。

    事儿办完了，我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还是走了不少冤枉路，天性使然……

    不多时，回到李二福家里。

    李二福在我烧毁了黑纸人之后就恢复平常的神色了，龙翁老人给他做了祈福法事以后，他的眼神里焕活人的神采，终于好了。

    龙翁老人做了一场法事在一旁休息，师父却一直在法坛前盯着我的动向，他老人家知道我上次动用了背上的阵法以后昏死过去，正准备着在我这一次昏倒之后，他来掌控我的元神呢，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昏倒，他也放心了很多。

    等我在那边除了黑巫师和五行虫，师父就开始收法了，今夜，无事了。

    师父也有些劳累。

    我元神归位以后，去看了看师父和龙翁老人。

    龙翁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上吃不消，摆摆手，示意我没事。

    师父休息了一下，看看我，不快地说了一句：“打就打，废话真多你！”

    “……”我心里一寒，怎么着，现在师父连我说话都听到了，那我骂人的那些话，坏了坏了，在师父这里露底了。

    “以后别说那么多脏话，万一破了法，我都没法救你！”师父生气是因为担心我，也是怀疑现今的世道，不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么，村里的孩子都上了学，城里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这一代的年轻人怎么还那么多脏话，上学都教什么了？

    不是文明科技的时代么，xx早已经崛起了，xx人的素质都提高了！？

    卖假货甚至假药的是怎么回事，街上喝酒打架不是黑she会装黑she会是怎么回事，学校里的学生打架开房是怎么回事，老师教授校领导找女学生是怎么回事，没有一点意思的电影卖十亿是怎么回事……

    师父不是对我失望。

    当时，我还不知道师父想到了那么多，只以为是骂脏话的后果严重，赶紧给师父保证：“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骂脏话还能破了法，这么严重啊！”

    师父看看我，没说什么，让我扶着龙翁老人到屋里休息去了。

    “完事了没有啊？”老三还在院子四处转悠呢。

    “完事了，来吧！”虽然老三什么事都没干，但今天晚上也是辛苦他了，我冲着他喊了一声。

    家里就这么几间房，我们四个人只能在一间屋里挤挤了。

    坐下了，我就把我在那边遇到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龙翁老人和师父帮着分析，老三旁听。

    “你是说，你请来的三昧真火被五行虫吞了，它却怕你身上的火焰？”师父有点不相信这事。

    “啊，是真的，三昧真火的火柱被五行虫吞了，它还差点吞了我的三千尺，不过，罗衣给的火焰却能克它！”我认真地解释道。

    师父想了一下，突然问道：“那个罗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咋会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师父，我是那种人吗……”我辩解了一句，跟着又把罗衣的情况给师父介绍了一遍，好像，是有些话没说。

    师父听了，跟龙翁老人研究了一会儿，说了：“龙翁，你给你们的人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们，碰到五行虫都退开，只除了黑巫师即可！”

    “嗯。”龙翁老人也觉得五行虫碰不得。

    龙翁老人打完了电话，又把手机递给了师父：“你给你们的人也说说吧，我不好说。”

    嗯，我激动死了，终于等到师父打手机了……


------------

第四十章 胆大包天

﻿    幸好是我们先遇到了五行虫，＊．．

    感觉是我们弄错了，五行虫的确是很厉害，但它的厉害跟我们捉鬼圈加上巫术是不太沾边的，五行虫的厉害，应该属于正统修道者那一边。

    现在我们打五行虫，好像是让一个演小品的来说相声，确实，大家搞的都是喜剧，但是表演技巧确实不一样，我们的技巧是符咒请神，他们的技巧是玩火真元，效果都不一样。

    越想越觉得滑稽，而更滑稽的地方在于，五行虫找上了巫师、恶鬼，硬生生闯进我们捉鬼圈里来了，我们明知道专业不对口，还不得不继续下去。

    我把我的这个想法跟师父和龙翁老人一说，他们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加哭笑不得。

    捉鬼圈的专业人士，也被这个滑稽的问题给难到了。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个罗衣，不是教宁老弟他们修炼了么，这样一算，世上应该还有其他的正统修道者，你能不能找罗衣一趟，让她找几个人过来，跟着我们一起对付五行虫？”

    推算是正确的，办法也是合理的，只有一点，师父是不知道跟那个罗衣打交道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曾记得，我在车上问了罗衣一个关于五行虫的问题，她直接就给否了，一点情面都不留的那种。

    除了罗衣的问题，还有重山的问题，空心葫芦现在在帮头儿他们手里，我闯进重山找他们，必须得吃重山里的东西才能留在里面，万一找不到，那玩笑就开大了！

    还有，万一空心葫芦开重山，放僵尸的事儿被别人知道了，赶尸家族和茅山宗的人估计又得重新跟我算一笔账，欠账。

    我真是有我的难处啊：“罗衣进金驰山了，我现在去找，根本找不到。”

    师父知道我们串山人的事儿，就不往下问了，只说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碰到罗衣，一定要跟她提一提这件事，现在，它成了我们两家的事儿了。”

    “嗯……”我觉得师父太明智了，他是让我跟罗衣提这件事，换捉鬼圈里的人哪怕是龙虎山的真人来了，罗衣也能把人伤的要抄家伙跟她比划比划。

    罗衣这条路不通，师父转而又想到了老三：“老三不是也跟罗衣学修炼了么，他的修为现在怎么样？”

    “老三？！”我扭头喊了一声。

    “哼……”我们这个捉鬼团伙也就四个人，总是三个人聚在一起开小会，老三一看到这情况就离我们远远的：“喊我干吗？”

    这可能是我们非主流修道者与主流修道者之间的宿怨吧。

    “你来啊，找你商量正事！”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尽管老三的修为才刚刚起步，他也是正统修道者的一员啊，带上他一起去对付五行虫，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别拿正事糊弄我，有话就这样说吧？”老三站的远远的。

    龙翁老人一直觉得把老三排除在外不好意思，总算找了个机会表达一下：“三儿，来吧，真是有正事找你，我们得请你出山了！”

    “噢……”老三心里肯定美了，连年纪最大的龙翁老人都这么请他。

    老三颠儿颠儿地走进屋里，坐下了。

    “老三，你的修为，现在怎么样了？”师父也不太明白主流修道者修炼的事儿，只是见过老三推出一掌，把一棵小树打的花枝乱颤，这代表着什么？

    “我的修为，快赶上我们帮头儿了！”重山里那几天，罗衣只是教给老三他们修炼之法了，没把他们当回事，也就没有提正统修道者的事儿，老三也不知道他的修为怎么样了，只能拿自己跟帮头儿比。

    师父知道帮头儿，却还是不知道老三的修为如何：“你跟着一方也见了不少鬼怪了，你感觉一下，你能对付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问的实际，老三想了想说：“纯实力的话，我能对付一般的恶鬼、蛊鬼，养的小鬼和那个五行虫，我可够呛，我说的纯实力，就是恶鬼、蛊鬼那些东西没那么瘆人啊，要是实体就好了！”

    “哦……”师父点了点头，实力换算之下，老三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找罗衣不现实，老三的修为又不够，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

    师父和龙翁老人早就商量过了，我们这样对付五行虫的策略是不对的，找还是要先找到它，但找到它以后，不能急着把它灭了，眉心间有小灯管和没小灯管的五行虫一定是有差别的，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有小灯管的五行虫。

    照这样的趋势，我们再找到一个五行虫不难，通过没小灯管的五行虫找到有小灯管的五行虫才是关键。

    “咱们在李二福家里多留一天吧，我跟龙翁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点东西出来。”师父说。

    因此，我们就在李二福家里多留了一天。

    师父和龙翁老人在一起研究着通过没小灯管的五行虫找有小灯管的五行虫的办法，我和老三就和李家四口人聊着，正好是星期天，李家上初中的小儿子回家了。

    聊过之后才知道，李家的情况有多么困难，大儿子刚成人，小儿子还在上学，两口子没有文化也没有手艺，说着是三口人能出去打工赚钱，但真就是困难到连一场病都得不起。

    这次李二福大病了一场，把家里那点继续都折腾光了，往前的路，都快没法走了。

    要不是遇见了帮头儿，我、老三家里的情况跟他们也差不多，我们一商量，先把我们的一千块钱拿出来了，给了他们，然后就给他们讲着在外面赚钱的方法，要是帮头儿在这里就好了，他见多识广，给李家人指一条赚钱的明路不是问题，可老三我们俩，只能是看到什么说什么了。

    尽管如此，李家人已经很感激我们了。

    人心换人心，总是没错的，何况这山里，本来就那么干净。

    在李家多留了一天，师父和龙翁老人总算研究出了一种双应符，两张一体的，只要我拿着一张双应符贴到五行虫的身上，再找其它的五行虫就没那么困难了。

    该走了，李家人和两边的邻居知道我们要在山里转悠，就特别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干粮，让我们带着在路上吃。

    我们也很感激他们，这些饼子肉干跟我们对他们的帮助是对等的。

    走了。

    回到山里，我们的行程又自由自在了很多，主要是我和老三，这两个在平原庄稼地里长大的孩子，在山里转悠跟上了电视似的，而且，我们俩还有天然的防蚊虫的功能。

    从白天走到黑，过了一个村庄，就没有再找到村庄，我们只能在山里过夜了。

    天色刚暗下来，我们准备再都一段，万一就找到个小屋呢。

    走着走着，突然不对了。

    最先现的是我，跟着是师父和老三，龙翁老人也察觉到了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我们都可以确定跟着我们的不是人，也能分辨出来，跟着我们的东西带着很大的妖邪之气，如果不是妖精坏了心性，那就是它们也沾上五行虫了。

    跟了五行虫就敢来找我们？真是胆大包天！

    “怎么办？”我悄悄地问师父，龙翁老人和老三也在等师父的意见。

    “既然有东西出来，往前走不远就应该有人家了，我看，咱们不能再走了。”师父绝对有当团伙老大的潜质，算的很清楚：“这些东西跟鬼不一样，它们不知道我们的厉害，等我们停下来之后，再看看它们到底出什么招儿吧，一方，你记住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双应符贴到五行虫的身上，不要莽撞！”

    “嗯……”跟老三比，我是个很冷静很聪明很完美的徒弟好嘛，让师父说的，跟我多糊涂蛋似的。

    “走吧，咱们找个干净的地方停下。”师父做了安排，就带着我们到一块平地上停下了，准备在这里过夜。

    收拾了一下，我们赶紧拿东西吃饭，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打妖精啊。

    这会儿可是真妖精，好几个。

    我们停下的时候，那几个东西也跟着停下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们都在悄悄查探着那几个东西的动向，万一它们突然扑上来怎么办……

    看来，这几个东西是走婉约路线的，没有朝我们直接下手，只是在一旁徘徊着，等待下手的机会。

    没有机会，我们就给你们创造机会！

    暗暗地准备了好家伙什，我和老三相继离开了，感觉是在山里过夜的人要找个地方顿大号，老三演的好，还提了提裤子。

    我和老三是分开走的，一人一个方向，也不用走远，那几个东西就来找我们了。

    我转悠着走到一棵小树旁边，正要方便一下呢。

    “哎呦，哎呦，那边有人吗，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在山里赶路，不小心扭到脚了，我家就在前面，麻烦你帮帮我好吗？”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问起来了。

    难道是西游记里女妖精的套路么，要跟唐僧成亲？

    唐长老也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是不敢跟妖精生什么的，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正值青春躁动期，来吧！


------------

第四十一章 老鼠精

﻿    一扭头，就在一旁的草丛里看到了一个白晃晃的影子。ㄟ．

    是个人影，疑似十七八岁大姑娘的模样，那声音，拿捏的也挺好，悦耳、撩人。

    有时候，我都特别不情愿当这个天师道弟子，万一我是个一般人，我不就能跟一些女妖精生点什么了么……

    身为天师道弟子，我看到的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很清楚在这个白晃晃的倩影背后，藏着的一定是一个极其丑陋瘆人的东西。

    喵了个咪的！

    “你怎么啦？你一直就在这儿吗，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跟我比演技，这女妖精还差点，我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电影，可不是白看的，而且学会上网以后，少儿不宜的电影也找到了一些。

    那女子可怜巴巴地伸出了手：“我一直就在这儿啊，只是刚才没敢出声叫你，你能拉我一下么？”

    “好吧。”罗衣给了我火焰以后，我的近视眼没好，但夜视功能开启了一些，黑夜里，仍然能看清楚这个女子的模样，喵的，还挺漂亮。

    我伸过手去，把女妖精拉起来，身子有点僵，三千尺就在我怀里藏着呢……

    老三就不同了。

    三哥的心理素质一直就比我好，好的也是匪夷所思的那种，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跟着我们的东西会变成女的来勾搭他，突然遇到了，心中只有狂喜，我朱见风都活了十八年了，今天终于要开开荤了！

    三哥的策略是，该占的便宜一定要占，该下手的时候绝不留情，没有提上裤子的情节就是了。

    三哥，始终是我的三哥，总是那么惊为天人，偶像啊！

    同样的，老三去一旁小便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个山里走夜路崴着脚的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老三是先撒了一泡，手都没在身上抹抹，直接去扶那个女子的。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山里来了？荒山野岭的，有猛兽还有毒蛇，你怎么崴到脚了，快让我看看！”老三的套路是，咱们就别整那些虚了吧唧的东西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此地的风景也不错，咱们就在原地把这事儿办了吧。

    女妖精当然喜欢这么上道的爷们，也不说站起来的事儿了，直接把裤腿拉上来一段，美滋滋地说道：“你给我捏捏吧，脚腕上还疼的厉害。”

    “好，好，我给你捏捏。”老三有什么不可以的，求之不得。

    老三蹲下身子给这女的捏脚，捏着捏着，这女的就把她的手搭在老三肩膀上了，给老三揉了揉：“大叔儿，你看我现在也走不了路了，要不，你找个干净的地方，带我过去吧？”

    人家女妖精还知道找个干净的地方！！！

    只是，女妖精这一声大叔儿是真把老三给伤了，老三马上转头，不高兴了：“叫什么大叔儿，我是你大哥，叫哥！”

    “哦，哥……”女妖精干这种买卖已经是熟练工了，知道三哥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开始了：“哥，我有点冷，你能抱抱我吗？”

    “哎呀，这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跟你又素不相识的，在这儿抱着你……”老三还装不好意思呢，不过，心里也在戒备着。

    “哥，我不是崴脚了么，没有你不行，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女妖精马上就要上手了。

    老三差点没扑上去：“那来吧！”

    女妖精搂住了老三的脖子：“哎呀，你慢点，这地方那么多杂草，别沾我衣服上了。”

    “嘿嘿嘿嘿……”

    当时，我是真不知道老三那边的情况，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这边的套路还是按套路走的，把这女子扶起来以后，我先问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不过，我的脚不能走路，你得扶着我点。”女子颤巍巍地站起来，还扭捏。

    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向三哥学习了：“要不，我抱着你走吧？”

    “……好吧。”我遇到的这个女妖精绝对是婉约派，人家还迟疑了一下，才答应的。

    其实，我还主要是想亲身感受一下跟女妖精有肢体接触的感觉，看看她的重量、有没有尾巴、体温是不是冰冷什么的，一躬身，就把这个女妖精抱起来了。

    也没有什么异样，体重很轻、没有尾巴、体温正常还有点柔软，估计抱起一般的女生也是这感觉吧。

    “咱们往哪儿走？”我希望她能把我带到它们老窝里去，这妖精身上散着五行虫的气息，老窝里一定藏着一个五行虫。

    “往那边！”女妖精对我也是有戒心的，被我抱起来以后，只是小心试探着，没有准备下手的方位。

    我抱着女妖精按她指的方向走，心里是冰凉冰凉的，我的邪念呢，怎么提不起来……

    在我和老三都遇到了各自的女妖精以后，师父和龙翁老人那边，也有动静了。

    师父和龙翁老人一直坐在火堆旁边没走，女妖精想下手，只能主动上门了，来了仨，也都是大姑娘的模样，没有崴脚，倒像是借宿。

    “大叔，我们姐妹三个在山里迷路了，能在你们这儿住一晚么？”为的女妖精小心翼翼地问道。

    龙翁老人上年纪了，不适合这种情节，师父相对年轻一些，答话了：“我们也是在这山里走不了了，你们想一起，过来就行。”

    “那谢谢大叔了。”三个女妖精小心翼翼地到了火堆旁，坐下了。

    龙翁老人是高级别的白巫师，我师父可是正经的天师，两个人的道行虽然不是专攻妖精这一类的，但碰到了也会出手，身上那股凛然正气，想抹都抹不掉，三个女妖精还是颇为忌惮的。

    三个女妖精从坐着的方位来说，就是准备了随时下手的，等了一刻，见我师父和龙翁老人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才放心了一些。

    “大叔儿，你们怎么也误在山里了？”为的女妖精问道。

    我师父也十位高人，知道要为我找到五行虫争取时间，也开始演戏了：“我父亲病了，我带他去城里大医院瞧了瞧，回来晚了，就耽误在山里了。”

    “哦……那老爷子怎么样，没事吧？”为的女妖精总觉得跟这两位使套路不太妙，也不按一般的套路走了，直接说道：“你们两个去给老爷子揉揉捏捏吧。”

    “嗯。”两个女妖精一起去了。

    龙翁老人这下子可糗大了，本来被我师父当成爹就够可以的了，现在又过来两个女妖精给揉肩捏腿老爷子扛不住啊！

    我师父还是很冷静的，看了看为的女妖精。

    “大叔儿，我也给你捏捏吧。”为的女妖精正愁没机会下手呢。

    我师父也不答话，这女妖精就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我师父后边，给我师父捏起来了。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我和老三是陷在人家的套路里，得陪人家演戏才行，我师父和龙翁老人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享受着就行了。

    两个女妖精一前一后地给龙翁老人捏着揉着……

    一个女妖精站在我师父身后，小心翼翼地给我师父捏着……

    我抱着一个女妖精在暗夜中行走，时不时地还得注意周围的动静……

    老三和他遇到的那个女妖精，当然是各怀鬼胎，但人家俩都很注重享受，那画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五个女妖精露出了她们的青面獠牙，都是冲着喉咙去的！

    五行虫是用嘴的，这五个女妖精同样也是，只不过，它们的牙要比五行虫的牙长的多，且只有两根大长牙！

    这五个女妖精和它们的同伙，说不定偷偷跑到哪儿看过电视，电视上恰巧又放了那个牙好胃口就好的，它们很受用，一早就把自己的牙练好了，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五行虫找到恶鬼和黑巫师，一般都不会直接害人性命的，找到这些妖精，恐怕也是慢慢地夺取人的阳气，而这五个女妖精，一上来就要要我们的命，说明，来到这里的五行虫就是冲着我们四个来的，要杀了我们。

    “砰！”

    我师父最先动手，手掌一翻，翻出一张符，贴在女妖精的脸上，直接就把这个幻化的身体给除了。

    “噗！噗！”

    龙翁老人属于捉鬼圈里的宅男，动手能力差点，我师父打完了站在他身后的妖精以后，抬手撒出去两枚铜钱，把那两个要咬龙翁老人的女妖精的化身也打没了。

    我抱着的这个女妖精跟它的同伙是有感应的，知道那边下手了，她也悄悄地靠到了我的肩上，张嘴就要咬我的脖子，可是，它的牙还不够好，被我的三千尺咯着了！

    翻了脸，我就没那么客气了，一抬手就掐住了女妖精的脖子，并用三千尺指着她的脑袋：“快说，那个五行虫在哪儿！”

    “呜呜……吱吱……”女妖精不肯回答，只是在我手里挣扎。

    “砰！”

    知道这个不是妖精的真身，我用三千尺猛的一扎，这个化身就消失了。

    因为我是跟着女妖精回她的老窝的，所以，离那几个东西就不远了，直接元神出窍追了过去，恍惚间，看到了地上几个硕大老鼠四处逃窜的影子……


------------

第四十二章 贴符

﻿    老三遇到这个女妖精，ん．．

    演戏的时候，俩人亲亲热热热乎的不行，那边一动手，女妖精翻脸比翻书还快，露出两根小象牙就要咬老三的脖子，老三也不一般，察觉身下这女人要翻脸，掌中暗运真气，一拳就轰过去了。

    哎，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对极品存在，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痴男怨女啊……

    人家俩也什么不好，该好的时候就好，该翻脸的时候翻脸！

    拖泥带水的应该反思一下了。

    “砰！”

    女妖精的嘴还是没有老三的拳头利索，这一拳，正中面门。

    之前我们看老三表演真气击出小树花枝乱颤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识到真气中暗含的巨大力量，这个女妖精比较荣幸，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一拳轰出，对一般人而言无比彪悍的女妖精简直成了一个纸人，脑袋差点直接给打飞出去，身体平移了一段距离，她的脑袋还是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差点扎进泥土里。

    老三一击得手，爬起来，提好裤子……还是进行到这一步了。

    也正是因为老三提裤子的这个举动，给了女妖精反应的时间，女妖精在地上躺了一两秒的时间，转个身，滋溜滋溜地跑了。

    到了老三不认账的时候了，他提上裤子，手里抓着那把暗含法力的铜钱剑，循着那个白色的影子就追了过去。

    细算之下，还是我三哥更绝，好的时候是真好，翻了脸，非要弄死女妖精不可……

    不过几只老鼠成了精而已。

    化身被打死以后，它们那臃肿的身躯确实比兔子跑的还快，但相对于我的赤红元神，它们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我想抓它们，不过是一闪身的事儿。

    可是，我不能急着灭了这几只大老鼠，跟它们同流合污的五行虫才是目标。

    暗夜中，几只大老鼠在山林草丛里跑的飞快，我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五行虫控制恶鬼见过了，控制黑巫师见过了，控制老鼠精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合体吗？

    追着追着，我的余光就在旁边现了一个硕大的身影儿，那身影也跑的飞快！

    我靠，老鼠祖宗也冒出来了？

    按照我的估计，五行虫跟这些老鼠搅合在一起，要是合体的话，一定会选最强的那个，既然有那么大个家伙，五行虫应该就躲在它身上了。

    我一个闪身，闪到那家伙身后去了！

    “老三？？？”林子太密，来之前我也没看清楚，闪过来一看才知道，这位就是我家的三哥，我喊了他一声。

    老三提着铜钱剑转过身来，看到我的赤红元神，还怀疑了一下：“来之前我还跟你说了个事，你到底是办还是不办啊？”

    “你傻x啊你，我这赤红元神是能假冒的吗？！”本来我就比较来气，看到老三还怀疑我，我忍不住骂上了。

    老三这是动脑子了，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那个事，你还记得吗？”

    “……不就是毕胜男的那一万块钱吗，老子明天就给你！”我一直赖着这笔账没还呢。

    老三这才把铜钱剑放下了：“不是说好了你去找五行虫吗，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提着裤子在这儿瞎转悠什么呢，快回去找师父他们，给他们护法！”当时我并不知道三哥和那个女妖精都生了什么，但我以我三哥的行为准则判断，我三哥的裤子肯定动了。

    “哦……那你想着点啊，把坑我的那个女妖精弄死！”老三看见那个女妖精的小象牙了，不想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变的。

    “怎么，你被人家得手了？”我很意外。

    “想的美她，我是斩妖除魔！”老三义正言辞，一扭头，风风火火地窜回去了。

    当时我都被镇住了，还以为三哥真的良心现了，要跟我们天师道的人一起除魔卫道呢……愣了一下，我又追那群大老鼠去了。

    两个闪身的事儿，我就追上了这些大老鼠，正想着继续追呢，我的赤红元神又泛起了隐隐的金光，这肯定是师父在给我法力加持，像上次一样请神力，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次找到五行虫，主要是把双应符贴它身上，没神力就没神力吧，影响不大。

    等我催动上元府合神法跟师父送来的法力契合了，才继续追。

    这几只大老鼠已经在山里跑了一段了，又跑了没一会儿，它们就停住了，奴仆下人一般聚集在一只更大的老鼠周围，这只老鼠大的也没有出奇，只是，它的胡须是泛白的，而且是站着的。

    刚刚看到这只大老鼠，我身上的火焰就升腾起来了，看来，五行虫就在这只白胡子大老鼠身上无疑了。

    我握紧了三千尺，闪身而上。

    方才那五只老鼠的化身瞬间就被我们灭了，它们本来就比较害怕，再感应到我身上这火焰中暗含的神威，它们吓的几乎要钻到地底下去了，就连那只站着的白胡子大老鼠也害怕了。

    留下这几只成了精的老鼠，它们肯定还会害人，要不然，它们就会被五行虫吃了，我也不等那个白胡子大老鼠反应了，欺身上前，去追杀那几只大老鼠。

    白胡子大老鼠看到我上来杀它的家人，想阻拦却动不了了，藏在它身体里的五行虫开始吞噬它了……

    等我把这几个老鼠精都解决了，那个五行虫也把白胡子老鼠吞噬干净了。

    我闪身退到一旁，与这个五行虫对峙着，它眉心间也没有小灯管，但是个头要比我之前对付的那个五行虫大很多，腹部拉长、腿部粘合，胳膊腿的也退化的细长，手掌脚掌都成了爪子，更像个大虫子了。

    大虫子？这是什么大虫子成了精，竟然生出这么多奇怪的虫子？它们眉心间的那个灯管又是什么意思？它……越看越恶心！

    这个五行虫也停下来看了我一刻，似乎在确定我就是之前杀了一个五行虫的人，确定之后，它那本就拉长了的身子，突然变成一个大长虫了，张着一张大嘴朝我咬了过来。

    这个五行虫比上次那个要强一些，上次那个都敢吞我的三千尺，面对这个，我就更不敢大意了，提着三千尺上前抵挡了一下，赶紧后撤离开。

    我这次没有神力相助，而面对的五行虫又强了很多，一个照面，我就知道这家伙有多凶猛了，力敌不得。

    背后的那个阵法又开始催促我放大鸟了，我一直压制着，这次不能放大鸟……

    上次那个五行虫对我身上的火焰还有些忌讳，今天这个却疯狂的多，把我打的倒飞出去以后，它的上半身是没有追击，下、半身却像一个丛林巨蟒一样横扫过来了。

    它也不是实体，烟雾般的身体一扫而过，似乎想用下面的爪子把我抓住。

    我的赤红元神也是要符合牛顿第二定律的，半空中无法停住、转向，只好用三千尺在树枝上点了一下，整个人才弹射出去，躲过了这一击。

    这个五行虫的身躯更大，度也够快，我不跟它恶斗，只是围着它转着圈子，瞄准一个空隙，总算把师父给我准备的双应符贴到它身上了。

    给它贴上符以后，我还得留在这里观察一刻，师父和龙翁老人研制的双应符还没有经过实验，万一被这个五行虫感应到了，撕了、烧了、吃了，我们就白忙活了。

    我留在这里的时候，五行虫就一直攻击个不停，因为想看看双应符会不会被现，我就开始逃跑、藏匿了。

    这个五行虫根本就是来杀我的，于是，我跑它就追，我跑它就追，一下跑出去几十里地，才把它甩掉了。

    我给自己贴了一张隐灵符，躲在一个树丛里，看着五行虫的反应。

    五行虫是有意识的，但它们的意识有限，在失去了追杀的目标之后，这个五行虫在原地了一会儿呆，扭头就走了……

    厉害确实厉害，但这东西没脑子，要追杀我，连四处找找都不知道，我也没兴趣再追踪了……

    还好，那个五行虫没有感应到贴在它身上的双应符，我们的策略奏效了……

    两个多小时后，我找到我的真身，又在树林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师父他们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东西一直追你！？”师父能用他手里的这张双应符查到五行虫的方位，还以为五行虫一直在追我呢。

    “呃……”我一直没好意思跟师父提这事，龙翁老人也不知道，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老三却噗嗤一下乐了，他可知道我这没方向的毛病有多丢人。

    “怎么了？”龙翁老人也跟着问。

    “那个，我……我这个人天生迷方向，元神也这样，跑的远了，就……就不容易找回来了。”反正也没有外人，我就把病情说出来了。

    我师父和龙翁老人都十分错愕，他们估计是想不到如此天赋异禀之人，会有这么个弱智低能的毛病。

    “双应符我已经贴它身上了，它没察觉……管用了吗？”我低着头，想化解一下此处的尴尬。

    师父也很尴尬：“管用，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五行虫的头儿了。”


------------

第四十三章 修炼

﻿    对付五行虫，我们的符咒法力不大管用，请来的天雷天火也不大管用，想必师父请来灵官将也不一定手到擒来，这个杀招儿，小  Δ说．

    给那个五行虫贴上双应符以后，我们一行人就找了个地方，住下了。

    主要是让我修炼。

    既然罗衣给我的火焰和印在我背上的阵法才是五行虫的克星，找到五行虫的头儿以后，我才是这场战斗的秘密武器，我必须好好修炼。

    正统的修道，师父和龙翁老人都帮不上忙，我只能和老三探讨了。

    老三，哎，老三……

    山里清静，我和老三要修炼，留在山里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了。

    找的地方是个无人居住的老院子，在村子边上，龙翁老人和师父过去跟村里的人沟通好了，他们就不会打扰我们了。

    刚住进来那几天，我们跟在山里打地铺差不多，其余时候，都是师父和龙翁老人在收拾，有时候也叫上老三，但他们都没有叫我。

    收拾了几天，这院子勉强能住人了，龙翁老人和师父还得去村里借锅借柴，到集市上买米买粮，反正生活方面的事儿，他们俩都包了，留给我和老三时间，让我们好好修炼。

    修炼，那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老三在重山里跟着罗衣学了吐纳之术，后来又跟着帮头儿学了以武入道，算是摸着点门槛了，他就是按照梅花拳的套路，慢慢地磨练他的真气就可以了。

    而我呢，我是直接从元神开始修炼，这个级别太高了，在正统修道者里，要达到这样的境界，耗费百年数百年的时间都不止，我这半路出家的想一蹴而就代替人家百年数百年的修炼，要是真成了，那才是真没天理了！

    所以我的修炼，就是玩火，把火玩好了，再玩那只大鸟。

    想想就很刺激……

    空地上，我的真身摆在一边，我的赤红元神悬空站立。

    真正开始修炼了，我才知道，我以前都没有把罗衣教我的御火诀当回事，要不是火焰自身和背后那个阵法自有感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火。

    细心研究之下，才知道这御火诀根本就是一门正统修道者的功法，很高深的功法。

    画个符、引个雷、请个神这些，虽然也不容易，但更多的是借助于外力。

    正统修道者的修炼，就要把自力提升到极致！

    先，我得学会如何控制罗衣给我的火焰，不细心感受，根本不知道火焰之中暗含的力量与神威，甚至妖气。

    我的赤红元神这样悬浮了已经一天多了，借着御火诀的法门，我才刚刚触摸到了这股火焰的强悍，稍稍触碰，我就感觉自己像一只狂牛驾着车辕，没有方向，只有极度强悍的一种力量在催促着我狂奔……

    “呼……呼……呼……”

    在我的意念狂奔的时候，我身上的火焰也扑闪的厉害，一下能收回身体里，一下又能窜起一米多高，远处看，我就跟一个大火球似的。

    狂奔，狂奔，我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狂奔，更想控制住从火焰里传来的力道，同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压制之力，像一只荒古猛兽潜伏在我的周围，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我吞噬掉。

    这很可怕，跟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一样的可怕……

    才仅仅是触摸到了一点，我就已经感受到正统修道者的艰难了，怪不得，千百年都难有一个！

    触摸到了火焰的力量，我就是骑虎难下了，只有进，没有退路。

    御火诀，一切修炼的法门就是御火诀！

    开始我还是着急了，直到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才想起了悟性论，佛家的修行从来都是静心，配合了悟性论的修炼，才稍稍安稳了一点，起码，我不用担心自己自爆了，跟老三在重山里一下吃了那么多灵物一样……

    真正修炼起来，是没有时间概念的，等我在御火诀上稍稍有了点进境，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元神出来修炼，也说不上累，就是一种很乏很飘渺的状态，我知道这种状态对元神来说是很危险的，就不敢再在外面呆着了，元神归位。

    快两天的时间，我的元神在外面，真身虽然可以自主运行，但也够受的了，这种难受是很奇特的，就像我的元神和我的身体已经成了两样东西，不像以前那么融洽了。

    元神已经被我搞坏了，真身再？

    元神的事儿，还能想办法补救，真身坏了，我就只能站在山顶上受尽冷风吹了！

    元神归位以后，我赶紧活动了一下，想让我的元神和真身再融合融合，它们俩，可坚决不能闹矛盾……

    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才找老三去了。

    老三这家伙一如既往地不怕脑子不好使，就怕他有了方向，上次帮着我们打了一个老鼠精以后，他才算是正式加入我们这个捉鬼小团伙了，修炼起来也格外的用心，也是每天每夜都独自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抡开了拳脚修炼。

    我找到老三的时候，他还在修炼着。

    我知道我修炼御火诀的时候，意念很重要，就没有打扰他。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老三这时候真是有模有样了，要是给他换一身古代侠客的衣服，绝对是武侠人物的既视感……我终于是自内心地感叹了一次，我三哥催动真气修炼梅花拳的时候，很帅！

    老三在那边打完了一个套路，停下来了，看到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你那边怎么样，找着门了吗？”

    “还没有呢，刚找到窗户！”想把御火诀练到得心应手的地步，我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哦……”老三认真了不到三秒钟，突然一笑：“老四，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老三羡慕我的地方多了。

    “羡慕你身上有火，呼呼的，一下能窜出来一米多高，这在我们正统修道圈里，可是梦寐以求的事！”老三认认真真地说。

    “……”我才刚刚夸了老三一次，他马上就把我弄的后悔了。

    他怎么知道我身上呼呼的往外冒火？他还有脸提什么正统修道圈，他是圈里的吗？梦寐以求倒是真的，但他自己敢想象他拥有了火焰会做出什么奇葩事吗？

    所以，对老三这样的人，老天爷还是尽量打压的好，千万别让他得了志。

    老三觉我的神色不对，问了：“马老四，你怎么个意思，又想我什么呢？”

    “没有，就是单纯的想你！”我也认认真真地说。

    “……难道你想代替湘妹子跟我？？？”

    “我擦！！！”

    我这从小跟三哥一起长起来的人都摸不着三哥的调儿，永远摸不到，确实很快乐，也不得不感慨，这厮有时候是真够恶心的。

    不能再往下谈了，我们俩结伴回到小院里，龙翁老人觉少，师父也在修炼天师道的道术。

    他们很少打扰我们，我们回来了也不跟他们说话，开始修炼了，最好是保持着一样的心境……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四个人留在山里修炼的时间，是天师道、白巫师和赶尸家族的道友们用鲜血给我们换来的。

    明知道对付不了五行虫，他们还必须往上冲，因为每时每刻，五行虫和它控制的东西都在害人，要么是悄然生，要么是一口吞下，人命关天，一条人命就值得我们这数百个正道修道者去拼命！

    黑巫师和一般的妖精，他们都能对付，每每遇到五行虫，想躲都躲不开，听说，已经死了三位道友了……

    不急，不能急，虽然道友那边没有给我们消息，我们也能猜测着他们的伤亡，越是知道，越是不能着急，修炼这东西，一头是我们，一头是时间，我们只能让时间慢下来，沉浸在一种境界里，才能继续，也才是最好的争取！

    半个月后，我的御火诀已经修炼的熟练了，当然不是正统修道者那种修为上的进境，只是，熟练了。

    老三的进境也不错，从小被他爹拿着棍子打着也没练好梅花拳，自己沉在山里这些天，却修炼好了，真气更加精纯而强悍了。

    龙翁老人的修炼是很特别的，梦境、先知、祈福、补血这些都是他修炼的范畴，相比于龙虎山茅山宗天师道一般的修道来说，他简直像是西方传说里的人物。

    师父的修炼也没有停止过，出了五行虫，最着急的就是他了，他可是天师道的天师，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前两次都是让徒弟的元神往前冲，他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肯定是别扭的。

    而察看双应符时，那个被贴了符的五行虫好像带着我们找到了五行虫的头儿。

    时间，再给我们一点……

    一个月零七天之后，我们的修炼才停止了，也不得不停止了，茅山宗那边，就是曾被老三骑着打的那个老道，也牺牲了。

    “上吧？”我已经忍耐了太久了。

    “走！”师父也元神出窍了。


------------

第四十四章 大鸟快跑

﻿    我一直觉得师父给我法力以后我的元神金光闪闪，第一次见识到师父的元神出窍，才知道什么叫闪瞎眼！

    金光环绕之下，哪还见那个中老年人的痕迹，只觉是哪一位真神的元神降世，这是下界降魔来了！

    人家这元神，才叫元神！

    算起来，师父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生活中的接触也不多，但师父已经觉得我很奇葩了：“你老偷看我干什么？”

    “没有啊……”我就是忍不住怎么破，心里很是心虚，但又有着隐隐的小激动，我算是知道老三在被别人当成奇葩的感受了，这滋味，很特别。．

    “没有就快走！”师父他老人家也是会害羞的人，收了个徒弟还老被偷看，也受不了。

    “哦。”我也想着，这可是去办正事，不能在路上弄这种很诡异的事儿，老实了。

    双应符偷偷贴到一个五行虫身上以后，找它们的头儿就简单了。

    那个五行虫领着一群老鼠精来袭杀我们，没有得手，之后他还是像别的五行虫一样，要么找黑巫师，要么找妖精，跟它们合伙去害人。

    所谓的害人，就是夺取人的阳气，五行虫夺取的阳气够多了，就会去一个地方，一个多月里，它去了这个地方两次。

    除非这种没有小灯管的五行虫有自己的诡异嗜好，要么，那个有小灯管的五行虫就在那地方没跑了。

    我和我师父的元神，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老三也在山里潜心修炼了一个多月，修为上的进境不小，带上他，当然是有大用处的，但我们这元神的度，他根本追不上，只能把他留下给我们的真身护法了。

    龙翁老人的法力很特殊，总的来说是补血那一类的，那他就一定是我们的后勤补给了，等着我们血战回去跳大神吧。

    一闪好几里地，我和我师父的度差不多。

    那地方不远，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山坳里，地势起伏，草木稀少，夜里格外黑一些。

    我看到的是这些，我师父看到的可不同，停下来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这五行虫果然诡异，这个地方不通风、不过水，有暗无明，阴蕴阳不生，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阴邪修炼之地。”

    这是从风水上说。

    “它在那儿呢！”我对五行虫的感应，比师父还灵敏一些。

    “走！”师父率先冲下去了。

    也就是一个闪身，我和我师父就落到了地上，迎面，一个眉心间带着小灯管的五行虫也走了过来。

    久违了！

    在县城老坟地那儿，我和这种眉心间带着小灯管的五行虫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别看额头上多了一个装饰品，这个五行虫却比一般的五行虫更加阴森，更加恶心。

    它肯定有着更多的意识，而它的意识也更加逆天而行！

    “啊喳……！”

    上一次这种五行虫见到我和毕胜男，没搭理我们就走了，这一次，它却主动跑出来迎敌了，说明，我和我师父的组合，已经强到可以做它的对手的层次了。

    它的嘴就不必说了，只是它的叫声，凄厉中带着几分哀嚎，仿佛也在怨老天不公！

    它的个头不高，近乎实体，爪牙锋利，没有表情，叫声凄厉。

    已经和五行虫面对面了，我身上的火焰却没有升腾而起，这就是我在山里修炼一个多月的成果，可以控制了。

    师父是第一次见到五行虫，正在细细打量着这种东西，说鬼不是鬼，说妖不是妖，不常见。

    五行虫凄厉地叫了一声之后，不做任何停留，快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来之前就做好了分工，我在前，师父在后，除了罗衣给我的火焰之外，师父也想找到一种诛灭五行虫的办法。

    我提着三千尺迎了上去。

    “叮……！”

    三千尺打别的五行虫都是从它们那雾气蒙蒙的身体里穿过去，这个五行虫却一伸手就挡住了我的三千尺，叮叮作响。

    “嘶……！”

    才一个照面，我和五行虫刚走到一起，五行虫就冲着我吸了一口气，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着五行虫的臭嘴靠了过去，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很随便，而是因为五行虫吸的这一口气极度怪异，内里暗含着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道，吸着我往它的嘴边靠。

    这感觉，我x……就像我是在和一个玻璃相亲，初初见面，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呢，这哥们就控制不住他的兽性了，非要跟我接吻！

    我他喵的又不是玻璃！！！

    “一方！？！”师父也觉得这一幕很奇葩，不是说好的你死我活的开战么，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亲上了。

    “师父，快出手！”我把三千尺都扔了，腾出来两只手极其凶狠地掐住了五行虫这个光秃秃的小脑袋，努力地把身子往后仰，就是不能让它亲到我。

    其实，它是要把我吃了，也能把我吃了！

    “快用你的火焰！”师父已经绕到了五行虫的身后，提着他的青铜色的铜钱剑，朝着五行虫的后脑勺刺了过来。

    “呼……！”

    “嘶……！”

    不在现场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本来准备的好好的要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却突然被敌人抓过去要亲嘴，而且到了它的面前以后，掐着它那没有耳朵鼻子眼睛的脑袋是多么恐怖多么恶心的感觉，恶心的我把我身上有火焰的事儿都忘了。

    经过此事以后，我坚持认为五行虫最厉害的招数并不是它们那无所不吃的臭嘴，而是它们恶心人膈应人瘆人的功力，上来就要抓人跟它们亲嘴怎么弄？！

    师父提醒之后，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一个赤红元神呢，开！

    我身上的火焰一下升腾起来，恰巧在此时，五行虫又冲着我吸了一口气，极大的吸力之下，我身上的火焰被五行虫吸到了嘴里。

    五行虫是害怕罗衣给的火焰的，刚刚吸到嘴里没多少，它就受不了了，一把推开我，想退。

    “噗！”

    师父的铜钱剑正往五行虫的脑袋上刺，加上五行虫的一退之力，铜钱剑一下扎进了五行虫光秃秃的脑袋里，差一点，就碰到镶嵌在它额头里面的那个小灯管了。

    师父一击得手，我也从五行虫的嘴下挣脱出来，知道再去捡三千尺用处不大，随即催动背上的阵法，祭出了一直火焰大鸟来。

    经过我修炼之后，这种火焰大鸟的个头倒没有变大，然是它身上的火焰不再是暗红之色了，泛起了一点金光。

    一只泛着金光的火焰大鸟，看上去很是漂亮，也很神圣！

    火焰大鸟一出现，被铜钱剑扎进脑袋的五行虫才慌了，一扭头，便从师父的铜钱剑下挣脱出来，好像没有丝毫的损伤，只是转身就跑。

    五行虫的跑也不是没有目的的乱跑，而是身形一晃，扎到远处的一个水潭里去了。

    火焰大鸟、我和我师父一起追了过来。

    我和我师父停在水潭边上，火焰大鸟悬浮在水潭上空，盘旋着想扎到水里去捉那个五行虫，可是，它是怕水的，根本不敢下去。

    “呼噜……呼噜……呼噜……”

    水面上，突然起了一个空心的漩涡，漩涡中心冒出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想把半空中的火焰大鸟吸到水里去。

    “大鸟快跑！”我修炼御火诀还可以，阵法，也就是并症一样增强了一点而已，我最多能做到催动阵法、祭出大鸟，却不会控制火焰大鸟，情急之下，只能冲着它喊了。

    师父肯定是被我雷了一把，火焰大鸟不是你弄出来的么，怎么说它也是个火焰之物吧，你不运起功法驾驭着它跑，却冲着它喊？？？

    它又不是个人！

    在我之前，火焰大鸟也感应到躲在水里的五行虫要出招了，急转身想飞走，却还是有半个身子被漩涡里冒出来的吸力抓住了。

    火焰大鸟确实是五行虫的克星，但这种纯力量的较量是跟谁克谁无关的，只能比谁劲儿大。

    火焰大鸟总算挣脱了，飞到了一边岸上的半空中。

    火焰大鸟离开了，水面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五行虫躲在底下不肯出来了。

    师父看了看我的赤红元神，说道：“你在上面守着，跟你的大鸟说好，等我把五行虫从水里逼出来，你们就一起上，一定要把它制住！”

    “等等！”我赶紧拦住师父，这件事，不能让师父来：“师父，你不能去，还是我去吧！”

    方才有两点，证明了师父下水危险：一点是师父的铜钱剑已经扎进五行虫的脑袋里了，按照一般法则来说，以师父的法力和铜钱剑的威力，五行虫不死也得重伤，可是它却毫未损，另一点是，我亲身感受到了五行虫的极度强悍极度怪异的吸力，万一被它吸到嘴里，师父必死无疑，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师父知道我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胡来的，就答应了：“小心，我在上面等着你，那只大鸟，没问题吧？”

    “没问题，它也会在这里守着五行虫的，等我把五行虫从水里撵出来，大鸟就能把五行虫解决了！”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是接下来生的事儿，却结结实实地给我脸上来了一巴掌我刚下水，火焰大鸟就飞走了！


------------

第四十五章 五行虫分身

﻿    其实我师父也是摸不着我的调调儿，尤其摸不着我弄出来的这只火焰大鸟的调调儿，我这儿说的好好的，火焰大鸟会在水潭边上守着五行虫等它出来灭了它，谁知道我一下水，火焰大鸟就飞走了！

    我师父想了想倒也冷静，想着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五行虫从水潭里弄出来再说，于是，ㄟ．．

    我的赤红元神已经没入水里，沿着水底往里面走着。

    能感觉的到，这一潭清凉的潭水对我元神上的火焰也是压制的，不过并不是很紧迫的那种，潭水只是悄然地把我包住了，还特别留出来一层空间，让我呼吸。

    哎，这个好啊！

    我的赤红元神上过天入过地，还没有下过水，火焰本身的神力也好，我修炼出来的修为也好，要是下水以后都能带着避水罩，那以后再想下水抓鱼就简单了。

    哎呦呵，游过来一条……

    我这儿正想着抓鱼呢，一条脊背泛黑的大青鱼朝着我游过来了，估计是把我身上这些赤红的火苗当成蚯蚓了，想尝尝。

    人生何处不寻欢啊，虽然现在是在打五行虫的途中，但大青鱼主动游过来的机会很少，我就站住不动。

    等我不动了，大青鱼才敢靠近我身边了，无声地吧唧着嘴吸食我身上的火苗。

    我扭头头，美滋滋地看着大青鱼把火苗吸进了它的嘴里……

    接下来一幕就人间罕见了，这条大青鱼就像吃了一个火爆辣椒似的，在水里翻腾起来了，咕咕地一直想把吸进它嘴里的火苗吐出来，可热闹了。

    “嘿嘿……”我嘿嘿直乐，一乐我也开始往水里吐泡泡了。

    这火焰虽然怕水，但可不怕鱼啊，敢情红烧鱼红烧鱼是这么来的，那水煮鱼呢？

    我看着这条大青鱼乐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了。

    水底是松软的泥沙，真身踩上去肯定会陷进去一点，我的元神在上面走，就像走在沙滩上，很舒服。

    这个水潭也不是很大，只是我下水以后，感觉就不那么灵敏了，五行虫要是在我五米以外，我就感觉不到它了。

    它感不感应的到我，我就不知道了……

    夜色很浓，水底下更是一片昏暗，我的视力也就是能看清周身两三米的地方，再远就不行了。

    难得的是，我找到的这个五行虫，额头上是带着一个探照灯的，在黑夜里没有隐身功能，它朝着我一靠近，我就看到它了。

    开始要抓着我跟我亲嘴，吸入了一股火焰之后，这个五行虫也有点怕我了，在水底朝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直接打过来，而是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又开始吸了。

    这狗x的啊，动不动就是吸，真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吸什么东西上瘾了……

    “呼噜……”

    水下的涌动是无声的，但原本无形的吸力在水里是有形的，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一股股绳索一样的吸力卷着潭水往五行虫那边去，这些绳索，刚好把我包围了。

    又要亲嘴？？？

    这孙子真他喵有病！

    那你就瞧好吧你，我暗暗地催动御火诀，在右手手心里弄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火球，悄悄地抓着，随着水流中的吸力朝着五行虫去了。

    等确定五行虫那张臭嘴的位置了，我在水里突然冲上，自身的度加上五行虫的吸力，一瞬间就到了五行虫的面前。

    “来，张嘴！”我一直准备着火球呢，猝不及防地到了五行虫面前，一抬手，把火球塞到它嘴里去了。

    五行虫吃了一个火球，大惊不已，挺在肩上的两个爪子慌乱地朝我抓了过来。

    本来我还想捂着五行虫的嘴让它把火球咽下去呢，但看到它的利爪袭来，只好猛的后退，闪到了一遍。

    “啊喳喳……”

    五行虫的叫声本来就很怪，在水底下就更不用说了，把我打退以后，五行虫急着吐出了那个火球。

    碗口大的火球在它吐出来的时候，只有拳头大小了，因为是在水里，很快就熄灭、消失了。

    我站在对面仔细观察着五行虫的反应，突然乐了，这孙子的嘴被我的火球烧坏了，轻易都不敢张嘴了！

    “啊呜……啊呜……”五行虫吐出火球以后，还停在原地怪叫着，往水里吐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这应该是我攻击的好机会，可是我拿什么攻击呢？

    火球，塞它嘴里一次已经是侥幸了，再塞一次肯定不容易，三千尺在手里，但扎过去也没用，火焰大鸟，按照我之前的修炼经验来算，我现在还能弄出来一只，在水里，恐怕不行。

    那我也不能干愣着啊，只好冲着它喊了一声：“哎，孙子，本佛道爷给你弄的爆米花怎么样？还想不想再吃一个啊！？”

    我这已经是客气的了，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是什么脏话难听骂什么，但现在不敢了，师父说会破功的。

    孙子，应该不属于脏话的范畴，一般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一个家庭里的辈分词语。

    五行虫啊呜啊呜地吐了一些黑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怒了，飞身上前！

    有一个好处是，五行虫的身体比我的赤红元神还实体一些，我的赤红元神虽然在水里有压制，它的实体也又阻碍，双方的度都减二，还是对等。

    来的正好，本佛道爷还想喂你一个爆米花吃呢，孙子！

    我也提着三千尺迎上去了。

    五行虫这东西只是类似人形，手脚一变化，打斗起来是没那么好的身手的，我有三千尺在手，也不惧它，所以，一边跟它打，一边又在手心里弄了个火球，瞄准一个机会，朝着五行虫嘴里塞过去了……

    五行虫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知道火球到了嘴里对它的伤害很大，看到我拿着火球往它嘴里塞，它先把嘴闭上了。

    “砰！”

    知道再制住它一次不容易，我就把火球摔在了五行虫的脸上，猛的起身，还用脚在它脸上踹了一下，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五行虫引到岸上去。

    五行虫脸上被火球砸了一下又被踩了一脚，果然大怒，但它却站在原地未动。

    我有些奇怪，这个五行虫已经有很多人的意识了，脾气不小，这么糗……

    正在我想不明白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头上的水面黑了！

    迟疑了一下之后，我又察觉到，有更多的五行虫朝着水潭里来了，这些五行虫眉心间是没有小灯管的，看样子，它们是来救住的。

    而十几个眉心间没有小灯管的五行虫下水以后的举动，再一次出乎我的预料，它们没有留在水里围攻我，而是迅地朝着那个有小灯管的五行虫去了，之后，它们那些烟雾般的身体，都融合进了有小灯管的五行虫的身体里……

    明白了，这些没有小灯管的五行虫差不多就是有小灯管的五行虫的分身，平常时候，这些分身就出去联合黑巫师妖精夺取人的阳气，如果本体有难，它们都能被找回来。

    对了，这样才对了，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种有小灯管的五行虫也没什么稀罕呢，原来它的力量都分散出去了，等这十几个分身一回来，它才能使用它全部的力量。

    很可怕，像当初毕胜男带着我面对着那个五行虫一样的可怕，这才是它该有的厉害。

    我的感觉很不妙，就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目的还是想着把五行虫引到岸上去，于是，又冲着它喊了一声：“姓五的，你的这些分身都回来了，你还要留在水底下当王八么？有种就跟着本佛道爷到岸上打去！？”

    那五行虫收回了十几个分身以后，个头略微长高了一些，额头上的小灯管也亮了一些，身上的邪气强了数倍，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了。

    可就在我喊了一声之后，五行虫的变化显现出来了，它就站在离我七八米远的地方，右边的爪子凌空那么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又在水底下成形了，而且这股吸力不像它之前吸的时候那么麻烦，很迅。

    一时间，我又被水下这些吸力绳索捆住了，这一次不仅捆的很结实，而且也不是往嘴里送，是朝着它的爪子去的。

    我已经离的很远了，没想到还是中了这家伙的招儿，被吸力绳索捆住往前走的时候，我当然是极力挣脱，可是挣脱不得。

    这下还真危险了，就算我再弄出来两个火球，也不可能像刚才一样跟它对打了，我这样被它捆着抓过去，还有反抗之力么……

    “砰……呼啦……！”

    就在我心里开始冷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只比挖掘机的爪子还大的多的大手突然伸到了水里，一把攥紧了五行虫，把它从水里抓出去了。

    五行虫被抓走，困住我的吸力绳索自然就都消失了，绳索一消失，我就完全可以活动自由了，上去之前，我还在心里想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一只巨大的手臂啊，太神了，要不是它及时把五行虫抓走，我被五行虫弄死也说不定。

    应该是师父，动真章了！


------------

第四十六章 灵官将

﻿    我勒个去！

    还以为师父请来了一位巨灵神，谁知道是个残疾人！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星爷那西游降魔篇里的天残脚，就是踩着钉子那位，我以为他那个大脚丫子已经独一无二且只存在于电影里了，谁知道，岸边那位爷的天残手更胜一筹！

    隐约看着，他的个头比一般人要高一些，体型也大一些，体质比师父的元神要实化一些，但没有像五行虫那样的实体，类似于我的赤红元神，就是这位爷，变出了一条堪称巨臂的胳膊手，把五行虫从水里抓到半空去了……请神是上身，那这位爷一定就是一路灵官将了！

    必须称呼为爷，因为我们天师道门人弟子请来的灵官将，肯定是我们天师道系统里的前辈或正神，很少有亲自前来的，来的是这位爷的法身。．

    不过，仅是法身，已经够猛了，也已经出了我们这些人间修道者的范畴了！

    那条比挖掘机还粗壮的手臂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从水潭里冒出来，匆匆看了那位爷一眼，就闪身退到师父身边去了，一抬头，奇了怪了：“师父，我的大鸟呢？”

    “……刚才有很多五行虫过来，你弄出来的火焰大鸟迎上去烧死了几个，也就没了。”师父刚开始也奇怪，那只火焰大鸟为什么飞走了，但当他察觉到有阴邪之物过来的时候，上去一看，边看到了那只火焰大鸟烧杀五行虫的情况，也就能理解了。

    没了？

    这不是无组织无纪律么！

    也怪我没本事，还没摸清背上这个能弄出火焰大鸟的阵法的门路，可以控制着火焰大鸟什么时候出来，却无法控制火焰大鸟出来以后的行动，就算我当时在岸上，估计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火焰大鸟去击杀五行虫的分身。

    怨不着别人，只怨我能力不够……

    还好，师父已经请来了一路灵官将，说不定，只靠着这位爷，就能降服了这只五行虫。

    师父请灵官将没有耗费多少法力，如果还有五行虫的分身赶来，他也可以上去拼一把，但这位爷与五行虫的厮杀，他是帮不上忙的，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水里出来之前，我刚刚领教了收回分身以后五行虫的厉害，知道自己也不能轻易过去添乱，就站在师父身旁，一起看着。

    五行虫被灵官将的巨大手臂从水里抓出来以后，也慌乱了一下，因为它知道水面上有一只火焰大鸟在等着它。

    可是，火焰大鸟已经消失了，它就没那么怕了，即使面对着的是我们天师道的一位灵官将，也毫不在乎！

    五行虫从水里出来以后，还在那个大拳头里攥着，它没有急着挣脱，只是张嘴就咬。

    没有声音，但我们都看的清楚，那个巨大的拳头竟然被五行虫咬去了一大块。

    灵官将吃痛，赶紧把天残手收回去了，变成一般大小的胳膊。

    灵官将也愣了一下，虽然自己只是法身赶来，却也是带着正神的神威的，什么样的鬼怪邪祟，竟然敢吃自己的法身？？？

    “祖师爷，您要小心，这东西的嘴特别厉害，连天火都敢吃，另外，它还有吸人的本事！”五行虫是属于正统修道者那边的邪魔，跟我们捉鬼系统里的还不是一路，灵官将来了，专业也不是很对口，我怕祖师爷吃亏，就冲着祖师爷喊了一声。

    那位爷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中，身形突然又变大了一些！

    我觉得灵官将的路数不对，对付五行虫这种小强式的东西，应该先以度取胜，等摸清楚了五行虫的命门，再出相应的狠招儿灭它，直接变大……毕竟是一路正神，我也没敢说什么。

    五行虫从灵官将巨大拳头上咬下来一大块肉，一口吃不完，在巨大拳头撤回去以后，它就使劲往嘴里塞着，等到灵官将腾空而起了，它正好把那块肉吃完。

    我是见过五行虫吃东西的，吃人、吃黑巫师、吃妖精、吃天火等，它们吃东西一般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但今天吃从灵官将拳头手撕下来的肉却很美味，很享受。

    看到这一幕，我又隐隐地感觉到不妙，五行虫是个很诡异的东西，能克它的，它才会怕，不能克它的，它谁也不惧，恐怕我们这位灵官将……

    五行虫吃完了那一块，还想再吃，所以，率先飞过去了！

    收回分身以后的五行虫强到了另一个层次，它现在的度就不是我能比的了，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五行虫离灵官将已经不远了。

    灵官将的度与五行虫的度相当，但他老人家没找对路数，在五行虫冲过来的时候，还是出了拳头。

    五行虫似乎早有准备，急地抬起一只爪子，凌空击出了一道吸力，就把灵官将的大胳膊架住了，它的套路还是冲上去就啃，最好是把这个灵官将全吃了。

    灵官将并不是凡夫俗子，法身前来，可是带着一身的法力的，一条大胳膊被抓住，另一条胳膊摁在一侧肩膀上，默念几声，身形一震，大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着！”

    一环蓝汪汪的天雷沿着灵官将那条大胳膊冲下去了，其中不乏滋滋作响、滚滚奔雷之声。

    天雷的度更快，沿着灵官将的手臂下去，又沿着五行虫出的吸力找到了五行虫。

    “轰咔嚓……！”

    这一环天雷猛然劈到了五行虫身上，把五行虫劈出了几百米远。

    修道者和正神的差距就在这儿了，我们在人间除个鬼降个妖还得苦巴巴地盼着天雷天火下来，有时候还请都请不来，后果很严重，而人家灵官将是自带着天雷天火的，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这一幕，看的师父都是羡慕不已，我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像五行虫一样把灵官将抓来炼化了，装到我的赤红元神里。

    正神之力，可见一斑！

    还是老问题，专业不对口，如果这一环天雷劈的是人间的鬼怪，就算它有千年道行也扛不住，可是五行虫却没有受什么伤，倒退着飞出几百米后，马上又张着它的臭嘴扑过来了。

    连地府那边都知道五行虫了，我们天师道的正神当然也知道五行虫，不过，灵官将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五行虫的出现是应了一个劫数，三界大劫！

    灵官将知道自己的法力对付五行虫不怎么见效，而正统的神家修为他也没有多少，于是，还是走贴身肉搏的套路，争取跟五行虫近战。

    五行虫不怕灵官将，脑子里就没有别的念头了，它怕不得离灵官将近点儿呢，好吃了他啊。

    水潭上空，一个金色的影子和一个黑色的影子极纠缠在一起了。

    金色的影子闪转腾挪、拳脚相加，时不时又有天雷天火放出，霹雳咔嚓、风风火火，能把五行虫打的山上水里的狠撞狠砸，咋一看，是占据了上风的。

    黑色的影子则更像是一只脑子傻缺的猛兽，不管灵官将对它使什么招儿，它都是硬生生地扛着，撞了山，砸了水，根本就不在乎，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就是要吃了这个金色的家伙。

    一会儿金色黑色纠缠，一会儿极追逐，一会儿山上水里的搞破坏，还有蓝色的雷光、红色的雷光不时地闪现，并伴有雷声呼啸声的配乐……

    我在下面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心里就想着，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级别战斗的实力啊？

    元神出窍算什么，能上天入地算什么，水里逗着大青鱼玩算什么，实力，才代表着一切！

    于是，我禁不住问道：“师父，您说我得修炼多少年，才能有祖师爷这样的境界啊？”

    “法在正，而不在高，你不要胡思乱想！”师父已经有了一定的境界，盼望着更高层次的实力是可以的，我这脑子时不时进水的徒弟，最让他担心了：“慢慢来吧，你比我的进境快，不用很长时间的！”

    “哦……”有了师父的肯定，我就不再多问了。

    接着看，还是那种高级别的厮杀，看着是很精彩，问题也是很严重的：灵官将这样跟五行虫厮杀，确实能伤到五行虫一点儿，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五行虫，反倒是它自己，万一中了五行虫的招儿，被五行虫咬死吃了也说不定。

    灵官将是来表演的吗？

    弄这一套华而不实的东西干什么？

    赶紧击杀了五行虫才是正事，他这样冒险给谁表演呢，灵官将的智力上是不是有？

    嘿嘿……

    我心里肯定能想这些东西了，但嘴上是不敢说，我说这位灵官将一句，比打几个龙虎山的道长还严重，离欺师灭祖就不远了。

    我师父好像也看出了灵官将跟五行虫厮杀的问题，但他也不敢说。

    终于，灵官将在于五行虫厮杀之时，突然抽身出来了，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扭头喊了一声：“小子，等会儿我把它引到别处，牵制着，你放你的火焰鸟出来！”

    “……哦！”这下我是真傻x了，敢情灵官将知道我的火焰大鸟能杀死五行虫，那他之前都是在干什么呢，真表演啊？


------------

第四十七章 叫花五行虫

﻿    灵官将扭头喊话的时候，连师父都郁闷了，Δ．

    我在底下答应了一声，又看着师父，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您请来的这位灵官将，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混小子，不可造次，这位祖师这么做说不定有别的理由，就算没有，我们这些后辈也应该尊重他老人家……我师父马上以眼神教训我，在尊师重道这个问题上，是玩笑不得的！

    我确实太随意了一些，不敢再开玩笑了，只说道：“师父，对付五行虫，有我和祖师爷足够了，您就留在这里吧！”

    师父去了，确实帮不上多大的忙，而我更担心的，还是那位灵官将的脑子问题，万一他胡来，我不要紧，坑了我师父怎么办。

    师父明白我的言外之意，答应了一声：“嗯，你也小心。”

    灵官将说话还是有准的，他已经引着五行虫到别处去了，我觉得时机到了，就飞到空中，悄悄地跟了过去。

    灵官将放雷放火也不是没有用处的，他在那边一闪光，我就知道五行虫在那儿了……

    灵官将和五行虫在那边打的热乎，我在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悄悄躲着，看了一会儿，灵官将好像是累了，身法、出手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五行虫却是一如既往的强悍，渐渐地开始捕食灵官将了！

    “小子，还不动手！！！”察觉到危险，灵官将不敢大意了，不顾祖师身份地冲着我吼了一声。

    其实，我真不是有意为难灵官将，只是在观察着四周，别有水潭水泊什么的，接连弄出两只火焰大鸟就是我的极限了，想要第三只，除非灵官将把我扔到五行虫的嘴边试试，看我背后的阵法能不能再自主弄出来一只……听到灵官将一喊，我才突然意识到，有灵官将在，就算五行虫藏到水里，灵官将也能及时地把它抓出来。

    不必顾忌了！

    我一下闪出身形，悬浮在五行虫的身后，催动背上的阵法，又弄出来了一只火焰大鸟！

    “大鸟，快去，撕了那孙子！”

    是的，到这一刻为止我还是没有别的办法控制火焰大鸟，只能冲着火焰大鸟喊话。

    “噶啊……！”火焰大鸟见了这个五行虫，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竟然兴奋地怪叫了一声，才朝着那个五行虫飞过去了。

    收回分身以后的五行虫不仅强悍，而且敏感，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出现，更是知道了火焰大鸟的出现，宁愿挨着灵官将的猛烈攻击，也要转过身来面对着火焰大鸟。

    五行虫不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它要是一怕，那就不一样了！

    五行虫虽然强悍的可以和灵官将势均力敌，但一看到火焰大鸟，神色……喵了个咪的，这孙子脸上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长，光秃秃的，除了吃东西的时候也看不出个表情，弄的我都不好形容了，反正它是很紧张的！

    可能是因为我弄出来的这个火焰大鸟太弱，也可能是因为五行虫已经足够强悍了，这一次，它没有转身就跑，而是迟疑了一下，才跑了。

    它到底还是不敢与火焰大鸟正面为敌的。

    到了五行虫想跑的时候，灵官将这一次法身而来的意义才算体现出来了，他马上冲过去，纠缠着五行虫，坚决不让它跑了！

    五行虫一边跑还要一边抵挡灵官将的纠缠，火焰大鸟一直追着，想找机会抓住五行虫，如此一来，我们总算是把五行虫逼到了险境……

    等火焰大鸟放出来了，师父也来到我的身边了，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对这只火焰大鸟有着八成的信心了，但因为之前被师父训了一次，就想表表决心，轻轻地说道：“师父，万一这只火焰大鸟也没成功，你可以把我扔到五行虫嘴边试试，咱们好不容易把灵官将请来，必须把五行虫给办了！”

    “你说对了，你要死，还真没那么容易。”师父也放松了很多，故意跟我说了一句，意思是，你放心，万一这只火焰大鸟也折了，我会把你扔到五行虫嘴边试试的。

    坑是我挖的，自己掉坑里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到底：“我就喜欢您这样有决心的师父！”

    “哈哈，我还喜欢你这样有牺牲精神的徒弟呢！”师父突然笑起来了，估计，他是知道我心里打了退堂鼓了。

    我败了，但败给自家师父是真不丢人。

    抬头再看，灵官将已经把五行虫控制在一个区域内了，火焰大鸟及时冲上去，一把抓住五行虫，很快扭曲身体，把五行虫包裹在火焰里了……

    五行虫确实很强悍，已然被火焰大鸟包住了，还在拼命地挣扎，这东西也是有本能的，谁不想活着啊……

    灵官将见五行虫在火焰里挣扎的厉害，马上变出两只天残手，从地上抓了两大把泥土，朝着被火焰包裹着的五行虫拍过去了……

    这一幕，真是看的我头皮麻、脚底寒，灵官将也太扯淡了，他也不想想，万一他抓来的这两把土把火焰大鸟的火拍灭了，我不真得被师父扔到五行虫嘴边了么？！

    “砰……！”

    离的不远，灵官将挥舞着两只巨大手臂抓着两把土把火焰大鸟和五行虫一起拍到土里的情景，我和我师父看的很清楚。

    跟着，我心里就是一哆嗦，心说，我今天要是挂了，那肯定是挂在这位灵官将手里的，跟五行虫没关系，跟师父也没关系，我死了以后就找他！

    灵官将用两把土把火焰大鸟和五行虫拍上以后，一直在那儿举着那个大土疙瘩，没动，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的脸色都白了，轻轻地问了一句：“师父，你说那位祖师爷不会把火拍灭了吧？”

    师父听着我的语气不对，看了看我，似笑非笑的：“我还以为你小子真的是浑不吝呢，事到临头，也知道害怕了？你就傻吧，专心修炼了一个多月，还不知道你那火焰的厉害，别说两把土了，就是两捧水也浇不灭啊！”

    “对对，对对……”我是真害怕到时候我得到五行虫嘴边去，才慌了神，跟着才想起来，罗衣给我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它就没灭过！

    “呵呵……”平常的时候，师父经常是被老三弄的哑然失笑，不平常的时候，师父总是看着我笑。

    师父遇到老三我们俩，也是他命中有这个福气啊！

    我当然是被师父笑的不好意思了，也咧着嘴陪着：“我不就是一时情急，忘了么，这这有啥……”

    “看看吧。”师父不笑了，毕竟五行虫的死活还没有出结果。

    我再次转头望去，灵官将还拍着那两把土，站的稳稳的，举着……这个场景，突然让我想起了武侠里叫花鸡的做法，听说也是拿土把鸡包上再烧烤的，今天这位灵官将，是来个了叫花五行虫啊！

    知道灵官将肯定是一位正神的法身，神啊，怎能亵渎？

    但我心里就是坚定地认为，这位灵官将很可乐，而且绝对是跟老三一个属性的，他们俩，总是能在平淡无奇中办出一些貌似正常却匪夷所思的事儿，谁跟着他们，肯定一边受连累，一边笑破肚皮。

    感觉，那个五行虫是活不成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您请来的这位灵官将，是谁啊？”

    “是明朝时期的一位外姓祖师爷，这位祖师爷也是一位奇人！”师父先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跟你差不多。”

    什么叫跟我差不多？

    他是跟老三差不多好吗，成事不多，败事有余……我心里不承认，也不能说，只接着问道：“那成了神以后，我们个人的一些秉性脾气或者办事风格，还是能保留的吗？”

    “你看我成神了吗？！”师父反问道。

    我马上明白，这事问师父没用，只看那位祖师爷的情形就知道了，估计，是可以保留的，要不然，这位祖师爷办事也不可能那么……不能说脏话，就别具一格吧！

    五分钟左右，那位灵官将终于不再高举着他的巨大手臂了，慢慢地收回去，把那个大土疙瘩扔到地上了。

    我和师父赶紧过去，落到了大土疙瘩旁边。

    “你看看，那五行虫死透了没有。”师父知道五行虫害人不浅，怕万一出了差错，下一次我们会更麻烦的。

    我的元神是不避五行的，默念一个咒语，就可以进到大土疙瘩里看看，嗯，没了，五行虫没了，火焰大鸟也没了，叫花五行虫就该是这么个结果。

    “祖师爷，那五行虫没逃脱吧？”我也是太担心了，知道师父没问，就壮着胆子问了。

    “没有，没有！你们回去处理后边的事儿吧，我也该走了！告辞！”这位祖师爷临走的时候又潇洒了一把，背对着我们，跟我们摆了摆手。

    我赶紧追上去，喊道：“祖师爷，我叫马一方，您有空常来看看晚生啊！”

    别管这位祖师爷怎么别具一格，我这小道士的级别都是请不来的，能趁着这时候拉拉关系，可是一件大好事。

    “哈哈哈哈……”祖师爷留下几声大笑，人早就没影儿了。

    师父在后面给了我一脚：“你胡说什么呢！”


------------

第四十八章 梦巫

﻿    毕其功于一役！

    解决了这只五行虫和它那么多的分身，湘西这一片，Δ＊．

    回去的时候，我和我师父都轻松了很多。

    尴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就是两个大男人，本来是很好很密切的关系，在某一段很短的时间里，突然进入了一种很陌生很漠然的状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很尴尬。

    特别是那种身边陪着的哪怕至亲父母最爱的人仍然觉得很荒寂、很孤独的感觉，应该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无助，只希望，这世界，我不曾来过。

    是我先上来的这种感觉，师父察觉到了，很快也被感染了，不过，师父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多。

    在这种情况下，师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带着我往回走。

    我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想出出不来，直到回到小院里，我看到了老三，才稍稍好了一些。

    “怎么样了？”老三和龙翁老人都过来问。

    “都解决了！”师父答了一声，领着龙翁老人到一边详谈去了。

    老三知道我的脑子里的千奇百怪，却也不明白我为什么是这种复杂的神情，悄悄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带烟了吗？咱们出去抽一根吧。”我身上就是那种面对自己的命运和周围这些人的命运根本无力的感觉，不难受，但特别无助、弱小。

    “哦，我去拿！”老三担心我是出了什么事，赶紧过去拿烟了。

    我的元神回到身体里，活动了一下，等着老三拿了烟和打火机，我们两个就出去抽烟了。

    坐到外面的山岗上，我和老三各点燃了一根烟，沉默吞云吐雾。

    越是挣扎，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助，我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背过身子，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老三一直觉得我的情绪不对，看到我这样，急着问道：“四儿，你怎么了？”

    “没有，真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就是想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前，也真没有什么能让我流泪的事儿，但我就是止不住悲伤，想哭，想哭个痛快。

    “……有事儿你就说，能帮的我一定忙！”这大概是老三为数不多的被我的奇葩给弄迷糊了。

    “嗯，没事，真没事，我就是……”我也解释不出什么。

    哭了一阵之后，我的情绪终于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兄弟还是兄弟，师父还是师父，重山里有我思念的人，远方还有我的父母爱人，一切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只是我对身边这些人和景物更有感触了。

    之后想想觉得挺丢人的，我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没病没灾的，也没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突然就哭了一场……

    悲伤这家伙，也不给人留情面。

    “呼……哧……呼……哧……”恢复过来，我大口喘了几口气，感觉好多了。

    老三又点着一根烟，递给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就说，别憋着了！”

    “嗯……”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把莫白繁的事儿说出来，毕竟，方才的这场痛哭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很久积压的一次泄吧：“老三，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命运？”

    “我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就是我的命运！”老三从生下来还没服过谁呢，天王老子来了也压不住他，过日子只讲究一个痛快、实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那么多。

    这样天生豁达乐观的人，很难得。

    我笑了笑：“你他喵的活的还真轻松，我要是跟你一样没脑子就好了！”

    “过河拆桥是不是，我这儿刚陪着你……”说着说着，老三自己也笑了：“还别说，有时候我自己想想，也是没心没肺的，想着去追求点什么吧，第二天就糊涂了、忘了，爱咋咋地吧，我这样也没什么好的，比你们这样的人，差点吧。”

    “我宁愿跟你换！”我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想的太多了，就想这样没心没肺地过日子。

    老三一乐：“那还不简单么，你把我的元神揪出去，装到你的身体里，然后你再进来！”

    老三冷不丁的出了一个注意，说的我都迷糊了，一根烟抽完，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元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的元神跑到他身体里，这不是一样么，只是换了个身体而已，我还是我？！

    嗨，算了，对三哥这样的脑子还能要求多高呢，也怪我，就不该跟他探讨这么深奥的问题……

    和老三坐在一起抽了两根烟，我就完全好了，回来，跟师父和龙翁老人坐在一起聊了聊，解决了五行虫，剩下的黑巫师和鬼怪就简单了，找到了对付即可。

    夜深了，聊了一会儿，我们就都睡了。

    第二天起来，我们就开始收拾了，借的东西都还回去，能用的东西就送给村里的老乡，剩下的一点儿粮食做成干粮，带着路上吃。

    再往前走，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龙翁老人找到了一个黑巫师，我们一起把他的巫术破了。

    相互联系了一下，现湘西这一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正好快到帮头儿跟我们约定的日子了，我们该走了。

    临走前一天，龙翁老人突然问了我一句：“一方，你想不想学巫术啊？”

    “想啊！”巫术只要善用，也是很神奇的一门道术，而且白巫术里面的祈福、先知、气血等术又那么特别，艺多不压身，我又什么不想学的，只是我跟龙翁老人相处了这么多天，知道了巫师行业里的一些规矩，就不好说了：“不过时间太紧张，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来湘西，我一定去看您老人家，到那时候再说吧。”

    “好好……”龙翁老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

    “一方，一方，过来吧……”

    正式踏入道途以后，我就一直梦想着自己会在某一天做梦，梦里出现一个白胡子老头，教给我一些绝世的法术，今天，梦想成真了。

    真的有一个白胡子老头闯进了我的梦中，把我叫过去，要教给我一些法术。

    “龙翁……？”当时我就一哆嗦，心说我这是做的什么梦啊，虽然龙翁老人要走了，但龙翁只是回家，又不是永别，梦到他老人家算什么，这不是咒人家死么，再说了，我前两天刚跟师父尴尬了一次，今天又梦到了老头，不好吧。

    龙翁老人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说话。

    缓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梦又不那么像梦了，更像是元神出窍，我不仅清醒，感觉也那么真实，不觉间就想到了师父和龙翁老人聊天时不经意地提到的一个词梦巫！

    关于梦巫，我是知之甚少的，师父也不清楚，因为梦巫这个词，还要排在白巫术的祈福、先知、气血救人之前，算是巫师隐秘。

    龙翁老人当时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梦巫的由来，多半源于梦中的传承，其巫术跟一般的白巫术也是差不多的。

    但我一进入这个梦境，就知道，梦巫传承绝没有那么简单。

    “龙翁您是……”我才知道，原来一直陪着我们的龙翁老人就是一个梦巫传承人，而龙翁老人把我带到了梦境之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您是要传给我梦巫的白巫术？”

    龙翁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开始了：“让你的心静下来，进入一种空灵状态，我会传一些白巫术给你，你要细心领受。”

    “哦……”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装孙子了，马上按照龙翁老人所说，开始学习白巫术。

    梦巫传承，原来这么奇妙……

    我一直以为，在我学会了元神出窍以后，这世上就没有比这更加飘渺的事儿了，可是在梦境中学习梦巫的白巫术，却结结实实地让我长了见识，感觉就是在做着梦学巫术，虽然事实上就是这样。

    梦境里的状态很奇妙，像进入了一个压缩的重山空间一样，只是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轴是不同于现实的，我的思维和身体还是像原来一样敏捷，但时间却被拉长了很多。

    这种状态下的我，学白巫术学的很快，好像这些巫术本来就埋在我的血液里、长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祈福、先知、灵慧、、预言等等这些白巫术，就像另一个神话里的东西，在这个神话里，有一群在火堆旁跳着古老的舞蹈向巫族的神灵献祭的人……

    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一个梦巫，拥有了一些很奇妙的巫术。

    先知，是我不想触碰却不得不接受的一项，成了梦巫之后，我本能地感知到到了我的命运，在我的前面，就是一个万丈深渊，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悬崖上走，不往深渊里跳……

    翌日，我们和龙翁老人就要分别了。

    本来就有那么多的不舍，在龙翁老人把梦巫传承给了我以后，我就更加地舍不得了，一直说着，有机会，我一定去看您。

    师父与龙翁老人相谈甚欢，老三也是把龙翁老人当爷爷一样，他们也舍不得。

    龙翁老人一直笑呵呵的，高倍之后，一个人走了。

    应该为老人高兴，他是回到仙境里去了……

    送别了龙翁老人，我们也该回去了，往金驰山赶，那里，帮头儿他们也该出来了。


------------

第四十九章 蓝色的眼睛

﻿    “师父，我什么时候升级啊？”

    “升什么级？”

    “道行啊，来之前我是个三级小道士，在湘西两个月，干了那么多好事，尤其是灭了一个五行虫，救了那么多人，功德肯定不少吧？”

    “……你去买个本和笔吧。ΔeΔㄟ．．”

    “买本和笔干什么？”

    “记账啊，救一个人就记上一笔，等什么时候你升了天，跟咱们天师道的会计对对账，少了你的让他给你补上！”

    “……这样，行吗？”

    “我揍你！”

    嘿嘿，日子一清闲下来，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就憋不住了，竟然逼的师父搬出了天师道的会计要跟我对账。

    师父气的真是要踹我，只是我跑的快，他才没有踢到。

    金驰山的僵尸没了，五行虫的事儿也解决了，茅山宗的人为牺牲的几位道友举行了公祭，赶尸家族和一些白巫师都参加了，我和师父，加上老三也去拜祭了。

    拜祭之后，茅山宗的人要撤走了。

    临别之前，茅山宗的几位前辈拉着我谈了谈，自然是嘱咐我以后修天师道要谨慎行事，并恭喜我师父收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徒弟云云，我高兴的是，之前跟茅山宗的那点小误会，总算烟消云散了。

    白巫师、赶尸家族的人和茅山宗的一走，屹凉小镇上突然又冷静下来了，因为这里只剩下我、师父和老三三个外人，还有一辆面包车。

    之前是在赶尸家族的联络下，镇子上给茅山宗的人出的房子，他们以后，我们就住到放面包车的那户人家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出名了。

    师父、大师、半仙、道长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我的名号是被湘西这一片的人们认可了的，他们见了我，比对我师父还客气。

    弄的我怪别扭的，我虽然阴差阳错地办了点事，但离那个稀里糊涂的半大孩子也不远，更别提我这微末道行和境界了，比师父差着好几层楼呢，名气怎么能比师父还大？！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每每有人找来，把我说的跟个半仙似的，我都赶紧让他们打住，并认真地告诉他们，这位是我师父，我师父比我厉害的多，等等。

    可他们只是听从我的安排，对我师父表示尊重，但还是非得让我去不可。

    我很心虚啊。

    师父是个大度的人，知道心里为难，就先跟我说了：“湘西的这些事就是你办的，马大师的名号你当之无愧，他们信徒弟不信师父，师父也是欣慰的！”

    “真的？”我心里突然之间舒坦了很多，师父能这么豁达，也是我该学习的。

    “呵呵……”师父不怀好意地笑了。

    当然，我师父并不阴森，他只是在笑我现在的小肚鸡肠，他的意思是，等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过来人，就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了。

    我缺的是风轻云淡！

    风轻云淡的境界是很高，但我对我现在的小肚鸡肠也很满意，因为这四个字稍微翻译一下，就会成为更好的两个字，年少。

    在屹凉镇等了四五天，顺手办了两件事，帮头儿他们，终于从重山里出来了。

    “四儿……！”

    “红颜！”

    第一个见到的是宁红颜，我想她，真的想她，心思不定，事关爱情，花心我也认了，我就是想她。

    宁红颜当然也想我，想的人都痴了醉了，有一种思念，是惊心动魄的，不那么汹涌，只是生命里少了一半，回忆里只有空白，这就是相思成灰。

    我和宁红颜，也有美好。

    “三儿……！”

    “潇潇！”

    扯他喵的淡。

    老三和管潇潇根本就不来电，他们俩完全是在东施效颦，以揶揄我和红颜。

    管潇潇的奔放，老三的潇洒，两个人倒是很合，稍微达成点合作意向，两个人就能做同流合污的好朋友了。

    “宁老弟，恭喜修为有成啊！”

    “张老哥，我还想着去找你一趟呢！”

    我师父法力高深，当初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凡，今天自然也能察觉到帮头儿的变化，只是他不太懂主流修道者的修为而已。

    没有了罗衣的指导，帮头儿虽然有八极拳和重山空间之便，修炼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非主流修道者的道行也印证着境界，帮头儿一直想着找我师父请教呢。

    我师父代表非主流修道者，帮头儿代表主流修道者，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次握手，代表着……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

    “贾大师？？？”

    贾大师进去的时候呃跟着我们进重山的时候，可是板寸型、下巴干净，只要绷着点神经，就像一个庙里出来的大师父，两个月不见，他已经胡子拉碴了，蓬起了头，还装模作样带了个墨镜。

    我和老三都惊了一个趔趄，我们也没让贾大师干什么啊，怎么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一个大和尚给折磨成一个摇滚明星了！？

    “啊，哈哈，四儿，小三儿！”贾大师的精神还算稳定，还能认得我和老三。

    “表叔儿，你没事吧？”老三真是太担心了，毕竟是亲戚，真把贾大师带成神经病了，回去不好解释啊。

    “我快晋级了！”贾大师一下就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顺手把他带的墨镜摘下来了，瞪大了眼睛给我们显摆着。

    怪不得他要带墨镜呢，原来贾大师的眼睛已经成了蓝色的！！！

    我和老三还有点心理准备，我师父却是第一次见到贾大师，猝不及防地看到贾大师那双蓝色的眼睛，还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变的呢。

    “怎么样，漂亮吧？等什么时候，我身体里的声明金属达到了一种平衡，我就成为真正的二级人类了！老四，咱们什么时候再进重山，你可一定得带着我，我先谢谢你……”贾大师跑过来激动地握着我的手，笑的都变样了。

    我师父第一眼没看出来贾大师是什么人，但很快就确定了，这个贾大师也不是一般人，就跟着帮头儿过来，问了一句：“这位是？”

    “这位是老三的表叔，贾大师。”帮头儿在重山里，一边修炼，一边看着贾大师，差不多把贾大师当个宠物看了，别的，不敢想：“贾大师，哎，贾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师道的张天师，四儿的师父！”

    帮头儿拉了贾大师一下，贾大师才转过来看着我师父了，要不然，他都敢不搭理。

    等帮头儿介绍了我师父的身份，贾大师才跟我师父握起手来了：“原来你就是四儿的师父，那你知道别的重山空间吗？能带我去吗？”

    “呵呵，我不是串山人，重山空间的事儿，你还是找四儿吧。”师父看出了贾大师不是一般人，也就不会见怪了。

    “哦……”贾大师马上就不理我师父了，还是缠着我，让我尽快带他去下一个重山空间，要不先把他自己送过去也行。

    二级人类？？？

    听着跟个很专业的学术名词似的，其实这四个字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金属中毒。

    看到贾大师这双蓝色的眼睛，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再带着贾大师进重山空间了，再把他吃金属吃死了。

    “表叔儿，表叔儿？”老三就更担心了。

    “啊？”贾大师纠缠了我一会儿，才注意到他侄子了。

    “我带你去医院里看看吧？”老三也比较担心贾大师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

    “去什么医院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准备好了，再向世人展示我的成就，哈哈，可惜他们没有机会了，这些生命金属只有重山空间里有，他们想晋级也没材料，嗯，我得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在外面造出生命金属来……”贾大师说着说着，就去找他的包了，他的包里，装的都是从重山空间里带出来的东西，百宝箱里是一些阶段性的成果。

    老三更加担心了，也很无奈，旁边我和帮头儿宁红颜等人都看着老三，意思是很明确的，你确实得带你表叔儿到医院里看看了，不过，得先去精神科！

    老三走过去，帮着贾大师收拾了一下。

    帮头儿和师父到屋里聊天去了，管潇潇跟我打了声招呼，过去和贾大师玩了，在一般人眼里，贾大师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有钱也买不到的最好玩具了，还是活生生的。

    突然，就剩下我和宁红颜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宁红颜的眼神并不炽热，只是欢喜。

    “嗯。”我也觉得该陪宁红颜去走走。

    我们两个走出大门，到了镇子外面的一个花红柳绿处。

    “贾大师没得什么毛病吧？”我一直惦记着贾大师的那双眼睛，生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就倒下了，还不是死那么简单，而是像一些化学物品一样，反应了。

    宁红颜有点儿不高兴：“那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重山里是怎么过的，你肯定是没想我……”

    “我想了！”我赶紧找补：“就是贾大师那情况，看着挺瘆人啊！”

    宁红颜小小失落了一下，就不再提思念的事儿了，只说道：“贾大师应该没事，在重山里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劝他，可他就是不听，说的急了，他还想撵我们走，不过，他也没出过什么状况，连肚子疼都没有，有时候，我是真想揍他一顿，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说都不听……”

    宁红颜说着，我就愣愣地看着，宁红颜，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儿！


------------

第五十章 八臂哪吒城

﻿    离开学的日子已经很近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京城，  ん．．

    贾大师神神叨叨的，放出去肯定得惹事，还是带着吧。

    师父和管潇潇，呃，就这么把师父跟她放在一起，好像有点不敬啊，他们俩也一起去呗。

    那就都去吧，反正多几张火车票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是宗家爷俩多出点血罢了……这可不是我算的账啊，老三，老三。

    面包车还是放在屹凉镇，我们坐火车去京城。

    临出之前，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帮头儿，你们在重山里见过罗衣没有，她说没说她什么时候出来？”

    “见了她一次，是贾大师捏碎了玉简，找她要东西，她匆匆来了一趟就走了，我没来得及问。”帮头儿也是才想起罗衣来。

    哪怕是个陌生人，我们肯定也得惦记着，可罗衣，她不一般啊！

    “哦……”其实，我也不是担心罗衣从重山里出不来，只是想着见她一次把五行虫的事儿问清楚了，至少，也得让她教教我如何修炼背上的大鸟吧，这大鸟太管用了。

    张麻子说的好啊，嗯哼，出！！！

    我们到了凤凰城，买了去京城的火车票，这次也没算好点，到晚上上车还有一段时间。

    贾大师得拴住了。

    宁红颜和管潇潇一拍即合，去逛街了。

    帮头儿和我师父一直聊着天，留下他们看东西正好。

    我晕车晕的厉害，不愿意动，老三提议去网吧，我才答应了，很久没有到网上看电影听歌了，去舒服舒服。

    走出去没几步，老三突然坏笑着问了我一句：“四儿，你还记得咱们从双王山出来，我把帮头儿带到网吧里的事儿吗？哈哈……”

    我太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了，马上给他否了：“你别想攒捣我去坑我师父去网吧，我没那胆子，有种你去！”

    “我去就我去……”老三的玩心一上来，也是勒不住缰绳的。

    老三转头跑过，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张天师，你有没有兴趣去网吧玩玩？”

    帮头儿马上瞪眼，小三儿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

    没想到，我师父泰然自若，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我家里有电脑，很少去那地方，你们去玩吧。”

    “哦……”老三很意外，天师道的张天师竟然玩电脑：“那您玩游戏吗，要不咱们组个团？”

    “呵呵……”我师父就不说了。

    老三一直就怕我师父这样不声不响的狠角色，也不敢太放肆，蔫蔫地回来了。

    当时，帮头儿也没有说什么，但肯定想了很多，回去以后，他就买了一台电脑，美其名曰是给闺女上学用，其实他自己也没少研究。

    我和老三去了网吧，他玩他的游戏，我看我的电影，一直坐到天快黑了，我才拉着老三走了，真怀疑这些玩网游的，有时候我看电影都看的想吐，他们却能摁键盘摁上几天，很爽吗？

    我和老三回来，宁红颜和管潇潇也回来了，几个人吃了点晚饭，到候车室里等着上车去了。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南来北往的都有。

    来到这里，才容易知道什么叫做漂泊，自己的漂泊和别人的漂泊，这样的感觉并不美，但很容易记得，这毕竟是一段人生的起点。

    晚上八点的车，我们一行人带的东西不少，早早地挤到座位上坐着去了，车票上的座位不是连号，我和别人换了个位子，跟老三一起看着贾大师，在外面的时候离的远，火车上可都是人，他万一咬人怎么办？！

    玩笑归玩笑，帮头儿、我和师父三个人曾认真地探讨过贾大师的问题，他总说他要升级到二级人类，但我们却一致认为，他的眼睛变成蓝色，基础还是我们道上的灵物，至于他怎么升级，肯定不是我们能明白的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乏出新，万一贾大师真能通过重山里的灵物把自己鼓捣成二级人类了，那也不失为一次创举，万一不成，保证他不死就是胜利！

    反正拦也拦不住，我们只能任由贾大师自己展了。

    看的紧点就是了。

    贾大师还比较听我的话，我让他老实，他就老老实实地在火车上坐了一夜，带着墨镜，没睡觉。

    眼睛变成蓝色以后，贾大师的生物钟，也在他的实验项目了，不能以一般物种来论。

    想想也真神了，我们这个团伙，主流修道者和非主流修道者还不够，新物种！

    到点下车，北方的早晨永远带着一股清冷，在夏天的早晨最好了。

    来之前就给宗家爷俩打电话了。

    宗小村直接租了个车来接的我们，大面包，人和东西都塞到车上，正好。

    小村除了牙长的更难看了一点儿，别的都没什么变化，跟我师父打交道的时候有礼有节，跟管潇潇聊天的时候天花乱坠，跟贾大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车到了宗家小院，下来人，卸东西，我们就是一般的生活用品和仙草药，剩下的全是贾大师的东西，挺重。

    这次来的正巧，画家走了，旁边那几间屋子都没租出去，收拾一下，就能住下我们这些人了。

    宗叔儿见了我们也很高兴，忙着招呼。

    不一会儿，他们四位长辈就坐到屋里聊天去了，我们四个小的很小村聊，感觉，我们这么多人来找宗家爷俩是参加嘴活比赛似的，人家爷俩一个以一敌三，一个以一敌四。

    妙就妙在，我们这三打一、四打一的，愣是占不了上风，宗家爷俩练的是全活，什么天师道正统修道二级人类，什么乡土县城二踢脚青春年少，人家都接得住。

    只是小村冷不丁一句话，把我们给震住了，他说，我们再晚来一阵，可能就住不上这房子了，他该结婚了。

    一年前来的时候，小村还和我们一样是高中生呢，转眼间就要结婚生孩子了，这……

    也不能说惋惜，但当后来，我们参加高考，知道小村这样的京城孩子是多么容易就能考上京城那几所名校的时候，我们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晚上来了个大聚餐，吃完晚饭以后，就是我和帮头儿跟宗家爷俩的事儿了。

    重山里那位小爷给的东西不少，但多是灵物，都被我们自己吃了，剩下了六样仙草药，却价值不菲，定下了价格，一百八十万。

    那位小爷给的确实都是好东西，但这几样仙草药都有点偏门，要不然，那价格就不好说了。

    我们开了价，宗家爷俩都接着，他们不会嫌多，卖的多，他们拿的就多啊。

    定了价，交了仙草药和一半空心葫芦，我们的事儿就完了。

    第二天，宗家爷俩去五横制药厂了，同时也联系了其它的制药厂，还是老规矩，一切为制出更好更多的药为目的，只要能多救几个人，爷俩多担点风险也认了。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跟着去，但可以想象事情没有那么顺利，要不然，宗家爷俩也不用一直在外面跑了。

    他们去干他们的事儿，我们这一行人就闲下来了。

    管潇潇、宁红颜和老三都喜欢那些出名的地方，我和师父、帮头儿却偏爱一些历史韵味更浓的地方，于是就分成两拨开逛了，贾大师的频道一直停在研究上，我们谁带着他都行，但必须带着。

    这次，是真的好好逛了一次京城，我又感触良多。

    四五天，我们逛的累了，宗家爷俩那边的事儿也办妥了，六件仙草药卖给了两家制药厂，一百八十万，拿到了。

    关于怎么分这一百八十万，我早就想好了，宗家爷俩三十万，我、帮头儿、宁红颜和老三各三十万，管潇潇和贾大师各十五万。

    我们几个人都没问题，管潇潇也不是那种爱算计的人，万一她算计，十五万给她，她是白赚的，贾大师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毛钱都不给他，他也不会多想的。

    师父当然是没有份儿的，等着什么时候我孝敬他老人家就是了……

    这些钱拿到手里，宗家爷俩还好点，剩下我们这些人都觉得有点受之有愧，上次去双王山几生几死，这次去金驰山简直就是旅游、修炼去了，顺手拿了几件仙草药。

    只有我还好点，毕竟我是跟湘西尸王喝过酒的，差一点就把自己喝死了。

    到手的钱，总不能扔了吧，我们相互安慰了一下，就坦然了。

    好了，空心葫芦交了，仙草药卖了，京城逛了，钱也到手了，我们这一拨人该打道回府了。

    可就在临行的前一天，来事了。

    这件事，完全是宗叔儿出去遛弯闲打听回来的：“听说，风台那边闹吸血鬼，您们两位去看看么？”

    “哦……”我师父面色一沉，京城这里要是出事，一定不是小事。

    “师父，怎么了，您感应到了？”我还没见过师父这么紧张呢。

    后来，师父跟我说，京城是座八臂哪吒城，取其虚实变化、镇邪驱魔之意，敢在这里闹事的，要么是漏网之鱼，要么就是极其厉害的家伙。


------------

第五十一章 开棺验尸

﻿    京城这里出了事，小  Δ说．

    从鲁西南一下转到了湘西，我害怕这次的东西又沾上了五行虫，也得留下来看看。

    主流修道者里，帮头儿的修为最高，上次对付五行虫没用上老三，帮头儿说不定能帮上忙，所以，他也想留下来。

    可是帮头儿一留下来，就是老三她们三个陪着贾大师走了，每一个主事的不说，还带着那么多钱，商量之下，我们又都不走了。

    不走就不走吧，可是我和师父一出动，全体人员都要跟着去看看，还加上了宗家爷俩，这……这那是去捉鬼啊，分明是旅游团嘛！

    商量之下，帮头儿、宗叔儿、我和师父先去看看，其余的人都留在家里等消息。

    带上宗叔儿，是因为他熟门熟路，到地方了方便打交道。

    得到信儿是下午，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就出去风台了，因为事情出的急，我们直接打了个车。

    在车上，师父他们都没怎么说话，我也吃了晕车药一直忍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到了一座很古老的大桥，我把头伸到外面看了看，问宗叔儿：“宗叔儿，这就是卢周桥吗？”

    “是啊，你没来过？”宗叔儿憋了一路了，总算找机会说了一句。

    “没有，离的远，我晕车。”我有点惭愧，应该来这里看看，这里可是我们历史上的一个值得纪念的点。

    问了一句，答了一句，我们就没话了。

    过了桥就是风台了，宗叔儿顺嘴问了司机一句：“师傅，风台这边出事，您知道在哪儿吗？”

    司机师傅早就看到我和我师父带的家伙什不凡了，跟着问道：“您几位，不会是赶着去抓鬼的吧？”

    也不知道司机师傅信不信这些东西，我们就没答话。

    “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了，过去看看，能帮上忙就伸把手，帮不上忙我们可不会坑人。”宗叔儿也拿不准司机师傅的意思，就把话说全了，而后问道：“您倒是知不知道啊？”

    “听说了，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司机师傅家是京城的，离风台有点远，也不常来这地方。

    “哦……那你一会儿停车，我们去问问吧。”宗叔儿说道。

    “好嘞……”司机师傅一直没表态，往前开到路边，把车停下了，见我们都下了车，他就急着说了：“哎，您几位是哪里来的高人啊？要不这样，今天我就给你们包车了，你们看着给够份儿钱就行，我跟着你们看看热闹成不成！？”

    有个车方便，我师父就答应了：“跟着可以，让你走的时候就赶快走！”

    “哦……”司机师傅显然是被我师父的气场镇住了，没敢再言语。

    宗叔儿和帮头儿过去打听了，问了几个店铺的人，才确定了地方，我们又都上车，奔风台下边的一个叫七里头的村子去了。

    司机对这一片也不太熟，边走边问，快十一点了，才找到了地方。

    田间路上走着，远远地我们就看到了地里有一群丧的人在那儿跟几个警察争执，还有一口棺材，在一个棺材坑旁边停着。

    来的有点巧了，有警察在，我们这牛鬼蛇神就不好露面了。

    最奇的还是我们这位司机师傅，他可能真把我们都当半仙了，竟然把车停在了警车的旁边。

    “你再往前开开吧。”帮头儿赶紧说了一声。

    “哦，好好……”司机师傅往前开了一段，才把车停下了。

    我们一行人加上司机师傅，都朝着地里的那群人去了，站外边听了听，知道昨天夜里死的这个人，死的很蹊跷，警察过来调查，家属却不愿意开棺，要急着把人埋了。

    家属带上亲朋好友，正跟这几个警察闹呢，坚决不让开棺。

    帮头儿他们在一旁听着，我和师父悄悄地靠近了棺材，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这一次，棺材还没下到坑里呢，不存在半截黄土的问题，要不是家属和警察闹的厉害，我们甚至都怀疑是找错地方了。

    我的阴阳眼加上师父的法力，又离的这么近，是一定不会看错的，这棺材里的死人没什么问题，但不能排除害死他的东西有问题，所以，我们还是得等着。

    这边的农民也是想着入土为安，为了不让警察开棺验尸，很快就和这些警察大吵起来了，亲朋好友里有几个年轻的，直接和警察推搡起来了，几个警察是先赶过来的，不想扩大事态，一直压着自己的火，好说歹说地劝着这些人。

    家属和警察一闹腾起来，也没有人顾得上埋棺材了，过了十来分钟，又有两辆警车赶到了，另外还从村子里过来两个警察。

    警察一多，闹事的人才消停了，出来一个队长，跟家属讲了些道理，家属也想讨个清白，就同意开棺验尸了。

    法医早就准备好了，打开他们的工具箱，过去开棺验尸。

    棺材，是几个警察和家属一起动手开的，别的人别说帮忙了，都离的远远的。

    这也可以理解，这家男人死的蹊跷，死状极不正常，村里的人帮着丧可以，但不敢沾上这事。

    帮头儿、宗叔儿和那个司机师傅也跟着人群后退了。

    我和师父站在家属和警察旁边，没说话。

    不一会儿，棺材打开了。

    里面的死人穿戴整齐，是新买的寿衣，但那身衣服根本遮不住那具尸体的恐怖，几个没见过尸体的亲朋好友连同来办案的警察、法医，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都吓的不轻。

    我和我师父特意往前凑了凑，也看了一眼，虽然尸体只有头部和手露着，我们俩却也是心里一惊，这人，是怎么死的？？？

    这具尸体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死的太诡异了，他的脸上、手上和身上的皮肤都没有明显的变化，跟活人的差不多，连一点外伤都没有，但是他的皮肤都塌下去了，堆积、卷缩在一起，看着是他皮肤之下的血肉筋骨都没有了，整具尸体，只剩下了人皮和骨头！

    谁把他的血肉筋骨剔去了？

    除了能做这一猜测，谁也想不出第二种杀死他的手法了。

    可这种手法，别说法医了，就是我们所知的恶鬼、妖精也不会这么做，恶鬼杀人是取阳气，真要泄愤，掐死砸死淹死的居多，妖精也是一样，要么吸阳气，要么吃人，它们吃人是不会只吃里面的东西的，剩下残肢断臂才正常。

    两个法医站在棺材前停了一下，就开始他们的工作了，在他们慢慢地剥去了尸体的寿衣之后，翻身查看以后，又停顿了一次。

    整具尸体身上，没有一处明显的外伤，有几个伤疤，也是很早造成的，剩下的，就是人皮和骨头了，这还怎么解刨？

    我和师父也跟着观察了那具尸体，确定了，这一定是鬼怪妖邪害人，人可没有这么高明的手法。

    法医愣住了，在场的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送葬的家属和亲朋好友都哭成了一团。

    只有我和我师父，还在棺材旁边看着。

    “你们是干什么的？”终于有警察注意到我们了，审问一般问着我们。

    我看了师父一眼，师父答话了：“如果你们觉得这个人死的平常，我们马上就走。”

    “我问你们是干什么的？”警察低低地喊了一声，把其他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有几个跪在地上的家属也注意到我们了。

    师父知道这个当口也不好解释了，一抬手，揪住了我的后脖颈子，说道：“一方，你给他们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

    “哦……”我还不明白师父的意思么，稍稍准备了一下，赤红元神出窍了。

    “呵……！”就是那种很短促的惊呼声，在场的警察、法医和那几个家属都被我的赤红元神震住了。

    让他们看一眼就行了，怕吓到周围的相亲，我马上又元神归位了。

    这下，警察不盘问我们，转而是那些家属都围过来了，求着我们给他们死去的亲人一个公道。

    “你们还是先让警察把疑点查查，他们查清楚了，说不定就用不上我们了。”师父这样安抚着家属。

    家属听了师父的话，什么也不说了，等着警察工作。

    带队的队长看了看，让法医把工具收起来了，扯走之前，过来跟我师父说了一句：“希望你们不要破坏案现场。”

    “好。”师父也是很尊重他们的。

    警察们撤走了，周围的相亲躲的更远了，他们有人看到了我元神出窍的画面，知道这事肯定是闹鬼无疑了，谁也不敢靠近。

    一早我和师父都看过了，尸体上没有鬼气邪气，说明这人完完全全是被害者，走到棺材旁看看，还是人皮和骨头。

    “师父，您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我在捉鬼圈里干的事不少了，但真算不上见多识广，只能找师父请教。

    师父面色沉闷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这次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看来，我得下去一趟了。”师父说。


------------

第五十二章 地狱犬

﻿    师父说的下去，那可真是下去。．

    一般有走阴之说，说是有法力的师父元神出窍下到阴间找鬼魂，其实就是下地府。

    我在县城老坟地被黄鼠狼子那伙骗过一次，找师父问了问才知道，虽然我们和地府的工作人员在一个系统里，但分工不同，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找我们的，要么就是我们的劫数到了。

    我这个小道士连临时工都算不上，找人家地府部门去谈事肯定不对等，要下地府，也是要讲资历的，师父下去还差不多。

    师父是要去找害死这个人的魂魄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害死了他。

    白天我们在坟地露了个面，等下了葬，我们就被这家人请到家里来了，师父和我商量了一下，就让这家人帮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是个老院，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院子的堂屋收拾一下还能容身，西屋是不行了，老式的土坯房，墙上裂了很多大缝，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

    堂屋收拾好了，师父就让我出去借铁锹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借就给，还端茶倒水的。

    我拿着铁锹回来，师父直接在堂屋里开挖了。

    早就想到了师父要弄半截黄土和压身阵，可这堂屋里的地多硬啊，我就问了一句：“师父，不就是半截黄土么，咱们去外面挖呗？”

    “哼……”师父很不忿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嗯？？？

    这是什么道理，地非要挑硬的来么！？

    我想不明白了，接着问道：“师父，到外面挖不是一样么？”

    “一样一样，一样个屁！”师父抄起铁锹，差点抡过来了，看样子，被我气的真是不轻。

    哎！！？

    我心说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提了一个便利点的意见么，师父怎么还被我气的说了脏话了？他就不怕破功么。

    师父不言语，我也不敢再问了，念叨了好一会儿，我才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我们的半截黄土最好是把坑挖在屋里的，这样才能更好地躲开地府鬼差的查探和老天的感应，像我第一次那样把坑挖在野地里，完完全全是半截黄土挖坑的大忌！

    怪不得师父这么生气，他是羡慕我运气好，野地里挖个坑，出去折腾半天都没事儿……嘿嘿。

    规矩还是不能坏的，真赶上了，我再强的元神也照样能被锁到地府去。

    想到这里，我就老老实实地干活了。

    因为挖这个坑也很有讲究，师父就没让帮头儿和宗叔儿帮忙，他们俩人看着我们忙活挺有意思的，但没有议论什么。

    坑挖好了，天色还早。

    等着那家人给我们送晚饭的时候，我突然来了主意：“师父，要不一会儿您带着我一起下去吧，我也认认路、认认人？我这元神出窍都用坏了，别哪天真被他们逮走了！”

    “你怎么……！”师父又瞪眼。

    嗨，我突然想起来了，帮头儿和宗叔儿不是我们的道上的，师父元神出窍下去了，我得帮师父守着他的真身，压阵童子呀。

    我今儿怎么老说错话呢，是不是要出事？

    之后，我就不说话了，一直等到那家人给我们送来了晚饭，匆匆吃完了，师父就开始准备了。

    帮头儿和宗叔儿都在门口守着，我在里面帮着师父布阵，半截黄土早就测量好了，师父再布一个压身阵，就可以下去了。

    不一会儿，师父就元神出窍，下地府去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我们这就算是开始了，我也认真了起来，嘱咐了帮头儿一声：“帮头儿，院里有我就行了，要不你去外边转转吧，万一碰到那东西，千万别急着动手，回来找我们。”

    “好。”帮头儿准备了一下，跳墙出去了，肯定不是显摆，只是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跳个墙跟平常走路差不多了，既然是办正事，那就抓紧点。

    帮头儿走了，我在半截黄土边上帮师父守着，宗叔儿也闲不住，就问了：“四儿，你看看我能干点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啊？”

    “你……你就在那儿坐着吧，这就是在帮我们了！”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宗叔儿最好。

    “怎么个意思？”宗叔儿真是想帮忙，觉得我这样安排别有用意，特别想知道一下。

    “当诱饵！”我心里忍不住地笑，你说你非让我说出来干什么，多不好。

    宗叔儿果然被我噎了一下，坐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四儿，你说我要是也被那东西掏空了，还能下地府投胎么？到时候，万一我扛不住了，你可得帮我一把！”

    让宗叔儿当诱饵只是一句戏言，我总感觉着，今夜那个东西不会再来这个村子了，除非是感应到了我们，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但我故意问道：“宗叔儿，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就是……留个全尸我也不想了，你得保住我的魂魄啊，我下辈子还得投胎做人呢！？”宗叔儿很认真的说。

    我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了：“宗叔儿，胡说什么呢，我们天师道一个张天师一个未来的马天师加上帮头儿的修为，能让你折在这儿么？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估计那东西今天夜里不敢来这里了，来也是冲我们来的，没您什么事儿！”

    “哦……”宗叔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但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说没我的事儿，要是该我帮忙，我不会推辞的。”

    我又想笑，宗叔儿明明那么害怕，还逞什么能啊？！

    帮头儿一直在外边转悠，没回来就说明没事，宗叔儿在门口坐着，当然也没事了，我也不知道下地府得用多长时间，就一直在半截黄土旁边守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师父突然回来了，元神归位。

    我把师父扶起来，急着问道：“师父，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宁老弟呢？”师父一眼扫过去，看到帮头儿不在，也急着问道。

    “帮头儿有修为，我就让他去外面转悠了，他，应该没事。”我心里一沉，看师父这样的反应，对方一定不简单：“要不，我现在就去叫帮头儿回来？”

    “去吧。”师父不敢大意。

    我出去看了看，喊了一声，把帮头儿喊回来了。

    到了堂屋里，师父主动就把他下去的情况说了：“我找到了那个人，据他说，杀死他的是一条大黑狗，那条大黑狗邪性的很，离他远远的，就能吸食他的血肉，要不是他跑的快，恐怕连魂魄也得让那条大黑狗吃了。”

    “……地狱犬吗？”我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地狱犬这个词肯定不是我在捉鬼圈里学来的，而是从国外什么电影上听来的。

    “净他喵的瞎扯淡！”师父马上又训了我一句，这次还是直接开骂了。

    我这个骂挨的一点儿都不冤，同时我也知道，师父骂的更多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电视剧什么的。

    反正我今天是犯了口忌了，说什么都不对。

    停了一下，师父接着说道：“后来，我又找负责这一片的鬼差打听了了一下，听他说，这一片是有个厉害的家伙，但这几天才露头，他就没管，也没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哎他……”我忍不住要问了，不是负责这一片的鬼差么，他为什么不管，但想起之前的经验，就说不出来了。

    师父这次倒是没有训我，只是解释了一句：“有人被害，应的是他们的劫数，这不是鬼差分内的事儿，他们只负责把魂魄押到地府和后面的事儿。”

    “哦……”我心有余悸，这次总算没有挨训。

    “算起来，这正是我们分内的事儿！”师父又提醒我一句，看了看，安排了：“今天咱们这样，宁老弟和宗老弟在院里守着吧，我在外面开坛准备，一方，你元神出窍，去四周查探一下，看能不能碰上那个东西，碰到了别胡来，打不过就撤，明白吗？”

    “明白明白，就是逃跑呗，这点事儿我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师父也没有在意，情况紧急，大家都该按布置行事了。

    宗叔儿看门，帮头儿准备出手帮忙，师父布上法坛，准备随时开坛做法，我呢，自然就是元神出窍找地狱犬去，管它是什么东西，代号地狱犬还不行。

    我直接元神出窍了，为了不惊到对方，师父给我的赤红元神贴了一张隐灵符。

    之后，我就出去了。

    心里知道那东西肯定要在这一片害人，我就在这一片转悠，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就是这样的意境了。

    说不定，邵大爷就是比着我们捉鬼圈里哪位元神出窍的前辈写的。

    可能是师父的反应影响到了我，再加上棺材里那具尸体的惨状，元神出窍那么多次，我是第一次有心慌的感觉，提着三千尺的手都有点抖，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什么事似的。

    感应到了，就是它！


------------

第五十三章 预兆断臂

﻿    这次的感应，Δ＊．．

    之前碰到什么鬼啊怪啊五行虫啊，那些感应都是很强烈的，完全是与我们正道人士对着干的感觉，而且是扑面而来。

    这一次，我却只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那气息飘飘渺渺的，不显得邪恶，倒是有点令人向往的意思，不知是对是错。

    恶鬼、妖怪都见过了，难道这次碰到是魔物！？

    越想越止不住了，我心里更加慌乱了，就像在重山里第一次碰到脏东西的时候，而那次，还有帮头儿他们陪着我，此时此刻，却只有我自己。

    我越是想抑制我的恐惧，恐惧偏偏席卷而来，蔓延的更厉害……

    “悟性论，悟性论……”我赶紧在脑海里提醒自己，默念悟性论，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冷静下来。

    而就在我的心刚刚冷静了一些的时候，我突然又察觉到，那东西朝我过来了！

    “不行，不行，这样……”要不说，一个人的心理素质真是太重要了，像此时此刻的我，明明有实力跟对方殊死一搏，却因为心里害怕而不敢动弹，真等那家伙过来了，我就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了。

    “麻辣隔壁的，草泥马！！！”

    我是真不好意思这么说，但事实偏偏就是这样，真到关键时刻，大骂一声，狠下心来豁出一条命去也要跟对方干上一场，这比念什么经什么咒都管用。

    大骂了一声，我突然恢复了诸多勇气，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怕，就提着三千尺迎着那个家伙过去了。

    死也要死的像个样子。

    勇气回来了，什么都好说了，我提着三千尺急上前，对方的度也很快，差不多相距两百米左右的时候，它先停住了，跟着我也停住了。

    终于看到了对方，可这错误也太明显了吧，离的太远，我看不清那家伙是什么模样，但有一点是不会错的它是白色的，雪白雪白的，哪里有一点黑气！

    我师父亲口说了是条大黑狗，色盲也没有黑白颠倒的啊？

    我停在原地愣了一下，对面那个白色的家伙也愣了一下，然后，它转头就跑了。

    它要是冲过来，我肯定会提着三千尺冲上去，可它这一跑，我心里一犹豫，就起了一丝侥幸，知道这一次对付的家伙不平常，来之前师父还特别提醒我要冷静，那我就不要追了，先把碰到白色家伙的情况回去给师父……其实，我就是在这一瞬间，害怕了。

    心存侥幸，我就不敢追它了，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确定它没有跟我兜圈子，我也开始往回走了。

    往回走的时候，我心里也不是滋味，难道就因为我一时害怕，就放纵那个东西去害人吗！？

    不行，不行……

    这样想着，我心里就起了另一丝侥幸，想的是，师父说了害人的是条大黑狗，我碰到的白色的东西肯定不是，那我就再找找吧，说不定就能找到那条大黑狗，起码看到个影子，我再回去也不丢人了。

    想好了，我就继续在这一片地方上转悠，猜测着既然白色的家伙露面了，黑色的家伙肯定也出来害人了，所以，我多是在村里跑。

    贴上了隐灵符，一般人就看不到我了，我的度极快又不累，所以，可以随意地在村子里转悠。

    灯泡的瓦数很大，电视也越来越好，但一盏灯光、一点嘈杂，还是掩盖不了夜里的寂静。

    不知不觉的，我又进入了那种很随意的状态，不害怕，也不想着办正事了……

    这就是预兆。

    当时，我也想不起龙翁老人教我的预言预思那些了，进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明明知道自己要生什么事似的，却又不想去抓它、也抓不住它。

    从下午我一直说错话到方才我无缘无故的心慌害怕再到此刻的茫然，其实都是预兆，这种没来由的预兆，肯定是会出事的，事情往往还不一般。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就这样飘飘忽忽地走到了一个村子里，还是从村子一头到另一头，如果村子的街道比较多的话，我只在大路上走着看看，小路上就不去了，换做以前的我，绝不会这样偷懒的……

    “呼……！”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是什么感觉，登时吓的呆立当场，动也不敢动了。

    很惭愧，但当时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直到那个黑乎乎的家伙扑上来，饿到了极致的野兽一般，从后面咬住了我左侧的肩膀，咬的死死的。

    当时我是赤红元神状态，应该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的，但被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咬住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都凉了，身上疼的厉害，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央求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哪怕你是咬走我一条胳膊，千万不要要我的命！

    哎……

    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咬住我的肩膀，一扑之下，就带着我在空中翻了个身，滚到一边去了。

    翻滚的时候，我的三千尺掉了。

    滚到一边之后，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就摁着我的身体，拼命地摇晃着它的脑袋，似乎要把我左肩这一大块都撕下去，然后再把我撕成几块。

    害怕到了极致，再稍稍空上那么一点时间，其实也就是将死之人吧，还是会反抗的，我本能地侧起身子，狠狠地用胳膊手砸着那个黑乎乎的脑袋。

    看到这个黑乎乎的脑袋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脑袋可比一般的狗头大的多。

    三千尺虽然丢了，我可以用御火诀也可以祭出背上的大鸟腰间还带着不少符，从后来推算，无论我做了哪一件，都能把这个黑乎乎的家伙从我身上打跑。

    可是，我只是用手有胳膊一下一下地推着砸着这课黑乎乎的大脑袋，跟平常人的反应没什么两样……

    在我的狠推狠砸之下，这个黑乎乎的家伙终于松了口，但转而又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除了惊慌还是惊慌，本能反抗之下，咔嚓一声，这家伙把我的左臂拽下去了……

    一条胳膊被撕下去了，我又愣了一下，心里翻涌起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觉得自己……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真到时候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一直是死亡……

    吓傻了，大概就是这样……

    我丢了一条胳膊，人呆愣愣地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家伙把我的胳膊嚼碎、咽了，一直到它等着那双极度令人胆寒的黑色珠子一样的眼睛，扑过来想过来嚼碎我的脑袋的时候，我还呆愣着。

    白光一闪，我得救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夜还是那么的寂静，寂静的冷。

    刚才不是做梦，我的左臂，确实被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咬下去吃了，我的脑袋，也差点落到了它的嘴里，我，脑子里猛的一转，我才想起来，我现在是元神状态，我只是有点虚弱，还能走。

    然后，我就急匆匆地跑回去了……这一次事件里，唯一可笑的一点是，我这次往回跑，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迷路，径直地就回到那个老院了。

    回到院子里，我赶紧去问师父：“师父，师父，我的胳膊被那个家伙要掉了，我该怎么办，我元神归位以后……”

    “是一方吗？你现身出来看看！”贴了隐灵符，师父就看不到我了。

    我赶紧把因裂缝揭了，露出了失去一条左臂的赤红元神。

    “四儿？？？”帮头儿和宗叔儿知道我出去的时候还四肢完好，看到我丢了一条胳膊，都慌忙上前询问。

    我师父知道事情不妙，却还冷静：“先不说其它，你快元神归位！”

    “哦……”我赶紧跑过去，元神归位了。

    实话说，元神归位以后，我的心才算安稳了，因为我现，我的左臂还能动，只是人比较虚弱，不烧，但迷糊的那种。

    “怎么回事？”师父示意我不要起来，但急着问我。

    “有两个家伙，一个白的，一个黑的，我被那个黑的偷袭了，也不知道那个白的怎么样，可能是它救了我……”我真是一种茫然的状态，连刚刚生的事儿都忘了，细节都忘了，黑的白的也不愿意提起，但心里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师父，我是……大意了。”

    害怕了三个字，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吧。”人都这样了，肯定先养伤要紧，师父看出了我的内疚，就带着帮头儿出去了，让宗叔儿陪着我。

    宗叔儿不会追问什么，只知道我的赤红元神很厉害。

    虽然师父和帮头儿出去了，我还是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对话。

    “宁老弟，我听说，你们在重山里还得了几件灵物，现在还有吗？”师父小声的问。

    “有，还有一件，我留着备用呢。”帮头儿办事周全，知道灵物是好东西，就特别留了一件：“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三儿送过来？”

    “不行，这里的东西太厉害，夜里过来，别再出什么事了！”师父知道我的赤红元神有多厉害，见我被伤成这样，更加担心了。

    “那我亲自去拿？”帮头儿有修为，急着想救我，不怕那两个东西。

    “也不用，一方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有灵物在，吃了就好了，明天送来就行，不用急这一时半会。”

    “那小四儿他的胳膊？”

    “会长出来的……”

    听到这些，我没有安心，反而更羞愧地自责，这一次，我是真栽了，自己栽的！


------------

第五十四章 独臂刀

﻿    这一夜，我到很晚才睡着。．

    一直就想着，如果我没有心慌，如果我没有大意，如果我能在危急关头稳住阵脚，如果我的胳膊没有被咬掉……如果师父或者帮头儿能严厉地呵斥我一顿。

    有时候，呵斥比安慰要来的舒服。

    我自己无法安慰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这一夜里，万一再有人被害了怎么办？

    脑子嗡乱，想睡都睡不着了，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小五儿，有时候觉得，人活着真是太累，还不如一只猫或者一头猪来的痛快。

    后来又想到，可能也会子非鱼吧。

    第二天一早，帮头儿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老三把他放在箱子里的灵物送来。

    老三去箱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帮头儿存着的灵物。

    问到贾大师，有结果了，灵物被他拿走做实验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老三开始没问，现在要问问了。

    “四儿受了点伤。”帮头儿早上起来一看，我只是精神不振，胳膊腿的都没什么问题，也不那么紧张了。

    “哦……”老三答应了一声，转而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去买什么东西吗？”

    “暂时不用，我去跟张天师商量商量吧。”帮头儿也不知道我这样的伤该怎么医治。

    帮头儿找我师父问，我师父说了，如果没有灵物的话，这样的伤就只能养着了，其实，在捉鬼圈里，这样的伤还真算不上严重，元神的胳膊掉了，等它自己再长出来就是了。

    不到中午，老三、小村、宁红颜她们带着贾大师就找来了，都怨老三这家伙嘴上没把门，把我受伤的事儿说出去了。

    他们一到，就让贾大师走在最前面。

    从来没有跟谁道过歉的贾大师站到我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低地说道：“四儿，对不住啊，我不知道那个灵物是留给你救命用的，我就偷了把它做实验了。”

    什么叫留给我救命用的？好像我命里就该有这么一挥似的，这贾大师！

    其实不用他道歉，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谁也不会真生他的气，我当然也不会了，但我没有说原谅他：“以后记住了啊，要不然将来我们也这样对付你！”

    “嗯。”贾大师来认错是真认错，嗯了一声，退到一边去了。

    接着是老三宁红颜他们轮番过来询问伤情，我还开玩笑似的告诉他们，我现在成了瘸腿小五了，没事儿。

    他们也是看着我四肢健全，就没有太紧张。

    而我是真紧张的，听师父说了我的伤情以后，我倒是不紧张我的胳膊了，转而很紧张我心里受伤的地方，在那里长出了两个字，怯懦。

    心伤，绝对更可怕、更严重。

    师父帮头儿他们，老三小村他们，知道我心情不好，就不跟我说什么了，离我远远的，只有宁红颜，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你过来吧。”我知道他们也是特别把这个时间留给宁红颜，就喊了她一声。

    这会儿是我最脆弱的时候，还真想让一个人陪着。

    宁红颜坐过来，不无担心地看着我，她也特别难受：“你怎么样，还难受的狠吗？”

    “没事了，就是昏昏沉沉的，跟失眠的时候差不多，也不疼，养几天就好了。”有个人陪着，我心里偏偏要强起来，换了个话题：“你在重山里修炼的怎么样，修炼出真气了没有？你还真是笨点儿，练起家传的工夫，也不行吗！？”

    “我就是笨……”宁红颜在我面前特别没有自信，被我说的更难受了。

    其实，我理解，我在她面前，不是一样的没有自信么，比宁红颜都差很多。

    “你看你，让你来是让你劝我的，怎么着，还得让我劝你啊？！”我装作不高兴了，又笑了：“赶紧的，快点干你的活儿，好好照顾我！”

    “知道了！”宁红颜的心情总算好了点，放松了很多，坐在我身边随意地聊着，聊着她在重山里的情况，和小五的情况。

    从重山里出来的时候，小五儿没有跟着我们，它去找罗衣了，据说，我这位五师兄修炼的火焰也很厉害了。

    都放松下来，就好多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那家人特别给我端了一碗鸡肉，没特别说什么，但肯定是知道我受伤了，关于这一碗鸡肉，我笑纳了，毕竟，我也算是为他家的人去报仇受的伤，算工伤吧。

    有一点还得想明白，我现在受伤了，大家都跟着担心，我必须嘻嘻哈哈、能吃能喝的，才能让大家安心，也是最好的帮助。

    那黑白两个东西的事儿，我没有想，不敢想。

    饭吃到一半，我才现一直没看见老三和小村，就问宁红颜：“他们俩呢？”

    宁红颜一直在我身边，也没注意到他们俩，接着问管潇潇：“潇潇，他们俩呢？”

    管潇潇端着饭碗走过来，从我碗里抢走一块肉，才回答道：“老三说要给你买什么东西，就拉着小村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我真是特别喜欢管潇潇从我碗里抢走一块肉的举动，比给我碗里放一块肉要好的多：“你这个人怎么没一点同情心呢，我现在是病号知不知道？”

    “哼，你没缺胳膊没短腿的，算什么病号，再说了，我想照顾你也轮不到我啊！”管潇潇笑嘻嘻地说着。

    “去你的，你要是想来，你就来啊，我又没拦着！”宁红颜不好意思了。

    “美的他！”管潇潇端着碗走了。

    我已经快吃饱了，就招呼宁红颜，让她也快点吃饭，别光照顾着我，嘴上这样说着，我还是不行，连一个碗都端不起来。

    “行了，还是我喂你吧。”宁红颜继续喂我吃饭，突然也觉得有些不妙：“哎，你说老三给你买什么东西去了？”

    这下，我是真乐了：“要是我能猜到三哥给我买什么东西，那我就不是他四哥了，我是他四爷爷！”

    “嘻嘻……”宁红颜也跟着笑，她跟老三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老三这位三哥，时不时地就能搬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且一头雾水的事儿，谁要是能猜到三哥的心思，不管男女，就跟三哥过一辈子吧。

    果不其然，吃完饭没一会儿，老三和小村一起回来了，但人家小村都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看着我，看看老三，无语地笑着。

    老三却是一副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的样子，挑着眉毛问道：“四儿，你猜猜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我猜不着。”这是实话，我是真猜不着。

    “你猜猜嘛，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事儿！”老三说话也开始不着调儿了。

    “……”我是没事，我他喵还能有什么事儿啊，动都动不了，我被老三噎了一下，来火了：“要给你就给，我不猜！”

    “你看你，多少年了，我都是好心没好报的，算了，我告诉你吧……”老三把手伸进了怀里，慢悠悠地把藏在怀里的东西往外拿，突然一下，抽出来了。

    小村不愿意跟他一起丢人，走了。

    老三终于把他特地给我买的礼物拿出来了，我一看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生在了关驿村跟这么个家伙一起长大，这家伙竟然给我买了一张影碟独臂刀！！！

    他可能也是出于好意，想用这部电影来鼓励鼓励我，但我，我a#aa#……我要是有一点力气，也得撑起来给他一巴掌！

    宁红颜把这张影碟夺过去，扔的远远的了！

    为了这张独臂刀的影碟，老三还跟宁红颜吵起来了，说什么到老乡家里接了dvd就能让我看，气的我忍不住地朝他大吼：“朱老三，你再敢把那东西拿到我眼前，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独臂刀！”

    老三这才消停了。

    看似胡来，老三还真知道我的病在那儿，只是没买对药，真能送来了药的是帮头儿。

    下午，趁着我身边没人的时候，帮头儿突然凑过来了。

    “给我根烟吧。”养了一天，我的精神头和气力总算好了点，勉强能抬抬手了。

    帮头儿点了一根烟给我，他自己没抽，顿了一会儿，他就跟我谈起了一段往事，就是十几年前他带着他闺女去县医院看病碰到我的事儿，尤其是那一卦，雷水解。

    无往而不利，只忌犹豫！

    对了，太对了，昨天夜里生的事儿，岂不正应了这一卦，之前多少凶险的境地，我只要横下心去了，都能有惊无险地走过来，可昨天夜里我只犹豫了一下，就遭受如此重创，我急着问帮头儿：“那我该怎么办？”

    “这得看你自己了！”帮头儿已经给过我提示了。

    “我明白了……”到这时候，我的心情才终于好起来了，因为我看到了希望，既然有勇气就有希望，我没什么不可以的。

    入夜，我再一次元神出窍了。

    院子里的人都看到了我的独臂，加上我右手里提着的三千尺，正好是独臂刀的形象！

    老三一下子来劲儿了：“下午让你看电影你不看，到头来，还不是这么回事么！”

    “去你的……”我冲着老三嗔怒了一声，提着三千尺去了。


------------

第五十五章 黑狮子

﻿    缺了一条胳膊，Δ  小Δ说ん．

    只是走着或者半空中飞着的时候，我还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的左臂还在，想用左手去摸摸腰间的符什么的，等意识到左臂没有了，也就是没有了。

    我有的是勇气，永定水边，把饭锅打破，把渡船凿沉，今天，本佛道爷非弄死你不可！

    你在哪儿呢？还有谁！？

    缺了左臂的元神，回到身体里的时候，会让身体感觉到诸多不适，但元神出鞘之后，几乎没什么阻碍，只是比平常的赤红元神弱了一点而已。

    我提着三千尺急飞到一个村庄里，一点一点地在村庄里穿梭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勇气归勇气，跟傻x是两回事，上一次被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偷袭了，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一边走，一边四处戒备着，我虽然感应不到那个黑乎乎的家伙，但它看到我的时候，我也看得到它，找到它，开干就是了。

    今天我来的比较早，村子里的人都还没有睡，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闲聊，还有的，呵呵。

    我可不能去干听房的事儿，要不然非破功不可。

    过了一个村庄，又到一个村庄，我还是老办法，就在村子里转悠，只要那个黑乎乎的家伙敢来，就跑不了它。

    找黑乎乎的家伙的时候，我也在想着开始碰到的那个白色的家伙，它跟黑色的家伙是什么关系？

    当时太慌乱，我是真没有看清它们的模样，只觉得它们的身躯个头比一般的狗肥大的多。

    昨天夜里确实是那个白色的家伙救了我，但也不能排除，在我斩杀那个黑色家伙的时候，白色的家伙会跟我翻脸，一下对付两个，我可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行就跟它们打游击呗，策略，是可以调整的。

    我还特别去了昨天我被袭击的那个村子，转悠了一圈，现村子里没有异常的情况。

    这样就好，昨天夜里那个黑乎乎的家伙跑来这里肯定是要害人的，我的一条胳膊换了别人一条命，天师道高层要是真有会计的话，这里可得给我记上一笔……

    从这个村子出去，我又很快到了另一个村子。

    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阴历二十几，没有月光，我在村子里走着的时候，也像一个在暗夜中潜行的家伙。

    走着走着，我就走到了一个拐角，刚拐过来，就看到左边那家的墙头上闪过一个黑影。

    我感应不到它，同样的，它也感应不到我。

    与昨天夜里不同的是，今天是我先看到了它，而它没有看到我。

    我紧跟着就追到这家院里去了，躲在夹道里悄悄地一看，就是它，那个黑色的家伙！

    这会儿已经离的很近了，夜色虽然很浓，但我还是有点夜视功能的，赶在那个黑色的家伙害人之前，我仔细打量了它一番。

    这怎么可能是狗呢！

    它确实通体乌黑，个头也不大，但远比一般的狗要肥大，圆滚滚的，像个粗水桶，暗夜中，它的脑袋上顶着一些圆环状的亮光，不是很规则的圆环，但连在一起，特别有意境……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家伙好像也进去害人了！

    来不及多想，我很轻很快地上前，右手抓紧了三千尺，狠狠地朝着这家伙的后脑勺上扎了过去，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一下子就能把这家伙扎的脑浆迸裂、死在当场。

    “噔……！”

    可能是因为我太着急了，都没摸清这家伙的路数，就过来偷袭，我的三千尺扎到这家伙头上，竟然像扎到了石头上一样，一声脆响，这家伙被我扎的一点头，毫无伤。

    这时候，我是应该撤走的，但我不想重蹈覆辙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弄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嗷呜……！”这家伙被我扎了一下之后，借着点头的姿势，两条前腿往地上一蹬，抓了个身子，就朝我要过来了。

    艺高人胆大谈不上，我就是躲闪着后退了几步，非要看看它是什么东西不可。

    趴在地上咬了几下没咬到，这家伙也停住了，停在原地，抬起身子望着我。

    那双黑色珠子一样的眼睛我当然记得，配上它那双古怪的大嘴和头顶上亮的漩涡，我终于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石狮子！

    不是天生石头体质的狮子，就是人工雕琢出来镇宅或聚财用的石狮子，很小的那种，圆滚滚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铃铛，黑乎乎的，也不响，就是这么个玩意成了精了。

    成精好像不大准确，石狮子可没有用黑色石头做的，也没有想它这样成了精却让我感应不到的，那么，它就是成了魔！

    滚滚黑烟般的身体，明亮如黑玉一般的眼睛，盯上闪烁着异样亮光的毛，再加上它那种丝毫不惧的气势，厉害了！

    我遇到的第一个魔物，是一只毫不张扬但极度凶残的黑狮子！

    听师父说过几次，魔物一般都厉害的紧，除了厉害之外，它们还有一种鬼煞不具备的功能，就是能让我们正道人士的符咒法宝失效，魔物的道行越高，我们的符咒法宝失效的越厉害。

    因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尺一丈的长度不一定，但有一点是一定的，魔跟道，是同一个层次。

    也可以说，其实魔也是一道，魔道。

    从方才我拿三千尺扎它的反应来看，这个黑狮子的道行肯定很高，如此一来，我就更不敢大意了，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之后，急退到了几百米外的地方。

    黑狮子也在打量着我，见我先退了，它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紧跟着就追了过来，它的度，一点儿都不慢。

    可能有人会怀疑，黑狮子昨天夜里敢偷袭我，今天为什么和我对峙打量，因为我今天是用眼睛对着它的。

    一下退了几百米，我正想着用什么招数对付它呢，紧追而来的黑狮子直接出手了。

    “嗷呜……！”

    黑狮子仰着头长叫了一声，口中喷出了滚滚黑烟，这些黑烟快弥漫开来，很快就把我围住了。

    “呼……！”

    我心里对这个黑狮子还是有几分忌惮，不敢大意，催动御火诀，让我身上的火焰升腾起来了。

    等黑烟把我包围以后，藏着黑烟里面的东西才露出来了，那是一个个极其厉害的恶鬼，它们手中还拿着一些武器，借着弥漫在半空中的黑烟，一闪一闪地围攻我。

    我只有一只手，提着三千尺对战周围黑雾里的这些家伙，尚且勉强，更让我担心的黑狮子却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呼……！”

    我极力地从它们的围攻中抽出身来，催动背上的阵法，快地祭出了一只火焰大鸟，有了这只闪着金光的火焰大鸟在我身边，我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大鸟，今天你千万别闹啊，要不然我连独臂刀都当不成了，你就在我身边守着，那个黑狮子要是扑上来，你就冲上去，行不行？！”要不说悲催呢，自己弄出来的火焰大鸟，还得好言好语地跟人家商量，人家还不一定挺咱的。

    来不及观看火焰大鸟的反应了，黑雾里的东西又冒出来攻击我了，我单手握着三千尺给它们打，偶尔打到一个，三千尺的法力还是能显现出来的，打不死，也能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在我跟黑雾里这些家伙拼刺刀的时候，火焰大鸟总算显灵了，一直就在我身后徘徊着，替我盯着那个黑狮子的去向。

    黑狮子对这只火焰大鸟还是有几分忌讳的，但只围着我们转了两个圈子，它就扑上来了。

    黑狮子扑上来，火焰大鸟就迎了上去……这只火焰大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把它弄出来之前我就想着，火焰大鸟是专门对付五行虫的，对付黑狮子这样的魔物，可能没多大用，它呢，真的就坚持了连一分钟都不到，很快被那只黑狮子抓住给撕碎了！

    火焰大鸟成了碎片，它身上的火焰也没什么威力了，很快就被周围的黑雾压灭了。

    火焰大鸟一死，我心里就稳定了，也不用想其它的注意了，赶紧跑吧！

    本来就虚弱，又勉强弄出了一只跟黑狮子专业不对口的火焰大鸟，我必须得跑了，再打上一会儿，我想跑都跑不了了，拜拜了您呐！

    黑狮子吐出来的黑雾，困住一般的元神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我周身的火焰和手里三千尺也不是寻常之物，咱想跑就能跑！

    我一下冲出了黑狮子弄出来的黑雾，漫无目的地在半空中狂飞着，知道自己也不认识路，就专门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想的是，黑狮子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夜里就跟我来来一场咱们谁也不吃谁友谊第一的无规则长跑比赛吧，所谓的无规则，就是想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

    黑狮子在黑雾处顿了一下，很快就追上来了，大家千万别以为它短胳膊短腿的跑不了多么快，人家可是大马力的，跑起来度惊人。

    幸亏我在半空中多踩了几个急刹车，转了几个急弯，漂移着把黑狮子甩了，要不然，今天我身上还得被它撕下去一块。

    可光这么跑也不是办法，因为我现，我不仅马力没人家的大，耐力也不如人家的持久，再这么跑下去，都要冒烟了……


------------

第五十六章 贾大师显灵

﻿    不行了，不行了，这后面跟着一个家伙一扑一扑的，咬不到人，它瘆人啊……

    我感觉自己就是在拍一部电影，诡异版的度与激情，没度没激情，也就快没命了……

    来之前，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站起来了，我没有让师父陪同，也没有让帮头儿跟着，到这会儿，我确实也不想念他们，因为想他们也没用……

    真正让我期盼的，是昨天夜里碰到的那个白色的家伙，那哥们大概也是一只石狮子成了精，但它的品行是值得信赖的，让它来对付这只黑狮子正好是棋逢对手。．

    想什么，偏偏就不来什么，大概就是梦想的真实写照了。

    “嗷呜……！”

    黑狮子追的紧了，知道我有些力不从心，就扑一口喷一口的黑气，黑气里面的东西也张牙舞爪地想抓住我。

    友谊赛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该玩赖了。

    我看了看下面的地形，绿油油一片，枝枝杈杈的好像是个果园，一拧身，钻下去了。

    真是丝毫也不敢耽搁，穿过果树的树冠落地之后，我继续狂奔，好不容易瞄准了一个草窝，一头扎进去了。

    我跟黑狮子不来电，就是我们俩玩捉迷藏游戏的先决条件，反正我想先藏好了，它要是个……有种的狮子，就来找我。

    黑狮子紧追而至，落地之后还跑了一段，但等我钻到草窝里以后，它就全完失去目标了。

    黑狮子不是善茬，知道我躲在这里不敢出来，就再一次喷出了一口口的黑气，黑气弥漫开来，成了果园里的黑雾，雾气中，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着刀枪来找我。

    黑狮子也玩赖！

    它自己感应不到我，就让它喷出的这些恶鬼来找我，这些恶鬼和我可是来电的，瓦数还不小。

    这果园也没有多大，黑雾弥漫开来，遍地都是拿着刀枪的恶鬼了。

    这些家伙不说人话，也听不懂人话，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人。

    我在草窝里藏着，本能地感应到有好几个恶鬼在我周围仔细搜索，不用三五分钟，肯定能把我找出来。

    姓黑的也不是人，捉迷藏有这么玩的么，人家都是好多人藏起来一个人找，不是……

    “黑狗崽子，有种你来追我啊，爷爷教你怎么玩捉迷藏！”在周围的恶鬼现我之前，我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了，指着黑狮子大骂了一声，抡开了三千尺，从恶鬼的包围中冲杀而出。

    黑狮子和这些恶鬼马上就来追我，但等我跑出黑雾，它们都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干什么恶心的事儿。

    很快，我们的友谊第一的无规则长跑比赛又开始了。

    跑不过，实在是跑不过，我只好给黑狮子换了一个地形，这次不是果园了，而是河边小树林，嗯，这个地形不错，让我藏了一会儿，但之后，我又被黑狮子撵出来了。

    这厮也是个死脑筋，我说了无规则长跑比赛，咱们可以停下来歇歇的嘛，或者你装着看不见我也行啊，就知道追，傻x。

    我又给它换了一个地形，这个地形就更好了，一个废弃的砖窑厂，特别像cs里的猪圈地形。

    还是我藏，黑狮子找，这个操蛋游戏就这样，谁有实力谁找。

    白大哥，老白，白玉堂行不行，你到底来不来啊……

    来了！

    来了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暗夜中闪烁着一种非人的蓝光，蓦然出现在我身后一侧。

    察觉到身后有东西，我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心说今天晚上又要崴泥了，胡乱找了个砖窑厂，这里还有一个家伙住着。

    一个黑狮子就够我玩的了，再加上一个蓝眼睛的，我……这双蓝色的眼睛怎么有点眼熟啊，尤其是那眼神，神经兮兮的不正常？

    贾大师！？！

    “贾大师，你怎么来了？”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来的正是我们团队里最神乎其神的一位。

    “我来看看你啊，是女鬼吗？”贾大师坏笑着，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了。

    贾大师向来是不正常的，从他的举动到他的眼神，一般人看不懂。

    但今天夜里的贾大师，格外喜人。

    他那里里外外、林林总总的身体，只表达了一个意思：老子喜欢女鬼！

    贾大师跑到我身边，天太热的够一般，还流着哈喇子。

    曾一度以为老三就是我生命里的优乐美了，忽而意识到，这位可是优乐美他表叔儿，那犯起病来，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是时，我觉得贾大师喜欢女鬼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一个人来的吗？我师父呢？”

    “你不是说了让他们都留在家里等消息么，可你没说不让我来啊，我就来了！”贾大师欢喜的不行，早已脱离了跟人正常交流的范畴了，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探出我们藏身的窑洞：“是女鬼吗，她在哪儿呢？嘿嘿……”

    “……”一直以来，加上他在重山里的那些，我也没觉得贾大师能把我给镇住了，但今夜此时，我是彻彻底底地服了，尼玛五体投地。

    看到贾大师提着裤子就到外面去找女鬼，我赶紧把他拉住了，低喝道：“找死啊你，外面有一头成了魔的黑狮子，厉害的紧，我弄不过它，才躲到这里来的，你别乱来啊！”

    贾大师突然不高兴了：“不是女鬼吗？”

    “……”我十分愕然，这他喵的什么当口啊，就算真有个女鬼在这里，你还能跟她办成什么事吗？！

    “快跟着我跑！！！”

    贾大师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来的是谁了，我来不及跟贾大师解释什么了，转头先跑到烧窑洞里面去了，因为这里面比较狭窄，我怕挤着贾大师了，就只是拉了他一下，先跑了。

    可是我跑到一个洞的拐角处才现，贾大师并没有跟来。

    完了……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拿贾大师当正常人对待，他都大半夜跑几十里路来找女鬼办事了，见了黑狮子，谁知道会生什么呢。

    我急地穿过烧窑洞到之前藏身的洞口，然而，这里已经没有贾大师和黑狮子的踪影了。

    被吃了吗？

    一抬头，不经意地看到洞口外面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里，不时有蓝光闪现。

    不会吧，贾大师显灵了！？

    被黑狮子追着的时候，我一直想着等回去以后得先跟师父商量商量请灵官将的事儿，那位祖师爷那么帅，配我这样的徒孙正好，那位祖师爷来了，肯定能收了这只黑狮子。

    谁知道，没把祖师爷盼来，倒把贾大师给召唤来了。

    我急匆匆飞出去，在黑雾外面观察了一刻，又提着三千尺冲进了黑雾里，忽然就看到，之前围攻我的那群恶鬼正在围攻贾大师呢，那只黑狮子也在贾大师周围转悠着。

    不仅没死，反而把黑狮子逼到了吐黑气的这一步，贾大师，还真是显灵了！

    毋庸置疑，贾大师肯定是召唤系的，以后他就是我的召唤兽了……

    厮杀之际，才知道，贾大师不仅眼睛里闪蓝光，拳脚身影之上，也带着蓝光，看他的身手，倒是有点帮头儿所炼的八极拳的影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那蓝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用它对付黑雾里的恶鬼是不灵的，倒是徘徊在周围的黑狮子，对那蓝光有些许忌讳。

    一看这情况，我马上提着三千尺冲进战圈了，帮着贾大师对付这群恶鬼，又嘱咐道：“它们都交给我，你快去对付外面的黑狮子！”

    “哦……”贾大师确实成了召唤兽了，但脑袋还是不那么灵光，被这群恶鬼缠住，都不知道脱身出去，擒贼先擒王。

    贾大师身上蓝光一闪，从我为他开出的路上冲出去了，直扑那只黑狮子。

    哇靠，贾大师竟然比黑狮子还猛，这一只，我要定了……

    黑雾里的恶鬼很多，而且是越来越多，我的视线很快就被这些恶鬼阻挡了，没看到贾大师跟黑狮子具体是怎么撕咬殴斗的，但半分钟之后，黑雾里的恶鬼突然消失了，黑雾也渐渐散去。

    恶鬼消失以后，我很快就在黑雾里找到了衣衫褴褛、蹲坐在地上微微颤动的贾大师，难道他？

    我急冲过去，还以为贾大师被黑狮子吸去血肉了你，谁知道到地方一看，原来是贾大师坐在地上挠痒痒。

    自打元神出窍以后，我一直以为自己牛x的不是凡人了，在贾大师面前，俗人一个。

    “没伤着吧？”我看贾大师身上，也没什么伤口，总算放心了一点。

    “没有，倒是我咬了它两口，嘿嘿！”贾大师挠完痒痒，站起来了，冲着我傻笑道：“四儿啊，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是格外的好？”

    “我知道，知道。”这点事我还不明白么，不就是搞基呃，女鬼么：“贾大师，你找女鬼是想？”

    “嘿嘿……”贾大师又凡人一样笑了，傻爷们那种。

    “呵呵……”我只能陪着贾大师傻笑，心里又是佩服的紧了，瞧瞧人家这口味独特的，哎呀真是，连女鬼都，都。

    他还是不是人啊？！！


------------

第五十七章 比畜生还畜生

﻿    女鬼的事暂且放到一边。ΔΔ．

    贾大师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几十里地跑过来跟黑狮子撕咬一场？

    最为关键的是，他还凭一己之力，大概是嘴活主攻，把黑狮子都给咬跑了！

    那么，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

    “贾大师，女鬼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先给我说说你的情况！”见识了贾大师的蓝光和嘴活，我就不想那位祖师爷了，以后真准备召唤贾大师了，必须得了解了解：“你老老实实的说啊，别说那些我听不懂的！”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么，我在研究生命金属，我现在正在向二级人类进化，我这不停好的么？！”贾大师还奇怪，这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四儿，咱们还是说说女鬼的事儿吧，我吧以前，你不知道，嘿嘿嘿嘿……”

    我……我连感慨都失去了方向。

    “走走，咱们先回去再说！”我一个人出来，已经够让师父他们担心的了，现在贾大师也偷偷跑出来了，那边不知道多担心呢：“你怎么走，能追的上我吗？”

    “那咱们回去再说，你先走，你先走！”贾大师跟小孩闹着玩似的。

    “哦，不行你就说一声啊……”他能跑几十里地准确地找到我，足以说明他也不是肉眼凡胎了，我也不想把他逼急了，就先走了。

    贾大师再是有天赋，也只不过是在重山空间里把自己吃成了蓝眼睛，我这赤红元神可是有天师道真传和罗衣给的火焰的，那度……我回到老院的时候，贾大师已经在院里了，他赢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能赢我，就不赘述了。

    我回到院里的时候，帮头儿他们正在数落贾大师呢，他们不知道贾大师现在的身手，只以为贾大师是神经跑了，挨个的训。

    贾大师也不解释，跟他们都不在一个频道。

    我把隐灵符揭去，过去替贾大师拦了一句：“算啦，他就这样，你们说他也没用，以后看紧点就是了，要不就给他系个绳。”

    帮头儿他们看到我安全的回来了，也不责怪贾大师了，把注意力都转到了我这边。

    师父和宗叔儿都等着我呢。

    “怎么样，找到那家伙了吗？”师父过来问。

    “找到了，不是一条大黑狗，而是一只黑狮子成了魔，师父，是不是我感应不到它的邪气，它就是魔了？”我还没搞清楚这件事呢。

    师父点点头：“是的，如果有邪魔外道出现，我们是感应不到的……你刚才说，那个吸食人血肉的东西，是个黑狮子？”

    “是，就是那种门前边或者什么地方常有的石狮子，个头也不大，矮矮的，就是圆滚滚的像个水桶，我拿三千尺扎它都扎不动，它头顶上的圆环都亮光了，很厉害，对了，它还能往外吐黑气，黑气弥漫开来成黑雾，黑雾里有很多恶鬼，拿着刀枪。”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贾大师的事儿当众说出来吧：“我跟它打了半天，又折腾了它几次，总算把它赶走了，但我没敢追上去。”

    师父认真地听着，考虑了一阵，又问道：“你之前还遇到了一只白狮子是不是？”

    “嗯，应该是一只白狮子，我觉得，那只白狮子是好的。”我今天夜里没有见到那个白色的家伙，也不敢肯定。

    “哦……”师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个点，有点晚了：“这样，今天大家都休息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找它们了，明天再说。”

    大家以为我师父说的是天师道里的东西，都没有追问。

    倒是我，在大家忙着休息的时候，我悄悄地把师父和帮头儿叫到了一遍，把贾大师的事儿跟他们说了说。

    “贾大师这么厉害？！”帮头儿很意外，其实，他一直能感应到贾大师身上那种微弱的元力感应，就是正统修道者修为上的东西，但贾大师身上的元力感应很微弱，比修为最差的宁红颜还弱的多。

    帮头儿以为贾大师是吃重山里的东西吃的，就一直没把这个当回事，咋一听我说了贾大师的厉害，他才知道，这其中另有蹊跷。

    贾大师整天嘟囔的二级人类跟正统修道者？

    帮头儿的猜测也只能到这里了，深了他也想不通，师父只是了解了情况，不明白这里面的事儿。

    “师父，你刚才说已经知道怎么找它们了，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底儿了？”我已经跟黑狮子交了两次手了，还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呢。

    师父只说道：“我也是猜测，明天看看再说吧。”

    “哦。”

    元神归位以后，我还是没精神，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过来，帮头儿他们已经吃过早饭了，管潇潇过来伺候我一回，鼻子是鼻子脸是脸的，温柔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师父招呼着帮头儿在帮他整理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可都是开法坛用的。

    看来师父心里还是有底儿了，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家伙什出去找黑狮子。

    等到师父出的时候，我坚持要跟着，这可是学天师道术的好时候，比怎么教都好使，老三宁红颜他们也要跟着。

    找黑狮子，是能看热闹的事儿，帮头儿让他们都留下了。

    “你行么，别硬撑？”师父也担心我的状况。

    “行！”我怎么能说不行呢，想了一下，开始我的第一次召唤了：“贾大师，你跟我们一起，他们几个晚辈看不住你！”

    “……”宗叔儿在一旁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尼，我好歹也是本着五张去的人了，怎么成了晚辈？

    我当时没看到宗叔儿的反应，也就没在意，师父和帮头儿明白我的意思，就把贾大师带上了。

    我们四个人，加上师父的法坛和我的家伙什，租了一辆车，出门了。

    还是找村里的人，帮我们叫来了一辆车，到地方之后，师父的猜测也就一目了然了，我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晕车晕车，要是当时我晕车没有那么厉害，不就注意到这些石狮子了么卢周桥，也就这个地方能出两个厉害的家伙了！

    让司机找个地方等着，我们带着贾大师上桥了。

    天师道的张天师，赤红元神的娇子，身负修为的强者，二级人类的进化……事实证明，我们这些名头在文明世界里不顶个鸟用，上桥照样得买票。

    上了桥，贾大师关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帮头儿四处打量着，我只看着我师父举动。

    我师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古怪的古铜铃铛，铃铛绳子上穿着一枚铜钱，他用左手提灯笼一样提着这个铃铛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到每个石狮子前，都刻意停一下，没动静，然后才去找下一个石狮子。

    看到我师父这么认真，我就没敢打扰。

    我的法宝是三千尺，我师父的法宝则是一柄更神奇的铜钱剑，这柄铜钱剑在我师父手里，可以是一把剑，也可以是一堆铜钱，很有神秘感。

    “叮铃，叮铃……”

    才走了没多远，大概是第十几个石狮子具体数字就不说了，师父提着铃铛刚走到它跟前，铃铛就叮铃叮铃地响起来了。

    师父停住，把铃铛收起来了，回头冲我说道：“一方，把这个石狮子记下来，别记错了。”

    “……怎么记？”我是太紧张了，没理解师父的意思。

    “你数数这是第几个，要不在底下画个道也行。”师父以为我又在跟他瞎闹呢，严肃了很多。

    “哦。”我不敢再言语了，回头桥头，查了查这是第几个石狮子，记住了。

    师父带着帮头儿和贾大师已经快走到那头了，我跟上去的时候，师父没有说什么，就说明铃铛没有再响。

    这边走了一遍，师父又提着铃铛走到了那边，也是一个石狮子一个石狮子的试。

    “叮铃，叮铃，叮铃……”

    差不多是与之前我们找到的那个黑狮子相对的位置，师父走到这里，手中的铃铛又响了。

    师父把铃铛收起来，没有叫我，而是仔细观察了这个石狮子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用风水学测算一下这个石狮子的善恶。

    “应该就是它了，一方，你把这个石狮子也记下来。”师父的神色又凝重了许多。

    我没有急着过去数石狮子，而是问了一句：“师父，这个就是那个黑狮子？”

    “嗯。”师父没有八成的把握，是不会说出口的。

    “那……”我当然知道卢周桥的历史，也联系上了黑狮子嘴里吐出来的恶鬼，心里油然而起了一股愤恨：“这石狮子是不是因为那些鬼子才成魔的？”

    “应该是当时沾染了他们的污血，年深日久，这只石狮子就修炼成魔了。”师父也铭记着。

    怪不得那群恶鬼听不懂人话也不会说人话呢，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比畜生还畜生……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晚上能让我亲自动手多杀几个么？”

    旁边有人过去，师父看了看我，没说话。


------------

第五十八章 雷动九天

﻿    上午在桥上找到了这两只狮子，我们就匆匆离开了。ΔΔ．

    我们的家伙2o什都在面包车上放着，到吃饭的点儿了，司机师傅就到路边买了些吃的，坐在车上吃饭。

    我们回来的时候，司机师傅都吃完了，三大一小，只能是我过去买饭了。

    我想着，既然这两只狮子找到了，晚上肯定有不少活儿要干，就多买了一些肉，想让师父吃的饱饱的，晚上，他肯定是主角。

    没想到，师父只是看了一眼我买来的这些东西，忍不住了：“一方啊，你怎么没买些牛肉回来？！”

    “啊……”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转念一想，才想起来师父晚上要做法，这几天都在斋戒，只有我这样的生瓜蛋子，才忌心不忌口呢。

    我赶紧跑过去，给师父买了些素菜回来。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几个大男人四处打量，贾大师还带了一个墨镜……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辛亏警察叔叔们没有从这儿过，不然非把我们叫过去问问不可。

    吃完饭，简单收拾一下，师父就坐在车里进入那种入定状态了，帮头儿带着贾大师，我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跟司机师傅闲聊着，他对我们的事儿特别好奇，但我要都跟他说了，他肯定有不信了，还是给他讲点一般的鬼故事吧……

    天色一暗，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一方，跟我走。”师父带上他的法宝袋子，叫上我一起，跟着他上桥了。

    这两只石狮子应该也是子夜时分才出来活动，但不能保证，师父就叫上我一起，悄悄地给它们贴上了定身符。

    银色的定身符，这级别已经很高了，估计我的赤红元神也能给定住了。

    贴了符，我师父和我一人守着一只石狮子，观察着。

    我守着的是先找到的那个，好像是白狮子，定身符贴上去以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不一刻，我师父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拉着我快走：“你到车上去，元神出窍，看着那个黑狮子，别让它跑了！”

    “哦……”我跑的快，先到面包车上，坐上去元神出窍，给自己的赤红元神贴了一张隐灵符，一闪就回去了。

    “呃……呃呃……”司机师傅知道我们要开始作法降魔了，注意着我们的动向呢，一扭头，看到我的赤红元神又消失了的过程，吓的都结巴了。

    “没事儿没事儿。”帮头儿赶紧安慰他。

    司机师傅跟我聊了一下午，可能觉得我这个天师道弟子跟一般的高中生也没多大差别，但是看到这一幕，他总算是知道了，还是有差别的。

    帮头儿说了没事儿，司机师傅才放心了，只是这一晚上，都没敢说话。

    “贾大师，你也准备着，万一一方控制不住，你就过去帮忙！”师父回来以后就叮嘱贾大师，毕竟，他是把黑狮子打走了的人。

    贾大师跟谁都神经，但办正事的时候，他还可以，点头答应了。

    “宁老弟，你过来，一会儿，咱们过去的时候，你帮我带着这些东西。”师父又把帮头儿叫过来安排着。

    司机师傅看到我师父他们在忙活，没想帮忙，倒是想开车跑了。

    我师父刚说了让贾大师盯着桥上的情况，贾大师就坐到前面驾驶座上去了。

    白天没注意，夜里一看，贾大师那双眼睛可是闪着幽蓝的寒光的，这下，司机师傅想跑都不敢跑了，刚走了个红的，这又来了个蓝的，这些人……这世上还真有神鬼仙人啊？！

    “嘿嘿嘿嘿。”贾大师跟司机师傅打了个招呼，就是坏笑了几声。

    司机师傅差点没晕过去……

    我从面包车那里一闪身就到了桥边，悬浮在桥外边，紧紧地盯着这只石狮子和贴在它身上的定身符。

    夏天，天黑的晚，七点多的时候才黑透了，到了九点，这只黑狮子才有反应了。

    “滋滋……滋滋……”

    完全是无声无息的，银色的定身符边上就开始冒黑烟了，我听不到滋滋的声音，但我知道，正与邪的较量，一定是有声音的。

    但只是黑烟冒着，银色的定身符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以镇的住。

    冒的烟是越来越浓，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被定身符困住的黑狮子开始现形了，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这里面，还有个趣味小知识，鬼怪妖魅夜里出来活动已经是常识了，但我们这这些捉鬼界人士也是夜里出来活动的，而且最好是在子夜时候，这是因为，子夜时分，鬼怪妖魅的妖邪之气最盛，我们的法力也是最强。

    黑狮子的魔力也是越来越强的，到了十点多，已经能把定身符扭动了。

    我凑上去，把它摁住了，知道我的法力困不住它，但我的力气还是有的，摁住它让它跑不了就行：“乖孙子，听话啊，一会儿你老爷爷就来了，送你回老家，你到那边祸祸去吧……”

    一边摁着黑狮子，一边还跟它谈着心，我也不指望它能听懂，这狗x的根本听不懂人话！

    桥头上的售票厅是十一点关门，过了这个点以后，师父才能悄悄地过来作法。

    可是，还差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就快摁不住黑狮子了，这狗东西让定身符困着不能吐黑烟，它就扭头开始咬我，我现在还是一条胳膊，也怕这条胳膊也被它撕下去，强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了。

    “贾大师！！！”

    我要召唤我的召唤兽了晕车玩不了大型游戏，是这么说的吧？

    贾大师一直在面包车上等着呢，听到我喊他，马上冲过来了，赶在售票员下班之前买了一张票，上桥了。

    因为贾大师大半夜还带着一个墨镜，买票的时候也不说话，上了桥又跑那么快，售票员特别看了他一会儿，才关门走了。

    路过我们的面包车的时候，售票员还特别看了看，刚才那个怪人好像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吧，这辆车可在这里停了一天了，难道这拨人要偷桥上的石狮子？

    我还是赶紧走吧！

    我用一只手死死地勒住黑狮子的身子，还得上下翻飞的转着圈子，怕它咬着我，看到贾大师跑过来，我低声招呼道：“贾大师，快帮忙，跟我一起摁住……”

    “四儿，你在哪儿呢？”贾大师肯定是觉得好玩了，他看不见我，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摁着黑狮子呢，你快啊！”我一只胳膊特别不方便。

    “哦……”

    “啊……松口，松口，你快松口！”

    贾大师哦了一声，上前也抓住了黑狮子，因为石狮子在高处，黑狮子又被困在石狮子里面，他只能低头就咬。

    只一口，就咬住了我胳膊上的一大块肉，这贾大师，属狗的咩？！

    也没别人了，敢跟黑狮子对着咬……

    我紧着喊了几声，看看四周没人，就把身上的隐灵符揭了，指引道：“咬这儿，咬这儿，从这儿咬它，快……哎，等等，你别咬了，快住嘴！”

    本来我还想让贾大师咬黑狮子几口呢，但我突然现，身上的闪烁着蓝色脉络的贾大师此刻已经是铁齿铜牙了，他要是来咬黑狮子，肯定能把外面的石狮子咬坏了，这桥上的石狮子可是无价之宝，我又赶紧让他打住了。

    贾大师不咬了，伸出两只手，跟我一起摁着黑狮子，不让它往外跑。

    十一点四十，帮头儿和师父总算赶到了，帮头儿帮师父搬着他的法坛，师父一手提着法宝袋子，一手拿着他的铜钱剑，已经搓好了。

    师父跑过来一看，黑狮子马上就要挣脱出去了，赶紧把法宝袋子里的东西往外倒，倒干净了，撑好了法宝袋子，才说道：“我喊一二三，你们两个同时松手啊！”

    “一，二，三！”

    “好！”

    我和贾大师同时松了手，师父一下用他的法宝袋子罩住了石狮子，当然也罩住了里面的黑狮子。

    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师父的法宝袋子真的是件法宝，而我的法宝袋子，就是个袋子。

    法宝袋子一罩，瞬间又被一股黑烟顶起来了，有黑气往外冒，黑狮子还在里面挣扎。

    帮头儿已经把法坛摆好了，师父马上提着铜钱剑走到法坛前，踏罡步，舞长剑，口中念着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有金光神咒镇压，被困在法宝袋子里的黑狮子才不那么疯狂了，只是挣扎着。

    给黑狮子下了第三道枷锁以后，师父丝毫没有停歇，重踏罡步，再舞长剑，又念起了雷动九天咒，暗黄的道袍随风而动，惶惶如天人下凡了。

    雷动九天！！！

    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大招儿，见师父已经控制住黑狮子了，我就带着贾大师到一边去了，我们俩在如此神雷面前，还是躲远点的好。

    “轰隆轰隆……咔嚓咔嚓……”

    夜空中，一道道闪电如同神龙得到了召唤一样，从四面八方赶来，明月、繁星都还在，只是天威赫赫、奔雷闪闪，老天要降下神雷除魔了。

    “咔嚓轰……咔嚓轰……咔嚓轰……”

    每一道神雷劈下，桥上石狮子那儿好像燃起了一个巨大的闪电球；而一旁的我和贾大师的身体，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此刻方知，与天斗，简直就是个笑话。


------------

第五十九章 召唤兽

﻿    Δ．．

    安静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乾与坤之21的制衡，天与地之间的安宁，谁可违背？

    帮头儿、贾大师和我，连同河两边路过的几个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那只张狂到极点的黑狮子，已然化为乌有，不复存在了……

    只有我师父还冷静，握着铜钱剑缓缓上前，把他的法宝袋子从石狮子头上揭了下来，看着残存在石狮子身上的一点黑气渐渐烟消云散，才松了一口气。

    昏暗的夜，好像静止了几秒钟。

    “张天师，完事了吗？”帮头儿除了认识之处，都没这么叫过了。

    “可以了。”我师父松了一口气，疲惫就席卷而来了，但他还得强打着精神，去看看另一只石狮子：“帮头儿，带上法坛，跟我来……一方，你们也来！”

    “哦……”我和贾大师这才回过神来，跑过去，跟上我师父了。

    我师父又来到了这只白狮子前面，帮头儿搬着法坛，我和贾大师先到了。

    定身符还在石狮子上贴着，白狮子没有挣扎。

    师父迟疑了一下，身子探到栏杆外面，把石狮子身上的定身符揭了。

    紧跟着，一个白玉般的白狮子从石狮子里钻了出来，立在石狮子头顶上，乖巧地看着我师父。

    帮头儿和贾大师都看不到，只有我看到了，这只石狮子是多么可爱，当然也神圣。

    我师父见了这只白狮子也十分欢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邪魔已除，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吧。”

    白狮子在石狮子头上转了两圈，跳到我师父肩膀上了。

    我师父刚刚作完法，身体累了，身子被白狮子压的歪了一下，又把白狮子抓在手里了，提着它看了看，更开心了，打开了法宝袋子，和蔼地说着：“来吧来吧，进来吧。”

    白狮子又乖巧地钻到了师父的法宝袋子里。

    当时把我羡慕的，瞧瞧人家收的这召唤兽，我的呢，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剩下瘆人了……

    收了白狮子，桥上的事儿就算完了，师父回头招呼了一声：“完事了，咱们走吧。”

    我是赤红元神，一下就闪回面包车上了，元神归位以后，又跑过去帮忙。

    贾大师开始缠着我师父了，估计是想研究研究。

    帮头儿还是帮着我师父搬东西。

    我走过来，帮着帮头儿和师父，把东西放回车上，等着人都上了车，司机师傅开着车把我们送回老院了。

    老院里，老三宁红颜他们都没有睡，见我们回来，高兴地帮着我们搬东西。

    师父帮头儿他们先进去休息了。

    临走的时候，司机师傅悄悄地跟我说了一句：“小师父，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事我一定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得来帮忙啊……今天的车钱就算了，呵。”

    “车上有纸吗，我给你写个手机号。”我知道，今天这个司机师傅算是长见识了。

    “有有……”司机师傅急着过去把纸和笔拿来。

    我把帮头儿的手机号写上了，递给司机师傅，又冲着他笑了笑。

    司机师傅拿了手机号，上车了，脸上的表情跟一个贪玩的孩子拿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似的，开动车子之前，还满是欢喜地说了一句：“明天你们就回去了吧，去哪儿，我送你们？”

    “把我们送到城里就行了。”

    “好好……”

    我知道司机师傅为什么那么激动，除了震撼之外，今天夜里在桥头上看到的那些事，足够他吹一辈子牛了。

    司机师傅开车走了，我回到院子里，也开始吹牛了，给我师父吹，实际上我也是很激动，一直以为我的赤红元神很牛了，真正见识了张天师的法力，才知道前方的路还很远。

    老三、宁红颜、管潇潇和小村都听的入神，并深深地感到遗憾，如此盛景，他们应该跟着去看看的，不就是跟大人们闹个乱子么，偷偷地跑到桥头上，也亲眼见识见识九天神雷的光景。

    “贾大师，贾大师，走走，张天师累了，要休息，有事你明天找张天师说吧，快走！”我们这边聊着，那边帮头儿把贾大师从我师父休息的房间拽出来了。

    这贾大师，还真动了要研究我师父的念头。

    下半夜了，天气有点凉，我和老三挤着睡了，这家伙，又乱摸，不过是摸他自己……

    翌日早晨，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醒来一看，前两天丧的那家人来了，正哭喊着感谢我师父呢，同行的还有一些村民，那个司机师傅也在人堆里站着，他就是这个村里的人，常年在外跑车，昨天留在家里了，我们的事儿，肯定是他散出去的。

    让这家人知道了也好，魔物已除，大仇得报，他们逝去的亲人可以在下面安息了。

    师父耐心地陪着他们，等他们的悲伤快过去了，才跟他们简单说了说。

    司机师傅看到我在门口站着，急匆匆跑过来了，看我的神情，没有昨天夜里那么庄严肃穆了，但也很谨慎的：“小师父，昨天你们在桥上打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事情肯定在这一片传开了，司机师傅想拿到第一手的信息，以后讲故事的时候可以讲的更仔细，跟狗仔似的。

    “别打听了，没好儿。”我见他激动的有点过了，就故意板着脸吓唬他。

    “……”司机师傅脸色一下沉下去了，话都不敢说了。

    那家人要给钱，村里的人也要好好招待，但我们真得走了，我们几个小的快开学了，得赶紧赶火车去，晚了点，还得有人收拾我们。

    司机师傅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们买好了火车票，又回到宗家院子了。

    中午大家伙凑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下午就出去火车站了。

    “四儿，有空常来玩啊！”小村辍了学，马上就要正式步入社会了，看到我们几个急着回去上学的高中生，不免有些伤感。

    “小村……好哥们！”有些事，真的没法说，小村口才那么好、混社会的本事也不差，可是他偏偏就是学习不好，怎么学都学不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叫一声好哥们了。

    “好哥们！”小村开心地笑了，那两枚大板牙，还是那么的个性。

    “小村，我们走了，有空一定来找你，你也可以去找我们！”老三、宁红颜和管潇潇也特别舍不得小村，这哥们，太喜人了，有他在身边，百事莫愁啊。

    “嗯……”小村又冲着我们笑了笑，送我们上车了。

    那时候，火车的窗户还能打开，我和老三都伸出头来跟小村告别，在一个重感情的年纪，又那么的单纯，离别，太伤人了……

    车上，只有师父带着我们四个小的，帮头儿和贾大师赶去湘西了，我们的一些家伙什和面包车都在老乡家里存着呢，得弄回来，让贾大师一个人去，说不定他能把面包车开到非洲去……

    小火车嘎哒嘎哒地跑着，像一匹刚刚成年的小马，第一次离开了父母的怀抱，驮着客人们交付给它的货物，快乐而带着希冀地奔腾着……

    转天早上我们就到了市里，虽然我们一再声称自己回去没事，不用师父跑一趟了，师父还是把我们送回了县城，然后才转车走了。

    管潇潇带着她的东西回她家了，我和老三先到了帮头儿家里，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晌，下午再回家。

    我晕车，到家就睡了。

    中午，宁红颜去外面买了吃的，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吃饭，还没吃完，管潇潇就找来了。

    “马一方，你明天再回家吧，我爸我骂想请你吃晚饭呢？！”管潇潇开心地说。

    我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你现在就回去跟你爸妈商量，要是他们愿意让我当上门女婿，我今天晚上就住你们家了！”

    “你说的啊！”管潇潇大笑不止，装腔作势地要回家跟她爸妈商量去。

    管潇潇留下，我们四个人又在小院里聊了一会儿，我和老三就要走了，管潇潇、宁红颜非要去送我们。

    可能是被管潇潇感染了，临别之际，宁红颜竟然跟我说了一句：“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去你们村里看看吧？！”

    “……老板家的闺女也不能这么横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宁红颜，只能开玩笑了。

    “去你的！”宁红颜才没有别的意思呢，就是，不想和我分开。

    一旁的管潇潇跟着起哄，要和宁红颜一起跟着我和老三回家，这女子可是说什么就敢干什么的，我和老三赶紧提着我们的行李溜了。

    公交车开到城北的时候，我特别瞟了一眼，棺材屋还是那个阴森森的棺材屋，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回到家里，我和老三按照统一的口径给家里人解释，并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万块钱，说这个暑假加了班，宁老板给我们多了两千块钱。

    我家里人也没有太惊讶，谁知道老三家里什么情况呢，好像是下午该喂猪的时候，老三跟他爹吵起来了，老三现在是有钱人了，要把猪卖了再也不养了烦死了，老三他爹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看老三现在年轻力壮了还得揍他……

    老三要卖猪？哈哈哈哈……


------------

第六十章 哦

﻿    暑假里四处乱窜的时候，我还想了学校几天，但来到学校里还不到一天21我就开始想家了，甚至还愤愤地想着，反正我现在也能挣钱了，挣的还不是小钱，干脆一狠心，把事情跟家人说明白，Δ．．

    可是我又知道，家里人还等着我考上大学当官呢，挣钱算什么……

    这一口憋闷之气，真是憋的人难受。

    下午是自习课，我也没心思上了，第三节大班空就离开了学校，找帮头儿喝酒去了。

    昨天帮头儿刚跟贾大师从湘西开着车回来，车在门口堵着，帮头儿在院里修炼，贾大师的实验室挪到了堂屋里，正在研究着呢。

    帮头儿看到我提着菜和酒进来，停下了：“怎么了四儿，有好事？”

    “有什么好事啊，就是想找你喝点。”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说。

    “那喝吧。”帮头儿知道我不好酒，今天专门来找他喝酒，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搬来桌子，摆上酒菜，我跟帮头儿就喝开了，这还是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喝酒，帮头儿再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他的酒品，我是第一次让帮头儿见识到了，我喝酒没品，十分钟不到，我就到东屋里躺着去了。

    “四儿，醒醒，醒醒了，晚上有班会，该去上课了。”宁红颜找来了，等到晚上快上课的时候，把我叫醒了。

    我爬起来，到院子里洗了洗脸，秋日的凉意袭来，才让我找到了一点知觉，偶然飘来一股护城河的味道，更是让我知道了，我在哪里活着。

    该走了。

    我和宁红颜肩并肩往学校里走，还没走到大门口，预备铃已经响了。

    惹不起认识我，不会为难我的，我们俩的脚步还是没有加快，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等黄昏暗，树影摇曳，一阵清风袭来，醉了两颗年少的心。

    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慢腾腾走进教室，正好上课，第一节自习课班里都乱哄哄的，大明子到教室里走了一趟，同学们之间的那点意思，全都被他搞的没意思了。

    班里很快安静下来，但大多数同学都是在窃窃私语，反倒是我们后面这一片的几位人士，竟然破天荒地学习起来了……这很奇怪好吗，我才不学习呢，宁愿瞪着眼呆。

    快下课的时候，不知怎的，我心里就起了一个念头，去找她。

    高一到高二，我们都换了教室，从操场那边的小二楼换到了操场这边的教学楼上了，我们班和她们班离的更近了，楼上楼下。

    去找她的念头一蹿起来，就使劲攒捣着我去见见她，而且是在一个特别的地方。

    不知怎么，我就笃定了。

    “叮铃……叮铃……”

    下课铃从之前的破锣换成了现在的电铃，响起来更让人揪心了。

    但只响了两声，我就窜出教室了，度之快，都快赶上龟兔赛跑里的癞蛤蟆了。

    我蹿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同学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看着我一闪而过的背影，他们又笑了这个马一方，过了几个月，还是那么奇葩！

    我听到了他们的笑声，也不理会，只是向着我心里笃定的那个地方跑着，大概多少秒钟，我就从五楼蹦到了一楼，差点崴了脚。

    下楼之后，我继续往右侧跑，去学校食堂的路上，有个小花园，我相信，她就在那里。

    果不其然，我真的在那里遇到了她。

    虽然坐标不是那么的精确，虽然她不是特意来找我的，虽然我经历了那么多神神怪怪的事情，但跟这一件比，它们也都平常了，只有我和她，才是奇妙。

    多么奇妙的缘分！

    她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跑的很惊慌了。

    明明是来见她的，我还得装作是去别的地方，只是在她身边停留一下。

    她惊讶地看着我，顿了一下，冲着我笑了，如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我开不了口，只知道，我的心已经化了。

    “你要去哪儿吗？”白繁花轻轻地问我。

    “不……”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你不知道，我来见你这一面有多么的神奇，就在刚才，快下课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不是，是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念头，能在这里看到你，一下课我就跑过来了，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你。”

    天色有点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声：“哦。”

    平常见到她的时候，我都是盲目的，何况此时此刻还是那么的不平凡，尽管她只是哦了一声，我也胡乱地就相信着，她一定知道，一定感觉到了我和她之间的缘分，或许，是老天爷早就注定了的。

    你管她那么多，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真的？

    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她来了。

    ……

    我自己跟自己在脑子里演着戏，美的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那咱们走走吧？”白繁花轻轻地说。

    “哦。”我以为爱情要来了。

    然后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就这么肩并肩地走着，围着小花园转了一圈，上课铃响了，她要去教室了，我没有走。

    “你不回教室了？”白繁花诧异地问。

    “我……我先回一趟寝室，去拿点东西，你……你先去吧，小心……点。”我的脸已经热的能煎鸡蛋了，话说的也是乱七八糟。

    白繁花又笑了笑，上楼了。

    在她消失在拐角之后，我还傻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好一阵。

    认识她一年多了，才有了这么一点点的回忆，我真是太舍不得离开，尽管，在她看来，我们两个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生。

    又该走了。

    我走到寝室院里，到水管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里面的凉水狠狠地冲着我的脸和额头，也得让自己冷静一下。

    却根本冷静不下来，往教室里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始终燃着一股火，心想，这一股火都够我烧一年半载的了。

    大明子没有来，我悄悄地溜回教室，到座位上坐着去了，干什么都美的不行，只是时间过的快了。

    第三节课，大明子来开班会了，就是在这个班会上，我们重选了班长，出了班长他自己，全班所有人投的都是他，所以班长连任，而我这个早就过期了的体育委员也被拿下来了。

    我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

    有了这一次的邂逅垫底，我后面的日子就好过了，一天天过的生龙活虎的，再不像高一时候那么萎靡了，只是有时候喝酒喝的特别狠，要么就逃课在什么地方坐一个下午。

    高一时候和暑假里，我是学会了抽烟，但抽的也不是多么厉害，高二开始，我染上烟瘾了，有时候不抽真是不行。

    或许，我也感觉到什么了吧。

    以前是我和老三经常往帮头儿那儿跑，现在管潇潇也加入了，开学没几个星期，管潇潇的爸妈还特地请我们这伙人吃了一顿饭，因为怕出错，我们就没有带贾大师，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了。

    吃完饭，管潇潇跟她的爸妈回家了，帮头儿我们几个往小院里走。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到，再去看看她，就说了个谎：“你们回去吧，我不去了。”

    “你干吗去？”宁红颜很警觉，以为我又要去通宵熬夜。

    老三也以为是这样，就劝我：“四儿，别去了，你又不玩游戏，坐到那里就是看电影，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回家玩帮头儿的电脑，困了就睡。”

    “不用，你们回去吧，我走了……”我后撤着走了。

    老三和宁红颜都以为我去通宵，但帮头儿看的出来，我不是为了通宵，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还记得，当初在双王山重山空间里，帮头儿被僵尸咬了，又被恶鬼围攻，在我冲回去找他之后，他在弥留之际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给我这一巴掌的理由，现在，知道了。

    那一巴掌打的太轻了，凭帮头儿当时的武功，一巴掌把我打傻了也很容易，后来我一直想着，帮头儿下手太轻了，真要是把我打傻了，某一天醒来，我会感激他的。

    事与愿违啊。

    我没有去网吧，而是急匆匆跑到了棺材屋那里，这时候，我就开始烦我的阴阳眼了，只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棺材，却看不到她……忽而又想起来了，对了，她现在好像住宿舍了。

    嗨，我这不是耍自己玩呢么，既然这样，我还是回小院睡觉去吧……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和宁红颜一起去学校了。

    高一新生的军训刚过去没两天，也不知是哪位学校领导，那么英明神武，竟然让我们在阴历九月份就开始跑早操了，跑操的时候，可以放歌。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操场上，我沐浴着阳光，听着歌，看着她这一幕，在我脑子里画成了画，比什么都浪漫。

    过了一个多月。

    我开始担心了，高一时候的买卖都是上半学期来的，高二的买卖能不能也都是上半学期来，挤到下半学期，恐怕会跟我暑假里的重山之旅有冲突，我不好调档期啊？

    买卖来了！


------------

第六十一章 连环杀手

﻿    “铛铛……”

    上午第五节课，快放学的时候，  Δ．

    当时，正好是大明子在教室里讲课，大明子认识惹不起，大明子也惹不起惹不起，看到惹不起冲我勾手，大明子就放我出去了。

    嘿嘿，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大明子请假了，让惹不起给他来一次，伤不着他也够他恶心的，就当是我为全班同学出气了。

    不是我不懂得尊师重道，确实是大明子到了高二以后，更bt了，经常无缘无故地收拾我们几个，还恶心我们班气他学生，弄的班里的气氛诡异极了，大家都开始烦他了。

    我到了外面，问了一声：“有事啊？”

    “啊，有人找你，在门口等着呢。”惹不起也很久没看到我出去了，笑吟吟的。

    我跟着惹不起到了学校门口，看到好几个人都在保卫室里等着我呢。

    一共来了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两口子。

    他们的年纪看上去比我父母还大一些，看穿着、神态，就知道他们都是在家务农的村民。

    “这位就是咱们县里最出名的马先生，你们的事，快跟他说说吧。”来之前，惹不起已经帮我说了不少好话，这会儿介绍我的时候，也是帮着说话。

    估计，惹不起是信这个，也怕这个。

    惹不起一说，这六个人都凑上来了，围着我，看着我，却谁也没开口。

    “大爷，大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能办的我一定办，不能办的，你们赶紧再想别的办法。”我看的出这六个人都有苦衷，想央求我什么事，却悲伤的说不出来，看来，事情不小。

    我这么一说，一位大娘才哭丧着开口了：“马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帮俺找找俺儿子吧，俺儿子找不见了啊，求求你了……”

    这位大娘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喊着又给我跪下了。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要给我下跪，而是难过的已经站不住了。

    这位大娘一哭一跪，另外两位大娘大婶也跟着哭喊、央求，三位父亲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地抹着眼泪。

    “大娘，大娘，你们先起来，咱们还是先说正事，救人要紧是不是，先起来……”我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们，就直接说正事：“你们的儿子都不见了是吗？那他们，多大了？是不是一起不见的？有没有什么迹象啊？”

    “哎呀，别在这儿说了，马先生，你快拿上你的家伙什，跟他们去看看吧，这事肯定小不了。”惹不起已经听他们说了儿子消失的情况了，就帮他们说着话，让我先跟他们走再说。

    惹不起平常横归横，办起事来还是不含糊的，我就带着他们到了二路桥头，让他们先在桥头等着，我去小院里拿家伙什了。

    五行虫都打过了，我想老家这儿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了，那东西的时候，只是跟帮头儿说了一声：“来事了，我得去看看，要帮忙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你小心点，别硬撑，你那胳膊好了没有？”帮头儿知道我的脾气，干起活儿来容易搂不住。

    “好了好了，他们的事儿挺急，我得走了，对了，你给老三红颜说一声。”我急着走了。

    “慢点。”帮头儿喊了一声。

    回到桥头，我跟着他们去车站，因为他们的家在黄河大堤那儿，公交车少，这会儿又是吃饭的点儿，我们得多等一会儿。

    看他们挺着急的，连饭都顾不得吃，我就过去租了一辆车，拉着我们七个人去黄河大堤了。

    在车上，我才听他们说了说家里生的事儿。

    他们三家都有儿子，儿子都二十一二岁，都不上学了，都忙着谈婚论嫁呢，失踪之前，三个年轻人晚上都有夜里出去的情况，年轻大小伙子夜里出去玩，父母也没当回事，可是没几天，这三个年轻人就都消失了。

    他们的消失不是一起，而是有一个时间排列的，一个接着一个，另外，他们三个相互之间是不认识的，家里大人也没有交集。

    时间上有关联，消失前的情况也一样，只是，再也找不到了。

    “马先生你给算算，俺儿子是不是碰上那个人了？”一位大娘不无担心地问着。

    我正在算着他们的去处，听到大娘的话，愣了一下：“哪个人？”

    问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想着，要是他们知道个方向，我再去找的话肯定好找了。

    “就是来咱们这儿杀人的那个人啊，叫啥连环杀手，听说专门杀穿红衣服的女的，也杀男的，连小孩都杀，那个人是个疯子、神经病，到现在警察还没抓住他……”大娘神色已经进入了惊慌失态的状态，喃喃地说着。

    另外两位母亲听她说了这个事，也都跟着紧张起来了，她们之前也听说过这个事，但真不敢往自己孩子身上想，现在一说，她们不由得就害怕起来了。

    三位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也沉了下去，如果真的碰上那个杀人犯，那自家孩子……

    要么在学校里上课，要么回家或者去帮头儿那儿，我当时还真听说过连环杀手这个事。

    后来打听了一下，也是影影绰绰的：

    一说是那一阵我们县里抢孩子的比较多，小孩妈妈带着小孩出去，小孩妈妈停下来买东西，小孩就在车子后座坐着，来人就直接敢下手抢孩子，完全是一副亡命徒的架势，没人敢管；

    一说是真有一个bt杀人犯流窜到我们县里了，确实专门杀穿红衣服的女的，到底杀了谁不知道，反正传言里边是很详细的，说一个女的晚上穿着红衣服出门，突然就被那个人掳走了，第二天，人们就在大桥底下现了她的尸体；

    还有一说是流窜到我们县里的这个杀人犯，不知道就会杀谁，反正已经杀过人了，被杀的那个人是个男的，不知怎么就被杀人犯弄到玉米地里，头上被砸进去七八根长钉，就这么把人扎死了。

    那一阵，从县里到下边农村，大家都很紧张，看孩子的都看的很紧、尽量不带着孩子出门，女的根本不敢穿红衣服、沾一点红的都不行，把钉子砸进人脑袋里的这个版本就格外瘆人了，事情传开以后，一到夜里，街上的人就很少了，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三五成群吆五喝六的。

    大家的恐慌我是知道的，也是亲身经历过的，那一阵，教室后面这一片我们的几个都不敢去网吧通宵了，但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传言里的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杀人犯到抓到没有，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件事是真的，但不是传言里的那样恐怖。

    还是说当时车上，看到几位大爷大娘又快撑不住了，我赶紧安慰了一句：“出了事，咱们都往好的地方想吧，说不定仨人啥时候就回来了，最坏处想，孩子说不定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呢，咱们可得撑住了……”

    我当时的年纪，比他们的孩子还小两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是因为经的事多了吧。

    几位大爷大娘都动了动身子，自己给自己鼓气，相互之间也鼓励着，一定有希望，一定有希望。

    “你们报警了没有？”我也想着那个连环杀手呢，却不知道那三个人是碰到了连环杀手好，还是碰到了别的什么东西好。

    碰到连环杀手，他们的性命不一定在了，碰到脏东西妖怪，他们也危险，反正，还是不出事的好。

    “报警了，警察查了几天，说我们三家的情况一样，然后就让我们在家等消息。”一位父亲说，可能，他更偏向于三孩子是碰到了脏东西。

    “那也帮着找找吧，找到了就好。”我也不能说别的。

    还没到黄河大堤，一对父母就指挥着司机师傅拉着我们先去他们家看看，他们家里黄河大堤不远，就是河滩上的一个村子。

    我到他家里看了看，什么都没现，如果有一点痕迹，我的阴阳眼也会现的。

    跟着，我们就坐车去另外两家，他们的家也都在黄河附近，家里的情况也跟第一家差不多，也是什么都没现。

    三家人一听我说什么都没现，不免有些泄气了，我当时也是很急切的，他们怀疑我这个先生的能力到不算什么，三个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找不到人，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在想着，是不是要请师父过来，师父肯定有办法找到他们。

    可让我师父过来，至少得两天时间，恐怕晚了。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这个迷方向的老毛病，还是人家司机师傅临走的时候，提醒了我一句：“先生，我咋觉得是黄河里的东西在作怪呢？”

    “啊……？”我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呢。

    “呵呵，我也不懂这个，我就是觉得啊，你看这三家，都在黄河边上，那两家在那边，这一家在这边，他们三家孩子出事可都是围着黄河的……”司机师傅心里也没底儿，就是提醒我一下：“我得回去了，你看我啥时候来接你？”

    “哦，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我的思绪还在他的提醒里，找张纸画了画，连成三角形一分析，那东西就该在黄河里。

    我心里，总算是有点底儿了。


------------

第六十二章 妖精姑娘

﻿    “大爷，大娘，我在家留一天吧，小  说．”觉得是黄河里的东西在作怪，但我又不能肯定，只能先跟张贵清夫妇说一声了。

    “嗯，行行……”张贵清答应着，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心里不是嫌我在他家住一晚费事，怕的是我在这里呆多少天也找不到他儿子。

    确实，我来了一下午了，就是问了问，作法画符的事什么都没干，他们自然会有些怀疑了。

    更关键的是，我一直没给他们一个肯定的说法。

    农村家庭，一般都没有多余的房间用来待客，张贵清给儿子盖的结婚用的房子还没盖好，我能在张贵清儿子的房间里住，另外两家父母都得回去了。

    反正也离的不远，他们就走着回家了。

    晚上，我留在张贵清家里吃饭，他们自然也是招待着，只是言语间，不怎么问我找孩子的事儿了。

    饭桌上，有张贵清两口子，还有两位老人，他们都想孩子想的吃不下去翻，我坐在这里，觉得自己没用，也是吃不下去，吃了一个馒头，喝点水，我就去张贵清儿子的房间了。

    看了看，这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检查了一下房门，可以从里面顶住，这样就行了。

    等张贵清两口子过来，我就给他们做安排了：“一会儿，我会在屋里做法，你们就在外面守着，一定要看好了，我没有醒过来之前，你们谁也别进取，知道吗？”

    “知道，知道……”张贵清他们能找到我，只是道听途说，见我认真了，才答应的紧了。

    我回到房间里，先用门后的木棍把门顶住了，关了灯，躺到床上去了。

    我要元神出窍。

    赤红元神出窍以后，我没有急着把隐灵符贴到身上，而是刻意让堵在窗口的张家邻居亲友看了看，目的当然不是在炫耀我的赤红元神，而是张家院子里人多眼杂，而且还不知道这次要对付的是什么东西，一定得让他们把门看好了，不能让谁动了我的真身。

    “呵……哎呀，哎呀……你们快看那里边……”堵在窗户边上的几个人本来是想闲聊，有个人看到了我的赤红元神，就怪叫起来了。

    “啥呀，啥呀……”这个人一叫，张家院子里的人和张贵清两口子都扒着窗户看，他们看到我的赤红元神，也十分震惊。

    估计这下他们是知道了，县城一中小马先生的那些事儿都不是吹的，那是有真本事的。

    跟着，我才放心地贴上了隐灵符，走了。

    这个村子离黄河不到五里地，我走的快点，几秒钟就到了，是走而不是飞，是想着保险一点，别那个东西不是在黄河里，而就躲在附近什么地方。

    一路走过来，也没有现什么异常情况，我站到黄河岸上了。

    黄河里的水永远是卷着黄沙的，途径我们县里的这一段，水流不是很急，但河面很宽，河里的水也很深，记得有一年到这里洗澡，出来就是一层的泥沙，都说到黄河里舀一碗水得有半碗泥沙，是真的。

    我在黄河边上站了一会儿，又来回走了一段，还是什么都没现。

    时间不短了，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于是就下到了水里。

    前一次打五行虫的时候，我下到水潭里试了试，身上的火焰是不会熄灭的，且会自然地在我周身形成一个避水罩，在黄河里也是一样，黄河的水流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有一点不同的是，在避水罩形成以后，河水里的泥沙会被河水里的压力挤压出来，在我的避水罩外层形成一种瀑布般的流沙现象，很难得。

    我在水里顺着走逆着走是一样的轻松，在白天标记的区域里来回走了几趟，又向东向西各延伸了一段，除了河里的大鱼，还是没现什么。

    感觉这样找还是不对，我就又回到岸上了。

    在岸上干等了一会儿，我就来回地在黄河南北两边的村子里转悠，走的远了也不怕，反正我现在的度快的很，不怕会错怪那个家伙。

    如果，真的是黄河里的家伙害人的话。

    就这么一直转悠到了十点多，还是没现那家伙的踪影，我心里又有点急了，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害人的根本不是妖精鬼怪，而是连环杀手。

    要是连环杀手让我碰上也行啊，反正我的赤红元神不是纯法力的，抓个把凶徒也是没问题的。

    什么都没有。

    我越想越急，突然就等不下去了，闪身回到了张贵清家里，院子里，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只是那两家父母又拿着手电筒找回来了，跟着张贵清夫妇一起坐在门口给我守着。

    我回到了房间里，从自己兜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又回到黄河岸上去了。

    说了，我现在有烟瘾，烟瘾上来，赤红元神状态也扛不住。

    我在黄河岸边点了根烟，继续守着。

    约摸是十一点多了，我又点着了一根烟，心里想着，如果真是河里的家伙害人，多半会在这个点出来，再晚可就不一定了。

    一根烟没抽完，我就察觉到了一股妖邪之气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啊，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真的是很激动，总算把这个家伙给等来了。

    一扭头就看到了她。

    就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辫子，扎的不是很齐整，脸面倒算得上漂亮，但不是很干净，尤其她穿的一袭长裙很扎眼，不是一般的衣服，更像是西方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服，蓝色跟黄色相间，咋一看挺靓丽，但一点儿都没气质，不上档次。

    我看她一眼，就想起来我曾遇到的一位傻姑娘了，傻是真傻，但没有歧视的意思，她可能就是智商低或者很不懂事的那种女孩子，想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却能流着鼻涕冲你傻笑。

    当然，我面前这个，完完全全是个妖精姑娘，比较傻的妖精姑娘。

    可能是我抽烟的姿势很帅，也可能是我赤红元神身上的岩浆裂纹很吸引人，这妖精姑娘从水里出来以后，竟然害羞而不客气地走到我身边了，故意嗲着声音问了一句：“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我……咳……咳……”我不还抽着烟呢么，一时激动，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嗽了几声。

    虽然咳嗽着，我心里也说了，这个妖精是真傻，她还想来勾搭勾搭我不成？！

    我掐了烟头，站起来了。

    根本就不用打量，瞧着她这傻兮兮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倒是她，竟然在偷偷瞄着我的样貌、身材，打量的差不多了，还暗自窃喜。

    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感应不到我身上的法力啊，感应不到，你瞪着一双眼睛也看不到吗，我尼玛……说的真的，我真是挺为这个妖精惋惜的，都那么傻了，还当什么妖精啊！

    看她这表现，估计失踪的那三个小伙子都是她在作怪了，我想了想，还是先礼后兵吧：“哎，你是谁啊？”

    “嘻嘻嘻……那你是谁啊？你叫啥名字？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人家是女孩儿嘛！”妖精姑娘一转身，还羞涩起来了。

    “我叫马一方，是专门来找你的。”我都不忍心骗她，只是说道：“现在该你告诉我了吧。”

    “那我叫鱼美丽……你看我漂亮吗？！”妖精姑娘背对着我报了个名字，一扭头，小声地问了我一句，然后有转回去，偷笑。

    我本来还是个有情调的人呢，被她这么一弄，心里没一点热乎气了。

    “你当然漂亮了，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对了，我现在来了，之前被你抓走的那三个人，你就放走他们吧！他们在哪儿呢？”当然还是救人要紧，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很紧张，真怕这鱼美丽说一句，我已经把他们吃了。

    要是她真把人吃了，我就得收拾她，收拾这么一个智力低下的妖精，怎么着，也有点不忍心。

    精神病伤了人，不还是有情可原的么。

    妖精姑娘想了想，缓缓地把身子转过来了，小心翼翼且认真地问我：“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是真的！”我也不想把她逼急了，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来了。

    我说完了，就等着看她的反应，意思是在表明，我是真的喜欢她。

    妖精姑娘又想了一下，突然上前两步，冲着我笑了笑：“那我也喜欢你！”

    ……

    我反正是看清楚了，这鱼美丽鼻子下面没有挂着鼻涕泡，也就将就一下了：“既然咱们两个都好了，你该告诉我，之前那三个人在哪儿了吧？”

    “我……我不告诉你。”妖精姑娘大概以为我问她这话，是在跟她谈恋爱说情话，又转过身，使起小性子来了。

    三千尺就在我手里攥着，当时把我气的，差点没照着她的后脑勺抡过去，我这正常的天师道弟子，都没法跟她这不正常的妖精交流！

    想了想，我还是忍住了，走到她身边，挨着她的肩膀站着，又问了一句：“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呢？”

    妖精姑娘把头低下了，很难为情地说了一句：“他们都在水里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把他们放在水里跟被她吃了的情况差不多，那三个人，多半已经是死人了。


------------

第六十三章 吹泡泡

﻿    我赶紧跑到水里看了看。

    之前在这一片水域寻找的时候，在水里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次下水，却在水里看到了三个黑色半透明的大球在水下浮着呢。

    不知道大家见过水里飘着的青蛙卵没有，这三个黑色半透明的大球跟那东西差不多，只是大的出奇，把三个人装在里面还有富余的空间。

    光是看着就觉得够恶心了，我可没有兴趣上去摸摸。

    仔细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三个人还有呼吸，只是都在昏迷之中，醒不过来。

    鱼美丽脑子不够使归脑子，她身上的妖气可是很强的，加上这三个人都被她制住了，我就没有轻举妄动，又上去了。

    “美丽，既然咱们都说好了，你就放他们三个走吧，咱们俩这儿谈恋爱，让他们三个在这儿多不好？”我上了岸，温柔地对妖精姑娘说着。

    妖精姑娘想了想，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一抬手，把水里的那三个黑色大球弄到岸边来了。

    “啵！啵！啵！”

    妖精姑娘再一摆手，三个黑色大球相继爆破，把里面的三个人弹到岸边了。

    见他们三个都出来了，我赶紧过去查探，现他们只是虚弱了一些，没有其他的毛病，才放心了，赶紧伸出手，放出火焰，给他们烤了烤。

    “哎，你还会放火呢，真好，真好！”妖精姑娘跑过来夸了我一句。

    在我的火焰给他们烤了之后，他们嘴里都流出了一些粘稠状的黑污液体，等这些东西吐出来，他们才渐渐苏醒过来了。

    “美丽，你把他们三个抓来多不好，我好事做到底，帮你把他们送回去吧，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回来，我一定回来找你，你等我一会儿，行吗？”我提起这三个人，要带着他们走。

    妖精姑娘想了想，不放心了：“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美丽，你可得相信我！”我故意搬起脸来，跟她脾气。

    “那好吧。”妖精姑娘一嘟嘴，答应了。

    我提起这三个人赶紧走，至于跟她说的回来，我也没有骗她，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她肯定还会害人，所以，我必须回来，把她的问题解决了。

    可是我提着三个人走了没多远，突然现，妖精姑娘竟然在后面偷偷地跟着我，不是使坏的那种，而是傻乎乎的那种。

    这傻姑娘，也不是完全傻么。

    我怕她过去会伤着人，或者一会儿我们翻了脸会伤着人，就转个身，找她去了：“鱼美丽，你听话，我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等着，不许动！”

    “是……”鱼美丽噘着嘴，到一边站着去了。

    “别动啊，我马上就回来！”我又嘱咐了她一声，才提着三个人走了，她也真听话，这一次没有跟来。

    我提着这三个人回到了张贵清家的院子里，把他们放下了。

    六个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呢，看到半空中飘来了人，开始吓一跳，拿手电筒一照，看到是他们的孩子的时候，都围过来了，一声声地呼唤着。

    他们看不到我，我也只是说了一声：“给他们弄点东西吃，烤烤火，他们很快就能好了。”

    “……先生，是你吗？”六个人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人问。

    “是我，别开西屋的门啊，我还有事！”我不想让他们动我真身，也嘱咐了一声，才转身走了。

    三秒钟不到，我就回到了黄河岸边，找到了妖精姑娘。

    妖精姑娘看到我回来，高兴极了，跑过来又蹦又跳的：“你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他们都骗我，就你不骗我，我喜欢你……”

    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也不跟她演戏了，后退了两步，脸色一变，字正腔圆地问道：“鱼美丽，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你是干什么的？”妖精姑娘脑子里好像没有工作这个概念，只是傻乎乎的问。

    “我是天师道弟子，是专门抓鬼怪妖魅的，你就是一个鱼精吧？！”我觉得我的语气已经够坚决的了，希望她能听得懂。

    妖精姑娘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又快乐起来了：“我是一个鱼精，你来抓我吧，你来抓我吧……”

    “……”她以为我在跟她玩游戏呢，我只好又说了一句：“鱼美丽，你听好了，刚才我都是骗你的，我不可能喜欢你，我就是来收你这个鱼精的，当然，我可以念在你没有害人的份上，放你一马，但你以后必须……你怎么了？别哭了，听我说！只要你以后保证不害人，我就不会抓你，行不行？”

    说着说着，我就现，妖精姑娘哭了，很伤心的那种。

    妖精姑娘站在原地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我，委屈地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又不喜欢我了，你怎么也这样，哼……”

    这情况真是复杂，拿着三千尺去打吧，她脑子又这样，不管她吧，她以后肯定还会害人，我真是左右为难了。

    妖精姑娘气呼呼地看了我一会儿，可能错误地以为我在考虑重新喜欢她什么的，就高兴地说了一句：“你看看，你看看，我会跳舞，我跳舞可好看了，你看着啊……”

    说着，妖精姑娘退到了岸边的土坡上，在上面跳起舞来了。

    我本来是想喝住她的，这儿天师道弟子抓妖精呢，你跳个什么舞啊，可是一抬头，我就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面明月高悬，金河流转，一个身着彩色裙子的美丽女孩儿站在星空之下，优雅如翩翩起舞的蝴蝶，高贵如童话里的公主，在那里跳着一支我本将心向明月的舞蹈，真是动人心弦！

    实话说，我到现在都不喜欢舞蹈，也不懂人家跳的是什么，最多是看几眼街舞、钢管、舞这类感官刺激比较强的舞蹈。

    但这一夜，我的心弦，真是被这个傻乎乎的鱼精姑娘给跳动了，才知道在如此肤浅的外表下，也有这么美的一面。

    妖精姑娘在那儿跳，我就站在下边看，看的有些入迷了。

    不一会儿，妖精姑娘的舞跳完了，她还学了一个真正矜持、羞涩的姿势，拘谨地站在那里，低着头问我：“马一方，你喜欢我吗？”

    “……”喜不喜欢，肯定都不是她想的那样，我不想再骗她了：“鱼美丽，我不喜欢你，但是，我可以帮你……”

    “噗……！”很轻的一声。

    妖精就是妖精，妖精姑娘听到我还说不喜欢她，就翻脸了，一张嘴，朝着我吐了一个大泡泡，就是之前困住那三个人的黑色半透明圆球。

    我一闪身躲开了，刚想再劝劝妖精姑娘，她嘴里噗噗噗噗大泡泡吐个不停。

    我觉得这东西特别恶心，也怕中招儿，就连连躲闪着，实在避不开了，才用三千尺劈过去。

    这种黑色半透明泡泡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三千尺打到上面，不仅劈不开、打不跑，还容易被粘住，上面那一层粘稠状的东西，很厉害。

    我躲闪的快，妖精姑娘的泡泡就吐的快，一时间，都把我追的急了。

    “呼……！”

    我忍不住了，瞄准一个空档，放了一把火，朝着妖精姑娘烧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尽量控制一下，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害怕就行了，千万别伤着她了。

    “滋滋……！”

    没想到妖精姑娘更厉害，双臂一挥，竟然放出了三股黑水一般的东西，一股黑水把我放的火冲了，另外两股黑水犹如蟒蛇一般朝我缠绕过来了。

    我闪身躲开了，这两条黑蟒蛇就追着我咬。

    不一刻，那边控制着黑蟒蛇的妖精姑娘又抖了抖她的手臂之前我看的清楚，她的胳膊上是没有花边的，这会儿胳膊抖起来，却跟下方的裙子连在一起了，估计她是变了，变出了鱼鳍，要抓我！

    妖精姑娘抖了抖胳膊，也没放出别的东西来。

    我正纳闷妖精姑娘抖胳膊为什么不放东西呢，一个大招儿就把我缠住了，是一股旋风，凭空出现在我的身边，一下把我卷在里面了，使我动弹不得。

    紧跟着，那两条一直追着我的黑蟒蛇突然凑上来了，把我的胳膊腿捆了个结实。

    旋风散去，两条黑蟒蛇抓着我，把我送到了妖精姑娘的面前。

    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罗衣给的火焰竟然烧不着她，而她弄出来的这两条黑蟒蛇在困住我时，竟然能自地吞噬我的法力，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昏迷不醒了。

    妖精姑娘制住我以后，倒也没有想着要杀我，又吐了一个大泡泡，想把我装进去。

    装进那个泡泡里，多半是悬了，眼下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出背后的火焰大鸟试试，另一个就是：

    “鱼美丽，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先把这泡泡唔……”我急着大喊了几声，还没喊完，大泡泡就把我的嘴堵住了，很快就把我半个身子装了进去。

    “啵……！”

    很清脆的一声，要把我装进去的大泡泡破了。

    妖精姑娘站在一边，还是气呼呼的，不想理我，但大泡泡，肯定是她弄破的。


------------

第六十四章 半月斗鱼

﻿    ㄟ．．

    今夜真是不得已，才利用了一次。

    可能是妖精姑娘觉得我跟她很接近吧，没有急着把我装到她的大泡泡里。

    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又苦笑起来了，今天捉妖捉的很怪啊，以前跟谁翻脸了，我就是弄不过也能跑了，没想到今天很利索地就被妖精姑娘制住了。

    “鱼美丽，你说话啊，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把我放下来，咱们再谈谈吧？”打不过又走不了，我只能再一次骗她了。

    妖精姑娘这次是真生气了，扭着头，不愿意看我。

    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求她喜欢我，就是想让她把我放下，我再想办法帮她，所以，浪漫起来是很自然的：“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那咱们一起看月亮看星星吧，你看，今晚的夜色多美啊？”

    妖精姑娘总算把头转过来了：“你要是再骗我怎么办？”

    “我要是再骗你，你就把我……把我装到那个泡泡里，我想跑也跑不了了！”我迟疑了一下，这傻姑娘正是我的克星，我还是别把誓言说的太严重了，要不然，万一哪天她醒过味来，遭罪的还是我自己。

    “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妖精姑娘这才把两条黑蟒蛇收回去，把我放下了。

    现在想跑也简单，可是我不能跑，就走过去，陪着妖精姑娘一起坐在河岸上，看星星、看月亮，今晚的夜色，确实挺美。

    之前下去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她的真身，本能地就觉得，她这条鱼肯定不一般。

    坐了一会儿，我是可以问问她的真身的，但我没有问。

    我也傻一次吧。

    凌晨时分，妖精姑娘突然坐不住了：“我上来的时间太久了，要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我想跟你一起下去，但你看看我身上这火，下去一会儿就得灭了，火灭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咱们……”我也不能就这么放她走，转而说道：“要不这样，明天早上，你还在这儿等我，我说的是你的真身啊，我想个法子，把你带到我那儿去，以后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行不行？”

    妖精姑娘欢喜地说道：“你要是愿意到我的泡泡里去，你也可以在下面的？”

    “……我不行，真不行，我身上有火……”我只能为难地说。

    妖精姑娘考虑了一下，只好改口了：“那好吧，明天我在这儿等你，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啊！”

    “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不会再骗你了！反正你也能抓到我是不是？！”我认真地说。

    “那好吧，我先走了……”妖精姑娘下到水里，不见了。

    陪她在这儿坐着，真的一点儿都不勉强，只是下面怎么安排这妖精姑娘，真让我犯难了，这次元神出窍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得回去了。

    回到张贵清家里，六个大人都没有睡，他们把孩子扶到堂屋里，悉心照料着。

    我到西屋里元神归位，开灯，拿开顶门的棍子，到堂屋里看了看。

    “先生，你回来啦……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东西！？”六个人见了我都很激动，无比感激地望着我，嘘寒问暖的。

    “我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他们。”我过去看了看，这三个人都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体虚弱，不太记得之前生的事了：“他们没事儿，这些天多吃点好的，养养就过来了。”

    “行行，谢谢您，谢谢您了……”他们又一起谢我。

    “你们看着他们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开始考虑怎么安排妖精姑娘的事儿了。

    她的真身，估计就是条大鱼呗，我要把她弄走，就得弄辆水车来，弄到帮头儿家里，还得挖个大池子，以后换水喂鱼食什么的也少不了麻烦，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好了，我就拿起张贵清家的电话，给帮头儿打了过去。

    “喂，四儿吗？什么事！？”帮头儿被我吵醒了，但一下就反应过来，以为我遇险了呢。

    “是有点事……”家里是座机，我没办法把电话拿出去打，只能含蓄地说了：“那个啥，你明天一早去找一辆拉水的车，大点的啊，开着过来，我在黄河浮桥上等你。”

    “哦，好……还有别的事吗？”帮头儿反应快，听我一说到黄河来拉东西，就能想到拉的是什么了，不是大鱼，就是大虾米吧。

    “没了，明天来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吧，我去浮桥等着。”我还想着，帮头儿应该想到了在家里挖坑的事儿。

    “好。”帮头儿把电话挂了。

    张贵清突然问了一句：“先生，你是抓到那个大鱼精了吗，她不是害人的妖精么，咋不把她杀了啊！？”

    他一问，其余的人也都看着我。

    我知道跟他们解释妖精姑娘的情况很难，就说道：“你们三个经历了这件事，也是你们命里的劫数，切记以后要多行善事，再不要贪图了，鱼精的事儿，我自有安排，你们不用多问，明天见了人，最好也不要多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他们哪敢不信我的话啊，纷纷表示，以后不会出去乱说的。

    看这三个年轻人动不了，六个大人也舍不得休息，我就到西屋房间里睡觉去了，刚才急着给帮头儿打电话，其实就是怕失眠，我能睡着一会儿不容易的。

    一觉睡到天亮，张贵清家里的电话响了，才把我叫醒的。

    我过去接电话，知道帮头儿那边已经开着车出了，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就要到浮桥上等着去了。

    张贵清三家人昨天夜里听到我打电话，知道我一早就得走，在我没起来之前就把钱都准备好了，一家三千，拿得出来拿不出来都得往外拿啊，一则，我确实救了他们孩子的命，二则我们这边还比较重俗礼，有些礼金就是不能少了。

    他们这块属于河滩沙地，种庄稼赚不了多少钱，出去打工攒点钱准备给儿子娶媳妇了，又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属于屋漏偏逢连阴雨了。

    我一家拿了一千，算是把他们的谢意都收下了。

    跟着，张贵清开着摩托车把我送到了浮桥上，我就让他走了。

    十来分钟，贾大师的车就到了，就是我们那辆大面包，后面两排座位拆了，铺上大塑料纸，灌点水也能装鱼，只是回去的时候，我和帮头儿得在后面扯着塑料纸，不然兜不住。

    我指挥着贾大师把车开到我和妖精姑娘约定的地方，这里，果然有一条以蓝色为主的彩色大金鱼等着，一眼看过去，都得有一百多斤。

    妖精姑娘白天也可以出来，但给她搬家的时候，她没出来。

    我和帮头儿下到水里，把这条大金鱼搬到了后车厢的塑料纸上，然后我们两个扯着，赶紧让贾大师拿着水桶往塑料纸里面灌水，灌的水差不多了，贾大师又过去开车，我们得赶紧走。

    贾大师一直没考证，但车技是没得说的，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小院里。

    院子里，老三正光着膀子在那儿挖坑呢，挖了一个三米见方的大坑，几乎占了小半个院子。

    我们来到的时候，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我和帮头儿赶紧让贾大师和老三换班，我们在车上一个姿势站了一路，累坏了。

    下车活动了一下，我和帮头儿又忙着给这个大坑铺塑料纸，铺好了紧跟着放水，帮头儿心细，不仅安排好了挖坑，连水都是特别在缸里盆里存着的，怕大鱼活不了了。

    坑里放了水，我们四个人就一起把后车厢里的大塑料纸抬了出来，终于把这条大金鱼放到了池子里。

    大金鱼在池子里游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问题。

    我昨天夜里忙到下半夜，今天又早早地爬起来干活，真是累坏了，但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还没见过这么怪这么漂亮的金鱼呢，就问帮头儿：“这是什么鱼？”

    “不知道……”帮头儿也没看出来，但他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金鱼。

    “这是半月斗鱼，我去南边旅游的时候见过，你怎么在黄河里也抓了一条？！”贾大师正常起来可是真大师，开车一下午就学会了，连这么古怪的鱼也认识。

    “……北边不能有吗？”我还没问过妖精姑娘的来历呢。

    “一般没有，这种鱼都生活在热带，咱们这里太冷，在外面养，估计养不活。”贾大师还真以为我是在养鱼呢。

    “哦……”我没有太担心，这条半月斗鱼已经活成精了，既然她在黄河里出现，就说明她可能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候，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一路的颠簸、换水，让半月斗鱼太累了，妖精姑娘一直没有出来。

    我们都累的不轻，也顾不上看她了，都坐到一边休息去了。

    中午放学，宁红颜和管潇潇急匆匆地跑来了，宁红颜早上就知道我抓到大鱼的事儿了，是特地带着管潇潇跑来看看的，顺便也看看我。

    “这条金鱼那么大啊，真漂亮！”宁红颜和管潇潇看到池子里的半月斗鱼，都说她好看。

    而她们俩往池子边上一站，一直没露面的妖精姑娘冒出来了，耿直地问道：“你们是谁？”

    宁红颜和管潇潇都吓一跳！


------------

第六十五章 犟驴

﻿    去年这个时候，宁红颜虽然在重山里见过了脏东西，Δ．．

    管潇潇胆子大、爱玩，兴致冲冲地拉着我到了闹鬼桥，真正见到那个无头鬼的时候，她也是吓的一愣一愣的。

    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金驰山之行，俩人得了罗衣的指点，跟着帮头儿学武修炼，修为上的进境不怎么样，胆子却都大了不少。

    这还是白天，别说妖精姑娘是从底下冒出来的了，就算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无妨。

    宁红颜跟着就反问道：“这里是我家，你又是谁？”

    “哦，那你们都是一方的家人吧，我是他的……恋人。”妖精姑娘还没缓过劲儿来呢，说了这么一句，一转身，又消失不见了。

    宁红颜马上回过头来看着我，关心则乱呗。

    管潇潇倒是冷静的很，很快就想到刚才那女孩儿是池子里这条大金鱼变的了，也在怀疑我：“马一方，你没事吧，跟一条鱼谈恋爱？”

    她往池子里看了看，接着又说了一句：“这妖精脑子不正常吧，我看她说话都不对，你是不是趁机占人家的便宜了！？”

    “我占什么便宜啊，不哄着她，昨天她就把我吃了！”我是有点喜欢这鱼美丽，但只是喜欢她的单纯，跟别的没关系：“算了，一时半会的我也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你们跟她呆两天就知道了，她是见了男的就想谈恋爱，反正你们先哄着她点，要是她翻了脸，我可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吗？”老三突然凑上来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了，昨天夜里我跟她大打出手，差一点就被她吃了！”那么多人在这儿，我倒是不那么担心了，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问她是不是见了男的就想谈恋爱？”老三急着问道。

    我咧了咧嘴，诧异地看着老三：“你想跟她谈恋爱啊？那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把她抢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老三美滋滋的。

    有了老三这个小插曲，宁红颜和管潇潇也不说我什么了，大家也没有再问老三什么，都知道他这个人不着调，冷不丁办出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儿来也不稀罕，都随他吧。

    忙活了一晌，该吃饭了，家里有冰箱，拿出食材现做就是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一句：“我走了一天，大明子没说什么吧？上午有他的课吗？”

    “有，最后两节就是，他还到你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宁红颜说。

    完了……

    后面那几个货经常往我抽屉里塞东西，啊、随身听啊、烟啊、管制刀具啊什么的，我还没事就研究达摩祖师的文集，连的试卷上都写满了，大明子要是看到这些……

    高一的时候，我经常往外跑，除了公事，也经常跑出去上网通宵，一直想着等考试成绩出来了，大明子就不会那么阴森森地对我了，后来才知道，大明子这家伙根本就是心理不正常，想找人泄，这次不得已逃了一天的课，又把自己送到狼嘴边了……

    “他就想逮着人训，你还怕他啊？”管潇潇看到我的样子，很纳闷。

    按理说呢，我被他训了那么多次，应该早就习惯了，班里同学都特别理解我，我还怕什么呢？

    后来想了想，我是怕自己，作为一个高中生，自己确实太过分了，一边疯狂又一边想当一个好学生，想让大明子认可我，我才怕他的。

    估计这事难了，我早就被大明子钉死在坏鸟儿的耻辱柱上了！

    匆匆吃了午饭，我就赶紧去学校了。

    下午没有大明子的课，大明子来班里转悠了一圈，看见了我，倒也没有特别的训斥，阴森森地走了。

    全班同学也都阴森森地看着他，等走了以后，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但班里的空气还是阴郁的。

    下午放学，我又跑回去一趟，中午走的急，忘了跟妖精姑娘说一声了，万一她找我找不到闹事就不好了，可是等我来到的时候，老三已经在池子边上守着了，还柔情蜜意地跟池子里的半月斗鱼说着话。

    “美丽，我都求你半天了，你也该出来见见我了吧，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是一个好男孩儿，懂的特别多，还有情怀，只要你愿意……”老三蹲在池子边上跟半月斗鱼说话，很恶心。

    管他恶心不恶心，他要是能把妖精姑娘接手了，我感谢他八辈祖宗还来不及呢！

    我一到，妖精姑娘就从池子里冒出来了。

    “一方，你回来啦。”妖精姑娘看着我，情意绵绵的，完全忽略了老三的存在。

    老三站起来，瞪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啊，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现在是学生，白天有课，晚上也得很晚才回来，要是你累了的话，不用等我，好好休息就行。”我看的出来，妖精姑娘就是想找个男朋友，找到了，她就不会出去再找别人了，但我还是嘱咐了一句：“你尽量别出去了，外边乱，又冷，再出了事。”

    “嗯……”妖精姑娘以为我完全是关心她，就点了点头。

    “那个，你也折腾一天了，快休息吧，我进去一趟，一会儿就得走了。”我感觉妖精姑娘真把我当成她男朋友了，很别扭，可一时间也没办法改口解释，怕她又翻脸胡来。

    “哦，那我回去了。”妖精姑娘很听话，回去休息了。

    要是能打的过她，我才不跟她演戏呢！

    想了想，我就到屋里找帮头儿去了。贾大师没事就在家做试验，东耳房里，南边是我的法坛和封鬼坛子，北边就是他的实验室。帮头儿和老三都在这儿看着贾大师瞎捣鼓呢。

    当初见了一把组合铲，就以为是高科技了，贾大师6续买来的这些设备才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不认识，就是长见识了呗。

    贾大师还是研究着从金驰山重山空间带出来的生命金属，已经很熟练了。

    “帮头儿，我跟你说点事。”我过去说了一声。

    帮头儿跟着我走到堂屋里，我带着些心虚问道：“鱼美丽你也见过了，她是个鱼精，你觉得以你现在的修为，能打过她吗？”

    “嗯……”帮头儿想了想：“够呛，她的修为比我高，还会一些妖法，我就是会武功，不是她的对手。”

    虽然帮头儿这样说，但我算了算，我、帮头儿加上贾大师，联起手来应该能把鱼美丽制住。

    “怎么，你想把她？”帮头儿以为我要把鱼美丽除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在门口偷听的老三从耳房里出来了，冲着我喊道：“马老四，你还是不是人啊？人家鱼美丽对你那么好，你玩完就算了是不是？别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就是个花心萝卜，左一个右一个地换女朋友，其实你谁都不喜欢，就是想图个新鲜是不是……也不对，你不是谁都不喜欢，你就喜欢你自己！”

    当时，我们都很单纯，还没有接触到打、飞机这样的先进概念，要不然老三肯定说的出来。

    我知道老三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身边的女孩儿不断，他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帮头儿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知道他闺女也看好我。

    “你喊什么喊！真傻假傻啊你，我马一方是那样的人吗？跟这个鱼美丽交朋友，我不是没办法么，我要是能打的过她，就不用费这些事了，你以为我真想交这样的女朋友啊……”我也吼了老三一声，别的事也就罢了，怎么在这样的事上也没脑子：“真是猪脑子你，有本事你去追鱼美丽啊，我巴不得呢！”

    老三的脾气一上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分对错的，就是犟：“那你以后都离她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坑人家，我就跟你翻脸！”

    “翻脸就翻脸，我擦……”我这次是真被老三气到了，都没见过这样的犟驴，又硬又蠢，都不知道他那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哼！”老三是真火了，扭头出去了。

    帮头儿早就摸清我们俩的脾气了，在我们俩吵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等老三走了，才说了一句：“老三心里有火，你也让着他点，过两天就好了。”

    “嗯。”我相信帮头儿是明眼人，就算只是个正常人也分的出来，这次真是老三在犯蠢，竟然怀疑我跟妖精姑娘怎么怎么样了。

    下午吵了一架，晚上就只有我自己过来了，老三没来。

    妖精姑娘可能真的被搬家这一趟折腾的不轻，也对宁红颜的身份放心了，晚上我回来，她也没出来。

    宁红颜是跟我一起回来的，她本来还想站在我身旁给鱼美丽暗示一下呢，鱼美丽没出来，也就算了。

    她这智商，也没比鱼美丽好哪儿去……

    接下来几天，我和老三几乎是轮流地来小院，碰见了也不说话，我来当然是怕妖精姑娘脑子一堵就去害人，老三找她干什么，我就不明白了。

    他真的要和一条鱼？？？

    仔细想想倒也可以，老三现在已经是修道者了，鱼美丽也是，他们在一起，也行吧。

    不过，鱼美丽的心思还是在我身上的，一直都没怎么搭理过老三，老三就更不愿意搭理我了，我呢，是想推也推不掉，这三角关系弄的。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我又来到了小院，还在院墙外面走着，就听到里面池子里扑腾扑腾的，难道是老三跟鱼美丽？


------------

第六十六章 成全

﻿    不得不说，  ん．．

    悄悄地来到门口，透过大门上的缝隙往里面看了看，在池子里扑腾的不是老三，竟然是帮头儿。

    帮头儿跳到池子里，正一转一转地逮池子里那条半月斗鱼呢，半月斗鱼扑腾的厉害，弄的帮头儿身上和池子边上都是水。

    最可气的是，外边这么大动静，堂屋里的贾大师竟然没出来看看？！

    帮头儿下手了，一定是有一个相当充分的理由。

    我赶紧推开门冲进去，还没来得及问话，妖精姑娘就突然现身了，跟那夜一样，两条胳膊一挥，一条黑水蟒蛇从她身上窜出来，一下就把帮头儿打到池子外边了，落到地上，那黑水蟒蛇还想缠住帮头儿。

    “鱼美丽，你想干什么？！快住手！”我冲着鱼美丽大吼了一声，跑到帮头儿身边，把帮头儿扶起来了。

    妖精姑娘见我回来，马上收了黑水蟒蛇，却仍然虎视眈眈地瞪着帮头儿。

    帮头儿没有受伤，只是很着急：“你快问她，她把老三抓走了，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

    “鱼美丽，老三在哪儿？你抓他干什么！？”我知道老三纠缠鱼美丽很多天了，以为她跟老三已经有了点苗头的，真没料到今天的变故。

    “我不告诉你！”妖精姑娘的那股傻劲儿又上来，拧着头、不看我，气呼呼地说。

    当务之急，肯定是找到老三要紧，我想吼她，但忍住了，走过去，柔声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老三抓走了？老三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不能害他，要不然我会伤心的，你知道吗？”

    “哼，谁让他一直缠着我，刚才还……”妖精姑娘绝对是被老三的不当行为给刺激了，才了狠：“我就是要把他关起来，不让他烦我们了！”

    关起来？

    听到这三个字，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估计妖精姑娘是又吐泡泡了，把老三装进去，存到哪片水域里了。

    不出意外的话，老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老三也不是有意地想烦我们，他就是喜欢上你了，这……这很难得你知不知道，一个男孩喜欢上一个女孩儿，是……他是愿意为你付出很多的，他喜欢你，当然想跟你在一起了，所以才缠着你。”我还是耐心地劝着鱼美丽，这事和平解决了最好：“听话啊，你把老三放了，以后，我就不让他缠着你了。”

    “我不！”妖精姑娘铁了心要收拾老三，怎么劝也不听了。

    因为她，我跟老三闹僵了那么多天了，还是因为她，我一直在心里憋着一股火，看到她这么不懂人事，我也急了：“你为什么不？你这样做是在害人知不知道？当初在黄河边上，我没有跟你说吗，你要是害人，我是会抓你的？”

    时间一长，再傻的姑娘也能感觉的到了，我对她一直就是勉强配合、没办法的办法，妖精姑娘听我这么一说，回过头来了，失望地看着我：“马一方，你一直就没有想着跟我结婚是不是？”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我霎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想的东西跟妖精姑娘想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总有一天会面对面爆出来。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把救老三的事儿都忘了，只冲着她吼道：“鱼美丽，你是真不明白是不是，我是一个人，是天师道弟子，能跟你一个妖精结婚吗？我陪着你那么多天，就一个目的，想让你学好，今天你再冥顽不灵，我也懒得管你了，我收拾不了你，自有人收拾你！”

    “……”妖精姑娘被我吼的愣住了，伤心了，眼泪下来了。

    妖精姑娘站在水池子里，哭的一颤一颤的，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是见不得女孩儿的眼泪的，但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站在一旁等着她，但愿她自己能想明白。

    帮头儿站到了东屋门口，把我的家伙什都拿出来了，他看到妖精姑娘在那儿哭、我在一旁站着，想提醒我救人要紧，又怕刺激了妖精姑娘，就没说话。

    贾大师，还是没出来看看。

    还是那句话，鱼美丽这个妖精真的不坏，她也不知道害人是什么，就是想找个喜欢的人谈一场恋爱，不忍心重伤了她一次，我只好走过去道歉：“鱼美丽，对不起啊，我一直在骗你，其实，也不是存心想骗你，我就是让你明白，你想找人谈恋爱可以，但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得看看你自己的情况，和你喜欢的人的情况，选一种你们两个都接受的方式，再谈恋爱……只要你想好了，你会找到你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的，真的。”

    妖精姑娘站在水里跺了跺脚，哭的更厉害了。

    看刚才她那反应，对老三都快恨之入骨了，我也怕她真把老三怎么样了，也急着去救人，就又说了一句：“你的事，咱们慢慢再谈行不行，你先告诉我你把老三关哪儿去了？”

    妖精姑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搭理我，只是哭。

    我等不及了，快步回到东屋里，元神出窍，带上了三千尺和法宝袋子，要出去找找了，要说水域，不远就是护城河，加上帮头儿动她的真身的情况，她多半是把老三关到护城河里了。

    “马一方……”在我要走的时候，妖精姑娘突然从池子里出来了，走到我身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那意思，是想挽回我的心。

    “美丽，真的对不起，我……我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没法儿和你在一起！”我是连一句骗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怎么妖精姑娘的脑子不正常，我也跟着不正常了，跟她谈什么感情纠葛啊！

    “他在那边河里……”妖精姑娘明白了我的决绝，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池子里，消失不见了。

    那条半月斗鱼当然还在池子里呆着，只是不怎么动了。

    救人要紧，我知道妖精姑娘说的是护城河，就急匆匆赶过去了，在河里翻找了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黑色半透明的大泡泡，老三昏迷不醒，在里面躺着呢。

    我知道三千尺和一般的火焰动不了这种泡泡，就动用了背后的阵法，祭出一只火焰大鸟，让它冲过去，把大泡泡打破了。

    大泡泡一破，老三就露了出来，我赶紧过去把老三接住，带到岸上去了。

    躲在一个角落里给老三烤了烤火，把他体内的黑污液体烤出来，老三渐渐苏醒过来了。

    老三看到我的赤红元神，抓着我的手，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四儿，你把她杀了？”

    “没有，她还好好的呢……”我心里一动，一直以为老三是借妖精姑娘的事儿冲我邪火，现在看来，他还真可能是喜欢上鱼美丽了。

    老三脑子还迷糊，但一直想着妖精姑娘的事儿：“四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所有的东西跟你换，只要能遇到一个那么真心对我的女孩儿就够了……”

    “会的，一定会的，三哥你一定能遇到属于你的女孩儿的。”我才知道，三哥竟是这么的羡慕我，连忙安慰他。

    老三停了一下，又说道：“鱼美丽这个女孩儿不错，对你也足够真心，你……你就算骗她，也好好骗她一回吧。”

    我有点感动了。

    但我相信，鱼美丽看上我，只是一时糊涂，她生命里的那个人一定是别人，或许就是我三哥，我赶紧说道：“来之前，我已经把话给鱼美丽说明白了，三哥你别放弃，说不定，你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是她想……”

    犹豫了一下，我没有把结婚二字说出来，他们俩要是真好上了，到时候再商量去吧。

    “你……你把我搁错地方了，我腰上有个树枝儿，扎死我了……你快点把我挪开啊……”老三恢复了知觉，快疼死了。

    天已经黑透了，我抱起老三，闪身回到了小院里，度快的就在眨眼之间。

    我把老三放到堂屋里，自己也元神归位了。

    帮头儿一直在这儿等着，看到老三回来，拿了热水毛巾照顾着。

    我怕鱼美丽突然想不开，要害人或者她自己做什么傻事，晚上就没有去上课。

    快十点的时候，宁红颜和管潇潇一起回来了，管潇潇看到我们没事，就回家了，宁红颜看到老三这个样子，怪难受的，一边数落，一边照顾着。

    老三办事比我直接多了，平常没怎么逃课，一请假就是一个星期，一边养伤，一边等着妖精姑娘再一次出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三和妖精姑娘真的就好上了，俩人具体是怎么好的，我没看到，反正我知道，老三和鱼美丽都很幸福。

    只要老三相通了、能接受，鱼美丽也喜欢他，那就行了呗。

    想想这事也应该是功德一件，我竟然成全了妖精姑娘和一个修道者的爱情，不比那条白长虫和许汉文差多少吧，不知道天师道的会计看到了没有，能给我加上一个零吗？

    我们的会计前辈可能是看到了，我的道行，终于升到了五级小道士！


------------

第六十七章 打了一架

﻿    记忆里，那年冬天一直是很清冷的天气。＊．

    天空上的乌云总是在学校上空挤压着，好像随时都能挤出几个冰雹子来。

    教室里上课的同学们总要时不时地跺跺脚，靠这种很原始的方式来取暖，下了课，赶紧去走廊里踢几下毽子。

    我们九班的教室刚好在楼道的拐角，出门来空间比较大，小半空十分钟，大班空二十分钟，同学们总是叫嚷着出来，女生在哪儿笑，男生就在那儿闹。

    女生玩的比较娇气，踢毽子还跳皮筋，随意玩一会儿就能高兴半节课。

    男生玩的比较粗野，尤其是我们后面这一片的几个，闹哄的格外厉害，那段时间最爱玩的就是千年杀和磨裤子。

    千年杀已经普及了，不用赘述。

    磨裤子这个游戏应该算是我们特有的吧，通常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男生把一个男生抬起来，架着胳膊，叉开双腿，找一个有棱角的地方，经常是墙的一角、栏杆一角或者教室门口，就这么架着他上下地摩擦。

    当时我们可能也是出于好心才明了这种游戏，摩擦生热嘛不是，想帮他取暖。

    就是选择的那个部位比较危险，小弟弟真起了火，麻烦可就大了……

    后来想想，这个游戏不仅粗俗，还一点意思都没有，但就是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玩的那么上瘾，架人的和摩擦的都乐此不疲。

    我也被磨过一次，还有郎哥，这厮看着就像我们坏鸟堆里的。

    冬天那么冷，我又懒得动，感冒了。

    感冒那天下午，我跟着班里的几个伙计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打热水的地方，就碰上了我初中的伙计，老鳖。

    老鳖跟我的关系那是没得说的，只是这两年办的事邪性，就没怎么提过他。

    老鳖的学习成绩比郎哥还好，但也是很爱玩的。

    “咋啦？”我看到老鳖的脸色不对。

    “有个家伙骂我，擦！”老鳖是真正的好学生，一向是很少惹事的，今天是被惹恼了。

    “谁啊？”我知道老鳖是想喊我帮他打架，但这场合不大对，正是午饭的点儿，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万一被老师抓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别管了，在这儿等着他！”老鳖一直就在等着呢。

    我当然也要等着，跟我同行的几个伙计觉得情况不妙，跟我说了一声，先去吃饭了。

    这个架我是一定要帮着打的，老鳖是个好哥们，他要是想打架，那肯定是被欺负了。

    然后，我和老鳖就在路口等着那家伙过来。

    提着暖壶去打热水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不一会儿，那家伙就提着暖壶过来了。

    “你刚才牛x啥呢你？！”老鳖走过去骂了他一句。

    因为我在一旁站着，这家伙只是把手里提着的暖壶放下了，没敢还嘴。

    “啪！”

    老鳖的个头跟我差不多，但比我还瘦，带上一副眼镜，绝对好鸟的干活，但没想到出手那么利索，一手揪住这家伙的衣领，上去就是巴掌。

    “你干啥？！”这家伙被打急了，推了老鳖一下，又喊着。

    “草泥马，你知道他是谁啊！”我也骂着踢过去了一脚，一脚把这家伙踹的退了几步。

    这家伙可能早看出来我不是什么好鸟了，就不敢再言语了。

    老鳖冲上去又给了他两下，骂了两句，就让他走了。

    前前后后，我也只踢了这一脚，一则我是真没有欺负人的习惯，二则我那天真是头疼的厉害，人都晕晕乎乎的。

    打完了人，老鳖的气儿就消了。

    但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很吓人，一中嘛，好学生的窝子，打架的很少，有也是在外面或者寝室里，众目睽睽之下打架的，估计就是我和老鳖这一回了，周围，至少围了二三十个男生女生，他们不远不近地围着我们俩，好像在看什么动物。

    “你快走吧。”当时，还有我们班一个女生在，她离我比较近，看着我打完了人，又看到我站在这里不动，就小声地劝了我一句。

    这个女生叫周什么。

    是那种学习好又很老实的女生。

    在此之前，我都不记得我跟她说过什么话，这一句不是第一句，也不过第十句。

    后来我还知道，这个女生既会写散文也会写诗，高中时写的文章都在某文艺杂志上表过……每每想起她来，我就能想起来高中班里同学的情谊，暖暖的。

    听她说了一声，我才想起来，不能在这儿站着了。

    老鳖打完了人，提着暖壶又去打水了，看我的反应不对，也问了一句：“你咋啦？”

    “没事儿，没事儿，你走吧……”我真的晕的厉害，摇摇晃晃地食堂边上的角落里了。

    老鳖走了，我躲在那里抽了一根烟，觉得自己晕的更厉害了，迷迷糊糊地就跑到学校外面的小诊所里输液去了。

    我们这些男生，喜欢往小诊所里跑，感觉自己是去疗伤的，觉得自己特别男人，但以前都是没病的时候往小诊所里跑，我这次真的是去输液了。

    开小诊所的哥们几乎认识我们学校里所有的坏鸟，当然也认识我。

    扎上针以后，这哥们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聊我们学生打架的事儿，也聊谈恋爱的事儿，但他的年纪毕竟比我们大，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总是看着我笑，说的不多。

    我这次感冒比较严重，这哥们给我开的药也比较多，得输两个多小时。

    输液输到一般，小诊所又来人了，是我们学校里其他班的几个坏鸟，厕所里一起抽烟的时候，我也认识。

    他们堵在小诊所门口抽着烟、吐着痰，不一会儿，又打起了电话：“打你的到底谁啊？认识吗？不认识还能找到他们吗？就俩人是不是，一个长头的看着眼熟，嗯，那你再问问呗，找到人给我们说一声……”

    我一听，心里就凉了，这不正是在说我呢么？！

    好在，被打的那家伙没有过来，要不然，我非被他们堵在小诊所里揍一顿不可……

    输液输到九点多，我是特别等到快放学的时候，才急着跑回教室的，手上贴着白胶布，想给大明子看看，请个假。

    大明子一般都会在这个点来一趟，谁知道今天竟然没来，我就给班长看了看，班长笑笑，没事儿。

    后面几天，大明子一直没露面，到他的课也不来上。

    我很奇怪，全班同学都很奇怪。

    然后全班同学都开始找班长打听了，大家可不是想念大明子，就是想知道知道大明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班长是个厚道人，没有明说，只说大明子出了点事，这个星期都不来了。

    不知是谁说的，说是大明子因为跟外地女朋友的感情问题，前几天晚上放学以后自己一个人到街上喝闷酒去了，然后被几个坏学生看见，就把他揍了一顿。

    也有说是纯粹的感情问题的，他是被外地的女朋友甩了。

    但后面这些花鸟可不满足这一点点，开始杜撰大明子各种活该各种悲惨的遭遇，我也跟着杜撰，但心里隐隐地觉察到了什么，和女朋友分手伤的这么重么……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果然又见到了大明子，脸上身上都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人更加的阴森了，来去如鬼魅，飘飘忽忽的。

    嗨，不少同学都大失所望，还以为他多少会留下点残疾呢。

    也是奇了怪了，大明子不在的这一个星期，我明明是可以去通宵的，但都没去，就是在大明子出现的这天晚上，我才去通宵了。

    第二天一早，冻的跟什么似的回来了，上午在班里睡觉，也冻的不轻，但就是冻成了这样，也没感冒。

    所以说，上次感冒来的有点怪，天师道弟子的感冒也不正常么？

    刚想到了这个，更不正常的又来了，我们系里那个二狗子带着一个被打的男生来认人了，那男生眼圈黑了一个，跟劣质熊猫似的。

    那个男生趾高气昂地进了我们教室，二狗子在后面跟着要咬人：“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站起来！”

    我也被二狗子点名了，可能是因为长的太帅。

    不过，我心里都快紧张死了，上次跟老鳖打人的时候，我脑子里晕的都不行了，也不记得那家伙的模样，万一这哥们选中了我？

    我站起来，让他看了看，心里一直在祷告，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踹了一脚而已……

    万幸的是，这哥们看了我一会儿，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不是！

    嘶，这个架的，先是被那伙人堵在门口吓了一跳，后又被二狗子拉起来让人家看，现在的大明子又那么阴森，我咋觉得比见了一次鬼还要惊心动魄呢？！

    老三经常和鱼美丽在一起，不知道俩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管潇潇还经常陪我一起玩，比我们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还疯狂，但总觉得，我们俩之间少了点什么。

    宁红颜知道我不想跟她那么亲昵，就控制着自己，离我远点，她，当然是很难过的。

    那天夜里，我喝醉了酒，不想回小院，就从墙头上掉到郎哥租住的小院里了，这里，有一条神奇的狗……


------------

第六十八章 破了棺材阵

﻿    我喝多了，从墙头上掉下来，  Δ．

    我的半个身子还在墙头上挂着，另一只脚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鸡窝里的鸡被我撵出来了，动换了几下，换了地方。

    我迷迷糊糊地从鸡窝上下来，到堂屋里找郎哥去了。

    郎哥在外面住，只是图个方便、清静。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郎哥早睡着了，但他的房门没有插好，我拨了几下就进去了，打着打火机往床边走，冬天了，郎哥还挂着蚊帐，不知道要防什么。

    堂屋很老旧，分了三间，但连个柱子都没有，屋里只有一个架子、一张床和几个盆，除了张雨生的磁带和一个录音机，剩下的就都是烟头了，我这喝多的人都受不了他屋里的味道，真不知道郎哥是怎么睡着的。

    我过去把郎哥叫醒，郎哥连一点惊吓的意思都没有，挪挪地方，让我睡在他旁边了。

    第二天早上，郎哥先起来，他洗漱完了，我才起来。

    我在洗脸的时候，郎哥突然问了一句：“哎，你昨天晚上进来，狗怎么没有叫啊？”

    “什么狗？”我之前来过一次，昨天夜里踩烂了鸡窝只见到了一只鸡，哪有什么狗啊。

    “它啊……”郎哥拿手一指，果然有一条小柴狗在墙角里蹲着。

    “……”我仔细看了看那条狗，又看了看那个鸡窝，也问了：“那你院子里的鸡呢？”

    “哪有什么鸡啊？那是狗窝，你说你怎么不敲门啊，把狗窝踩坏了，房东还得找我！”郎哥过去抚摸着狗，埋怨着说。

    我赶紧擦擦脸，过去看了看，确实只有狗窝和狗，那：“这条狗会叫吗？”

    “会叫啊！”郎哥还诧异地看着我。

    “那我昨天晚上进来，它怎么不叫呢？养狗不就是夜里防贼的么，我昨天都把它的狗窝踩烂了，它怎么不叫一声？这条狗没病吧？”我真的是十分不理解，怎么郎哥养的狗也那么不正常。

    “它有什么病啊，好着呢！”郎哥一语带过了。

    我仔细看了看，这条小柴狗确实比一般的瘦一点，但身上不像是有什么毛病：“那它天生就是不会叫么？”

    “怎么不会叫，早上还叫了呢，你没听到！”郎哥替他辩解。

    我虽然没起来，但狗叫了肯定能听到，明明狗没叫，郎哥为什么非说叫了呢，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啊，神神叨叨的郎哥养条狗都那么极品……

    只是想说，那段日子，夜里我经常喝醉。

    终于在一个酒后、失眠的夜里，我忍不住了，元神出窍，提着三千尺赶去了棺材屋。

    那一口巨大如房屋、漆黑一片的大棺材，还在这里摆着！

    我径直闯进了巨口棺材里，不一刻，就来到了后面的天地里，一扭头，就是曾经困住我和老三的小树林，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人影在晃动，估计就是那些身上扎着钉子的活死人了。

    什么活死人，我一刀一个；什么鬼打墙，我慧眼如炬。

    借着酒劲儿，我很快就把这个树林里的活死人都砍死了，十四口黑棺材化成雾气散在树林里，也挡不住我的眼睛，我提着三千尺在树林里寻找那个老鬼的踪迹，找到他，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可是，树林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树林不大，鬼打墙也遮不了我的眼了，我在树林里转悠了几圈，再没有找到棺材，也没有找到那个老鬼的痕迹，他躲哪儿去了？

    难道这个棺材阵还有玄奇，那个老鬼又使阴招不让我进去了！？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可是正统的天师道弟子了，还打了那么多鬼怪邪祟，真的就破不了这个棺材阵？！？

    本来酒劲儿就顶的厉害，我又是一怒之下来这里的，在树林里横扫了一圈，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老鬼，我就不愿意在这里呆了，提着三千尺从前面离开了。

    以前都是从小树林里绕着逃命，这次从后面穿到了前面，也没什么稀奇的了，那一口巨口棺材还在，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我回头看了一会儿，确信自己已经把这个棺材阵破了，只是一时间没找到那个老鬼在哪儿。

    或许，还有那个明明在梦里却怎么也梦不到了的白色身影。

    我又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回到小院里，元神归位，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我就开始后悔昨天夜里办的事儿了，那个棺材阵，恐怕不止是老鬼的容身之地，也是白繁花赖以生存的地方，我冲过去把棺材阵破了，他们要是走了怎么办？

    于是，我急着去学校，想在人群中找到白繁花的身影，却没找到。

    早读放学，白繁花就在楼梯口等着我了。

    我看着她，很是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昨天夜里的行为；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哀怨，也不知道跟我说些什么。

    我们两个就这么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结伴走到操场上去了。

    在操场上转了一圈，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到第二圈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停下来，看着她：“你到底是……？”

    “没关系，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白繁花幽幽地看着我说，嘴角挂着笑意，很天真。

    “那……那我能帮你什么吗？”其实，我就是一直在骗自己，明知道她就是跟那个老鬼沆瀣一气的女鬼，还一次次放任他们，昨天夜里冲过去破了棺材阵，我又要放弃底线了，想帮帮她，哪怕是干坏事。

    只要她说出来，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不用。”白繁花还是阳光明媚地看着我，故意踩着操场边缘的那些砖走，天真的像个孩子。

    我明白她拒绝我，是怕害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只是在操场上陪她走着。

    快上课了，我们才分开，回各自的教室了。

    大班空的时候，宁红颜来找我了，问道：“我看到你跟白繁花……”

    “是！”我也不想再这样拖着宁红颜了，直接说了是。

    “……”宁红颜愣了好一下，又愣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眼泪跟我说了一句：“那祝福你们，真的，我是很为你开心的！”

    “红颜……”我想说对不起，可这个对不起，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能惭愧。

    “没事儿，我真没事儿，你们，你们好好的就行……”宁红颜说不下去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哭了。

    我脑子里乱到不行了，跑到寝室楼，抽烟去了。

    其实，我和白繁花之间什么都没生，可能永远也不会生什么。

    宁红颜痛苦极了，那几天都是在我面前故作坚强，而我心里也痛苦极了，都麻木了，就知道外面的天是经常布满乌云的，还有凄凉的风。

    就这么冷却了几天，我和宁红颜又都恢复了常态，她还是想尽了办法对我好，我心里的负担轻了许多，只是见了宁红颜就愧疚。

    慢慢的，日子又平常了。

    这又是一个月了，我等了那么长时间也没等来一桩买卖，想着自然为天下太平高兴，但内心里还是希望能去抓一两个鬼怪的。

    没有买卖来找我，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买卖做了，具体做法就是，我没事儿就去外边瞎转悠，打听消息，动同学们和帮头儿他们，帮我留意着哪里有没有奇怪的事儿，连贾大师都加入了。

    只不过贾大师的要求有点特殊：“四儿，你要是能碰上女鬼，一定要告诉我！”

    “贾大师，你找到了女鬼，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真的无法想象，贾大师如此的迫切、饥渴，万一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女鬼，他跟女鬼之间能生些什么事呢。

    “嘿嘿，这我不能说，不能说……”贾大师还尼玛羞涩了。

    “……”问是问不出来，我就想着，到时候我非得看看，你到底要把女鬼怎么样。

    这样费心费力地投入，还真换来了收获，很快，我就打听到了一个怪事：

    说是大户镇那边出了一件很邪门的事儿，有几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没病没灾的，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昨天夜里进被窝的时候，还都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一摸，那身体冰凉、僵硬，都能吓死个人。

    这个事咋一听起来很可怕，就是死人那一段可怕，但仔细一分析，又觉得没什么了，或许是那一片的人吃了什么东西得了潜伏的怪病，到世间，一起作了呢。

    要真是鬼怪邪祟害人，总该有点不平常的迹象才是，一般人看不到，但一定能感觉的到，传说里怎么没有提过一点鬼怪害人的事？

    还听说，县防疫站里已经去人了，对那一片的水和食物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官方介入了，我这牛鬼蛇神的就更不敢去掺合了，去打听别处的怪事了。

    可是事情过了没几天，风向突然一转，大户镇死人的传言里，突然就加入了鬼怪害人的说法，传的煞有介事的，还扯到了传说中的妖怪什么的。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星期六下午，我特别带上了贾大师，赶往大户镇了。


------------

第六十九章 死的蹊跷

﻿    因为时间很紧，是贾大师开着面包车带我过来的，车到了大户镇，我们就四处打听这里谁家出了事，小  Δ说．

    传闲话这档子事也是有规矩的，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传，外面来个人问这问那，人都不说了，都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后来还知道，县防疫站那帮子人过来的时候，待遇比我们还惨，村民以为他们是火葬场来的呢。

    还是我花了几十块钱，在一家小卖部里买了烟买了吃的，店老板才松口了。

    十里八村的，不定跟谁就是亲戚，不是亲戚也能找来了，所以，店老板的口风也很紧，只跟我们说了一个地方，孙家店。

    孙家店是个村子，从大户镇出，七八里地就到了。

    冬天了，村里特别冷清，谁家办白事，开着车在村里一转就知道了。

    车停在一边，我要下去了，贾大师也要跟着。

    我赶紧把他拦住了：“贾大师你不就是想找女鬼么，女鬼白天也找不到，我先到事主家里看看情况，有女鬼再告诉你。”

    “哦……”贾大师倒也听话，钻到车厢后面吃零食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家伙什都留下了，拐个弯，往胡同里走，胡同里不时有人匆匆走过，都为后边那家的白事忙活着呢，有吊孝的没响器，看样子得明天后天的才丧。

    今天忙活的都是村里的人，来吊孝的人也不多，我径直往家里去了。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香烛牌位也摆上了，供桌旁边坐着一个老头，大概就是这个村里的大执事了。

    我不是来吊孝的，就贴着墙边走了过去，走到老头后面喊了一声：“爷爷。”

    “啊……谁啊？”老头开始没注意我，等到我在他后面喊的时候，他才回头看了看我，估计是把我当成村里谁家的小子了，不认识也问：“啥事啊？”

    “我叫马一方，是咱们天师道的弟子，城里闹鬼桥的事儿就是我办的。”我先自报家门，看老头知不知道我，他要是知道，我才好跟事主家里人谈事，我跟他，也算得上半个同行了。

    老头愣了一下，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噢，噢，知道知道，都说城里有个先生有本事，就是你啊？”

    “是我！”他知道我，这事就好办多了，我小声说道：“我也是听说，咱们这片总出事，今天过来看看，碰到您了，您能不能把他家里人叫出来，我问问？”

    “哦……”老头干这一行，最近也听说了这一片出的事，村里孙继田前天不是刚出了事么，正好城里的那位先生来了，得帮这个忙：“文他娘，文他娘，来个人！”

    门前搭了灵棚，堂屋里又有棺材堵着，里面特别黑，老头也看不见，只是冲着里面喊了两声。

    不一刻，一个头戴孝帽、腰缠着黄麻的小伙子出来了，这小伙子也就十六七岁，正是上初中高中的年纪。

    原来他就是这家的孝子，看来死者的年纪并不大。

    这小伙子出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又问老头：“二爷爷，啥事啊？”

    “恁娘呢？恁姐姐在里面吗，把它叫出来？”老头看这孩子太小，就想叫个大人来跟我谈。

    “俺娘出去了，俺姐姐也没在这儿，有事您跟我说吧！”小伙子挺客气。

    “哦……”老头一转身，给小伙子介绍：“这个就是咱们县里很有名的那个先生，听说你们家的事儿了，这不要过来给你们看看，你跟他说说吧。”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面带不善，似乎把我当成蒙事的骗子了，还这么小的年纪。

    “哦，我叫马一方，是天师道的先生。”我察觉到这小伙子看我的眼神不对，很客气地说了一声。

    小伙子根本不吃我这一套，他没听说过天师道闹鬼桥什么的，也不信这一套，把我领到旁边就说了一句：“我说你是干啥的？没看到我们家出的什么事？想骗钱是不是，真他喵的活腻歪了你，快滚！”

    “不是我……”我急着跟他解释。

    没想到小伙子出手更快，伸手就推了我一把：“你这狗x的学点啥不好，能小一点点就学坑人，也不怕遭报应你，走不走，不走我揍死你！”

    “……”我这次真是秀才遇上兵了，怎么说都不对。

    正僵持着，他姐姐从屋里出来了，拉了小伙子一下，也瞪我一眼：“你是谁啊？这正办丧事的在这儿闹什么闹，快走吧！”

    “我是咱们县里的先生，一路南头闹鬼桥的事儿就是我办的，我叫马一方。”我又介绍了一遍，心说她要是也不认，那我就算了。

    “哦……”他姐姐比我还大两岁，估计都结婚了，不懂这里面的事也不莽撞：“那你先到这屋里坐吧，我去叫家大人，小文，你把人家领屋里去，倒点水。”

    他姐姐安排了一声，喊人去了。

    后来知道这小伙子叫孙子文，孙子文看着我不说话，但眼神还不是不对。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跟着他往东屋里走，到了屋里，他没给我倒水，我自己找个板凳坐下了。

    “你要是敢在这时候坑我们家的钱，我就拿刀捅了你，跟你说，我是也在城里混的，想找你很容易！”孙子文想狠，却也知道死丧在地、不可打闹的道理，怕我骗了他家的钱跑了。

    “伙计，我比你大一点，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用多想，我不是来骗钱的，保证一分钱也不收你们的！”我还被威胁了，郁闷。

    孙子文阴森森地瞪着我，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仨大人进了屋，一个是孙子文他娘，一个是他大爷，一个是他舅。

    “哦，你就是城里那个在闹鬼桥抓鬼的先生啊？”他舅穿的比较体面，看样子常在外面跑，知道这回事。

    “是。”我也没多说。

    “那坐吧，坐吧。”他舅进来招呼着。

    他大爷是个老实的庄稼人，也不会说个话，他娘这两天哭的人都有点魔怔了，目光直，所以是他舅跟我谈：“先生，你今天找过来，有事啊？”

    “啊……我听说大爷老的时候不大太平，就想着过来看看。”孙子文就站在门口盯着我呢，我说话也不能太直接。

    “哎，是啊，这事出的邪性，让文他爹赶上了……”他舅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转向那边：“香英，大哥，你们看看这事咋办吧，说到底我也是个外人，还是得你们拿主意，人家先生专门从县里找来了，你们商量商量吧。”

    他娘和他大爷也没商量啥，就是问了一句：“那你看这得要多少钱啊？”

    “不要钱，我就是冲咱们这一片的事儿来的。”我特别能理解，农村人过日子都是算着钱花，能省一点是一点。

    “哦……”他大爷大爷了一声，又等着他娘说话。

    他娘也没主意，就看他舅和他大爷。

    “大哥，我看这事你就做主吧！”他舅觉得这样没法商量，就说了一句。

    “文儿，去把你姐叫来，你也过来啊，你们俩都得在这儿。”他大爷也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这家人凑齐了，把事一说，到最后，还是他姐拿了个主意：“大爷，娘，舅，人家先生就是冲着帮忙来的，这要是不犯啥忌讳，咱们就让人家看看呗？俺爹活着的时候为人那么好，临了不能，不能没个说法啊，呜呜……”

    他姐说着说着就哭了。

    这么商量了一圈，事才定下来了，他们帮我叫了几个人，我跟着到了堂屋里，开棺验尸。

    “先生，这有啥避讳不？”帮忙的几个大男人也比较怕这事。

    “我在这儿，啥事都没有，你们开棺就行了。”我得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要不又麻烦。

    我这么一说，几个人才动起手来了，棺材没上钉，取了楔子，打开棺材盖就行了。

    棺材盖一开，帮忙的人都往后撤，只有我上前看了看。

    “用开灯不？”他舅站在旁边问了一声，屋里太黑了，啥都看不清楚。

    “不用。”我答了一声，走到棺材前，看一眼，就愣了一下。

    这个人死的蹊跷。

    说人死，是断了那一口阳气，但人死的头七天里，阳气不散，尸体冰凉、僵硬只是尸体的反应，阳气还是在尸体上留存的。

    他才死了两天，身上的阳气却一点儿都没有了，上下翻看之下，却没有一点病重或者重伤损耗的迹象，这就说明，他是因为被脏东西夺走了阳气才死的。

    脏东西害人的事儿和场面我也经了不少了，但脏东西一下就把人害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什么脏东西会这么肆无忌惮？是五行虫吗，它们可是经常控制着一群恶鬼夺人阳气的？但这次又不像五行虫手下那些恶鬼办的事儿，那还能是什么东西？

    “行了，把棺材盖上吧。”我看一眼，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帮忙的人儿把棺材又重新盖上、打上楔子，我领着孙家的人又回到东屋里去了，有些话，只能悄悄地说。

    前边骂了我两次又推了我一把的孙子文，看到我办事的时候那么认真，相信我不是骗钱的了，给我倒了一杯茶水。


------------

第七十章 引鬼出洞

﻿    “先生，啥样啊，您看出什么没有？”他舅见我阴沉着脸不说话，小  说．

    我朝着门口看了看，没有外人，才说了：“听说，大爷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天起来，人就不行了？”

    “嗯……”他娘答了一声。

    “大娘，前天夜里，大爷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挣扎了，或者说梦话了！？”我也是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他要是有一点动静，我都会醒过来的，那天夜里，他啥事都没有，吃完饭看了会儿电视，跟往常一样，上床就睡了，我收拾了一下，也睡了，睡着之后，他真的啥事都没有……”他娘喃喃地说着。

    他娘这么一说，又掉了眼泪，俩孩子也都哭了。

    “先生，你到底看出来啥了？”他舅比较着急，就想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我知道他们想要一个说法，就直说了：“大爷这是让脏东西给害了。”

    “呜呜……呜呜……”一家人哭的更厉害了，他大爷也跟着抹眼泪。

    “舅，你跟我来一下吧。”经历多少次，我也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想着跟他舅再问点事。

    他舅跟着我出来，我们到了墙边没人的地方。

    “我听说，咱这一片有几家都出了事，你知不知道出事的地方都在哪儿，能不能在纸上给我画画？”那家伙一出手就要害死人，我急着想把它除了。

    他舅想了想：“那我不知道，我也不是这一片的人，这样，我去叫小文给你画画。”

    他舅回去了，找小文说了几句，孙子文到屋里拿了纸笔出来了。

    “俺们这一片确实出了几个事，我知道的就几家，画的也不太准……”孙子文边画边说着。

    “没事儿，你就点几个点，画上这附近的路就行了，知道多少画多少。”我想着这次遇到的不是一般的脏东西，它不定在哪儿藏着呢。

    孙子文拿着纸笔画了一会儿，画了大概，又给我解释着。

    我边听边点头，有个大概的范围就行。

    了解的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我急着要走：“伙计，我知道我现在说啥都没用，等我把这事办完了，一定回来给你说一声。”

    “哥，谢谢你了。”孙子文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嗯……舅，我得走了，等那边了了事，我再回来说一声。”我拿着那张纸往外走。

    “哎哎，先生，你看看这是咋说的，你这是来给我们伸冤来了，我们家里再没有，也得留您吃顿饭啊，你不能走，在家吃了饭再说……”我们那儿的人就这样，一旦欠了点情，都客气的不行。

    “不用了，办事要紧，我得走了！”我真是顾不上吃饭了。

    “不行，不行，你等等，再等等啊……”他舅急着回东屋去了，估计是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拿点钱给我。

    我要真是图钱，事情早不是这样，嘴上说着是图功德，心里就是有些事看不惯，我得管！

    不等那家人出来，我已经走远了……

    “贾大师，开车走。”我怕那家人追过来，上车就催着贾大师走。

    贾大师动车子，拐个弯就能出村子了，但也没忘了问一句：“咋样，有女鬼吗？四儿，你可得帮帮我，我不是你们那道上的，看不见她们，对了，你带那牛眼泪了吗，快给我涂上点……”

    “找女鬼一会儿再说，你先看看这张图，能看懂吗？画的就是这一片！”我反正是拿着地图也找不到地方的那种。

    贾大师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会儿：“这不行，我又没走过这里的路，不知道这都是啥地方，你得让我转转。”

    “那你就转转吧，最后把车停在这个地方。”我指了指那一片的中心位置。

    “好嘞……”除了抓鬼，贾大师干什么会什么，天赋异禀。

    贾大师车开的好，一个多小时就把这一片转遍了，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村子的西头，路边。

    我早就被他转晕了，拿着纸看了一会儿：“贾大师，你确定你停的是这地方吗？千万别弄错了，也别胡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哼……”贾大师拿鼻子哼了一声，自信满满。

    停对了地方就行。

    其实让孙子文帮着画地图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一片被害的人都是中年男子，都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被害的，正好我这次是带着贾大师来的，他是个中年男子，还能睡觉，可以来个引鬼出洞。

    我选的地方，一定是那个脏东西出没的地方，只要贾大师的蓝色的眼睛不是问题，就一定跑不了它。

    杀人者，人恒杀之，它得死！

    车停好了，我就跟贾大师商量了一下：“贾大师，实话跟你说吧，在这一片害人的，确实是一个脏东西，有可能是个女鬼，我让你带着我来这儿，就是想让你帮我抓着它，一会儿，我先拿着我的东西藏到一边去，你就在车里睡觉，一定要睡着啊……”

    “跟女鬼睡觉吗？”贾大师突然两眼放光了，蓝光。

    “你只要能把她引来，想怎么样都行啊！”我实在是调不到贾大师的频道，只能循序善诱。

    贾大师真就高兴的像今天夜里要娶媳妇、入、洞、房一样，搓着手，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四儿，我跟你说啊，等我把生命金属凑齐了，进阶到了二级人类，第一个就帮你提升到二级人类，到那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行行，到时候怎么样都行，天儿也不早，你快睡吧！”天已经黑透了，我怕那个脏东西出来的早，就嘱咐贾大师。

    “谢了，四哥！”贾大师也不知道是动了哪根筋，冲着我一抱拳。

    “嗯嗯……”我咧了咧嘴，拿上我的家伙什，赶紧走了。

    我身上有法力，脏东西要是察觉到了，就不敢从这儿过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元神出窍了，这样离的更远一点，也能保证贾大师的安全。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什么动静，我想着脏东西应该不会出来的那么早，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主要还是想的贾大师。

    第一面见这爷们，他就像一个从寺庙里翻墙出来的和尚，紧跟着他就敢把水鬼放出来，让水鬼上身，一天之间，他就把我给雷了。

    没拿照儿开着刚买的车就敢拉着我们奔湘西，进了重山空间，先是要找外星人，跟着就是什么生命金属二级人类。

    大家都为他的性命担忧，他却真把自己给弄到了把魔物黑狮子咬走的地步，堪称神人。

    好不容易佩服他了吧，他又盯上女鬼了，看这意思，还要跟女鬼怎么怎么样。

    跟人家这大师一比，咱活的就跟个弱智似的，很弱……

    黑狮子都能被他咬跑了，真是个女鬼来了，估计那女鬼肯定是受害的一方，在一户人家院墙外面等着的时候，我真是不怎么为贾大师担心，当然也不会为那个女鬼担心，只是在幻想，他们之间的具体姿势是？

    想着想着我就乐了，老三是我的优乐美，他表叔儿就是我的百事莫愁啊！

    冬天天黑的早，七点多就黑透了，等到九点钟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无聊了，点了一根烟，悠悠地抽着。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早买了烟和打火机在法宝袋子里装着，以备不时之需。

    抽完了一根烟，更觉得无聊了。

    我这个人怕冷，可能是先天带的，平常也没注意到，这会儿一个人坐这儿闲着，真的就突奇想了，虽然我赤红元神的小弟弟不怎么明显，但能不能袅袅啊？

    要不试试……

    站起来，我又蹲下了，一则，是被我自己的突奇想给恶心到了，二则也是心虚，我每次元神出窍，师父那边都会有感应的，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我想袅袅，还不得拿把剪子把我赤红元神上的小弟弟给？！

    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儿，就快到点了。

    我距离面包车大概有二百米远，视力能达到，只要来的这家伙不是很邪性，也能感应的到。

    夜色一浓，我也正经了很多，贾大师那蓝色的眼睛也不是万能的，万一碰到了正克他的东西，他可就不是小攻了，而是小受。

    一直也盯着面包车那边的动静，三个小时了，也没有异常的反应、响动，估计贾大师早就在车里睡着了，按照他老人家的脾气，至少得做个比基尼级别的美梦。

    这会儿得有十一点多了吧？

    还没来！？

    我心里有点着急了，贾大师毕竟不是正常男人，万一那个脏东西及早察觉到了溜走了，今天夜里又得害别人去了。

    我在考虑着，是不是像当初找黑狮子那样，在一片一个村一个村地转悠转悠，碰见了当然好，碰不见也好。

    再等一会儿，就十二点了，那个脏东西要是出来害人，一定是这个点。

    眼看着子时就要过去了，还没什么动静，我这计划是不是？

    “砰……！”

    面包车突然动了，好像是贾大师飞起一脚，把车前窗给踹掉了，他的蓝光却没有闪！

    隐约看过去，贾大师好像在极力的挣扎，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

    我擦，那脏东西竟然动手了，我还没察觉到！


------------

第七十一章 一件衣服

﻿    什么东西这是！？

    贾大师被裹在了一个暗红色的毯子里，＊．．

    离的近了，才感应到了来自毯子的阴邪之气，明明是一件物品，却恶鬼一般拼命地在贾大师身上压着、裹着，好像要把贾大师整个吞下去一样。

    “着！”

    我是提着三千尺冲到这里的，眼看着贾大师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了，抬手就用三千尺扎了过去。

    “啊……！”

    裹着贾大师的这件毯子被三千尺扎破以后，竟然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尖叫之后，这件毯子就放过了贾大师，一转身，面对着我。

    到这时，我才看的清楚，原来这个根本不是一件毯子，而是一件古代长衫式的衣服，上面花花绿绿绣着不少东西，感觉是女人穿的。

    一件衣服活了？

    一时间，我也来不及想那许多，抬手又拿三千尺刺了过去。

    这衣服竟然毫不示弱，伸着两个袖口朝我抓了过来。

    我的三千尺再一次在衣服上刺了个洞。

    它的两个袖口也搭在了我的胳膊上。

    阴冷。

    恍惚间，还可以看到这衣服里面有个女人的影子在撑着，女人的模样看不清楚，但披头散的极是恐怖。

    三千尺刺破衣服被没有带给她多大的伤害，她竟然挣扎着朝我抓了过来。

    “呼……！”

    我突然释放出了身上的火焰，并在三千尺上放了一道，让这股火焰沿着三千尺烧了故去。

    “啊……！”又是那样凄厉的怪叫，分不清是这件衣服还是躲在衣服里的女人，反正火焰一到，它们都挣扎着跑了，跟个人一样，从三千尺上挣脱出去，滋溜滋溜的跑了。

    只是它们逃跑的方式很不同，就是一件衣服贴着地面急的游动，跟一条被压扁了的蛇似的。

    怪不得之前我没看到它们，它们就是这样来的。

    再让它们跑远一点儿，我就追不上它们了，转头看了贾大师一眼，人还活着，只是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

    “贾大师，你没事吧？”这东西一出手就是杀人，我怕贾大师也折在这里了，就问了一句。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火，火，有火……”贾大师看了我一眼，突然大叫起来了，说的却都是疯话。

    “贾大师，你没问题吧，要不我打完了它们再来找你？”我着急啊，今夜放跑了它们，再想抓它们可就难了，而且，这东西还不是一般的怪。

    “火，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贾大师根本听不懂我的问话，也管不住自己，就是坐在那里一惊一乍地喊着什么，人跟患了失心疯一样。

    来不及多犹豫了！

    “贾大师，你别乱跑啊，我马上就回来找你！”我嘱咐了贾大师一声，连忙提着三千尺追上去了。

    这件衣服确实很诡异，但它的度并不是很快，之前是我没注意，才忽略了它身上的带的邪气，眼看着它贴着地面逃走，我还是能追踪一下的。

    我从面包车上跑下来，几乎也是贴着地面飞行，循着地下残留的那点邪气，我很快又追踪到了那件衣服。

    那衣服好像察觉到了我追了过来，急转身，朝着一个村庄去了。

    这件衣服带的邪气都藏在里面，它又是贴着地面行走，我稍微快一点或者飞的高一点就拿捏不准了，它在前面来了个急转弯，我就偏到它的一侧去了。

    急匆匆转弯追上来，它已经离那个村子很近了。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都被我扎了两下了，它不急着逃命还往村子里跑干什么，难道这种情况下还要去害人么？

    很快，我就知道它的意图了，它往村子里一钻，我就察觉不到它的邪气了，而且它的身形一晃一晃的东躲西藏，我的视线就容易被那些房屋树木挡住，找不到它了。

    我穿墙过屋地紧追慢追，还是失去了它的踪影。

    这下麻烦了。

    这边，我找不到那件衣服的影子，那边贾大师的情况还不明了，我提着三千尺在村里转悠了一圈，也没再现它。

    就这么走了也不行，我要是一走，它肯定逃到别处去，什么时候再冒出来害人。

    因为担心贾大师的安危，我急着想了一个办法，把法宝袋子里的黄符都拿了出来，沿着村子贴了一圈，这样就能保证，只要那件衣服想逃出去，我在那边也能感应的到。

    害人，它应该不敢了，刚刚被我的三千尺刺了两下，它也应该知道厉害了。

    做完了这些，我赶紧回到面包车那里去了。

    车里，却没有了贾大师的踪影，我又四处转悠着寻找，很快就在野地里现了贾大师，他的目光呆滞、神情漠然，嘴里还是念叨着报仇啊火啊杀人啊什么的。

    “贾大师，贾大师……”我落到贾大师面前了，却怎么拦也拦不住。

    贾大师跟个木头人一样，直眉楞眼地往前走着。

    他不是中邪，就是怨念缠身了。

    我赶紧默念清心咒，咬破中指，冒出暗红的血滴，在贾大师的眉心处点了一下，贾大师才停下了。

    “贾大师，是我啊，四儿，我是四儿啊……”我看到贾大师的神情还那么茫然，就急着喊了几声。

    “四儿，是你啊！”贾大师猛的一阵，突然反应过来了，四处看了看，奇怪地问道：“我怎么到这儿来了？是做梦吗？那女鬼呢？”

    “……”都被那件衣服折腾的魔怔了，他还想着找女鬼呢，我真是无言以对。

    “哎哎，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在车上睡了，睡到半夜，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我身上来了，之后我的脑子就不清楚了……”贾大师前后找了找，又来劲儿了：“你没把她打死吧，她在哪儿呢？”

    “……我问你没事儿吧？！？”刚才他那情况真是把我吓的不轻，那件衣服确实诡异，万一她害死人之前人都是这副模样怎么办，我认真感应了一下，贾大师身上的阳气还算旺盛，才放心了。

    贾大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轻松道：“我没事儿啊，她呢？”

    “她死了！”真是气死我了。

    “哎，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有女鬼你就给我留着，你怎么把她杀死了，不行，你得把她还给我，要不，你再给我找一个……”贾大师身上那股邪乎劲儿也上来了，拉着我不让走，非让我给他找女鬼。

    “哎呀，它没死，不过今天碰到的不是个女鬼，而是件衣服！”我只好跟贾大师说了实话，但没提女人衣服的事儿，也没提藏在衣服里的那个女人。

    匆匆交了一次手，我连那个女人的模样都没看清楚，感觉也很奇特，她不是一般的鬼煞魔物，却又有着鬼煞魔物一样的阴邪之力，或许，是那个女人的怨念附在那件衣服上成了形，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反正她不是鬼。

    怨念有了实体，这情况也很复杂。

    “衣服，女鬼的衣服吗？”贾大师又问。

    “男鬼的！”我怕贾大师想的多了又坏我的事，就没好气地坑他说。

    “男鬼的，嗯，有可能，刚才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他压上来的劲儿不小，可惜，不是女鬼……”贾大师自顾自地嘟囔了一会儿，跟我说道：“男鬼我不管，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走吧，我先带你回面包车那里。”我提着贾大师回到了面包车这里，要去那个村子里翻找那件衣服了，临走之前又想起来一件事：“贾大师，你那天夜里帮着我咬黑狮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被一件衣服给制住了？”

    “我脑子都不清楚了，还怎么对付它！”贾大师理直气壮。

    想想也是，贾大师虽然把自己吃成特殊人类了，但他胡乱吃出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在我们的系统之内，偶然能对付黑狮子那样有实体家伙，对付一般的鬼怪，恐怕也是不行的。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啊，别乱跑，这片儿没有女鬼，有的话，你自己也找不到，明不明白？等办完了这事，我就给你找！”没有女鬼引着贾大师，我怕他又胡来。

    “明白！”贾大师一听到女鬼就很听话。

    我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回到用黄符封住的那个村子里，继续翻找那件衣服的所在。

    一边找我还一边想着，鬼魂附到物品上的事儿也不是没有，但鬼魂都是借助物品修炼，修炼成了，是更厉害的鬼，却不是那件衣服那样，鬼魂和衣服好像纠缠到一起了，其中还有怨念，这怎么有点乱啊……

    一边想着，一边翻找，那件诡异的衣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我这个村子里一处一处地翻了个遍，竟然没现一点它的踪迹，难道，它已经逃走了？

    我又围着村子检查了一遍，看到我贴在村子周围的黄符都还完好，嗯，它没有逃走，一定还躲在这个村子里。

    我已经把这个村子的角角落落都翻一遍了，再翻一遍也没什么意思，得想另外的法子找它了。

    时间跑的更快，想着想着，天就要亮了。

    天亮了也好，它想跑都跑不了了，我得赶紧去休息一会，白天就把它办了……


------------

第七十二章 捉鬼罗盘

﻿    到村子里四处翻找那件诡异衣服的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也是个没脑子的人！

    那么多次了，我都是误打误撞地捉鬼捉妖，找到它们的符咒当然有，但我现在法力太低，还用不了，但也不是没有代替的办法罗盘。ΔΔ．

    罗盘，在风水圈里可是至宝，一门的衣钵可能都在一个风水罗盘上了，徒弟接了师父的罗盘，才算是真正接了本门的传承，但我们捉鬼圈不一样，捉鬼罗盘算是很低配的硬件，动不动就念咒画符才拉风呢！

    我一直没想起来这东西，师父可能觉得我的赤红元神很牛加上我的命数又不一般，也没想过给我罗盘的事儿，于是乎，我就成了每每四处乱窜的野道士。

    要实惠不要面子，今天，我得去找一个了。

    师父那里肯定有捉鬼罗盘，我打个电话过去，让我师父给我准备好了，然后我再用我的赤红元神日行八百里，不行，我找不到去那儿的路，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回得来。

    找帮头儿，恐怕也来不及。

    想了想，还得在风水罗盘上打主意，这年头，捉鬼行业不景气，真把八卦道袍换上街上一走说不定马上就会被人举报抓进去，风水堪舆的买我们稍好点，每每有办白事的，还能冒出来一两个。

    胡乱地去找不可能，只能想起来我们那一片就有个风水先生，给人看坟地的时候，好像用过罗盘。

    去他家看看。

    一觉醒来，都上午十点多了，我到面包车里吃了点东西，嘱咐贾大师把面包车开到别处不眨眼的地方，又郑重警告他不要四处乱跑，跟着我又元神出窍，贴上了隐灵符。

    大户镇这边是想县城正西，我们家在县城东北，几十里路不算什么，但我也不确切地知道那个风水先生的家在哪儿，到了他家所在的村子，还得四处偷听、翻找。

    不多时，我就找到风水先生的家了，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他的风水罗盘。

    估计他在风水圈里也不怎么正统，罗盘才巴掌大小。

    想了想，我还是给风水先生留了个条借你的罗盘一用，不日就会奉还。

    风水先生在我们这一片有点名气，好像还跟我们家的表亲有亲戚，算起来，我还得喊他点什么呢。

    要不是因为这点亲戚关系，我就不留字条了，也不用想着还了，但关系嘛，总是不能免俗的，我这个天师道弟子也不能胡来。

    拿到罗盘，我就急急地走了。

    才走了没一会儿，我忽然又停住了，关驿村到了。

    不是手里拿着罗盘么，我也学了点跟堪舆之术沾边的东西，就给我们村子看了看风水，算的也不准，但见山穷水恶、叵测人心。

    嘶，我们村子里确实……

    到家里匆匆看了一眼，我又急着走了，不多时，便又赶回了面包车所在的地方。

    元神归位以后，我把罗盘拿在手里看了看，觉得还是很小，也不多想了，转而就准备着画符，这罗盘是风水罗盘，没法力，我得给它贴上一张符，它才能帮我找鬼。

    “你的罗盘是哪里来的？”贾大师还在车上呆着，见我回来了，又看着我忙活。

    “怎么了？”我要画符了，不能跟他多聊。

    “我也有一个，比这个大点。”贾大师悠悠地说。

    这不是舍近求远么，我纳闷道：“你有罗盘？”

    “啊，我刚来的时候就带着呢。”贾大师从来只说疯话，不说假话。

    “嗯，回去就把你的罗盘给我吧。”

    “行啊。”

    跟着，我就在路边做法，画了一张金刚符贴在风水罗盘上了，这样，它就成了一个捉鬼罗盘。

    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反正就是它了。

    “贾大师，上车走了，咱们去后边那个村子里。”我弄到了捉鬼罗盘，就急着上车，这会儿，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贾大师也不废话，上了车，拉着我去了后面的村子。

    到村口的时候，我特别看了看之前我贴在这里的黄符，都没问题。

    之后，我们就进村了，到了村子里，面包车停在一边，像是谁家来走亲戚的了。

    然后，我就装成来这个村里找谁玩的半大小子了，偷偷地拿着罗盘，一家一家地翻找，心里还念叨着，应该是可以的，应该可以。

    走了一半，到村子北面那个大坑边上的一户人家院墙外的时候，捉鬼罗盘突然就动了，跟人打了激灵似的，猛的哆嗦了一下，就站稳了。

    除非这村子里本来就要脏东西，要么，一定就是昨天夜里被我追到这里的那件诡异衣服了，捉鬼罗盘上的指针指的稳稳的，脏东西，就在这家西屋里。

    我收起罗盘，走到了门口，敲了敲大铁门：“家里有人吗？”

    “谁啊……”院子里当即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答着话，人也跑过来了。

    门一打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比我大了没几岁，刚结婚，我呢，一个半大小子，人家爷们没在家，就跑来找人家了，反正两边都有点心虚啊。

    “啊你是……来找华子的吧，他不在家。”小媳妇刚嫁过来没多久，家里亲戚和村里的人还没认全呢，她以为我是来找她老公玩的。

    “那你们家还有别人吗？”要是只有她一个人，我也真不好意思进去。

    “啊……你说啥事吧？”小媳妇看我挺老实的，倒也没有往图谋不轨那边想。

    “嗯，那谁，华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你去喊两个长辈吧？我有点事跟他们说说？”捉鬼过程中，我乱来的时候不少，紧张的时候不多，这一次是很特殊的紧张。

    小媳妇从门里出来了：“那你在这儿等等吧，我去喊俺公公婆婆。”

    “哦，那我先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我过来的时候只揣了一个罗盘，走路也特别小心，就是怕惊着藏着这里的东西了。

    我们俩分开走了，我回到面包车上拿东西，小媳妇把她公公婆婆喊来了。

    见了面，我就直接说道：“我是咱们天师道的先生，昨天夜里追一个脏东西到了这里，今天过来一找，才知道它藏你们家了，那啥，你们也不用害怕，一会儿我就能除了它，你们只要离远点就行了，家里没孩子吧？”

    “没，没有……那还要俺干点啥不？”俩老人挺信这些东西的，也害怕。

    “不用，你们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吧，没事儿。”本来我是想让他们躲远点的，但我来到人家家，把人家都撵出去，不是那么回事。

    “哦……”公公婆婆带着儿媳妇，都站在院子里了。

    我提着法宝袋子，拿着罗盘，带着贾大师进门了。一般人都扛不住那件诡异衣服，贾大师好歹也扛了一会儿，带上他是个帮手。只是贾大师这造型特殊，又人高马大，三口人看他不像好人。

    “你们都别动啊！”我一手提着三千尺，一手拿着罗盘，到西屋里找那件衣服去了。

    昨天夜里交了一次手，这件三合一的衣服也不弱，我又不是元神状态，进去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

    好在我的捉鬼罗盘特别管用，一直就指着那衣服所在的地方，灶台！

    那几年，农村盖新房子结婚，还是保留着大锅台的，平常家里做个饭或者过年的时候弄大菜，都有用处，锅台织的很大，但不经常使用，灶台和锅盖上都落了不少灰尘。

    它只有两个藏身之处，要么是在锅里，要么是藏在了锅底下。

    我轻轻地走过去，把捉鬼罗盘收起来，一手去抓锅盖，一手那三千尺瞄准了，猛的一掀锅盖锅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在锅底下了。

    锅底下是个烧火的笼灶，转到一边就能看到了，我想着它就算知道我来了，也不可能顺着风箱烟囱逃跑，就拿着三千尺从锅台这边到了笼灶这边，心里还有个事没想明白。

    离的这么近了，我还没有察觉到这件衣服的阴邪之气，但到灶台这里真有灶王爷保佑，让它躲过了我昨天夜里的翻找么？

    还是它本身就那么奇怪，在白天的时候，它身上的阴邪之气几乎就没有了？

    另外，它是怎么知道躲在灶台底下的？

    马上就要动手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提着三千尺转到了笼灶这边，一矮身看到了灶口，那件诡异的衣服，就在里面堆着呢。

    这东西不弱，用符不行，我还是用三千尺，一扎，就把它从笼灶里面挑出来了。

    这件衣服，又活了！！！

    “呼……！”

    西屋厨房里开的窗户不小，但阳光照不到这一块，被我用三千尺从锅底下挑出来以后，这件衣服呼一下在我面前展开，成了一个人穿着衣服的模样。

    它可能知道现在是无处可藏了，跑也不怕了，展开以后，往后一飘，急一闪，就把我包裹起来了。

    我现在是真身状态，别说度了，连对付它的法力都不够。

    霎时间怨念缠身、阴邪入体，冻的我也是一哆嗦，然后稳住心神，元神出窍了，我也是呼一下，把它从西屋里带到了太阳底下……


------------

第七十三章 金丝霞帔

﻿    ㄟ．．

    那个年头，戏子再红，也是下九流的人。

    十六岁那年，小牡丹就与她的情郎张家哥哥私定终身，一句戏言，你为我准备一件金丝霞帔，我们就成亲。

    张家哥哥当了真，下定决心赚钱，却始终只是个老实孩子，本分做事、安分做人。

    十七岁那年，小牡丹有了些名气，大户镇一个富户特地点了她的戏，请庆云班来家里唱戏。

    戏散了之后，富户带着家丁护院找到了庆云班的班主，说是要带走小牡丹，再让她单独去唱一场，班主无奈，只好把小牡丹推了出去。

    那一夜……

    小牡丹学了那么多忠洁烈女的戏，拿刀抹了脖子。

    张家哥哥听到这件事，一口血箭喷到了还未做成的金丝霞帔上，后久病不起，郁郁而终。

    小牡丹下葬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件带血的金丝霞帔……

    还是那个年头，人命如草芥，权贵大如天，害死一对有情人的富户始终逍遥着……

    原来，这件诡异的衣服竟然一件戏服，只不过上面附着小牡丹的冤魂、张家哥哥的怨念、还有那一口鲜血！

    外面有烈日骄阳，内里有我的赤红火焰，我的赤红元神把这件血衣带到院子里，它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冤魂、怨念和阴邪之气渐渐消散的时候，我通过小牡丹的冤魂和张家哥哥的怨念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心里也有一股血气翻腾，要是当年我也在的话，我一定帮着他们血债血偿，哪还有今天那么多的罪过。

    尽管同情，我也没办法再把他们带到那一年了，只能在黄泉路上送他们一程，怨念消失，鬼魂投胎，这衣服上的金丝，我一并给他们烧了……

    院子一旁，公公婆婆儿媳妇吓的都不会动了，听说过烧纸弄水骗人的，真没见过一个火人悬在半空中烧衣服的，那衣服不时有黑红的烟雾泛起，还有金光闪烁，神了，真神了。

    贾大师带着个墨镜站在一旁看着，其实他也害怕我身上的火焰，不敢靠近。

    几分钟，冤魂、怨念和血衣都荡然无存了……

    我的赤红元神到西屋里元神归位，心里还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来，前人造的孽，为什么要让后人受罪？

    贾大师除了关心女鬼的事儿，别的都不在乎，跑过来问道：“完事了吧，咱们走吧？”

    “走吧……”看三国流泪也是没用，我出来喘了口气，心里也平复了很多：“大爷，大娘，麻烦你们了，你们把厨房里收拾一下吧，我们走了。”

    “……那啥别走啊，在家吃顿饭吧，不能走，不能走，在家吃顿饭再说。”老公公才五十来岁，只是折腾的比较苍老，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拉着我和贾大师，说什么也不让走。

    我知道他们是担心，他家院子里来了这么一回，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大爷，大娘，你们放心，这东西是被我追着跑到你们家的，跟你们没关系，现在我把它灭了，啥事都没有了，你们尽管放心。”我尽量安慰着他们，心情不好，实在不愿意留在这里吃饭。

    “不行，不行，你这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必须留家里吃顿饭……”公公婆婆非拉着不让走。

    正僵持着呢，华子回来了，过来一问，马上加入了拉人的队伍当中，把我和贾大师都拉家里去了。

    婆婆和媳妇忙着炒菜做饭，华子和他爹就在屋里拉着我们问这问那，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还烫了一壶好酒。

    既然都坐下了，那就聊呗、喝呗，干坐着喝茶水的时候，我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说这里面的事儿，但酒劲儿一上来，都搂不住了，我把他爹说的一愣一愣的，华子也听的玄乎，简直把我当成半仙了。

    贾大师不好酒，但能喝酒，喝着喝着一高兴就把他的墨镜摘了，蓝色的眼睛一露出来，把这家人都吓一跳，这是谁家的猫成了精了吧？！？

    我心里不痛快，半斤酒下肚，人就不行了，还到人家新房里睡了一觉。

    醒过来之后，我特别不好意思，连连给这家人致歉，但他们不觉得有什么，还要给我塞钱，非让我给他们家看看风水看看祖坟不可……

    钱就不要了，我捡我懂的一些东西，给他们家看了看祖坟，风水还不错，福荫子孙。

    听到我亲口说了这四个字，他们才乐呵呵地送我上车了……

    这边的事儿了了，我又让贾大师拉着我去了孙家店，那家人还等着我给一个说法呢。

    昨天下午从他家离开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憋着一口气，想着我给他们家的死者讨回一个说话，全家人也能安心了，我也功德圆满；

    贾大师开着车送我过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一口闷气，血衣已经让我除了，但我心里没有一点快意的意思，晕晕乎乎地想着，以后，一定要更加坚持我的原则，今生的债今生了，血债血偿。

    车快到孙家店的时候，贾大师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哎，你好歹也是天师道的弟子，降妖除魔办的都是正事，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跑到人家家里去说，人家别不信你吧？”

    “……”我的酒醒了。

    今天怎么了这是，太阳落下来，砸到贾大师脑门上了？

    打从我见到贾大师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说过一句正常的人话，以至于都怀疑他不懂人事！

    可现在，现在……

    “你咋啦，这么看着我干啥？”贾大师不乐意了。

    这种机会可是百年难遇，我赶紧问道：“贾大师，你现在没事了是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女鬼到底想干啥！？”

    “……”贾大师脸色一沉，郁郁寡欢了，终于跟我解释了一次：“四儿，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生下来就与众不同？比如智商特别高，在某一方面有着常的天赋？你知道尼古拉斯特斯拉吗？”

    “不知道……”我也就是能编个外国名字唬唬朱见风之流的人，除此之外，也就是知道初高中课本上一些外国人的名字了。

    “那你回去查查吧。”贾大师话锋一转，说到了自己：“我和他属于同一类人，但我的天赋一直没机会施展，直到遇见了你！但你跟我们还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就生活里来说，我是懒得跟你交流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们这样的人交流，是很费劲的？”

    “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他有多费劲，但我想揍他，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是蠢猪吗？

    “算了，我解释也是给你白解释。”贾大师的脸上突然又布满了那种神经质的表情。

    跟他掰哧事没意思，我还是想问问女鬼的事儿：“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到底想跟女鬼怎么样啊？快说，快说，我好不容易赶上你正常一回！”

    “你给我找到个女鬼不就知道了……”贾大师开着车还晃晃的，这是又进入那种不正常的状态了。

    他们的层次，很高吗？

    经过贾大师的提醒，我们就不急着去孙家店了，在外面一直转悠到了晚上八点，等我的兔子眼睛完全下去以后，我们才进村了。

    到村里，找到孙子文家，我敲门进去了。

    这家人一直在等着我呢，而且今天刚了丧，他姐和他舅都没有走。

    我到了屋里，喝了口水，就跟他们说了：“大爷这事已经了了，我只能告诉你们，害死大爷的是件附着了冤魂的血衣，现在那血衣已经被我烧了，大爷可以安心地走了，你们也可以抬起头过日子，别的，你们不用问。”

    “哦，那行那行……”他舅还能说句话，孙子文一家人已经哭成一团了。

    人家哭着，我也不能说站起来就走，又等了一会儿，这家人的心情都平复了，我才站起来了：“是这样，这一片那几家出了事的人，都是那件血衣害的，有机会，你们也把这话传传吧，让他们也安心，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哎哎，不能走，不能走……”天很晚了，我是吃了饭来的，这家人的悲伤也没有过去，他们也没怎么留我，只是硬塞了两千块钱给我。

    一千块钱是孙子文一家给的，另一千块钱，是他舅给的：“先生，咱们这得算是有缘了吧，您必须得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遇到什么事，是非得去求您不可！？”

    这是个场面人，心肠也不坏，就是圆滑了一点，我看他这么客气，就把帮头儿的手机号留给他了。

    上次我走他们没追上，这一次他们坚持把我送到了路口……

    贾大师开车确实好，从大户镇到县城，又是晚上，走这走那儿的，人家一点都不迷糊，车开的也格外平稳，我连晕车都没那么厉害了。

    车到了小院，宁红颜和老三还没放学，我和贾大师一起进门。

    “一方，你回来啦！”鱼美丽突然从水里冒出来了，神色里有些哀怨。

    “啊……”我过去看了看，她的眼眶里泛着泪花，也憔悴的很，就问道：“你怎么啦，老三欺负你啦？”

    “不是，我们分手了。”鱼美丽突然抬起头，央求道：“你能再帮我找一个男朋友吗？”


------------

第七十四章 第四具尸体

﻿    ん．．

    老三虽然有冷不丁气的人七窍生烟的时候，但我相信，他跟鱼美丽在一起是真心的，绝不会存在玩弄一说。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爱过的人应该知道，聂风和明月的永别恰是最美的爱情，他们还能留下浮世缘浅，情难到老的思念，梁山伯和祝英台合葬变蝴蝶的事儿，那是跟达尔文大爷对着干呢！

    “你真的想好了，跟老三分手？”我不得不再问一遍，给鱼美丽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朋友，确实挺难的。

    “嗯……”鱼美丽难得哀怨了许多。

    “那，那我再给你找，你慢慢来，不着急。”我尽量劝着鱼美丽。

    “……”鱼美丽没有再说话，消失了。

    走的时候，我看了看池子里的半月斗鱼，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它好像越来越不喜欢动换了，贾大师不是说过她怕冷么，我们是不是给她挪到屋里什么的？

    当时就是这么一想，一转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第二天醒过来，我就跑到寝室里找老三去了。

    老三也是个懂得廉耻的人，和鱼美丽分了手，他就不怎么到小院里去了。

    我冲到老三寝室里，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起来了：“姓朱的，你跟我起来！你跟我说说，人家鱼美丽哪一点不好了，你凭什么把人家甩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人家鱼美丽……”

    说着说着，我就打住了。

    老三的神色里也带着一种少有的悲伤，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哟呵！

    又是这孙子！

    去年就是他，非要拉着三哥去通宵，三哥不去他还要翻脸！

    怎么着，今年又来搀和三哥感情的事儿了，他到底什么人，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人家谈恋爱的事儿他也管，分不分手又关你什么事啊，再说一句，群起而攻之，打丫的……三哥寝室里的哥们又一次愤愤不平了，而且比去年更厉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三有话也不好说，我就先出去等着了。

    不一会儿，老三出来，我们俩在寝室大院的角落里抽烟。

    “我也不是不喜欢她，就是……”憋了一会儿，老三终于说了一句。

    看的出来，他也挺为难的。

    我这么激动，也不完全是冲着老三，真的是为鱼美丽惋惜，她这种情况真的挺难找到一个男朋友的，能遇到老三，也算是她的缘分到了，可看到老三这样，我也不能说什么了：“顺其自然吧。”

    老三没说什么，只是又点着了一根烟。

    我是星期六下午走的，现在是星期一早晨了，要是不让大明子看看我，他不定又会把我怎么样呢。我就先走了。

    经过上半年的休整，同学们已经不大习惯我时常逃课外出了，所以，站到队列里的时候，差生他们几个都问我：“马大仙，你这买卖又开张了是不是？”

    “去去去……我哪有人家仙人厉害，早晚挨雷劈，一下就升仙了！”我赶紧把话题转移到仙人身上，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同学们对我的先生身份已经没有那么忌讳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我的赤红元神吧……应该让大明子见一次的，让他再敢阴我！

    跑完操回教室的时候，宁红颜趁机把我抓住了：“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说，昨天我喝大了，到家就睡了。”我知道贾大师藏的比我还严实，但面包车不是停在了门口么：“咱们的车回来了，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大早上就看见你往外跑……”宁红颜现在特别容易别扭，但忍一下就什么没了：“对了，老三和鱼美丽好像分手了，你问老三了没有，咋回事啊？”

    因为之前鱼美丽一直纠缠我，宁红颜跟鱼美丽的关系并不好，但她还是偷偷关心着鱼美丽，毕竟来者是客嘛。

    “问了，老三也没说什么，这感情的事儿，咱们也不好说啊！”我真是盼着老三能喝鱼美丽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段爱情，最好也是一段爱情。

    “嗯……”宁红颜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悬着呢，自然不好多说了：“你昨天去大户镇，找到脏东西没有，是什么啊？解决了吗！？”

    “解决了……早饭你给我买来吧，我给你讲故事。”

    “就知道算计我！”

    “嘿嘿……”

    “想吃什么？”

    “都行，都行。”

    “等着吧你就……”

    有人说，施比受有福，我觉得这话没错。

    既然我现在都没个准主意，还拖累着人家宁红颜，还不如让她做个施予者，多少能快乐一二刻。

    宁红颜跑到食堂里给我卖了早饭回来，她也没股的吃，就一边吃饭，一边听我讲故事。

    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明明是那么悲伤的故事，竟然满嘴喷饭粒地给她讲着。

    正讲到关键时刻……大明子突然进教室了！

    我x……

    我现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碰见大明子，都不至于紧张了，但就是心里冷。

    这一次，还被他逮了个正着，我和宁红颜哪是来上高中的，分明是来做婚前培训的……我愣住了，宁红颜也愣住了，但她比我大方很多。

    至今我也没想明白，当时的大明子都想了什么，反正他一改往日的阴森冷漠，竟然只是看了看我们，又和班里几个同学聊了聊，笑吟吟地走了……我一直猜测着，可能是他那个外地的女朋友的跟他和好了，感慨啊，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他昨天来班里了没有？”我还心有余悸。

    “来了，在班里转了转又走了。”宁红颜又想起了我的事儿，问道：“怎么，你又害怕了？”

    “嗨，反正我就这么大的块儿，一百三十多斤骨头肉，他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我也只能大义凛然了。

    “咯咯咯咯……”宁红颜被我逗的咯咯直笑。

    神奇的是，大明子那一阵真的转型了，不仅没找我的麻烦，也没找差生仙人他们几个的麻烦，有时候，还愿意跟我们聊两句，听听我们的心声什么的，把我们给感动的呀，没法说了都！

    日子总算安稳了两天，我却一直得关注着老三和鱼美丽的恋情，俩人好像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跟着，我就开始寻找给鱼美丽当男朋友的人选，没有，真的没有，连贾大师都算上了，还是不行。

    我也不行。

    缘分可遇不可求，慢慢来吧。

    着急了几天，我就把我的注意力重新转到买卖上了，经历过了金丝霞帔的事儿，我更愿意去解决一些仇怨了。

    一个多星期都没事，直到一个碎尸案的出现。

    可能是官方控制的很好，碎尸案的消息一直没有在我们县里传开，这个消息，是局子家属院里的一个孩子特别带给我的，他当然是我们班的，可能觉得我比较神乎，就想让我去查查这事。

    我一听这事就觉得瘆得慌，又觉得不大像鬼怪妖邪干的事儿，它们行事虽然不计后果，但案现场的线索一般都很诡异，但听局子里的这孩子说，案现场比较像是人为的。

    加上我不想让他把我跟什么怪物归为一类，我就跟他说了，这事我办不了，其实，我也就是学了点画符念咒算卦看风水的本事，跟广场上那些老娘们差不多。

    局子里的这孩子见我很坚决，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是星期三跟我说的这事，到星期五，我却忍不住又问了他一次，他说，已经出现第三个死者的，死者跟前两个一样，大部分身体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点儿零碎。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要真是没什么东西吃了，估计我们县里没有悲催到出现一个汉尼拔吧……我心里一动，决定去看看：“你能带我去……那叫什么地方，验尸房吗？”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局子里这孩子马上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你就是怪物！

    我无语。

    尸体碎块被拉回来，我想找的痕迹就不容易找到了，想了想，我就把帮头儿的手机拿来了，又跟局子里这孩子一起抽了根烟，他就答应帮这个忙，他找了办这案子的一个警察，当然是骗他说好奇，反正只要那边有什么情况，就会有信息到手机上。

    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了，上午第二节课，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短信上来一个地址，县城东边的一个乡镇上，离的不是很远。

    正好是自习课，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去了。

    “哎，在什么地方？要不我跟你一去吧！？”局子里这孩子也真是好奇，竟然冲着我喊了一声。

    全班同学都看看我们俩，你们干什么，公然搞基吗？

    我觉得这次丢人丢大了，直咧嘴……

    情况特殊，我怕错过了第一现场，回到小院里，直接元神出窍贴上隐灵符出去了，几秒钟就找到了地方，终于见到了第四具尸体，准确的说，就是三根手指和半个脑袋。

    就算是bt，下手也应该有点章法，在我看来，更像是什么东西啃的……


------------

第七十五章 魔狗

﻿    观察那几根手指和半个脑袋的时候，Δ＊．

    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四起手法相同的凶杀案了，不管是从案现场的状况，还是尸检的结果，都在证明着这不是一起人为的凶杀案，最多，是有人在后面操纵野兽杀人。

    可？

    我们这儿就是一小县城，没那么多藏龙卧虎的人物，就算是有人在操纵野兽杀人，也不该会这么毫无章法和肆无忌惮，破这样的案子，他们真是没经验，也无从下手。

    或许，把犯罪心理小组调过来正合适……

    我听了他们的议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人为的，而是有东西在作怪。

    既然是有东西在作怪，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借风水先生的罗盘我已经还回去了，贾大师说疯话不说假话，他把他带来的罗盘借给我正好，金刚符一贴，跟鬼怪探测器似的，一扫就行了。

    看到这里，我就急着回到了小院，把罗盘拿了出来，又急匆匆往东去了。

    四起碎尸案都集中在县城东边那一块，说明那东西就在这地方，我拿着罗盘在地面上扫了一晌，几乎把这一片都翻遍了，却没有找到那家伙的一点痕迹，这很奇怪。

    难道是白天，那家伙找到了什么绝佳的藏身之地，让罗盘也扫不到它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等到晚上了，因为案的时间，都是在晚上。

    已经是中午了，我急着回到小院，元神归位了。

    帮头儿、宁红颜他们正坐在院里吃饭，见我从东屋里出来，也给我拿了一副碗筷。

    我还没下嘴呢，那边池子边上，鱼美丽就冒出来了：“一方，你给我找男朋友的事儿怎么样了？”

    “找呢，正在找，你放心，我一直记着这事呢……”我端着饭碗走过去，看了看鱼美丽，现她的脸色苍白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不禁想了，难道她是因为和老三分手了之后太伤心了吗？

    还是真那么急着找一个男朋友！？

    “那你快点帮我找行吗？”鱼美丽最近是越来越安静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哦，那我快点……”我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就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没有，比如，高点，瘦点，内敛的还是豪爽的？”

    “都行，只要他能真心爱我就行……”鱼美丽悠悠地说。

    “那，我再给你找吧，你别急！”我感觉到鱼美丽的情况很不对，就问了她一句：“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伤心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没事儿……”鱼美丽又消失了。

    我又坐回去吃饭，想了想，还真得为鱼美丽的事儿上点心了：“帮头儿，红颜，你们也得帮帮忙，想一想，看看有没有适合鱼美丽的，不用想那么长远，只是谈个恋爱就行啊。”

    “我认识的，你都认识。”宁红颜没有人选。

    我又看看帮头儿，帮头儿也觉得鱼美丽值得一帮，说了：“那我下午去转转。”

    其实我们也真是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下午，我还是和宁红颜去教室上课，到我们教室之前，我还去找了老三一趟，看他能不能帮着鱼美丽找一个男朋友。

    老三想了想，也没有。

    回到我们教室，我又把这事跟管潇潇说了。

    管潇潇思考良久，终于说了一句：“你去问问她，看看我行不行。”

    “你……”虽然一直是把管潇潇当假小子看，但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她有这个迹象，又被她镇住了一次。

    “你这么看着我干吗？我又不是拉拉，我只是想试试，反正你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帮忙不是？！”管潇潇笑吟吟地告诉我，这一次，她想玩个大的。

    “那好吧，咱们说好了啊，下午我就去问问她，她要是答应了，你不能胡来啊，要认真点！”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人家鱼美丽挺单纯。

    “当然了！”管潇潇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也从不凑合将就。

    下午在教室里坐了几节课，天快黑的时候，我赶紧跑回去了，到家，先跟鱼美丽谈了谈：“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的爱情，是很特殊的？”

    搞基的事儿，嘴上说说还行，认真一想，我就头皮麻、浑身哆嗦，要真是有一对在我面前，我真敢拿着板砖拍上去。

    拉拉的事儿，我勉强还能接受一点，不知道为什么。

    “啊……你说什么？”鱼美丽显然是不明白。

    那边还有事呢，我咬了咬牙，直说了：“管潇潇，就是那个经常跟红颜在一起的，女孩儿，你觉得她，你跟她？”

    “……”鱼美丽迷糊了，显然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你再想想吧，反正她已经点头了，你要愿意试试就试试，不愿意试，我还是给你找男朋友，没事儿，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办，咱们之后再说吧……”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竟然让人家鱼美丽干这事。

    我急匆匆地跑到东屋里，元神出窍了，法宝袋子和三千尺都带上，又拿着罗盘出去了。

    天还灰蒙蒙的，那家伙要是晚上出来，最早也就是这个点了。

    我拿着罗盘在地面上搜寻的时候，也不是漫无目的，联想到四个案地点都是在路上或荒郊野外，想必那个家伙不会躲在村子里，就一直在野地里、坟地里和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寻找。

    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什么收获，我就想歇一歇了。

    如果不是天黑就出来，那一般都得等到十一点左右了，我这么找下去只是浪费精力，还不如等到十一点之后再去找它，找到了，对付起来也更有把握一点。

    想了想，又觉得不行，鬼魂阴煞之类的东西，害人都是取阳气，就算有仇，也不会一连杀四个不想关的人，这次的家伙多半是个妖怪，这些东西出来吃人一般不用等到夜里十二点的，我还得继续找。

    第二次寻找，我的度就快的多了，在夜里，我可以更相信我的赤红元神。

    走着走着，还真碰到了。

    半空中飞着，我突然就察觉到地面上一个东西移动的很快，不像是一般的家伙。

    嗖一下，我就飞到了这家伙前面，挡住了它的去路，四目一对，我就确定了，吃人的家伙，一定是它这是一条狗，一条体型跟个驴一样大的野狗，它不是妖，因为妖怪的眼睛通常是泛着绿光的，它是魔，只有吃人的魔鬼才能长出那样一双猩红的眼睛！

    看到它，很容易就能想到它成长的轨迹：

    荒野里，一条骨瘦如柴的野狗在寻找着可以让它果腹充饥的食物，没有人愿意养着它，它也不敢靠近人，因为人们除了打它驱赶它，就是想把它打死吃了；

    终于，这条野狗在一个土堆旁现了一块骨头，这块骨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但它还是散着那样诱人的气息；

    本能地可以感应到这块骨头上的危险气息，但再危险也没有选择了，不吃这骨头，野狗就只有饿死了；

    野狗忍不住了，忍不住吃了第一块骨头，它一点都不鲜美，反而有点恶心，但一旦吃下就会上瘾；

    吃了第一块，就想吃第二块，饥饿的危险加上神秘的诱惑，野狗选择去扒更多的木盒子；

    这样的骨头越吃越多，野狗渐渐拥有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也更加受这股力量的驱使；

    野狗吃的骨头就是人骨头，野狗扒开的木盒子就是棺材，野狗拥有的力量就是魔；

    野狗成了魔狗，它突然就抑制不住自己，开始吃活人了，味道更加鲜美……

    可怜吗？当初的野狗确实可怜，但这绝不是它堕落的理由！

    望着那双猩红而邪恶的眼睛，我把罗盘收起来了，把三千尺拿在了手里，对付这样的家伙，我画的黄符都不怎么管用，只能用三千尺和火焰试试了。

    “呜呜……！”魔狗应该是第一次碰到我这样的人，本能地感应到我对它的威胁，却又不跟放弃，呜呜怪叫了两声，突然朝我扑上来了。

    卢周桥的黑狮子我对付不了，这只刚刚开吃是活人的魔狗不知道力道如何？

    我提着三千尺，升腾起周身的火焰，也冲过去了！

    “砰……！”

    魔狗跟黑狮子还不一样，黑狮子是借助沾了血的石狮子从一个魔魂开始成魔的，野狗却从一开始就是实体，它是渐渐成长成魔的，身上的魔息没那么强，但力道却比得上那个黑狮子。

    魔狗的体型比黑狮子大了七八倍，一跃冲到半空中，强压过来。

    我拿着三千尺跟它硬碰硬，不仅被爪子挠了，还被撞的倒飞。

    但我手里才三千尺，也是扎进了它的身体里的。

    有黑烟冒出。

    交了一次手，我就知道不能跟它硬碰硬了，转而靠着我的度优势，围着魔狗玩起了瞬闪，动不动就用三千尺扎它一下子，不一刻，就在它身上扎了十几个冒黑烟的窟窿了。

    魔狗知道斗不过我，转身跑了。

    我追着它到了一块坟地里，眼珠子看着它钻进了一个棺材坑里，突然明白，半天为什么拿着罗盘找不到它了。

    冷静，胜利在望之时，更加需要冷静，到那个极其狭窄的棺材坑里，我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这时候，就得用上我的召唤兽了贾大师，现身！


------------

第七十六章 老魔道

﻿    Δ  小Δ说ん．

    我想着去把贾大师弄来，又轻易不敢离开这地方，万一我一离开，它就跑了，我可没地方找它去。

    “呼……呼……”

    想着，我挥起三千尺在棺材坑周围布下了一圈火焰，虽然棺材坑周围几乎没什么可燃物，但仅是这些火焰，也能持续上十几秒钟。

    做完之后，我几乎来不及有任何的犹豫，一转身，就朝着小院去了。

    到了小院里，抓着贾大师就往回跑。

    “行行，你把我放到地上，我自己能跑……”贾大师竟然习惯我这赤红元神的度，跟着我走的时候，竟然还能谈笑自如。

    “你就让我带着吧！”情况紧急，耽搁一秒钟，那魔狗就有可能跑了，要不然，我喜欢大半夜抱着一个大老爷们飞啊！

    去的时候五秒钟不到，带着贾大师回来用了七八秒钟，布在棺材坑周围的火焰还没有消失。

    停下来一看，那只魔狗还被我困在棺材坑里，不敢出来。

    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更加邪恶了。

    我把三千尺递给贾大师：“贾大师，这次可摆脱你了，我对付这玩意不大灵，你去试试吧，这只魔狗比那个黑狮子还弱一些。不过，要是不行，你赶紧回来啊，我再想别的办法。明白没？”

    “不用……”贾大师之前正在家里忙着做实验呢，没有带墨镜，听了我的提议，蓝色的眼睛里蓝光大盛，身上的蓝色血脉泛起，看来，他最近把自己研究的更厉害了。

    “要是有危险，不要硬撑！”我到现在也不知贾大师是什么情况，怕他又不灵了。

    “哼……”贾大师哼笑了一声，越过我布下的火焰，跳到棺材坑里去了。

    我提着三千尺飞到了棺材坑的上空，准备着随时出手帮贾大师。

    上一次贾大师跟黑狮子互相咬的时候，我没看见，这一次在棺材坑里，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贾大师两手之间一闪一闪的有长刺状的蓝色光芒冒出，他的身上有衣服隔着，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魔狗撕咬起来，也是咬不动的……

    贾大师一直没有学过武功，简单的招式都不会，跟魔狗在棺材坑里厮杀，全是本能地玩命招数，一会儿跟魔狗搂在一起，一会儿又滚作一团了……

    魔狗是个极其凶悍的家伙，却遇上了更加凶悍的贾大师，在身体素质同等的条件下，贾大师一点儿都不怕它，打急了也真扑上去咬……

    看贾大师在棺材坑里跟魔狗厮杀，就跟看电影里那种能打死人的黑拳似的，一人一狗打的极为血腥，也不用谈什么招数，就是都滚的跟个土驴似的就是了。

    魔狗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它的魔力和利齿，但它的魔力对贾大师失效，它的利齿也伤不了贾大师的身体。

    反之是贾大师两手间不时冒出来的长刺状蓝色光芒颇为厉害，只要一出现，就能在魔狗身上扎个血窟窿，创伤口比我的三千尺留下的还大，扎的也比较深。

    这是除魔，不是比赛，我看到贾大师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魔狗，瞄准一个空挡，也用三千尺刺过去了。

    “噗！”

    我的三千尺扎在了魔狗的脑袋上，却只是扎进去一点。

    “噗……！”

    魔狗吃痛，稍一挣扎，贾大师手上的蓝色长刺嗖一下就顺着它的脖子扎过去了，一下就把魔狗的喉咙扎了个洞穿。

    这一次，是黑烟和污血一起流出来了，呼呼地往外冒。

    濒死之际，魔狗不知要做何等挣扎。

    贾大师这家伙的兽性绝对是上来了，眼看着魔狗将死、疯狂挣扎，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后退，还要上去打魔狗。

    “别……”我赶紧飞身下去，把贾大师从棺材坑里拉走了，这家伙，也太疯了。

    把贾大师放到一边，我们两个就在坑外边看着喉咙被刺穿了的魔狗在棺材坑里挣扎，随着黑烟和污血不断的冒出，魔狗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了……

    突然。

    一大团魔息从魔狗身上冒了出来。

    魔狗已死，从它身上冒出来的这一团东西，只会去害别人，或者去找别的东西害人。

    “呼……！”

    我放了一把火，把这一团魔息烧没了。

    一扭头，我又忍不住乐了冬天了，贾大师穿的衣服比较厚，跟魔狗在棺材坑里撕咬了一场，贾大师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但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了，里面白絮状的物体跑了出来，加上在坑里滚的满身泥土，就这个造型，哎呀，以前他都穿的干干净净的只是半个神经病，今天可是完完全全的神经病了，我们当地又把这种人叫做老魔道，拉风，甚是拉风！

    “完事了吗？”夜色太浓，贾大师估计是没看见我在偷笑，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潇洒极了。

    “我看看……”这个事有官家介入，还真不好办了，我要是把魔狗的尸体交给警方，警方说不定会把我当嫌疑人抓了，可要是就地把魔狗的尸体买了什么都不说，警方那边还得耗费警力追查下去，这不劳民伤财么？

    考虑了一阵，我决定还是把魔狗的尸体先埋了，警方那边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贾大师，咱们一人一边，把这个坑填填。”早知道，我就带把铁锹了。

    “我不干！”贾大师可以为了正义到棺材坑里跟魔狗互咬，但坚决不干这种粗活，这是原则问题。

    他说了个不干，倒是合我的心意了，我马上提出了一个条件：“你不干也可以，那你一会儿你得跟我一起回去，咱们就在地上走，谁也不能走的快了，行不行？”

    “……行。”贾大师终于被我弄的费解了一次。

    有了约定，我干起活来心里就痛快了，不一会儿，就把棺材坑里的魔狗尸体埋了，挥一挥左手，不沾一点泥土。

    “咱们走吧？”我跳出来，问贾大师。

    “走吧。”贾大师悠然自得。

    然后，贾大师就跟着我一起在地上走着回家，走着走着，我突然就忍不住了，笑的肚子疼，估计谁都扛不住，就贾大师这气质这造型这神经病，但论境界，不知道高出犀利哥多少层……

    也就是贾大师，人家都站在一边，漠然地看着我在那儿傻笑，我笑了一路，人家连问都没问一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哎，还是我弄不过人家啊，败了。

    回到家里，贾大师就回到他屋里收拾去了，我元神归位以后，出来活动活动。

    鱼美丽又冒出来了：“马一方……”

    “啊……”我赶紧跑过去了，傍晚的时候不是跟她说了么，管潇潇那边愿意试试。

    “我想，你还是给我找个男朋友吧？”鱼美丽也是认真考虑过了，实在接受不了。

    “哦，那行，那行，我接着给你找。”朦胧月色下，我突然现鱼美丽的脸色苍白的很，不是简单的伤心失落那种：“你怎么了，病了吗？要不要……”

    她要是真病了，我该怎么给她治呢，找一般的大夫，还是抓个坏人来？

    “我没事儿，拜托你了。”鱼美丽幽幽地说了一句，又消失了。

    我在池子边上站了一会儿，又到屋里暖和去了。

    晚上放学，管潇潇和宁红颜一起回来了，估计是拉拉这个概念在我们这儿也是太前卫，管潇潇没有把这事告诉宁红颜，只是跑到我那屋里，偷偷地问我：“怎么样，你跟她说了吗，她怎么说？”

    “说了，人家没答应，还是比较保守的。”说真的，这次我也是服了管潇潇了，她的胆子真是不小。

    “哦……”管潇潇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轻松了很多，跟着就是一句：“其实，人家也是很保守的！”

    我差点没吐了，咱们都是哥们，你跟我谈什么保守啊……

    临睡之前，我还认真想了想鱼美丽的事儿，总觉得她的憔悴跟找男朋友的事儿有点关系，还暗暗告诫自己，一定得把这事当正事，干净麻利快地给人家办了。

    睡一觉到天明，我真就爬起来给鱼美丽找男朋友去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就是看学校里的男生有没有合适的。

    看了好一会儿，倒是看到几个不错的小伙子，但我没好意思直接去问。

    回到教室上课，局子里那孩子颠儿颠儿地跑来找我：“哎，那事怎么样了？”

    “事我已经办完了。”我昨天就想了，得先找他问问：“那东西已经被我弄死了，就在东边野地里埋着呢，警察那边会信这事么？”

    “嘿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局子里这孩子肯定家传，只问不答。

    “你先给我回家问问他们到底信不信！”我没有家传，但我有师承，师父告诉我，不是宋江不投降，实在是netg太狡猾啊。

    局子里这孩子想了想，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觉得自己上当了……

    早读完放学，局子里这孩子回家吃饭，吃完饭回来才跟我说了：“中午你跟我一起走吧，我爸请你吃饭。”

    “吃什么饭，你爸怎么说？”我心里多少轻松了一点，既然是吃饭，不是直接来人，那说明事情还是有缓的，官家这出的招安的策略么？

    “你去就行……”局子里这孩子又笑了，讳莫如深的。

    你大爷！


------------

第七十七章 摇身一变

﻿    中午放学，Δ＊．．

    他骑着自行车，我在后座上坐着，是岔开腿蹬在后车轱辘两边的那种啊，咱可没有那小女子家家的毛病。

    那时候，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骑自行车带个人在我们县城走一趟也用不了二十分钟，但十几层楼的大酒店咱县城里还是有一座的，叫红枫。

    自行车还没停呢，我就远远地看到了两个字白条！

    臆想啊，这顿饭钱怎么算的，我是真不知道。

    车停在酒店门口，局子里这孩子下车先把自行车锁上了，大锁。

    看到这一幕，我就笑了，问他：“你们局子里的孩子也怕被人偷车啊？”

    局子里这孩子愣了一下，回答道：“这自行车就是我偷来的！”

    我懵了。

    迄今为止，我也没搞清楚这孙子说的是真话还在开玩笑。

    不开玩笑的说，另外有一个家里长辈是道上的的孩子跟我说过一个事，他家这位道上的长辈刚偷了一辆摩托车，到饭店里吃顿饭，转眼又被别人偷走了，这位道上的长辈出来就骂：“麻辣隔壁的，在xx县还有人敢偷我的车呢？！？！”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自己分析吧。

    还是说吃饭，我跟着局子里这孩子到了酒店包间，进去看到好几个周吴郑王的人物，后来知道有个副局长，还有办案的几个警察。

    他们完全是把我当局子里这孩子的同学看的，吃了一个小时的饭，前五十分钟，他们都是聊正经事，偶尔也问问局子里这孩子和我在学校的表现。

    最后十分钟，局子里这孩子他爹跟我一起上了个厕所，问了，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我说，就在东边野地里，有个xx村，后边有个老坟坑。

    哦。孩子他爹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不说了。

    一顿饭吃完了，我跟着局子里这孩子一起回学校，路上有点沉默，我一直在想，他们是信我还是不信我，到底想怎么办啊？

    再后来就知道，他们把那个魔狗的尸体挖出来，说是野狗出来伤人，案子就结了，从头到尾都没提什么先生的事。

    感觉套路很深啊，我是用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的：人家是相信我的，也采纳了我的故事，那一顿饭，就相当于代表官家奖励我了，只是什么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呵呵。

    回到学校里，这事就算了了。

    这个冬天，就是沉闷压抑的厉害，天空中的乌云总是不散，好像憋着要整出什么大事。

    下午，我想教室里补了个觉，醒来就是好几张卷子在等着。

    难得老老实实地学习一会儿，还让我大爷看到了。

    我大爷来了。

    “小方……”我大爷在教室外面喊了一声。

    班里同学又回头，现在天师道的买卖这么好呢，昨天刚出去一趟，中午还吃了顿大餐，现在教室外面又来这么沉头星爷凌凌漆电影里那个词儿一位，要财啊！

    我一扭头，看到外面站着我大爷，心里有一种说不来的滋味，叫那啥，我大爷可是无事不来的。

    我赶紧出去了：“大爷，啥事啊？”

    “你们快放学了吧？到家吃个饭吧！”我大爷亲切地说。

    “哦行……那我还得找班主任请个假？”高中一年半了，我大爷总算想起来叫我到家里吃饭了，激动的我不行不行的，另一边，还想着我得装个好学生的样子，外出得请假。

    我大爷看了一下：“你们班主任在哪儿呢？你跟你们班里一个学生说一声就行啦！”

    这样我就更确定了，我大爷找我肯定是办事，那我也不用那么装了，进去跟班长说了一声。

    跟着我大爷出门，还是那辆小电车，我大爷骑着它把我托到家里去了。

    我才知道我大爷的家在哪儿。

    到了家里，大娘和姐姐都热情地招呼，嘘寒问暖的，当然，家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介绍了知道，叫徐叔、张姨。

    晚饭很丰盛，吃饭的时候都是在问我上学的事儿，吃完饭，我大爷就要送我走了：“小方，你徐叔家里有点事，也没啥大事，你去看看吧。”

    “行……”我想了想，也不说回去拿法宝袋子的事儿了，先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下楼，我大爷送我们下来，徐叔去开车了，张姨在旁边站着不说话了。

    当时我就想了，怪不得俺爹那么敦促我好好上学呢，我大爷认识的人，都买了私家车。

    车开过来，我坐到车上去，我大爷还嘱咐了一句，有空多来家里几趟。

    好好。我也热情地答应着。

    车很快就开走了。

    没有自家人了，到了车上我也不客气了，直接问道：“张姨，家里到底出啥事了？”

    “哎呀，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吧，我们新盖了个房子，才住了没两天，一到夜里就闹，半夜黑家就有人在楼梯上闹腾，怪瘆人的……”张姨胆子比较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前边开车的徐叔接了一句：“我觉得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那屋里没住过人，有点脏东西啥的从哪儿过，住一阵就好了，这不，你张姨害怕，非让我请人来看看，那啥小方，都说你挺灵的，你去给看看吧！”

    “好，好。”听他们一说，我心里就有底儿了，估计他们的东西不厉害，要么就是没怨没仇赶上了，不然，绝不会是闹腾闹腾这么简单。

    车到了县城东边，还是个独栋小楼，格局跟上次那个冯叔儿家的差不多。

    一下车，我就开始打量这个院子了，到了屋里，也四处寻找着闹鬼的痕迹，可转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现。

    “徐叔，一般闹都是什么时候？”现在还早，我想着多半得等到夜里十二点了。

    徐叔看了看张姨，张姨回答道：“也没个准点，就是下半夜吧，我被吵醒过两次，两点多一次，三点多一次，起来看看，啥东西也没有，就是这个楼梯，这个楼梯上有动静！”

    “哦……”我没有再过去看那个楼梯，既然我看不到，那就是没有东西：“这样吧，今天夜里我在这里住一夜，到两三点钟看看。”

    徐叔和张姨，竟然不约而同地迟疑了一下。

    他们这个迟疑，让我很反感，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偷他们家的东西吗？

    这还是我大爷介绍的呢！

    “你们要是觉得没事儿就算了，我现在就走了。”他们比冯叔儿差远了，人家上来可就是塞了五千块钱的，就算你们人没伤着，也是你们请我来的，把我当贼防着，我有病啊还帮你们，走了。

    “哎哎，小方，小方，你看你走啥，天都这么晚了，今天你一定得住家里，在家里住一夜！”徐叔赶紧来拉我。

    要不是看我大爷的面子，我真敢把他们凉在这儿。

    张姨反应过来，也是很客气地挽留，帮我收拾了沙，又给我拿了一床被子。

    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他们就要休息了，但特别嘱咐我，可以看会儿电视，遥控器就在桌子上呢。

    他们上楼收拾了一会儿，张姨又乐呵呵地给我拿来了一瓶可乐：“你喝点这个吧，好喝，你们学校里没有卖的吧，拿着……”

    我把这瓶可乐接了，没说话，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位张姨是什么样的人了。

    她看不起穷人！

    从她和她爷们的言谈举止来看，他们的文化程度并不高，最多也就是初中吧，一定是在外地做买卖赚了点钱，这是衣锦还乡了，又买车又买房的，在我们县城里，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

    她把我当成农村里土鳖孩子了，一定想着我父母不是在家务农就是外出给人打工，干的都是很低等的活儿，过年过节才舍得买两身新衣服，吃顿肉。

    她和她爷们肯定也是从穷日子过过来的，但摇身一变之后，就看不上村里的穷人了，见了我，还要假装大方有姿态地招呼。

    真就有这样的人，他们很少去管对错，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一旦取得了某种优越条件，不是显摆自己，就是打击别人以显摆自己。

    哼，说不好听的，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还挺可怜，都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连一般人都不如，但伤起人来也是真伤人，伤人心啊……

    我坐在沙上生了半天的闷气，突然想起来，格老子滴，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折子上五十万呢，她凭什么看不起我……算了，我总不能降低到她那个水平，再跟她比赛去。

    气到深处，我都想了，就算她家没有脏东西我也去抓一个给她们送来！

    呵呵。

    还是办正事，我躺在沙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差不多到点了，我就关灯睡了。

    知道自己睡不着，就胡思乱想一些事，说是失眠吧，就跟故意的似的，我真的特别喜欢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想事，想什么都可以，快乐的，悲伤的，都那么轻盈。

    躺下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我在沙上躺到了下半夜两点多，楼梯上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个？


------------

第七十八章 小鬼闹腾

﻿    难道是那家伙感应到了我的法力，今天夜里不敢过来了？

    可这也有点对不上，真是外面的家伙找来，绝不会只是在他们家楼梯上闹腾闹腾那么简单，ㄟ．．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地方。

    沙上爬起来，我悄悄地到他们家楼梯上看了看，上上下下重新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什么问题。

    总不至于，我在这家栽个跟头吧？就他们那样的人，事后不知会怎么编排我呢！

    不行不行，我有点着急了，拿着家伙什就到房子外面转悠去了。

    主要是想着，那家伙可能是感应到了我的法力，不敢进屋了，我到外边转悠转悠，正好可以给它时间和空间，只要它敢进去，就一定跑不了。

    我提着东西一直围着院子转悠，转了半个多小时，突然听到屋里啊一声尖叫，徐叔、张姨两口子穿着睡衣急匆匆跑出来了。

    啊？

    难道那家伙又在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跑进去害人了！？

    徐叔和张姨肯定是埋怨我的，当时却只是想着找我求救，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元神出窍，提着三千尺和法宝袋子冲过去了。

    两口子看到我的赤红元神，还以为见了鬼呢，吓的站在原地都不敢动弹了……

    我急匆匆冲到屋里，先来到楼梯这儿检查一下，一看之下，还真找到了一个东西，更准确的说，它是一个跟鬼魂无关的小鬼。

    厌胜之术，不知道有人听说过没有，就是有一些盖房子的工匠通过他们行业里传下来的古老秘术害人或者帮人，工种不同，下招儿的法子也不同，比如木匠，可以在大梁上拜个运财局或破财局，而瓦匠也可以在墙缝里塞个小人，帮人可以走好运，害人就相当于诅咒了。

    他们家这个，当然是害人的了，也没有多狠，主要就是妨妨他们，走霉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东西，几乎是无影无形，身上也没多少阴邪之气，比湘西那最弱的蛊鬼都差远了。

    它还是有点意识的，看到我就想跑。

    我也不急着追它，等它躲回墙里面了，我才过去，把埋在墙缝里的那个小人摸出来了，仔细观察了一下，手工还是不错的，算是个工艺品了。

    破这种小鬼的法子很简单，一般人只要找到墙缝里的小人，拽两根头一绑，扔到粪坑里去就行了。

    这小人到了我手里就更简单了，随意一捏，它就玩完了。

    但我觉得这个小泥人做的不错，把它身上画的符文一抹，它就是个摆设了。

    想着拿回去研究一下，我就随手把这个小泥人放到法宝袋子里了，但没有急着出去找他们。

    这个小人，肯定是给他们家盖房子的工匠放的，估计是个瓦匠。

    人家也是干活儿拿钱，没事儿谁会无缘无故地给主家放个这东西害人啊，那一定是有点仇怨的。

    看到徐叔、张姨是什么样的人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他们想尽了法子克扣给他们干活的施工队，正赶上施工队这边也不是善茬，所以就有人在他们家墙缝里留了个小玩意。

    施工队当然不对，我把这小人拿走就是了，可外面那俩人？

    我准备对他们略施小惩！

    做好了决定，我才急匆匆飞出去了，到我真身那儿一看，那两口子已经没影儿了。

    估计他们还以为赤红元神就是在他们家里的鬼呢，一出现，就把我给打死了，他们想都没想，就跑了……应该是开车跑的，这会儿车和人都已经没影儿了。

    出了这事，估计他们也不敢报警，想了想，我就元神归位，又回到了房子里，等着他们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两口子才开车回来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上下来五六个男人。

    估计是给他们来壮胆的，顺便，也处理一下我的尸体？

    哼！

    两口子领着这几个人偷偷地进了院子，我一直在一旁躲着，突然就走出来了，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他们两口子吓的够呛，后面那几个男的也跟着心虚，鬼神的事儿，他们也惹不起。

    “你……你不是……你没事吧？”他们来的早，天刚蒙蒙亮，看见我还是跟看见了鬼似的，说话都结巴。

    “昨天你们跑哪儿去了？”我也不回答，只是阴沉着脸色问他们。

    “……”两口子和那几个人看了我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徐叔才凑上来了：“先生，你真没事啊？昨天夜里，你不是，那个红红黑黑的，身上跟着了火似的那个，不是把你打死了么？”

    果然，他们把我的赤红元神当成了鬼，还是很厉害的鬼。

    “我没死，不过，你们家这事儿……”我故意留了话没说。

    徐叔和张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了，很利索地把他们叫来的这几个人打走了，连抽根烟、吃顿饭的话都没说。

    回过头来，两口子对我已经是五体投地了：“先生，你把那个鬼打死了吗？”

    “呵呵……”我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了，他们俩都想着，昨天夜里在我大爷家吃的那顿饭，就顶了请先生的钱了。

    别人的钱我可以不要，你们的钱，不想拿也得拿，还不能是小数！

    僵持了一刻，两口子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客客气气地把我请回屋里，然后，两口子就到一边商量着拿钱的事儿去了。

    两口子在哪儿唧歪了半天，终于把钱掏出来了，八百。

    哼，不在钱多少，他们还是看不起人！

    估计他们以为这八百块钱对于我这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学生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数了，把钱递过来的时候，徐叔脸上笑的很难看：“小方，你看你现在还在上学，把这些钱拿回去，买件衣裳……”

    我站起来，当然没接他这八百块钱，只是整理一下上衣，随口说着：“徐叔，张姨，京城、湘西这样的地方我也去过，要不是看我大爷的面子，我也不会来你们家，你们家这个事，确实也没啥大事，随便找个人来看看就行了，我得走了！”

    说罢，我作势要走。

    那么大一只暗红的鬼，还没啥大事？见我要走，两口子都慌了，赶紧把我拦住：“先生，先生，你看还是我们没见识不是，一事不烦二主，这事我们是非求你不可了，你不能走，不能走……”

    “徐叔，你看你说的，我是觉得你们家真没什么大事，你们再找个先生过来就行了……”我也不是真的要走，不用他们拦，也迈不开步子。

    “不行不行，就你啦，我们跟马大哥那么好的关系，能亏待了先生你吗，你先坐，先坐！”两口子赶紧把我拦住。

    我到沙上一坐，他们又到一边商量去了。

    不一刻，张姨问了我一句：“现在能上楼吗？”

    “没事儿……”我回了她一句，上去拿钱，当然是没事了。

    张姨上楼，徐叔端着水过来了，放下水杯以后，又掏烟，几十块钱一包的好烟：“哎呀，小方啊，咱有话直说吧，我和你张姨真是不长眼，没看出来你有那么大的本事，早知道你那么厉害，我们也……呵呵，抽烟抽烟！”

    我把烟接过来，很自然地点上了，沙上一躺，说道：“徐叔，现在这个年头，不能看地方小，往往就是小地方闹的鬼大，您说是不是？”

    “是是，哎呀，你看你要是早把话说的这么透彻，咱们昨天夜里不得喝点么，我还想带你去玩玩呢，今晚上怎么样，咱们出去玩玩？”徐叔一听就明白了，咱是场面上的人。

    我到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笑了：“徐叔，您这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能出去，咱干这一行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真坏了规矩，祖师爷可就不赏饭吃了！”

    “哎，对对，是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徐叔又连忙道歉。

    这时候，张姨拿着钱下来了，五千，直接摞到那八百块钱上了，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先生，你看看，我们就是这点意思了，你看能不能？”

    “哎呀张姨，你看你这，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勉强辩解了一句，掐了烟头，开始谈正事了：“徐叔，张姨，咱们是自家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昨天夜里那个东西，跟你们没怨没仇，却沾上你们了，这里面的事儿，呵呵？”

    “你说你说，让我们咋着都行啊……”张姨是真害怕了。

    徐叔也在那边心虚。

    “说起来也就是个老理，有钱没钱的都是几十年的事儿呗，有些事，真不能做的太过了，伤了人心，可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沾上脏东西什么的，算是个报应，报应这东西一来，我们这些先生能挡一回两回，多了，就不好说了。”我说的一点儿都不含蓄。

    徐叔和张姨的脸色没有多难看，反倒是有些茫然，可能在他们的观念里，抠门算计看不起人那些事，都是正常的吧。

    不过，有这一次，他们往后就得好好想想了。

    我把桌子上的钱拿了，装到法宝袋子里，又从法宝袋子里拿出两张符，递给他们：“一张贴在院子里，一张贴在你们床头，十天半个月，什么事都没有了。”

    “哦……”两口子接了符，呆呆地送我。

    “昨天夜里那个，已经被我除了，你们要是再沾上一个……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改不改，反正，真的会有报应的。

    “我开车送你吧？”我都走出去很远了，徐叔才反应过来。

    “不用！”我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走了。


------------

第七十九章 风花雪月

﻿    憋着，憋着，漫天雪花总算是飘下来了。  Δ＊．．

    下雪的时候，班里还上着课，我坐在最后一排的窗户边上，是被冻醒的。

    昨天夜里在徐叔家里折腾了一夜，睡了没多大会儿，回到教室里补个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窗外的透亮和雪白，我把手放在窗户上抹了抹，感觉到了外面传来的凉意，心里挺舒服的。

    心里突然一慌，酝酿了几个月，这一场雪总算下下来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看看宁红颜，她正坐在座位上写着什么。

    管潇潇坐的比较靠前，她跟她的同桌偷偷地说着什么。

    后面这几个人，要么是，要么是耳朵里偷偷地塞了耳机，全是一副自暴自弃的神情。

    再看看我，就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了，整天还是混在教室后面过日子，时不时地消失一天半天的，回到教室里就跟个猪似的，只哼哼，不动换。

    难道是她？

    一下课，我就跑到楼下去看了看，她在教室里坐着，也在望着窗外的雪花，但没什么特别的。

    看到她没有什么异常，我本该是放心了，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第三节课大班空的时候，我想着去看看老三的，但转念一想，肯定是我那些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情绪又来了，也没有去。

    只是中午放学的时候，我特别叫上了宁红颜和管潇潇，去前边等着老三。

    不一会儿，老三晃晃悠悠地从他们教学楼上下来了，看看我们，还是往常的样子：“马老四你说你也真是的，嫌自己不够出名是吗？还带了俩女的，就不怕系主任抓着你把你阉了！”

    “今天咱们回去吃吧……”我感觉老三脸上的气色不大对，还是不大放心。

    “走吧。”老三最近一直都是尽量不回去的，但今天，也没有说别的。

    我们四个结伴回到小院，院子里，帮头儿和贾大师一如往常，只是鱼美丽没有露面。

    可能是跟老三见面还有点尴尬吧，我们也没有太在意。

    跟帮头儿和贾大师一起吃了饭，他们坐在屋里闲聊，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跑过去，掀开盖在鱼池上的棚子看了看。

    那条彩色的半月斗鱼还在池子里呆着，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最近鱼美丽憔悴的厉害，大鱼也没怎么动。

    想想鱼美丽前边的情况，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声：“鱼美丽，你没事吧？”

    半月斗鱼动了动，鱼美丽没有现身。

    “鱼美丽？？？”我觉得鱼美丽来到小院以后的情况是越来越正常了，尤其是跟老三分手了以后。

    没动，也没现身。

    估计这傻女孩脑子里又僵住了吧，肯定是什么地方想不通了，既然这会儿她不愿意出来，那我就晚上再劝劝她吧。

    回去坐了一会儿，我们就该回学校了，往外走的时候，宁红颜也说了老三一句：“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鱼美丽都为你伤心成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连问也不问一句？！”

    “我……”老三脸上不好看了，他不是不伤心，只是，没有把这段感情看的那么重而已，而且都分手那么长时间了，该淡的都淡了。

    “就是，你看看你，还那么胖！”管潇潇也跟着补了一刀。

    “……”老三也不回嘴，顶着风雪，前面走了。

    宁红颜和管潇潇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又怎么啦，还反弹啊？”宁红颜是真有点生老三的气儿，忽然又想起来当初我跟鱼美丽也是有过一段的。

    “不是……”我正站在大门底下，看看那边一个一把伞的她们俩，又回头看看那边用盖子遮住的鱼池，偶然几片雪花打到了我的脸上，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风雪有点儿大啊，下了半晌了。

    想晚上一定过来跟鱼美丽谈谈，我就跟宁红颜打着一把伞，走了。

    下午放学，我急匆匆跑回小院看了看，又问了鱼美丽两句，她还是没答话也没出来。

    回去的路上，雪已经渐渐的停了，因为去年跟宁红颜在雪夜里路灯下走了一趟的缘故，我是很喜欢下雪的，而且一直以为下雪跟我跟宁红颜都有点关系。

    但这一次，感觉不同。

    回到教室里，我的鞋子都湿了，紧着跺脚搓手，想把自己暖回来。

    “给……”宁红颜早就给我准备了一瓶热水了：“她怎么样，没事吧？”

    “不知道，我今天找了她两次，她都没露面。”我又被宁红颜暖了一次，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宁红颜对我这么好，我怎么？？？

    怕自己心里的别扭被宁红颜察觉到了，我赶紧转换念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鱼美丽那边。

    嗯，我是幸福的，尽管我爱一个人爱的很苦，但却有宁红颜一个更加苦的女孩儿这么爱着我。

    那鱼美丽呢？

    从最开始她找的人，到我和老三，谁又那么深的爱过她了！？

    在这么大的风雪天里，有宁红颜陪我撑伞，有宁红颜给我热水，还有宁红颜一直想着我，又有谁想着鱼美丽了……

    突然间，我就理解鱼美丽为什么会那么憔悴了。

    晚上这三节课，我心里已经不那么慌了，只是一直不舒服，为鱼美丽担心，那个那么单纯那么傻的女孩儿。

    “叮……叮……”

    放学铃终于响了，我急着往外跑。

    “你等等我！”宁红颜在后面追着，今年又下雪了，她想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已经不苛求那么多了。

    我等着宁红颜，俩人肩并肩地走出了学校，而后，我才跟她说了对鱼美丽的担心，宁红颜真是那么善良的女孩子，听到鱼美丽的事儿，也不拉着我跟她去转悠了，我们俩急匆匆走回了小院。

    奇怪的很，呼呼啦啦下了一天的雪，风也卷积的厉害，但到一到晚上，风雪都停了，还有一轮明月升到了空中。

    那天是阴历十几，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那天的月亮，很圆、很大、很亮。

    月光，是撒着银辉的，与覆盖大地的雪花交辉相应。

    醉人心脾。

    我们俩急匆匆跑回小院，都是向鱼池那边看。

    盖子上的积雪没有人清理，也没有动，看来，鱼美丽是一直没出来。

    过去找鱼美丽之前，我回头看了宁红颜一眼，意思是，鱼美丽跟她一直不对付，这会儿，就让我一个人过去吧，她留在这儿。

    宁红颜明白了我的意思，站在大门底下了。

    我心里忽而升腾起了一股巨大的愧疚之感，是我把鱼美丽带来的，是我把老三带给鱼美丽的，也是我答应给鱼美丽找男朋友的……踩在积雪上往鱼池那边走，我的脚步很重。

    突然，鱼美丽就出现了。

    明月，雪夜，这一刻的鱼美丽又像当初在河堤上给我跳舞的鱼美丽一样了，那么柔美，那么娇贵，跟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你出……”鱼美丽突然就立在了我的对面，我有点意外，想说话，却看到鱼美丽今夜的神色和神情都与以往不同。

    “一方……”鱼美丽只是轻轻地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就倒下去了。

    我赶紧上前，把她抱住了。

    第一次知道，鱼美丽还有点重，抱在怀里是那么温暖。

    她身上已经没了力气，我抱不住她，只好慢慢地把她放下，用胳膊揽住她了。

    “鱼美丽，你怎么啦？！？”我感觉到，鱼美丽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了，严重的多。

    “我是一条半月斗鱼，生活在南方污水里的。”鱼美丽已经奄奄一息了：“慢慢的，我就长的很大了，也有了跟你们一样的意识，后来，我就现，原来这世上最美的一种东西，叫爱情，而且，我也是可以追求的。”

    “鱼美丽，鱼美丽，你快说你怎么啦，我可以救你，你快说啊……”我终于知道了，鱼美丽是在跟我告别，一边喊着，一边落着泪珠子。

    鱼美丽神情恍惚，眼神迷乱，脸色苍白，身体冰冷，已经听不到我说话了：“我可以幻化成女孩儿之后，就决定来世上寻找我的爱情，从南方找到北方，找了很多个，可他们都不爱我，也不给我那么美的爱情……”

    “鱼美丽……”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流着泪，用力地揽着她。

    “其实，我是很怕冷的，尤其你这里的冬天，但我想，我已经遇到了你，遇到了老三，或许还能在这里遇到我命里注定的那个人……”鱼美丽只是喃喃地说着：“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里的冬天那么冷，雪下的那么早，我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就要死了……”

    “鱼美丽！！！你快说，我怎么才能救你？！！你说啊……”我忍不住了，赤红元神出窍，紧紧地把鱼美丽搂在了怀里：“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我还没给你找男朋友呢，你要的爱情还没来呢，你不能死……”

    “有风，有雪，有明月，还有你。”鱼美丽已经不行了，回光返照了，突然来了一些精神，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憧憬：“一方，你带我去看看月亮吧！”

    “好，好，我带你去看月亮，你不要……你看着我，鱼美丽……咱们一起去看月亮……”

    “嗯……”

    世上，为什么偏偏有如此残酷的事儿？


------------

第八十章 这个人不对

﻿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我一定是最自责的那个，可以说从一开始，我就没太把鱼美丽的爱情当回事，事到如今，我可以找任何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却永远也无法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老三就是最伤心的那个，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无足轻重，有时候又无法割舍，跟我在一起混的这几年，也是人家老三的青春，老三和鱼美丽谈了一场恋爱，真的是爱过了，他的伤心，也是外人无法看清的。

    宁红颜是最伤感的一个，伤感这东西是很小众的，只有明白黛玉葬花的人才懂得什么是伤感，宁红颜的伤感是很直观的，现实生活里，连她这么爱做梦的女孩儿，都达不到鱼美丽那样追求爱情的境界，而鱼美丽却……

    管潇潇是个爱玩的女孩儿，重点肯定是女孩儿，她跟鱼美丽的接触比宁红颜还多一些，如果鱼美丽不是那么执着的话，俩人说不定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鱼美丽消失，她的自责、伤心、伤感是糅合在了一起，很难描述。

    甚至一直养着半月斗鱼的帮头儿和熟知半月斗鱼习性的贾大师都跟着难过，他们跟鱼美丽接触的不多，代沟种族什么的有隔阂，离的很远，但他们早已经认可了鱼美丽这个人。

    哪怕，只是一个与鱼美丽素不相识的人，听了她的故事，也一定会有所感悟的……

    一段日子里，大家都没有再提起鱼美丽的名字。

    只有老三，把那条半月斗鱼带到一个地方埋了，那一天，他在墓碑前呆了很久。

    我们几个人表面上还是过着我们的日子，却总在看到小院里那个池子的时候，难以释怀。

    很快，元旦到了。

    我总觉得我们学校那些校领导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要么就是扯淡。

    去年元旦，为了开元旦晚会的事，那帮子人冲到教室里跟学生对骂，差点撸袖子干起来，到了今年，他们就跟吸什么东西吸high了似的，竟然完全给我们自由，甚至还鼓励我们开元旦晚会。

    不止我们高二年级哦，高一那边更热闹！

    头几天里，班里就开始动用班费买东西，该准备节目的同学也准备，甚至还租了一套音响到教室里。

    到了元旦晚会这一天，从早上开始，我们的各科老师讲课就放松了，布置了作业，但意思是你们可以推到明天再说。

    另外，之前我也说了，大明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转性转了有一阵子了，到了元旦晚会的时候，也没有煞大家的风景，甚至还跑到我们后面这一块，笑呵呵地鼓励我们几个，让我们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

    表演节目这档子事，我也不是没干过，初中的时候，我就在班里唱过歌，任贤齐的，我是有钱人，另一不记得了。

    但在我表完晚之后，紧跟着我们班那位后来登上了县里电视台唱歌比赛的女生就上台了。

    人家一开口，就把我给秒杀了。

    这个事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这种五音不全的人上台那不叫唱歌，演小品还差不多，于是，我也没报名。

    到了晚上，大家都搬桌子搬椅子的忙活起来了，挂上拉花，调好音响，就可以开始了。

    没节目的也都帮着忙活，不喜欢的也不会离开。

    这就是大家的同学情了。

    晚会过半，才有人开始溜了，出去逛街的居多，喝酒吃饭的也有。

    本来我也没想好今天晚上这个空闲时间干什么，就跟着班里的几个家伙出去喝酒去了。

    喝到一半，我才想起了宁红颜老三他们，又跑回来找。

    宁红颜和她们寝室的几个同学出去玩儿了，管潇潇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老三在。

    我去他们教学楼的时候，他正在楼道里吸烟呢。

    我走过去，自己点了个烟，跟着老三站在一起吸，没说话。

    老三看了看我，又把头低下，连着抽了几根烟，也是不说话，可以看见，他的脸色很沉。

    气氛已经很压抑了，再这样下去不行，我就问了一句：“咱们喝酒去吧？”

    “走吧。”老三知道我是很少主动开口去喝酒的，要么不喝，要么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今天都有时间，俩人的心情也差不多，可以去喝点。

    然后，我就跟老三喝酒去了……

    桥头上早就人满为患了，我们俩是跑到了三路上路边一个小棚子里喝酒的。

    就俩人，也没要几个菜，我们俩也没等到上菜，一人半斤酒就下肚了，而且是直接往肚子里灌的那种。

    来之前我已经喝了点了，再跟着半斤酒下肚，还有心里那么多的忧愁，我一下就扛不住了，人坐在凳子上都晃晃悠悠的，脑子重的不行，眼睛已经快看不清楚人了。

    老三比我能喝的多，他还等着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斤多。

    我们俩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都醉了。

    我是先跑到路边吐了，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闭，人就晕倒在地上了。

    迷迷糊糊的，我记得老三在拉我，他也晃晃悠悠的，跟本弄不动我，后来宁红颜好像来了，帮着把我扶到老三背上，老三背着我走……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点雪，我是身上盖着雪花睡在学校西边的那条路上的。

    睁开眼，爬起来，晕晕乎乎地看了一会儿，我才搞清楚自己在哪儿了，冷不丁害怕了一下，老三他们也真是的，把我扔下就扔下，扔路中间怎么能行，万一过车把我压死了呢？！

    宁红颜和老三他们不知道已经去哪儿了，反正路边就我一个人，左边是护城河，右边是学校，往东走是桥头，往西走是小诊所，我想了一下，还是回家睡去吧。

    意识清醒了，难受的更厉害，我的胃里早就吐的什么都没有了，但还是想吐。

    走在路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反正比一般的醉酒难受的多……

    两三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第一次喝醉酒，喝醉跟喝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喝多是指喝的难受喝的受不了喝的醉醺醺等等，人的意识还是有的，喝醉完全就是没意识了，或者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了。

    不好听的说，真喝醉就跟死了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喜欢喝醉，但我这辈子也有过一回了。

    那天晚上，老三也喝醉了，他喝醉的情况比我可危险多了，听宁红颜说，老三一喝醉酒，就成了神经病了，一会儿哭哭闹闹的，一会儿骂骂咧咧，完全就是疯子，宁红颜就是追他，才把我扔在地上了……

    我一直说我成绩好，但从这个元旦开始，我的学习成绩就没了，一下从全校五百名跑到了两千名以后，完全就是在学校里混日子的那种。

    甚至，我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一一年和元旦之前，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学习成绩不退反进，怎么元旦喝了一次酒，就一下到那个地步？

    真的是真的，一夜之间，我好像从学习上的天才变成了白痴，怎么也回不去了。

    这个元旦之后，我以后的期末考、年考、会考、高考什么的，全都成了一个学习成绩烂到渣的学生……也没有生多大的事儿，就是我和老三喝醉了一次而已。

    命运啊，我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

    又没几天，有人找来了，是直接找到了我们教室外面，让同学喊我的：“马一方，来人了！”

    我没有答话，只是一回头，那人就在窗户外面站着，看着我呢，我也看了他一眼我擦，这什么情况，现在这些鬼怪邪祟的胆子那么大了么，直接敢来这里找我了？！？

    他看着我，冲我摆了摆手，又笑了。

    嗯？

    看他第一眼的感觉，真的就是看到了鬼，又看到他对我摆手笑，我闭了闭眼睛，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他就站的远了。

    中午快放学，语文老师都走了，我直接从教室里出去，找到他，再看，明白了，这家伙身上的阴气很重，感觉，也是从那个棺材屋里出来的似的！？

    难道，这家伙是那个老鬼变的，或者是他请来的帮手，专门来对付我的！！？

    也不像啊，就算那老鬼请了帮手，他们也得晚上下手，这青天白日的，来我面前自杀么。

    我走过来看着他，他就转过来看着我，笑的很憨厚。

    “你是……”不对，这个人不对，他身上有阴气，不是鬼上身，就是中了邪术了，但我没有点破。

    “呵呵……”他跟村里大多数中年农民一样，也不会说个话，自己不做介绍，只是问道：“你是哪个马先生不？”

    “我是。”我答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就觉得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害了。

    “啊……俺是北边小许楼的，家里有点事，你能去给看看不？”他确定了我是那个马先生，就直接说事了。

    “你稍等一下啊！”我进去跟班长说了一声，才带着他走了。

    先去小院，拿家伙什。


------------

第八十一章 鬼来了

﻿    一般人遇到怪事，＊．．

    我这个阴阳先生遇到怪事，那就不正常了。

    前边去徐叔家里逮小鬼，那小鬼连个真正的鬼都算不上，却把我折腾的够呛。

    今天这位许金福许大叔来的更是奇了怪了，他身上有阴气，却显得是那么的健壮，一点阳虚体弱的迹象都没有，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看错了。

    从小院里拿了家伙什，我就跟着许金福上路了。

    我以为他对城里的情况不熟，就走在前头，带着他去车站搭车，一般都是这样的，出城到农村，都是搭公交车。

    许金福一直在后面跟着，不说话。

    走到三路南头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搭车也不一定非得去车站，这时候人少，在哪个路口等着也行，就停下来问他：“许叔儿，你们哪里的公交车在这儿停不，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停，在前边那个路口停……”许金福终于说话了，却是顾左右而言他：“这都大晌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吧，先吃饭。”

    听到他这话，我又是一愣，一般家里出了事来找我的，都是慌慌张张的，不慌张也害怕，这位许大叔儿怎么那么随意，还有心思请我吃饭？

    难道他家里出的事很小！？

    可这也不对，我们那儿的人得了小病都是随便在村里诊所买点药硬抗，得了大病才来县城里看病，捉鬼这个事也差不多，家里出的事小了，许金福是不会来城里请我这个马先生的。

    要么就是，许金福家里出的事不急，还有可能是定点的，所以，他就想通过在城里请我吃饭这个事，来减少我收取的费用。

    村里的叔叔大爷都这样，看似木讷，还有点小精明、小算计。

    既然他有这个心思，我也不驳他的面子了，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许大叔儿找饭店吃饭去了。

    许金福在前面走了，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带着我走了一段，才稳准了一个小饭店，吃家常菜的那种，喝酒吃肉也就几十块钱。

    到了饭店里，许金福终于问了我一句：“你看看，你想吃啥？”

    退来让去的假客道又麻烦，让他自己点菜，点的便宜了不是，贵了又心疼，我就直接说了：“两个炒菜，一荤一素就行，再要两份炒饼。”

    老板写上单子，送后厨去了。

    “你喝酒不？”许金福知道我点的这些加一起也就三十块钱，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又问了我一句，想请我喝酒。

    “我不喝酒，你要是喜欢喝，你可以喝点。”我被上一次喝醉酒给伤着了，不敢喝多了，更不喜欢喝了。

    “我也不喝……”许金福说了一句，拿着桌子上的茶叶壶，到墙边倒水去了。

    既然他是想用人情省钱，我也不跟他客气了，就在凳子上坐着。

    饭店里人不多，许金福倒了水，我们的菜和炒饼就上来了，不喝酒也没啥话说，我们俩人各拿了一双筷子，低着头开始吃饭。

    二十分钟吃完饭，还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就从饭店里出来了。

    “咱们去这边吧。”许金福在前面走着，带路。

    到了前边一个路口，我们就站住了，在这儿等着去小许楼的公交车。

    时间算是正好，我们从学校里过来到这儿吃完饭，正好两点多一点，车站里的公交车车了，五分钟，就等到了去小许楼的公交车，上车，走了。

    小许楼离县城不远，车开了半个小时，我们就下车了。

    从大路拐到一条小路上，走五百米就是小许楼，许金福他们家在村子南边，偏东头。

    村里的人看到许金福有的打个招呼，有的根本不理睬，只是会多看我两眼。

    许金福最多是点个头，哼哼两声，就没我什么事了。

    他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农家院，屋子还有点破旧，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咯咯吱吱的，有点重，但很结实。

    “先生来啦，到屋里坐吧，先喝点水吧……”许金福的媳妇在院子里等着呢，好像知道我是谁，见了格外的客套。

    “哦，好好。”我就坐到屋里去了。

    许金福和他媳妇跟着进来，许金福竟然扭头去忙活了，让他媳妇跟我说事。

    怪不得他一直不怎么说话呢，路上没空闲，我也没好意思问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样子，他们家女的更主外。

    “婶儿，家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说吧？”我坐在一个老旧的椅子上，问道。

    “哎呀，俺家可出大事了，闹鬼，那鬼长的可吓人啦，哎呦我类乖乖，就前天黑家，天刚擦黑，我去外边喂猪，我给它们拌好了食，提着桶出去，刚走到猪圈边上，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影，我还当是有谁来偷俺家的猪呢，就冲着他喊了一声……”他媳妇是那种泼辣型的妇女，明明是可怕的事，还被她讲的眉飞色舞的：“我就站在边上一喊，里面个人回头了，哎呦我滴个天爷啊，那哪是个人啊，从这儿，就从这儿，从鼻子下边这儿到脖子这儿，都没有了，就上边一口大鬼牙，那根本不是个人，是个鬼，可把我吓死了……”

    她们这种人吧，多真的事让她们一说都快成假的了，我问了她了一句：“你是说，他的下颚没有了，下巴嘴到脖子这儿都没有了？”

    “啊，我看的真真的！没有了，就剩下上边一嘴牙，那喉咙系子都看见了，哎呦，那个鬼长的是真吓人，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光听说有鬼了，一直不信，见了一回就快把我给吓死了，回家我就躺在床上半天，连觉都没敢睡……”他媳妇讲什么都激动。

    鬼缺了下巴和撕裂了喉咙，这算不算稀奇，我接着问道：“那你后来又见过他没有？他没出来害人吧？大叔儿说提过这事没有？”

    “哎呀，你别提他了，他就是个软蛋，别说见鬼了，见个我这样的老娘们都吓的他够呛……”他媳妇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不过还是就事论事：“你别说，这个鬼啊，还是他先见到的，就前一阵，他跟我说了几回，说他见鬼了见鬼了，我都没信，前天真见了一回，可把我吓死了，哎呦！这不，我一见了鬼，就想起你来了，你是一中的先生么，姓马是吧，在咱们这一片挺有名的，说你在那个桥头上打过鬼，大冬天都跳到河里去了……”

    嗯，这样也能对上，许金福是个闷哧汉子，前边被鬼下了招儿，却不知道该跟谁说，等着他媳妇也见了一次鬼，听她媳妇说了我，他才知道到一中里找我去了。

    “婶儿，你是在猪圈里见的鬼，那我大叔儿他是在哪儿见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我可不能由着她说下去，办正事要紧。

    “啊，我是在猪圈里见的，他，哎，金福，你都是在哪儿见的啊，人家先生问呢！？”他媳妇扭头就喊。

    许金福从里屋出来了一趟，冲着我说道：“我也是在外面，就黑家喂猪、出门的时候，忽一下就看见了，吓的我扭头就跑！”

    “哦……”我知道许金福已经中了那个鬼的招儿，但没说什么，怕吓着他：“就是在外边转悠呗，家附近是吧？！”

    “嗯……”许金福点了点头，又走进去了。

    “哎呀，你看看你，人家先生来是给咱办事的，你就不会多说一句啊……”他媳妇又损了他一句，转过头来，继续对着我说：“那你带家伙了没有，今天黑家能打死他不？我看着那个鬼就是长类吓人，也不是多厉害！”

    “估计没啥事，只要他今天夜里再敢露面，一定就跑不了！”听她一说，我心里就有底儿了，对方要真是个厉害的家伙，恐怕许金福早死了。

    “哦，那行那行，我早都听说了，说你多厉害多厉害，那个二路南头那个鬼是你抓类不……”他媳妇真是能说，不过到这会儿说的也差不多了，就及时转换话题了：“那你这，得要多些钱啊？俺家这个鬼不大厉害，能少要点不！？”

    说不要吧，又怕他们担心，我就少要点吧：“嗯，这没啥，三百五百类，你看着给点就行！”

    “噢噢，那你现在咋着，到外边找找不，贴个符啥类！？”他媳妇肯定是觉得价格公道了，三百五百打个鬼，真不贵。

    “不用，我先等到黑家看看吧。”我估计，这个鬼也有点不一般。

    来到他们家比较早，谈好了，在他家转了转，我就到村里转悠去了，看了一大圈，也没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又走远了玩了一会儿，到傍晚的时候，我才回到许金福家了。

    许金福还有个孩子，在城里上初中，没回来，家里就他们两口子，我回来的时候，他媳妇正做饭呢，把许金福使唤的一愣一愣的。

    我真替许金福不平，再怎么着，也不能处处让媳妇占上风吧。

    傍晚在他家吃了顿晚饭，天刚黑透，我就拿着家伙什出去了，围着他家转悠，找那个没有下巴喉咙撕裂的鬼。

    抽烟、呆的一直等到十点多，我还没等到那个鬼，心里却也不着急。

    只是等到十一点多，那个鬼，果然来了！


------------

第八十二章 哑巴鬼

﻿    跟他媳妇描述的差不多。  Δ＊．．

    这个鬼确实长的很瘆人，从下颚到喉咙那一块都没有，好像被谁硬生生撕扯了去，他的个头一般、头不长，脸面上有点模糊，整个魂魄也比较弱，只是……我怎么看着他有点儿？

    总之就是感觉有点怪，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了。

    我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我，这事不简单的很了么，是打是服，开整就是了。

    看到这个鬼魂的模样，估计死后不是什么善茬，我下意识地把三千尺握在手里了，挑衅地看着他。

    回头一算，有一段时间没有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了，今天正好碰到一个，拿他练练手，咱们这行当也不能光来工笔画不是，舒展舒展拳脚也是有必要的。

    对面那个鬼自出现之处，给我的感觉就不一般，只是他太弱，嘴巴又成了那样，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我把三千尺抄起来之后，那个鬼害怕地往后躲了一下，停住，又奇奇怪怪地看着我。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哥，看你这意思还是不服啊？那咱们就比划比划呗！”我说的拳脚，就是在我元神不出窍的情况下，跟他比划两下子。

    那个鬼听到我说的话，又疑惑了一下。

    我也不跟他废话了，提着三千尺往前走，一直都是赤红元神出去动手，今天轮到真身了，还是要小心一点……就在我快靠近他，把三千尺举起来的时候！

    这个鬼竟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跪到地上还磕头不止。

    嗯？？？

    这是什么路数，还没开打就服了，难道他没想着害人，就想找个阴阳先生送他一程！？

    有个词叫诡计多端，我觉得用在这些鬼怪邪祟的身上最为合适，在他跪下之后，我的三千尺就落不下去了，但我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的。

    “哎哎，有事说事，你这是干吗？！”人家都这样，我要是再来武的，那就太不要脸了，冲着他喊了一声。

    这个鬼马上停住了，仍然跪在地上，有那双死灰的眼睛急切地望着我，可能是想跟我交流，但他那嘴，连摆设都算不上了。

    我们与鬼魂的交流，更多的是需要用到神识的，法力到了，不用嘴，也能说话。

    鬼魂跟我们也是差不多，它们用的更多的是鬼识吧，但也是需要点阴邪之力的，像面前这位，嘴要是好好的，是能跟我交流的，但现在嘴坏了，他的鬼力又达不到，只能当个哑巴鬼了。

    小心防范了一会儿，没在他身上现可疑的地方，我就上前两步，仔细观察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这个鬼可能也听不太懂我说的话，只能明白个大概，顿了一下，又给我磕头不止。

    不至于，真不至于，要是他没什么大罪过的话，我最多就是送他一程，受不起他这份供奉，我再上前两步，把他拉起来了，想看看他的表情来着，但他这鼻子下边一个大豁子一直到喉咙，还真看不下去。

    “到底什么事，你……是不是想让我送你走啊？”我还能往哪儿想呢。

    一直说这个鬼比较弱，他不能跟我用神识交流只是一方面，真正弱的是他自己的意识都不太清楚，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又问了一句，他好像听懂了一点，愣在那里，不动了。

    没法交流，这？

    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后退几步，到法宝袋子里翻找安神符去了，踏个罡步，在念个送魂咒，干净利落地把他送走。

    我这边准备着的时候，他又跪在地上了，不住地给我磕头。

    我心说，这老哥不会是把我当大仙了吧？

    他磕他的头，我办我的事，手舞三千尺，把安神符一送，它就像一个春夏翻飞在花丛里的蝴蝶一样，飘到那个鬼身上去了，那个鬼的身体定了一下，之后就不动了。

    我踏罡步，念送魂咒，手舞……哎，我这一套程序都完了，他怎么还在哪儿跪着呢？

    这不对啊，别说是他这样的客气的，就算是个恶鬼，被我制住以后，来这一套程序，也得到地府报到去了，他怎么！？

    难道是他的时间还没到，或者身上有我没察觉到的邪恶……客气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收了三千尺，到法宝袋子里把那个封鬼坛子拿出来了。

    “……急急如律令，收！”他就在那边还想磕头，我把封鬼坛子一出，嗖一下就把他收进来了。

    完事了。

    这肯定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好做的一桩买卖了。

    人也没伤着，鬼也很客气，见了面，他除了傻傻地看着我就是磕头，我送不走他，只能把他收了。

    连赤红元神都没用上。

    把封鬼坛子放好，我就拿着家伙什回许金福家了。

    “啥样啊？”许金福和他媳妇都在堂屋里等着呢，见我出来，他媳妇出来问了。

    嗯？

    跟白天在教室里看到许金福第一眼的感觉一样，他在堂屋里站着，更像是一个鬼。

    “没事儿了，我把他抓住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给她讲一个我跟那个鬼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吧。

    “哎呀，你真厉害，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他在哪儿呢，不会再跑出来了吧……”他媳妇意识里的抓鬼，不是把鬼打死，就是把鬼关起来，很少有想到我们这些阴阳先生送鬼魂去地府的这一步。

    “他还算老实，被我封到坛子里了，不会跑出来的。”像归像，我也不能把一个大活人当成鬼啊，就问了一句：“许叔儿，你是不是被鬼上过身？”

    “啊，我不知道……”许金福小声地回答道。

    “我就说你厉害吧，你连这都算出来了，跟你说吧，你猜对了，俺家的确实让那个脏东西上身了，就前一阵，他不吃不喝的，看着可瘆人了，当时我也不信这些事，就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说，那就对上了，他肯定是被鬼上身了……”他媳妇又啰啰嗦嗦说了一串，最后才问了一句：“那你能给俺家的治治不？”

    “不用治，这些天多吃点好的、多晒晒太阳，慢慢就好了。”我还没怎么接触过被鬼上身的人，估计，许金福就是这种情况了吧，只是他太闷，不知道咋回事也不知道问问。

    “哎呀，你一说晒太阳我就想起来了，就开始那几天，他根本都不敢出门，就扎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我让他出门赶个集，去集上转转吧，他说他不愿意动……”他媳妇又是一串。

    “鬼已经被我抓了，大叔儿也没什么事，我在家里住一夜，明天一早就走了。”我不愿意听她那么多废话，急着到屋里休息。

    “好好，那你住这儿，这是俺儿的房间，他也是在城里上学的，过年就该考高中了，听说你是一中的学生是吧，哎呀你是真厉害，啥都会，那你有空也教教俺儿呗，他学习笨，靠一中够呛……”

    “……婶儿，我明天一早就出门，该睡了！”

    摊上这么一个媳妇，真是够许金福那样沉闷的人受的了，连我都替他觉得委屈，躺床上睡觉的时候还想了，要不就别收他家的钱了，算是许金福出门办了一件敞亮事，一顿饭就把阴阳先生拿下了。

    过程一点儿都不激烈，但我也是在这里忙活到大半夜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也没做个梦，一觉到天明。

    我是准备着起来就走的，没想到许金福他媳妇一听到动静就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五百块钱，说道：“你这是急着回去上学吧，那俺们也不留你了，这点钱是个心意，你必须得拿着……那啥，你知道搭车的路口吗？站在路边一摆手就行！”

    “行行，让大叔儿养养，放心吧，家里没事了……”看她倒是个敞亮人，我接了这五百块钱，急着出门了。

    “你慢走啊！”他媳妇送出大门，乐呵呵地招呼一声，真是个敞亮人。

    从大路到他们村子里这点路程，我还是记得的，出了他们村子到路口等车就行了。

    早上是真冷，搓手、跺脚都暖不过来，法宝袋子里有个封鬼坛子，我的动作也不敢太大，只能盼着公交车早点来了。

    很快来了一辆，我急着上车了，到了城里，下车先找东西吃，这一趟把我冻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直到吃包子喝胡辣汤的时候，我都觉得挺美，这桩买卖，太轻松了。

    早读肯定是赶不上了，我吃了饭先回了小院，把封鬼坛子送到东耳房里去了。

    “是女鬼吗？”贾大师听到动静，也爬起来了。

    “不是，男鬼，真是男的，你别乱动啊！”我总觉得这个鬼还有别的事，怕贾大师那爪子不老实，再给他放跑了。

    “哼……”贾大师对男鬼才没兴趣呢，跑回去睡觉了。

    我在东耳房里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去学校了，走着走着，突然怀疑起来了，这怎么可能呢，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

第八十三章 我要发疯

﻿    “哟，马大师，又做了一桩买卖，黑了人家多少钱啊？！”教室前边有不少同学在活动，郎哥这厮故意怪腔怪调地问。．

    外边这些同学们都看着我，一个个笑眯眯的，等着我请客似的，就连班长也想让我贡献点班费。

    “去你喵的吧，本道爷是公益抓鬼，三好学生……”我冲着郎哥笑骂，心里却很受用，过了一年，同学们终于不把我当怪物什么的了，最多也就是一个少年学成的阴阳先生。

    “你还三好学生？哈哈！”郎哥这孙子乐坏了。

    “哈哈哈哈……”跟着就是一阵哄笑。

    “……”郎哥一个人，我非收拾他不可，但面对这么多同学，我不得不心虚啊，灰溜溜地钻回教室了。

    下了几场雪以后，空气里已经藏了刀子了，谁出去，就把谁的嘴唇割裂。

    在教室里坐着上课，好像是躲进了一个安全屋，外面的刀子进不来，就一点点的渗透，直把人冻的手脚冰凉。

    开始是认真的听课，听的烦了，就想想那个哑巴鬼的事，我一直在怀疑他身上藏着什么事，而且还跟我有关，只要一点灵通，我就能完全捕捉到了。

    可是从早上一直坐到中午，我也没抓到那点东西，心说算了，等哑巴鬼在封鬼坛子里熬几天，心神稳定了，我就送他下去。

    “你回去吗？”宁红颜问我。

    “走呗。”本来我也没想着回去，她那意思是想让我跟着一起回去，那我就去呗。

    跟着宁红颜回到家里，我们在一起吃了午饭，之后，我就到我的房间里坐着去了，听听歌，晃悠晃悠，很平常的一个中午就要过去了。

    很平常的一秒钟，我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词夺体！

    一般都是鬼魂爱干这事，游荡着找到一个跟自己匹配的身体，把原来那人的魂魄挤出去，自己住到这个身体里，继续当人活着……来找我的那个许金福一直都不对，而被我抓来的这个哑巴鬼更不对，加上我那么顺利的捉鬼过程，不由得不让人怀疑这件事。

    许金福的不对，是在于他一直就像个鬼。

    哑巴鬼的不对，就在于他的虚弱、凄惨和磕头求我。

    如果是一个恶鬼把许金福的身体占了，又把许金福的魂魄折磨成哑巴鬼，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我擦！！！

    刚想到夺体这个词的时候，我还没太在意，乐呵呵地想着，我们这行当里没有这么悬疑烧脑的事儿。

    但越想昨天的细节，就越觉得我的方向是对的，高智商算不上，但恶鬼的心是可以黑到家的，不是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而最关键的在于，我在整个事件里充当了一个二百五的角色，帮恶鬼害了人，还在这儿悠游自得呢，喵了个咪的，又来一次？！

    不用元神出窍，我的怒火已经烧起来了……

    我拿上家伙什，急匆匆冲出去了。

    “哎哎，这都快上课了，你干嘛去啊？”宁红颜可以一直督促着我的学业的，能容忍我隔一段时间出去一天半天的，但不想让我连着网外面跑。

    “帮我请个假吧！”要真是我想的这样，那我真是要疯了，去年就栽在黄鼠狼子那一伙手里一回，今年更惨，栽到了一个恶鬼手里？

    我直接到路上打了个车，去小许楼了。

    怒火归怒火，弄错了可不是小事，我要是无缘无故把许金福的魂魄抓出来了，就跟那些鬼怪邪祟差不了多少了，早晚得挨雷劈。

    得好好谋划一下，从许金福他媳妇那儿下手，旁敲侧击地问问许金福最近的情况，尤其是他撞鬼的那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正常的，恶鬼到了人身上，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到地方，我给钱下了车，悄悄地向许金福家里摸过去了。

    到了他家院子东边的胡同了，我偷偷地趴在墙头上看了看，只有许金福一个人在家，他媳妇不知道去哪儿了。

    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恶鬼成了许金福，也是当人过日子的，应该不会把他媳妇怎么样，他媳妇，应该是串门去了，要不就是去外面办什么事。

    这样正好！

    我悄悄地离开了胡同，在许金福家附近转悠着，不一会儿，就在西边一户人家里听到了他媳妇说话的声音，她在人家玩呢。

    这种情况，我也不能直接找过去，只能在这家门外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他媳妇等来了。

    “哎，你怎么又来啦？”他媳妇见了我，还咋咋呼呼的。

    都怨她这张咋咋呼呼的破嘴，要不是她昨天吵的我眼花缭乱的，我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了，我心里来火，但嘴上不能这么说：“昨天我走的太着急了，把一样东西落这儿了，刚找着。”

    “哦，那你来都来了，再到家里坐坐呗。”他媳妇还很热情。

    我跟着就问道：“哎呀，你看我，昨天也是太着急了，没把事说清楚，婶儿，你再跟我说说许叔儿那几天撞鬼的情况呗？”

    “……他就在家呢，我带你找他问去吧！”他媳妇也没怀疑什么。

    “许叔儿那个人不爱说话我，我问他也问不出什么，还是问你吧。”我故意站着不动。

    “咋啦，还有事啊？”他媳妇有点怀疑了。

    “也没啥事，我是想着，许叔儿的情况要是不对，我还是给他做场法事，除除根吧。”我早就把问题准备好了：“前几天，许叔儿撞鬼的时候，是不是不吃饭，也不出门？”

    “是啊！”他媳妇倒是知无不答。

    “那他在屋里干什么？吃什么东西了？你还现了什么？”我急着问道。

    “他……”他媳妇疑惑了一下，也觉得不对：“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开始那几天，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人钻到屋里，就是不出门，还在屋里翻腾，我问他找什么，他也不说……”

    擦，跟我猜的越来越像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多半是认定了现在院子里那个许金福是恶鬼上身了，脸色不觉地阴沉了很多：“婶儿，你这样，一会儿你回家，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就跟平常一样，到家里翻翻，看看家里少什么东西了。”

    “……”他媳妇的脸色也不好了：“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没咋回事，你先按照我说的办，办完了，我再告诉你。”我需要最后再确认一下：“你就去找找，看家里少什么东西了，不要紧张，跟平常一样啊！”

    “哦……”他媳妇愣了一下，扭着身子回到家里去了。

    看到他媳妇进屋了，我也悄悄地靠近了一些，万一里面那家伙察觉了，翻脸害人可不行。

    趴在墙边仔细听着，也没有听到特别的动静，离的这么近，我也感觉不到那个许金福的鬼气，看来，他也是做好了准备才去找我的。

    等了七八分钟，他媳妇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跑出来了，脸上的神色大不一样，是惊吓之后的惨白，步子也惊慌的不成样子了，好像，见了鬼一样。

    他媳妇走到我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

    “咱们这边说话。”我把她带到了西边一户人家的胡同里，急着问道：“家里少什么了？”

    “……”他媳妇脸上面无血色，神情也复杂的很，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刚才我去家里找了找，俺家的那些香烛、蜡烛都没了，有两把，还是我前一阵刚买的，留着过年用的，我买的炮仗都还在……这是咋啦啊……哎呀……”

    他媳妇都被吓的慌了神了。

    我也是被气的了疯，这一次，真的是被恶鬼给耍了，他占了人家许金福的身体，竟然还敢找我这个阴阳先生帮着收拾许金福的魂魄！！！

    怪不得，我一看他就觉得像鬼……

    怪不得，他一直不敢跟我说话，到家里都离的远远的……

    怪不得，那个哑巴鬼一直给我磕头，他不是求我送他下去，而是在求我送他回去啊……

    我他喵的真是……

    “婶子，婶子，你不用慌，也不用害怕，没什么事，许叔儿就是被鬼上身了，一会儿我就进去除了那个鬼，许叔儿很快就，就好了……”我左右看了看，在这里不行：“你带我去刚才那家吧，咱们到那里去说。”

    “哦哦……”他媳妇胆子还是不小的，惊慌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他媳妇带着我到了邻居家里，撒了个谎，说我是今天过来给他们家驱邪的，然后，我就让她们给我找了个房间，在外面，我就嘱咐了几遍：“一会儿我在里面作法，你们千万别开门，也不能进来，在屋里等着就行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他媳妇和邻居家的人都点头答应着，她们都忌讳这个，不敢乱来的。

    “那你们去吧。”我让她们去堂屋里等着了，而我一转身，就进了西屋的小隔间。

    到了这里，我躺好了身体，元神出窍了。

    不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别的道道儿，元神出窍之前，我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打开封鬼坛子，带上许金福的魂魄，抄起三千尺和黄符，嗖一下飞到许金福家里去了。

    敢这么耍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

第八十四章 阴间

﻿    我带着许金福的魂魄找来的时候，Δ＊．

    估计是他媳妇刚才的举动引起了这家伙的怀疑，他脸上的表情有两个，一个是狠，一个是逃跑。

    他从一个恶鬼重新做回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边要躲着地府鬼差的搜查，另一边，青天白日的生活对他也有很大的削弱。

    在我带着许金福的魂魄，找来的时候，他可能感觉到了，但没有看到。

    “呃……！”

    我的赤红元神贴了隐灵符，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嗖一下飞过去，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它的恶鬼灵体从许金福的身体里揪出来了。

    “呃……呃……呃……”果然是一个恶鬼，跟一般的鬼还不大一样。

    它的脖子在我的手里掐着，挣扎的很是厉害，一边是怕我，另一边是天光，照的他身上冒黑烟呢。

    我的一只手掐住恶鬼的脖子，掐的死死的，另一只手把许金福的魂魄引了过来，还得做法让他的魂魄回归身体。

    被恶鬼占据了身体，又被恶鬼挖去了下巴、撕裂了喉咙，许金福的魂魄回到身体里，没醒过来。

    估计一时半会的，许金福是恢复不了了。

    我还是掐着恶鬼的脖子，把他带到邻居那家去了，到堂屋里喊了一声：“许金福已经回去了，你去照顾他吧，醒不过来也没事，我很快就回来救他，快去吧……”

    “……哦，哦……”他媳妇和邻居家的人哪见过不见人只说话的，都吓的不轻，但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边安排好了，我就可以腾出手来，慢慢地折腾这个恶鬼了！

    嗯？

    不一样！

    这个鬼确实不一样，跟我以前见的那些鬼煞魔物都不一样！！

    在天光的照耀下，它的周身上下都冒着黑烟，但它本身的体质也是黝黑泛青的。

    它近乎有实体了，长的却更接近妖怪一类的家伙，它的力气很大，正是精纯的鬼邪之力，它的一双眼睛近乎是纯白的，但意识是很清楚的。

    它一定长在一个特别的地方，在阳间的亚空间里，绝对长不出这样的东西，如果阳间的鬼是不该存在的话，那这种东西就更接近于魔物了，它一定是从阴间里跑出来的。

    不知道前面解释过没有，阳间的孤魂野鬼和阴间的鬼是两个概念。

    阳间的鬼，一般都是困在或者躲藏在一个亚空间里，这个亚空间存在于阳间，就像是阳间的一个附属空间，鬼魂、元神和一些妖精的化身都可以进到里面，而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而阴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它可是相对于阳间而存在的另一个空间世界，在我们道上，一般也把它叫做幽冥界，地府就在幽冥界里。

    幽冥界里的鬼，才是真正的孤魂野鬼，而一般人，还有我这样法力不够的阴阳先生，是进不了阴间的，阴间的鬼，也很难上来。

    还记得抓黑狮子我师父度阴的事儿么，所谓的度阴，就是从阳间进入阴间，跟一般的元神出窍是两回事。

    那时候，以我的法力，根本就进不了阴间。

    到现在，我已经是五级小道士的修为了，按理说，也是不能进阴间的，但巧的是，今天偏偏让我抓到了一个来自阴间的鬼！

    “你很牛x啊，把我一个堂堂的天师道弟子当傻子坑，你……草泥马，别动！”这个黑鬼被我从许金福的身体里揪出来以后，一直在挣扎，很害怕我把他杀死了，也怕阳间的天光把他照的魂飞魄散了，但我看的清楚，这家伙不弱，还能扛一会儿：“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了，咱们的账就得重新算算了，懂吗？”

    我手底下松了几分力，这个来自阴间的黑鬼也冷静一些了，惊恐地望着我，极力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感觉是在小河沟里抓到了一个海洋生物，我之前的怒火都没了，只剩下对阴间的好奇了：“折磨，对你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咱们要谈的，也就是你存不存在的事儿！”

    阳间的鬼和阴间的鬼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存在，他们不定时候就能去投胎传世了，不存在，它们就成了哪里的一点尘埃了。

    这是最可怕的事。

    “你……你说……要我怎么样？”这个黑鬼被天光照了那么久，也感知到了我身上的法力和奇特的火焰之力，害怕极了。

    “你能带着我去阴间吗？”我盯着黑鬼的脸色和眼睛说，这家伙的表情，很丰富。

    “……能！”黑鬼回答道。

    我观察的清楚，黑鬼是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了能这个字的，而他的迟疑，绝不是因为我掐着他的脖子，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它想了别的事，有那么一丝狡黠。

    那么，它想的事，就是对我不利，对它有利了，这很正常，它来自阴间，我还没去过阴间呢。

    我还是想去阴间看看。

    “那你再告诉我，你要怎么带着我去阴间？”我接着问道。

    “你只要抓着我，我就能带你过去……”黑鬼回答的更急切了。

    “就这么简单？”我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这家伙到了阴间里就变了一个样子呢，或者，它叫上一帮大鬼小鬼的，我可不好对付。

    “就这么简单，你只要抓着我，我带你下去就行！”黑鬼急死了，再这么照射下去，它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

    方法我是确定了，但我不知道下去以后的情况，还得问问：“你应该感觉的到，我现在的法力不是很厉害，那你说，我这样的法力，下去以后会是什么样？”

    “……”黑鬼再想回答，也回答不上来了，它就是落到阴间里的一个孤魂野鬼，在阴间游荡着有了些道行，就出来害人了，它哪儿知道一个法力不够的小道士下到阴间会怎么样。

    见黑鬼不说话了，我也想了一下，问它这个问题，确实是为难它了，于是，转而说道：“下去以后，你老实点，我的法力不够，但只要一把火，也是能把你烧成渣子的！”

    “是，是，知道……”到这时候，黑鬼也已经很虚弱了。

    “走！”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定无误，低喝了一声。

    “嗯……”黑鬼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别看我是正经有修为的小道士了，对阴间的了解却很少，我以为地府黄泉幽冥界这些都远的很，但黑鬼带着我，下到地下不几米深的地方，就穿越了一个结界，阳间与幽冥界的结界。

    结界这东西，听着就更像是正统道家的东西了……

    抓着这个黑鬼穿越结界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一进来，我的身体、我的元神、我的火焰乃至于我的意识，都开始扭曲了。

    完全是一刹那的改变，我从一个三维世界里，进入了一个极其古怪的世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进退的准线，也没有生灵存在的感觉，只有我的眼睛，勉强能看到一些花里胡哨、天旋地转的东西……

    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我的手臂、手指，它们似乎成了一种很虚无的东西，不是我的。

    一直被我掐着脖子的黑鬼到了这里，就成了别的东西了。

    它可能是逃走了，我已经分不清了。

    一直说元神出窍，一直说血腥厮杀，一直说鬼怪仙佛……真正到了阴间的这一刻，我才明白死是什么滋味了，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却比所有能想象到的可怕都可怕成千上百万倍，大概，就是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的那种可怕吧！

    进到阴间的感觉，真的是无法描述，只能幻想着类比，大概就是一个人进到六维甚至更多维度的世界里，那种扭曲，已经是出了一般科学神话层面的了。

    非得用一个字形容一下的话，我想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没有声音，可能就是我脑海里的那一点点的幻听，紧跟着，我的眼睛总算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是我赤红元神的火焰升腾起来了。

    我找不到以前任何的感觉，只能凭着升腾的火焰猜测，一定是阴间里有什么东西靠近我了，不然，我元神上的火焰是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升腾起来的，背上的那个阵法，却感觉不到。

    是什么东西呢？

    应该是阴间里的恶鬼、阴煞、魔物什么的，它们察觉到我这个天师道弟子的元神下来，都围过来观看、研究或者啃噬了，但这些，我都只能猜测，所有的东西，都被扭曲到另一个我不能理解的层面去了。

    眼睛里还是能看到一些变化的，黑的白的灰的七彩的，应该就是冲到我身边引起我身上的火焰升腾的那些家伙了。

    最可怕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罗衣给我的火焰拦住它们没有，它们在看我、摸我还是在吃我？

    我肯定还存在，但已经被它们怎么样了，或者已经成为了别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了……

    还记得，我曾经央求过师父，让他老人家提前教给我度阴间、下地府的法子，师父当时就急了，厉声呵斥我，在道行到达道长级别以前，绝不要想来阴间下地府的事儿！

    现在，我是真的后悔了，不听老人言！


------------

第八十五章 师父救我

﻿    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了我的赤红元神之中……

    随着这股力量的注入，我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了，从多维度的空间回到了三维……

    先是身体上的知觉，跟着就是自己的意识渐渐清晰，最后才是自己的视觉，眼前这个花里胡哨的世界逐渐回到了简单的颜色……

    估计，投胎转世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是师父，自从我拥有了赤红元神以后，师父他老人家就很少主动借给我法力了，掐是在我深陷阴间、如此为难之时，师父终于搭了一把手，Δ＊．．

    哇靠！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感激师父，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在我的周身，正有十几只恶鬼趴在我身上啃呢。

    这些恶鬼都跟我之前掐住的那个黑鬼差不多，身体的颜色稍有差异，但眼睛统一是白色的。

    它们眼神和表情里的意思也是统一的，就是把我当成了它们的食物，一定要啃干净了。

    要不是周身升腾的火焰护的紧，我这会儿真是连渣子都剩不下了。

    “呼……！”

    看来，它们对我身上的火焰也是有忌讳的，我用一股火焰裹住了三千尺，一个腾身，猛的挥舞，总算从恶鬼群里挣脱出来了。

    “呼……呼……呼……”

    之前被十几只恶鬼包围着看的不是很清楚，冲出来之后才知道，这里至少聚集了上百只恶鬼，它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呢。

    我从那十几只恶鬼的嘴下掏出来，又进入了它们的包围圈，它们一个个跟蚂蚱似的，蹦着跳着扑上来咬我。

    我奋力挥舞着三千尺，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打开，却在释放法力和火焰的时候，引来了更多的恶鬼。

    凭感觉就知道，这里，还有更厉害的家伙。

    不打，就被这群蚂蚱一样的恶鬼啃了；打吧，会有更厉害的家伙被我引过来。

    这处境，真的是很悲催啊，好不容易，我极逃到别处，有了一刻的安宁，而没过了三秒，那群大大小小的恶鬼就都追过来了。

    “呜……呜……”

    后面那一大群恶鬼追的紧，我只能极地往别处逃，跑着跑着，身前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极其强劲的鬼气，紧跟着就有大鬼要现身。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我左突右闪的空间是越来越小了，回头一想，还不如刚才扭曲的时候就被它们啃了，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要死，那更可怕。

    师父救我！！！

    到了这时候，我也指望不上别人了，只能在心里喊着师父，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能及时赶来救我。

    照这种逃跑的形势，我的赤红元神已经进入了十分钟倒计时了……

    差不多是两分钟，之后，一道撒着银辉的银符出现在了此处的半空中！

    银符一现，银辉一撒，离的近的小鬼都被驱散了，大鬼也得退避！

    那银符在半空中顿了一刻，又朝着我飞过来了！

    我也赶紧向着银符飞了过去！

    沐浴在银符洒下的光辉之中，就像夏日傍晚躺在了海滩上，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反正舒服死我了。

    银符也确认了是我，飞到我天灵处一贴，我的意识跟着又模糊了一下，从阴间离开了……

    等银符把我带到师父的面前的时候，师父正忙着收摊呢。

    也是个院子，但偏南方建筑。

    我连忙把天灵盖上的银符揭下来，恭恭敬敬地给师父送过去了，小声叫了一声：“师父。”

    师父把银符接过去了，不说话，继续收拾法坛。

    “师父，我这次又给您添麻烦了啊，其实，我就是想去阴间看看，没想到……师父，要不您骂我几句吧，打我几下也行？”我一直犯浑，这一次，真把师父给惹着了。

    “你这是说哪里话，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徒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师父冷笑着说了一句。

    “……”我不敢再说话了，赶紧动手，帮着师父收拾法坛。

    师父却突然停下来，笑眯眯地拦住了我：“哎呀，宝贝徒弟啊，这等小事就不劳你动手了，为师还没死呢，这点儿活还干的了，你去吧，去完成你的修道大业吧，祝你早日得道升天啊！”

    “……”我脸上的表情绝对复杂到一定程度了，要是带着真身过来，这会儿估计能失禁。

    我师父何等人物，愣是让我给逼的卖起萌来了，还说那么客气的话！

    “啪！”

    我这边傻笑着，师父冷笑着突然一抬手，又把那道银符打到了我的天灵处，也不知道师父这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我的赤红元神再次进入了扭曲空间一样，极倒飞着回到了小许楼许金福隔壁邻居家里，直接元神归位了。

    缓了一刻，我才从床上坐起来了，又愣了一刻，突然笑，师父他老人家还是疼我的，拍那一巴掌把我送回来不说，还给我留了一道银符。

    嘿嘿，我还是赚了。

    起来活动一下，把银符放到法宝袋子里收好，我才开门出去了。

    我一开门，许金福他媳妇、邻居这家人和一些村民都围上来了，呼啦一群。

    “先生，先生，你快救救俺家金福吧，他醒不过来了，喘气声也很小……”他媳妇马上跪下来央求着我。

    “起来起来，没事儿，我回来就是要救他的……”我把他媳妇扶起来，到堂屋里去看了看许金福。

    他在沙上躺着，脸色灰白，气若游丝，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

    这才是一个被鬼煞害了的人该有的模样。

    用我们天师道的道术救助，恐怕是不行的，我法力不够，好在龙翁老人在那个梦里教了我祈福之法，说不定可以用在许金福身上。

    我到阴间作了一趟，把自己折腾的不轻的，这会儿作祈福法事恐怕不行，等到晚上吧：“来两个人，把他抬到院子里，让太阳照着。”

    “哦……”许金福他媳妇赶紧招呼人。

    几个年轻力壮的进来，连沙一起，把许金福抬到院子里去了。

    有太阳照着，只是能帮许金福保个命，一时半会儿的，他不会见好转的。

    许金福的媳妇和他家里都过来问我，接下来咋办，我让他们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等着我夜里给许金福作法事。

    我来到小许楼是两点多，这会儿已经四点多了，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

    晚饭是在他邻居家吃的，吃完了晚饭，我就开始做准备了。

    跟龙翁老人学了巫术，一直也没机会用，有点儿手生，我得自己熟悉一下，才能出去作法。

    许金福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也不敢耽搁太久，到七点多，我就开始了。

    祈福法事不是道家正统的道术，我还特别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在院子里点起篝火，跳起了苗族的祭祀舞……围观的人不少，看到我这比跳大神还神叨的套路，一个个都懵了，原来阴阳先生作法是这样的？

    本来一场祈福法事是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但我不打放心，足足跳舞祈祷了二十多分钟，才把法事做完了。

    到近前一看，许金福脸上总算恢复点血色了。

    “他没事了，把他抬到屋里去吧，我……”作法的时候没在意，停下来才知道，一场祈福法事耗费法力巨大，说着说着，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许金福的家人又把许金福抬到屋里，我在两个村民的搀扶下，到西屋里休息去了。

    我修道是从佛经开始的，之后才成了天师道弟子，后来得了罗衣的火焰，现在又求起苗族的神来了，太乱了……

    “砰！”

    我是一个人在西屋里躺着，西屋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是苏醒过来的许金福，带着他媳妇来感谢我来了，他到了屋里就给我磕头。

    “大仙，大仙，是你救了我的命啊，我得给您磕头……”许金福被那个恶鬼弄成了哑巴鬼，做鬼的时候意识不大清醒，但见了我的事，他都还记得，自然把我当大仙了。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他媳妇也跟着跪下了，对我也是感激涕零。

    跟着过来的这些许家人和村民，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我，平常时候不信，真有事实摆在眼前了，他们是不得不承认大仙存在的。

    “没事儿了，都起来吧。”连着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我真是累了，没有下去拉他们。

    许金福又给我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了，他媳妇到底是会来事，忙跑过来询问：“您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让我们去买点啥给您也行啊？”

    “不用，我休息一夜就好了。”我估计，他们都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其实也没啥，许金福这是碰到脏东西了，被脏东西上了身，时间一长，人就虚弱的很，我已经把那个脏东西收了，它不会再跑到这里害人了，你们放心就行。”

    “好好……”许金福和村民们听了解答，才客客气气地退出去了。

    这天夜里，我是在许金福邻居家里休息的，主要想的还是阴间里的事，进去一趟，让我有了切实的了解，阴间类似于我们的重山空间，但重山空间是不完备的、很神奇的，阴间却是更扭曲、更邪恶的，法力不够，还真进不得……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急着去学校了。


------------

第八十六章 冻死的

﻿    一直说冷，Δ＊．

    其实水结成了冰，就是最好的诠释了。

    我们寝室楼下的水管都冻了，早上起来去刷牙洗脸，都得先把水管里的那一截冰棍儿给敲出来。

    那一段时间，平均一个星期我得有两三天夜里耗在网吧，剩下四五天在哪里睡的，都已经忘记了。

    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我都很贪图。

    老三离的远，不怎么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也一直没问过这事。

    宁红颜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尽量不拦着，有时候她也陪着我一起放纵。

    元旦夜里喝醉了一次之后，我的酒量就更不行了，但时不时还是要喝点，这一年的冬天太冷，要不然夜里扛不住。

    别人都是少喝酒、多吃菜，我是多抽烟，都恨不得抽烟也把自己抽晕了，这样才能好过一点儿。

    杨柳岸，晓风残月。

    这样熬了一段日子，宁红颜就熬不住了，她劝了劝我，也照老三劝了劝我，但都没用。

    我可能是中了她的邪！

    宁红颜一走，我就更觉得的孤寂了，接着又跟班里另一个女生勾搭了起来，但管潇潇马上就看不下去了，你跟别的女生勾搭，还不如跟我勾搭呢。

    于是，再接下来，就是管潇潇陪着我。

    她陪着我喝酒，陪着我吹冷风，陪着我去网吧里通宵，有一天夜里，她还偷偷地把我带到她的闺房里去了，要跟我共处一室。

    开始去的时候，我是借着酒劲儿去的，俩人真到了一个房间了，而且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大冬天我不能打地铺，只能和她……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跳窗户走了，被她爹堵着暴揍一顿事小，坏了我的名节事大啊！

    我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要我的名节，真的很在乎这个行不行……

    小许楼的事儿结束以后，突然空下来将近一个月，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完了就是寒假，我一心就盼着快点放假了，放了假，我就能回家里去睡了，一张小床，一套老旧的被褥，卧室里的灯都昏暗的不行，用的热水也带着些菜味儿，但，我在家里睡觉从来不失眠，躺下就能睡着。

    夜里也不做梦，一直都很暖和。

    可就是在期末考试前几天，突然又来买卖了。

    “哎，你……我咋看着你能眼熟啊，你是哪个庄上的？”来人马上就认出我来了。

    我也早把他认出来了，知道他是哪个庄上的还知道他儿子扯过什么淡，担心着，担心着，这一天还是来了，终于来了我们那一片的人，就叫他黄大叔吧：“黄大叔，我是关驿村的，跟海龙还是小学同学呢！”

    “哦，我说我怎么看你眼熟呢，原来就是你啊，你考上一中了，那……”黄大叔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问道：“那你是人说的那个阴阳先生不？”

    “是我……”跟黄大叔算得上乡里乡亲了，我想帮忙，又不敢去帮忙，万一让俺爹知道了这事，他不定会多难过呢。

    “哦，那你快走，跟我走，俺庄上出事了，死人啦，他家让我来请你呢！”黄大叔一听是自己人，就不客气了，拉着我就要走。

    “……”他们那个村离我们村已经很近了，真去了，碰不到俺爹也能碰到俺庄上的人，我真的是很犹豫啊，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了：“黄大叔，你是咋着来的？”

    “我开三轮车来的，你要往家里捎东西吗？”黄大叔裹着个军大衣，头上还捂着帽子，一看就是驾驶员的装备。

    “不是……那我直接坐车走就行了。”我就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黄大叔这么实际：“你先等一会儿啊，我去跟班主任请个假，说一声就行。”

    “嗯嗯，你去……”黄大叔真不客气，一扭头，就在我们教室外面抽起烟来了。

    我回到教室里，跟班长说了一声。

    大明子早就默认了我这份兼职了，现在又快期末考试了，班长也没说什么。

    可是我转身往外面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有脚步声，一扭头，管潇潇跟着我出来了。

    “你去哪儿？”我知道这些天管潇潇玩的也有点疯，但没想到她也敢直接这样出去。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管潇潇毫不避讳。

    “你……”里面是全班同学，后边是黄大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拦她了，这丫头片子，不是善茬。

    “你什么你，快走吧！”管潇潇走到我身边，拉着我走。

    黄大叔掐了烟，看到我身边带着一个女学生，愣了一下：“她是干啥类？”

    “……她是学东北跳大神的，也会这个！”我还能怎么解释呢。

    “那行，那行，恁俩一块来吧，走……”黄大叔抖棱着他的军大衣走在前面，我和管潇潇并肩在后面跟着，跟被家长抓了的小恋人似的。

    “又出去啊？！”出门的时候，惹不起特别跟我打了声招呼。

    “啊……”我跟惹不起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很正式且很出名的阴阳先生了，在我们县里，屈一指。

    那我再干上两年，是不是就能冲出我们县，跨过小留镇，打到市里了！？

    真是不敢憧憬啊！

    出了门就是三轮车，黄大叔去弄车了，不一会儿把三轮车开过来，我和管潇潇上到后车兜里，指挥着黄大叔往羊肉汤馆那个胡同开，我得先回小院拿家伙什去。

    到了地方，三轮车停在路边，我跳下去到小院里拿家伙什，那时候，县城里还不怎么管制车辆驾驶、证什么的，随便来。

    我拿了家伙什，又上到了车上。

    “嘭嘭……嘭嘭……”

    久违的声音啊，三轮车拉着我和管潇潇一路颠簸着往关驿村走。

    三轮车像个久未出山的老马，有些吃力地在坑洼路上奔腾着，沿途的风很冷，我们俩就在车厢里挤着。

    走了快一半的路程，管潇潇突然把她的手伸到我怀里了。

    当时我那个激动啊：“你干啥？”

    “暖暖，冻死我了！”管潇潇义正言辞地说。

    “咱们还是个人顾个人吧……”我很轻松地把她的手拿出去了，想在我这儿取暖，没门儿。

    管潇潇白了我一眼，就看起冬天的野地和只剩下枝杈的树了，也不错。

    快一个小时，三轮车才拉着我们到了黄石村，车一停下，我和管潇潇赶紧跳下去了，这一路坐车坐的，手脚冰凉。

    “一会儿你少说话啊，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就把自己当成村里看热闹的小媳妇。”黄石村离我们村都不到三里地，太近了，我得把管潇潇安排好了，一个阴阳先生就够我家里人受的了，再多个小闺女，哼。

    “行……”管潇潇嘿嘿笑了。

    “走走，在那边呢。”黄大叔是把三轮车停到了他家的，事主家姓石，在西边。

    刚拐进胡同，就看到不少人在胡同里挤着，议论纷纷，穿过人群进他家，大门底下站着几个老爷们，手里拿着木棍、粪叉什么的，好像要打人。

    往院子里一看就明白了，家里来警察了，要把尸体拉走，但家属不同意，吵吵闹闹地要跟警察动手呢。

    黄大叔也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情况，就把我们俩拦住了：“你们先在这儿站站吧，我一会儿再跟他们说。”

    “嗯。”先来后到，我们这些牛鬼蛇神可不敢耽误警察的工作。

    站大门底下看着，院子里是越闹越凶了，本家家属和前来帮忙的人跟警察动起了手，警察不想扩大事态，就一直克制着，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领头的那个警察看到我了，认识：“你也来了。”

    “嗯……”我看他也眼熟，想了想，才想起来上次打个魔狗的时候，跟警察吃过一顿饭，这位警察叔叔也在饭桌上。

    “你看清楚了，要不是你们那边的事儿，就别瞎搀和，要是你们的事，办完了去局里跟我们说一声！”这位警察叔叔还挺通情理的。

    “哦……”我虽然已经和警察非正式合作过一次了，但一见了这身制服，还是不自觉地心虚。

    警察不说话了，带队走了。

    “你们认识啊？”黄大叔看到警察跟我说话，惊讶不已。

    “见过一次……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尸体在哪儿呢？”我不想多说跟警察的关系，人家也没承认咱嘛。

    但院子里站着的这些人包括家属，一看到我手里提着的家伙什，就猜到我是城里的那位阴阳先生了，再联想到刚才警察跟我说话，他们就更相信我了，连警察都承认的，这阴阳先生一定有真本事，就是，看着眼熟啊？

    我低着头，跟着黄大叔往西屋那边走，死者父母瘫坐在地上起不来，有家里的二叔带着我们进了西屋，看到了尸体。

    “唔……”管潇潇是第一次见到尸体，闻到尸体的味道，根本控制不住，扭头到院子里干呕去了。

    我也没管她，径直上前，先观察了一下死者的脸色，泛青紫色，但他脸上，怎么湿漉漉的？

    我以为是脸上带着水是有什么说法，就没在意，拉开盖在死者身上的被子，再一看，不对了：“这怎么回事，他的衣服怎么也是湿的？”

    “……俺侄儿是冻死的。”死者的二叔一直跟着我，解释说。

    “在哪儿冻死的？”我纳闷了，要是掉水里冻死了，是很正常的事儿，他们还找我干什么？

    “俺侄儿是……是在路上冻死的。”死者的二叔艰难地说。


------------

第八十七章 故意挑衅

﻿    说什么胡话呢，在路上冻死，还能冻出一身水来！？

    我以为死者的二叔是伤心过度，就看了看黄大叔，想让他再给我说说死者的情况。Δ  ㄟ．

    没想到黄大叔也为难，顿了一下才跟我说道：“刚子是在路上冻死的，就俺庄后面那条路，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衣服都是干的，就是人僵了，放到这时候，这不就……就这样了。”

    “你们庄后边那条路？”我上小学的时候，正好要走那条路，就一条路，两边都是地：“你们庄上有人在那里养鱼啦？”

    “没有，就是啥也没有，才找你的么。”黄大叔是帮着把尸体抬回来的，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死者的身体冻成了一个冰疙瘩，衣服上沾了点泥土，别的啥也没有。

    我听明白了，这事确实邪性。

    死者我不认识，但隐隐约约地听谁说过，知道。

    他叫刚子，比我大四五岁，我上小学那会儿，他就不上学了。

    说我们这儿冬天冷也就零下七八度，人在路上睡着了，最多是冻醒，很少有大小伙子冻死的。

    再说他喝了酒，喝了酒的人是很容易在路上睡着，但喝了那么多酒的话，就更不容易冻死了，元旦那天，我不就是下雪天睡在地上了么。

    可不管怎么样，人在路上冻死了也就冻死了，身体冻僵可以理解，冻成一个冰疙瘩是怎么回事，抬到家里，随着温度的逐渐上升，尸体又出了一身一身的水？

    最关键的是，找到死者的时候，他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干的，这样就排除了人为下手的可能，除非，一种情况，就是凶手是扛着一桶液氮直接把死者给浇死的，浇液氮的同时，再给死者肚子里灌大量的水……

    大明子是我们的化学老师，他给我们上实验课的时候，都弄不来液氮。

    就算凶手能弄来液氮，他扛着一桶液氮来黄石村后边路上等着杀村里的一个小伙子，边用液氮杀人还边灌水，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起来，这不可能是警察的案子了，我心里坦然了很多。

    我把被子给尸体重新盖上，说了一句：“黄大叔，你带我去找到他的地方看看吧。”

    “嗯……”黄大叔一转身，在前面带路。

    到了院子里，我看到管潇潇还在院墙那边漱口，就没喊她。

    跟着黄大叔往外走的时候，我听到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哎，那不是马一方吗？！”

    “谁？你认识啊？”他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女，紧跟着就问。

    “认识，咋不认识啊，我跟他一起上小学，当了五年的同学呢……”

    我扭头一看，确实，咋不认识呢，五年的同学呢，但这个当口，我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招呼，一低头，跟着黄大叔走出院子了。

    出了胡同，往东走，到一个胡同往北一拐，就是那条路。

    出村子走了五十米，黄大叔的步子突然加快了，到路边一个草堆旁停下，拿手一指：“就这儿，就这儿，早上就是从这儿把他抬走的，找到的他时候，他就躺在这儿，你看看吧！”

    我不是来看他死在什么地方了，而是来看这地方有没有水的。

    两边地头上确实有两条小水沟，但沟里连一点水都没有，前几天下雪，化的水也没留下。

    再看看远处，就都是长了麦子的地了，村子东头儿那儿确实有个坑，但坑里堆都是生活垃圾，也没有水。

    视线范围内找不到水，就更可以确定了，这不是一般的凶杀案，而是鬼怪作祟。

    我还是到找到死者的地方看了看，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特别的环境，那就是说，他是这里突然碰上那家伙的，要不就是，那家伙是在这里等着他。

    “行了，咱回去吧。”我心里有底儿了。

    回去的时候，是黄大叔跟着我走，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说了一句：“还是你们这厉害啊，那些警察非要把人拉回去解刨，你们这看看就行了！”

    “也不一样，这是脏东西害人，要是一般人害人，还是警察厉害。”我虽然干这一行，却也得承认这一行是个冷门，甚至都不想让我们这些道士天师有饭吃。

    深了说，脏东西出来害人，就是人间仇怨太多，仇怨太多，有什么好的？

    “哦……”黄大叔尴尬着答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跟着走。

    我出门的时候，院子里胡同里站着的人都看着我，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家门口的人更是看着我，小地方就这样。

    我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的一下冲到我面前，跪下了。

    “先生，不管是啥东西害了俺兄弟，你一定把它找出来，给俺兄弟报仇，多少钱俺都愿意花，必须得给俺兄弟报了这个仇……”这女的是死者的姐姐。

    “大姐，你先起来吧，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她哭喊着，就把我的腿抱住了，我只能站着不动，耐心地劝着。

    “红霞，红霞，你起来吧，让人家先生办正事，想给你兄弟报仇，就让先生赶紧去啊……”旁边几个妇女拉着死者的姐姐。

    我看着两位老人那种伤心到茫然麻木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呢？！

    死者的姐姐被拉走了，死者的二叔过来，把我请到堂屋里去了，进屋的时候，管潇潇跟在我身边，一起进来了。

    “先生，你看这是咋回事啊？”死者的二叔、黄大叔和死者家里几个人来商量事。

    “是脏东西害人。”我沉沉地说了一句，心里已经有了找那家伙的办法了，它用这种手段害死人，多半是水里的东西，肯定在这一片水里藏着：“我现在也不好说是什么，得去找找，那什么……”

    我左右看了看，西耳房里是两位老人的卧室，坐着人，东耳房里堆着一些杂物，接着说道：“我一会儿到这里面作法，你们都在外面等着，谁也不许进去，知道吗？”

    “啊，行！”堂屋里这几个人都站起来了，他们没想到我说干就干。

    “你们在外边等着就行了，潇潇，你跟我来。”我把管潇潇带到了东耳房里，家伙什也都拿着。

    到了东耳房里，管潇潇就问了：“你要元神出窍啊？”

    “嗯，你帮我看着点吧。”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做这些事了，说的很平常。

    “我就在这儿一直给你看着啊？”管潇潇不想一直在这里守着。

    “我请你来了吗？！”既然她动了这个念头，我也不拦着她，只让她体验一次，她就不会再来第二趟了。

    “行行，我给你看着，你快点啊……”管潇潇刚吐了一回，已经够难受的了。

    “烦了你就出去站站，但是千万别走啊，给我守着。”这次的家伙出手太利落，我还是小心点好。

    “嗯。”管潇潇也认真起来了。

    拿了隐灵符，把捉鬼罗盘准备好，我找了个地方随便一趟，元神出窍了。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既然是在这一片的水里藏着，我就用赤红元神的度加上捉鬼罗盘去搜索好了。

    路上，我的度是很快的，到了水面上，我也不用太慢，这边大都是小坑小河沟，只要我从水面上过一趟就行。

    如此搜索着，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搜遍了附近十里方圆内的所有水域，但是一无所获。

    可能是方向出了错，要不就是离的很远，我不能再这样盲目地找下去了。

    我回到东耳房的时候，管潇潇就在门口站着。

    出来，死者的二叔和家人都围过来了，等着我的回答。

    “晚上再看看吧。”我答不出来，不是使的什么套路，而是真的没找到。

    可是这家人以为我是想让他们掏钱，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把一千块钱送过来了，我怕这时候解释多了也麻烦，就先拿着了。

    我们是上午来的，中午饭没吃，这家人又给我们专门做了饭。

    到了晚上，我还是元神出窍，用老办法出去搜索，但目标已经不是附近的水域了，而是村落人家，尤其是路上有行人，我也跑过去看看，那家伙是过路的，还是盘踞附近，万一是跟死者有仇，一切都是未知。

    天一黑，我就出去了，到凌晨时分才回来，在外面转了整整一夜，还是一无所获。

    元神归位以后，我看到管潇潇在一边沙上睡着，就没叫她，也不用问了，要是那家伙又找来了，管潇潇不会睡的那么香甜的。

    趁着这会儿工夫，我也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早饭还没吃完，我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后边村子里又死了一个人，说是死法跟刚子一样，也是冻成了冰疙瘩，尸体渗水，只不过，那个人是在自家房子里冻死的，早上现的时候，衣服被褥都是干的。

    “砰！”

    听到这个消息，我直接把碗筷往桌子上一顿，怒火中烧一定是我疏忽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没想到，我擦，那家伙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又害死一个人，这不是故意挑衅么？！

    饭没吃完，我就又去了东耳房，元神出窍，今天要是再找不到它，尼玛这阴阳先生的差事我也没脸干了！！！


------------

第八十八章 第二个阴煞

﻿    从黄石村出来，我径直赶往了后边那个村子。

    到村子里，很快就找到了刚出事的那家，一家人哭作一团了。

    东屋里，一张小床，跟刚子差不多大的一个年轻死者躺在床上，身上穿的还是平常的衣服，估计是事出的突然，还没来得及换。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有点暖和气儿了，死者脸上僵住的表情渐渐散开，从皮肉下面渗出了一些水珠，挂在淡青色的脸上，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狰狞，说不出来的恐怖。

    我站在床边，门外来人到屋里拿东西，估计这人跟死者的关系不是很亲近，只远远地扫了死者一眼，就低着头从门边挤过去了。

    一般人看了，多半是会做噩梦的。

    亲眼看到了这个人的死法，是脏东西杀人无疑了，但我脑子里还是有点乱，拿不准到底是从哪里跑来的脏东西，跟这俩人有仇，还是？

    这个死者和刚子的年纪差不多，两个村子又离的这么近，而刚子死的时候，是从外边黄石村，有没有可能，俩人是朋友，害死了谁，现在被他们害死的人的鬼魂找来报仇了！？

    这倒是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就去外面转了转，终于在村头一户人家里听到了想听的话，报应。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两口子，正坐在院里吃早饭呢。

    男的冷不丁就说起了那个死者的事，说那小子不正干，在外面跟着一帮人瞎混，偷鸡摸狗的事儿干了不少，不定还害过什么人呢，现在他被谁弄死了，还死的这么蹊跷，肯定是报应来了。

    你少说点吧。女的赶紧拦住他，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死了。人死债消。

    听到这里，似乎就指证了我的猜测，刚子和这个村里的死者是一伙的，俩人或者他们这一伙里的更多人害死了人，现在那人的冤魂化成了鬼魂，来找他们报仇了。

    我必须得抓紧时间了，要不然，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有了这个印证，我反而更加拿不准了，按照一般凶杀案远抛近埋的原理，他们弄死了人，要埋一定埋的很近，要抛尸就不知道抛到哪儿去了，昨天我已经把这一片转遍了，也没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是外地的水域……

    如果他们真是抛尸，我可就找不到了，只能在这一片等着，或者打听打听他们那一伙还有谁，去那人家里等着。

    这是个笨办法，而且，我总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应该是把人埋了，而且就埋在附近。

    附近的水域，还有什么我没转到的地方……

    我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疏漏了，但心里很确信我现在的方向是对的，想不出来，就再去转转吧。

    村子外面就是大片的农田，我一闪身，就到农田的上空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在地头上看到了一个小屋。

    我他喵的真是猪脑子！！！

    一直找水、找水，怎么把田间地头上的机井屋给忘了？

    这里还得解释一下，前两年，上边捣鼓了一个惠农政策，统一给农田的地头上弄了很多机井，装了水泵，盖了屋子，目的是让农民浇地方便，但这些狗x的机井屋根本就是面子工程，地里打个井能出多少水，四寸的小水泵抽水都抽不大会儿，根本浇不了地，当年，这些机井屋就废了，成了摆设。

    盖这些机井屋，买这些水泵，打这些口井，花的可都是农民们集资的钱，也不知道是哪个狗x的出的主意，为了捞他的成绩，就这么白白糟蹋我们农民的血汗钱……

    麻辣隔壁的！！！

    机井屋废了以后，村民们出钱买的水泵，当然要搬走，盖在地头上的屋子，有的拆了，有的没拆，打的井，有的填了，有的没填，反正他喵的出的水也不能喝。

    久而久之，村民们就把这些机井屋忘了，至于那点血汗钱，也忘了吧，反正也没地儿说理去。

    我也忘了。

    忽然在地头上看到一个机井屋，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这些机井屋，无疑是一个抛尸埋尸的好地点。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拿出捉鬼罗盘，在地头上快地行进着，一个机井一个机井地去翻找，错不了了。

    果不其然，在我跑到里黄石村不远的东边一个村子的时候，捉鬼罗盘有了反应。

    下面有东西！

    遁地之术我还没学会，但一般的距离我还是能办到的，在捉鬼罗盘有反应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钻到地底下去了。

    可能是我来的突然，钻到地下的度又太快，守着它的尸体的那个家伙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我快靠近的时候，它才突然下潜，沿着地下的水纹逃走了。

    一瞬间的工夫，我从那个机井里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这东西可厉害的很，比鬼凶，也比魔更加阴森邪恶，是阴煞，准确的说，这是我出道以来碰到的第二个阴煞！

    水鬼不算，恶灵小鬼煞是师父找到的，那个无头煞的仇怨很容易就化解了……

    师父说过，阴煞这东西，最是邪门。

    它是介于鬼和魔之间的一种东西，就像马和驴之间的骡子，在我们道上，碰到鬼碰到魔物都好办，能收就收了，收不了再请高人就是了，可是阴煞这东西不好惹，感觉它已经是出阳间阴间的东西了，像天地间的一个毒瘤，下准了刀还好，下不准刀，阴阳先生死的多。

    前一阵刚刚去了一趟阴间，差点没折在里面，不用师父教训，我也老实了很多。

    白天确实是捉鬼的好时候，但阴煞这个东西，我还是等到夜里我法力最强盛的时候吧，最好是先摸清楚情况，能化解了说。

    它察觉到我下来，就跑了，我也没去追它，一闪身，到了机井里，想着先看看它的尸体，要是我能帮它讨个说法，说不定这事就了了。

    看一眼，我就扭头、转身，从机井里出去了……这个人是被活活打死的，身上有多处伤痕，在机井里至少泡了半个月了，尸体不仅浮肿，而且还散着一股极其恶心的恶臭，最恐怖的，还是他这个赤条条、白晃晃的躯体，跟个蛆虫……反正我都被瘆住了，扭头就走！

    那个阴煞已经逃到水底去了，尸体也动不了，我看了尸体一眼，从机井里出来，直接钻到地面上去了。

    有了赤红火焰，我的赤红元神也有了些味觉嗅觉，一般的尸体能扛的住，这回真受不了……

    在半空中喘息了一会儿，我才看准了这个地方，急匆匆跑回黄石村去了。

    之前走的急，管潇潇也没有特别照看我的真身，我元神归位坐起来的时候，把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我诈尸了呢。

    “咋样了？”刚子的二叔忍不住问了一声，这都一天了，那边还死了一个人，再没点消息，我这个阴阳先生就值得怀疑了。

    “找到了！”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定就是机井里那个尸体无疑了。

    我这么一说，一圈人都愣了一下，他们还是有点怀疑。

    找到了尸体，也找到了阴煞，但我不能动尸体，也不能急着去打阴煞，最好的办法，就是回来元神归位，再回去找机井里死者的家人，想办法把他安葬了再说，说不定就能把它的怨气化解了。

    “那现在咋办啊？”刚子的二叔急着想要个结果。

    “这个事你们先别问了，等我把事办完了，再跟你们说……”我在人群里照了照，看到了黄大叔：“黄大叔，家里有摩托车么，开上车，送我去个地方！”

    “哦……”黄大叔答应了一声，去推摩托车了。

    “先生，你找到啥了？”刚子的二叔还是想听个准信，一家人都等着呢，周围看热闹的也在等一个说法。

    “你们家刚子和后边村里的孙海是朋友吧，他们经常在一起瞎混？！”我反问了一句。

    这一次，是刚子的二叔不说话了，他一想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自家侄子跟着他们那伙子人害了人，现在被害那人的鬼魂回来报仇了，自家侄子的死，是现世报。

    刚子的二叔一低头，身后的家人也不再问了，他们，终于不再质疑我的能力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管潇潇也没有细问，只是说跟我一起去。

    我想了想，说道：“这一趟你别去了，晚上咱们得一起去，你过去给我帮帮忙。”

    “哦……”管潇潇还是识大体的。

    不一刻，黄大叔推着摩托车过来了，我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等摩托车拐出这个胡同了，我才说了一句：“黄大叔，咱们去东边的大王庄。”

    “去大王庄干啥？”黄大叔还云里雾里呢。

    “走吧！”我也不想给黄大叔多解释，这已经是三条人命了，要是事情传开了，三家人再闹起来，那就更麻烦了。

    摩托车开了一会儿，黄大叔突然扭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惊恐，问了一句：“大王庄也死人啦？”

    我没说话。


------------

第八十九章 捞尸

﻿    大王庄离黄石村有点远，拐来拐去的，得十几里地。ΔeΔㄟ．．

    黄大叔开着摩托车带着我，走的都是小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摩托车停在村子西头，我想了想，还是带着黄大叔一起过去吧，别这边的事儿很快完了，我得走着回去了：“黄大叔，一会儿进村了，到人家家里，你只能听，啥话也别说啊！”

    这里面牵涉着人命，传一句闲话，活着的人可能往后就没法过了。

    “嗯……”黄大叔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摩托车继续开，到村里有人出来晒暖的地方停下了，我下来问了问：“大爷，咱庄上出事的那家，是那边啊？”

    “往东走，院子里有棵石榴树的就是。”大爷看我和黄大叔这模样、这交通工具，以为我们是那家的亲戚朋友，就没忌讳什么。

    “哦。”我再次坐到摩托车后座上，黄大叔往东边开。

    摩托车走的很慢，我一直在左侧寻找着院子里有石榴树的人家，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

    停下车，我去敲门了：“家里有人吗？”

    院子里没有人回答，但有人走过来开门了。大门打开，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儿。他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我知道，出事的一定是这家了。

    “家里有大人吗？”我问了小孩一声。

    小孩还没问答，屋里出来人了，两个中年男子，打头的一个面色冷峻，跟着的一个神色黯淡，后来知道，打头的是这家死者王玉明的大爷，跟着的，就是死者王玉明的父亲，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了。

    王玉明的大爷走到门前，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问道：“你是干啥的？”

    “大爷，咱家里是不是有人出事了？”我直接问道。

    “……你知道玉明在哪儿！？”王玉明的父亲突然走到了前面，急切地问我。

    那是一种怎样期盼的眼神啊！

    儿子失踪了半个多月了，家人想找到，又怕找到，怕找到的是一具尸体！

    找不到，多少还能有一点希望，要是看到一具尸体，就只剩下万念俱灰、孤苦无依了！

    面对着这样的眼神，我实在开不了口，犹豫了。

    王玉明的大爷突然从门里冲出来，一下揪住了我的衣领，大喊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别让他跑了，来人啊……”

    估计，他是把我当成那伙人里面的了。

    他这么一喊，王玉明家里的人都出来了，七八个男女，旁边邻居也出来了不少，还有抄家伙的。

    “你松开我，我是阴阳先生，哎，我真的是……”眼看着他们就要动手，黄大叔也被人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摁住了，我看情况紧急，只好元神出窍了，露出了我的赤红元神，冲着他们吼了一声：“混账东西，我是天师道的道长！！！”

    其实，赤红元神一露面，在场这些人都傻了，被我吼了一声，更是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一两秒钟的工夫吧，我又元神归位了，估计多数人都会觉得是看花眼了。

    等我元神归位，从地上站起来时，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咱们先到屋里谈谈吧。”我跟王玉明的家人说了一声。

    王玉明的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把我往家里请着，外面这些人赶紧黄大叔放开了，起了一大片议论之声。

    到了王玉明家里，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话说了：“你们家孩子已经……死了，他的尸体……”

    “……”顿了一刻，王玉明家里突然都哭起来了，开始是那种无声的落泪，跟着就有人哭出声了，最后爆出了极其悲痛的哭声，声震屋宇，撕心裂肺。

    我没有打扰他们，默默地走到院子里了。

    痛失亲人的悲痛是很难平复的，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到外面去了。

    外面围观的站了上百人，但都离的远远的，有几个老人在跟黄大叔谈话，估计是想问问我的来历和王玉明家里的事儿。

    黄大叔也不能不说话，支支吾吾地给他们解释着。

    我从院子里出来，黄大叔总算得救了，赶紧跑过来，问道：“这家出啥事了？”

    “别问了，回头再说。”我让黄大叔在这里等着，到摩托车上拿了我的家伙什，并从法宝袋子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着了一根，默默地抽着。

    其实，我离他们也不远。

    农村孩子，自幼就生长在粗俗、暴力、争斗的环境中，离人心里的罪恶是最近的了，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说脏话、打架、偷奸耍滑等等情况了。

    有上学上不好的，就早早地退了学，到社会上打混，老实的能踏踏实实地干点活，不老实的，问题就多了，我不想说，但又不得不承认，农村的一些孩子，就是少人性，别说一般的犯罪了，有的人打死人都不当回事，最多是害怕惩罚，本心里却没有多少自责。

    罪恶在这块肮脏卑微的土地上滋生，也终将会伤害这块土地上的人，这样的情况会连成一片，最可怕的是，还会一直传下去……我极度渴望，我们这些农村孩子也能文明，但是，谁教我们了？

    这家的王玉明，黄石村的刚子，和后边村子里的孙海，他们都是典型。

    害了别人，最终也害了自己。

    抽了一根烟，又等了一会儿，王玉明的大爷从家里出来了，眼眶也是红的，声音沙哑：“先生，咱们到家里说话吧。”

    我跟着王玉明的大爷到了院子里，看到堂屋里王玉明的家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王玉明的大爷抹着眼泪问了一句：“玉明在哪儿呢？”

    “在……在村子西边的机井里。”我本来还有事要跟他们商量，但这当口，也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一会儿，王玉明的大爷去堂屋里了。

    商量了一会儿，王玉明的家人带着村里的几十个人，背着绳索、扛着木头，一大群人在我的带领下，去村子西边地头上的那个机井屋了。

    机井屋早已经荒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机井口上盖着一块石头。

    把石头搬开，那股尸体的恶臭味就散出来了。

    到井里取尸体的事儿，是他们商量好了的，我就没有再说什么。

    村里人用带来的木头帮着支架子，支上了架子，又开始捆下井的绳索，另一边，王玉明的大爷也开始往自己身上绑绳子了，这种事，必须是自家人下去。

    一个多小时，才准备好了。

    到了下井的时候，王玉明的大爷先吐了一次，下到井里没多深，来来回回五六趟，王玉明的大爷都是上来吐，吐了再下去，终于下到水里了，带着尸体上来的时候，尸体又掉下去一次，王玉明的大爷上来的时候，人都快不会动了，缓了一会儿，王玉明的大爷再次下井，终于把王玉明的尸体带上来了……

    一到地面上，机井屋里帮着拉绳索的人一哄而散，全都跑出来了，也是冲到一边干呕，再也不愿意回头看一眼了……

    王玉明的大爷从井里出来就是趴到地上的，往前爬了一段，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人也快撑不住了……

    那具赤条条、白晃晃的尸体在地上放着，看上去更加的……

    王玉明的母亲哭的昏死过去，王玉明的父亲也不会动了，其余亲近的人，也都哭的不成样子了。

    远处，围着几百个人，尸体捞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看了没几眼，就开始后退了，退了至少五十米远，这段距离，太可怕了。

    还有站在前面的黄大叔，他一直不知道送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什么也不会怀疑了，只是跟着村民往后退，差点吐了。

    几个小时以前，我已经看过这具尸体了，但现在再看，还是受不了……

    整个现场，都顿了那么十几分钟。

    两辆警车突然赶到了，从上面下来好几个警察，也有法医，他们急匆匆过来，饶是经验丰富，见了这具尸体，也有点想吐，连法医都是探着身子工作的。

    警察们很快进入状况，开始他们的工作了，案现场的保护已经谈不到了，只能做一些检验尸体和寻找凶器的工作了。

    带队的还是昨天我在黄石村碰到的那个警察，他看到我，脸色很不好：“不是说让你跟我们联系吗，你怎么直接就带着人过来了？”

    “我……”我不是着急想化解下面水里那个阴煞的仇怨么，把警察这茬给忘了，想了一下，还是说正事：“这个王玉明，就是被黄石村刚子和后边村子孙海那一伙人打死的，我估计，凶手肯定不止他们两个，你们要是掌握了线索，快去把剩下的人抓起来，要不然，今天晚上还得死人！”

    “嗯……”这警察显然是了解情况的，马上掏出电话开始叫人、布置任务了，安排了一番之后，又过来问我：“你还知道什么情况？知道第一现场在哪儿吗？这伙人为什么起了内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见的都是死人，情况是合理推断出来的，具体的是真不知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得说了：“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这警察看着我，听语气，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

第九十章 入土为安

﻿    王玉明死在机井里，天时地利加上深仇大恨，让它的魂魄化成了阴煞。Δㄟ．

    阴煞这东西太邪门，我的第一选择还是想办法化解，求警察的事儿，当然是不想让他们把王玉明的尸体带走，今天就把尸体入殓、装棺、埋了。

    这警察想了一会儿，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帮我们寻找这件案子中一切有价值的线索和物证，你知道，我们的工作是有着很严格的要求的。”

    “可以，可以，我会留意的。”跟警察谈妥了，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家属那边，你自己去谈吧，比我们容易沟通一些。”这警察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嗯……”谁说警察不通情理了，这位就明明白白的，连我容易和家属沟通都想到了，我很感激他对我的理解和信任。

    警察们继续工作。

    那边家属还是没恢复过来，但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了，我不能再等了，就过去找到了王玉明的大爷。

    王玉明的大爷也伤心的很，看都没看我。

    “大爷，还有个事，咱们得抓紧办了，害死玉明的凶手，警察已经去抓了，但玉明死的悲惨，魂魄不得投胎，我想着，咱们今天就让玉明入土为安了，这样也是为他好，您看，行不行？”王玉明生前是什么情况，又是因为什么死的，想必他们也能想明白一些，想不明白的，以后找警察问吧，我不能说。

    王玉明的大爷愣了一会儿，才说话了：“那我跟他爹他妈商量一下。”

    王玉明的大爷去找王玉明的父母商量了，好一阵，才商量出了结果，他们也答应了。

    家属答应了，村里人都帮忙，很快，棺材就送到了，丧用的一些纸人纸白幡什么的也到了，墓地是我给他们选的，棺材坑也早就挖好了，而王玉明是个小辈，按我们这儿的规矩，一切是要从简的。

    村里的一位老人当执事，负责整个葬礼的流程，比一般的葬礼简单了很多。

    我当然负责最重要的一环，安魂法事……

    一场丧事，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完成了，王玉明的家人都没有缓过来，大多数帮忙的看热闹的也没反应过来，我让黄大叔驮着我回黄石村了。

    路上，黄大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不是俺庄上的刚子死了么，你咋找这儿来了？这家的孩子，是咋死的？也是被脏东西害死的！？”

    老爷们一般是不爱传闲话的，但碰到一些稀罕事，比老娘们还厉害，黄大叔就是这么一个人，跟我走了一趟，什么都想知道知道。

    我估计，黄大叔心里已经有自己的猜测了，他是装糊涂问我，想把整件事情打听的清楚一些。

    话说回来，他儿子是我小学同学，得讲点情分的。

    王玉明他们三个人的悲剧，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老师和这一片环境的，这样的事传出去，对这里的人来说，不会有多大的警醒，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我不想让活着的人再受伤害，就说了：“黄大叔，你停下车。”

    “你要解手啊？”黄大叔扭头问了一句，把摩托车停下了。

    摩托车停下，我掏出自己的烟，递给黄大叔一根，都点上了，才说了一句：“黄大叔，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里边的事儿不简单，今天，你跟着我看到的这些、知道的这些，不能说出去，要不然，对你没好处。”

    “咋着，它们还要找我啊？”黄大叔吓坏了，估计他现在是太信我了，迷信的那个信。

    “你不说，它们就不会找你！”我只好吓唬他。

    黄大叔连连点着头，烟都顾不得抽了：“那你得给我看看啊，我跟它们又没怨没仇的，你不能让它们害我啊，先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恁家是在关驿村西头不，我还认识恁爹呢……”

    “黄大叔，黄大叔，没事儿，我就是说说，你要是说出去对你不好，它们不会找你的，它们跟你没怨没仇的，你还帮着它们料理后事，它们找你干什么呀，没事儿，真没事儿……”我看他害怕的有点过分，还得安抚他，犹豫了一下，也没提不让他告诉我爹的事儿，我在黄石村呆了两天了，说不定已经传到我爹耳朵里去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

    黄大叔还不放心，追着我问了几遍，问的我都快烦了，他才相信了。

    跟着，我们骑上摩托车继续走，没有直接回黄石村，而是先去了后边那个村子，那里还有一家伤心的人呢。

    到了村里，我们直接找到了孙海家。

    黄大叔认识这个村里的人，负责在给我介绍，也给村里的人介绍我的情况。

    我到了屋里，跟孙海的家人谈了谈，很简略地一说，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除了伤心，就剩下自责了，没把孩子管好。

    来到这里跟他们谈，一则是想让他们知道来龙去脉，二则也是想让他们尽快把这场丧事办了，已经出来一个阴煞了，别再出了什么差错。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总是没错的。

    临走的时候，孙海的家人都没有什么表示，听我说了那些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是该感激我，还是该怨恨我。

    不过，孙家的亲友和邻居还是送了我的，他们知道我。

    我坐上摩托车，赶回黄石村了。

    回到刚子家里，这家人还等着呢，走之前，也没跟他们说清楚，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我也找他们家里的人谈了谈，把王玉明的事儿和刚子孙海他们俩的事儿都说了说，没有说的太明白，怕他们伤心过后，又太自责。

    其实，刚子的家人早就猜测着是这样了，只是一直不敢也不愿意相信，我给他们带了个准话，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一切了。

    坐了一会儿，我们就吃饭了。

    黄大叔这两天一直跟着忙活，也是在刚子家里吃的饭，吃完饭，他就要走了。

    “黄大叔，你先别走，我还有个事得麻烦你。”我抬头喊了他一声，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机井里的那个阴煞说不定已经出来了，我得安排好了，赶紧过去。

    “啊，啥事？”黄大叔马上停住了，现在他什么都听我的，不敢不帮忙。

    我让他帮忙，也不是难为他：“你先坐一会儿，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好。”黄大叔又坐下了。

    “这次是什么东西？”管潇潇一直关注着我呢，我之前抓的那些家伙，她都知道。

    “是个厉害的家伙，你得跟着去帮帮忙。”知道这次遇到的是阴煞以后，我本来是不敢让管潇潇帮忙了的，但转念一想，这丫头脑子灵活的很，又不是一般人，带她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让她出手就不必了，我要用用她的脑子，在一些关键时刻，她是能急中生智的，而我和老三这样的人，就是眼睛一红，一味的蛮干，要不就是胡来。

    她更接近于血色浪漫里钟跃民那种人，具有创造性思维，古灵精怪的。

    “什么厉害的家伙，你把话说清楚啊？”管潇潇跟我出来，都是出于好奇，结束于好玩。

    我想了想，是这么跟她解释的：“这次的不是鬼，也不是黑狮子那样的，岛国恐怖电影贞子看过没有，就是那种东西。”

    “女鬼啊？”管潇潇的概念还是这么简单。

    “不是女鬼，男的。”说起女鬼，我就想起贾大师了，这个杀手锏，还是留当后用吧。

    “嗯……”管潇潇不理解，也不问了。

    匆匆吃完了饭，我和管潇潇带着黄大叔去后边刚子的二叔家里去了，昨天就是在这里休息的。

    到了家里，打了声招呼，我就安排起来了，管潇潇肯定是要跟我走的，黄大叔可就走不了了：“黄大叔，今天我得出去办点事，你就在门口给我守着，千万记住了，我不回来，谁也不让进去，也别让人打扰我，知道吗？”

    “知道，知道，放心吧，这点事我还办不了么。”黄大叔是见过我的赤红元神的，知道我这是要去干什么，答应的很用力。

    “那你就在这儿给我守着吧，累了可以到堂屋里坐着，看着门口就行了。”我还不放心他，俺们这儿的大爷大叔看着闷哧吧唧的，实际上都精明的很呢。

    “没事儿，我累了就搬个板凳过来，守一夜也没问题！”黄大叔明白我的意思，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谢谢您了！”我到屋里去了，没开灯，元神出窍了。

    “哎，你摸我哪儿了？！！”

    管潇潇在院墙外边等着我呢，她走的太慢，我得提着她过去，谁知道一下手，抓错位置了，她一喊，我赶紧把手松开了。

    “那我抓哪儿？”女孩儿真麻烦，贾大师多好，随便抓哪儿都行。

    “笨的你……你背着我吧，要不就抱着我。”管潇潇随即就说，在人家这儿，这点事都算不上个问题。

    “哦。”我也不是笨，就是跟女孩儿肢体接触，紧张。

    跟着，我就把管潇潇背起来，带着她飞了……


------------

第九十一章 败也潇潇

﻿    带着管潇潇来到了大王庄西头，我早早地把她放下了。．

    “到了？”管潇潇摩拳擦掌的，还以为她真干的了我们这一行里的活儿呢。

    “到了，一会儿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有什么需要，我会来找你的。”我可不敢让管潇潇就上，怎么着，也得先去试试水再说。

    管潇潇四处看了看，以她的目力，看个百十米没问题：“那东西在哪儿呢？”

    “不一定在哪儿，有可能从那边的井里出来，你就在这儿看，我不叫你，你千万别过去啊！”我又嘱咐了一遍。

    “知道，知道……”管潇潇还嫌我烦了。

    三千尺在手里握着，法宝袋子在腰上系着，我稍微活动了一下，才朝着那个机井屋过去了。

    时间还早，来到机井屋里，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死尸的那股臭味还在，稍微一探头，就熏的人作呕。

    这会儿下去找那家伙，对它不利，对我也不利，而且它也不一定在，想了想，我又回到管潇潇身边去了，等着。

    等我回来了，管潇潇才又问了一遍：“到底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以前干活也这样……自己逗自己玩！？”

    “我有那闲工夫么……”多半那家伙会从这个井里出来，这么早，应该也不少它活动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等着了：“在我们道上，有鬼、煞、魔三种脏东西，鬼你已经见过了，煞就是闹鬼桥上无头煞那样的，魔，就是黑狮子那样的，一般来说，没有哪种脏东西厉害，但阴煞这东西比较难缠，我们捉鬼界的人碰到阴煞，就跟一般人碰见鬼似的，你明白吗？”

    “就是煞这种东西比较难缠？”管潇潇听明白了。

    “对，而且不止是难缠，万一路数不对，容易挂了。”很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不才是我碰到的第二个阴煞么。

    管潇潇想了想，不急着去看了，只是问道：“你们天师道的东西，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想学？”

    “这个不行，我们天师道可是有传承的，不是打把势卖艺，你要真想学，就得拜师，要不然，学了也没用。”我们这非主流修道跟主流修道确实不一样，自己来不行，必须得拜师。

    “你就先教教我嘛，看我能不能学会。”管潇潇玩笑似的央求着。

    “行行，那也不是今天啊，我这儿还有正事要办呢！”有时候我也想像管潇潇一样，什么都尝试，但脑子容易受局限，玩不了。

    接下来，就是闲聊了，管潇潇负责问，我负责给她讲解法宝袋子里这些东西的用处以及来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就到了夜里十点多。

    机井屋那边，突然白光一闪！

    “等着！”我小声地跟管潇潇说了一句，闪身过去了。

    确实是王玉明的魂魄化成的阴煞从机井里钻出来了，但这个阴煞，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我以为，阴煞就是无头煞和恶灵小鬼煞那样的，虽然成了阴煞，但模样还是以人的形状为基础的，而眼前这个，显然不一样。

    它通体散着瘆人的白光，躯体接近实体，但更像是一个光的壳子装满了水，看了一眼，我以为它下边那巨大蟒蛇与怪鱼杂交一样的尾巴是恶心的，谁知道，往上看它那蟒蛇与怪鱼与蠕虫与人混杂而成的古怪胸腔、胳膊、爪子、头颅等等，看都快看吐了。

    就叫它蛇虫煞吧。

    恶心归恶心，大战在即，我不可能找个地方吐去，握紧了三千尺，准备好了身上的火焰，可以开战了。

    要不说阴煞这东西怪呢，蛇虫煞从机井里钻出来，对我还是有特别感应的，但它好像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停在那边打量着我。

    “王玉明！你的尸身已经安葬，害死你的人或被杀或伏法，你还有何怨念？死后化煞，是你冤魂不散，但如今已尘埃落地，你还要留在世上害人么？！”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有点紧张，见了它，还是想着以嘴活为主。

    蛇虫煞听到我说的话了，但没听懂，它这种东西，已经不具备一般的意识和逻辑了，只有阴煞的本能。

    再停了一两秒。

    白光一闪，蛇虫煞突然朝着我冲过来了，看样子，它是想弄死我。

    只要它一开始动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也不跟它废话了，提着三千尺、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呼……！”

    这次可不是我的赤红元神释放出的火焰，而是蛇虫煞近身时释放出的冷气，冻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哆嗦。

    “呼……！”

    见它出招了，我也赶紧把身上的赤红火焰释放出来了，不管怎么样，先保暖再说。

    “嗖……嗖……嗖……”

    蛇虫煞察觉到我释放出的火焰以后，度放慢了一些，本来平直飞过来的躯体稍稍下坠了一下，两只细细的爪子轻轻一动，在他的冷冻区域里凭空出现了三把白白、长长的冰锥，朝着我扎过来了。

    “呼……”

    一看这冰锥就不好对付，说不定死的那两个人就是被冰锥冻死的，我不敢大意，用三千尺一扫，扫出去一道火焰。

    蛇虫煞的冰锥瞬间就被我的火焰包裹了，但下一刻，冰锥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只不过，这三把长长的冰锥上都是燃着火焰的。

    我的火焰对这种冰锥也有感应，就像小鸡叨米一样压在冰锥叨个不停，冰锥上的煞气是精纯的，而我的火焰却没有足够的力道，没能把这三个冰锥拦住。

    “叮！叮！叮！”

    三个冰锥带着火焰向我扎来，我提着三千尺上前，奋力地一扫，就把这三个冰锥扫落在地了。

    这时候，蛇虫煞离我还远，我就抽空往地上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这三枚冰锥就跟我想象的一样，带着极其可怕的寒气，落到地上以后，每一截都把一米方圆范围内的地冻白了，估计长在地上的麦子，得硬的跟一根根牙签似的。

    把地都冻成了这样，不知道我的赤红元神抗不扛得住？

    我匆匆往地上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面对着蛇虫煞了，我们之间相距四五米的距离，在我们中间，有我的火焰在燃烧，也有蛇鬼煞的寒气在弥漫。

    蛇鬼煞又开始动了，这一次是全身的扭动，不一刻，就从它身体里弄出一条没头没尾的水蛇出来，朝着我缠绕过来了。

    要不说白山黑水呢，在夜里，水是不好辨认的，要不是离的这么近，我的赤红元神近视眼也不好分辨。

    三个冰锥已经那么奇怪了，想必这条水蛇也不是善茬，我不敢硬接。

    闪身之时，我的手已经伸到法宝袋子里了，掏出我画的黄符，急朝着蛇鬼煞冲了过去。

    蛇鬼煞没有动，还是用它弄出来的水蛇追着我。

    “噗！噗！噗！”

    在我扔出三道黄符的同时，一直追着我的水蛇突然收回，挡住了蛇鬼煞的前面，让这三道黄符打在它身上了。

    不出意料的，我的法力还是不够，三道黄符打在水蛇身上，只是有了点噗噗的动静，没能把它怎么样。

    扭曲蜿蜒在我们之间的水蛇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在它后面的蛇鬼煞终于有了点反应，好像是觉得我有点意思了。

    “嗖！”

    我正观察着蛇鬼煞的反应呢，挡在我们之间的水蛇突然又动了，迅猛地朝我扑来。

    黄符既然没用，我就不用白费工夫了，三千尺一举，朝着水蛇的蛇头劈了过去。

    水蛇不是无形之物，对我的三千尺颇有忌惮，但我劈的太准了。

    “嘶……嘶……嘶……”

    一米多长的蛇头被我劈碎，碎裂成雨点，落在我身上不少，这些雨点也是暗含着极度的寒气的，点在我身上，点的生疼。

    不好！

    水蛇这东西还真打不得，我赶紧抽身后退。

    那边蛇虫煞见我退了，马上驱使着蛇鬼煞紧追而来，蛇鬼煞的度比我慢一些，但它周身总有那条水蛇挡着，我下不了手，只有四处躲闪的份儿。

    这时候，我和蛇鬼煞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一红一白，加上一条水蛇，三个身影在半空中上下翻飞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这样打下去不行，我得跟蛇鬼煞拉开距离，想点别的法子了。

    一个闪身，就是数百米之外。

    “你去哪儿啊？”也不知道管潇潇在下面是等的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着，竟然在我飘飞之际，朝着我们喊了一声。

    这不是作死么！！！

    蛇鬼煞在我身后，离管潇潇更近一些，它听到管潇潇的喊声，马上转身，同样是驱使着它的水蛇，朝着管潇潇冲下去了。

    把管潇潇带来，是让她当智囊的，本来就没指望她的修为，她还这么不自量力，估计，以她的修为，抗的住蛇虫煞一个冰锥，也扛不住第二个……我只能马上回身，比蛇鬼煞飞的更快，赶到前面去救管潇潇。

    蛇鬼煞的度确实比我慢一些，到底是我先冲到了管潇潇面前

    但是它出手极快，我刚拉了管潇潇一把，那条水蛇，就把我缠住了！


------------

第九十二章 成也潇潇

﻿    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赤红元神被蛇鬼煞弄出的水蛇缠住，比我的真身被一条蟒蛇缠住更惨。

    那些冰冰凉凉、滑滑腻腻的感觉瞬间就蔓延了全身，我本能地颤抖的同时还知道，恶心和恐怖，绝不止如此。

    被缠住的时候，我就赶紧用三千尺来割缠绕在我身上的水蛇，但割断了一截，马上又长出来一截，水蛇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斩不断。

    水蛇把我缠住以后，蛇鬼煞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我本来是想带着管潇潇走的，但现在我动不了了，只能催促管潇潇快跑：“你快走，它的冰锥厉害！”

    “那你……”管潇潇确实冷静，是先迈开了步子，才问话的。

    不过，她的问话马上就被蛇鬼煞甩过来的三个冰锥打断了。

    好在管潇潇退的快，没有被冰锥扎到。

    “你快跑，跑远点，我自有办法对付它！”我当然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只是催促管潇潇快点离开这里，她走了，就少了我一份担心。

    “嗯……”管潇潇看到她面前的几块地面都被冻成了白色，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了，扭头就跑。

    蛇鬼煞应该是感应到我比管潇潇厉害了，只是用水蛇缠着我，没有去追她。

    这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水蛇自带的寒气伤一般的人或者一般的道士，必死无疑，我估计非得是道长级别的实力才能抗的住，我这五级小道士的法力肯定不行，幸好我的火焰也不是凡物，完全能抵挡水蛇的寒气。

    寒气排除了，水蛇的力道就是第二大威胁，也是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的赤红元神这么硬，水蛇缠绕的力道足以把一棵胳膊粗的树绞断，却动不了我的赤红元神。

    如此一来，水蛇只是缠住了我，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赶在蛇鬼煞再次出手以前，我急着用三千尺割水蛇，知道割不断，但只要割出一个空隙，让我能脱身就行了。

    “嗖……嗖……嗖……”

    蛇鬼煞很快又出手了，但招数比较老套，还是用它的冰锥，一次十来根，朝我扎了过来。

    “嘶……呼……嘶……”

    值得庆幸的是，蛇鬼煞的冰锥也没能扎破我的赤红元神，只是冰锥在我身前碎裂之时，冻的我哆嗦个不停，倒吸凉气不止。

    一愣神的工夫，我好像明白被蛇鬼煞杀死的两个人身上为什么没有伤口了，它的冰锥，就是碎在人身上的时候才最寒冷，如此温度，一下就能把人冻成冰疙瘩了……

    “嗖嗖嗖……”

    “呼呼啊呜……”

    蛇鬼煞的头脑也不大好使，因为它可能就会水蛇和冰锥两个招数，就拼命地用水蛇缠住我，又不停地用冰锥来扎我。

    没有冰锥的时候，我还能用三千尺斩水蛇试图挣脱，但冰锥不停地扎来，我只能不停地躲闪，不停地用三千尺去打冰锥。

    就这么一直折腾了三五分钟，蛇鬼煞不嫌无聊，我都嫌烦了。

    特枯燥，真的！

    “你个傻x，你不会换个招儿么？！”我真是不耐烦了，冲着蛇鬼煞就骂了一句，还提醒它，换个法子试试。

    而蛇鬼煞根本不理我，还是用水蛇缠住我，用冰锥不停地扎。

    又三五分钟吧，蛇鬼煞终于停住了。

    “呼……！”

    蛇鬼煞这一次倒是挺利索，停止用冰锥扎我以后，马上飞身过来，跟水蛇一起，缠在我身上了。

    我x……

    蛇鬼煞一缠住我，我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念头：我他喵的要是在这儿挂了，请后人一定要注明，我不是被蛇鬼煞冻死的，而是被它恶心死的！

    早就说过我很怕长虫毛毛虫这一类的东西，碰都不敢碰，而这个蛇鬼煞比它们要恶心一万倍，瘆死我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着，干脆自尽算了！

    死，当然不是这么容易的。

    蛇鬼煞缠绕到我身上，也不单是寒气和力道，它身上是带着极其阴邪的阴煞之力的，虽然同样对付不了我的火焰，却能对付我赤红元神里的一部分法身。

    要是法身被它毁了，只剩下一个赤红元神，我……我知不知道到那时候，我会是什么样。

    算起来，法身才是我的正神，要是法身毁了，估计我就活不成了……

    瘆人家危险！！！

    上次去阴间救了我一次，师父可能还没恢复过来，要不然早该察觉到我法力不足，借给我法力了。

    等师父是等不来了，管潇潇躲的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靠近。

    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自己来吧。

    从下到机井里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紧张了，到此时，蛇鬼煞和水蛇一起缠绕在我身上，使我动弹不得，真是到了绝境，但我偏偏可以冷静一点了，想想，该怎么办。

    先是紧张，我为什么在没见到蛇鬼煞之前就开始紧张了呢？

    一定有一个点，是我知道但我没想到的。

    紧张紧张，蛇鬼煞蛇鬼煞，机井机井，水蛇水蛇……水蛇！？！

    想起来了，怪不得我突然有点紧张呢，因为我出道以来的败就败在鱼美丽手里了，她就是水里出来的，而这个蛇鬼煞，无疑也是水里的家伙。

    “管潇潇，我的赤红火焰怕水，怎么办？”也不能让管潇潇在那儿干看着啊，我想到这里，就冲着她大吼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管潇潇在那边看了有一会儿了，知道我没能从蛇鬼煞的手里挣脱，就是情况不妙，她也真是冷静，我不敢她，她就不过来了，听到我喊话，才急匆匆跑过来了。

    “我说……我擦！！！”我正想跟管潇潇喊话呢，蛇鬼煞那个光秃秃、冰冰凉、滑腻腻、怪怪样的脑袋突然挤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转头看了它一眼，差点咬舌自尽了。

    “啊……”幸好管潇潇一路跑过来，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的赤红元神对付不了蛇鬼煞的水，怎么办！？”我强忍着腹内的翻涌，闭着眼睛喊道。

    这一刻，我感觉脸上有几股细微的寒气在侵袭。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这个不要脸的蛇鬼煞的脑袋爬到我脸上来了。

    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很注重名节的人，坚决排斥特殊口味的爱情，可这个狗x的蛇鬼煞根本不懂这些，没文化……

    “五行相克，你怕水，它就怕土啊，你想想办法……”管潇潇的脑子果然灵活，脱口就是一句。

    五行相克，火怕水，土克水，就这么简单？

    看来我以后去网吧通宵的时候，不能光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有了这个提示，我就抓住了我的救命稻草！

    猛的一个翻身，加上三千尺的辅助，我带着蛇鬼煞和水蛇一起扎到土里去了！

    五行相克的道理，蛇鬼煞肯定不懂，但它自出世以后，就没有进过土里，这是一种本能地可怕！

    一进到土里，缠住我的水蛇就粘稠了，不一会儿，就化了。

    而蛇鬼煞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想逃跑，这时候，本佛道爷就翻身了，可以把它压在身子底下折磨了。

    要是这次把它放跑了，我就很难再把它弄到土里来了，黄符、三千尺和赤红火焰一起往蛇鬼煞身上招呼，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没有泥土本身对蛇鬼煞的创伤更大，果然是五行相克……

    蛇鬼煞把我捆绑起来折腾了十分钟，我得变本加厉才行，慢慢地折磨它，把它大卸八块……

    有点可惜的是，我还没把蛇鬼煞砍烂呢，它就化在土里了，不到八分钟……

    总算解决了。

    这个管潇潇，一直都说她是个聪明人，怎么突然作起死来了？

    害的我被蛇鬼煞捆起来吊打了那么久，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啊……！”

    站在农田里的管潇潇突然尖叫了一声，在地上蹦蹦跳跳起来了。

    紧跟着，我就从地底下冒出来了，笑嘻嘻地看着她，你害我一回，我吓唬你一回，咱们两不相欠。

    “……你真坏！”管潇潇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毒，竟然娇嗔着说了一句，扑到我怀里来了，也是抱的紧紧的。

    这一刻，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卸掉那些伪装，管潇潇也只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女孩子……

    我没有把她推开，也轻轻地抱住了她，过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才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啊，被人家抓住了，我还得买烟去！”

    这是个初中的梗儿，不是谈恋爱被坏孩子堵住了，都得买烟去么。

    “去你的！”管潇潇突然把我推开了。

    她是理智的，知道跟我不可能，只是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放纵一下就行了，一旦清醒了，就会远离我，起码在感情上。

    “咱们走吧？”多少有点尴尬，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走吧！”管潇潇恢复的比我快，还是以前那样好哥们的语气。

    我带着管潇潇回到了黄石村，到刚子的二叔家里，元神归位了。我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管潇潇也从大门里走进来了。黄大叔还真没失言，蹲在门口给我守着呢。

    “你们回来啦，咋样啊？”黄大叔已经不敢传闲话了，但还是想打听打听脏东西的事儿。

    “放心吧，以后那东西都害不了人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让黄大叔把话传出去，这一片的人就不用担心了。

    “那到底是个啥东西啊？”

    “黄大叔，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

    “不！”


------------

第九十三章 初七

﻿    堂屋里，刚子的二叔也没睡呢。．

    我和管潇潇一起回来，跟黄大叔说了几句，黄大叔就回家休息去了。

    在我们进屋收拾的时候，刚子的二叔还是忍不住过来敲门了，只敲了敲门，也没说话。

    我过来开门，看到是刚子的二叔，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别管刚子生前如何，刚子的死法总是太惨太诡异了，杀人偿命可以，但刚子这样死了，他还是想找我讨一个说法。

    “还没睡呢？”刚子的二叔迟疑了一下，没问他真正想问的。

    “啊……”我不想看他为难，就直说了：“害死刚子的那个脏东西，已经被我杀死了，刚子的魂魄，早就去地府报道了，转世投胎，应该能投个好人家，你们也可以安心了。”

    “嗯嗯……”刚子的二叔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嗯了两声，赶紧走了，到前边跟刚子的父母姐姐说出去了。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不管怎么样，当家长的也有家长的一份责任，伤心之余，大家也应该反思一下，我们这里的人，总不能一直互相伤害下去吧？

    可是，我跟谁说去呢。

    刚子的二叔一直没回来，我和管潇潇就早早休息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往城里赶呢。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呢，刚子的二叔就起来忙活了，我是属兔子的，一有动静就被吵醒了，管潇潇也起来了。

    刚子的二叔早就招呼好了黄大叔，让黄大叔等着送我们俩，还是三轮车，不过车兜里已经多了一些干草和一床被子。

    我们走的时候，刚子的家人和后边村里孙海的家人都赶来了，他们没有给我钱，但要给我磕头，我把他们拦住了，心意领了，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话也不多。

    “嘭嘭……嘭嘭……”

    三轮车很快就在我们土尔地面上奔腾开了，坐在后车兜里暖和了，突然又觉得这种交通工具很拉风了。

    三轮车到了城里，我们本想着请黄大叔吃个早饭呢，但黄大叔没停车，一直开到我们学校门口去了，到这儿的时候，正有不少走读生和昨天夜里熬夜的学生往学校里走呢。

    这些走读生和这些坏鸟看到我和管潇潇从三轮车上下来，一起往学校里走，十分的费解，这俩人什么关系，又是去干什么了，怎么是用三轮车一大早送到学校的，这很令人费解好吗……

    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各科老师都不上课了，大明子也没在乎我和管潇潇消失的一天多。

    干完了这次买卖，再回到学校里，我心里就更加的凋零了，感觉学校很陌生。

    甚至在期末考试的第一天下午，我还想叫上管潇潇一起去网吧通宵。

    乱了，真乱了。

    好在，期末考试完就放假了，不到下午两点，我就带着我的东西回到了家里，没有宁红颜送我，没有偷偷跑去看她，公交车出县城的时候也没看那个棺材屋一眼，一切，都很利落。

    回到家里，空气显得更加冷了，我把东西放进房间里，喝了点热水，又走到院子里活动。

    母亲一边做饭，一边问着一些闲事。

    快过年了，父亲在院子里收拾，冷不丁就走过来问了我一句：“我听说，你现在还干上阴阳先生了？”

    到家有一会儿了，还以为父母不知道呢。

    “嗯。”我跟父亲的交流已经进入了一种沉默爆的模式，除了吵架，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弄那些干啥，还得好好学习！”父亲的观念肯定是固定在某个框框里了，除了考学当官，别的都不认。

    那时我还没想到那么多，但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就那么喜欢当阴阳先生呢，这辈子就愿意过一个阴阳先生的生活，父亲这样否定我的想法和生活，是不是也不对……

    “我没耽误学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期末考试成绩会那么烂，也是心里窝着火跟父亲说话，差一点，就跟父亲吵起来。

    父亲也不想跟我吵，就气呼呼地走了。

    接下来是母亲，唠唠叨叨地劝我，说阴阳先生不是正事什么的，也别想着出去打工能赚多少钱，反正母亲的想法跟父亲也差不多。

    也是差一点，我就把那个五十万的存折拿出来了，但我能想到，父母见了这五十万，只会更加担心，绝不会认可我当串山人和阴阳先生的买卖的。

    考学，当官，呵呵……

    腊月二十七，帮头儿突然带着贾大师和宁红颜来我家里了。

    我的父母当着客人的面说的还是好好的，一扭脸，脸色就阴沉了，他们觉得就是帮头儿他们领着我走上邪路的，还有那个小闺女，也不好。

    我不想解释，也不想吵架，就跑到老三家里去了，而人家老三的家人呢，都高兴的不行，不管怎么样，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老三以后到外面混，也算有个朋友了。

    我羡慕，很是羡慕。

    那一年的除夕，因为我的关系，一家人也是凑合着过的。

    过完年，走了几家亲戚，父母和我的关系才好了一点，我自己心里也看开了，觉得自己在去年确实太浑了，高二下学期，一定要好好过高中的日子，起码，要让自己活的明白一点吧？！

    到了初六，学校里快开学的时候，我们家里才有了点过年的意思。

    年没过好，那就过初七吧。

    初七傍晚，要去送火神爷。我都十八了，要是不上学，媳妇都说上了。可我还是那玉米秸绑了一个大火把，里面塞了几个炮仗，跟村里大大小小的伙伴们，一起去送火神爷了。

    老三这厮真扯淡，他不仅在大火把里塞了炮仗，还塞了点牛粪什么的，半路上，他把大火把往前面一扔就跑了，我和村里的几个孩子都遭了殃，身上带着异味把火神爷送到了庄头上，又一起回去找老三了，揍这个狗x的。

    说也奇怪，这一年的初七，村里家家户户都过的比较热闹，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送完火神爷、吃完饺子以后，大人小孩都出门了，在村里的大路上点了很多柴火，热热闹闹、哈哈大笑地聊着闹着，感觉，这一天才是除夕似的。

    只是热闹到了八点多，出事了，二大爷家里的柴火堆不知被谁点着了，正好大家都在，都跑过去救火，人多力量大，来的也快，火没烧起来，只烧了小部分柴火，后来知道，不知是哪个村里的人放的云灯，落到二大爷家柴火堆上了，真他喵的操蛋……差点就是一场火灾啊，烧不到人也得烧几间房子，但救了火以后，二大爷和村里人和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是那么开心。

    估计是火神爷显灵了！！！

    初七的夜里，我才乐呵呵地想起了一件事：又是一年过去了。

    学校是初十开学，我和老三一商量，初九就去帮头儿家里了，跟着帮头儿、宁红颜和贾大师一起热闹热闹，把管潇潇也叫来了，我们这拨人也过个年。

    吃饭喝酒，唱歌跳舞，我们几个的年过的才叫一个热闹，只是中间生了一件乐极生悲的事儿，我突然意识到，贾大师怎么一直呆在这儿，过年也不回家，他的家呢，他的家人呢，他就这么过了？

    “老三，贾大师有家吗？”我偷偷地问了问老三。

    “有啊，他们都在……”老三愣了一下，才明白了我在问什么：“我表叔儿没结婚，就他一个。”

    “哦……”换一个人，三十大几了，还光棍一个，我也得替他想想，但贾大师，还是不必了吧。

    继续热闹。

    我们几个在小院里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约好了，正月十五一起去广场上看烟花。

    初十开学，班里同学见了面也是热热乎乎的，我好像又回到了高一到学校报到的时候，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感觉不错。

    接下来几天，我都是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上课，试图找回初中时候当好学生的感觉，可是期末考试的成绩单突然下来了，我的排名在两千五以后，差不多是全校倒数了。

    为此，大明子还把我叫出去单独谈了谈，苦口婆心地劝我好好学习什么的。

    唯一一次，我感激大明子。

    考试之前，我是胡来了不少，但考试成绩烂到了这种地步，是我始料未及的，感觉就像迎面挨了一大锤，把我都锤蒙了！

    失落了一天，我也准备着努力了，心里一直有一份自信，只要我以后不那么作，半年成绩就回来了。

    谁知道……

    正月十五，这天上的都是自习课，晚上，学校也给我们放假了。

    帮头儿我们一行人按照约定出了，去广场上看放烟花的，这些烟花，是县里购买的，免费给我们看。

    “砰砰……滴滴……滋滋……铛……”

    烟花，确实很美。

    “四儿，四儿，你快看那个，看那个！”宁红颜一直在我身边，拉着我看这看那的。

    这天夜里，我真是做到把一切烦恼都跑到脑后了，但可惜的是，疯到极点是深沉，在宁红颜大呼小叫之时，我深情款款地抬头了头，准备去看看开在夜空里的那朵彩色昙花我擦，那不是一个五行虫么？！！


------------

第九十四章 水仙老爷子

﻿    五行虫这东西……  ．

    只知道它很厉害，伤人却不亲自出马，净弄些鬼怪妖精的当卒子使。

    它们唯一一次亲自出马，当时是冲着我和师父几个人，不是我自夸，更有可能是冲着我的。

    一年前联合毕胜男吓跑了一个，回来也半年多了，我再没有听到五行虫的消息，没想到，冷不丁的就窜出来一个。

    那家伙要是冲下来吃人，后果不堪设想。

    “老三，帮头儿，贾大师，你们都过来！”我急着喊了一声。

    帮头儿几个人都过来了，帮头儿问道：“咋啦？”

    “上面来了个五行虫，我得上去，你们照看我的真身，万一情况不对，你们还得帮忙疏散这里的人。”说着话，我还注意着上方五行虫的动向，它好像不急着下来伤人，一直悬浮在那里。

    “你去吧，小心！”帮头儿不知道五行虫有多厉害，但见我这么认真，就知道事情严重。

    我不再多说，直接元神出窍了，正好是夜里，烟花四起，赤红元神的度又够快，在没有谁注意到的情况下，我已经到了半空中了。

    跃起之时，我就准备好背上的火焰大鸟了，但真到了近前一看，奇怪了，这个五行虫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的，一直在那里挣扎着。

    奇了怪了，当日那位祖师爷下来也没说把五行虫怎么怎么样，这是哪位高人，能把五行虫当吐丝虫一样玩啊！？

    我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一个老者飘飞过来了。

    “这位就是马一方马小友了吧？你好，你好，我叫李大三儿，是罗衣的朋友，是她介绍我过来找你的！”老者飘飞过来时，客客气气地说着，随手一翻，远在十几米外的五行虫就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珠，飞到老者的袖口里，不见了。

    罗衣的朋友？

    怎么没听她提过啊！？

    不过，他确实是罗衣的朋友，他身上的气息，跟罗衣的差不多，出手就能对付五行虫，应该也是罗衣那一类的修道者。

    “哦，我就是马一方……”我答应了一声，仔细观察老者一刻，看着他慈眉善目、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似的，从这一点上说，他又不大像是罗衣的朋友：“您刚才说您叫？”

    “李大三儿！”老者重新说了一遍。

    天空中飘着来的，叫李大三儿？

    第一遍我是真怕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第二遍也是这个名字，那就没办法了：“李前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罗衣说，你帮她找到了修炼场地，这不，我也来求求你，帮我也找一个？”老者一直是客客气气的，很好说话。

    “哦，可以，可以……”原来是为这事来的，也不难办，只是短时间内我也进不了重山，又不想让他马上就走，就说道：“李前辈，那咱们到家里说话吧。”

    “好。”老者等着我先走。

    我领着老者回到小院，让他现在家里等着，然后又回到广场上，元神归位了。

    “怎么回事？”老三还是知道五行虫的厉害的。

    “来了个老头，说是罗衣的朋友，找到我，也是想跟我们一起进重山。”我还在猜测着老者和罗衣的身份，之前在半空中，老者好像是把五行虫压缩成一个水珠了，罗衣的是火，那老者的是水么？

    “五行虫呢？”贾大师突然问，五行虫的事儿，他耳融目染了不少，想研究研究。

    在他这里，什么都能研究！

    “五行虫……被那个老头抓住了，其实他就是想用那个五行虫引我过去。”我看了看贾大师的神情，补充了一句：“贾大师，你别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斤两了，就想去动五行虫，那东西可厉害的很呢，一口就能把你吞了，明白没有？”

    “嗯……”贾大师不快地答应了一声，小孩子闹脾气。

    烟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在广场上也没什么可转悠的，就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里，老者还在屋里坐着呢，见到我们这么多人回来，很自然地站起来了：“一方，这几位是？”

    “这是帮头儿，这是贾大师，这是老三，宁红颜和管潇潇，我们都是串山人，各自修炼的情况有点复杂，您慢慢就知道了。”该介绍老者了，我顿了一下，才说道：“这位是李前辈，跟罗衣一样，算是……水仙吧。”

    “嗯，你好……”帮头儿带头答话，看老头年纪大但模样年轻，就没有叫那个李前辈。

    老者听了我的介绍，哈哈大笑：“好好，水仙介绍的好！”

    认识了一下，大家都落了座了，其实，我把水仙老爷子给弄到小院里来，还是有私心的，一见面就知道他随和，跟罗衣完全是两回事，所以，我就想把他留住，至少得问问五行虫是怎么回事。

    帮头儿他们几个，也一直惦记着五行虫这个茬口，想跟着一起听听。

    坐下闲聊了两句，水仙老爷子知无不言。

    我直接就问了：“那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五行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五行虫……”水仙老爷子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五行虫是一种比较古老的魔物，它们源自更古老的一种存在，几位要是遇上了，还是躲避为好，这位贾大师是？”

    “我是二级人类！”贾大师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边水仙老爷子连说了两个古老，出于好心，问问贾大师的情况，没想到贾大师这么直接，我赶紧打圆场：“老爷子，您别里他，他就是个吃灵物吃多了的进化体，不是咱们这圈儿里的……您刚才说五行虫的来历古老，那五行虫有多古老？”

    “开天辟地之初！”水仙老爷子不是被贾大师给传染了，更不是斗气儿，而是说的很认真。

    开天辟地之初……

    帮头儿我们几个都愣住了，如果一下就能扯到那么远的话，我们还是别问了，问出来也不懂。

    另一方面，也有点理解当初罗衣为什么一直不给我们解释五行虫的事儿了。

    那水仙老爷子和罗衣是？

    打铁要趁热，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那您和罗衣是？”

    “我们是得到了对付五行虫才传承，算是正统修道者里面的异类吧。”水仙老爷子好像没把话说透。

    正统修道者是主流，我们捉鬼界的是非主流，那正统修道者中的异类是？

    奇葩修道者么！？

    人家不愿意把话说透，我也不好刨根问底，转而问道：“看您刚才把五行虫玩的跟个皮球似的，能不能教我们对付五行虫的法子？”

    “教你们……”水仙老爷子看了看我们圈里几个人，问道：“你们都是得了罗衣的火焰吧？”

    “嗯……”我代表答道。

    “那你们好好修炼就行，等一段时间，我也可以给你们点元水。”水仙老爷子真是好说话，主动把给我们的福利说出来了，还加了一句：“你这个情况不大一样，咱们可以研究研究。”

    “好好……”我当然美了，罗衣给我的火焰大鸟就专治五行虫，水仙老爷子再给点东西，以后我再遇到五行虫，就不必那么费事了：“是这样，我们几个都是凡夫俗子，去重山也有重山的规矩，带您去的话，可能得等到夏天的时候，您等得及么？”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来跟你们见见面，你们什么时候去，给我说一声就行。”水仙老爷子乐呵呵地说着，不着急。

    “那就今年夏天了，阴历六月底吧，行不行？”我说了个准确时间。

    “可以，可以，那我到六月底再过来。”水仙老爷子答应的真的很爽快，一点儿都不为难。

    接下来就是聊闲话了，我们的意思主要是想让水仙老爷子在这里住几天，指点指点我们，水仙老爷子也是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了，真好说话。

    时间不早了，宁红颜跟着管潇潇回家挤挤，我们几个人留在小院里住。

    帮头儿老三觉得跟水仙老爷子还有点距离，没多说话。

    还是，走到院子里又跟水仙老爷子聊了聊：“您看，我们这些人在您面前都是晚辈，直接叫您的名字肯定不合适，一直叫李前辈又生分了，您还有没有的称呼？”

    老三老三的都叫习惯了，水仙老爷子偏偏叫个李大三儿，我们怎么好下嘴啊！

    水仙老爷子想了想：“我还有个小名，叫铁蛋儿！”

    “……”罗衣太高冷，这老爷子又太随和，我们连大三儿都不好意思叫，能叫他铁蛋儿么，我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以后就叫您三爷吧？”

    “行啊，怎么着都行，叫大三儿也行，铁蛋，这个名字不大合适啊，哈哈。”水仙老爷子在院子里瞧了瞧，一眼就看到西南角那个鱼池了，几步走过去，欣喜问道：“真是巧了，你们这儿怎么会挖个池子呢，养鱼了吗？”

    鱼美丽的事儿，就不说了。

    关键是这位三爷，本身是玩水的，见了院子里的池子又这么兴奋，忽而想起来罗衣可是有一双巨大的火焰翅膀的，那老爷子？

    “三爷，我见过罗衣曾经长出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那您？呵呵……”我傻笑着，等着三爷给我露一手。

    三爷也是嘿嘿一笑，一伸手，从他屁股后面托起了一条淡蓝色元水做的有棱有角的尾巴！


------------

第九十五章 喜极而泣

﻿    三爷这人真是随和，让留下，就真留下了。ΔΔ．

    指点帮头儿我们几个修炼的时候，也是毫无保留，奈何我们是先学了罗衣的火道，一时间都玩不了水，我的情况特殊点，也不行，不过三爷在我左手掌心点了一滴元水，许我遇水能逃。

    这下帅了，之前遇到鱼美丽和蛇虫煞我都有点吃不消，有了三爷这一滴元水，以后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贾大师这厮的二级人类研究也到了一定的阶段，需要一些新的契机来突破了，他知道我们短时间内去不了重山，也没有烦我。

    他烦三爷去了，三爷那么随和一个人，不管多烦，也耐心地陪着贾大师，远处一看，俩人就跟爷俩似的，三老爷子在照顾他的神经病儿子……

    帮头儿老三他们的出点比较低，得到三爷的指点，能快的汲取一些东西，提升修为。

    我就不行了，半路出家从御火诀开始，三爷也没治儿，只能等着我有了点境界，再教我。

    所以，那段日子，我更关注的是我在学校里的生活。

    过年以后，我不怎么胡来了，尽量每天都在教室里上课，也跟之前想的差不多，快一个月，都没有买卖找我了。

    而且有一个星期天，大明子竟然组织了我们学生去县城西南的桃园里去春游。

    破天荒了。

    也不管大明子是不是脑子被门还是被驴怎么怎么样了，他既然说了，我们就高高兴兴的去了。

    星期天一大早，我们班学生就渐渐聚集在了一路与青年路的交叉路口。

    明显可以看出来，同学们脸上的神情是那种圈养了太久忽然得到了一次放养机会的兴奋之情，从小学到初中，我没少去放羊，这点神情一看就懂，太熟悉了。

    当然，我也是被放养之一。

    有骑自行车的，有走路来的，七十多个人聚集在一起，大明子前面带路，后面我们三三两两、三五成群、稀稀拉拉地在路上说着笑着，跟羊群有一点不一样是，我们不会随便在地上来一泡。

    二十分钟，到了桃园。

    那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知道这诗，也幻想过诗里的意境，身临其境的意思虽然差点，但同学们已经欢快都是崔莺莺和张生了。

    我们的生活十分简陋，我们的见识都还短浅，我们的型算不上时髦，我们的衣着更没有华美，甚至我脚上的廉价鞋子还是臭的天生臭脚，但置身于桃花林中的这一刻，我相信，我们心中的美好，是不比谁少的。

    不是满枝桃花娇美，正是我们青春年少。

    我们在桃花丛里说着笑着，打闹着，有人爬到了树上，也有人在一旁安静着。

    班长还特别带了一个照相机，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男生女生暧昧的，互相看不顺眼的，都能挤在一块照张相，一个个都笑颜如花，脸上的笑容，比得上满园桃花了。

    大明子可能是良心现了。

    大家开始照相的时候，他只是凑合着跟几个女生照了一张，然后就急匆匆躲开了，搞的后面我们这些坏鸟想找他都找不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跟女生合照，不跟我们照，不是明显看不起我们吗？你那女朋友到底分手了没有，不会是想……

    虽然大家都在诟病大明子只跟女生合照的事儿，但心里，都开始希冀了，大明子这是要变好么？

    尤其是我们这几个坏鸟，都打定主意了：只要大明子做事够意思，我们也绝不会让他为难！

    之后，是我们这些男生女生继续合照，尤其最后，我们后边几个坏鸟合照的时候，外号小孩子的家伙竟然爬到树上摇晃树枝去了，摇落了一地的桃花，美啊，真美啊，照片和我们都美的不行……敢情，摇一摇是我们先明的！

    最后，我才看到了桃花树下的宁红颜，那一幕，真美的就像一幅画。

    只是，还缺了点什么……

    大家的希望突然就破灭了，桃花园一游之后，大明子随即就恢复到了之前那种阴森的状态，连一点儿的转折都没有。

    弄的全班学生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两天内，三个学生接连被大明子训斥了以后，教室里的低气压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似乎，要凝结出水来。

    难不成，上个星期天大明子带着我们去桃花园是给我们下套，让我们疯开了，再好好收拾我们？我x，这他喵的也太阴损了吧，对付我们这些天真的学生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从这件事之后，大明子跟我们班学生的关系就彻底定性了，冷漠，十分冷漠……

    时至今日，我也没弄明白大明子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让全班同学一致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喜极而泣。

    意思是，我先让你们笑够了，再让你们使劲儿的哭，给我哭……

    大明子的阴森，比去年冬天连续几个月的阴天还厉害……

    同学们真的是很伤心的，大明子这么一弄，又变相地扼杀了我们青春里的一样东西，这种东西，没了就是没了，这辈子都难再找回来……好像是叫，天真。

    大明子给同学们玩阴的，同学们不好明着来，就暗着来。

    那一段时间，别管班里学习好学习差的，谁跟大明子多说一句话，全班同学都排斥他排挤她鄙视他她，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跟大明子笑里藏刀。

    但那会儿，我们已经冷漠到连跟大明子笑里藏刀的心思都没有，大明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平常也很少来班里转悠了，但要是抓到谁，就狠狠的整，我就被弄到讲台上念悔过书去了。

    还是星期天晚上，开班会的时候，我站在讲台上拿着一个五千多字的稿子念悔过书，大明子冷冷地在一旁监督者，下面同学们只是一次次的哄笑，这点意思，大家都明白，我也明白，他们是在说，马一方，你要是有种，就接着跟大明子对着干，我们都支持你……

    说了这么多，只是介绍一些大明子的情况，而我的坠落，完全是因为我自己。

    那个春天，对我来说，只有乏味、懒散和不知所谓。

    我人虽然更多地在教室里坐着了，但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不想上课、不想学习、不想熬夜通宵、不想抽烟喝酒、不想来日方长、不想捉鬼修道、不想宁红颜、也不想她……整个人就跟我们护城河里的一河臭水一样，化了冻，就随波逐流吧。

    这种状态，比什么都可怕，浑浑噩噩。

    三爷在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就走了，帮头儿他们还是过他们的以前的日子，我看着，比我要好的多，贾大师神经、帮头儿老成、老三多了点深邃、宁红颜慢慢悠悠、管潇潇，哎，最近不怎么见她了……

    到了三月份，突然来事了。

    跟我这些日子一样，这件事来的也比较平缓。

    不过来的这个人，倒是有点不一样，他是张庙村的村长，张玉和。

    村长找到我跟警察找我的性质可不一样，村长是那啥系统的，来找我，就相当于那啥也认可我了……我总算打起了点精神。

    快两个月了，我一直窝在教室一角，大明子的邪火，在我身上也泄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出去，都不用跟他打招呼，反正大明子也已经觉得收拾我没多大意思了。

    上午第三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正看着大家做卷子呢，我径直走出去了，前面介绍过，又高又壮又年纪不小的装纯，打个招呼能瘆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连大明子都不甩了，我甩她？！

    到外面简单聊了聊，知道了张玉和的身份，我就问他：“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哎呀，这个事吧，还真不好说……”村长也不着急，但有点儿为难，想了一下，才介绍起来了：“我们村里这一茬的孩子，都二十六七了，男的大都是出去打工，媳妇在家看孩子，这一茬的小孩都四五岁、六七岁，小的呢，还没上学，大点的除了平常去上学，就是在村里玩……”

    这村长什么毛病，给上级做工作报告做习惯了么？

    “您直接说，什么事！”我想给自己找到一点儿激情，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村长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表情，絮絮叨叨地说着：“就是我们村里这些孩子，玩着玩着就不见了……”

    “啥？不见了！？”我瞪了村长一眼，小孩都不见了，你还跟我做什么工作报告啊，那还不赶紧的！

    “啊……”村长抬头看了我一眼，总算紧张了一回：“不过，这些孩子不见一晌半晌，最长的一两天，又突然回来了，没伤没疼的，问孩子这两天哪儿去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到现在吧，俺村里的孩子一个也没少，村里人和我都想着呢，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这不，想请你给去看看……”

    小孩不见了，还能回来！？

    怪不得这村长不着急呢，不过，我却本能地感应到，这次碰到的家伙一定不一样，搞不好是走奇葩路线。

    “那咱们走吧！”只要有事就行，我领着村长出去，到小院里拿了家伙什，要出了。

    还没走到车站呢，村长就问了：“这个，请你去一趟，得要多少钱？”

    也不知道这村长是廉洁还是抠门，我就说了：“管顿饭，看着给几百块钱就行！”

    “那行，那行……”村长总算爽快了一次。


------------

第九十六章 六岁

﻿    我来到张庙村的时候，人家村里人已经准备好了。  Δ＊．．

    来的地方是村委会，不是院子，就是三间大房子，里面摆了些桌椅，还有个扩音器，隔出来一小间，是村长办公室。

    估计这村委会是原来村里的小学校改的，里面有讲台，还有黑板，村长坐在讲台上讲话，村民们就坐在下面听讲，跟小学生上课似的，感觉特滑稽。

    我来了没一会儿，就被一群领着孩子的大娘们小媳妇给堵到讲台附近了，她们开始的时候还算含蓄，都笑呵呵地打量着我，但一开始说事，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了，叽叽喳喳，甚是聒噪。

    村长和村委会两个人劝了好一次都没劝住，任由她们围着我说这说那机关枪一样打了半个小时，大家才算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正经开会了，教室里面又来了不少爷爷奶奶级的人物，他们也疼孙子孙女啊。

    讲台上是一个桌子，我和村长并排坐在讲台上，村长讲话。

    幸好，我不是第一次在讲台上面对着大家讲话了，前一阵被大明子弄到讲台上和教室门口好几次了，只不过，这次面对的同学们不一样。

    村长肯定是有讲话的毛病，一讲起来就没完，讲的是请我不要钱但村里要好好招待临走还是要拿出点钱的事，剩下一大部分，是嘱咐这些爷爷奶奶小媳妇，一定要看好自家的孩子，这几天，就不要让孩子出去玩了云云。

    在让他讲下去，肯定能讲到四个现代化什么的了……

    “村长，我先问问情况。”这村长办事太磨叽，这会儿都该吃中午饭了，他还讲个没完，我赶紧把他拦住了，抢着说道：“现在，大家都别说话，听我的安排。”

    我说了这一句，村长和下面的人都不说话了，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从她们带着孩子进门的时候，我就现了，她们年纪都不大，学历也不高，说起话来完全是村里人语气了，有几个长的还特别像我小学同学，结婚太早了……其实是那几个孩子，小的四五岁，大的六七岁，以六岁为区分，六岁以下的孩子身上都没有什么损伤，六岁以上的孩子，阳气有点折损，只是他们也在最爱玩的年纪，一般人看不出来。

    六岁，是一个有命数所在的年纪。

    这话，还得从正统修道者说起，而且一说大家都知道，西游记里的妖怪为什么要吃人呢？

    妖怪吃人，并不是因为人好吃，而是因为人就是这个世上最有灵气的存在，吃人跟吃灵物差不多，但人的灵气，往往就在六岁时被下了禁锢，随着年龄的增加，被禁锢的灵气就消失了，所以，后世大多数人都是修不了道的。

    究其原因，大概是先成仙成神的那些大牛，觉得天上地下的神仙已经够用了，就使了个法术，给后面的人都下了招儿，让他们成不了神仙……

    说回到我们捉鬼道上，民间乡里常说的六岁以前的小孩能看到脏东西，是真的，但他们不是因为有阴阳眼，而是与生俱来的灵性正在生长，看到个脏东西不算什么，能打破禁锢，继续修炼灵性，才叫厉害。不好意思啊，大概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漏网之鱼。

    六岁以下的孩子身上，不仅有灵性，还可以进出一些不凡的地方，比如亚空间和阴间，只是他们一般去不了，去了也不知道罢了……

    再说孩子有灵性，那些脏东西妖魔鬼怪什么的不都来吃孩子了吗？

    有天道在！

    这些孩子已经被下了禁锢了，以后只能作为一个凡人活着，老天爷对他们是有着特殊照顾的，一般的东西都不敢朝小孩下手，除非它是不想活了，想遭雷劈……能伤害孩子的，只有一些大人和坏人。

    脏东西常在孩子身边转悠或者偷孩子一点灵气的事，倒是有的，就像家里孩子在夜里无缘无故就哭的很厉害那样。

    把小孩抓走，一晌半晌一天两天再放回来，这样的事儿，一般的家伙也不敢干。

    我估计着，这次又是遇上硬茬子了。

    我叫停了教室里的杂乱，走下讲台，走到一个年纪最大的孩子身边，问他：“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是谁把你抓走了，又抓你去干什么？”

    “……”这个小男孩大概有八岁，已经知道害羞了，看看我，看看他的母亲，扭过头，没说话。

    “人家问你话呢，你咋不说啊！”小男孩的妈妈蹭一下站起来了，吼了孩子一声。

    其实，在我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教室里这些人都暗自赞许了一把，这里孩子很多，有几个孩子，可是没有被抓走过的。

    小男孩的妈妈大概是不想让孩子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这么没用，起来就吼。

    我小时候也被这样吼过，觉得这样的父母，大错特错。

    “你坐下吧，我自己问就行。”我回头说了小男孩的妈妈一句，转过头来，再想问这个小男孩，他却跑开了，领着他手下那几个孩子，到外面玩去了。

    大孩子都跑出去了，屋里几个五六岁的孩子都跟着往外跑，在母亲怀里的，还奋力挣扎着。

    孩子们呼呼啦啦跑到外面，在门口闹腾的厉害。

    小孩一走，这些家长和村长他们都起来跟着，我走在最前面，跟他们说了一句：“一会儿我去跟这些孩子玩，再问问他们，他们不愿意跟你们说，但愿意跟我说，你们都别拦着孩子啊！”

    “是啊，你看看你们这些，都是怎么管孩子的，怎么能上来就又打又骂的呢……”村长跟着补充了一段，估计，他个人就偏好讲话，训人。

    跟着，我们这些大人也从教室里出来了。

    家长们都理解了我的意思，出来之后，只是远远地看着孩子，不说，也不管。

    我走过去，跟这些小孩在一起玩，其实，我这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虽然已经十八了，但也愿意玩一些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只是平常时候，怎么也不好意思。

    小孩们怎么玩，地上捡个塑料袋或坷垃，要不就从高处蹦下来，再要么随便拿砖头块或者泥土弄个小屋子，这就是最大的快乐了，我加入以后，就成了孩子王了，可以领着他们玩，玩的很嗨。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远了点，没有了大人们的注视，孩子们玩的更高兴了，一个个上蹿下跳，哈哈大笑，什么干净衣服，什么学习重要，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姜大爷说的好啊，孩子们的世界跟奇幻是天然联通的，他们再大点，就能看懂太阳照常升起了……

    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很懂事了，最大的这个孩子明白我的意思，玩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跑过来，偷偷地跟我说：“我们都是在村子后面那个大桑树那儿碰见小白的，跟他去那个地方玩捉迷藏，找到了就能回来！”

    “哦，谢谢你，你很棒……”我就是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半大孩子，但夸小男孩这一句，绝对自肺腑，绝对纯洁。

    “嘿嘿……”小男孩又冲着我笑了笑，跑一边玩去了。

    村子后面的大桑树？小白？玩捉迷藏？找到了就能回来？

    一时间，我还想不明白，但我想知道的信息，已经都知道了，就放开孩子们，让他们自己玩，然后回到大人们这边：“你们各家看着各家的孩子吧，这两天，尤其是夜里，少出门，在家陪着孩子！”

    “哦……”家长们听的出事情严重，赶紧跑过去看孩子了。

    村长在原地等着我，神情有点紧张了，低声问道：“先生，咋啦，出啥事了？”

    “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有些话，还真不能跟村长这类人说，你说了，他指不定能出什么幺蛾子呢，比老三那种冷不丁抽风的人还厉害，恰好，我也需要端着一点儿。

    “好，好，先吃饭，吃饭！”村长过去安排人做饭了。

    我们是在村委会那间小屋子里吃的饭，饭菜端过来之前，我在屋里看了看，就是一些杂乱的表格和文件，还没一个小学老师放作业放的正气呢，村长这个职位上的人，有待提高啊！

    半个多小时，饭菜就断断续续地上来了，农家的好酒好菜，就是酒多、肉多。

    难得这么丰盛，还是公费，村长和村委会两个人就一起陪着我，还装模作样地叫了村里两个老头。

    这两个老头也不是善茬，逮着我问这问那的，我都没怎么搭理他们，他们是想从我这里听了去，再去给人吹，吹别的东西还好，捉鬼圈里的事儿，不懂就不要出去乱传了……

    饭吃了一半，我的筷子突然停住了，因为我现我夹的这块肉有点不同，骨头大的多：“村长，这不是鸡肉吗？”

    “不是，这是狗肉，这是昨天我们去镇子上买的，专门招待你的！”村长美美地解释说。

    “啪！”

    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差点给村长一巴掌，你他喵的这是想让我死呢！


------------

第九十七章 鬼王

﻿    Δ＊．

    几块狗肉，吃也就吃了，影响不了什么的。

    我有点担心的是这盆狗肉给我的预知，龙翁老人传给我的巫术，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我来之前就意识到了，敢动孩子的家伙不一般，但这几块狗肉的出现，预示着我这次的买卖里，可能会遇到危险。

    “咋着啦？”村长几个人见我脸色一变，把筷子拍桌子上了，都停下来看着我。

    “怎么不早说一声，我是不吃狗肉的！”该到我就是我，我也怨不着他们，何况一句话也改变不了他们什么，我也没说狗是如何忠诚如何通人性是人类的朋友的事儿。

    “那……”村长对我还是比较忌讳的，赶紧伸手，把那一盆狗肉端下去了：“那你吃别的，吃这个菜，这里是鸡肉和猪肉。”

    我也犯不上跟他置气，喝了点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不喝酒，不吃狗肉，问什么话也不多，好像是答不上来似的，来作陪的两个老头有点看不上我了，觉得我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道上的事儿，你懂的还没我们多，那还抓啥鬼啊？

    都说城里的马先生马先生有多厉害，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看起来，抓鬼驱邪这事，还是我们老哥俩比较靠谱，不如跟村长商量商量，村里出点钱，我们就把这事办了……

    吃完饭，我抽了根烟，想着大桑树和小白的事儿。

    两个老头和村长三个人跑到外面去了，唧唧歪歪地议论着，好像是要把我换了。

    他们喝多了嘴上没把门，村长心里还是有点底儿的，一直说着，让他们走，要不就先看看，别废话。

    不镇住他们，他们还真把我当成江湖骗子了！

    “村长，你们几个都过来！”有一会儿了，我可以出去活动了，就叫了他们一声。

    “啥事？”村长带着两个属下两个老头过来，在门口站着。

    小房间里正好有个床，没人睡，既当板凳又当书架了，我的真身正好可以放在这里：“一会儿我的元神得出去，你们几个在门口给我看好了，我里面不动，你们谁也不要乱动，也不要让人进来，知道吗？”

    “啊……”村长也五十来岁了，觉得我说的这句话，有点不中听。

    那两个老头就更不用说了，都以为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不一会儿，他们也可能来点七爷的血性：不是不让我干什么吗？我偏要干什么！

    说罢，我把小床上的东西一推，往床上一躺，元神出窍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啊……一看到我的赤红元神，村长两个属下尤其是两个老头，全傻了，呆愣愣的，差点给我跪下。

    “看好了！”我把隐灵符贴在自己身上之前，还说了一句。

    “……”没有人答话，他们还傻着呢，不过，再给这俩老头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稍动我的真身一下了。

    随即，我就贴上了我的隐灵符，走了。

    “大仙？”村长反应过来，极小心地叫了一声，没有回答，他就一转身，瞪了两个老头一眼，你们还吹牛x么？！

    不敢了，不敢了，这回儿是见到真仙了……两个老头啥也不说了，搬了个板凳，一左一右坐在门口给我守着，哼哈二将的既视感。

    张庙村比我们村大不了多少，没用五秒钟，我就找到那个大桑树所在了。

    记得在双王山空间里，我见识了金箍棒面条里的桑树，那些桑树跟张庙村的这棵桑树比，确实要逊色一些，比的是那些桑树的灵气，和这棵桑树的邪气，它厉害一些，一个挡十个。

    真正厉害的，还不是这棵桑树邪气冲天，而是这棵桑树在亚空间里，还锁住了一个空间，要进这个空间，是需要掌握一些法门的。

    跟这棵桑树比，我这个天师道弟子就lo了很多，进门都进不去。

    知道这棵桑树有厉害的法门，我就不敢迎来了，围着这棵桑树转悠了几圈，没找到进去的法门，倒是把这棵桑树看了一个遍，总体感觉是这棵大桑树根本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木头，而是用骨头堆起来的枝杈，从根到顶，由粗到细，一根根，一节节，都是骨头！

    四周有几个坟头，但我也不用钻到棺材里去看了，这棵骨头桑树是因阴邪之气滋养而生，而且在不被正道人士现不遭天谴的情况下长到了这么大、这么厉害，是有着它自己的道理的，不是真的由人骨头堆起来的。

    光看见这棵骨头桑树，就能确定里面的家伙不简单了。

    可能是因为白天，也可能是因为里面那位小白情况特殊，我来到这里转悠了一会儿了，一直也没有别的动静。

    叫它出来，其实也简单，只要用我的三千尺在骨头桑树上劈一下就行了！

    但，再牛x的黑、社会敢去抄xx局长的家么，牛x，也是要分时候、分对象的！

    这个比喻可能有点不恰当，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还是想着，先跟小白见个面，相互了解了解再说，万一他喜欢我呢，是吧？！

    人家不出来，我又不敢硬来，堂堂一个天师道弟子，总不能在人家家门口干等着吧，要不然，我这个天师道弟子真的就太lo了……敲门？

    敲门不行，让小白主动来开门还是有法子可想的。

    “嘿嘿嘿嘿，小刚，峰子，你们藏好了没有，我要睁开眼睛找你们了啊……有没有人在这儿，我可要找你们了啊……我睁开眼睛啦，我来啦……”不要嫌我的方法太贱，谁还没有个特殊情况啊，小白不是喜欢玩捉迷藏游戏么，那我就装成正在玩捉迷藏游戏的小朋友，把它引出来。

    嘿嘿嘿嘿……

    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我还特别挥了挥三千尺，释放了一下身上的火焰，听不到，也得让小白感应到小白，你吃完饭了没有？我来找你玩啦！

    吃完啦，马上就来……小白是没有鬼妈妈管着的，所以，当它知道我在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它就出来了。

    来势汹汹。

    不是小白凶，是它的气势凶，凶到了我所未见的地步这小鬼，可真真正正是个鬼王啊！

    天师道的知识，学是很难学会的，只有随着自身法力的增长浑然天成，五级道士以前，我看什么鬼怪妖邪都是厉害不厉害，但现在，我能感应到，鬼魂、阴煞、魔物的实力也是分等级的：

    阴煞除外，这东西的等级不明显，而且有别样的厉害；

    鬼魂可以明确地分出小鬼、大鬼、鬼王、鬼皇、鬼帝五个层次，由弱到强；

    魔物的实力分的就更细致了，而且它们可以像正统修道者一样，分出不少境界，之后碰到再说吧。

    这里还得细说一下，鬼魂的几个层次，一般都是在阴间里养成的，阳间的亚空间里，出个大鬼就不错了，出个鬼王，绝对是两块钱买彩票中几千万的概率，所以，我才会这么震惊鬼王一露面，我就赶紧把三千尺放到背后了，法宝袋子也看好了，还有身上的赤红火焰，没事儿别乱蹦跶啊，呼呼个什么啊呼呼！

    而后，看到鬼王不急着出手，我才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白鬼王的模样：总体是五六岁孩子的模样，但它的皮肤泛青又泛白，偏白更多一些，它的指甲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脚丫子呃可能是经常玩捉迷藏在哪里踩的泥巴这小孩也不爱赶紧，它的嘴唇、胸前、腿上等一些地方，还有青乌色块。

    更不一般的还有两点，一点是这个小白身上散出来的阴邪之气，跟我的赤红元神比，还强一些，至于我的法身，那完全就是压倒性的优势了，另一点比较诡异，这个青皮白鬼王正在脱皮，从它的左眼一直延伸到右腹部，有一条长长的裂痕，右上边这一块已经长出更惨白的新皮了，而左下方这一大块，还是泛青泛白的旧皮，完全是自然生长！

    我看小白的模样，当然是不觉得那么瘆人的，但这种情况，肯定是更可怕的，说明这小白还不止到鬼王这个层次，再养下去，有可能冲击鬼皇的层次。

    阳间亚空间里出一个鬼皇，那基本上就是逆天了。

    鬼帝，那肯定是要翻天了！

    担忧之余，我还有点庆幸，幸好是我先找到了小白，要是让五行虫先找到了它，迄今为止我唯一见过的那位祖师爷，肯定不好使了。

    相互观察了一眼，我肯定是更紧张的哪个，接下来，咋办呢？

    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着急见面了……

    还是人家小白够意思，一扭头嘿嘿笑着跑了：“你来找我吧，你来找我吧，你快来找我吧……”

    “呼……！”

    小白一跑，凭空出现的一股阴邪之气就把我卷了过去，随着这股邪气，我就冲破了骨头桑树的法门，进入了内里的空间。

    什么还没看见呢，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小白这孩子不大会儿玩捉迷藏，哪有藏的人在前面跑着让找的人去追他的，你可以不懂，但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不能耍赖啊，要不然，我就不跟你玩了！


------------

第九十八章 换个游戏

﻿    一片昏暗。．

    要不是感觉还在三维世界里，骨头桑树衍生的这个空间，也够我受的。

    这里面也不是空无一物，影影绰绰长着很多树，这些树在我的眼里是拉长、扭曲的，但它们也是有实体的。

    小白嘿嘿笑着跑进来以后，就不见踪影了，看来，它还真知道怎么玩捉迷藏。

    一眼望去，这个空间也不是很大，只是内里的草木比较繁杂，眼前的画面虚虚实实、扭扭曲曲，那些孩子在这里跟小白玩捉迷藏还行，我找起来，反而有点困难。

    还不止这些，一进来我就察觉到了，这里面不止小白一个家伙，那些草木啊石头啊甚至无形的空气里都有阴邪的家伙藏着，只是小白这个鬼王占了先机，它们都无法成形罢了。

    小白嘻嘻哈哈的完全是一个顽童待我，里面这些家伙可是把我当仇敌的，我这还没迈开步子呢，已经有一个藤草鬼手缠到了我腿上了。

    难就难在这儿了，这些没成形的家伙虽然是小白的竞争对手，但以小白现在的心态，恐怕是把它们当家人的。

    我要是动它们，小白很可能跟我翻脸。

    于是，我也只能忍着，蹲下身体，很自然地把这条藤草解开了。

    解开了一条藤草，马上又来了树枝石头空气里的怨念等家伙，一起往我身上招呼，把我从上到下缠了个结结实实，只是有赤红火焰护体，它们伤不了我罢了。

    我要是还在原地站着，这帮家伙非把我堆满了不可，得赶紧走。

    不能出手，只能轻轻地挣脱，真叫一个寸步难行。

    另外，我还得跟小白玩捉迷藏。

    很简单的一个游戏，我跟小白玩起来那叫一个费劲，极力挣脱着走了没几步，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感觉。

    这个空间不大，小白也不会藏的太深，我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去找它，倒也正好。

    但人善被人欺，我越是不反抗，跑过来抓我的家伙就越多。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累了。

    身体上累倒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这帮家伙也就是小鬼级别，只要我的三千尺轻轻一动，它们就魂飞魄散了，可现在，我只能任由它们抓着挠着，这滋味儿，很窝囊啊！

    “小白，你在哪里啊，我来找你了啊……你别动，我看见你了，你在这儿是不是……哦，不是你啊，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我故意高深呼喊着，还是想跟小白套近乎。

    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感觉没那么大，越走越深，才知道这个空间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有些地方还扭曲的厉害，我走过去，它们更可以延伸。

    这时候也不怕鬼打墙了，就慢慢的找呗。

    “小白，小白，你怎么藏那么好啊……咱玩游戏不能这样啊，你藏的我都找不到，不得累死我么……哈哈，我看见了，这个是不是你……”到这会儿，我是真的想快点找到小白，早点出去了。

    跑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是背了几百斤的麻袋在这儿玩游戏的，一步一个脚印。

    又走了一会儿，感觉不行了，我身上好像挤压了成千上百个家伙，一个两个地没什么感觉，也伤不了我，一下来了那么多，我就受不了了。

    不就是一个鬼王么，湘西尸王我都见过了，还跟尸王一起喝了酒呢，我心说，喵了个咪的本佛道爷今天受如此欺辱，再忍下去，以后就没法混了，大不了就是跟小白硬拼一把么，就算挂了，我马一方也是条汉子……我擦！

    “轰……！”

    我稳住身形，催动御火诀，轰然释放了自己身上的赤红火焰。

    赤红火焰一放出，那就是准备好翻脸了，我同时也挥出了三千尺，必须亲手打死几个。

    与我预想的一样，这个空间里只有小白一个厉害角色，剩下的都是战斗力不足5的渣子，赤红火焰烧死了几个，三千尺也打死了一圈。

    痛快了，彻底痛快了，跟蹲大号的感觉差不多……

    而小白，骤然出现了，怒视着我！

    还记得蛇虫煞缠住我的时候，我的法身就扛不住，要是小白要伤我的法身，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做了最坏的打算是拼一把，但我也不能上来就硬拼，先试试智取吧：“小白，我不是有意打死它们的啊，是它们太坏了，不让我跟你玩游戏，你看，我是没办法了才……咱们还继续玩捉迷藏么？”

    小白的脑袋歪了歪，似乎注意到我的法身和赤红火焰不同了，与它都是相斥的。

    我当然很紧张，生怕小白突然翻了脸，笑眯眯地陪着小白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已经开始寻找附近的水源了，只要找到水，我就能逃出去，逃不出去我也能藏身。

    “小白，要不咱们来玩老鹰抓小可好玩了，我先抓你怎么样！？”我还在努力争取着，它不是喜欢玩游戏么，咱们就换个游戏玩玩。

    “……你来抓我吧！”小白歪着它的小脑袋看了我一阵，终于答应了。

    “好，好，你先跑，我去抓你……”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在换个游戏和拼一把之间，我肯定选择前者啊。

    “来啊来啊来抓我啊……”小白还是嘿嘿笑着在前面跑。

    “好，我来抓你了！”小白同意跟我玩这个游戏，就是默认了我可以不受那些家伙的纠缠的，我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快步跑着追了过去。

    小白开始也真想跟我玩游戏，就只是在地上跑。

    它可能是跟那些小孩玩习惯了，没有那么快，我明明可以追上他的，也故意放水了。

    玩这个游戏之前也没说好，万一，我抓住它以后，它不放我走，再来抓我怎么办，还是耐心地陪着它玩一会儿，差不多了，我再抓住它，跟它商量送我出去的事。

    追着小白满地跑的时候，我也没闲着，眼睛一直四面八方的瞄着，不用多，只要一捧水就够我藏身了。

    就这么追着跑着，十来分钟吧，小白先现了我的异样，它感觉到我跟那些小孩不同了，蹭一下腾空而起，飞到半空中去了。

    我的任务就是抓住它，它跑到半空中去了，我没刹住车，也跟着追上去了。

    在半空中一玩游戏，小白可就来劲儿了，把它的度放的越来越快，我开足了马力，几乎都是连续的瞬闪，也真是抓不到它了，鬼王，到底是厉害……

    连续闪了半个小时，我就撑不住了，赤红元神可以让我不累，但我的法身却没有那么好的精神头，跟晕车似的，晕了。

    再这么玩下去，我不把自己玩死，也得把自己玩趴下了。

    于是，我不得不耍了一个小花招，跑着跑着，突然往那棵黑漆漆的大树上一撞，就摔到地上去了。

    小白在前面跑的欢快，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我从半空中摔下去。

    “哈哈哈哈……”当小白看到我从半空中摔下去的时候，乐坏了，悬浮在半空中，抬起一只手臂，指着我在那儿笑，腰都笑弯了。

    我是故意让它看到这一步的，在它笑着时候，我也说话了：“不行了，不行了，我撞树上了，小白，你太厉害了，咱们改天再玩吧，我摔着了……”

    小白嗖一下飞到我面前，上前拉我：“咱们再玩，你抓我，快来抓我，我不跑那么快了……”

    “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偷偷观察着小白，跟它解释着。

    “不行，你必须得抓到我！”小白硬生生把我从地上扯起来，让我继续跟它玩儿。

    这里，就是小白的可怕之处了！

    鬼王也好，一般的小鬼也好，它带着小孩心态跟你玩的时候，什么都好，但万一你哪一点做的不对，触怒了它，它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顽皮是它的天性，杀人不眨眼也是它的天性，反观这一点，倒是比一些人可爱的多，那些人的善良是伪装的，坑你害你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有时候，也是杀人不眨眼！

    我知道不能惹恼了小白，就赶紧站起来了，故意装作受伤的样子，放慢了度跟它玩儿。

    小白也说到做到，放慢了度，让我能追上它……

    这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咱们改天再玩吧。”我突然停下来，装作受伤的样子。

    “你又怎么啦，不抓我啦……”小白跑过来了。

    “哎！我抓到你……”

    “砰……”

    其实这也是一个小花招，我想装着受伤把它引过来，抓住它的胳膊，结束这个游戏。

    但仅仅是抓住它的胳膊的轻微动作，也引起了小白的本能反应，它突然作，出了一股阴邪之气，把我震飞出去了。

    果然很强！

    “哈哈，我抓到你了，我刚才抓到你了，你不能耍赖啊……”反而是我猝不及防，都快被小白震出内伤了，落到地上，还得装作游戏里的样子，跟小白开着玩笑，没办法，逃命要紧。

    开始就怀疑我，在我杀了几个家伙以后更怀疑我了，到这次它本能地出阴邪之气把我震飞，小白的脸上突然没表情了，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缓缓地歪了脑袋。


------------

第九十九章 请谁

﻿    “哈哈，我刚才抓到你了，小白，你不能耍赖啊，咱们明天还得在一起玩呢，你不能耍赖……”我除了跟小白耍赖，ん．．

    陪小白玩了半天，我已经把这个空间里的角角落落都打探清楚了，这里，没有水。

    小白不是五行虫，我放了火焰大鸟，也不一定能把它怎么样。

    法力肯定是不够的，火焰大鸟也不行，我只能笑了。

    笑的越来越苦涩。

    小白面无表情地歪着它的小脑袋，用那双漆黑枣核一样的眼睛盯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被他看的都毛了，心里也在打鼓，知道他的思维是很简单的，要么就是相信我放我走等着我什么时候再来找他玩儿，要不就是不相信我，弄死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凉快啊，大热天都不用开空调，肯定的……

    盼望着，盘玩着，小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样天真的表情：“那我送你出去，你什么时候再来跟我玩儿？”

    “今天夜半时分行不行？”我估算着，这会儿出去也就是傍晚，到半夜时分，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几个小时，不管是我师父还是三爷，都能赶到了。

    “不行！半夜的时候，我得修炼！要不，明天吧，明天你早点过来！”小白天真的时候是真天真，只是仰着头，期盼地看着我。

    “行，那就明天早上，我一定会来的……”我急着出去，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好，我现在送你出去！”小白要送我走了。

    我想走来着，但感觉自己现在跟小白的关系不错了，算是它的一个特殊的玩伴，就想问它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得修炼，那你怎么修炼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很没意思的。”小白没有再怀疑，可能，它还找不知道我也是能修炼的。

    “哦，那我不问了，不问我，你送我走吧，咱们明天再玩！”

    “好……”

    “……”

    还是一股阴邪之力，卷着我，把我送到外面去了。

    进去的时候，我是没来得及反应，出来的时候，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在空间里面，小白的阴邪之力好像更强一些。

    还有骨头桑树的这个法门，也是邪门的很，我们正道人士布何法门，一般就是法术和阵法，这是取自天道，而骨头桑树竟然能自然生长出法门，这可是不简单的。

    小白和骨头桑树，正是珠联璧合了，两者才越来越厉害的……

    一闪身，我就回到村委会了。

    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并怀疑我后又被我镇住了的两个老头还在门口给我守着呢，这样的人，就是欠镇住。

    我回到屋里，揭了赤红元神上的隐灵符，元神归位了。

    仅仅是被小白震了一下，我的法身也有些受损，醒过来的时候，昏昏沉沉地缓了一会儿，才好了。

    看看天色，正有一道橘红的阳光从窗户里透射而来，恰好照在了我的眼睛上，我站起身来，自己旋转着身子来了个日光浴，舒服多了。

    这会儿才五点多，天快黑了，我跟小白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但要出手，必须是今天晚上，万一它是用人来修炼的呢？

    迟疑着，我走到了门口。

    “呀……你回来啦！”村长是正对着门口坐着的，看到我，马上站起来了。

    村长一站起来，背对着门口的两个老头也站起来，转身笑着招呼道：“先生，你没事吧？事情办完了？在俺们村作怪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不好惹……”我不是故意吓唬他们，而是想让他们老实一点儿，接着问道：“你们这儿，或者这一片，除了小孩失踪，还出过别的事儿没有，比如大人不见了什么的？”

    村长想了想，回答道：“这个，俺们村里倒是没有，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俺们村里的小孩才不见的。”

    两个老头突然来劲儿了。

    一个说：“哎呀，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李华庄的那个谁，家里是打面的，老冯，他前一阵突然就不行了，听他们家里人说，身体一直好好的，能吃能喝，就那天夜里，也不知道咋回事，闹着心口疼，几分钟人就没啦？！”

    另一个也想起来了：“对对，这一两年，咱们这一片出事的也不少啊，就后边那个村，那个老妈妈叫什么来着，那还是大白天呢，人在外面晒着暖，正说着话呢，说是来了一阵阴风，人马上就不行了，他们庄上的人都知道这事，可邪乎了！”

    心口疼，倒是有可能，刮阴风，也有可能，不过那鬼王真这么做了，这一片死的肯定不止这一个两个，它一旦出手，只会变本加厉。

    这样的话，那鬼王就不是用人来修炼了，我稍稍放心了一些。

    两个老头见我没说话，也不敢再说了。

    “先生，你是说，没拿住它，那俺们咋办啊？”村长一听说我没拿住那脏东西，脸色就不好了。

    但他的脸色不好，却不是为村里人的安危。

    村长一定是想着，不就是个乖小孩的脏东西么，一天半天的小孩还能毫无伤地给送回来，这么个东西，肯定不厉害啊！

    而我呢，之前已然展露了一个火灵真神的身躯了，那么厉害的先生，还对付不了一个拐小孩的家伙！？

    一定是想多要点钱了，嗨，早知道这样，来之前就把价钱谈好了，说不定还能少出点。

    现在怎么办，人家先生说多少，咱就得拿多少……

    三爷还是师父，我正想着到底请谁过来呢，没注意到村长的意思，随口说了一句：“没事儿，今天夜里，我就请我师父过来，我们一起去对付那个家伙！”

    “哦……”村长答应了一声，带着两个老头出去了。

    门口还有别人呢，村长和这两个老头，就跟那几个人嘀嘀咕咕地一起商量着……

    请师父，肯定更保险，师父有天师修为，还能请来祖师爷，对付鬼王这东西正是卤水点豆腐，可师父过来比较麻烦，真身过来，得坐一夜的车往这儿赶，元神过来，又怕法力不够了。

    请三爷，三爷是跟罗衣一个级别的正统修道者，收拾个五行虫就是个玩儿，还有着别样的传承，而且他过来也简单，直接飞过来就是了，但有一点，万一三爷的修为跟鬼王的阴邪之力不对口，到时候，苦的肯定就是我了。

    请师父，打个电话就行了，这房间里就有座机；请三爷，他临走时一人给我们留了一块玉简，六块玉简都在法宝袋子里放着呢，我只要捏碎一块就行。

    这事弄的，后台多了反而不知道该找谁了，我还真有点为难了……

    我正在屋里坐着考虑这事呢，村长突然进屋了。

    “哈，先生，你看我们这儿也就是个小村子，家里日子过的也都一般，这是我招呼大伙兑的两千块钱，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一直也没空说，现在您把它拿着吧。”村长笑呵呵地往我手里塞钱，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这城里的马先生确实有名，也确实厉害，但跟那些江湖骗子也差不了那儿去，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是离不了钱。

    人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不然，应该是天下喜鹊一般黑才对。

    谁白呢？

    我一直都没注意村长那边的事儿，等到他把钱拿出来了，我才反应过来了，没有去接：“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还给村民们，管我几顿饭就行。”

    “……”村长的手没有收回，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咋滴，两千块钱还不够啊？

    “哎呀，你收回去吧，尽管放心，我不会收村里一分钱的，真的！”我特别热乎地把村长的手推回去了，有时候，人情这点事也很重要啊。

    “哦，那，你这真不要啊，我们还是要给点的……”村长都不敢相信。

    “我实话跟你说吧，在你们村里作怪的脏东西不一般，真收你们的钱的话，不知道要收多少呢，但是我是天师道弟子，学道就是为了要斩妖除魔，这是我应当应分的事儿……”我笑呵呵地给村长解释着：“要是一般的鬼啊怪啊，我说不定还真得收你们点，这个，不一样！”

    “那……你们能对付的了吗？”村长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但更加担忧了。

    “肯定能！”邪不能胜正，在我们捉鬼圈里是一定的，我嘱咐道：“这个事，你知道就行了，先别跟村里人说，真惊了那东西，谁也跑不了，等这两天，我把事办完了，再给大家解释。”

    “行行……”不收钱了，村长对我当然是深信不疑的。

    村长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出去了。时间不等人，万一那鬼王几天夜里出来害人，我可拦不住。眼睁睁看着鬼王害人，我得多大罪过啊。

    选选选……选三爷！

    可能是体谅师父他老人家吧，我很快就确定了请三爷过来，只要把玉简捏碎了，在这里等着三爷就行了。

    另外还有一点小私心，罗衣就不想了，那天夜里，三爷也只是给我露了一条尾巴，那尾巴的另一端又是什么样子呢……


------------

第一百章 三爷出手

﻿    三爷来的真快！

    我是六点多捏碎的玉简，人家八点二十就到了！

    听闻三爷在北边深山里修炼，离这儿一千多里地呢，我们用元神或者用遁术赶这么远的路，起码得三个小时！

    三爷来到屋顶这一片的时候，我才感应到了，马上元神出窍，ん．．

    半空中，三爷还是那种随和的神态，只是为我们几个担心：“四儿，出什么事了，贾大师他们呢？”

    人要出名猪要状，贾大师分明是我们修道圈里的异类，但三爷偏偏就记住贾大师了。

    “他们都没事，我也没事，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请您帮我个忙，我碰到个厉害的家伙，对付不了了，我师父那边，情况没您乐观，所以，我就冒昧把您请来了。”我还是不好意思的，三爷这人忒随和，让他帮忙，总跟占他老人家的便宜似的。

    三爷却淡淡说道：“斩妖除魔正是我辈本分，说这些干什么！”

    “哦，好好，那咱们先到下面谈吧，我的真身在下面呢，那个，还得麻烦您先落到一边，我得元神归位，再去接您……”我更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我落在哪儿，就哪儿吧……”

    “好好……”

    三爷落到地上，我也赶紧回屋了，元神归位以后，出门，跟外间围着炉子烤火的村长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我请的一位前辈到了……”

    “啊……”村长这几个人马上站起来，要跟我一起去迎接。

    “你们坐着就行，我自己去。”我让他们继续烤火，自己出去，把三爷接到屋里来了。

    屋里，村长这些人还都站着呢，直眉楞眼地打量着三爷，他们虽然肉眼凡胎，奈何三爷修为高深，那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

    三爷冲着他们笑了笑，跟着我进小隔间了。

    到了小隔间里，我请三爷坐下，开始说正事了：“是这样，我在这边遇到了一个鬼王，我知道我们的元神与你们的元神有共通之处，一般妖魔的化身跟你们更接近，鬼王这个级别的化身，您能对付么？”

    “鬼王……”三爷办起正事来，可是一丝不苟的：“现在这个年头，也就是五行虫冒出来以后，才露出来几个有实力的家伙，我还没见识过你们那边的鬼王呢，以元神论的话，问题不大！”

    “嗯。”听这意思，三爷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想了一下，拿鬼王跟五行虫做了个类比：“这个鬼王，比那种眉心间带小灯管的五行虫还要厉害一些，您看？”

    “哦……没问题，咱们先去看看吧。”三爷站起来就要走。

    我也跟着站起来了，想了一下，还是保险点好：“三爷，还是这样，我跟那个鬼王才更对口一些，万一您出手拦不住，我也可以帮点忙，不过，得等到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法力才能最强，要不，咱们等等吧？”

    “不用吧，我先去看看？”尽管语气已然柔和，三爷还是有点爷气儿的。

    “呃，三爷，咱……咱们还是保险一点吧。”三爷这来一次老夫聊少年狂，却更显得我谨小慎微了，其实，要不是碰到了绝对厉害的家伙，我也都是敢犯浑的。

    “那行，咱们等等呗。”三爷又坐下了。

    我也跟着坐下了，心里羡慕的呀，实力就是一切，人家有实力的，才不会像我这样偷偷摸摸、抠抠搜搜的办事呢。

    主要还是担心惹恼了鬼王，会殃及到村里的人，尤其是那些孩子，连等都是拉着三爷在这里等的。

    至于去骨头桑树那里看着鬼王，却是下策，万一遇见了，我们又对付不了，那可就糗大了。

    坐着的时候，我还在考虑着如何跟三爷联手一起对付那鬼王，当然是三爷先出手试试水，三爷如果可以，我就在一旁看着了，如果不行，那还得是以我的法身和三千尺为主，想了各种与三爷联手的办法，甚至把如何对付骨头桑树都做了各种的推测，把我紧张的呀。

    我唧唧歪歪地跟三爷说了很多想法，三爷不急不躁，都是耐心地听着，不是那种假意的客道，而是真听了，还跟我探讨呢。

    十点了，我们准备十点半出。

    就是这半个小时里，三爷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境界！

    马上就要去对付鬼王了，我心里忐忑的坐立不安，在小隔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子，翻了好几遍法宝袋子里的东西，甚至还试了试三千尺，生怕哪里出错了。

    三爷也不知道鬼王有多厉害，听我嘟囔了半天，心里本来是有谱的也应该没谱了，可就算是没谱，人家三爷也始终保持如一的心态，可以不动、不说话、不理会周围一切甚至是心里完全放空地等着过这半个小时。

    三爷的这份定力，足胜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物！

    最后五分钟，当我现三爷这份定力的时候，忽而有些感慨了，我们非主流这一道，修心更多的是持正不阿、舍生取义，而正统修道者，非得有自己的境界不可，不容易啊！

    就三爷这份定力，我至少潜心修炼十年以上的时间，而一般人恐怕得用上二三十年的时间，还都不一定能成，几十年，谁敢说自己能如一？

    正统修道者到底是比我们牛，真牛！

    “走吧？”快到点了，三爷问了我一声。

    “嗯，我先给他们说一声，然后元神出窍，跟您一起去。”我心里正敬佩着三爷呢。

    “好。”三爷也不用准备什么家伙什，人家自己就是最强的。

    我走出去，跟村长那几个人说了一声：“一会儿我和三爷出去，你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帮我守着，不要去打扰，也不要让人进去，行吗？”

    “知道知道！”村长这几个人连连答应。

    “好了，你们坐在这里烤火就行，不用去门口守着……”我示意他们坐下，转身回小隔间了。

    小床上一躺，我的赤红元神出窍了。

    三爷早就研究过我的赤红元神，不觉得稀奇了。

    三爷出门，腾空而起，我直接从屋子里穿过去，一起赶去骨头桑树那边了。

    转眼就到了，我们都停下来了，这是在小隔间里商量好的，让三爷先看看这棵骨头桑树。

    “是有点邪性。”三爷围着骨头桑树转悠了一圈，不以为然，并轻飘飘地说道：“咱们是用点法子，还是你把它引出来？”

    “还是我用点法子吧！”虽然我已经被三爷这淡定的气质折服了，但还是想着小心一点。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好。”三爷退到一边做准备，由我上前去引小白。

    “小白，小白，你在吗，我来找你玩了，小白，快出来了，咱们来玩捉迷藏啊，要不就玩老鹰抓小鸡啊……”这是生平一来，我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这么的弱智。

    我围着骨头桑树喊了一会儿，小白一直没出来，骨头桑树应该有感应，但是它没有化身，不知是如何表现的。

    喊了半天，我丢人也丢到家了。

    恼羞成怒这个词我也是学过的，一扭头，问了三爷一句：“三爷，咱们直接来硬的吧？”

    “可以。”三爷风采依然。

    金克木，这是我在金驰山空间里经帮头儿提醒领悟到的，后来又在打蛇虫煞的时候亲身体验过的，记住了，总算是记住了。

    “噗！”

    反手一挥，我就把三千尺扎到了骨头桑树的树身里，喵了个咪的，当弱智当了半天，我真是怒了，要犯浑了！

    这棵骨头桑树果然是成精了，三千尺扎过去，没有被树身挡住，扎进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声响，用三千尺对付它，正好！

    骨头桑树被三千尺扎的受了伤，马上就通知了躲在里面空间里的鬼王，那个蜕了半身皮、惨白皮肤漆黑眼珠的小白蹭一下就冒出来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小白是顽童的时候真是个顽童，翻脸的时候，那就是大杀四方的鬼王，它出现以后，只是扫了我一眼，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冲过来击杀我了。

    说好的明天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呢？

    玩游戏的时候，小白的度已经胜我一筹了，出手杀人的时候，小白的度竟快如闪电，减去我和它同向运动的度，小白杀我，也是一秒钟之内的事儿。

    “啊……”

    小白把它那只外脏里白的手后撤一下，正想伸过来掏我的心，可它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元水，再也不能往前半分了。

    当时真叫一个心惊肉跳，它的鬼手再往前半分，就能扎破我赤红元神的皮肤了！

    进入杀人状态的小白跟那个顽童绝对是两回事，鬼手被拦住以后，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它就转向了一旁出手的三爷，不把我当回事了。

    “小东西，你的劫数到了！”三爷是正统修道者，脾气秉性却比我师父更深一层，他好的时候是真好，该下杀手的时候，也是真不含糊。

    低喝之时，三爷双手一开一合，就在小白周身弄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大水珠，一下把小白包裹在其中了，大水珠的外壳瞬间坚硬如铁，内里却有不确定状态的水在转动，其中暗含的绞杀之力……

    “砰……！”

    小白被制住以后，在里面也了威，不等绞杀之力聚起，突然出了阴邪之力，把这个大水珠冲开了。

    有一个水珠碎片嗖一下就到了我的眼前，差了不到一厘米，就要扎进我的眼珠子里了。

    却被三爷定住了！


------------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头

﻿    千钧一！

    这感觉，凉到家了，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板，飕飕的！

    三爷也说，他的元水跟罗衣的火焰是相克的，这块水珠碎片要是真飞过来了，肯定能在我脑袋上穿个窟窿，从左眼珠到后脑勺，洞穿！

    真有了这么一个窟窿，我感觉也很拉风，以后再遇到什么怀疑我的人，我也不用全露了，只伸出个赤红脑袋来，用一只眼睛看着他，肯定能把人吓尿了……

    玩笑归玩笑，这个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我能参与的了，连续跑了几次，我终于绕到了骨头桑树的后头，ㄟ．ん．

    骨头桑树就这一个好处，不会动，它那法门能锁住一个空间、养出一个鬼王，却不能奈我何。

    看热闹吧。

    三爷先露了一手，弄出个巨大水珠想绞死鬼王。

    鬼王也不甘示弱，出阴邪之力冲破了水珠，飞身上前。

    战斗之中，鬼王的天性也是进化到了一定程度的，它被那巨大水珠绞了一下，就知道三爷的手段高了，对付手段高的人，必须以长打短。

    鬼王是从魂体修炼出来的，近似于我的赤红元神，也近似于修道者的元神，它最厉害的地方当然是元神攻击了。

    三爷应该也明白这一点，但三爷丝毫不惧，见鬼王飞来，竟然迎面飞上。

    一团黑气，一团水蓝亮光，就这么打作一团了。

    呼呼。

    一直以来，我的赤红元神上往外蹿个小火苗，自己就觉得很拉风了。

    但在鬼王和三爷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鬼王的阴邪之力和三爷的元水神力在碰撞之时，是可以震荡开来的。

    就像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个空气波纹，层层震荡开来，把亚空间里附近这点东西，全都横扫出去了。

    幸好，这棵骨头桑树还算坚挺，阴邪之力和元水神力震荡过来时，只要我把脑袋往下一缩，它们就波及不到我了……

    一边躲藏，一边偷看，好在我也没落下什么。

    三爷敢迎上去跟鬼王短兵相接，就是不怕鬼王这个级别的元神，打斗之中，尤其不怕鬼王的元神攻击，全都是硬抗，再以元水神力反击。

    鬼王这个策略显然是用对了，它的元神攻击虽然伤不了三爷，三爷的元水神力也没怎么伤着它，要是来开了距离，让三爷施展手段，它肯定是更吃亏的。

    但仅仅是这样，三爷还是占尽了上风的，比哪方面，都高出鬼王一个或几个层次……

    哎呦，当时把我臊的啊！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来之前，我在村委会小隔间里，唧唧歪歪、絮絮叨叨地给人家三爷说了那么多，谁知道人家三爷这么厉害，都没把鬼王当回事。

    感觉是，我把三爷的水平拉低了……

    “三爷小心！！！”尽管我已经知道三爷占尽优势了，但我还是小心行事。

    近身打斗了一阵，鬼王突然抽身出来，想跑。

    三爷想也不想，直接就追。

    我可是知道，鬼王在这里跟在骨头桑树延伸的空间里是不一样的，到了里面，它会更强，或许，也可以施展什么手段。

    三爷本来是紧追不舍的，但听我喊了一声，他就过来了：“怎么？”

    “那个，这个骨头桑树锁着一个空间，鬼王到了里面会更厉害，我是……想提醒您一下。”我从骨头桑树后面钻出来，丢人极了。

    “哦……”早就把元水附在鬼王身上了，三爷稍动意念，就可以穿过骨头桑树的法门，去探察里面的情况，看了一下，也没什么：“无妨，它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活儿了。”

    “嗯……”我算是服了，三爷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看来，人家不止是专门对付五行虫，本身也够强。

    三爷是把鬼王和骨头桑树算一块了，小菜一碟，正想进去收拾鬼王呢，又停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进去？”

    “呃……我想。”一则是想确定三爷把鬼王收拾了，二则我那点小私心又在作怪，不是一直想着看看三爷的全身么，在外面不行，到了里面，说不定三爷就会小露一把，心里一激动，我就说了。

    “跟着我的元水就行。”三爷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就没带我一起进去，说了一句，消失了。

    跟着元水？

    对对对，三爷曾许我遇水而逃，而他早已经把元水附到鬼王身上了，我只要用上三爷交给我的法决，我就……哎，进来了！

    稍稍缓了一下，我还是关注着鬼王与三爷的厮杀。

    跟我之前预想的一样，鬼王到了这个空间里面，果然不一样了，整个……鬼好像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而且它还可以完全利用这个空间里的东西，恶鬼、怨念什么的。

    这一切，对三爷都没什么影响。

    鬼王强了一个层次，也就是个鬼王，是鬼皇又如何，至于空间里的这点东西，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三爷可是摸透了它们的底儿，才不把它们放在眼里的，进来之后，更加不客气了，飞身上前，连出杀招，想尽快解决了这个鬼王，再说骨头桑树的事儿。

    骨头桑树和鬼王是连在一起的，在这个空间里，我可以切实感受到。

    在三爷连番杀招之后，这个空间的力量好像都凝聚到鬼王身上去了，连空间里的一缕风都顾不上我。

    看来，三爷是把它们给逼到绝境了！

    我正等着看三爷怎么送它们去西天呢，一直跟三爷缠斗着的鬼王，突然落到地上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嗯，这是要放大招儿了么？

    我都感觉到了，三爷当然也知道，但三爷一点儿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特别给了鬼王和骨头桑树时间，就是想看看它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招儿。

    鬼王站在地上，丝毫不敢懈怠，马上就和骨头桑树的精华融合在一起了，具体表现形式就是……之前不是说鬼王蜕皮么，从左眼到右腹部……我又错了，人家鬼王根本不是蜕皮，而是往自己身上长皮……跟骨头桑树的精华融合的具体表现就是，从左眼到右腹部的那一部分皮，都长上了。

    这一层白而亮的皮长好了以后，鬼王更接近于人了，而从元神上说，它现在的强度，就算不是鬼皇层次，也是鬼王巅峰了。

    幸亏我是请人来了，要是脑子一堵、跑这儿跟鬼王犯浑，我肯定死的很惨。

    再看看三爷，竟然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就站在那里，淡然地看着。

    “你得死！！！”鬼王和骨头桑树应该是没碰到过这么强的对头，被打了半天了，才说了这么一句。

    “哼……”三爷有多牛？面对着晋级以后的鬼王，竟然还是嗤之以鼻。

    “呼……！”

    得了骨头桑树的精华，鬼王也不再是单纯的鬼王了，我是火焰元神和法身结合的，它确实魂体和妖精化身结合的，从击出的这一道妖元邪气上来说，它绝对已经过鬼王的强度了，至少是中级鬼皇的层次。

    之前鬼王攻击的时候，三爷还有板有眼地攻防转换，但到了这时候，三爷竟然理都没理，就站在原地，等着那一道妖元邪气冲过来。

    哦，我突然想明白了……

    “砰！”

    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这一道妖元邪气比鬼王之前的阴邪之气要厉害的多，但对三爷来说，它却更无效了。

    我想明白的就是，小五曾经把罗衣当神一样供奉，而罗衣有翅膀，三爷有尾巴，说明他们俩是差不多的，三爷也差不多就是妖怪的神。

    鬼王自己跟三爷斗的时候，勉强有一点元神上的优势，但跟骨头桑树的精华结合以后，它连这点优势都没了，因为，骨头桑树就是个妖，而三爷却是妖神。

    鬼王这一招儿，在对付别人的时候用，说不定会事半功倍，但碰上了三爷，它也这么玩，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在三爷面前表演自杀呢这是，鬼王一直都算不上滑稽，但今天办的这件事，真是奇葩到极点了……

    连我都忍不住笑了，三爷笑的就更开心了。

    而且现在鬼王和骨头桑树的精华已经联合在一起了，三爷可以放手收拾它们了。

    鬼王也是真不知死，它察觉到自己的妖元邪气对三爷没用，以为是失效了呢，竟然还是飞身上前，想再一次跟三爷近身缠斗。

    三爷跟它们玩的差不多了，觉得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了，一动意念，便出了他老人家真正元神……的一个头！

    这个头，比那天夜里给我看的那一截尾巴还帅，有棱有角不说，还是可以伸缩的，脖子嗖一下拉长，把鬼王咬在嘴里，嚼巴嚼巴，吃了。

    淡蓝色的光芒一闪，那个头又回去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总算是没白来这一趟，终于看到了三爷的又一部分元神了，但心里却更纳闷了，一般来说，看尾巴是很难猜出那个东西是什么的，但看头就容易一些。

    我看到了三爷元神的头，但我真没看出来三爷的元神到底是个什么，蛇，还是蜥蜴，哥斯拉？？？

    想多了。


------------

第一百零二章 四大神兽

﻿    “四儿，完事了吧？”三爷已经把鬼王和骨头桑树的精华一起解决了，ん．．

    且不说三爷的实力如何，瞧瞧人家这忙帮的，送佛送到西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以后，我坚决得跟三爷成个忘年交什么的，三爷人品太好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主要就是那个鬼王，别的都好办。”我回过神来，也是跟关切地问三爷：“三爷，您没事儿吧，鬼王和骨头桑树毕竟是我们道上的东西，还……”

    “呵呵。”三爷只是淡淡一笑，不用解释了。

    我更加汗颜，三爷身上的某一种强悍，不是现在的我能理解的了的，吃个鬼王和桑树精，跟吃个夹心饼干差不多。

    三爷看看这个空间，说道：“斩草要除根，这些面的东西都不该存在，你去吧，用你的法力和罗衣给你的火焰，清了它们。”

    “嗯……”总算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我释放出周身的火焰，挥起三千尺，在这个空间里大杀四方，什么鬼啊、煞啊、怨念啊，一扫光……听着怎么跟农药似的？

    没有了鬼王的护佑，没有了骨头桑树的供养，这里面的家伙都是小鱼小虾，我可以痛痛快快地干活了。

    十多分钟，我就把这个空间里扫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回到三爷身边，我总算是有点底气说话了：“三爷您看，我再出去解决了骨头桑树，这里是不是就没事了？”

    “嗯。骨头桑树这方面的事儿，还真得靠你来。咱们走吧。”三爷还不忘夸我一句。

    “呃……三爷，还得麻烦您带我一下，外面哪儿有水，我没找到。”我还是丢人丢到家，破不了骨头桑树锁住这个空间的法门，也不记得外面哪儿有水。

    “走吧。”三爷很自然地带上我，穿过骨头桑树布下的法门，往外走。

    哎呀我擦！

    古有关二爷大意失荆州，今有马一方得意掉阴沟！

    以为鬼王和骨头桑树的精华都被三爷结局了，以为出去再收拾掉骨头桑树就没事了，谁知道在穿过骨头桑树的法门的时候，骨头桑树竟然给我来了个鱼死网破，把锁住空间的法门和它所剩下的一点妖元，都加到我身上来了！

    这不是柿子捡软的捏么……

    骨头桑树的这点法门、这点妖元，用到三爷身上，肯定是三爷打个喷嚏的工夫就把它们解决了。

    可是这两样东西加到我的赤红元神上，就像渔网网住了个头不大的鱼，任凭我怎么翻腾，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了。

    一时间，我就感觉到有无数个蠕虫一样的根苗在我赤红元神的表层滋生，赤红火焰杀了一堆，马上又冒出来一堆，无休无止的。

    也不是很猛烈，但感觉极其瘆人，仿佛有万千虫子正从我身体上长出来，随着这些虫子在我皮肤上生根芽，一些鬼祟、恶毒、邪魔类的东西也钻到我身体里了，非得用一个词形容的话，我感觉自己是在走火入魔……

    “四儿，怎么回事？”三爷感知到了之前锁住这一处空间的法门消失，也看到了骨头桑树的折断、碎裂、化成尘埃，但不知道我身上是什么情况。

    “我……呜呜……呜呜……”我是从法门里往外出，骨头桑树决定跟我鱼死网破的时候，正好可以罩住我的全身，那些虫子根苗，在我张嘴的时候，就从我的嘴里往外爬，我要是不及时地闭上嘴，估计嘴里也要长满了。

    哇靠，那叫一个恶心……

    表面看上去，就是一些黑灰的妖邪之气在我身上腐蚀，三爷想出手帮忙，却搞不懂我现在的情况，见我不能说话，就上下看了看，提醒到：“你这个尺子好像能镇住它们，你的右手上没有！”

    三爷再厉害，到底不是我们道上的，只能把他看到的告诉我。

    见一个蛇鬼煞，我都恶心的要自杀了，万千虫子从我身体里长出来，我……经过三爷的提醒，我才意识到了，我握着三千尺的右手一直到前臂处，都是没事的，这说明什么？

    是三千尺自带的法力镇住了这些妖邪之气，还是！？

    金克木，金克木，我现在只要一落难，就往五行相克上想，马上想到了三千尺属金，骨头桑树属木，骨头桑树弄出的这些东西，缠不住三千尺。

    可惜的是，三千尺就这么窄一条。

    我想了想，抬起右手，把三千尺贴到自己眉心上了，三千尺一压，从眉心到腹部，有这么一块是镇住了妖邪之气的。

    眼睛睁不开，我看不到已经化成尘埃的骨头桑树，却终于可以说话了：“麻辣隔壁的，我着了骨头桑树的道儿了，它把那个法门和残存的妖元都用到我身上了，不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就是想把我变成它那样的东西……”

    “骨头桑树已经化成齑粉了……”三爷的修为也是可以对付这些妖邪的，能察觉的到，除了留在我身上的，这里已经无害了：“四儿，我怎么救你？”

    “这骨头桑树树木，我的三千尺可以镇住，不知道您那儿有没有属金的法宝，可以帮我祛除？”虽然能说话了，我一直还是恶心的，千虫万蚁的恶心啊！

    “属金的法宝……”三爷想了一下：“这个法宝我没有，不过我认识一个属金的人，要不，我把你带到他那儿试试？”

    “……谁啊？”我耳朵里也被那些东西塞满了，没听太清楚，没理解。

    “就是他是属金的，要是属金能治这些东西的话，他一定能治！”三爷很是为我着急，但十分肯定他的那个朋友能救我。

    这个，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虽然三爷说的他那个朋友一定很厉害，但万一救不了我，我还是得转到我师父那儿去，耽搁那么长时间，万一出点差池怎么办？

    “三爷，我想，我还是去找我师父吧，他老人家一定能救我，实在不行了我再……”我还是想着保险一点儿。

    “你只要金克木是不是？”三爷没见过我师父，不知道我师父能有什么法子救我。

    “呃……”我可以确定，确实只要金克木就行了。

    “那就听我的吧，走了！”三爷知道救人要紧，不敢耽搁，带着飞到空中，去他的那个朋友那里了。

    一路上，我都睁不开眼睛。

    可是光这样忍着也不行，我还得转移注意力：“三爷，您那个朋友是什么样的，能跟我说说吗？”

    “他……他跟罗衣差不多吧，五行属金，罗衣、他和我都是一样的。”三爷还是知无不言，但解释的很含糊：“我们几个的事儿，你一时间也理解不了，就不要乱打听了！”

    “不是三爷，我是难受的很，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我还是想打听一下，此时此刻，也就他们的事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了：“三爷，您就跟我说说吧，您的尾巴我见过了，头也见过了，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您到底是……”

    “我拥有玄武神兽之魂！”三爷终于说出来了。

    “玄武……”这点事儿，我还不知道么，惊喜道：“哦，那您的元神就是一个上古大老鳖……神龟了，这可是真正的神兽啊，那罗衣，罗衣就是朱雀，有了朱雀和玄武，还差白虎和青龙是不是？您现在带着我去见白虎是不是！？”

    三爷一直没把话跟我说明白，并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四大神兽的事儿，而是这里面的事儿，外人都不懂：“你猜对了，我们四个就是拥有四大神兽的神魂，算是特殊的修道者。”

    “哦，怪不得，怪不得，这样就对上了，哇，你们都有上古四大神兽的兽魂哎……”终于知道了真相，羡慕的我差点没流哈喇子，比三孙子还三孙子呢。

    上古四大神兽哎！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就是最古老的神话了！

    比我们这些天师道天师啊明代祖师爷啊轮回系统的正式工啊什么的可玄幻多了！

    再一次，我是那么切实地感受到了，神话走进现实的美好，这种滋味啊，真是给个九天仙女都不换……

    我躺在半空中偷偷地乐呵，三爷有些话却没有跟我说，四大神兽，只不过是一个成王败寇的说辞罢了，真相是什么样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

    “对了，一会儿你见了逆十八，最好不要说话，他的脾气，比罗衣还不好，而且，他出手可是从不留情的。”三爷没有跟我解释许多，只是嘱咐我一句。

    “逆十八，他的名字叫逆十八么，哦，这名字真帅啊，他是拥有白虎兽魂吧……”我激动的都快尿了，嘟囔个不停。

    “在他面前，你还是称神魂的好。”三爷小声说道。

    “哦，神魂，神魂……”察觉到三爷的反应不对，我才冷静了一点儿了，缓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偷偷地看看他，没事吧？”

    “没事儿。”忘年交估计是够呛了，三爷待我跟哄他的大孙子似的：“别光说这个了，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罗衣的火焰能帮我抵挡，就是破除不了法门。”我又偷偷地跟自己说，因祸得福啊这是，能见一个比罗衣还帅的人物了。


------------

第一百零三章 十八爷

﻿    到了。．

    我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如空气般将我包围的凛然杀气。

    不觉间想了，我在道上也混了那么久了，做的却都是些替天行道的事儿，我本意上想做的事，却一件也没有。

    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位十八爷拥有白虎神魂，切实感受一下，却还是离一个杀字的真意太远，果然是惶惶神威。

    “什么人？”没等三爷搭话，十八爷先问了。

    “是罗衣介绍的那位朋友，出了点差错，让你帮个忙。”三爷跟谁说话都这样。

    十八爷飞身过来，就悬浮在我身边：“怎么回事？”

    三爷解释道：“我们去打一个桑树妖，出来的时候，他被桑树妖的法门制住了。”

    “你去打桑树妖？”十八爷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一抬手，在我周身释放出了一些更具凝聚力的杀气！

    听话音就知道，十八爷奇怪的是三爷为什么去做这么弱智的事儿。

    还不是因为我么？！

    本来说好的是可以偷偷看看十八爷的，但一层层密不透风的杀气之刃瞬间将我包裹，在斩杀桑树妖留在我身上的法门和妖元时，也无处不在地限制着我的行动。

    睁开眼，可能眼角毛就要被削掉了！

    具体点说，十八爷是紧贴着我的身体来了个刮胡刀，嗖嗖嗖嗖，把我身上的阴邪之物斩杀的一干二净……如果非要给这一招起个名字的话，千刀万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金克木，在主流修道者这里并不是那么必然，但白虎神魂收拾一个桑树妖的法门，也就是剪个指甲的事儿。

    千刀，万剐了还不到一分钟，我身上的阴邪之物全都被消除了。

    杀气光刃，瞬间消失。

    不要嘲笑我没出息，杀气光刃消失之前，我是真没敢睁开眼睛，但我觉得这事不丢人。

    特别缓了一刻，我在把三千尺拿下来，睁开眼睛，站起身，偷偷看了看这位仰慕不久的十八爷。

    他年纪不大，模样不奇，但霸气凛然。

    罗衣已经够冰冷了，但不够外放，这位十八爷不用外放，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冰冷了。

    感觉我就是一个盲目穿越在丛林里拿着弓箭石头回家生个火都是问题的原石猎人，而十八爷却是来自外太空的变异老虎，这差距，又忒大了。

    “谢谢您……”跟三爷，我还能凑合凑合，在十八爷面前，话都快不会说了。

    “嗯。”十八爷也知道我的事儿：“你下次去哪儿？”

    “还……还不知道呢。”我在练习颤音，以后也去参加个唱歌比赛试试。

    “到地方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罗衣当初还有个商量，十八爷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明抢。

    “哦……”我再害怕，也是有点底线的：“可是三爷已经……”

    “我没事儿。”三爷就是这么好说话。

    “你们走吧。”十八爷不仅下了逐客令，自己也先走了。

    到这时候，我才看明白了一点，原来这里是个山洞，正是个天地灵秀所在的好地方。

    但比重山，还是差了很多的。

    这么说，十八爷以后也得跟我打打交道？

    我暗自心喜。

    “看完了吗？”三爷觉得差不多了。

    “看完了，看完了……”我跟着三爷一起往外走。

    出了山洞，又是一处好风光。

    三爷也不是闲着没事儿，他想回去修炼：“你现在怎么样，自己能回去吗？”

    “不能！”我太肯定了，真身状态，过五里地我就迷糊，元神状态，过一百里地，我就很难找回去了。

    三爷听我的语气这么肯定，看了看我：“身上还有伤？”

    “没了……”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呢，但我还是得说：“离的太远了，还得麻烦三爷送送我。”

    “太远了？”三爷肯定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不问了：“走吧。”

    “走。”三爷起飞，我也紧跟着。

    又到了尴尬的时候了。

    三爷毕竟是世外之人，有事的时候，怎么着都行，没事的时候，他的话也不多。

    我呢，刚刚得知了这几位的真实身份，已经不敢再把他们当一般的修道者看了，神兽哎，很拉风的好吗？！

    不管干什么，两个男人，不亲不疏的关系，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走着，总感觉有些奇怪，生点什么，不生点什么，都麻酥酥的。

    然后，我们就继续尴尬着飞……

    四十多分钟，三爷终于忍不住了：“你觉得逆十八帅么？”

    我勒个大去！

    到底是怎样的尴尬，竟然把三爷逼的说了这么通俗的话？！

    “帅，很帅……”不管怎么样，有个话题就行啊，我的心结也解开了：“三爷您也很帅啊，你们四个一样帅，哎，带着青龙神魂的那位，有机会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青龙还没找到。”三爷的话题一下就转入认真了，急转弯。

    “哦……”我怕万一没话了，我们会继续尴尬下去，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那你们之间是怎么找到的？你们已经修炼多少年了？你们这样的修道的修为，比那些修道者如何？比我这样的呢？”

    气氛不尴尬了，但三爷被我问住了：“以后慢慢跟你说吧。”

    “哦。”我心里反正是轻松了不少的：“对了，那个骨头桑树怎么样了？回去我就烧了它！”

    “不用了，它已经化成灰了。”三爷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活该！还想跟我同归于尽，真是找死！回去我得踩它几脚去！”陪着鬼王玩游戏我认了，栽到一个骨头桑树手里，我还是气不过。

    三爷觉得这事挺乐呵，笑了。

    两个多小时，三爷把我送回了张庙村。

    虽然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但我还得谢谢三爷：“下去坐坐吧，等会儿再回去？”

    “不用了，夜里走正好，以后有事，随时叫我。”三爷走了。

    走了吧，省的再笑话我。

    我一闪身，又回到了村后骨头桑树所在的地方，看到那一地灰白的尘土，越想越来气，又放了一把火，重新烧了它一次，才敞开心扉了……从大义上说，这叫除恶务尽。

    总算是完事了。

    回到小隔间，元神归位。

    我起来活动了一下，来到了教室里，村长他们几个人也真能熬，这都凌晨三四点了，还围着火炉子闲聊呢。

    我走过来，说了一句：“完事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哎哟……”村长几个人都站起来了，吓的不轻。

    我真不是有意吓他们，只是过来的时候没出声而已。

    几个人看着我，都是那种不解的眼神，他们想不到我和三爷在外面都干了，村长打头，问了一句：“先生，你现在能跟我们说说是咋回事了吗？”

    “说起来也没什么，就是你们村后面的那棵桑树成了精，在里面养了个小鬼。”这次给他们办事一惊一乍的，我是真想吐吐苦水。

    “……”村长几个人又都愣住了，怪不得村里总出一些怪事呢，原来村后头埋着两颗炸弹呢。

    幸亏现的早，及时把炸弹排除了。

    “那您把它们都杀了？”村长回过神来，紧着问。

    “嗯，以后都不会有事了。”折腾到这时候，我已经很困了：“你们回去吧，我就在小隔间里睡了，到明天中午再叫我。”

    “好好……”村长几个人走了，把门关好。

    我帮他们把炉子封上，去小隔间里休息了，心里，一直是那种在云端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活着都没什么事儿了……

    我说了明天中午，他们就不敢叫我了。

    上午十一点多，我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睁开眼一看，窗户外面男女老幼聚集了上百人，跟等着看大戏似的。

    时不时的，还有几个老的少的趴到窗户边看看我，我坐起来的时候，还吓跑了两个。

    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我就出去了，一开门，外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全村的大人小孩都愣愣地看着我，不敢说话了。

    其实我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昨天夜里生的那些事，一觉醒来也跟做梦似的，只是我做的这些梦，比他们的更加真实而已。

    还是村长，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想掏钱，但没敢逃，话也不会说了。

    想着回城里，我也不打算要他们的钱了，就问了一句：“到南边那条路上等公交车就行了吧？”

    “……”村长等人都很茫然，以为我在问什么高深的问题呢。

    村长还是反应过来了：“你说……啥？”

    “我说，去城里，到南边那条路上等公交车，是不是？”我又问了一遍。

    “啊，是，是……”村长连忙答应着。

    问清楚就行了，我也不多说，带上我的家伙什，往胡同里走，穿过这个胡同，过一片地，就能上公路等公交车了。

    “哎哎哎，先生，你别走啊，咱们的事儿还没办呢……”村长带着半个村子的人在后面追。

    “你们都回去吧，没事儿了。”我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喊了一声。

    “那这钱你还没拿着呢……”村长和村里人是真想给。

    “算了吧！”

    我到路上等公交车，村长几个人还是追到这里，把两千块钱塞到我手里了。我也不是不能要，就领了他们这个情。村长他们这才热烈地讨论着回去了。

    回到城里，我先去了小院，见了帮头儿，把三爷罗衣十八爷他们的事儿给帮头儿说了说。

    帮头儿点点头，还是暑假吧，进山！


------------

千年灵芝


------------

第一章 天火同人

﻿    还懵懂的时候，以一顿饭为节点，到吃饭的时候，游戏就该告一段落了；

    上小学的时候，以一个白天为节点，早上爬起来去上学，下午放学回家看动画片；

    到了初中，就以一个星期为节点，从此在别的屋子里过夜，一个星期回家一次，自行车的使用频率不高，但气门芯要看好；

    高中了，以一个月为节点，白天黑夜地熬着，好像这样的日子总也没个头似的，又好像我们都被关在了一个大笼子里，冲出去，就是繁华世界；

    还有五一、国庆、寒暑假，这些都是节点，但最大的节点就是过年，谁也忽略不了。．

    奇怪的是，帮头儿我们这拨人，已经开始把暑假作为仅次于过年的一个节点了，还没到世间呢，大家都隐隐地兴奋起来了。

    最兴奋的，是贾大师。

    还有好几天呢，贾大师就一直追问我什么时候出。

    除了涉及女鬼的时候，我还没见过贾大师这么兴奋呢：“贾大师，你咋啦？”

    “没咋啊，我是急着进重山，我的研究工作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贾大师的生活总是以自己为中心。

    “那你的研究工作一共有几个阶段啊？”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无师自通。

    谈到研究，贾大师还是很严谨的：“这个，暂时还不知道。”

    “那你急什么，先回去研究研究分几个阶段。”我知道，跟贾大师讲理比对牛弹琴还气人，他明明什么都懂，就是不搭理你。

    “四儿，四儿……”贾大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突然追上来了：“有个事，你可能还没想明白。”

    “什么事？”我想听听贾大师的真知灼见。

    “其实以你的智力，自学高中课程完全没问题，中间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贾大师绝不是在怂恿我，只是在说着他的一个计划。

    我一听就翻了，这整天在教室里坐着还学不会呢，要是换个地方坐着，那不成傻子了：“贾大师，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聪明归聪明，现在这聪明跟学习对不上了，我必须上完这几天课！”

    “##a……”贾大师生气了，唧歪着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知道贾大师一定是嫌我智力层次地下那种，这家伙，早就把自己当成什么劳什子二级人类了。

    最后几天，除了自习，就是考试。

    原本只有宁红颜和老三担心这个事，因为一旦考试，就会出成绩、排名，平常再怎么不在乎，真看到表格了，心里也不舒服。

    我等了半年，不是要证明我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可以出个预告，没拿回来。

    所以临近考试这几天，我是既兴奋又忐忑，直到坐到考试的座位上的那一刻，看到周围那么多大眼瞪小眼的选手考试按全校排名分位置，我在全校倒数的那个教室里，我的懒散劲儿又上来了，以为自己就是那么牛x，不用太担心，随意就能回到以前的排名。

    考了两天，我都是胡乱写着画着过了……其实，也可能是怕再次面对一个真实而丢脸的结果，不敢了。

    反正考试就这么完了，暑假，开始了。

    要出，总是少不了一卦。

    帮头儿这一卦，名为天火同人，大吉，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翻译过来就是，大家齐心协力，越进山越好。

    帮头儿也早就根据这一卦算好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诸州，小云山。

    一路向东就行了。

    确定了地方，我就一个人赶往京城了。

    见了宗家父子，拿了空心葫芦，这都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来回的路上，火车吭哧吭哧地在神州大地上走着，白天和夜，都那么漫长。

    等我回来的时候，帮头儿他们都准备好了，另外我师父也来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收拾了鬼王和骨头桑树以后，我闲了几个月，很久没有与师父联系过了。

    我师父显然也计较这事：“看看你这个宝贝徒弟，没有事你就忘了师父，师父总不能忘了你啊！”

    “师父，您看您，忘了你徒弟正处在青春期了，正叛逆着呢，找您就是给您添麻烦，徒弟还是不找您为好，等徒弟过了这一阵，一定常去看看您老人家！”我现在跟师父已经没什么隔阂了，就是师父与弟子之间的那块遮羞布，被我扯了。

    师父用鼻子哼了一声，笑道：“咱们师徒以后还是个人顾个人吧，分清楚点好！”

    “别呀师父，咱们爷俩还没亲够呢，怎么能生分了，要不，我现在就给您磕一个，就当我给您拜年了？”我嘿嘿笑着说。

    师父抬脚就要踢我，我躲开了。

    湘西之行，师父没有跟着去，但半路就被拉过去了。

    师父可能隐约感觉到，收了我这么个徒弟，免不了要跟着沾光，与其事到临头，还不如未雨绸缪，他老人家这次过来，一是给我送行，二是给我送符。

    三张银符，一张请神符。

    三张银符就不必说了，一张请神符是什么概念？再遇危难之时，我就可以把那位祖师爷请来了。

    那位祖师爷神神叨叨的，对付五行虫不大利落，但世间这些鬼王鬼皇的，他老人家收拾起来，至少能跟三爷一样利落了。

    大吉，果然大吉啊！

    师父来的巧，只在小院里住了两天就走了，临走还留了话，随时恭候。

    把我激动的呀，眼睛都快挤没了……

    鱼美丽的事儿过去大半年了，老三已经缓过来了。

    老三亲眼见到了我与我师父之间的这些，羡慕极了，偷偷地找我商量：“你说，我拜三爷为师怎么样？”

    “还是别了吧……”这一年，我的买卖没怎么停，老三他们的修炼也不断，一对比，问题就来了。

    我们非主流这一道，只要身正、心诚、会做买卖，十年八年的肯定见成绩，像我这样有点天赋又胡来的，两三年就成了。

    主流一道，可不一般，修炼之初，就得有十年几十年的准备，可老三他们呢，别说深山修炼了，每天能坚持不胡思乱想就不错了，众人之中，也就是帮头儿有点苗头，还是靠着罗衣的帮助。

    老三修正统一道，几乎没什么希望，不是说老三怎么样，而是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行，极少一部分人，可能又没机会。

    三爷何许人也？玄武神魂的传承者，是注定了要比肩神佛的！

    老三拜三爷为师？

    三爷也说了，不是不可以指点。

    我想着，老三尝尝鲜、入个门、有点修为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奢望太多，所以才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老三却不以为然：“怎么，你现在不行了，怕我过你？”

    “我什么不行了？！？”我又找到了优乐美的感觉，没法没法的。

    “你就是不行了！哼，等着吧，三爷来了，我就拜三爷为师……”老三拧着脖子走了。

    我还在想着，我到底哪儿不行了，是我没注意到嘛，不会是身上的零部件吧……

    出前，夜里，三爷如期而至了。

    三爷是算好了点来的，他落到院子里，我们还没吃完饭呢。

    “还没吃完饭呢？！”三爷招呼了一身。

    “三爷……”老三蹭一下就窜出去了，上去就扶住了三爷，那意思是，想搀着三爷进屋，以表示敬重。

    三爷吓一跳，还以为老三不认识他了呢？！

    帮头儿等人都很费解，老三这是干什么呢？很久没有见老三这样了！

    我端着碗出来，笑眯眯地看着。

    三爷看看老三，有看看我：“四儿，三儿这是咋啦？”

    “嘿嘿嘿嘿……”我端着碗又回屋了，老三办事，我还是不掺合为好。

    “三爷，我没事儿啊，真没事儿，就是过来请您进屋！”老三笑的可好看了。

    三爷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跟老三也特别熟，了解老三的为人，坚决不相信面前这个老三是正常的：“三儿，你没事吧，病啦？”

    “没有啊，三爷，您怎么啦，我不就是过来扶您进屋么？！”老三还向三爷表示着。

    “哦哦……”三爷这人特别随和，让老三扶着进屋了。

    三爷来到帮头儿身边，问道：“帮头儿，老三这是……”

    帮头儿就是老三拜师的保人，直说了：“老三是想拜你为师，他……”

    “扑通！”

    帮头儿的话没说完，三爷也还没反应过来，老三扑通就跪到地上磕头了，磕完头，就愣愣地看着三爷，那意思是，你好意思不收我这么至诚至孝出类拔萃天赋异禀的徒弟吗……我算是服了，人家老三这师父拜的，干净麻利快！

    “……那好吧。”三爷随和，但不是不懂拒绝，转念一想，有老三这么个徒弟是一件很可乐的事儿，就顺其自然吧。

    “……师父！！！”老三得手了，又磕头不止。

    面包车是现成的，各自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我们第二天就可以出了。

    我们这些平常人随便收拾点东西就行了，贾大师收拾好几天，临出，还收拾到下半夜。

    贾大师的东西真是不少，空出来的车厢都快被他的东西塞满了，弄的三爷都没有地方做了，还是老三这个大徒弟表孝心，自己做到行李堆里去了。

    出了，贾大师开车，我们，还是没有照儿！


------------

第二章 鬼哥们

﻿    活地图，不服不行。ㄟ．

    从我们县城到小云山，几乎是直线，贾大师开着面包车往东走，走的就是直线。

    而且，贾大师的开车技术真不错。

    与上次带着罗衣同行不同，三爷在这里，一路上，我们都说说笑笑的。

    最闹的当然是老三、宁红颜、管潇潇我们四个，也记得当时我们都说了什么，但就是有说不完的话，还有数不完的笑容。

    比较认真的一件事是，我跟三爷谈了谈那位十八爷的事儿。

    三爷先给大家做了个介绍，大家听了都没什么表示，罗衣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男版加升级版的罗衣，谁也不知道怎么应付。

    还是我和三爷商量。

    主要还是商量十八爷这次过不过来的事儿，我是想着让三爷尽快进入重山修炼的，但三爷说，如果下一个重山空间更适合逆十八，他可以等等。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大家都很轻松，诸州也不是很远，我们就走的慢了点，中午停下来吃饭，还看了看当地的风景，玩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出。

    上午出门，到傍晚，才走了了二百多里路，到府城了。

    府城这地方，人杰地灵。

    车上一说，大家都想去城里转转，也见识见识府城的风土人情。

    晚饭，我们是在府城一家小饭店里吃的，可口的鲁菜一上桌，大家谁也顾不上谁了，开吃。

    吃完饭，九点多，一般人来说，应该去找宾馆休息的，但我们这群人还是不一样，反而更习惯在野外过夜，于是，贾大师又开着车拉我们出城了。

    出城是往南，面包车在幽静的小路上走着，大家都格外的舒心。

    我反倒是有点不安了。

    不安的并不是说这里会出什么事，而是出前后一直没出什么事，太顺利了，我反而不自在。

    恰如我之前所说，节点。

    节点不是没有意义的，比如我暑假就进山、下半年有买卖、后上半年歇着，这些东西，看似平常，连在一起看，可没那么平常。

    上一次出门，临出之前，我大爷给我找了一个活儿，我找着找着就找到了五行虫，也看见了罗衣，这次出门，没什么事不说，还格外的顺利？

    可能是还是预示，事儿真就来了。

    “嗯？”三爷是第一个察觉到的，转头往西边看了看。

    我是第二个察觉到的，也坐直了身子，向西边望去，有鬼！

    让我碰上了，就是我的买卖，我躲过去了可不好：“贾大师，开慢点，有事儿。”

    贾大师没答话，但车慢了很多。

    我这么一喊，车里的人都打起了精神，看着我。

    “怎么回事？”帮头儿知道，我现在也不是凡人了，一般的脏东西，不敢惹我们，真找来了，一定不是善茬。

    “还不知道！”我继续向西边看着，赶紧那个鬼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心说这是什么路数，专门来找茬的么：“贾大师，停车！”

    贾大师把面包车停住了。

    我自己感觉着，那个鬼就不是很厉害，但我想，我们车上这些人每一个善茬，那个鬼竟然还敢往这儿跑，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其中有什么道道儿：“三爷，您看呢？”

    “是个小鬼吧，你可以顺手解决了。”三爷的修为高，不专此道，也胜我一筹。

    “嗯。”听了三爷的话，我就更放心了。

    等了七八秒钟，西边果然跑过来一个鬼，走到近处，它也察觉到车上有不凡的人物了，突然停住。

    我心说，要是这个鬼本来是冲着我们来的，走到近处才现我们车是有正统修道者天师道弟子和二级人类才猛的刹住脚步，这情景就太可乐了，就电视剧里常有的，地头蛇去欺负过路人，过路人不是钦差就是太子阿哥！

    它在二十米外停住以后，前后看了看，很犹豫，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离的远，看不清他在慌张什么。

    “我去看看。”我元神出窍，过去了。

    二十米的距离，就是一个闪身的事儿，但我没急着抓他，而是悄悄地到了它身后，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拍了拍它的肩膀，然后，在它转身之时，我又闪到另一边去了，挺好玩。

    “哥们，你在这儿瞎转悠呢？！”我绕到了这个鬼的面前，平常地问了一句。

    这个鬼把头转回来才看到了我，真的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总算把鬼吓了一跳，到了近前，我也更有把握了，它想跑都跑不了。

    这个鬼脑子果然不正常，害怕了一刻之后，突然来了一股拼命的气势，大喝一声：“不就是永世无存吗，我跟你拼了！！！”

    这鬼哥们玩真的，上来就敢掐我的脖子！

    可惜啊，鬼哥们太不自量力了，它这点本事，在小鬼里面都算不上角色，我就是站着不动，它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呼……！”

    这次也不是我故意放的，而是鬼爪一伸过来，赤红火焰和我的法身结合，有了反应，烧起来了。

    火苗子一冒，鬼哥们根本抵挡不住，砰一下被打出去两米远。

    我又忍不住乐了：“哥们，咋那么大脾气捏，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

    这个鬼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看着我，全是防备姿态。

    到此刻，我还是没摸清这个鬼哥们的路数，它到底是来害我们的，还是怎么样，刚才说我跟你拼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地因为被我堵住了吗！？

    那这鬼哥们也太悲催了！

    “你想怎么样，快动手吧！告诉你，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快，杀了我吧！”这鬼哥们还有点脾气，冲着我就喊，还做出一副引颈待割的样子。

    早就看出来了，这鬼哥们不一般。

    它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从内裤的样式上看，鬼哥们应该是近两年死的，看他那燕尾型就更确定了，时间倒还好，奇怪的是，像他这样的小鬼，不应该这么清醒，身上还有点不一样的气息，要不然，我也不会隔那么远就察觉到他了。

    不一般确定了，生在它身上的事儿，更不一般。

    现在看来，它朝着我们跑过来完全是误打误撞，我的赤红元神过来，它肯定是误会了，把我当成了什么厉害的家伙，先跟我拼命，又引颈待割的，谁啊？到底怎么他了！？

    “男的女的？”贾大师看我在野地里站了一会儿了，喊了一声。

    “男的！”我答了一声，也替这鬼哥们感到庆幸，万一贾大师那厮喜欢的是男鬼，相信鬼哥们就不会跑了，该直接自杀了。

    我们对话当中，鬼哥们前后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我，好像不那么慌张了。

    “哎，黑天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到底什么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我真是想帮帮它，这鬼哥们，怎么看都有点惨。

    鬼哥们又看看我，突然给我跪下了：“大仙救命啊！大仙救命！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被她折磨死了！”

    “……谁折磨你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又想笑，敢情，这鬼哥们是跑来求救的，不过，它算是比较幸运的，找对人了。

    “她！就是她！那边林子里的女鬼，呜呜……”鬼哥们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了。

    哭？

    一般的鬼，只是用哭的法子把人引来，爱哭的鬼可不多，我刚才就奇怪为什么这鬼哥们感情这么丰富，现在看他一哭，心里更纳闷了，这！？

    难道府城真就这么人杰地灵，养个鬼都这么有灵性！！？

    我是见鬼见习惯了，看一个男鬼在这儿憋屈的哭，也动了同情心，就上去问它：“哎，到底什么事，你先跟我说说，要是没事儿，我可没工夫陪你玩！？”

    “呜呜嗯呜呜……”鬼哥们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它是没有眼泪的，才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太帅了，所以才被她……”

    “……咳……咳……你先等等！”因为抽烟的缘故，我也有激动就咳嗽的惯性，前边它这么悲催这么喜感，突然冒出来一句，可能是因为我太帅了？我不咳嗽才怪呢。

    “到底什么事？快点解决了，咱们走了！”不是女鬼，贾大师完全没兴趣了。

    “等会儿……”就鬼哥们开口的第一句话，这个忙，我也是非帮不可：“你说，你接着说。”

    “真的，我不是胡说，就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了，被那个女鬼看上了，她就把我害死，把我的鬼魂抓过去，整天整夜的陪着她，那个女鬼真……”下边的话不是露骨就是脏，鬼哥们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反正我被她折磨快半年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遇到了您，大仙，求您救救我啊，一定要救救我！”

    “……”人家一口一个大仙叫着，我怎么着也不能再笑了，但心里，真是忍不住啊，因为他长的太帅了，女鬼把它抓过去折磨，折磨了半年，它才逃出来了，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跟那个女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女鬼就女鬼吧，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贾大师，快过来，这儿有女鬼，还正合你的口……”我冲着面包车喊了一声。

    “嗖！”

    一道蓝光飞快地过来了：“女鬼在哪儿呢？”


------------

第三章 女鬼厉害

﻿    ㄟ．．

    感觉这会儿要是有个女鬼冒出来，贾大师真就能脱了裤子把她拿下。

    其实这玩意儿也说不准，贾大师的事情不能一概而论，说不定，他会对女鬼做别的什么诡异的事情呢？！

    “贾大师，贾大师，还听得见我说话吗？”连我都被贾大师的目光吓住了，一般女鬼就更不用说了，贾大师要真想抓个女鬼，我还得劝劝他。

    “啊？女鬼在哪儿呢！？”贾大师已经进入了一种二傻子的状态，除了女鬼，别的都不在乎。

    我还是得劝劝：“贾大师，贾大师，你想要女鬼的迫切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也得先能看见女鬼吧？去，我的法宝袋子就在车上放着呢，那里面有牛眼泪，你顺便给我带来！”

    “……哦。”贾大师总算控制了一下，乖乖地跑回去拿法宝袋子去了。

    鬼哥们也被贾大师那双眼睛吓住了，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说那个女鬼把你抓起来，折磨你，到底咋回事啊？”其实，我是没太理解这鬼哥们的意思，有冤有仇？有情有爱？还是单纯的怎么滴？

    “啊……”鬼哥们被我问的都尴尬了：“她，她就是抓着我，一起，过日子呗。”

    “哦……”没想到，还真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仔细看看这鬼哥们，模样确实不错：“那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鬼哥们很坚决。

    “那她还真是贪图你的美……”我遇到的怪事不少了，已经总结出点经验了，但凡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不是有故事，就是不好对付。

    “求你们救救我！”鬼哥们已经不在乎我们是人是怪了，只要能帮着他离开那女鬼就行。

    “行行……”除了答应帮他，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鬼哥们了。

    你说它悲催吧，他整天有个女鬼陪着过日子；你说它幸福吧，它又被折磨的宁死不从了。

    所以说，这世上的男男女女……鬼啊！

    贾大师度也很快，在车里抹了牛眼泪，又提着法宝袋子给我送过来的。

    “这是谁啊？”贾大师已经快把鬼哥们当情敌了。

    “这不关你的事儿，一会儿，你专门对付女鬼就行了！”我正确引导着贾大师，从法宝袋子里掏出一个封鬼坛子，转头对鬼哥们说道：“一会儿我先把你收进来，以后要是没什么事，我就送你去转世投胎！”

    “行行……”鬼哥们着急啊。

    就在我拿着封鬼坛子想把鬼哥们收进里面的时候。

    “福生，福生……”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从更西边传过来了，实际上，这女鬼的声音不那么可怕，反而有点娇滴滴的，惹人疼。

    只一声，贾大师的眼睛就亮了，瓦蓝瓦蓝的，闪光！

    听到喊声，我也停了一下：“你叫福生啊？”

    “啊……”鬼哥们又开始害怕了：“你快，把我装进去！”

    “好吧……”我一动引魂符，把鬼哥们收到封鬼坛子里了，转而，又盯着声音飘过来的方向。

    这个地儿就是奇怪，离的至少三百米远，我已经能感应到那个女鬼的存在了。

    她跟这个鬼哥们差不多，也不像一般的鬼，具体是哪儿，一时间又想不到。

    几乎在同时，那个女鬼也感应到了我，急飞过来了。

    “女鬼，女鬼……”贾大师的表现简直比女鬼更瘆人，他可能也感应到了那个女鬼所在，如痴如醉地痴呆了一样，喃喃地喊着，过去了。

    “贾大师，贾大师，你先别……”我想拦贾大师一下，可是贾大师很快就没影儿了。

    想了想，还是先把鬼哥们放回去，别一会儿动起手来，再让鬼哥们落到那女鬼手里了。

    我拿着封鬼坛子回到了面包车上了。

    “里面有个鬼，你们别动啊！”我特别嘱咐了一声。

    “用我过去吗？”三爷也感应到那个女鬼了，但没有觉得那个女鬼特别厉害，就只问了问。

    而捉鬼这档子事，毕竟是我们圈里的事儿，贾大师还过去了，三爷有点不想管闲事的意思。

    “看看再说吧。”我觉得今天的事儿也不一般，就没说死。

    “贾大师呢？”帮头儿问，老三她们都等着听答案，他们都知道贾大师专攻女鬼的事儿。

    “回来再说吧！”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这边安排好了，我带着法宝袋子，提着三千尺，急飞过去找贾大师了。

    跑过去一看，我都不忍心了一袭白衣的女鬼正和贾大师在地上翻滚呢，女鬼掌间暗运黑白邪气，一下一下往贾大师胸口上拍，贾大师的招数不仅简单，还上不得台面，正拽女鬼的头呢！

    见过一个鬼王了，那鬼王的魂体已经接近实体了，而这个女鬼的身体也接近实体了，难道，她是一个女鬼王？

    也不对，早就察觉到了她的邪气，没那么强啊！？

    贾大师好像不是这个女鬼的对手，正被女鬼压在地上挨锤呢。

    这时候喊话就是傻蛋了，我举着三千尺就刺了过去，先试试水再说。

    女鬼应该是察觉到了三千尺的厉害，被贾大师拽这一缕头也顾不上了，猛的一挣脱，倒飞出去了。

    贾大师手里，攥着女鬼的一缕头。

    我觉得这个白衣女鬼不一般，就没有追上去，抬手先把地上的贾大师拉起来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不行，这个太厉害，我弄不过她，四儿，一会儿咱们俩联手把她抓住，你可千万别打死她了啊，我留着她还用呢！”贾大师这话说的已经够绝的了，但更绝的是，他竟然把女鬼的那一缕头装进口袋里了。

    这总不能叫怜香惜玉吧？bt！！！

    大敌当前，我也顾不得贾大师的这点小嗜好了，转而盯着那个白衣女鬼，喝道：“好大胆的女鬼，在这里为非作歹，还肆无忌惮，看本佛道爷不收了你！”

    白衣女鬼悬浮在半空，看了看我，说话了：“你是天师道弟子？”

    “……”一上来就能报出我的师承的，她还是第一个，我愣了一下，难道现在这鬼圈里也开始讲究策略了，专门研究我们捉鬼圈里的门派？

    “这里没有你的事儿，滚吧！”白衣女鬼竟然还想放我一马：“把这个东西留下，本夫人非要他死不可！”

    说着，白衣女鬼双手一翻，拍出了一道黑白缠绕的邪气，朝着贾大师过来了。

    贾大师都知道害怕了，看来这白衣女鬼的手段不简单。

    我提着三千尺，挡在贾大师前面了。

    “砰……！”

    哪怕是鬼王界别拍出的邪气，三千尺也能抵挡了。

    但白衣女鬼拍出的邪气，不仅没有被三千尺抵消，还把我打飞出去了。

    倒飞途中，我的意识都模糊了，只知道我的赤红元神和我的法身要分开了一样，已经记不得上次遇到这种险境是什么情况了……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三五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白衣女鬼把我打飞以后，也不理我，又冲着贾大师去了。

    刚开始白衣女鬼可能不知道贾大师是什么东西，才着了贾大师的道儿，被贾大师摁到地上去了，但第二次战斗，白衣女鬼是刻意拉开了距离的，只用她的黑白邪气攻击。

    之前，贾大师已经被打的不轻了，这次被白衣女鬼围着打，很快就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挣扎起来也没那么快了。

    我坐起来时，白衣女鬼正用那只裹着黑白邪气的鬼爪切向贾大师的喉咙。

    “嗖！”

    情急之下，我把三爷给我的那滴元水打了出去，元神骤然变化成一个防护罩，拦住了白衣女鬼的鬼爪，总算是救了贾大师一命。

    白衣女鬼后退一段，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它，但心里真是纳闷极了，就这么近的距离，甚至是白衣女鬼击出的那一道邪气，我都清晰地察觉到了，没那么强，可那道邪气，偏偏就把我打落在地了。

    估计，我的法身扛不了十下！

    “三爷！！！”我把那滴元水收回来的时候，不得不叫人了，这白衣女鬼，邪性。

    话音未落，三爷就飘飞而至了。

    三爷也停下来看了看白衣女鬼，也不说话，只是单手一竖，向前一抓，本来空无一物的半空中骤然出现了无数个水滴，一点一点的，把白衣女鬼包围了。

    只露了这么一手，白衣女鬼就知道三爷的厉害了，一转身，化成了一团黑黑白白的云气，逃走了。

    不过，三爷的水滴，还是沾在云团上几滴的。

    有水滴跟着白衣女鬼，三爷就不怕找不到它，转过来，把我从地方扶起来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先去看看贾大师。”我只挨了女鬼一下，没受多重的伤，但贾大师一直躺在地上没动。

    我和三爷一起过去，看到贾大师躺在地上不动，嘴角流出了泛着紫色荧光的血液，受重伤了。

    我没敢动他，只是问了一声：“贾大师，你怎么样，我们怎么救你？”

    “把我……送回车上，我的箱子里有，有补充试剂……”贾大师轻轻地说着。

    “三爷，您来吧。”我动手，怕再伤着贾大师了。

    三爷弄出了一个水蒲团，把贾大师托起来，送到面包车上去了。

    三爷朝西边看了一眼。


------------

第四章 林子进不得

﻿    平常，大家跟贾大师都不是一路人，隔三差五的，才能多说两句话。ㄟ．

    但大家都是拿贾大师当个宝贝的，看到他被打的不能动弹了，都心疼的不行。

    宁红颜手巧，去贾大师的百宝箱里翻东西，按照贾大师的指示，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管淡蓝色的试剂。

    “贾大师，这怎么弄啊，喂你喝下去吗？”宁红颜掏出这管试剂，看了看，没辙了。

    “里面有注射器，给我注射到静脉血管里就行……”贾大师气喘吁吁地说着。

    宁红颜把密封的试管交给管潇潇，又去箱子里翻注射器。

    注射器拿出来，抽一管蓝色液体，宁红颜看着贾大师的胳膊，下不去手啊：“贾大师，你确定要打这东西吗？”

    “嗯……”贾大师确定。

    “我来吧！”管潇潇看宁红颜下不去手，就把注射器拿过来，针头扎到贾大师的血管里，慢慢地把这一针筒蓝色液体给贾大师打下去了，并问道：“还要打吗？”

    “这些就够了。”蓝色液体注射到血管里，贾大师才放松了一点儿。

    我们眼睁睁看着，刚打进血管里的蓝色液体在贾大师胳膊上流转，从胳膊转到手掌，从手掌又回到胳膊，这些蓝色液体才消失了。

    出了贾大师，我们谁都不懂！

    “贾大师，好点了吗？”我只能这样问问了。

    “嗯，你们去吧。”也就几分钟，贾大师就开始好转了，但特别说了一句：“你们抓到她，千万被打死了，给我留着做实验。”

    “……”我恨不得朝贾大师脸上来一拳。

    众人也格外的来气，人差点被那个女鬼打死，他竟然还要留着她。

    拿女鬼做实验？做什么实验！？

    看到贾大师没事了，帮头儿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那女鬼很厉害么？”

    “看着是不厉害，但出手特别厉害，很奇怪。”我给帮头儿解释了一句，又看着三爷，这次，还是得请三爷出手。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四儿跟我走。”三爷也没弄明白白衣女鬼是怎么回事呢。

    帮头儿他们留在车里照顾贾大师，我跟着三爷出来了。

    半空中，三爷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跟着，很快，就到了一个松柏树林的上方。

    三爷看到这个树林的时候，猛的刹住身影，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就不好了。

    “三爷，怎么啦？”我有点不敢相信，下边就一个平淡无奇的小树林，都没什么邪气煞气的，还能挡住三爷。

    “咱们下去说吧。”三爷带着我落到松柏树林边缘了。

    这里，还有一道围墙。

    “怪不得我觉得那个女鬼不对劲，原来她是在这里修炼的。”三爷下来，先说了这么一句，似乎是肯定了之前的判断，转而对我说道：“这个树林，我进不去，只能是你想办法了。”

    还真把三爷拦住了！？

    我看了看树林里，在下面看，树林里确实有点阴邪之气了，但感觉也一般，就问三爷：“这不就是一个松柏树林么，您怎么进不去？”

    “这里有圣人庇佑，我进去了，神魂肯定受压制。”三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个难题，跟着说道：“你进去了也得小心，罗衣给你的火焰，在里面也会受压制。”

    “哦……”我答应着，还是想不明白：“什么叫圣人庇佑？”

    “这里埋着圣人的金身，还不止一副。”三爷上下看了看，现了：“你看到那些树丛里的邪气没有，这里面的东西，都藏在那里修炼。”

    邪气我是看到了，但这个圣人庇佑？

    “你开一下罗衣给你的火焰，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三爷见我不解，解释道。

    “……”

    以前都是呼呼的，见了鬼王在骨头桑树锁住的那个空间里也能呼呼的，但仅仅说在树林边缘，我赤红元神上的火焰就呼不起来，只是露出了一层指关节长的小火苗，看着就很弱。

    与此同时，我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莫名的压力，好像松柏树林里面藏着一位极其飘渺但又很厉害的人物，在看着我。

    没有那么可怕，但绝不容许反抗。

    感受到这些，我也不着急了，停下来想了想：“三爷，您是说，刚才那个白衣女鬼是在圣人的庇佑下修炼出道行，有正有邪，所以，咱们都查探不到她的真实实力？”

    “对。不仅有正有邪，还格外的厉害。要不然，寻常一个魂体，是不可能把你打伤的。”三爷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这圣人金身压制你的火焰，你进去恐怕也会有麻烦。”

    “那怎么办？”白衣女鬼折磨福生我就不说了，它把贾大师打成那个样子，差一点就把贾大师杀了，这个仇不报了，我这天师道弟子以后还怎么混。

    三爷看了看我：“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咱们先回去吧，别那边再出了事。”

    “嗯。”三爷说了，这里面的家伙不止一个两个，我也替帮头儿他们担心。

    我和三爷又一起回来了。

    “女鬼抓到了？”贾大师已经还阳了，坐起来就问。

    “歇会吧你！”我看着贾大师那衰样，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急着跑过去，说不定我就能想办法让三爷抓住她了。

    贾大师又问三爷：“抓到了没有？”

    “没有。”三爷也忍不住笑了贾大师一次，这老弟，算是一绝了。

    回来看了看，还是只能我和三爷想办法。

    三爷进不去，我除了把师父请来，就只能用师父给我的这三张银符了，或许，把祖师爷请来，就能手到擒来了。

    但这才是出的路上，还没到地方不说，后边还有一整年呢，碰到个女鬼，我就把请神符用了？

    不行不行，请神符还是留着以后逮五行虫的时候再用吧。

    “那个鬼不是从里面逃出来的么，你先问问它吧。”三爷也早就注意到福生了。

    对啊！

    封鬼坛子里还装着一个鬼哥们呢。

    我赶紧把封鬼坛子拿过来了，看了看，还是下车去谈。

    我捧着封鬼坛子到了外面，揭开了坛子上的引魂符，把鬼哥们放出来了。

    鬼哥们一出手还是怕怕的样子，看到是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你们把她抓住了，打死了吗？”

    看来真是结仇了，鬼哥们一开口就是问她被打死了没有。

    “打死还早着呢，我们正谋划着怎么抓她呢！”说起来，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啊，身为天师正道，还得找受害的苦主帮忙：“哥们，你是从里面逃出来的，能不能给我说说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情况……”鬼哥们很认真地想了想，突然一抬头：“它们都是住在树上的，就是树顶上有树枝的地方，一般到白天都不敢出来了！”

    “白天什么情况？”我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

    “白天……”鬼哥们又想了想，说道：“那些树上很怪，看着就是些树枝树杈，其实里面有很大的空间，那个女鬼住的地方，面积得有几十亩地那么大，夜里有那么大，白天好像就小了一些，白天它们不敢到别的地方去，但可以在树丛里转悠，我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嗯。”树上锁着空间，对我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它们有没有特别害怕的东西？要是不知道的话，你就想想，你怕什么！？”

    “它们好像没什么怕的，就是不敢走远了……”鬼哥们想了想自己的事儿，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怎么说呢，要不是被那个女鬼控制住的话，我在里面活着也挺舒服的。”

    鬼哥们觉得舒服就对了，圣人庇佑，连我都没有这种福分呢。

    找鬼哥们问了问，也没问出什么来，我又把它收进去了。

    想了想，离开，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在外面，那白衣女鬼一出手就把我伤了，我要是硬闯进去，遇到的对手可能还不止她一个，而且，我们这次出来不是做捉鬼买卖的，把三爷或者十八爷送进重山空间，我们到里面拿点仙草药才是正事。

    而且那白衣女鬼在出手之前，还让我离开。

    这样劝着自己，也是劝不住，那白衣女鬼把福生折磨的这么惨，还想杀了贾大师，没人管了？

    我还是想进去试试，杀不了它，也得让它弃恶从善。

    打定了主意，我又拿着封鬼坛子回来了。

    “怎么样？”三爷问了一身。

    “他也没说什么，我想，明天白天去林子里看看，先摸摸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走呗，反正它们也不敢出来追我们。”我尽量平缓地说，也不一定非跟那女鬼干到底。

    “那你明天把她抓出来啊！”贾大师又冒出来说。

    他要是没动静，我还真把他忘了：“贾大师，明天咱们一起去吧？”

    “好啊，不过，我得再打一针！”贾大师也就这德行了，非抓着一个女鬼不可。

    商量好了，我们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有三爷在这里，我们也不用怕白衣女鬼或者里面的家伙跑出来偷袭……

    第二天，阴天。


------------

第五章 黑白氲气

﻿    天亮起来，我抬头往天上看了看，阴天，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贾大师走到我身边，问道：“咱们走吧？”

    我回头看看贾大师，突然间有点羡慕了，昨天他被那个女鬼打的吐紫水，奄奄一息了都，两管子蓝色液体下去，竟然恢复的跟没事人一样了。

    尤其是，人家干什么也不用管预兆阴天良辰吉日那些。

    时间还早，到了正午也是那女鬼的阴邪之力最弱的时候，虽然我的法力也是最弱，但相减之下，还是她减的比较多。

    “等会儿吧，中午再去。”我一直对贾大师的生命金属二级人类等等比较好奇，但从来没问过他，今天正好是时候：“贾大师，昨天你跟白衣女鬼打的时候，感觉怎么样？你是怎么伤她的？”

    “呃……”可能还没有人问过他这么专业的问题，贾大师竟然回答不上来了。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乐了，要不是我们这些个身负异术，早就被这个最强大脑鄙视到尘埃里去了：“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有……法力了吗，或者叫修为！？”

    “嗯，这个……”贾大师摸着嘴巴子，想了一会儿，走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赶紧追过去，绕到了贾大师的前面，继续问：“怎么啦大师，平常我们说什么您都懂，怎么今天哑火了？”

    “你不能这么说！”贾大师被我逼到了角落，急了：“我现在的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就像你那天跟我说的，得先算清了几个阶段，二级人类的一切都是在摸索，没法跟你们作对比，你不能这么武断地否认它！”

    “呵呵……”我真是自肺腑地乐了，没想到贾大师也会有这么弱势的时候：“我没有否认它啊，就是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就是……”贾大师又溜了。

    我站在原地乐了好一会儿。

    后来看了一些关于天才的资料之后，才知道，一个天才如果遇到了自我怀疑或者自我否定，那就太可怕了，有可能一辈子都困在这里。

    当时我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要是知道，绝不会追着贾大师问三个问题，平心而论，贾大师就是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一个活生生的天才，百年难遇。

    可能是昨天被白衣女鬼打击了，加上他的研究刚好要迈入第二阶段，所以，贾大师才无言以对加溜走的……

    不一会儿，帮头儿他们也起来了。

    贾大师的脾气也怪的很，被我打击了一次，就一直是有意地躲着我。

    他这个躲着我，可不是聪明人的那种，而是小孩子打架我不跟你玩了的那种，搞的帮头儿他们还问我出了什么事。

    为了维护贾大师的面子，我也没说什么。

    活动了一下，贾大师开车拉着老三去买早饭，等买饭回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大清早，树林边，一张帆布，席地而坐，大家跟野营似的，感觉很不错。

    吃完饭，还有一段时间，管潇潇和宁红颜就提议她们出去转转。

    商量了一下，让帮头儿开车拉着她们去了，老三也跟着。帮头儿他们常跟我在一起，我有时候也拉着他们帮忙，但算来算去，他们还真没帮上过我什么忙。这次遇到的女鬼又不简单，他们留在这里，反而是累赘。

    面包车开走了，只剩下三爷、贾大师和我了。

    三爷肯定是要跟着去的，就算他无法进林子，也能保证白衣女鬼无法逃走，到了关键时刻，还得给我保命。

    贾大师盼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了女鬼，当然不肯放过，但他也真是被那个女鬼打怕了，行动都是以我和三爷为主的。

    我呢，决定了要去，别的都不想了，只算着自己与女鬼之间的实力差距，昨天夜里她伤我那一道，阴邪之力居多，到了白天，她的阴邪之力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却不知她白道的修为如何。

    我自己的法力不会减的太多，赤红火焰的修为却会受到压制，但不会像三爷那样压制的那么厉害，毕竟，三爷罗衣才是正主儿，我只是个小学徒。

    如此一算，我还是有点胜算的。

    商量好了，才十点多，还有两个小时呢。三爷境界高，随意往地上一坐就行了。贾大师需要沉浸在他的实验里，才能不理外人，但这会儿，他可做不了实验。反正我是闲不住的。

    贾大师真是受打击了，看都不敢看我，我也没有多想，只是看他的样子挺可怜的，被他烦总比欺负的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强：“贾大师，你别泄气啊，我是个门外汉，就是随口乱问，你才是你那个领域里真正的大师，世界第一人！”

    “……”贾大师还是怕怕地看着我。

    “真的，我是真心的这么说，您想想，世界上还有人能得过你吗，不可能了，所以，暂时的迷茫不代表什么，你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一点会成功的！”我的意思当然是在领域里的，反正这个领域里就他一个人，怎么夸都不为过：“你像我们，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古老传承，你多厉害呀，自己创了一个学派，创新，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

    “嗯，我觉得也是。”贾大师终于跟我说话了。

    说话了，我就不用再夸了，也不会再谈及他那个领域里的东西，就是闲聊着。

    贾大师懂的真是多，天上地下、各个学科，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知道的，我就这么听贾大师讲解着，时间就快了。

    正午一到，三爷就开始动了：“走吧？”

    “走！”我带着贾大师站起来了，带上贾大师，总会多一成胜算的。

    我做的准备，就是一张银符，专攻降妖除魔的金刚符。

    舍不得用，但用在白衣女鬼这里，肯定不算糟蹋了。

    另外还带了那张请神符，以防万一。

    银符是什么概念，就算那女鬼有鬼王的势力，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我很有信心地元神出窍了，贴上隐灵符，准备出。

    三爷要给我们护法，说了声到了，身体一转，就拧成了一滴水珠，飞到松柏树林上方去了。

    贾大师隐不了身，只能就这么过去了。

    “贾大师，跟紧了！”我已经从鬼哥们那里问清了女鬼所在，上面还有三爷给我导航，必须带路。

    “好！”贾大师又隐隐有些激动了。

    “见了面，你一定要记住了，等我的命令，我让你干什么你再干什么！”那女鬼毕竟有点恻隐之心，我怕贾大师抽疯把局面搞的不好收拾了。

    “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贾大师的记忆力强，就是删除起来比较费劲。

    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可嘱咐的了，率先飞在了前面，刚起来，就回头看着贾大师是怎么运动的，很怪，不像我这样行云流水，也不是机械的快奔跑，反正就是很快。

    虽然是白天，我一进入松柏树林，也是能感应到压制的，不得不飞的高一点，减少阻力。

    贾大师在地上跟着，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贾大师，你进了这林子，有特别的感觉吗？”我想研究一下我们和贾大师的差别。

    贾大师一抬头：“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在心里暗道，新也有新的好处啊！

    三爷是看不见的，我和贾大师的度也快，何况还是在林子里穿梭，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根本看不清楚。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女鬼所在的那棵大松树下面，三爷也早在上空等着了。

    树冠下方，藏着一股白加黑的氲气，白衣女鬼一定在里面了。

    白衣女鬼昨天夜里被贾大师惹恼了，非要杀贾大师不可，要不是三爷出手，她一定会杀了贾大师，我想这次进去，先不要带着贾大师：“贾大师，你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过去跟她谈谈再说。”

    “咱们不是要抓她吗，谈什么？！”贾大师就是指望着我和三爷联手抓了白衣女鬼，好给他做研究。

    跟贾大师讲道理太费劲，我直接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到了要抓她的时候，我会带上你的！”

    “那你快点啊……”贾大师别的都不考虑。

    跟贾大师商量好了，我一纵身，钻到黑白氲气里了，这里面没有什么法门，空间感却更强一些，我好像是在云团里钻了一会儿，终于进来了。

    鬼哥们说的详细，进来一看，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白衣女鬼的住地面积不小，但不是实地，空间里只是零零散散地有些土堆，土堆上种了些花草，加上不远处那一座居家庭院和周围一些亭台的建筑，生活气息还是很浓郁的。

    估计，这天上地下的女鬼，都没有比住在这里更幸福的了，没人管，可以找个伴好好地过日子，当然也得人家愿意。

    我不愿意，天也不行！

    昨天夜里也算是结了仇，我现在闯进白衣女鬼的地盘，还是要小心一些，没有直接过去，缓缓地前进。

    院子里，白衣女鬼突然飞出来了：“怎么，你一个天师道的小道士，还想灭了我不成？！”


------------

第六章 女鬼发疯

﻿    灭了你，也未尝不可！

    就算你有圣人庇佑，你有黑白修为，说到底不也是个鬼吗？

    我法力不高，确实就是一个天师道的小道士，但我就是正道，还是我行我道！

    她一上来不把天师道当回事，我的火气也压不住了，不就是拼一把么：“灭了你，也是天公地道，我只是念你还有一念之仁，想过来告诫你，以后，且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呵呵，你来告诫我？”白衣女鬼显然是把她的位置搞错了，不分正邪，只论实力：“小东西，趁我心情还好，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站住！”她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个正道人士爱答不理的，加上前面妄杀贾大师囚困鬼哥们，她也是真是作到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呼来喝去？好心饶你，你应该弃恶从善，不饶你，你就离死不远了！”

    白衣女鬼已经转身走了，听到我说这么一句，缓缓地转过身来，变脸了：“那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饶我的！”

    “擦！”我的脑子有时候也简单的很，她把话说明白了，我的脑子一下就进入了私人恩怨的层面，下了决心，就算弄不死她，ㄟ．．

    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呼……！”

    我升腾起周身火焰，提着三千尺，急上前。

    白衣女鬼也是不拖泥带水的主儿，见我上来拼命，马上还击。

    本来就离的不远，眨眼之间我们就打在了一起，白衣女鬼当然是仗着她的黑白修为，我的本事，也就是这些了。

    与我料想的一样，到了正午时分，白衣女鬼的阴邪之力就被压制到了极致，要不是有这一团氲气护着，她都使不出阴邪之力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白衣女鬼的白道修为竟也那么厉害，你来我往不过三个来回，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

    我只能抽身出来，扭头就走。

    白衣女鬼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方才对话、动手，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见我逃走，她就及时停手了，得意地笑着：“哈哈哈哈……小东西，找你师父修炼好了道行再回来跟你姑奶奶说话吧！”

    找我师父修炼，那是以后的事儿。

    我这可不是逃跑，而是想出去把贾大师带进来，二对一，才可以正式开战。

    至于三爷，暂时就不要想了，三爷没把话说明白，但我想，三爷是绝不会怯战的，他不敢进来，一定有他不敢进来的理由。

    想把白衣女鬼引出去让三爷抓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女鬼又不傻，昨天跟三爷一照面就跑到这里面不敢出去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会上当的。

    幸好没有什么法门，我在黑白氲气里进出自如，到下面，直接抓起贾大师，拉着他走。

    “四儿？怎么样了，你把她抓住了吗？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贾大师对我的期望太高了，要不就是他的认知上有错误，他还以为我干什么都手到擒来么，捉鬼圈里，也有乱七八糟的事儿。

    “没有！咱们俩联手去抓她！打起来你还是得听我的，我让你走，你就走，明白吗？！”我是去弄死她，不是去送死，有些事，偷奸耍滑当然要。

    “哦……”贾大师一想到女鬼就激动，啥也不说了。

    很快，我带着贾大师又穿过了黑白氲气，来到了白衣女鬼的住地。

    “哎哎，这怎么回事……”我一松手，贾大师就喊起来了。

    我转头一看，计算有误，贾大师的二级人类半成品身体无法立足于氲气之内，这会儿，他正止不住地下落呢。

    “你怎么不早说……”我是想着带贾大师一起来打白衣女鬼的，他要是掉下去了，还有什么用，一伸手把他抓住，左右看了看，又把他提到那边土地上去了：“你站这儿试试？！”

    “哦……”贾大师的双脚很小心地落了地，踩了踩，才放心了：“没事儿了，我可以站在这儿！”

    我们来的地方离白衣女鬼的小院有点远，她感应到我们，需要点时间。

    但我刚刚把贾大师放好，白衣女鬼嗖一下就从院子里窜出来了，度极快，在我们对面停了一下，恶狠狠的：“我看你们两个真是不想活了！！！”

    “贾大师，一会儿我把她往这儿引，你瞄准机会出手，明白吗？！”我悄悄地嘱咐了贾大师一声，又冲着白衣女鬼喊起来了：“丑东西，有本事你就来杀啊！！！”

    白衣女鬼见了贾大师本来就有气儿，见了我也没好脸，我们俩这次一起折返，果然把她惹恼了。

    一出手，就是杀招儿。

    之前我与白衣女鬼动手的时候，她肯定是没展露实力。

    这会儿再与她动手，不管是我的三千尺，还是我的火焰，都近不了女鬼的神了。

    她修炼出来的黑白氲气成了她护体的真气，修为达不到，根本就突破不了这一层氲气。

    反过来，她的氲气是可以伤到我的。

    她的阴邪之气有天然压制，也有我身上的金刚符抵挡，但是她的白道修为，我是无法抵挡的，只能用赤红元神硬抗。

    关键的是，我的火焰和法力都达不到伤她的强度，而她伤我，确实易如反掌的。

    没办法，我只能跟她转圈子耍赖了。

    幸好，她的度没那么快……

    我跑她就追，我躲她继续打，可能是这老娘们也被我气的昏了头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而贾大师根本不用我招呼，自白衣女鬼一过来，他的蓝色眼睛都闪光了，蓝汪汪的，死死地盯着白衣女鬼的动向，在后面摩拳擦掌的，随时都能扑过来。

    终于，在我的配合之下，贾大师等到了一个机会，跟狮子扑兔时的野狗似的，突然就从后面扑过来，把白衣女鬼搂住了……我算是知道白衣女鬼为什么要弄死贾大师了。

    真不知道贾大师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从后面窜上来，两只胳膊一抱，正好抱住了白衣女鬼的胸部，抓的很准！

    我更相信，贾大师是因为没有系统的武技，才会这么做的……

    来不及多想了，一看到贾大师把白衣女鬼搂住，我提起三千尺就朝着女鬼的心口扎了过去，这绝对的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贾大师，把你的手往下挪挪！”我还是能感应到白衣女鬼的要害所在的，正好被贾大师的手给捂住了。

    贾大师挪手，白衣女鬼就奋力地挣扎，猛的一力，带着贾大师来了个后翻滚，如此一来，我的三千尺只能收起来了，跟搂抱在一起的贾大师白衣女鬼在半空中错了个身。

    错身之后，贾大师搂着白衣女鬼往地上砸，我则是往一边飞。

    半空中，我及时稳住身形，转身向下，再次朝着女鬼的心口扎了过去！

    “噗！”

    贾大师也不是完全没力，他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白衣女鬼，刚才被白衣女鬼甩起来是没办法，但落地的时候，总算占得先机，让自己的在下面，还是搂着女鬼，让女鬼在上面。

    白衣女鬼再厉害的招数再高的修为，一时间也破不了这种近似必杀技的招数儿，想躲也躲不开了。

    我握着三千尺从上面扎下来，正好扎进了白衣女鬼的心口，一团黑血，旋即涌出。

    可惜的是，我的三千尺扎的不够深……

    “啊……！！！”

    正如我之前所说，再厉害的女鬼，也还是女鬼，平常时候，白衣女鬼飘飘忽忽的像个半鬼半仙的混合体，被三千尺一伤，就原形毕露了。

    三千尺扎进她的身体，不仅有乌黑的黑血冒出，还有淡淡的黑雾喷薄。

    尤其她这一声惨叫，比得上千百个女鬼一起叫了。

    “呼……！！！”

    白衣女鬼也不是光惨叫，惨叫之时，身负的修为便一起展露出来了，一时间也分不清是氲气、妖邪之气还是真气什么，总之，她的右掌一推，我就被打飞出去了，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而贾大师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他是一直搂着白衣女鬼的，白衣女鬼一疯，他的胳膊就被挣开了，但他跑不了。

    白衣女鬼翻过身，嗷嗷叫着用她的鬼爪在贾大师身上狠插，昨天只是邪气攻击，今天她的鬼爪上是有血肉随着飞溅的……

    我是翻着跟头后退着卸去了白衣女鬼加在我身上的力道以后，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昨天夜里随意一击，都把我打懵了，女鬼疯之后给我一击，我是靠着金刚符才保住命的，幸亏，她的修为里还是邪恶占的多。

    稳住身形以后，我往下一看，已经看不到贾大师的身影了，只看到女鬼的带着血的鬼爪不是提起、扎下。

    再一看，贾大师已经被女鬼打到泥土里面去了，肯定丢了半天命了。

    危急关头，我还是冷静了一下，知道我这样过去救贾大师是救不出来的，只能因地制宜，看到贾大师被白衣女鬼打到泥土里去了，我正好可以钻到泥土下方，把贾大师救了。

    我紧闭着嘴，忍着内里一口血气，急飞过去，钻到泥土地下，把已经埋进泥土里的贾大师给抓住了，一拽，总算把他从白衣女鬼手里夺过来了。

    然后，我带着贾大师赶紧跑！


------------

第七章 三合一

﻿    “想走？！”白衣女鬼在贾大师身上乱戳了一阵，ん．．

    低喝之时，一纵身，便追上了我和贾大师。

    白衣女鬼的厉害我算是见识到了，一松手，先把贾大师扔了下去。

    扔下去不是不管他，而是让他先走，反正黑白氲气也留不住他这乱七八糟的身体。

    贾大师走了，剩下的就是我和白衣女鬼的事儿了……不过谁也别误会，早就证明过了，我不是白衣女鬼的对手，留下来，是躲不开了。

    “砰！”

    可能是因为我在为贾大师考虑，也可能是实力悬殊，本来我还想拿着三千尺跟她缠斗一会儿，胸口上挨了一掌，人就跟纸人一样飞出去了。

    白衣女鬼动了杀机，就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了。

    在我倒飞的途中，白衣女鬼纵深飞到了我的上方，又要下杀手。

    当时我看她的影子都是两个的，人真的是被打懵了，但脑子还有些意识，知道再挨她一下，就很难躲过这一劫了，于是，我一拧身，朝着白衣女鬼冲了过去。

    冲过去，可不是去拼命，只是为了逃命。

    三爷许我遇水能逃，这破地方，我还没找到水在哪儿呢，而白衣女鬼身上，却沾着一些三爷布下的元水，我的救命稻草。

    我不退反进，确实杀了白衣女鬼一个措手不及，在她犹豫一刻之时，我嗖一下钻到她身上去了，然后就不见了……

    “三爷，快救贾大师！”我从黑白氲气里逃出来，急着请三爷救贾大师。

    三爷却也为难：“我下不去啊，元水也不行……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知道贾大师情况危险，而那个白衣女鬼又了疯，冲出来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又钻回树林里，救贾大师去了。

    幸好，白衣女鬼没有冲出来，估计是忌讳三爷吧！

    我急下潜，来到了三爷掉落的地方。

    之前在黑白氲气里看着挺惨，到了近前，看清楚了才不为贾大师担心了，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内里的筋骨却没伤到，这得说是贾大师的身体素质强，换了我的赤红元神估计都扛不住白衣女鬼那样抓挠。

    贾大师又昏迷了，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半空中去了。

    “贾大师没事吧？”三爷看到贾大师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担心不已。

    “没事儿，估计会去再打两针就好了。”我能确定贾大师没事，就把他交给三爷了：“三爷，麻烦您赶紧把贾大师送到面包车上去，给他再打两针，估计就没事了。”

    三爷一抬手，弄出一团水气带着贾大师，又问道：“那你呢？”

    “我没事儿，在这里等着您！”我随口说道。

    说起来，三爷也是太不了解我了，就这么带着贾大师走了。

    我已经认准了要跟白衣女鬼拼到底，怎么可能会算了呢，也等不及……三爷带着贾大师走了以后，我就停在半空中，想着收拾白衣女鬼的办法。

    请师父来不及了，那就请祖师爷！

    我在半空中念咒做法，这些都是虚的，主要是师父给我的那张请神符……不一刻，祖师爷真的来了。

    “呵呵……”祖师爷出现以后，先看了看天儿，又看了看我，跟着就哼着鼻子笑了，似乎在嘲笑我这个后世的小弟子在这儿乱来。

    “马一方拜见祖师爷！”看到他不怎么高兴，我必须得客气一点：“弟子在这里遇到了强敌，求祖师爷搭救！”

    祖师爷记我记得太清楚了，所以出现以后是先看了天又看了我，之后才看了看下面，随即，他的表情就很玩味了：“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圣人庇佑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听祖师爷这意思，他也是不想下去的了，这怎么能行，我能搬来的救命只有他了，我还得哄着：“不过，弟子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那个，下面树上盘踞着一个女鬼，杀人不眨眼，还请祖师爷出手，替天行道！？”

    “哎呀，你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祖师爷突然笑了，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往天上看，然后又指了指他自己：“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看天，再看看祖师爷的法身，什么就怎么样了，要搞基吗？

    “您挺厉害啊，对付五行虫费了点功夫，收拾个女鬼肯定不在话下！”我还特别夸了祖师爷一句，心说，不管你又什么爱好，只要你能帮我收拾了下面的女鬼，咱们都好商量。

    “看来，你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祖师爷神色里认真了不少。

    “您什么意思？”我是真没明白，看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祖师爷的法身，难道他的意思是，我们先办事，再帮我捉鬼么？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是天大，还是我大？”祖师爷笑眯眯地问着。

    这问题明显就带着答案的，我却不明白祖师爷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下面松柏树林里埋着的圣人跟老天有关？

    真有那么大的话，怪不得白衣女鬼敢那么嚣张……

    不过，再怎么样也是正邪不两立，我就不信了，天师道的祖师爷来了也不能把那个白衣女鬼怎么样：“祖师爷，您应该了解弟子了，弟子今天请您过来，只问您一件事，我怎么样才能杀了那个女鬼？”

    “混小子，你可真是混到家了！”祖师爷之前可能对我还有点欣赏，但现在不是了：“你知不知道我下去会遇到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下去还能出来，已经是多大的福分了？”

    祖师爷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而且已经把天谴天灾排在后面了，直接跟我说下面的事，我往下面的松柏树林里看了看，问道：“里面会出来什么？”

    “聪明人好啊……”祖师爷夸了我一句，跟着才解释道：“老圣的金身葬在这里，不管是神圣仙佛，还是妖魔鬼怪，住下的有住下的命数，过路的最好不要打扰，要不然老圣的金身留存就会冒出来捏死你，管你是正是邪！”

    祖师爷的话已经说的很实在了，白衣女鬼在这里就是在这里了，不管是谁，惊了老圣的金身，死了白死。

    这还真没地方说理去了？

    最近这半年来，我一直说自己的日子漫长，看什么都漫长，在这里翻译一下就是，只要能弄死那个女鬼，我他喵的就是活够了：“祖师爷的话，弟子受教了，但是弟子还是想试试，恳请祖师爷施以援手！”

    “……你牛！”祖师爷看了我一会儿，由衷地夸了我一句。

    各自的意思都清楚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祖师爷，您就直说吧，我到底需要怎么样，才能杀了那个女鬼？”

    正在这时，把贾大师送回面包车的三爷回来了，一团元水扭曲，现出了真身：“散修之人李大三儿，见过这位道友！”

    “道友客气了！”祖师爷也很客气地还礼，但跟着说了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那这事还真有的商量了。”

    “怎么，你还要下去吗？”三爷显然是知道金身留存的概念的，想拦住我。

    “嗯！”我也没有多大的火气，反正就是要跟白衣女鬼死磕到底了。

    “四儿，算了吧。”相识以来，三爷第一次拦我，说的是重话。

    “三爷，不行！”我脑子里想着漫长那些事，干什么都无所谓了。

    三爷看看祖师爷：“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来了，就有了。”祖师爷盘算着这事，已经有结果了：“我觉得这小子下去应该没什么事儿，那咱们就一起来吧。”

    “要怎么样？”三爷虽然不敢下去，但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这小子身上有火，自身法力却不足，之前得不了你的元水，再加上我的法力，应该够了。”祖师爷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三合一。

    我的元神加上祖师爷的法力再加上三爷的神魂，三元合一，一击必杀。

    三爷听了祖师爷的办法，还是不放心：“四儿，你想好了，真把金身留存引出来了，我们两个只是损失些修为，你可能会没命的？”

    “我想好了！”都这会儿了，我就是想退，也说不出口。

    “那就好办了。”祖师爷看着我说了一句，那眼神里的意思比较复杂了，大概是反正死的是你也是你自己要去的真死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当然你也有可能死不了这些。

    我答应了，三个人就开始准备了，三爷给我法力，好让我能接住三爷给的神魂元力，我的准备是很简单的，确定了不要命，带着法力和神魂元力下去给那个白衣女鬼来一就行了……

    祖师爷和三爷也是第一次合作，在我的极力配合下，三个人一起调试了一下，三合一才配合好了。

    以前师父借给我法力的时候，我真心觉得那已经很牛x了，但此刻，师父那点法力就是个零头。

    之前我已经把白衣女鬼摸的差不多了，底儿啊，可以确定，三合一打白加黑，玩儿一样！

    准备好了以后，我纵身又钻回黑白氲气里了，这回的度，快的我自己都有点晕了……


------------

第八章 金身留存

﻿    见面，  ．

    之前来了两趟，白衣女鬼来的都有点慢，这次我三合一下来，白衣女鬼嗖一下就冒出来了。

    极短时间内，白衣女鬼第三次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是十分错愕的，她可能是没想明白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也可能是有点害怕。

    “我的时间比较紧，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知道的，实力代表一切！”我特别有心情跟白衣女鬼调侃一下。

    正是在白衣女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嗖！”

    三爷加在我身上的一个元水神魂骤然飞出去，还是那个有棱有角的头，一张嘴就把白衣女鬼跟吞下去，嚼了。

    要不说实力代表一切呢，三爷这一个头，就把白衣女鬼解决了。

    几秒钟的工夫。

    来之前，三爷和祖师爷一直给我脑补金身留存的事儿，我就在想着，金身就是老圣升仙之后留下的金晃晃的骷髅呗，它要是出来，我应该是有时间逃跑的……

    谁知道，人家金身留存的概念是这样的：

    嚼碎了白衣女鬼以后，我一刻也不敢耽搁，扭头就想飞出黑白氲气，一切都跟之前一样，只是我飞不出黑白氲气了，察觉不到什么法门，就是出不去了。

    我顿了一下，脑子飞运转，要不是早有准备，还以为我在这里也遇到鬼打墙了呢。

    一定是金身留存出手了。

    硬闯闯不出去，那就得来点技术活了。三爷送我下来的时候，可是给我布好了一条元水退路的。我只要……

    完了，三爷给我弄的元水退路也回不去了。

    知道情况危险，我没有想办法联系他们，进来之前，三爷和祖师爷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万一惊动了金身留存，死了就是白死，谁也不行。

    我这时候找他们，就是想拉着他们一起死。

    只能用我自己的法子出去了，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身上或者哪儿还有逃命的法子……

    正想着，黑白氲气扩出的空间突然起了变化被压缩了！

    本来我是悬浮在黑白氲气空间墙不远的地方，一瞬间的工夫，我就被挤压到空间墙里面了。

    当然吓一跳，反应过来，我赶紧跑出空间墙，往里面跑，停下来再看一眼这个空间，果然是被压缩了很多，而且，压缩还在继续。

    我还想着至少能看到金色骷髅一眼呢，没想到是这样……

    空间越来越小，我的脑子越转越快。

    只有十几秒钟的工夫，这一处空间就只有一座三层小楼那么大了。

    想着出去的时候，我的脑子转的都要冒火星子了，看到空间压缩的那么快那么厉害，我的脑子就不怎么转了。

    不是闭目等死，而是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努力挣扎一次呗。

    眼看着空间一点点压缩过来，我也做好了准备，撑着。

    就是用两只手两条腿撑着，真正意义上的顶天立地。

    来了来了……

    我擦！

    当空间被压缩到跟我差不多大小的时候，我的双手双脚都接触到了一种类似实体但无比强悍的东西，感觉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正被人家攥在手心里捏呢。

    我虽然撑住了空间，但根本抵挡不了人家捏扁这里。

    所以，才飙了脏话。

    没有任何的停顿，黑白氲气空间和我一起压缩。

    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都想了什么，可能就是一片空白吧。

    但下一刻，黑白氲气空间就消失了，我还在，只是处在松柏树林里黑白相间的地方。

    “四儿？！”三爷在上面喊了一声。

    “我没事儿！”这根本不是在回答三爷的喊话，而是在提醒我自己，我还活着。

    反应过来，我嗖一下就窜到上面去了，喘息不已：“三爷，祖师爷，幸亏你们没下去，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们说的那个金身留存，差点把我捏扁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可能是我身上还带着一些正气吧，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真是吓坏了，窜上来以后，我还着急安慰着自己。

    说着说着，我就现三爷和祖师爷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好像？

    我赶紧停下来，检查一下自己的赤红元神，胳膊腿内里火焰背后阵法什么的，都没问题啊，他们这是！？

    “没事了吧，我先走了！”祖师爷可能是不大习惯白天出来活动，来的又是这么个危险的地方，急着走了。

    祖师爷走了，我又看着三爷，突然现了，我身上确实有不对，是哪里呢？

    三爷还是用那种难以启齿的眼神看着我。

    我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赤红元神，都没什么问题啊：“三爷，我怎么了，您怎么这样看着我？直说啊！”

    “你……你的个子……”三爷终于开口了。

    我的个子？

    对对对！

    我说我看三爷和祖师爷的目光怎么是斜着往上的呢，原来我的个子矮了，比划了一下，比之前矮了将近十厘米。

    喔，刚才都生了什么啊，那个金身留存虽然放了我一马，但仅仅是在人家掌心里过了一遭，我的赤红元神就被压缩了那么多……

    尽管被压缩了，我还是高兴的，毕竟是死里逃生啊：“三爷，你说我这还能长回去吗？”

    “能。”三爷很肯定地安慰我说。

    “那就行，那就行……”只是安慰，我心里也没地儿啊，随意地往四周看了看，景色不错，空气也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祖师爷溜的还真快啊！”

    “呵呵……”三爷很复杂地笑了，似乎在笑我家这位祖师爷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是在我这个天师道弟子的胡作非为，胡来。

    “没事儿了，白衣女鬼已经被我解决了，矮点也没关系。”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那咱们走吧。”三爷看到我这副模样，更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了。

    “走。”我和三爷一起走了。

    贾大师送回去以后，帮头儿他们也没心情在市里转悠了，停下来给贾大师打了针，等贾大师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他们就开着车回来。

    我和三爷过去的时候，他们离松柏树林也不远了。

    到车上，我直接元神归位了。

    “贾大师怎么样了？”本来我的个子就不算高，矮了十厘米，我的赤红元神怎么看都没那么威猛了，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元神归位以后，还装作平常的样子。

    “没事了。你怎么样，没事吧？”宁红颜看着我，现我的神色不对。

    明知道自己的真身没有变矮，但我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转到了别处：“我没事儿，那个白衣女鬼已经被我解决了，也算是为贾大师报了仇，这老小子，一直说想找个女鬼，这回给他找到了，他又不行了……”

    “留点口德行不行，这是我表叔儿！”老三还不高兴了，以为我有意调侃贾大师。

    “知道……”我勉强争辩了一句，低下头，赶紧坐回座位上了。

    管潇潇也坐过来了，但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没事儿啊，我就是担心贾大师，急着回来，脑子有点懵……”我心里还说呢，这女孩儿的心思怎么都那么细，不该看出来的也看出来了。

    管潇潇和宁红颜对视了一眼，都不说什么了。

    贾大师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这会儿还昏迷不醒，老三也不在后面守着了，坐到三爷后面，问了一句：“师父，刚才什么情况啊？”

    “我没下去，你问四儿吧。”三爷确实不知道过程，但知道结果，不想说破，就让老三问我。

    老三看看我：“到底怎么啦，你说说啊？”

    “没怎么，就是那个白衣女鬼太厉害了，我先进去了一趟，弄不过她，后来把贾大师带过去，把白衣女鬼惹恼了，她了疯，就把贾大师弄成这样了，再后来，我就把祖师爷请来了，加上三爷，我们三个联手把那个白衣女鬼弄死了，没什么。”我心虚地解释着，万一让他们看到我那个变矮了的赤红元神，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笑话我呢。

    “你一点伤没有，就让那女鬼把贾大师弄成这样了？”老三听了，气不过了。

    “当时情况紧急，也就是一转眼的事儿，我不是没办法么！”当时我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白衣女鬼不是疯了么，就那么短的时间。

    “哼……”老三用鼻子哼了我一声，不愿意搭理我了。

    “以后我不带他了还不行吗？！”我还是没底气。

    “行了行了，反正贾大师也没事，都别说了……”宁红颜居中调停了一下，话了：“这里，没事了，走吧！”

    帮头儿开车，我们继续往小云山去了。

    走了一天，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贾大师就没事了，老三和我也没事了。

    只是我还在想着，这里面是不是跟我的命数有什么联系？

    帮头儿的卦可是很准的，算的这一次进山是大吉，中间只有我摊上了这么一件事，然后就把贾大师给连累了，自己也矮了三分，是不是大吉之卦里也改变不了我的倒霉命数！？

    有可能。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我尽量自己来吧。折了我都没多大关系，真连累了他们几个，还不够我愧疚的呢。

    小云山，到了。


------------

第九章 小云山

﻿    入夜，ん．．

    大家一边走一边埋怨着贾大师，现在大家都是道上的人了，行囊装备都可以带的很少的，就因为贾大师要搞他的研究，每个人都跟偏远地区驼东西的毛驴似的，一人扛了一堆。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女鬼，却把贾大师折腾的不轻，到了小云山，他才从那种奇葩的失落情绪里走出来了，自己拿个本拿个笔在那里写写画画，谁也不理了。

    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清凉的夜了，不是它的温度湿度夜空有多么舒适多么美，只是我心里一直是那种漫长飘荡的感觉，到了这里，才找到点活着的滋味了。

    “呼……呼……呼……”

    山里的风越刮越大，刮的人有点冷了。

    风里有几滴雨水撒来，我们的队伍就停住了，大家都在等帮头儿的意思。

    “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帮头儿看了看天色，估计是要下雨，带着我们进了一个山洞里。

    我们几个人刚刚走进山洞里，洞里的虫蛇鼠蚁都哗啦哗啦地走了。

    宁红颜和我去捡了点柴火过来，在山洞里点了个火堆，大家围着火堆随意坐下，随意地聊着。

    都不着急了。

    我还记得，我和老三宁红颜第一次跟着帮头儿进重山空间的时候，一觉醒来，简直是天旋地转，了解情况以后，一个个都欢快地跟个兔子似的，之后一年，时不时地聚在一起怀念一下，还有点嘲笑别人没有去过好地方的意思。

    第二次进山，带上了管潇潇，我们仍然欢喜的不行，金驰山空间里的天蓝地蓝，简直把我们美的像走进了画里，只是那里面的僵尸太多了，那位小爷送东西送的又很及时，我和老三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出来了。

    今天是第三次进山，大家对重山里的景物同样是满怀期待，但谁也不会那么着急了，好像我们进山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突然间，大雨倾盆而下，哗哗啦啦好一阵，跟着就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我们躲在山洞里，悠然自得，夜来听风雨，花落知多少。

    还有个事，我想起来了：“三爷，差不多了，您通知十八爷一声吧？”

    “好。”三爷手掌一翻，翻出一个元水做的玉简一样的东西，这东西一散开，事儿就完了。

    “老四，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咱们称三爷是三爷年纪到了，那个什么十八的，你怎么也叫上爷了？你不是他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吗！？”老三早就听的不顺耳了，素未谋面呢，先叫上爷了，那咱就真孙子了。

    “那你说我怎么叫，人家就叫逆十八，而且资历也在那儿摆着呢……”我确实被十八爷吓过一次，但称他为十八爷，只因为他周身的凌厉霸气。

    “什么资历啊？你是人家那条道上的吗？不懂就不要胡咧咧，你这么一喊搞的我们……”老三的反应还是很灵敏的一回身，喊道：“谁！？”

    洞口处，突然多了个人影。

    见过十八爷出手了，还不知道十八爷的度，这才几分钟啊，到了？

    我回头看了看，确实是十八爷到了，连忙拉了老三一下，让他说话注意点，这位十八爷可不是善茬。

    除了贾大师，洞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逆十八身上了。

    老三跟我掰哧十八爷的事的时候，帮头儿和宁红颜她们俩虽然没说话，但心里肯定是支持老三的，毕竟，这个年代叫没有血缘关系的谁为爷，是带着些歧义的。

    可是，逆十八一出现，迈步走进山洞里，周身的锐气并未显露，已经把帮头儿老三几个人镇住了。

    有逆十八在身边，就像站在刀刃上行走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要被切割了。

    凉飕飕的。

    “十八爷……”毕竟有救我一次的恩情，这次又要一起进山，我站起来，想跟十八爷套套近乎。

    “嗯。”十八爷不热情也不冷漠，就是那么酷地示意了一下，停下来，看了看帮头儿几个人，转向三爷：“什么时候进去？”

    “得等会儿，你先坐会儿吧。”三爷给十八爷腾两个地方。

    十八爷站在那个地方了，没坐下。

    十八爷还跟我打了声招呼，这就是我炫耀的资本了，扭过脸，笑眯眯地看着老三等人，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十八爷了吧？

    老三帮头儿他们真的是没话说了，原以为罗衣就够冷的了，没想到这个逆十八更甚，只一个眼神，就看的人手冰凉了。

    十八爷的那种眼神太可怕了，目光稍一接触，就跟两把尖刀扎进了人眼眶里似的……

    只有贾大师，一直在盯着十八爷打量，等十八爷站住了，他还站起来了。

    “干什么？坐下！”我赶紧拉了贾大师一把，他跟三爷闹没什么，碰到十八爷可就不好说了。

    贾大师却不理我，直愣愣地朝着十八爷走过去了。

    十八爷是站着的，注意到贾大师朝他走过来了，也打量了贾大师几眼。

    “哎，你是……你怎么……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贾大师现了，十八爷身上有跟他相似的地方，只不过人家已经接近完美了，而且威力无穷。

    相似是可以理解的，贾大师捣鼓的是生命金属，十八爷拥有的是白虎神魂，主金主杀。

    十八爷看到贾大师也觉得稀奇，手掌一抬，就从贾大师的身体里吸取了一滴紫色的血液，感知了一下，哼笑不理了，贾大师的研究在古老的神魂这里，还不值一提。

    “啊……难道你已经是二级人类了吗？那你能不能教教我！？”贾大师看到这些，突然就激动了，比见到女鬼还激动，只是没扑上去。

    十八爷看都不看他了，更不理会。

    “哎，你能不能帮帮我啊，你看看我身上的生命金属是不是融合了，我下一步该……”差一点，贾大师就扑到十八爷身上去了。

    “贾大师！”我赶紧把贾大师拉住了，让他离十八爷远点：“你先到这儿来，听我说，听我说话，十八爷跟你不一样，你这是新研究，要是去追问十八爷，你的路慢慢就堵死了，二级人类这个事，还是得你自己来……”

    我好说歹说地劝了贾大师一会儿，他才不急着找十八爷请教了。

    外面的雨停了，我们带上我们的东西，往小云山去了。

    还是照老规矩，我们几个人在山坡上拜了山，三爷和十八爷是不用的，现在知道了，他们真要拜的话，这小云山还真当不起。

    拜了山以后，我们到一块空地上，开始安营扎寨了。

    “铛铛……铛铛……”搭帐篷的时候，我和老三总是负责抡锤的。

    可能是我们弄出的噪音大了点，十八爷回头看了看，眼睛一眨，原本需要砸进泥土里的钉子突然就扎到下面去了。

    看到十八爷帮忙，我和老三连忙去搭其它的帐篷，十八爷也很配合，等我们把钉子摆好了，他就眨眨眼。

    不到一分钟，钉子都扎好了。

    我心里是最高兴的，这位十八爷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气，但他的心是热的，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他会做的。

    我和老三把帐篷弄好了，宁红颜和管潇潇把夜宵也弄好了，吃的是我们带来的食物，现在食物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必需了，可以当零食吃。

    三爷和十八爷肯定是不吃饭的，帮头儿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去，就坐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了。

    吃完饭，各忙各的，帮头儿和我坐在一起聊了聊。

    我们聊的事儿很简单，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串山人了，加上两位高人相助，我们几乎可以在重山空间里横行，拿仙草药已经不是多大的问题了，关键是拿多少。

    拿的少了，我们就是浪费工夫；拿的多了，又怕坏了规矩。

    商量了一会儿，帮头儿和我达成了一致，还是照以前的数量来，在串山人这方面，我们只有这么大的福气，拿的太多了，恐怕以后就进不来了。

    至于三爷和十八爷，他们都不是凡人，到重山空间里，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商量好了，我和帮头儿就回各自的帐篷里休息了。

    到了下半夜，在我们的帐篷周围，突然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急着从这里走开。

    帮头儿醒了，出去看了看，没觉有什么危险，就没有叫醒我们。

    倒是三爷突然钻进了我的帐篷，把我叫醒了：“四儿，醒醒，醒醒，跟你说点事。”

    “……三爷，什么事啊？”到了重山里，我也找回了我的老毛病，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我得走了，这个空间适合十八修炼，我再等下一个吧。”三爷轻轻地跟我说。

    “那……”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直联系的都是三爷，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三爷却捞不到修炼场地了，不过，三爷和十八爷的事，让他们自己定吧：“那您还跟老三说一声吗？”

    “不用了……”三爷看我这模样，也不多说了，走了。

    “以后找我们。”我喊了一声，转头又睡了。

    小云山空间，进来了。


------------

第十章 行走的女王

﻿    一觉醒来。．

    舒服，还是那么舒服。

    帮头儿我们几个都是时隔一年之久才回到这么宝贝的地方的，就修炼而言，在外面一年，也不如在这里两个月。

    昨天睡的很好，我起的比较早，从帐篷里出来，只有帮头儿在外面活动。

    出来先扫了一眼，嗯，这个重山空间还算正常，只是青山绿水的景象太养眼，像是走进了诗词的意境里！

    “帮头儿……”我活动了一下，朝着帮头儿走过去了。

    帮头儿看我没把这个空间当回事，就示意我往地上看：“你看看这棵草。”

    “草？怎么啦！？”我注意到了，在帮头儿面前有一株齐腰身的青草，绿莹莹的，在外面不常见，在重山空间里可算不上稀罕，听帮头儿一说，我重新打量了一番，没现什么异常。

    “你啊，就是太心急了，仔细看看！”帮头儿还是让我看。

    我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这棵草，终于现了，它自己是会动的，身上的叶子就像是它的腿脚，也是早上起来晨练，正悠然地舒展着身姿呢。

    看到这里，我蹭一下站起来了，诧异地望着帮头儿：“它活了！活了！这……这是个宝贝吗？！”

    一着急就词不达意了，人家本来就是活的，可不是活了么。

    “小云山空间，五行属木，这里的草木，都是宝贝。”帮头儿笑吟吟地给我解释着：“昨天夜里你没看见，这些草木都是搬走了又搬回来的，可能是害怕那个十八爷吧。”

    “哦……”帮头儿说了五行属木，我就明白了。

    十八爷是白虎主金，金克木。

    搬走了又搬回来的，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意思是，小云山空间里的草木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植物了，它们都跟贾大师一样，开始向二级草木进了，在某种意义上，它们就是半个人了。

    呵呵，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时候我还想，已经进过两个重山空间了，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该被第三个重山空间给镇住了，没想到，这里的草木还是于平淡无奇中给我来了一记左勾拳，险些把我打懵了。

    我再次蹲下身，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这棵草的叶子，跟它握了握手：“哎，我叫马一方，你有名字吗？”

    帐篷门口，爬起来小便的老三看到这一幕，呆住了。

    不过下一刻，老三就不怀疑我是抽了疯了，因为跟我握手的这棵草竟然动了起来，往一边挪了挪，继续舒展着身姿。

    老三急匆匆跑过来了：“哎，这是你们抓到的吗？什么东西啊！？”

    老三想过去摸摸那棵草，估计是因为老三身上散的气味不对，人家直接往一边躲了躲，不搭理他。

    “嘿嘿，这个好玩了啊，它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抓到的啊……”老三高兴的连撒尿都忘了，急着问我们。

    帮头儿笑呵呵地看着老三，不说话。

    “它叫行走的女王，老三，你别乱动，这可是上品的宝贝，万一把她吓跑了，我们可没地儿找去……”我赶紧吓唬老三，顿了一下，又来主意了：“那什么，你快到那边站着，别动啊，咱们围着它，她就跑不了了！”

    “……你别坑我啊？”老三刚起来，脑子反应有点慢。

    “我坑你干什么，快啊！”我确定老三会上当的，他还不知道五行属木，低声说着，我站到了这棵草的右边，作势要拦住这棵草的去路。

    见我都动了，老三也不敢再问了，马上站到了这棵草的左边，挡着：“哎哎，它又动了，你看它想跑哎……”

    “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乱动吗？别说话！”我继续吓唬老三。

    这棵草也真给面子，刚才是被老三挡住了一些阳光，往前挪了挪，就不再动了。

    帮头儿不愿意陪我们一起玩，就回到帐篷里收拾东西了。

    我装模作样地陪着老三站了一会儿，突然很神秘地跟老三说：“帮头儿是拿专门取这种仙草药的家伙什了，那个家伙什必须两个人一起，我得帮帮头儿去，你在这儿看好了，千万别让它跑了啊？！”

    “能不能让我去啊，我他妈爬起来就站这儿了，还憋着一泡尿呢？！”老三真是有点着急了。

    “你去？你会使取仙草药的工具吗？老三，咱总不能一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吧，要不这样，到分钱的时候，你给我十万，我就让你去，行不行？”我可是很认真地对老三说。

    “……你快点！”老三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让我走了。

    我过去帮着帮头儿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偷偷地看了看老三，老三当真的了，站的笔直，时不时地还偷瞄那棵草两眼，怕它跑了。

    “嘿嘿嘿嘿……”我在一旁乐坏了。

    “快让他去吧，再把他憋坏了！”帮头儿看不下去了，招呼我说。

    “没事儿，老三的尿脬大，能憋！”我捂着嘴偷笑，就是想看老三在那儿多憋一会儿。

    十几秒钟之后，老三有点憋不住了，轻轻地喊我：“帮头儿，四儿，你们快点行不行，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老三……”帮头儿扭头喊到，想帮老三解脱了。

    我赶紧把帮头儿拉到帐篷里去了，偷偷跟帮头儿说：“没事儿，那小子一夜得出去好几次，爬起来之前刚去了一次，他就是条件反射，憋不坏……”

    帮头儿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老三，你再忍一会儿啊，我们马上就好了！”我把帐篷门拉上了，倒在地铺上笑的肚子疼。

    不一会儿，管潇潇和宁红颜从帐篷里出来了。

    她们一出来，就惊了帐篷边上的几株小花草，花草一跑，她们都惊讶地喊着：“哎呀，这里的花草会跑哎，你看看那个，跑的那么快……”

    老三没听清楚她们喊的是什么，但急着找人换班，就喊道：“管潇潇，红颜，你们快过来！”

    管潇潇和宁红颜跑过来看了看老三，又看了看老三守住的这棵草，奇怪了：“老三，你干什么呢？”

    “我在守着它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必须得上厕所了，你们俩快守着它，千万别让它跑了啊……”老三扭头就跑，跑了没几步，就要疯了。

    老三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是我让他守着的那一棵草会动，这里的花草树木都会动。

    “马老四，肯定又是你坑人家老三吧……”管潇潇冲着帐篷大喊，宁红颜笑的都不行了。

    “马老四……”老三再生气，也得先解决了问题再说，提着裤子跑一边去了。

    我这才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老三躲在那边草丛里解决问题，也乐的不行。

    “你就会坑人家老三？！”管潇潇过来给了我一下，笑眯眯的。

    宁红颜只是笑，没说什么，她知道我们俩就这样。

    “哎哟，我擦，我擦……”

    最搞笑的一幕出现了，正在那边小便的老三突然蹦起来了，然后连骂了几声，提着裤子就往回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老三小便的时候，这里的花草相中了他的小弟弟，帮他按摩了一下……这傻子，都知道这里的草木会动了，还跑到草丛里去撒尿，不是找扎呢么！

    老三就跟高老庄碰见了孙悟空的猪八戒似的，提着裤子连声骂着往回跑，别提多可乐了。

    这一次，不仅我们三个笑了，帮头儿也乐坏了。

    老三，总是能给我们一些惊喜，匪夷所思！

    贾大师也早早地起来检查他的设备了，前前后后都看到了，但就是不会笑，只是过来问了我一声：“那个十八爷呢？”

    “他……”我左右看了看，想起来了，昨天夜里三爷已经走了，十八爷留在这里，估计是到别处修炼去了：“十八爷走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十八爷是我们道上的，跟你的研究有冲突，你要想成功，就不要找他！”

    “我只是想找他问一些资料。”贾大师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人，又回去捣鼓他的设备了。

    “三爷也走了？”帮头儿对那位十八爷是敬而远之的，倒是想跟三爷多聊聊。

    “嗯，三爷还不一样，他是出去了。”我一早就知道这个情况，重山空间适合谁修炼，就是谁的修炼场地。

    “三爷出去了！？”帮头儿老三宁红颜和管潇潇还等着三爷在这里指点他们修炼呢。

    “啊……”我才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呢：“三爷和十八爷一早就说好了，小云山空间适合谁修炼，谁就留下。”

    “……”帮头儿他们显然是有点失望。

    “没事儿了，他们走他们的，咱们还是干咱们的活儿，先吃饭吧！”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要去拿东西做早饭。

    “没事儿了？马老四，老子跟你没完！！！”被戏耍了一番的老三突然扑上来了，把我摁到在地。

    “裤子，你的裤子，先他妈提上裤子行不行……”我是真觉得恶心了。

    “我不……”老三就是要恶心恶心我。

    我们两个正在地上打闹着呢，一旁笑着观战的帮头儿她们突然不笑了。

    我和老三也停下来看了看，我们身边，多了一双脚。

    十八爷回来了。


------------

第十一章 三元神魂

﻿    Δ＊．．

    我和老三在地上翻滚，老三这二百五竟然还没提上裤子……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脸红耳热地看着十八爷，真的丢人了：“十八爷，您怎么回来了？”

    “你们是要这些东西吧。”十八爷手边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呢，一伸手，递到我手里了。

    我打开盒子一看，愣住了，盒子里都是些仙草药和灵物，十几件。

    想来十八爷也是个讲道义的人，虽然他一直没跟我们说话，却惦记着我们帮他进入重山的情分，一出手，就给我们弄来了这些东西。

    “帮头儿……”好像哪里不对，我转身把这个盒子交给帮头儿了。

    帮头儿拿过盒子一看，也懵了。

    本以为十八爷一位那么酷帅的人能给我们送来这些东西就很不容易了，谁知道十八爷对我还有着特别的关注：“罗衣给你火焰了是吧？”

    “嗯……那个，三爷给了我一滴元水。”我心里激动的小鹿乱撞。

    十八爷站在原地想了想：“你跟我过来吧。”

    “哦……”我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脑子里乱的不行，十八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要给我点东西吗？

    我跟着十八爷走到一边。

    十八爷抬手在我后脑勺上一拍，我的赤红元神就被拍出来了。

    早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找那个白衣女鬼死磕啊，这下好了，挨了十厘米的赤红元神在十八爷面前更加弱小了。

    十八爷盯着我的赤红元神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唯一一次迎着十八爷的目光，把我浑身上下都看的热了。

    感觉，自己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光着让十八爷这位手段高的医生观瞧，光秃秃的，很不自在好嘛。

    “老三给你的那滴元水呢？”十八爷问了一句。

    “在这里！”我赶紧把左手递过去了，摊开掌心，露出了那一滴元水。

    十八爷没再说什么，一抬手，抓住了我的左手，然后从他的手指手掌上传来了一股极冰冷的东西，在这些东西传到我手上之前，三爷给我的那滴元水先被化开了，随即，一层白晃晃的金属物质在那一滴元水的遮挡下，迅蔓延了我的全身，那一刻，我的元神像极了终结者里面那种液体的机器人……

    在元水隔膜的遮挡下，十八爷给我的金属物质覆盖了我的全身，但这还没有完，十八爷猛的一力，把元水和金属的混合体打进我的赤红元神里了，那一刻，我的赤红元神也拥有了细胞、组织、筋骨、器官等等实体……

    随着十八爷的持续力，我的赤红元神不断在实体化、在进化着，成了火焰、元水、金属的一种混合实体，自身法力也随着这三种物质中暗含的力量增强着，版似的……

    喔，强大真的是一种美妙的东西，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就想着现在我自己硬生生地往石头上撞都没事了……

    最关键的是，我背上的禁止也在生着变化，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不到十分钟，十八爷的一系列动作都完成了。

    我的赤红元神已经成了一个很厉害的混合体，除了爽，没别的感觉，爽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顿了一刻，我急着问道：“十八爷，您是不是也教我一门御金决的功法？”

    “你要配合罗衣教给你的功法，一起修炼。”十八爷是出于情分也好，欣赏也好，反正准备教我了，就是全套的。

    “是！”我心里美的真是要开花了，白色金属版的狗尾巴花。

    随即，十八爷等我静心入定，买卖做的多了，我就很少用到佛家的经文了，但每每到修炼时刻，用起来还是很好使的……

    教了我御金决以后，一点停顿都没有，十八爷马上恢复到了那种冷冰冰的状态，纵身飞走了。

    我刚刚掌握了御金决，不太放心，马上又停下来复习了一遍，确定自己已经熟练了，才回去了。

    回来，帮头儿老三她们还在原地愣着呢。

    说好的我们是串山人，串山人就该带上家伙什带上装备，九死一生死里逃生最好是一身伤痕的来重山里取仙草药，可自从遇到罗衣之后，我们这几个串山人的故事走向是越来越奇怪了，上一次在金驰山空间里还打了几个僵尸，这一次是什么都没开始呢，十八爷就把东西给我们送来了。

    这还要我们串山人干什么？

    回来看到他们，我就明白之前我接箱子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哪里不对了，串山人进山就能拿到仙草药，就是这里不对。

    “贾大师，你干吗去？”我正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呢，一眼瞥见贾大师神神叨叨地要溜走。

    “我去做研究啊！”贾大师现在也不是凡人了，不惦记我们的东西了，要自己去取。

    大家回头看着贾大师，贾大师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走。

    我赶紧过去，把贾大师拦住了。

    贾大师自跟了我们以后，跟串山人沾边的事儿干了没多少，但我们还是拿他当串山人看的，既然十八爷给我们送了灵物和仙草药，那这里面也有贾大师一份的。

    把贾大师抓回来，我们一行人都围着白色盒子坐下了，我们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得说是意外之喜吧。

    大家相互看了一会儿，还是我牵了头：“这下好了，我们要的东西，十八爷都给送来了，大家都说说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留在这里修炼，还是亲自动手去弄我们的东西？”

    “那就走呗，我们自己去！”老三在外边憋了一年了，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想在重山里活动活动，或许，也想再遇到一个任萱萱。

    “老三！”很少参与决断的宁红颜突然话了，她认为老三的思路不对：“既然咱们需要的东西都有了，咱们还去找什么？在这里修炼多好，要不，回去也行！”

    “不能回去！”管潇潇着急反对：“在外面怎么修炼？而且外面也没有这里好玩，我觉得，咱们可以一边修炼，一边去取仙草药，把这个暑假过了，多好！”

    “帮头儿，你的意思呢？”我比较看重帮头儿的意见。

    帮头儿自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在做着打算了：“一边修炼一边取仙草药肯定不行，不过咱们可以先修炼，再去取仙草药，不行，只见识见识这山里的家伙也好！”

    帮头儿的考虑肯定是周全的，仙草药已经够多了，我们就不取了，修炼为主，找山里的家伙练练手也不错，但我的想法跟大家都不一样，这个一会儿再说，我又问贾大师：“贾大师，你呢？”

    贾大师意见跟大伙是没关系的：“我肯定是不走了，要留在这里修炼，完成了这一阶段的研究再说！”

    问了等于白问。

    我的意见跟上次差不多，因为我的情况跟上次也差不多，上次在金驰山空间，罗衣给了我赤红元神，我的法力是不够的，所以只能出去做买卖，而这次，十八爷给我的白皮元神更厉害，以我目前七阶小道士的法力，跟穿着一个铁壳子行走似的，很不舒服。

    于是，我只能是先修炼，然后再出去做买卖。

    大家都在等着我做决定，我也就不客气了：“那咱们这样，大家都先跟着帮头儿在这里修炼，过一段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再分头行动，反正我是得去外面做买卖的，你们是留在山里玩，还是跟我出去玩，自己做决定吧，至于贾大师，我们把他看好就行了！”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个事得跟你们说一下，十八爷虽然给了我点东西，但没有玉简，大家在山里活动还是要小心一点，真遇到厉害角色了，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别去惹，反正没人来救咱们了！”

    事情只能是这样了，商议之后，帮头儿把白色盒子里的灵物给大家分了分，把仙草药收起来，就可以各忙各的了。

    我拿到灵物，往帐篷里一放，马上元神出窍，还想再看看自己的新元神。

    表皮的暗红已经被白、蓝、红三种荧光所取代，蓝色最弱，白红相间，内里的涌动着的是三大神魂传承的力量，滚滚不绝，意识和洞察力等方面也更加清晰了，只是暂时有点不适应……不能再叫赤红元神了，想了想，就叫三元神魂了，这个名字最合适，听着也霸气。

    “四儿，你小子怎么净他喵的吃独食啊！”我这儿显摆着呢，老三过来了。

    我转过来看着他：“什么叫吃独食，是你没那福分，十八爷来的时候，你不还跟我掰哧十八爷不够资格的事呢么？！”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早过去了，不提了啊！”老三已经拜了三爷为师，但没捞到什么东西，不如我这三元神魂来的实际，要动心眼了：“四哥，啥也不说了，兄弟我确实没有您这福分，但咱们的兄弟感情是不会错的，要不，您想法子给我点？”

    “给你点……”我想了想，也未尝不可，正好我出去做买卖的时候还想叫上老三当帮手：“走，咱们找贾大师去。”

    “找他干什么？”

    “做实验啊！我又不会给你东西！找贾大师！”


------------

第十二章 对猪弹琴

﻿    老三惦记上我的三元神魂了，不遇到什么重大变故，ん．．

    在没有极大损害的情况下，我还是愿意给老三一些东西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我们俩一起来找贾大师了，想借助贾大师的研究，从我的三元神魂上转移一些东西给老三，兄弟情深嘛不是。

    谁知道，贾大师刚一听到我们俩这个雷人雷到天花乱坠的想法时，都懵了。

    贾大师被别人雷到正常人状态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四儿，你是说，你要转移你三元神魂上的一些东西，给老三？三儿，是这样吗？”

    “嗯……”我们俩同时答应了一声，又同时点了点头，对视了一眼，还很纳闷，这有什么奇怪的嘛。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贾大师的表情就很玩味了，无言以对。

    “贾大师，你怎么啦？”我还以为是贾大师又犯病了呢。

    “没怎么……”贾大师悠悠地说了一句，还是没什么表示。

    老三就更想不明白了，不就是这点事么：“表叔儿，这可是我第一次求你，你总不能不给我办吧，说起来，还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呢！？”

    贾大师看看老三，更加无语了，那表情的意思是，现在他跟老三说话都不是对牛弹琴了，那是对猪弹琴。

    “表叔儿，你再不是凡人……”老三还要以亲情加以威胁。

    “老三！”我觉贾大师不是那个意思，就拦住了老三，仔细想了想，坚持认为我们这个想法挺好的呀：“贾大师，是不是技术上有什么困难，你还没研究到？”

    “不是我没研究到，是你们两个……”贾大师也是没办法了，才开始从技术上给我们解释了：“四儿，你有的是三元神魂，老三，你有什么？”

    “我有修为啊！”老三已经被我们的绝妙想法冲昏了头脑，别不过劲儿来。

    “你有……你有个屁！”贾大师这么一位高人，也开始说粗话了：“你也不想想，他那是元神上的东西，虽然是实体，却跟你们的修道有关，从正统修道上说，你必须修炼出你的元神，才能从老四的三元神魂上拿东西，装在你的元神上，你明白吗？”

    老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转念一想，对，我们确实把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忘记了，老三是没有元神的。

    但老三的思路是简单的：“我没有元神就没有呗，这不是找你想办法把他元神上的东西装到我的身体上么？”

    “……”贾大师被噎住了，就眼前我们俩这情况，一个是火箭推进器，一个是lo版的拖拉机，非要把火箭推进器上的零件甚至燃料装到拖拉机上，拖拉机会怎么样？

    怎么样都有可能，总之就是一条，拖拉机是不可能成为火箭的！

    贾大师遇到的，就是火箭推进器和拖拉机的技术难题。

    确实……

    老三脑子那么简单，才不会想这些呢：“你不是在搞研究么，那你就研究研究呗？反正，我就是求你这一次了，你看着办吧！”

    这分明是老三的混劲儿上来了，明明是拖拉机，非要成为火箭爽一把。

    不得不说，当时我的思维逻辑也被老三带到了一个很低很低的层面，还语重心长地对贾大师说道：“我知道，我们的事跟你的研究不沾边，但你拿出来几天的时间帮我们一下，也没什么吧？”

    贾大师极其诧异地看了看我，他可能是没想到，以前看我还是很聪明的，在他说了那么多之后，我还是跟老三一样，大大的糊涂蛋。

    殊不知，有时候，我和老三就是一样。

    “表叔儿，那就这么定了啊，你必须帮我们一次！”老三给贾大师下了最后通牒，杠杠的，走了。

    “贾大师，反正你第二阶段的研究还没开始，就腾出几天的时间，帮帮我们啊，就当我也求你一次……”我当然不是下最后通牒，只是请贾大师帮了这个忙。

    我走出去没几步，贾大师就在原地哼哼着转起圈子来了，也就是身边手里没有什么东西，要不然，肯定是乱踢乱砸。

    看样子，贾大师被我们折磨的真是不轻！

    还是不得不说，我被老三给连累了，看到贾大师这样，坚持认为是他的疯子一面又作了，也没有去劝劝他，就走开了。

    贾大师在原地折腾了一会儿，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回去研究火箭推进器和拖拉机的结合，麻辣隔壁的，拼了……

    接下来，就是贾大师为我和老三做研究，我和老三很悠闲地跟帮头儿她们一起修炼。

    十八爷又加入了，但帮头儿她们没有得到十八爷的金属元力，甚至三爷也仅限于指点，于是，帮头儿她们的修炼只能是罗衣教给他们的那些。

    重山空间里有灵气，白色盒子里有灵物，还有罗衣给的功法，这已经是得天独厚的条件了，帮头儿她们也不问别的，开始修炼就是了。

    我的修炼也是很正式的，而且很艰难，体内有火焰和金属，虽然中间有元水隔着，但毕竟是相克不相融，我得两门功法一起修炼，稍有不慎，不是被火焰烧着了，就是被金属刺到了，要么就是元水浇了火焰、冰冷的金属，反正很乱。

    老三，老三啊老三，跟我一起想出一个天花乱坠的点子以后，老三就不怎么修炼了，只等着贾大师那边出研究成果，再把我三元神魂上的东西装到他的身上，所以，人家的日子过的是很悠闲的，每天就是晃悠晃悠地到一边比划比划，要不就钻到草丛树林里找点东西吃……人家活着，凭的就是傻人有傻福。

    这天，我们四个小的的休息时间赶到了一起，都坐下休息了。

    宁红颜是最先觉的：“老三，你怎么啦？咱们在重山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你怎么整天闲着没事干了？不想修炼了？”

    “没有啊，我就是先放松放松……”老三特别贼，怕她们知道了我们俩的法子，也给我要东西，还帮着我遮掩：“我跟你们不一样，咱是有底子的，等心态调整好了，一进入修炼，进境就大了！”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懒了，不愿意修炼！”宁红颜知道我的毛病，刚觉老三也有这毛病。

    “修炼这事太深奥，咱们还是个人顾个人吧。”老三坚持说。

    管潇潇多聪明啊，看看老三，又冲着我问道：“你说实话，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就是老三相中了我三元神魂上的东西，想挪到他身上一点，这不，正等着贾大师给我们做实验呢！”缓了两天，我的智商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开始觉得这件事不可行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只要你们不怕出事，我就能给！”

    管潇潇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要。”

    宁红颜肯定也是不要的，但她突然想起来老三刚才骗她了，上去就给了老三一巴掌：“你不是散心呢嘛你，还骗起我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哎，红颜红颜，我现在是实验体，你下手太重，能不能等到我做完实验啊……”老三趴在地上求饶。

    “你还说我！”宁红颜更加不客气了。

    帮头儿知道机会难得，一直是很静心地在一旁修炼的，而且，他之前练武功的境界可以在修道上实现，也是一件快事。

    宁红颜把老三摁在地上揍了几下之后，我们就散了，各自去修炼。

    到了晚上，老三突然要去找贾大师。

    “你找贾大师干什么？”到了夜里，我的脑子就更冷却了，知道这事多半是成不了的。

    “找他问问啊，看咱们那事怎么样了！”老三的脑门子还热乎乎的呢，根本停不下来。

    “做实验的事儿，你懂啊？别问了，让贾大师一个人在那儿研究吧，要是成功了，他会叫我们的，行了，快睡吧！”我反正是想明白了，但不敢告诉老三，怕他又怀疑我什么。

    老三想了想：“也行，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千万别舍不得给……”

    “不会！”这一夜，我睡的很快很香，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我还是那个我，老三，这个猪……

    开始想着这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预计以贾大师的聪明才智，三天就能帮我们把事办了，反正后来我是想明白了，贾大师不可能做到，但之于我的语重心长和老三的嘱托威胁，贾大师用了八天的时间，还是研究出了一些东西的。

    贾大师把我们叫过来了。

    这几天，贾大师也不是光站在这儿做实验，很多实验材料都是他亲自去找的，把我们叫过来以后，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管试剂，对老三说道：“这个东西，可能会帮你接收老四元神上的元力，但我也不知道打下去会是什么样，你真的要试试吗？”

    “试试？表叔儿，我可从来没听你在做实验的时候说过这种话啊！？”老三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害怕了。

    “反正，我也只能研究到这一步了，你就说你试不试吧？”贾大师也急了，浪费那么多时间。


------------

第十三章 不容易啊

﻿    老三看了看我，没主意了。Δㄟ．

    从我的三元神魂上挪东西他可以接受，有点副作用他就不想接受，何况是比贾大师蓝眼睛紫血脉还瘆人的情况，受不了。

    我早就想明白了，贾大师在他二级人类那一方面还差不多，但也是在摸索阶段，把他的天赋用到我们正统修道和非主流修道的元神实体上，绝对是用错了地方，估计他研究出来的东西，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这一管试剂真的给老三打下去了，老三一扭头真的变成个猪也说不定！

    但我一向是很支持老三的想法的，更别提当时他把我的智商拉低的事儿，我得好好鼓励鼓励他：“三儿，你怎么啦，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事到临头，你又缩回去了，你可不像你啊，快点的，打上吧！”

    老三一听我这话音，就知道情况不对了：“马老四，你他喵的又想坑我是不是？！”

    “我坑你什么了？是不是你给我要的东西，是不是你拉着我一起找贾大师，是不是你准备了那么多天，是不是我也为你做准备了……快点吧！”我一下把老三的胳膊抓住了，又招呼贾大师：“贾大师，你别犹豫了，快拿针管吧，给老三打上药，他下不了决心，咱们就帮帮他！”

    “哦……”贾大师可不是和我一起逗老三，他的思维还留在实验里呢，说干就干。

    贾大师一伸手，把注射器拿出来了，抽取了试管里的试剂，要给老三打针。

    我笑呵呵地抓着老三，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让你以后再拉低我的智商！

    “我不干了，不用了，你松开我……”老三极力挣脱，跑了。

    还是那个情况，我的赤红元神很强，自身却没有多强，连老三这种实力的都拦不住，让他跑了。

    看到老三跑的那么快，我乐的都不行了，但愿，他的脑子以后能好使点，起码别再连累我了，我的三哥。

    贾大师拿着注射器站在一边，多少有点失落，毕竟也是一个研究成果。

    我转头看看贾大师：“怎么了贾大师，你这一针管药水，还真想给老三打下去啊？”

    贾大师想了一下，说道：“四儿，要不你去给我抓个老鼠过来吧，最好是幼崽，我看看打在它身上怎么样？”

    说到底，就是我和老三耽误了贾大师的时间，贾大师既然非要把这一针管药水打给谁，那我这难辞其咎也来点实际行动吧。

    “你等一会儿。”我怕把真身留在这里，贾大师忍不住做实验了，还是回到帐篷里，把真身留下，给宁红颜嘱咐了一身，才去给贾大师抓老鼠了。

    来到小云山空间里那么多天了，我还真没好好地走动过，这次出来给贾大师抓老鼠，倒是看了看沿途的风景，会动的风景，五行属木，这个空间里的植物都成了进化体，会动会声的都有，反倒是老鼠一类的动物少了很多。

    拥有三元神魂以后，我还没好好地使用过一次，到丛林里找老鼠是个大活儿，我正好开足了度，喔……

    度有多快就不好说了，反正是跟坐我们村里二愣子开的摩托车似的，风驰电掣，嘴都能吹歪了。

    不一会儿，我在地上现了老鼠洞，也感应到下面有老鼠，钻下去，抓了一个老鼠的幼崽。

    我对老鼠也是怀有深深的敌意的，是特别找了个树叶子捏着这个幼崽回到了贾大师这里。

    贾大师一看这老鼠还不乐意了：“这是田鼠，你能不能去给我抓个小白鼠过来？”

    “你快拿着吧！”虽然是用树叶子捏着，我还是恶心了一路，把老鼠扔给了贾大师，才不管它是什么品种呢。

    贾大师无奈，只好拿这只田鼠的幼崽做试验了。

    贾大师做研究的时候，真有一股教授范儿，从地上把田鼠幼崽拿起来，放到实验桌上，先给田鼠幼崽检查了一下，测算了一下它的各种指标，接下来，才是拿起针管，推出多余的试剂，给田鼠幼崽打上了……我在一旁看的心里直冷，要是哪天我成了贾大师的实验标本，我他喵的非自杀不可。

    原本是给老三打的试剂给田鼠幼崽打上了，贾大师一丝不苟地在一旁等着看田鼠幼崽的反应和变化。

    我就远远地躲开了，这科学实验，也那么瘆人。

    离的也不是很远，躺在实验桌上的田鼠幼崽的一举一动甚至一点变化，我都是能看清楚的试剂打下去不到半分钟，田鼠幼崽就开始有反应了，开始是身上的颜色由内到外地起了变化，本来是白色的，一下就变黑了，变黑的同时，田鼠幼崽的体型也变大了，应该是从骨骼开始的，因为田鼠幼崽的脑袋先变大了，跟着是几个爪子都变了形，还都不一样，一分钟以后，这个田鼠幼崽就变成了一个黑乎乎很奇怪的东西了，而变化还未停止……

    “砰……！”

    这个田鼠幼崽终于炸裂了，喷溅出不少黑黑黄黄的液体，这些液体落到一边的树上，树身子抖了抖，走了，估计是洗澡去了。

    我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田鼠幼崽变化到炸裂的，虽然没有东西飞溅到我身上，但我还是有点想吐。

    而贾大师，竟然连用手臂遮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田鼠幼崽的变化到炸裂，之后，还采集田鼠幼崽的碎肉以及变化后的物质做研究，那个认真劲儿，真是让人叹服……

    我看到贾大师那么认真，也不觉得恶心了，忽而想到，贾大师也真是不容易啊，一个人要做二级人类的研究，在他初始服用试剂的那段时间里甚至是现在和以后，他时不时地就要面对这种自爆的危险，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听他提过一句。

    不容易啊！

    不过，太危险也不好，我走过去，问了贾大师一句：“贾大师，要是刚才你把这管试剂给老三打下去，他也会？”

    “应该不会。”贾大师拿着田鼠幼崽的碎肉给我讲解着：“你看到没有，这一条青色的肉的，就是这只田鼠幼崽的遗传物质，这些遗传物质跟我研究的试剂是排斥的，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如果打到老三身上，情况不会是这样，他身上是没有重山里的物质的。”

    “哦……”我这才明白了一点，但无法再探讨了，转而问道：“贾大师，你在金驰山做实验的时候，有没有过这种情况？”

    “有过，两次，一次是我的胳膊差点断掉，一次是我的血液出了问题，嗯，我都控制住了。”贾大师随口说着。

    果然如此，我必须得劝劝了：“贾大师，你做什么研究都可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要是你没命了，这世上再不会有二级人类那些尖端成果了！”

    “……”贾大师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敢情，贾大师以前都没太注意这事，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想通，只是说道：“以后咱们这样，只要是我在，我不在你就找帮头儿老三谁的，你需要什么实验标本，就让我们去给你抓，别轻易在自己身上实验了！”

    “嗯，可以。”贾大师算是答应了。

    意外收获吧，老三的一个坏点子，让我重新认识了贾大师一次，我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就不再打扰贾大师了。

    自从我想明白了贾大师不可能做到之后，我的修炼就很认真了，基础是罗衣教给都御火诀，配合十八爷给我的御金决一起修炼，而有一点很奇特，我背上本来是罗衣给的阵法，十八爷也给了一个阵法，两个阵法是可以叠加的，启动法门还差不多。

    虽然我还没有启用过十八爷给我的阵法，但我感觉着，他们的阵法好像本来就应该是叠加在一起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还得去找三爷，之后再遇到拥有青龙神魂的那位，阵法就齐了。

    龙，想想都美滋滋的……

    老三把自己也耽误了那么多天，断了念想以后，认真地开始修炼了，跟他说的一样，他确实是有基础的，修为上的进境，比宁红颜和管潇潇都要快一些。

    管潇潇脑子聪明，修炼却不一定是正比的，比宁红颜还要差一些，两个女生情况差不多，所以总聚在一起修炼，这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女生们的方向和目的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旁人难以理解。

    帮头儿的情况有点复杂，做串山人，研究六十四卦，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和心境了，突然让罗衣带着修炼了，多少有点不知所措，追求的太多是偏执，要不去追求又舍不得，他是一边修炼一边调整自己的心境，有点困难。

    我是最容易的，天赋和际遇肯定是一方面，关键的是，我就没太把修道这些事当回事，嘻嘻哈哈地就把道修了，气煞旁人……

    一转眼，我在小云山空间里呆了快一个月了，三元神魂的融合也做的差不多了，算算时间，应该出去做捉鬼的买卖了。

    但出去之前，我想去小云山空间里转一转，毕竟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而我的实力在这里也算可以了，就这么走了，恐怕是可惜了。

    于是，我就元神出窍，去四处转悠了。


------------

第十四章 女王

﻿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胡乱的说话只顾著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的表达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

    o6年那会儿，还珠格格没空看完，动力火车的歌听着已经不够劲了，小Δ说．

    我哼着冲动的惩罚在重山里转悠，风景不错，心情也不错。

    随波逐流，单从字面意境上说，应该是一种很美妙的状态。

    那我这个可以叫做随风飘荡了，蒲公英种子一样的少男情怀，能理解一下么……

    说起风，对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有点特别了。

    估计是得了白虎神魂小小一点传承的缘故，我现在飞起来特别的自然了，如果我是正统修道者，得了这点传承，只有有风，真身也应该能飞起来。

    一直学习的是我们天师道的传承之力，没想到正统修道者的传承之力来的更加实际，人家也不用拜师啊侍奉祖师爷啊的那么麻烦，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你随便飞。

    随着空气里微弱的风，我就可以在小云山空间里随意的游走，地面上的那些花草树木可都是会动的活物，时不时冒出来一两个动物，更让我有了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就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已经越了普通生灵的层面，倍儿爽。

    浪了一圈，再浪一圈……

    “哎呦！”

    我突然就被一种虚空的力道制住了。

    刹那间的感觉，好像是在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服务员还给上了一叠剥好的大蒜。

    我现在很强了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根据之前两个重山里的家伙推算出来的，可以说，除了任萱萱、湘西尸王和那个铁皮小孩，我可以谁也不用鸟，在小云山空间里流窜了一个月，见到了一些家伙，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还真有敢朝我下手的，谁啊？

    来不及去寻找攻击的我的那个家伙，三元神魂上的白刃一闪，困住我的几股绳索般的力道就被我切割了。

    “哎呦呵！”

    可是还没等我抽身出来，更多的力道又到了，把我困了个结结实实。

    三元神魂上的白刃不停的切割，捆在我身上的力道就不停的出现，好像陷入了某种循环似的。

    而这一次，我确实是被那些虚空力道给捆住了，被力道的源头一点点往下拉着，感觉是一个浑身上下长满触须的大怪物要把我送到它的嘴里。

    在我离地面不远的时候，从下面突然窜上来数十条白色的树藤，跟着那些虚空的力道一起，往我身上缠绕着，十八爷教我的御金决也是有大招的，但是……

    转过身来，循着树藤的源头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不是什么妖怪幻化的那种，而是更接近实体的那种，我就有点下不去手了，转念一想，既然她有意找我，却没有下死手，倒不如下去看看？

    这些白色树藤爬上来以后，我也没有太剧烈的挣扎，只是一边随着树藤下坠，一边从缝隙里观察着那个女人的模样。

    嘶，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前卫，走的是跟任萱萱完全相反的路线，前凸后翘的身材，该露的地方都露着，不该露的地方也带着几分隐约，只是她这一身黑皮衣，不像是在外面买的，而是自己做的，更加性感，年龄上，也就二十六七岁，样貌更好……直说了吧，她就是欧美电影里那种性感女郎的现实版，撩人，很撩人，十分撩人！

    不争气的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差点就放弃挣扎了……

    “那位大小姐，咱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我怕她把我捆的太结实了，翻脸的时候不好挣扎，落地之后，冲着她喊了一声。

    周身的虚空力道和白色树藤都顿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一道缝隙，让我好好看了看她，她也看了看我，又合上了。

    “别废话，跟我走！”这女子果然有一些女王风范，拉着她弄出来的笼子，把我带走了。

    在笼子里看着她扭着腰肢往前走，我……我也乐意的不行。

    这都不是桃花运来了，有可能是菊花运来了……

    当是时，我的脑子真是有点乱，什么少男情怀啊，什么妖魔鬼怪啊，都他喵的扯淡，人生得意须尽欢，管她是人还是鬼，千金一刻的原始冲动把我的脑子占据了，波涛汹涌的，几乎让我把持不住了。

    大吉，绝对是大吉啊！！！

    到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帮头儿算的那一卦了，碰到个白衣女鬼是因为还没进山，进山之后的事，不是一件比一件吉利么，先是十八爷给我们送来了灵物和仙草药，跟着十八爷又促成了我的三元神魂，现在还有女王送上门了，我，我感动的都要掉眼泪了。

    被关在笼子里在地上拖着，我再也不想危险那些事了，只是想着我自身的条件，哎呀，早知道应该带着真身过来的，感觉更切实一些，还有，我这个三元神魂个子不够高，比女王得矮了一头，我身上不会有味吧……

    女王的度很快，一扭一扭地把我拉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下，又带着我钻进里七彩斑斓的树洞里，里面是女王的香闺，布置的特别有情调。

    这时候，要是能再来点音乐就好了。

    到了房子里，女王停住，转身一摆手，把我身上的虚空绳索和白色树藤去掉了，可能是之前我飘在半空中她没看清楚，这会儿仔细一看，她有点懵了：“你是男人吗？”

    “是啊，我怎么不是男人呢，哎呀，这次来的不巧，是我的元神过来的，我的真身就在那边呢，长的比我这个元神好看多了，也特别结实……”我当时急的啊，恨不得飞过去元神归位，再飞过来。

    这么这么难得的机会，女王怎么能不把我当男人呢？！

    急死我了！！！

    “哦，那你还不是凡人了。”女王有点戒备地看着我，柔声问道：“那你跟我……”

    “可以啊，能啊，咱们是一样的，说不定会更好呢！”我极力推荐自己，因为心里多半是有底了，女王不是妖怪，而正是养着小云山空间的那个仙女，算是七成仙女吧，我这辈子也知足了。

    女王看到我这么急切，反而不急了：“我是问你，你跟我是不是一类的？你说你是男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哎呀，怎么跟你说呢……”还真不好解释了，天师道元神出窍三元神魂这里面的事情太多，女王估计连个烟头都理解不了，我不可能一一解释，只能说道：“是这样的，我是个男人，很正常很好的男人，只是后来不一样了，你是天生地养的吧？我是后来修炼的，所以咱们俩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一样的……”

    差一点，我就把咱们直接开始吧说出来了，忍住，一定要忍住。

    “哦……”女王看着我，目光柔和了一点：“那这些天总在重山里转悠的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前辈，不过你放心，他是不会伤害你的，只会借你这一方宝地，在这儿修炼一段时间罢了。”我急着给女王解释，也能确定，十八爷是不会伤害她的，因为伤害了她，就是毁了小云山空间。

    “嗯。”女王应该是不太明白修炼的事儿，又问我：“那你今天跑过来干什么？”

    “我想见见你啊！”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这么恶心的话竟然说的这么顺溜，看来，还是荷尔蒙比较强大。

    “哦……？”女王终于恢复到女王范儿的状态了，拿眼睛撇着我，一副要教训教训我的样子。

    “……”我不停地咽着口水，又不停地安慰自己，快了，快了，马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王应该是见过人的，熟悉外面人的一些东西。

    “马一方，今年十八了！”我也不知道十八岁到底标志着什么，反正是很激动地报了岁数。

    “嗯……还不错嘛！”女王极其妩媚地冲着我笑了。

    “不错不错……”这点节奏我还不明白么，极力奉承着。

    可能是因为我的情况太特殊，也可能是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之后的我失去了男人的风味，女王只是给了我一个开始，不打算继续了，悠悠地走到一边，坐下了：“那你愿意在我这里留几天么？”

    “愿意，愿意……”哪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我都恨不得马上开始游戏了，刚才不是都把话说明白了么，女王怎么突然中止了，难道这也是游戏的调调儿，真折磨人啊：“那我今天晚上住哪儿啊？”

    “你住那个房间吧。”女王端起一杯茶，眉目传情地看着我：“夜里风大，你别着了凉，不过，你的被子掉了，我可能会去帮帮你的。”

    “哦，哦……”我明白，什么都明白，给女王还了个眼神，急匆匆跑到那个房间里等着去了。

    房间里的装饰和摆设，也都是情调满满啊，我啥也不说了，只在心里念叨着十八爷，十八爷，我求求您了，千万别急着过来救我，我没事儿！

    保佑保佑……


------------

第十五章 我恨我装X

﻿    来了，来了！

    女王对我有点戒备，沟通也存在问题，但女王还是来了。．

    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等到晚上，我在房间里呆了没多大会儿，感觉有点乏了，往床上一躺，女王的虚空力道就悄悄地过来了，把我的手腕一绑。

    我的感觉也来了，激动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念叨着，十八年啊十八年，到地府排队，几次投胎都有了，我总算是勤勤恳恳地等到这一刻了……

    我这儿激动的跟三孙子似的，那边女王也出现了。

    女王的装扮本来就够撩人了，此时此刻，更是啥也不用说了。

    女王猫一样走过来，爬到我的身上，极挑逗地问了我一句：“你喜欢我这样吗？”

    我x！

    我啊，可能是有点心理bt的倾向，一切的一切，都快接近完美了，可就是因为女王随口的一句话，把我打到冰窟里了，一瞬间，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在女王要趴下来的时候，我出了三元神魂上的白刃，把捆在我手腕上的虚空绳索割开了，然后走下去，背对着女王站好了，真跟个他喵的正人君子似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这样的游戏突然中止，女王就没有什么范儿了，傻傻地问着。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躺回去，想跟女王谈谈生活，也想给自己一巴掌，挣扎啊。

    女王也走下来了，走到我身后，轻轻地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但不是这种方式……”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转过来，看看女王，内心里也没什么滋味了：“你会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以前遇到的男人让你做的？”

    “啊……你们，不是都很喜欢么？”女王的思路是那么简单，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跟以前骗她的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这一刻，我跟他们就是不一样：“你这样，今天都听我安排行吗？”

    “……好吧。”女王可能还不懂别的事，比如一些跟纯真沾边儿的事。

    女王家里的摆设，我早就看过了，既然要跟他们不一样，先得让女王穿上不一样的衣服，这样想着，我就去扯了一个窗帘，直接用白刃给她裁衣服。

    衣服裁了一半，我突然停下来，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装x！

    然后，继续裁衣服。

    给了自己一巴掌，装x的坎儿就过去了，我很坦然地给女王换上了一件得体的衣服，然后领着她出去了。

    时间还早，阳光午睡了太久，有些昏沉，摇摇欲坠的。

    地上树影摇曳，清风和煦，我和这个一点成熟大部分懵懂的女王肩并肩地走在一条小路上，时光未曾流转，岁月不会苍老，两个人的世界，是这么的美好。

    或许，我把她当成了谁；也或许，她颇有触动也幻想了一个人。

    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才是真正的炽热。

    女王停住了，木然地看着我，喃喃地问道：“真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幻化成人以后，你的感觉会有很多的，慢慢学吧。”我无法给她形容我的感受，估计她也理解不了。

    “哦……”女王点点头，继续跟着我走。

    走着走着，我们两个的身边突然跑来了许多花草，它们都围着女王朵朵儿绽放，似乎要把它们最美的一面献给它们爱戴的人，还跑来不少果木，献果子来的，甚至路边的小动物，都驻足凝视，仿佛在看一幅很美的画……

    我心里肯定是有些伤感的，她不应该是女王的，应该从公主做起，后来想想，也无妨，骗她的那些男人肯定是丑陋的，但这件事情本身并不丑陋，她要是就喜欢这个，也没什么伤害嘛！

    不过以后，不能让她再受骗了。

    现在说，早了点，还是等她的感触多了再说吧。想了想，我也不能给她讲一些梁山伯祝英台之类的故事，那玩意太虚。我就给她讲真正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

    从没上学时候跟村里小伙伴们玩的游戏到小学每天的早起再到初中学校里两个男生在走廊里单挑一个老师走过去管也没管再到我遇到帮头儿以后生的一些事，反正就是挑一些实际但具有代表意义的事儿跟她讲，希望她能尽快了解人的世界，有点乱，但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也不失为美好。

    不管什么事，一投入，时间过的就快了，一抬头，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你会飞吗？”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在地面上动手，就算她有点非凡的手段，也不确定她能不能飘起来。

    “会啊，但飞不高，也没有你那么顺溜……”她肯定是跟哪个家伙学方言了，把自然说成了顺溜。

    “那我带你飞一次！”

    “好啊！”

    她还是很喜欢今天我教给她的这些的，我也不多说了，带着她飞了起来。

    我先带着她在高空中飞了一会儿，让她体验了一下翱翔的感觉，然后就贴着空间里的山头树木河流飞，还是老样子，沿途遇到所有的活物都会停下来给她致敬，只不过我们的度很快，这些活物的表情多是呆萌的。

    “哈哈哈哈哈……”我一个人在小云山空间里浪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样的快意，这会儿笑的心里真是舒坦。

    “哈哈哈哈哈……”她以为在这个时候女人也应该这么笑，于是，也跟我一样哈哈大笑着。

    听着也不错，我就没有纠正她。

    最后，我把她带到了一个山头上，跟她坐在一起，看日落。

    到这时候，我的话就可以说了：“你幻化成了人，不要急着学人做的一些事，也不要乱听别人的话，先找到自己的心，你心里感应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顺其自然就行了，这样做人，才最好。”

    “哦……”她才刚刚明白了一点儿。

    这句话说了，再说别的就没用了，我想了想，只给了她一个比较实际的建议：“一般男人见到你这样的，肯定会起歪心，你要觉得不好，以后就别搭理他们了，不如，找个女人试试，要是有个女人真想跟你在一起了，那感觉可能也不错。”

    不管对错，我的态度都是鲜明的，男男肯定是恶心的，但女女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两个女人更容易达到水乳交融的状态。

    不是时代在进步么，教给她也无妨……

    她以前真没学到什么，听了我这个建议，也不觉得恶心诡异什么的，只是点点头，自己考虑着。

    出来之前，跟帮头儿他们打了招呼，说出来玩一天，上午出，这会儿都傍晚了，我该回去了：“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我得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哦……”她学到的成语不多，得琢磨一下才明白。

    “你就高高兴兴地留在这里吧，等着后面的人。”留下来帮她也不一定对，我教她这半天就挺好，该走了。

    顿了一刻，她才反应过来了：“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不会了！”进小云山空间，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我可不想让她给我弄个望夫崖什么的，否了。

    她在山上呆了多久又想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对我来说，遇见她，是一次很奇特的遇见，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用受世俗的约束，也不用想太多，一切随心就可以了。不期盼，不遗憾，不是朋友，生了一些，保留了一些。来了走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总之，我是很满足地回到了我们的驻地。

    元神归位以后，我到帐篷外面活动，帮头儿他们修炼的修炼，研究的研究，很平常。

    到了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问老三了：“三哥，到点了啊，你准备一下！”

    “到什么点了？我准备什么啊？马老四，你还是不是人啊，仗着我是你三哥、从小就可怜你，你就这么随便地使唤你三哥，告诉你，以后都不可能了，你现在大了，三哥得教你另外的一些道理了……”老三这狗x的提上裤子不认账了，还他喵的来了个口吐莲花。

    早就跟他说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山去做买卖，可能是因为金驰山那次，他没捞到什么好处，口头答应的挺好，到了这时候，来了个矢口否认。

    连帮头儿都被老三逗乐了，这老三，总是能来点稀罕的，让人耳目一新的赶脚。

    我就静静地等着老三唧歪完了，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想跟我一起出去，放心吧，走的时候，我一定带上你！”

    “……”老三不说话，阴森森地看着我。

    “……”我也不说话，阴森森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差一点就擦出了那淡蓝色的火花，我们都被对方瘆住了，赶紧把目光移开。

    “要不，这次我跟你一起出去吧？”宁红颜悠悠地说了一句。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搞完研究的贾大师也坐过来了，跟警犬似的趴在我肩膀上闻了闻，惊奇地问道：“你去找女人啦？这里面也有女人吗！？”

    我一时语塞，还真把这茬给忘了，贾大师这厮也快成重山里的家伙啦，重山里的事，瞒不过他的脑子，也瞒不过他的鼻子！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你真的bt啦……我恨我装x。


------------

第十六章 嘴太脏

﻿    到底是宁红颜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不是怕她不好，真的是怕她对我太好了，受之有愧这东西，挺沉重。

    相处了两年多，我大概已经摸清楚宁红颜的脉络了，她就是死心塌地地对我好，一度让我觉得，重了不是，轻了不是，在一起不是，不在一起也不是，我要是真没心没肺，也就幸福了。

    好在这一段时间，我的神经比较麻木，到重山里住了一段时间，心旷神怡，感情这方面随意点就是了，而真正让我为难的是怎么照顾宁红颜，她可是个女孩儿，总不能像带着老三一样随便在山坳树林里折腾。

    宁红颜的细腻总在不觉处，她可能是看出我的为难了，一出来，就对我说了：“你不要觉得带着我行动不方面，我现在也是有真气的人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小师妹，咱们是一起做买卖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嗯，让她这么一解释，我轻松了很多：“你现在还怕鬼么？”

    “怕……反正我也看不见，没那么怕了。”宁红颜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我尽量不让你看见就是了。”我总得照顾着点。

    做好了铺垫，我们就行动起来了。

    我的目标，还是广阔天地。小云山这一片，有点偏僻，从早上走到中午，才过了两个村子。村子里都挺好，没买卖。

    出了山区，找到田地，我们离村镇就比较近了，两点多，到了一个镇子上的饭店里，随便点了几个菜，我们两个吃着聊着。

    “你想喝点酒吗？”这就是宁红颜的周到之处了，换老三那家伙，才不会管我这档子事呢。

    “不喝。”她还是不太了解我，我喝酒纯粹是为了消遣，没事的时候，宁愿滴酒不沾，一点都不好这口。

    说了不喝酒，宁红颜又把水给我倒上了，绝对花痴小师妹的表现。

    我都被她照顾习惯了，乐意享受。

    “哎，你们看看，那小闺女长的不错啊，可惜有主了！”

    “可惜什么，你想去试试啊？要不你就去试试，说不定她能看上你呢！”

    “我看她也就那样了……”

    “哈哈……”

    旁边桌上坐了四个年轻人，来的比我们早，一直在那儿喝酒吹牛x，估计这会儿是听出来我们俩是外地的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

    出这样的事儿，真是一点都不稀罕。

    宁红颜听了就来气，但没说什么。

    我却忍不住站起来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肯定是句屁话，压不了地头蛇的，根本算不上一条龙。

    “操，你看什么看？！”那桌子上四个人正看着这边呢，见我站起来了，张嘴就骂人。

    我站起来不是跟他们对骂的，而是来教训他们的！

    “吱吱……吱吱……”

    喝了点酒的人就这德行，见我朝着他们走过去，他们纷纷站起来了，有抓酒瓶子的，有赤手空拳的，桌子椅子一起挪动，弄出的动静不小。

    他们以打架斗殴为荣，不管挨打了还是打了人，都有偌大的名声传出去似的。

    今天这一架，他们似乎格外有把握，是来打人的。

    “砰！砰！砰！砰！”

    赤红元神时期，我的真身也就是有点身手，到三元神魂修炼这一个月，我的真身可是有了修为的，别说几秒钟之内把这四个家伙放倒了，扎他们一身窟窿都不是难事。

    肯定五秒钟不到，四个人都躺地上哼哼去了。

    镇子上的饭店，人不多，除了我们这两桌，那边还有两个等着看热闹的中年人，尽管他们都没看清楚我是怎么把这四个人打倒的，也是拿着筷子、端着酒杯愣住了。

    一直说咱xx有会硬功夫的高手，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肯定是硬功夫，要不然，四个人不可能倒在地上起不来。

    功夫？恐怕我现在的层次要高的多。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女伴受到这样的侮辱，何况，宁红颜跟我的关系不一般，我的情况也不一般，出手教训这四个人，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打完了人，我的气儿就顺了，安安稳稳地走回去，坐下吃饭。不是有意显摆，也不是装什么风范。真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宁红颜修炼了那么久，也没太把这事当回事，扫了地上那四个人一眼，也是继续吃饭。

    地上这四个人完全是嘴贱挨的打，我也没必要下多重的手，他们地上缓了一会儿，爬起来，看了看我，走了。

    这个情况我也是注意到了的，心里知道，这事没完，他们要是真的被我打怕了，肯定不敢再那样看我了，估计还是不相信，以为他们喝了酒我趁机偷袭什么的，回去叫人了。

    到这会儿，我和宁红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宁红颜不想惹麻烦，就问了我一句：“咱们走吧？”

    “走啥啊，饭还没吃完呢……”我也不知道是动了哪根筋，突然想起古惑仔来了，就问宁红颜：“你知道陈浩南是谁吗？”

    “知道！”宁红颜也看过。

    “你真的知道？”我有点不相信，女生看古惑仔电影的，应该不多吧。

    “知道，就是那几部电影嘛，我都看过。”宁红颜轻描淡写的说。

    我更来劲儿了：“那你觉得怎么样，陈浩南帅不帅？”

    “一般吧……”宁红颜还是不太了解的热血啊。

    “怎么会一般呢，陈浩南多牛x啊，带着一帮兄弟，多威风啊，哎呀，你们女生就不是不懂……”我还是要捍卫一下当时热血的。

    宁红颜真的是不理解：“你怎么也那么喜欢看这些电影，有什么好的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再跟她探讨了。

    吃饭只是个幌子，其实我就是在等着那四个人再叫些人过来，最好再带上砍刀球棒什么的，有的打着耳钉，有的挂着金链子，还有的留着披肩长，呼呼啦啦一群人围过来，多拉轰。

    他们也真没让我失望，十来分钟吧，就叫来了二十多个人，有跑过来的，有骑着摩托车过来的，时代在进步，他们的装扮已经极具内地古惑仔的风格了，寸头，黑t恤，小金链子小皮鞋，自成一派。

    听到动静，我就出去了。

    宁红颜跟着我到门口，看着。

    站在宁红颜身边的，还有吃饭的两位大叔和饭店里的人。

    我神色慵懒地在门口站着，面对着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心里想的却是，刚吃完饭，不大适合剧烈运动吧……有实力，就是爽啊！

    “就是他，给我打！！！”先前挨打的四个人里面有个是领头的，人多势众，估计他也把自己当成陈浩南了，指着我大吼了一声。

    我就是闲来无事想体验一把陈浩南的感觉，动手之前，只考虑了一件事，还是等他们围过来再说吧，别惊了饭店里的人，把我传成了妖怪什么的，那就没意思了。

    跟我预想的一样，二十多个人一下就围上来了，他们人太多，围着我一个人有点拥挤，我也不管他们挤不挤了，逮着一个，放倒一个，尽量躲着，身上不免也挨了两下，没伤没疼的。

    因为要照顾围观者的情绪，我特意放慢了打斗观察，两三分钟吧，才把冲上来的这些人放倒了。

    站着的还有三个，都是先前被打的四个人里面的，到这时候，他们是真害怕了。

    看看周围，都是蹬三轮扛锄头的村里人，饭店的环境也没离开玉米杆，虽然我我出手顶的上陈浩南那帮兄弟了，但周围的人物和环境确实差的太远，打完了这一架，我还是觉得没滋没味的。

    “拿上东西，咱们走了。”别看我转回饭店门口的时候，很有风范的样子，但心里算的很清楚，饭店老板早就惊呆了，我这时候带着宁红颜走，他就算反应过来也不敢拦住我要饭钱，省一顿吧，就当这场架没白打。

    宁红颜肯定是不以为然的，要是她动手，也能把这些人放倒，所以，很自然地就去饭店里拿东西了，然后跟着我离开。

    我和宁红颜很平常地离开了，到一个路口，等公交车。

    那条街上，可能留下了一个传说……

    公交车走了一会儿，宁红颜才问了：“你和老三出来，净干这事啦？”

    “哪儿啊，今天不是赶上了么，那几个家伙嘴里太脏……”牛哄哄地打了一架，我不仅没找到陈浩南的感觉，在宁红颜面前还觉得挺丢人的，堂堂天师道弟子，干这事。

    “嗯，也是。”宁红颜要是个男的，估计也得出手教训他们一顿：“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走呗，走哪儿是那儿。”我还是按照以前的路数行事。

    “那好吧。”宁红颜听安排。

    我肯定是没坐车的命，这里的公交车稍微好了点，我就开始晕车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带着宁红颜下车了。

    路是斜着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看到左侧路上有行人，我们就跟着走了。

    走了没一会儿，宁红颜又问了：“你们出来做买卖，就是这样随便的找啊？”

    “啊！”我在这一片又没什么名气，可不得自己找么。

    “能找到么？”宁红颜觉得这法子太lo了。

    “……找到了！”一抬眼，我就看到了一个水潭，阴气森森，肯定有古怪。


------------

第十七章 鬼潭

﻿    这是一条由西向东的路，再往东走不到二里地，  Δ．

    之前宁红颜光顾得跟我说话了，没注意前面的路，顺着我的目光一看，她也看出这个水潭有古怪了。

    估计是个人就能看出这个水潭有古怪，水潭就在路边，挨着水潭的那一段路没没有人走，来往的行人、车辆都是走绕开水潭的一段环路，这一段环路都开到旁边农田里去了。

    放着好好的直路不走，人们偏偏在农田里开出一条弯路，总不至于这里的人脑子都有毛病吧？

    就算他们愿意，旁边种地的人也不能答应啊！

    “你看到什么了？”现在是下午三点，宁红颜还是有点紧张。

    “就是有些阴气，还没看到什么东西，没事儿，跟着我走就行。”我带着宁红颜过去了。

    顺着这条路直走，就看到了水潭边。

    这个水潭并不大，两个篮球场大小吧，水潭里的水也不深，岸边长了些杂草，还有一棵柳树，到近处看到潭水有些浑浊，还有鱼在里面泛花，鱼不少，估计，是没人敢来这里抓鱼的。

    关键的是我来到水潭边了，还没看到里面有什么脏东西。

    难道是单纯的风水不好，妨人了？

    妨人也不该这么见效的，又没有人在这里居住，总不至于谁从这里过一趟就会倒霉吧，那这就不是我们捉鬼圈里的事儿了，而是风水圈里的事，这个水潭风水不好到都要成精了。

    不过，仔细看看这水潭上面飘荡着的阴森之气，又好像是有鬼。

    果然天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买卖，我和宁红颜正讨论着这事呢，一抬头就看见了，如果顺手就能把这笔买卖做了，那我这也太顺利了，天师道的会计都不好给我记账。

    “看到了什么了吗？”宁红颜什么也看不见，比较着急。

    “还没有，这个水潭，真有点邪门。”我能判断出，就算水潭里藏着脏东西，也不会有多厉害，但能让我找不到，它就是邪门。

    “怎么啦？”宁红颜是知道我的本事的，以为这里藏了什么厉害的家伙。

    “没什么，就是这会儿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回头看了看，想找个人打听打听。

    我和宁红颜在水潭边站着的时候，那边环路上也过了几个人，知道的都是诧异地看看我们俩，也不敢说什么就走了，不知道的，也没有来我们这边。

    我回头看的时候，正好一位大娘骑着自行车从环路上过。

    大娘好心，冲着我们喊了一声：“哎呀，你们别站在那儿了，快走吧，那个地方闹鬼！”

    “我知道有鬼，大娘，您能跟我们说说是咋回事么？”我大声喊着问了一声。

    大娘不答话了，急匆匆走了。

    路上又没人了。

    我想着，还是再观察一下，就带着宁红颜围着这个水潭转了一圈，除了那些阴森之气，别的都没看到。

    天地比较热，我和宁红颜走了那么远的路，出汗了，就在那棵柳树下面坐下了，休息一会儿。

    我的法宝袋子是随身带着的，宁红颜扛了一个包，包里装了两瓶水和一些吃的。

    尽管对脏东西有些忌讳，在我身边，宁红颜也不会怕了，在柳树底下刚坐下，她就把水拿出来了，还掏出一些零食：“你要吃吗？”

    “嘿嘿嘿嘿……”看到零食，我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了。

    “你怎么啦？”宁红颜知道我是故意的，不是中邪那些，猜到我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才这么坏笑的。

    “没怎么，没怎么……”我得先笑一会儿，再给宁红颜解释：“你还记得咱们中午吃的那顿饭么？”

    “怎么啦？你不是跟那些混混打了一架么！？”宁红颜以为我说的是这事。

    我继续坏笑，笑的差不多了，才跟宁红颜把话说明白了：“你仔细想想，咱们那顿饭，付钱了吗？”

    宁红颜一怔，想了一会儿，突然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家伙，你明知道没付钱是不是，你就是故意的，你真是！”

    “嘿嘿，我总不能白白给他们表演啊，就当那老板付给我的工资吧！”我就知道，宁红颜一直没反应过来饭钱的事儿。

    我们俩坐在水潭边柳树下说着笑着，你侬我侬的，路上的行人可都被惊到了，在这条路上走的人，大都知道这是个鬼潭，别说坐在柳树下边谈恋爱了，从边上过一趟都有可能受伤，那俩小年轻，真是不知死活。

    坐在柳树下边，离那个环路就比较远了，来往的行人没有人停下，更没有人敢过来，我们俩也不搭理他们了，就在柳树底下休息着。

    半个多小时吧，村子那边，突然来了一群孩子，小的岁，大的十三四，他们肯定是听说了什么的过来的，但很及时地在一个安全范围内停住了，不敢靠近水潭，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

    看到那群孩子，我和宁红颜收拾了一下，朝他们走过去了。

    这些孩子肯定是听了不少鬼潭的传说与告诫，看到我和宁红颜在水潭边坐了一会儿，有点怕我们，我们走过去，他们就东撤了一段。

    “哎，小孩，你们不用害怕，我们都是人，都是好人，想找你们打听点事啊？！”他们跑，我就停了下来，冲着他们喊。

    那些孩子肯定听懂了我在说什么，但谁也不敢过来，都停在那里，犹豫着。

    “你们别害怕，我就是问你们点事……”见他们停住了，我就带着宁红颜朝他们走过去了。

    我和宁红颜再次上前，却惊了他们，大大小小的十来个孩子，一路狂奔，跑了几百米远，又在那边停了一下，回村子里了。

    “现在怎么办？”宁红颜以为我们就得守着那个水潭做买卖呢。

    看到这些孩子的表现，我心里就有底儿了，连小孩都知道这个水潭不平常，村里的大人知道的就更清楚了：“咱们去村里问问吧，他们肯定知道。”

    我和宁红颜往东走，走了几十步，迎面一位开着电动三轮车的大叔朝我们过来了。

    三轮车在我们面前停住，大叔看了看我们，急着问道：“你们身上被捏了吗？”

    被捏了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吗！？

    我身上肯定是没事的，看看宁红颜，她也没问题。

    “大叔，我是阴阳先生，专门抓鬼的，刚才在那个水潭边上看了看，没看太明白，你能给我说说是咋回事么？”我客气地打问着。

    “你是阴阳先生？！？”大叔可能没听过这么专业的名词，但是能明了我的身份，急着问道：“那你能抓了那鬼潭里的鬼么？”

    看来往行人和村里孩子的表现，叫它鬼潭倒是给确切。

    “抓我肯定是能抓了，就是不知道那个鬼潭里的鬼是咋回事，你能跟我说说么？”看样子，这位大叔还是专门找我们来的，我又问道。

    “哎呀，那个鬼潭里肯定是有鬼啊，你们上车，咱们到家说去！”大叔开动三轮车，围着我们两个转了个圈，停住了，示意我们上车。

    我和宁红颜正愁没地方去呢，就坐到三轮车上，跟着大叔回家了。

    到家里一聊，才知道大叔叫谷建良，鬼潭那边不是开了个环路么，占的就是他家的地，之前招呼我们俩的大娘就是他们村里的，回去把事一说，谷建良就动心了，确实是专门去找我们的。

    这也算是找到事主了吧，我就问了：“大叔，你先给我说说，那个鬼潭是咋回事吧？”

    “咋回事？谁知道它是咋回事啊……”谷大叔肯定是受了那个鬼潭不少折磨，叹了一口气，苦巴巴地说着：“这是几年了，四五年了吧，那年热天，一直下雨，村里的人来回地在那个水潭边上走，一走就出事了，当时不疼也不痒，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回家一看，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肯定是被鬼掐了，往后这几年，一到热天，只要下雨，谁从那个水潭边上鬼，里面的鬼就冒出来掐谁，当时啥也不知道，回到家就难受，时间一长，就没有人敢从那里过了，都从我家地里绕，你看看他们把我们家的地给踩的，这得少收多少庄稼啊，我自己吃了亏，还没地儿说理去，找大队，大队也不给赔……”

    谷大叔倒了一肚子苦水，说了至少十分钟。

    我没有打断他，只是在想着他的话，到了夏天，还得是下雨，水潭里的鬼才冒出来掐人？？？

    这个事，听着怎么那么滑稽啊，鬼出来害人还得分季节、天气，害人也不过分，就是在人身上掐！？

    这个鬼要不就是育不完善，要么就是bt了！

    “大叔，那个鬼一到热天，下雨的时候，就出来掐人，掐的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吧？”我怕自己会错了意，又问了一遍。

    “啊，都是那时候，还得是下雨天，它就出来掐人，我就被它掐过两次，身上红了一大片，跟人打的似的，回到家可疼死我了……”谷大叔重复地说着。

    那还真是跟我理解的一样了，我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谁见过哪个鬼，它是长啥样的？”

    “不知道啊，谁也没见过！”谷大叔倒是没那么怕，就是郁闷。


------------

第十八章 怨鬼

﻿    “大师，你看这事咋弄啊？”所谓谁疼谁知道，谷大叔着急的是他那半亩地的粮食。．

    “这个好办，等我夜里去看看吧。”有把握的事就不用着急了，以前要么是跟着事主一块着急，要么是元神出窍元神出窍，我总也得有点长进不是。

    “好好……”谷大叔见我年纪轻轻，办事却这么沉稳，就算没多大的本事，也不会是一般的江湖骗子。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再聊下去，谷大叔也不知道该跟我们聊些什么。

    谷大叔把我们俩安排到一个房间里，就招呼着家里人做饭去了，进进出出的，很忙活。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了，有时候那就是柴火堆里也凑合一夜，宁红颜却不大适应，她的感觉是来老乡家里做客的，应该跟老乡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

    宁红颜坐不住，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大人们都在忙活着正事，看到宁红颜，点点头、笑笑，话都不会说。

    宁红颜无奈，只好找院子里正在玩跳房子的两个孩子说话：“小弟弟，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啊，咱们一起行不行？”

    “……”两个小孩都停下来了，不是腼腆，而是很戒备地看着宁红颜。

    宁红颜也是个半大孩子，受不了小朋友这种异样的目光，赶紧后退两步，仍然大姐姐似的说道：“那你们玩吧，我看看。”

    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走开了，到外面玩去了。

    宁红颜没有追出去，就是愣了。

    小孩出去了，大人们也不跟她说话，宁红颜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就走回来了。

    宁红颜回到屋里，往椅子上一坐，郁闷了，我却在一边偷着乐，她还习惯，跟着我一进家，她在村民的眼里，就成了比地主婆子还高级的人物了。

    “你笑什么呢？”宁红颜真是错位，来气了。

    “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哎，你见没见过你们村里结婚的，也是咱们差不多的年纪，把俩人往新房里一关，跟咱们现在差不多？！”

    “你还说！”宁红颜恼羞成怒，跑过来一顿乱锤。

    可突然，宁红颜就把我抱住了，幽幽地看着窗户上，差一对喜字。

    “哎哎，你干什么呢，咱们可是出来做买卖的，万一被人家……”一缕阳光从窗户里透射进来，清凉正好，我也就享受起来了。

    抱了一会儿，我突然又乐了。

    宁红颜懒猫一样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来，以前经常带着老三出来，要是他突然这样抱住我，我该怎么办……”我越想越觉得可乐，嗯，老三早就不是我的优乐美了，而是可口可乐。

    “去你的！”宁红颜嗔怒着把我推开了。

    转过身来，我才跟宁红颜解释：“你得慢慢习惯老乡这么待我们，你从他们的角度想想，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来帮他们抓鬼的，要是跟家里来走亲戚的孩子似的，他们还信我们能抓鬼吗！？”

    “我知道，可是……”宁红颜还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来。

    “没有什么可是的，咱们在一起时间长，重山、天师道都见识过了，他们不一样，一日三餐，烟囱冒烟，过的都是平常日子，咱们，可不平常了。”我耐心地引导她：“其实，被他们当高人的感觉也不错。”

    “嗯……”宁红颜想想也就理解了。

    等了一会儿，谷大叔和古大婶给我们端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过来，进屋也不多说，就两个字，吃吧。

    我和宁红颜坐下吃饭，吃完饭也不用收拾，等着我去那边打声招呼就行了。

    特别等了一会儿，等他们也吃完饭了，我才到了堂屋里：“谷大叔，今天夜里我就过去看看，到十一点多那会儿，你们就不要去东屋了，也不要多问，事办成了，我会跟你们说的。”

    “好好……你还喝点水不？”老乡们的套路，不是吃饭，就是喝水。

    “不用了。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事儿。”我说了一声，又回东屋去了。

    到屋里，往床上一躺，我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着，找找童年小学啥的。

    宁红颜闲不住，走一会儿，坐一会儿，拿个什么东西摆弄一会儿，到九点多就撑不住了：“你不是要出去看看么，怎么还不去？”

    “脏东西基本上都是十点多以后才出来活动，水潭里那个家伙还不一样，不用去那么早。”我总感觉着，今天晚上的收获也不会太大。

    “那咱们早出去一会儿行不行，出去转转？”宁红颜真是在屋里呆够了。

    “这可不行，带你出来做买卖，主要就是想让你给我看着我的真身，咱俩都出去了，万一有人动我的真身怎么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就补充了一句：“反正今天晚上你肯定不能走，到明天吧，或者啥时候，我摸清楚那个家伙的情况了，你再跟我一起去。”

    宁红颜是个讲理的人：“那好吧，你自己出去也小心点！”

    “哎，相比之下，老三真是个王八蛋……”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带着老三的时候，别说安慰了，多吃他一口饭都不行。

    “嘻嘻……”宁红颜被我逗乐了。

    我们俩就这样在屋里闲聊着，堂屋那边，谷大叔两口子都没睡，时不时地，还偷偷地往我们这儿看看。

    估计是我们俩嬉笑的声音太大了，惹得他们有点怀疑。

    等到十点多，我准备好家伙什，过去把灯关了，小声道：“你刚才笑的声音太大了，我得让他们看看我的元神，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你的声音也不小……”宁红颜争辩道。

    我往床上一趟，三元神魂出窍了。

    在重山里修炼了一个月，个头还是长高了一点儿的，更重要的肯定是我的法身与三元传承的融合，有点白、有点红还有点蓝，半夜里不知道的情况下，肯定能把人吓坏了。

    堂屋门开着，谷大婶去卧室里收拾了，谷大叔还在堂屋里坐着。

    我的三元神魂突然就从东屋窗户里飘出来了，特别在他家水管子上悬浮了一刻。

    方才一关灯，谷大叔的神经就紧张起来了，他可能想着，要是这小两口一关灯睡了，那就得抄家伙把我们俩撵出去了，可是，他再往外一看……

    “哎……”谷大叔的眼珠子瞬间瞪的牛大，很短促地叫了一声，没有被吓住，也被惊到了。

    让他看一眼就行了，我赶往村西头的水潭了。

    “咋啦？”谷大婶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了。

    “刚才……刚才那个……那是个啥啊，哎呀呀，这回可是请到真神了……”谷大叔结巴着说道。

    “你看见啥了？”谷大婶往院里敲了敲，啥也没看到。

    “关门，关门，大师这是抓鬼去了，咱们别耽误了事，把门关上，咱们到里边等着……”谷大叔急着窜到卧室里去了。

    谷大婶关堂屋门的时候，还特别往东屋里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灯也关了。

    而此时，我已经到了水潭的上空了。

    扫下去一眼，阴气略重了一些，鬼气却不那么明显，我想着，单是这样看恐怕是看不出什么了，一纵身，钻到水潭里去了。

    潭水浑浊，小鱼泥鳅不少，还有几条鳝鱼在窝里藏着，到水底看看，哦，原来有一具尸骨在这里埋着，时间不短了，早就成了一个骷髅，我潜到下面看了看，还是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这具尸骨，肯定就是水潭闹鬼的源头了。

    多半是这个人横死在水潭里，在这里成了鬼，可是，鬼呢？

    出去串门了！？

    一般的鬼，我可能会想自己是不是来晚了，水潭里这位，可是按节气和天气出门的，不是不在家，而是我没有找到。

    我找不到的东西，也就是怨念了。

    白天看的时候，我就往怨念这儿想了，只是这水潭上还飘着一些鬼气，我没有确定，现在过来一看，基本上就确定了，水潭里是个怨鬼。

    怨鬼这东西，我以前还真没碰到过，顾名思义，它是鬼和怨念的综合体，一般的鬼都有点怨念，一般的怨念又都是无影无形的，怨鬼这东西忽隐忽现、怨念也没那么极端，有点像煞，凶的特别凶，贞子那样的就是，而奇葩的也真是奇葩，今天这位让我遇到了。

    这个怨鬼的怨念就藏在这个水潭里，我只要想法子把这潭水处理了，它也就完了。

    但物以稀为贵啊，做买卖也得要生活不是，我准备慢慢来。

    在水里呆了一会儿，我连怨鬼的尸骨都没有动，就出来了，为的就是能在下一次见到怨鬼。

    从水潭里出来，我就回去了，怨鬼这东西跟别的鬼还不一样，别的鬼要是被我惊了，肯定吓跑了，它是不会走的，只要不进化，就会老死在这里。

    一闪身，我就回到谷大叔家里了，到东屋里元神归位，宁红颜看到我回来的这么快，急着问道：“怎么了，来拿东西吗？”

    “不是，有准儿了。”我起来活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你见到它了？”宁红颜下午听谷大叔介绍的时候，也觉得这个鬼有意思。

    “没有，想见它，还真有点难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桩买卖，不收钱。


------------

第十九章 下雨捉鬼

﻿    宁红颜还云里雾里呢，嗔怒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捉鬼圈里也是有几个独具一格的人物的，嘿嘿，有些人有些事，你怎么想都想不到，但人家就是那样……”我自顾自地开心着，果然高手在民间，其中真不乏奇葩人物。＊．

    宁红颜虽然也不是一般人了，但对捉鬼圈还不熟，见我表达了如此诡异的情怀，被瘆到了：“马一方，你脑子没病吧，跟鱼美丽谈一场恋爱不够，你还想找个鬼过日子啊？”

    “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贾大师，对女鬼没什么想法……”我就是开心，无法释怀了：“就拿今天碰到的这位，它是一个怨鬼，嗯，就是一般的鬼跟怨念的结合体，贞子电影看过没有，就是贞子那样的，但没她那么厉害，咱们这位就是下雨天出来找几个人揍一顿，你说说，这事是不是很可乐？”

    咱们这位？？？

    宁红颜可不想跟贞子型号的脏东西论咱们，也难以接受我这么bt的喜好，不多说了：“睡觉！”

    “睡就睡！”我还怕她不成。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一刻值千金，与尔同销万古愁……屋里就一张床，要睡觉，肯定是我们俩一起。

    话说的挺好，一转身，我们俩都尴尬了，这是什么，这是一张床吗，不是，这是爱情的升华之地，也有人称其为监狱坟墓伍的，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让我们这两个心中存着完美的人怎么办？

    无声的，我们的举动都是无声的。

    宁红颜默默地爬到里面，躺下了，肯定睡不着。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床边，摸索着躺下了，身子紧挨着床边，一滚就下去了。

    我面红耳赤、呼吸紧促，一双闪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屋顶，屋顶已经很老旧了，有蜘蛛网，还有蛇鼠爬过的痕迹，其实是想转移注意力。

    我没有看，但肯定知道，宁红颜比我更紧张，或许她。

    让完美再多保留一段时间吧。

    “咱们现在进重山可是越来越简单了啊，吃饭的事儿省了，找仙草药的事儿也省了，想起来在双王山的时候，咱们一个个的，累死累活的，真是……”我就是想转移话题，嘴唇还哆嗦着呢。

    “嗯……”宁红颜的情况比我还严重。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下去，火力就压不住了，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我必须得想想我三哥了，一个正常人里的罕物、奇葩中的翘楚：“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在湘西遇到老鼠精的事吗？”

    “记得，怎么啦？”宁红颜的火气也渐渐平息了。

    “怎么啦，老三，我和我师父龙翁老人，一早就准备好了是打妖精的，人家老三不这样，既来之，则笑纳之，跟那个老鼠精在地上滚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这一段了，说了一半，觉得不对，赶紧打住了：“老三，人家那日子过的多欢乐啊！”

    “是啊！”宁红颜突然就嘿嘿笑起来了。

    我也是越想越想笑，越笑越厉害。

    真得在这里感谢一下我三哥，我们这儿多尴尬的场面啊，提起三哥，话都不用多说，只是一句总结，就把我们的尴尬化解了……

    第二天，谷大叔两口子起的很早，起来就做饭。

    宁红颜起来，洗脸刷牙，女孩子嘛，终归是爱干净一点，出来做买卖，风餐露宿、居无定所都准备好了，也得带上牙刷洗面奶，我就不同了，刷牙洗脸这档子事，能躲则躲，但是我有洁癖，你们相信吗？

    “大师，咋样了？”谷大叔见我出来，忙过来打听。

    “我昨天夜里去看了看，知道那里是怎么回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它伤不着你们。”我以为谷大叔是担心这个。

    谷大叔迟疑了一下，递给我一根烟：“大师，你们这真要抓鬼了，是不是得开坛作法啥的？”

    开坛作法算得上是一个专业术语了，谷大叔的意思是？

    我想了想就明白了，谷大叔家里还被那条环路占着半亩地呢，本事另说，要是我抓鬼的时候不弄出点动静，村民们是不会相信的，抓鬼文案里一定要囊括半亩地这一点：“嗯，到时候，还得找不少人帮忙呢。”

    “行行，要多少人，需要什么东西，您招呼一声就行！”谷大叔这才放心了，半亩地回来了。

    “先不着急，我昨天夜里去看了看，它的情况很特殊，得等到下雨天的时候再说。”我昨天夜里说见它一面不容易，就是这个事，不到下雨天，那个怨鬼不现形。

    “好好……”谷大叔心里特别的有底气，他一定想到了，昨天夜里从东屋窗户里飘出来的那个红红白白的人，一定就是我。

    “你先忙吧，我出去转转。”我出去走了走。

    这个村子不大，比我们村稍显富裕一些，村里人的言谈举止是有了点档次的，不净是那些骂来骂去的玩笑，老人孩子脸上都挂着笑容，桃花源记肯定算不上，归田园居的意思不少。

    村里人可能都听说了，谷大叔家里来了捉鬼的先生，见了我，只是远远地打量，不敢凑上来说话。

    我也不打扰他们，转一圈就回去了。

    回来就是吃饭，连早饭都做的很丰盛，有肉有鱼，我和宁红颜饱饱地吃了一顿。

    体型上说，我比宁红颜还偏瘦一点，但宁红颜的饭量还不到我的三分之一，让我挺惊讶，她是不是我们家的邻居？

    我上初二那年，快过年了，家里包那种大包子，我一口气就吃了五六个，巧的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在我家玩，看到我这样的吃法和饭量，脸色都变了，顾左右而言他。

    “咋啦你，再去吃一个啊？”我还热心地招待他。

    他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咋不吃了，我们家包的包子不好吃啊？”我还以为我们家的口味特殊呢。

    他连忙表示：“不是，不是！”

    “那你怎么不吃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不错，包包子的时候他也帮了忙，我得让人家吃饱了啊。

    “不吃了……”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他家找他玩，正好赶上他家吃早饭，锅盖一打开，我就问了：“你还没吃饭啊？又懒了吧？快点的！”

    我以为锅里的饭是他家里人给他留的饭。

    谁知道人家一家五口人都围着桌子坐下了，一人一半，吃了两个半馒头，他爹吃的最多，加了一个包子。

    额……我当时都傻了，邻居这么多年，才知道我一个人的饭量就顶得上他们一家五口，一家五口啊！！！

    “吃完饭干啥去，咱们一起去啊！”宁红颜不愿意在屋子里等着了。

    “吃完饭去赶集。”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下雨天，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有约那样的：“咱们去转转吧，看看人家这儿的集上都有啥。”

    “你还喜欢赶集啊？”宁红颜很诧异，老娘们才喜欢干这事呢。

    “……”我竟无言以对。

    吃完饭，我和宁红颜真的就去赶集了，中午回来的时候，才装模作样地在水潭那边转悠了一会儿，回到家里，谷大叔正跟村里几个人宣传我的事呢，搞的他们对我也挺客气。

    老天爷还真赏脸，我们在谷大叔家等了两天，下雨了，细雨绵绵。

    下雨捉鬼的消息早就散出去了，一下雨，村里的人都跑过来了，等着我穿上道袍，踏出罡步，默念咒语，请来天雷，劈死水潭里那个鬼。

    可是，事情不是他们想的这样的。

    宁红颜待不住，我就带她一起去吧，去之前，我给谷大叔交待好了：“一会儿我的真身会留在里面，你去找把锁，给我锁上，千万不能让人进去！”

    “好好……”谷大叔找了一把大锁，把东屋门锁上了。

    然后我元神出窍，率先赶往水潭，宁红颜在后面，带着半个村子的人浩浩荡荡地出来了，从村里一直来到水潭这边，大有当年村里的爷们一起抗皇粮的既视感。

    他们来的挺巧，刚到水潭这边，我也正好把那个怨鬼从水潭里提出来！

    这是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子，比我高一点，怨气和魂体组成了一个稍微臃肿的身体，因为生在水里、养在水里，我把它提起来的时候，它就自带着一个水做的真身，晶莹剔透，跟个水晶人似的，很漂亮。

    “喔……喔……哎呀，都说人家年轻，真有本事啊，老古这次算是请到高人了……”来了两百多村民，往水潭上空一看，都被那个水鬼给惊了，称赞我的，自然是自肺腑。

    我的三元神魂，他们可是看不到的。

    “呵呵……”把这个怨鬼从水潭里抓出来，我就乐了，它的意识已经很强了，却只是固定在一个格子里，东北话说，就是只知道等到大热天下雨的时候出来削人，感应到我厉害了，照样挣扎着要过来收拾我。

    “哎，哥们，别划拉啦，跟哥们说说说，你到底咋回事啊？”我必须得跟他聊聊。

    怨鬼这哥们自制力不行，听到我说话也不理，还是要过来揍我。

    看样子，得想个别的法子了。


------------

第二十章 借人还魂

﻿    怨鬼跟煞还是不同，煞这东西，只要找对了切入点，还是可以化解的，怨鬼这东西，ん．．

    我把怨鬼从水潭里揪出来，嘁哩喀喳的把它解决了，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

    怨鬼这哥们的尸骨就在水潭里埋着，它现形以后也没干别的事，就是打人，我特别想知道知道，到底在这哥们身上生了什么。

    法子也有，现成的，借尸还魂。

    去年在湘西的时候，我跟老三还实验过这个法子，效果不错，一个疗程就解决了。

    但怨鬼跟那哥们也不一样，那哥们是新死的游魂，别说老三了，一般男人都能扛得住，但怨鬼上身，那种从意识里蔓延到全身的冰冷，万一扛不住或者有点残留，这个人不死也得成傻子了。

    要是老三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随便糊弄糊弄他，怨鬼就上身了……周围几百号人，能扛一下的，也就是宁红颜了。

    宁红颜还站的那么靠前，太显眼了，好像准备好了似的。

    我把怨鬼固定在半空中，过去了。

    所谓的固定，基本上是我无师自通修炼出来的修为，三爷不是给了我一滴元水么，十八爷和罗衣又都教了我修炼的法门，四大神魂里面，总有点相通之处，从一开始，我就在研究了，后来到了小云山空间，我才真正有了点进展，可以控制一些水了。

    再说这个怨鬼，其实它跟水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凑巧死在了水里又养在了水里而已，魂体也好，怨念也好，跟水潭里的水都不会融合什么的，只是沾了点水而已。

    怨鬼沾了水，而我又自学控制了水，它遇到我，还真是有够倒霉。

    围观的人群一直看着怨鬼在半空中挣扎，看不出有什么差别，宁红颜看的到怨鬼，也感应的到我，知道我过来了：“四儿，怎么啦？”

    “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我不能现身，只能这样跟宁红颜说话：“你看到这个怨鬼了，其实，他还是一个枉死鬼，解决它之前，我还想知道他的事，要是他死的真有冤有仇，我得想办法帮他讨回来。”

    “啊，然后呢？”宁红颜觉得我说的对，只是没想明白，我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得借尸还魂了。”我赶紧解释道：“其实说借尸还魂也不准确，应该是借人还魂，就它这种情况，真附到尸体身上，跟僵尸也差不了哪儿去了，他就知道打人，只有附在人身上，才能通过怨念了解他死的时候的情况……”

    “你要我帮你去带来你的真身吗？”宁红颜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也不是想耍赖。

    “我的真身带来了也不行，我身上是有法力的，它要是敢上我的身，我的法力自动就把它灭了。”要一个女孩儿办这事，我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啊，老三啊老三，下次我一定把你带来。

    “那怎么办？得找别人吗？这需要什么条件，有合适的没有？”宁红颜挺为我着急的，只要我的事，她什么都着急。

    我还是说不出口，但可以含蓄一点：“怨鬼上身，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现在，有倒是有一个人选……”

    “谁啊？”宁红颜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这可让我怎么说呢，就是你？

    “我啊！？”宁红颜终于想明白了：“那你不早说！要怎么办，你说吧！我不懂你们的事，还有点笨，你得教的仔细点！”

    还说什么呢？真汉子！

    我也没想到一向怕鬼的宁红颜会这么果断，但也知道，宁红颜答应这么做，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也想帮这个怨鬼伸冤：“一会儿怨鬼上了你的身，肯定会扭曲你的意识，你的意志一定要坚定，不要被它控制，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没事了，至于你的身体素质，肯定能扛得住，一分钟就完事了！”

    “我的意志，够坚定吗？”宁红颜到这时候又怀疑自己了。

    我知道，人的意志并不是某一段时间能提升的，而是靠长时间累积的，凭着我对宁红颜的了解，她的意志是没问题的：“够了，完全够了，你比老三那小子强多了！”

    “那好吧，我准备一下，你让它来吧。”宁红颜绝对是说什么是什么，闭上眼睛，这就开始准备了。

    刹那间，我感动的不行。

    确实，宁红颜没那么漂亮、身材也没那么好、对人好的时候也笨笨的、也不懂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就是能为我眼睛一闭，什么事都能豁的出去，更关键的是，她还有一颗如斯善良的心，这么干净的心不罕见，能保持下来的，不多。

    我自愧不如。

    “我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宁红颜准备了一会儿，问我。

    “嗯，马上……”我把怨鬼从半空中抓下来了，带到了宁红颜的勉强。

    “哎呦哎呦……”

    “呀呀呀……”

    “喔喔……”

    周围围观的群众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它们以为是我没抓好水鬼，这水鬼又跑过来害宁红颜了，随着水鬼不断的靠近宁红颜，围观人群的反应也是十分的生动，要是我的文笔够好，绝对可以写它一篇半篇的口技了。

    在围观人群的惊呼和涌动之中，我把怨鬼引到了宁红颜的身前，让它一点点附到了宁红颜的身上。

    这个怨鬼一直出来打人，但害人的本能是忘不了的，它以后会更喜欢上身的。

    明显可以看到，宁红颜的表情渐渐扭曲狰狞了，身体上也有反应。

    还记得我第一次进棺材阵的时候，也是被怨念缠身，如坠冰窟，如临深渊，差一点，那盏油灯就被寒冬里的冷风吹灭了，那滋味……宁红颜的情况比我好点，起码她还有修为护体，只要意志够坚强，就能扛得住。

    关键是还有一点，我没跟宁红颜说，因为这话说出来，我会泄气，她也会泄气。

    怨鬼这东西的意识是不能用一般的逻辑来推测的，它虽然是鬼，却不一定保留着自己的回忆，脑子里都是些鱼虾蛤蟆也说不定，更多的，连我都无法想象了。

    也就是说，怨鬼附到身上以后，宁红颜的意识跟着怨鬼的意识去查探，查到的并不一定是怨鬼死时的画面，乱七八糟的可能性更大。

    看宁红颜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可能是见识到了什么她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的事。

    但总得试一试啊！

    以宁红颜的身体素质，扛个十几分钟半个小时都是没问题的，怕的就是宁红颜的意识被怨鬼给感染了，我就在宁红颜的身旁站着，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宁红颜脸上的表情，稍有不对，我会马上把怨鬼从她身上抓出来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揪心啊！！！

    然而，现场最紧张的，还不是我和宁红颜，因为我们俩都是当局者，最紧张的是那些旁观者，他们不知道水鬼挪到宁红颜身上以后就消失了，这个情况代表着什么，是我不行，是怨鬼要害人了，他们是走还是该留等等。

    有的人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什，有的人悄悄地往后退，还有的人吓的在原地打哆嗦，动都不会动。

    连一直想着半亩地的谷大叔都懵了，想等着，还想跑。

    算着时间有一分多钟吧，我看到宁红颜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可怕的神情，一伸手，赶紧把怨鬼从她身上抓出来了。

    怨鬼被我抓出来以后，两三秒钟，宁红颜还没反应过来，脸上都是那种狰狞可怕的神情。

    我都害怕了：“红颜，你没事吧？”

    “……呵！”宁红颜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神色由可怕转向惊慌了，也不知道她都看到了什么，反正她反应过来以后，蹲下身，哆嗦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看到她这样，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了，只能静静地等着她恢复过来，心里挺自责，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伤害这么好的姑娘了。

    水鬼又被抓出来，宁红颜也没大问题，围观的人群才算稍稍冷静了一下。

    宁红颜蹲了一会儿，总算恢复过来了，站起来看着我，那些可怕的表情还在脸上残留着，但语气是正常的：“四儿，我没看清楚……”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看到也没事，咱们不用再试了，没事了！”我真是羞愧难当，差一点就跟她说对不起了。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一点的，你等我想想啊，那里面东西太多了！”宁红颜绝对难得，一般人要是看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就把其中的一幕忘了，她却能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水潭，天已经黑了，这个人跟着四五个男的争吵着从车上下来，然后那四五个男的就开始打他，这个人就边跑边打，等跑到这个水潭里的时候，这个人被他们抓住了，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那些人就走了，他在坑里躺着，坑里是没多少水的，但是开始下雨了，下大雨，他跑不出去，就淹死在坑里了，好像是这样的。”

    “嗯，你看到这些就可以了，可以了。”我连忙说着。


------------

第二十一章 火烧鬼

﻿    根据怨鬼的情况和宁红颜看到的画面往前推，应该能推测出来两点：

    其一，把这哥们狠揍了一顿的那帮人，这哥们应该是认识的，他们或许还有个正当的理由打这哥们，要不然，这哥们变成怨鬼以后，就不单是打人掐人了；

    其二，这哥们上辈子或者这辈子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天降大雨把他淹死在这个小水坑里，应该是他的命数，单是倒霉的话，人要是真就倒霉到这种程度，Δ．

    不管是死得其所，还是六月飞雪，反正这件事到我这里，就可以戛然而止了。

    祖师爷显灵，老天爷也给面儿，绵绵的细雨，一直下着。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急着收拾怨鬼了，还是关心宁红颜要紧：“你怎么样？怨鬼留在你意识里的东西，你确定都能控制住吗？有一点犹豫或者不安，一定要想清楚，告诉我？”

    宁红颜毕竟不是我们捉鬼圈里的人，比一般人强点，却也怕有什么自杀自残的意识残留，这东西，比砍一刀都可怕。

    停了一会儿，宁红颜的神色好多了，听我问话，认真想了一下：“也没有，就是刚才挺吓人的，这会儿都起不起来了，没有什么。”

    “哦，那就好，那就好……”进棺材阵那会儿，我也是圈外的人，都没有被布置在里面的怨念控制，宁红颜应该没事：“现在没事了，你往后退退吧，我把这个怨鬼解决了。”

    “好，你也小心点。”宁红颜往后退了几步。

    好家伙！

    宁红颜这一退，可把围观的人群吓坏了。

    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水鬼在宁红颜身上消失，又从宁红颜身上出来，还能怎么想呢，宁红颜肯定被水鬼给害了，变成下一个水鬼了啊！

    水鬼害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现在是这女水鬼要过来拉人了，如此一来，宁红颜一退，那边抄家伙的逃跑的来回拥挤的摔倒的，一大片，人头攒动特别的明显。

    听到动静，宁红颜马上停住了，回头看了看，又把那些人吓一跳。

    “你们不用害怕，我没事儿！”宁红颜急着冲他们喊了一声，主要是想为我正名。

    围观的人群当然不敢搭话了，只是将宁红颜没有过去，他们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不用搭理他们！”我太知道，这种情况下，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宁红颜也意识到这会儿跟他们解释不清楚，就不动了。

    接下来，就该我了。

    如果我也得了三爷的传承就好了，逮住这个怨鬼，根本不必费什么周折，直接用水就能把这个怨鬼灭了。

    怕怨鬼挣扎之际又波及到了宁红颜和村民，我又提着这个水鬼回到水潭上空去了，想的事，就算这个怨鬼能逃，也不过是再回到这个水潭里。

    用三千尺切，不能斩草除根，用师父给我的银符，恐怕是大材小用，一般的符咒也比较麻烦，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用赤红火焰把怨鬼炼化了，罗衣的火焰，也是带着神力的。

    还是跟先前一样，我把怨鬼扔在半空中，控制住了。

    然后，我就暗运功法，准备赤红火焰，在细雨天里，来个火烧鬼。

    “呼……呼……”

    两道赤红火焰击出，就把怨鬼的身体给包裹住了。

    在赤红火焰灼烧怨鬼之时，有自带的金杀属性的白刃斩杀怨鬼的怨念，还有元水属性的控制力，帮我查探怨鬼的内里。

    明显可以感应的到，怨鬼的怨念和鬼气都在消失，看来我是用对了法子的，不多时，我就能彻底把这个怨鬼解决了，荡然无存。

    “哎呀呀，哎呀呀，你们快看啊，那是天火下来了，正烧鬼呢……”

    “啥天火啊，那是天雷，是天雷打到水鬼身上，着火了……”

    “天雷咋不响啊？是天火，肯定是天火……”

    “天雷天雷，还响啥，那就是天雷打了以后着的火……”

    “你懂个屁……”

    “我擦……”

    周围围观的人群以看到有火焰包括了的水鬼，第一反应都是这下安全了，没事了，这是高人请来了天雷或者天火在烧鬼，不用多大会儿，这个盘踞在村西头四五年的鬼就可以解决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了，从路上过就行，或者还可以在水潭里养点啥。

    谷大叔的眼眶里都湿润了，三年多了吧，自己那半亩地一直颗粒无收，吃了亏还没地儿说理去，这下好了，把鬼一除，人们都可以走正路了，那条环路，麻辣隔壁的，明天就给它挖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情绪是复杂的，一直跟你们说有，你们偏偏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可惜喽，这东西以后是越来越少喽，打一个少一个。

    村里的不少孩子也跑过来看热闹，他们看着半空中的火烧水鬼，基本上就相当于看动画片，老师没讲过的，都是动画片。

    宁红颜也仰着头看着，她的想法是更简单的，帅啊，真帅……

    干了这行，我还真没想过帅这件事，第一年在学校里做买卖的时候，我简直成了过街老鼠，生怕水抓着我打一顿，第二年好点，同学们和老乡们已经能平常对待我这个阴阳先生了，到现在，我真是挺喜欢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它们身上总有一些耐人寻味的故事，比看什么故事会可精彩多了。

    帅不帅的，都不太沾边，总不会哪个女生是因为看到我抓鬼那么厉害非要跟我怎么怎么滴吧？

    连宁红颜都是先看上我，才看好我抓鬼的。

    哟呵！？

    我的感叹是无声的，也是细腻的，火烧了一半，那个怨鬼拼命挣扎了好一会儿，知道这样挣脱不得，开始换方法了。

    怨鬼的方法是：整体不好逃走，那就分拆了走，逃走一点是一点。

    火烧之中，怨鬼水做的身体开始分解了，分解成一滴一滴一团一团的水，要落下去，逃跑。

    我一直专注于防止怨鬼的挣扎了，没想到它还给我玩起了计谋，一不留神，真有一些水落到了水滩里。

    这些水上，可是带着怨鬼的部分魂体和怨念的，假以时日，说不定能长出十个八个新的怨鬼来，有个专业术语叫什么来着，分裂生殖。

    水来土屯我是做不到的，我只能赶紧出元力，控制住那些下落的水，想把那些水再收回来，可是我这边刚刚把那些水定住，怨鬼分解出来的魂体和怨念就急匆匆跑了，跑到水潭里去了……

    “呼……呼……！”

    我一狠，开足了赤红火焰的火力，白刃也绞杀的更加厉害，元水之力直接在怨鬼的身躯上封堵，不让它再分解下落了，如此一来，怨鬼才彻底没法子了，一分钟之后，这个怨鬼就彻底消失了。

    一个不小心，在水潭里留下了隐患，要是不能除恶务尽，恐怕会后患无穷。

    幸好，这会儿的雨还吓着，只有下雨的时候，怨鬼的魂体和怨念才会成形，虽然它们逃到了水潭里，但对我来说，它们还是无所遁形。

    没什么可犹豫的，在半空中解决了大部分的怨鬼以后，我嗖一下就钻到水潭里去了，潜在水里寻找怨鬼逃走的那些部分。

    这些东西还没有意识，但它们有本能，落到水潭里以后，做不到消散于无形，也没有聚拢到一起，分散开了。

    在我开来，这些东西就跟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蝌蚪似的，慌乱地在水潭里游着。

    谁让咱粗心大意呢，只能多费点工夫了。

    我进入了水潭里，就可以感知水潭里的一切，也可以控制水潭里的水，站定之后，我就开始力了，在控制着一些水以后，把我赤红火焰和白刃送了过去，坚决把这些蝌蚪也消灭掉……

    在岸上看，就是有一股股火焰从水里冒出来了。

    宁红颜离的最近，看的最清楚，但她不觉得有什么，赤红火焰她见的次数太多了。

    “哎呀呀，你们快看，快看，那鬼潭里往外冒火苗子啦，哎呀，真是厉害了这个，太厉害了……”有胆子大的离水淹比较近，看到了火焰，就是连声惊呼。

    他这么一喊，赶来围观的村民们都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个个是惊诧不已。

    谷大叔更不用说了，激动的不行不行的。

    五六分钟吧，逃进水滩里的这些小蝌蚪都被我杀死了，完事了。

    想了想，还是趁着这会儿人多，帮谷大叔把麻烦解决了好，我上去跟宁红颜说了一声：“我现在去元神归位，一会儿就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吧。”

    “哦。”宁红颜也看着水里往外冒火苗子呢，挺漂亮。

    然后，我就闪到谷大叔家里去了，直接拿了门锁，元神归位，活动了一下，从谷大叔家里往水潭这边走，步子很快，两分钟就到了。

    “就是他，就是他，这位大师……”我从后面过来的时候，人们马上给我让出了一条路，并议论纷纷。

    谷大叔和他的家人看到我很激动：“大师，大师你过来了……”

    “现在没事儿了，水里的水鬼已经被我解决了。”我来就是来安排这件事的：“这雨下的也不大，估计一会儿就停了，这样，你们去弄个水泵过来，把水潭里的水抽到你的环路上，浇一浇，正好开完，潭水抽干净以后，里面会露出一具尸骨，你们报案吧，让警察来处理。”

    “……”谷大叔这些人对我，简直奉若神明。


------------

第二十二章 乐呵的怪事

﻿    鬼潭在这一片小有名气。  Δ＊．．

    我把鬼潭的鬼办了，很快在这一片也小有名气了。

    两三天的工夫，已经找来七八家了，有看坟地的，有看风水的，还有盖房子请我去看看地基的。

    最近一直说买卖，但我的买卖不是用一般的货币来衡量的，而是我们天师道的账本，真就有那财大气粗的，出到上万块钱非得请我去看看他们屋里的摆设，这不扯淡么。

    不管钱多钱少，我就问他们家是不是有怪事，有点鬼怪迹象的，我就去看看，看风水的让他们另找人。

    倒是有一家说的是家里出怪事，但我过去一看，明明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怎么说呢，这家人信的有点迷了，家里供奉的神仙能从玉皇大帝排到当地的土地爷家里的灶王爷，不至于天天烧香磕头什么的，但一旦生活里生点什么不平常的事儿，他们就把这些事往鬼神上想，纯属自己吓唬自己。

    看了一圈下来，弄的我都不知道该给他们说什么好了，让他们信吧，他们已经迷糊了，不让他们信吧，搞不好他们还得怀疑我。

    我只能从侧面提醒他们两句，你们都是平常人，哪儿有那么多鬼神管你们家人的事啊，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就行了。

    这家人对我有点失望。

    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扭头就走。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着这两天的事儿，鬼潭之前，我就算真穿上一身道袍走街串巷地去问，也不一定有买卖，鬼潭之后，不管是不是我的买卖都能找上门，这说明什么？

    应该是说明从上到下，骗子太多了，假的太多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的，大家都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很快，我就回到了谷大叔家里。

    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呢，一问，是迁坟合葬的事儿。儿孙们尽孝心嘛，可以理解，但我还是不能去。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就让这兄弟俩走了。

    回到东屋里，我就跟宁红颜商量着：“咱们走吧？”

    “走吧！”宁红颜也在这家里呆够了，之前被他们当神婆另眼看待的时候受不了，现在被他们当成大师助手的感觉也很不好。

    “那咱现在就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等买卖了，还是得去找。

    “嗯。”宁红颜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出门了。

    “谷大叔，跟你说一声，我们走了。”到院里，我冲着谷大叔喊了一声，就要走了。

    “啥……”谷大叔急匆匆从堂屋里追出来了，客气地挽留着：“大师，你走那么快干啥，再在家里住两天呗！”

    呵呵，这就是假的了。

    那天谷大叔把我们接到家里是真的，那天夜里谷大叔看到我的三元神魂那么激动是真的，后来见我抓鬼对我奉若神明是真的，再后来我说不要钱他感激涕零也是真的，但过日子嘛，我们两个外人总在他家住着，就不那么真了。

    “不住了，走了！我们到外边还有事呢！”我也不跟她来虚的了，带着宁红颜往外走。

    “大师你那么急干啥，要不我骑电车送你们吧，这有点东西你们拿上……”谷大叔急急地往外追，谷大婶也拿着东西追了出来。

    这份心意是真的，毕竟我帮了他们家不小的忙，不收钱，他们还是想送点东西的，就是点土特产。

    拿着就拿着吧，我们还是想不声不响的走，可谷大叔他们一闹腾，村里人都围上来了。

    送着送着，还是有十几个人跟着我们到了路口等车。

    公交车来了，谷大叔这些人都是热烈的送，一口一个大师喊着，搞的上车下车的人都没听明白，我和宁红颜也就是两个小年轻，叫大师啥意思？

    车门终于关上了，公交车开动，我探出窗户给他们告了个别，两边都清净了。

    连宁红颜都被他们乱的头疼。

    车上的人不知道我们是咋回事，开车的司机却问了一句：“那小兄弟，刚才我听他们一直叫大师大师的，是不是你把他们村西头的鬼潭子给清了？”

    “是……”我还以为又碰到了一位粉丝呢。

    “哎，那我知道个事，你能不能给治了？”司机可能是听了四五手的传言，不大相信我的本事。

    有时候就是这样，等不到、求不到，意想不到的时候就撞上了，我觉得有门：“你说说，啥事？”

    “这事说起来就是邪门，就是我跑小面包的几个朋友啊，他们回县城得走一段盘山路，那段路上吧，也没啥稀罕的，就是车不能在那里走夜路，走着走着，车就走不动了，油门踩到底都不动，累的那车只冒黑烟，就是走不动，你停下车等一会儿，又能走了。”司机有滋有味地给我讲着这段奇闻异事，他觉得挺有趣：“还听说，半夜里人在哪儿走路也不行，也是走着走着，你怎么使劲都走不动了，就跟后边有人拉着你似的！”

    这事咋一听跟假的似的，什么路走着走着，后面就有人拉着了，车和人都走不动？

    闹鬼也好，闹妖精也好，它们总得有点企图吧，就拉着车和人玩，它们图什么啊！？

    总不至于脑子有病吧！！？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乐呵的事呢？”我以为司机是在跟我开玩笑。

    “真的！我那几个朋友都是开车从那儿过，他们的车都被憋熄火了！人下了车也能被拉的往地上坐！这是真事！”司机有点急了，这事可是他朋友亲身体验后告诉他的，可不是道听途说来的过了几手的传言。

    “那要是真的，你们就拉我去看看呗？”我看他挺认真，就顺嘴说了一句。

    “行啊！”司机可能是整天开车开的有点厌烦了，想找点刺激：“莉莉，明天有我的班吗？”

    售票员叫莉莉：“没有。”

    “哦……”司机开着车，就到座位边上摸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广子，你们都谁在呢？晚上别出车了，我带着你一个大师去找你们，咱们到那个路上看看！”

    那边不相信：“啥大师啊？我今天晚上还得出车呢！”

    “大师就是大师，还啥大师，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们这边那个鬼潭子不，那鬼潭子就让这位大师给治了，正好人家坐我的车，我跟他说了说你们路上的事，大师想跟着去看看，这是真事，晚上别出车了，我带着大师去找你们！”司机说的有板有眼的。

    那边顿了一下：“那行啊，等会儿我把他们几个都叫来，咱们一起去！”

    “行行，到了我叫你们啊！”司机吧电话挂了，扭头对我说一句：“大师，你今天晚上就跟我走吧，咱们在城里住一天，到明天就去那段路上看看。”

    “行啊……”反正我也不用怕他们几个人谋财劫色什么的，就跟着去看看呗。

    跟着，司机就问起了鬼潭的事儿，我是简略地跟他聊着。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咱们这是不是下乡镇，你一会儿还得拉我回来？”

    “啊……”司机答应着。

    “那你停车，把我放路边吧，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想了想，我还是跟他解释一句吧：“我有点晕车。”

    “嘿嘿，大师还晕车啊……”司机乐了，停下车，把我们放下了。

    车上，宁红颜一直在我身边坐着没说话，下了车，她就说了一句：“你这也能找买卖啊？！”

    “嗯，我们这买卖，其实跟吃百家饭的差不多，就差穿百家衣了。”我早就驾轻就熟了，那不是上一次，龙翁老人我们在公交车上就抓了一个蛊鬼么。

    “嘻嘻，你还穿百家衣……”宁红颜乐了：“怎么样，没晕车吧？”

    “没事儿。”我点着了一根烟，悠悠地看着远方，夕阳西下，橘红正当，我他喵的这晕车的毛病还能不能治好了啊？

    我和宁红颜在路边走了走，等了一会儿，那公交车就回来了。

    “上来吧！”司机肯定是有点怀疑了，以为我要下车是没本事想溜呢。

    我跟宁红颜上车，坐着公交车去了诸州城的西客站，到了地方以后，司机就找人去代班了，然后，他带着我们去找他的朋友。

    在路边走了一会儿，司机打了几个电话，一辆小面包停在路边，我们都上去了。

    来的就是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广子，广子回头一看我和宁红颜，不高兴了：“大宇子你啥意思，到底想干啥？这俩是谁啊！？”

    “这就是那位大师，没见识吧你就，快开车，找个地儿请大师吃饭！”才知道这位公交车司机叫大宇子，他还是比较相信我的，毕竟，谷大叔他们送我的时候，是他亲眼所见。

    广子开着面包车拉着我们到了一个中档次的饭店，饭桌上还有另外两个人，都跟广子一样，跑车的。

    他们跑车的都一个毛病，爱聊，今天聚到一块跟我们一起吃饭，也挺热闹。

    我可没他们那多的废话，吃完饭，就说了：“你们不是说那里都是夜里闹鬼么，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我这么一说，桌上几个人才认真起来了，商量了一下，大家同去，同去。


------------

第二十三章 一群小鬼

﻿    “大师，我们用带啥家伙不？”认真起来了，广子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是鬼啊怪啊的事儿，  ん．．

    “我要是对付不了，你们跑就行了，不用带家伙！”这两年暑假我也一直在外面跑，但骨子里还是个高中生，不大喜欢广子大宇子他们这样满嘴跑火车还净往俗了扯的风格，不愿意搭理他们。

    “那行，那行，咱们走吧。”广子给我们拉开车门，自己到驾驶座上去了。

    我和宁红颜先上车，坐到了门里中间俩座位上。

    大宇子和一个人钻到了后排座位上，剩下一个人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拉上车门，我们就出了。

    吃完饭这个点有点早，才八点多，不过城里的车多，转到快九点了，我们才到了出城的路上。

    这是去捉鬼了，车里几个人的话才少了，都安安稳稳地在车上坐着。

    我坐这种小面包晕车特别离开，不得不打开车窗，吹着外面的风，宁红颜一直拉着我的胳膊，在我肩膀上躺着。

    这一段路，还真让我们俩走出点情调来了，好像我们俩是出来打工谋生活的小夫妻。

    前路茫茫。

    出了城，小面包跑的就比较快了，呲溜呲溜的也是跑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快到那段盘山路上了。

    说是山，也就是一个小山包，一条公路修在边上，一眼望过去，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暗夜中，附近的小山头有点峰峦叠嶂的意思了。

    “大师，前面就是了。”开车的广子特别跟我说了一声，那意思是，问我下边该咋办。

    “直接开过去就行，哪里出的事，就在哪里停下。”我现在有点道行了，可以牛气一点了。

    “行。”广子听了我的话，觉得特别有底气，大胆地往前开。

    知道快到地方了，宁红颜坐直了身子，等着听我的安排。

    车里大宇子三个人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路上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的豪气，一个个眼睛都贼溜溜的，特别来精神。

    面包车往山坡上爬，度就慢了许多，几秒钟到了平缓路上，也没有提。

    大宇子在后面说了一句：“广子，你们跟我说的就是这段路吧？看着是有点阴森森的！”

    “是，就是这段路。出事也就是这一阵，你看这路上还有外地的车在跑。我们是不敢在这儿走了。”广子在前面附和着。

    “开慢点。”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话。

    我这么一说，面包车走的就更慢了，慢悠悠地走了五六分钟，过了两三道坡，就要出了这段盘山路了。

    面包车停住了，广子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地方就是邪性，上个月我们在这儿跑的时候，连着两三天都遇到了，今天又没动静了。”

    “那就在这儿等会吧。”从路上走了一遭，我什么也没感应到，但看广子几个人的神色，不像是说假话，我准备在这里等等。

    我说了等等，大家都下车了。

    分了两拨，广子大宇子他们一拨，我和宁红颜一拨。

    他们聊他们的，我和宁红颜就看我们的，确实，这一段路和这一片山头，也没什么不平常的，也就是在这里出过事或者知道这里有怪事的人才会觉得这地方有点阴森。

    “你感应到啥了吗？”宁红颜的修为还停留在真气阶段，基本上感应不到什么。

    “没有。”我一路上都在仔细查探，到现在也没现什么：“估计是它们还没出来。”

    “你觉得会是啥东西？”宁红颜更希望遇到妖精，而不是鬼。

    “这也说不准，不过看这地方，好像是山里的家伙成了精，它们也特别好玩。”我就是奔着好玩来的。

    宁红颜嘲笑道：“我看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干脆以后你就找个妖精媳妇，跟她到山里过日子去吧！”

    “也行啊，找个妖精媳妇，到山里过过小日子，挺不错。”我真的是挺喜欢的。

    “哼，那就给你找个母老虎，天天收拾你！”宁红颜的玩笑，很老套。

    我还是乐着：“我现在可不管什么物种了，只要变的女生够漂亮就行，我也学学老三，眼睛一闭，爱谁谁吧！”

    “哈哈，你还学老三……”宁红颜乐了。

    我和宁红颜四处打量着聊了一会儿，广子大宇子他们就在那儿抽烟聊着。

    十点多了，我叫了他们一声：“咱们上车吧，再转两趟！”

    广子过来开车，我们几个人又都钻到车里了。

    面包车就在这一段盘山路上走，走了一个来回，用了十多分钟。

    我们这都来回走了三趟了，还是什么都没生，面包车停下，我们又都下来了。

    “大师，你看到啥没有？”大宇子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估计，是山里的家伙跑出来作怪，再等等吧，十一点之后，咱们再跑两趟，不行就回去了。”我还真有点担心，万一那些家伙及早察觉到我和宁红颜身上有法力有修为，都不出来了怎么办。

    “好……”大宇子的热情消散的差不多了。

    广子和那两个跑车的还有精气儿神，毕竟，他们都是在这条路上遇到过怪事的。

    这次就多等了一会儿，快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才又都上到车上，面包车拐个弯，又要在这段路上跑来回了。

    据他们说，之前遇到拉车的事儿，也都是挺晚的了，我估计，要真是脏东西，到了这个点就该出来了，得做点准备。

    这次还真不一样，以前我都是随便把真身往哪儿一放，元神出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可这次我的真身多半会留在车上，要不就在路上，万一跟这里的家伙动起手来，它们动我的真身就麻烦了。

    别说脏东西动我的真身，就这几位，万一紧张过度，把车开到山沟里就麻烦了……

    “一会儿要是有东西来了，你们不用紧张，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就行，伤不到你们的，知道吗？”车子刚转过弯，我就特别嘱咐了他们一声。

    “啊，知道，知道。”车里几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面包车走过去一趟没什么，等再转回来的时候，我突然就感应到了，来的是脏东西，不是妖精，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它们来了，你们都别乱动，就好好开你的车就行。它们要是拉这辆车，你们也不用紧张，前边它们不也没害你们吗？！”我特别给这几个人说了一声，把牛眼泪从法宝袋子里掏出来了，给宁红颜抹到眼睛上：“一会儿看好我的真身，有脏东西也不用怕，我会收拾它们的。”

    “知道了。”宁红颜很认真的说。

    “大师，来的真是鬼啊？！！”大宇子这声大师叫的，比真的还真了。

    “不管来什么东西，跟你们都没关系，别乱动就行！”我察觉到，那几个脏东西已经离面包车很近了，但没有急着元神出窍。

    鬼潭子里等着下雨掐人的那哥们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头，黑天半夜里跑到路上拉人家的车的这几个，估计也不是一般的家伙，先认识认识也不错。

    很晚了，盘山路上就我们这一辆车，从山里跑过来的那几个脏东西只能瞄着这辆面包车了，但它们肯定是感应到了我和宁红颜的不同，急匆匆过来的时候，在山坡上停了一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几个脏东西应该是涉世未深，不知道我对它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山坡上停了一下，都嘿嘿嘿嘿地笑着跑下来了。

    “嘿嘿……”一听到它们的笑声，我就乐了，这一群七八个，都是小孩鬼，五六岁左右，没有一个成煞的，身上的鬼气还有点复杂。

    查探到这些，我就更不着急了，就在车上等着，小声跟开车的广子说了一句：“一会儿它们过来拉车，你该怎么开还怎么开，不用紧张，有我呢！”

    “好，好……”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广子还是紧张，但心理素质算不错的了，车开的挺稳。

    “嘿嘿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嘿嘿，你去那儿，我拉着这儿……嘿嘿，咱们一起使劲啊……”

    七八个小孩鬼都窜到了面包车的后面，一个鬼选一个地方，嘻嘻哈哈地抓好了，然后一起使劲，紧跟着，慢悠悠走着的面包车突然就顿了了一下，再然后就是小孩鬼使劲地拉着面包车不让走，面包车就拼命地往前冲，确实，排气管里都冒黑烟了。

    宁红颜的眼睛抹了牛眼泪，一扭头，就看到了在门口使劲的那个小孩鬼，只看见了一个黑黝黝的小脑袋，就不敢再看了。

    我的元神还没出窍，看到的也就是几个黑黝黝的小脑袋，看着它们真跟一群孩子似的在这儿淘气，还觉得它们挺可爱。

    车上大宇子几个人就不同了，一个个吓的脸色都黑了，随时都要跳车逃跑似的。

    广子还行，老老实实地开车着，憋了一会儿，总算把面包车憋的熄火了，他也解脱了。

    “你们都留在车上吧，我下去看看。”我没有元神出窍，直接拉开车门，走下去了。

    这七八个小鬼早就感应到了我的不同，我一下车，它们都停下了。


------------

第二十四章 淘气鬼

﻿    它们停住了，ㄟ．．

    这群小孩鬼的个头虽然不大，但实力都不弱，全都是大鬼的实力，要是一起往我身上爬，也够我受的。

    从鬼气与法力上来说，我们是相斥的，但这群小孩鬼还懵懂，我也没有做出什么威胁它们的举动，它们看着我，还是比较好奇的。

    我也好奇地打量着它们，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它们身上的鬼气不纯，好像夹杂着一些妖气，就是那种淡淡的妖族修炼的气息，这很奇怪，鬼魂和妖精混杂在一起了，第一反应是五行虫跟它们做了什么勾当。

    仔细一看，才知道它们跟五行虫控制的那些东西是不同的，它们都是魂体上有残缺的鬼，而那些有残缺的地方，正是被一些本质上是灵气后来不知被炼化成什么东西的东西给填补了，类似妖气。

    自然而然地就能想到，这群小孩鬼是不是跟山里的一个妖精混在一起？

    那妖精应该还不错，让这些小孩鬼还保持着懵懂，也没教它们害人。

    我是从中间车门下来的，吓走了在车门这儿拉车的一个小孩鬼，后面拉车的三个小孩鬼也走过来了，我们就这样相互打量着。

    “你们是谁啊？家在哪儿？是不是跑到这里来玩的？”我以一个近似同类大哥哥的身份跟它们聊天。

    面前四个小孩鬼看着我，不说话，面包车后面又钻出来一个，五个小孩鬼凑到一块，害羞地看着我，也彼此看着。

    “你们不用害怕，我跟你们差不多，今天就是来跟你们玩的……”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手，表示亲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带着你们呢！？”

    面前这群小孩鬼，真就腼腆可爱的像一群孩子。

    但有些事，我必须得分得清楚，养这些小孩鬼可不光是一些灵气灵物就能行的，它们必须汲取阳气甚至人的魂魄，它们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它们就是害人的东西。

    这群小孩鬼在这里出现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从没有听说有人受伤、被害的消息，这就说明，它们是不会害人的，真正对人有伤害的，应该是那个养着它们的妖精或者其它。

    面前五个小鬼突然聚拢到一起，抵着头，很小声地商议了一些什么，然后一个个都哄笑起来了，完全是那种小孩子之间有小秘密的那种笑，它们世界里的笑，是很奇怪也是很简单的。

    这五个小孩鬼笑着跑开了，只是分散开了，而没有跑远。

    这才只是五个，那边还有三个呢。

    有两个小孩鬼在我跟这边五个小孩鬼说话的时候，悄悄地从面包车前面绕过来了，到了我身后。

    我察觉到它们两个过来了，看它们的意思，是想把我拉到地上坐着，跟我闹着玩，我刻意站在原地没动，也装作没现它们。

    “嘿嘿，嘿嘿……”两个小孩鬼停在我身后，还迟疑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才做着鬼脸偷偷笑着伸出它们的小鬼爪子来抓我的衣服了。

    这里还得补充一点，它们做的鬼脸，可是真真正正的鬼脸，一般人可受不了。大概，只有我会觉得这种鬼脸也很可爱吧。兴趣爱好自由，谁也挡不住。

    “砰！砰！”

    坏了，我忘了一件事，元神状态下，我可以控制的很好，但此刻可是真身状态，而且最近我修为道行大增，根本控制不了。

    这两个小孩鬼刚刚抓到我的衣服，就被我身上的法力感应捕捉到了，本能地把它们打开了。

    我没有被它们拉到地上坐着，它们两个却都坐到地上去了。

    有反应的时候，我就急着转身了，不敢去拉它们，但笑着解释：“你们别害怕啊，我是跟你们闹着玩的，没事，没事，快从地上起来，咱们接着玩……”

    两个小孩鬼确实被吓了一跳，那边分散开的五个小孩鬼也都停下来了，戒备地看着我。

    我这边还没解释清楚呢，面包车里又出问题了。

    “你别动啊！千万别动！闭上眼睛！”宁红颜突然很紧张地低声说道。

    刚才我也没仔细数，面包车这边，还有一个小孩呢，它可能是想看看面包车里的宁红颜，却没有穿过车门而入，沿着车到了前面，趴到驾驶室的窗户上了，伸着头往里面看着。

    宁红颜的眼睛上抹了牛眼泪，一直就看着它呢，那个小孩鬼沿着车门爬到窗户上，一探头，一伸鬼爪子，正好搭在了负责开车的广子肩上。

    小鬼的那种模样，把宁红颜瘆到了，而她更担心的，还是那个广子，一个小鬼爪就搭在他肩上，他要是稍微一动，那个小孩鬼一张嘴、一扭头，广子就惨了。

    宁红颜是提醒开车的广子，但车里这几个人吓的都不敢动了。

    “怎么啦？”我钻到车里看了一眼，那小孩鬼知道我看的到它，跟我对视了一眼，跳下车窗，跑了。

    “呼……”宁红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真把她紧张坏了。

    “大师，到底怎么啦？是不是有脏东西上车了！？”广子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做的笔直，都没敢回头。

    “没事儿，它已经走了。”我知道车里这几个人都紧张的不行，特别安慰了他们一句：“再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它们，一会儿就让你们走了。”

    “嗯……”广子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却还是不敢回头。

    “这些小孩都是鬼啊？”有我在这里，宁红颜才大胆了许多，但也不愿意多看它们一眼。

    “嗯。不过它们还好，到现在为止也没伤过人。它们就是喜欢在这段路上拉车玩，我再去看看，看拿它们怎么办，你再等一会儿吧。”我觉得宁红颜现在不该这样了，都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没少听我讲鬼故事，这群小孩鬼多可爱啊，怎么也那么害怕？！

    “你……你也小心点。”宁红颜现在也觉得我特别瘆人了。

    “没事儿，它们挺好玩的。”我又说了一句，转身出去了，帮他们把车门拉上来了。

    “大姐，你也看得见它们啊？”大宇子在后面哆嗦着问了一句，他一直以为宁红颜只是我的小女朋友或助手呢，平常女孩儿一个。

    “别说话了，再把它们引来了！”宁红颜怕真没有多怕，就是觉得它们瘆人。

    宁红颜一说，车里马上安静下来了，四个大男人真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面包车被拉的熄火了，以前挺乐呵，现在可谁也乐不起来了。

    我把车门关上，就去找那些小孩鬼，八个小孩鬼聚到一起，站在路那边，有点怕怕地望着我，不敢过来了。

    “哎，你们不用害怕，我是过来跟你们玩的，不会伤害你们的，要不，你们接着玩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这一次，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了，连大声点都舍不得。

    八个小孩鬼顿了一刻，又聚到一块商量了一下，没过来，却也不准备走了，就在路那边跑着玩，好像要等车过来，再拉着玩。

    它们不想跟我玩，我就不过去了，也在路这边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一道车灯打过来了。

    这群小孩鬼肯定是特别钟情于拉车游戏，那边车灯一扫过来，它们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重新欢快起来了。

    那辆车爬坡上来，开始开的很慢，等车灯扫到一辆面包车在路边停着、一个人在路边站着的时候，二话不说，踩油门加，想快冲过去，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大半夜遇到这情况不害怕啊，不怕鬼，怕人。

    可是，这段路上的车很少，小孩鬼已经把我们的车拉熄火了，面包车也没有再开动，它们玩的很不尽兴，好不容易又等来了一辆车，呼啦啦都跑过去了。

    它们的度可是很快的，随便一跑就三四十迈，大跑起来，一般的车肯定都能追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八个小孩鬼冲到那辆车后面，还是嘿嘿笑着分好工，后面几个，两边几个，开始在那儿拉车了。

    “哈哈哈哈哈……”

    汽车被它们一拉，度突然就降下来了，而且越走越慢，正好在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熄火了。

    里面坐着两个男的，但他们还没搞清楚情况，就急着重新打着火了。

    “咔嗤嗤……咔嗤嗤……”

    汽车终于又打着火了。

    小孩鬼把汽车拉的熄火以后，大部分都松了手，它们好像习惯了等着车上的人下来，再拉人玩。

    最好玩的一点是，它们竟然也知道汽车打着火意味着什么，来不及庆祝，一个个又都跑到汽车旁边，想把汽车留在这里。

    可是它们的度还是慢了一点，汽车赶在它们抓稳之前，就已经开动了，跑的很快。

    “傻x！！！”副驾驶位子上坐着的这个家伙也打量我一会儿了，估计是看我不像坏人，就算是坏人也是个蠢货，所以在汽车重新开动、准备急冲刺的时候，他竟然骂了我一句。

    哎呀我擦，这个贱、人！！！

    你以为老子在路边站着不动就是蠢货吗，看老子给你露一手……


------------

第二十五章 吓唬人

﻿    小Δ说．

    小孩鬼们没抓牢，都被甩开了，但是它们也没有放弃，一个个也是突然加，追了过去。

    本来我也没想着动手，在那个贱、人骂了我一声之后，我突然灵机一动，这不正也是融入这群小孩鬼的一个好办法么。

    此刻我站在路边，要是元神出窍，真身肯定得摔一下，也怕惊了这帮小孩鬼，那就用修为试试吧，也不知道我这半路出家的修为到底咋样了。

    “蹬蹬蹬……嗖……”

    嗯，还不错，我紧跑出几步，度就快了，转眼间就追上了这辆汽车，把手往车屁股上一插，就把这辆汽车拉住了。

    紧追而来的小孩鬼们马上围过来，一个个的把它们的小鬼爪抓到车上，抓牢了。

    我一个人就能让汽车停在这里的，但为了照顾小孩鬼们，我就跟它们一起，慢慢地拉着汽车跑，再一次把这辆汽车憋的熄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孩鬼们看着我，乐坏了。

    “呵呵……呵呵……”我也陪着它们笑。

    开车的那位只以为是我和面包车上的人撒了钉子什么的，要抢他们的钱或者车，车再一次熄火以后，他就恼了：“咱跟他们拼了！”

    “别动！”副驾驶上坐着的这个人总算是老实了、识相了，后视镜里应该可以看清楚，我是怎么追上他们的车的。

    “咋啦？”开车的人地上问道。

    “撞鬼……撞鬼了……别动……”副驾驶上这家伙脸色惨白，身体哆嗦，真的事吓坏了。

    “啊……”开车的咽了咽口水，惊慌的看了看，也哆嗦了：“那……那咋办？”

    “……”副驾驶上这家伙不敢说话了。

    汽车后面，我和八个小鬼正联络着感情呢，一起一辆车拉停了，它们跟我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还示意我，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我冲着它们点头笑着，好好。

    可等了一会儿，车上那俩家伙也没敢动，我就忍不住了，故意用怪异地腔调喊了一声只让他们俩听到的频道：“你们两个还不下来看看你们的车再不下来我就过去把你们吃了”

    车里边俩人又吓的不轻，更不敢出来了。

    “你们两个快下车听到没有”我特别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又喊了一声，行里干那么久了，吓唬人这点事，我还是懂的。

    要是连着喊两声，俩人肯定躲在车里不出来，喊了一声，等一会儿再喊，他们就不敢在车里坐着了。

    果不其然，这两个家伙急匆匆从车里跑出来了，连车门都忘了关了。

    “快去！快去！”我知道它们也很喜欢拉人玩，这路上也没有别的车，就极力怂恿这八个小孩鬼去拉那俩人。

    “嘿嘿……哈哈……”八个小孩鬼乐坏了，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去拉那两个人。

    玩归玩，在它们拉人的时候，我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它们毕竟不是一般的家伙，要想伤人或者无意间伤人都是很简单的事，前边那孙子虽然骂了我一句，我也不至于借刀杀人，还得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八个小孩鬼一起冲过去，很容易就追上了他们俩，也没有别的举动，就是跟在他们后边，拉它们的衣服或者腿，让他们倒在地上。

    “鬼啊……鬼啊……”这两个家伙一边打滚一边跑，轻伤估计会有点，但恐惧肯定是更甚的。

    好吧，他们确实见鬼了……

    两个家伙翻滚着往山坡下面跑，八个小孩鬼欢快地在后面跟着，我就站在山坡上看着，随时准备元神出窍去救他们。

    一两分钟吧，两个人就到了下面了，八个小孩鬼也不过分，觉得差不多就回来了。

    他们两个肯定是不敢回来的，爬起来，拼命的跑。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非把他们吓坏了不可，何况他们的车还在路上停着，别不要了啊，那时候，一辆私家车还是贵重东西呢。

    我就急匆匆追了过去，突然，挡在他们前面了，这来人看到我，吓的都不敢动了。

    我要是再有异动，这俩人要么吓死，要么就是拼命了。

    那八个小孩鬼在山坡上站着，都往这边看着，它们没什么心眼，只是想不明白，刚才我为什么没跟着他们一起拉人玩，而现在又去找他们俩人了。

    “你们不用害怕，我是捉鬼的道士。”我先给他们自我介绍了一下，是想让他们缓一缓，再跟他们解释：“今天在这儿捉鬼，让你们赶上了，你们也不用那么害怕，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就能让你们走了，知道吗？”

    “……啊，啊……”副驾驶座上的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仍然是惊慌地看着我，点头不止。

    “等会儿吧，伤不到你们的。”我又跟他说了一句，走了。

    后面两个人对视着看了看，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我回到山坡上，冲着小孩鬼们说道：“走吧，咱们再回去拉别的车！”

    “好，走，嘿嘿哈哈……”小孩鬼里面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是领头的，她终于跟我说了一句话，带着小孩鬼们欢快地爬上去了。

    我也学着它们的姿势在后面爬，天真童趣哎，不好找的，机会难得，我也得玩的开心一点。

    我们回到了路上，小孩鬼们去路边等着下一辆车。

    我走过去，把那两个家伙留下的车往路边推了推，一会儿出了车祸就不好玩了，有车过来，见到这儿有车堵着，直接停了车也不行。

    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路上很少有车了。

    等了一会儿，终于来了一辆。

    来的竟然是一辆卡车，不是很大，但车上装着不少货物，卡车司机也早早地看到了面包车和我在路边停着，一样是想加冲过去。

    我想着，卡车跟面包轿车这样的小车可不一样，小孩鬼们既然知道汽车重新动了就能跑，那也应该知道这样的大卡车它们是拉不住的，也没有特别嘱咐。

    可是，这群小孩鬼还是冲了过去，它们明知道拉不住这样大的卡车，却更喜欢去拉，为什么拉不住还非得去拉呢，因为就是拉不住跟在车后面跑才好玩啊，完全的小孩逻辑……

    看到它们在卡车后面跑的那么欢快，我心里也激动起来了，是啊，就是拉不住才好玩的嘛，二话不说，也跑过去跟着它们一起拉着打开车跑，不得不说，我有时候也挺二货的，就为了自己也玩玩这个，鞋底子都快磨没了。

    “哈哈哈哈……”这次可真是把我乐坏了。

    “嘿嘿嘿嘿……”小孩鬼们也格外的开心，不仅因为遇到了这样的大卡车，也因为多了一个大号的玩伴。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傻笑，那个领头的小女孩鬼，还是个豁牙子。

    我知道，这样的场景在一般人看来是极度诡异的，但我心里就是感动了，想起我小时候……

    巧的是，很快又来了一辆车，小面包。

    “快躲起来，躲起来，等它过来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冲上去！”我的玩心也上来了，指挥着小孩鬼们到路边躲着。

    小孩鬼里有几个听懂的，一直坏笑着点头，跟着我躲到路边去了。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面包车过来。

    来了来了……

    毕竟是在盘山路上，面包车没有开的很快，在面包车快开过去的时候，我和小孩鬼们一起冲出去，拉着这辆面包车。

    “嘿嘿……哈哈……”

    这时候，我们就只剩下笑了，是我们自己欢乐，不用把车拉熄火，也不用等着拉人。

    我们拉着面包车走了一会儿，就放它走了。

    接下来，我又跟这群小孩鬼玩了一会儿，还不到一点钟，它们就要走了。

    “你要跟我们回家吗？”领头的那个小女孩儿鬼带着些羞涩跟我说，其余的小孩鬼也都等着我的回答。

    “好啊，不过，你们得等我一会儿，我去变个样子过来，好吗？”我也轻轻地回答它们，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这一去，恐怕要翻脸了。

    “……好啊！”它们应该是没太懂我说的变个样子是什么，但都答应了。

    “那你们先去那个山上等着，我很快就去找你们！”我知道它们来的时候，就在山头上停了一会儿。

    “好的……”小女孩儿鬼带着七个小孩鬼上山了，暗夜中，它们就跟一个个黑猴子似的，爬山爬的特别快。

    跟它们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我都不忍心去看它们上山的样子了，迟疑了一下，才到山坡下面去了。

    那两个人还在这里等着，看到我，也不敢过来。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开车了，要是车没坏，就开车走吧。”我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走了。

    我朝着我们的面包车走过去，他们上到路上，试了几次，终于把车开走了。

    我回到面包车这里，已经想好了：“红颜，你下来吧，一会儿，我得去山里办点事。”

    “嗯……”宁红颜知道，她要留在这里给我看着我的真身。

    “大师，那我们呢？”广子大宇子都紧着问。

    “你们走吧，估计，明天后天的吧，我办完了事，再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回到这儿来接我们。”我有点小私心，想要这个专车。

    “好好……”他们还有什么不答应的：“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走吧。”我微微笑着说，凉他们也不敢不回来接我。


------------

第二十六章 妖精奶奶

﻿    “那群小鬼呢？”宁红颜一直在面包车里坐着，都没怎么敢往外面看。．

    我实在是觉得那群小孩鬼太可爱了，就给她指了指：“他们在上面等着我呢，你看看！”

    “……”宁红颜抬头看了一眼，她也能在黑夜中看到它们，但完全是那种瘆人受惊吓的神色，赶紧把头低下了，都懒得说我什么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她说别的了，拿上我的东西，往山坡下面走：“去下面选个地方吧，我元神出窍跟着它们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养着它们。”

    “啊？还有人养着它们！？”宁红颜一直没想到这个事，挺惊讶。

    “不是人，可能是妖精。”我心里还没想到，真见到了那位，该怎么继续这件事呢。

    “哦……”宁红颜这才明白了一点：“是妖精养着它们，那它们不害人吗？”

    “不害人。”从本心上来讲，我还是想帮帮它们的。

    “哦，那还挺少见的。”宁红颜知道我捉鬼的时候有我自己的准则，也不想多打听了。

    我们俩来到山下的林子里，选了个地方，把东西放下了。

    宁红颜也是在重山梨修炼过的，在外面呆一夜不算什么，看好我的真身就行了。

    我估计着也不会出别的事，就说了一句：“呆的烦了，你可以去附近转转，这里的景色还不错。”

    “行。”宁红颜回答道。

    “我走了。”跟着，我就元神出窍，带着我的家伙什走了。

    来到山头上，小孩鬼们根本没在意我提着的法宝袋子，只是诧异地看着我的三元神魂，领头的小女孩儿鬼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我跟你们说了，我是会变的，等以后，我也教……”它们碰到了我，就算是劫数到了，我真是不忍心骗它们：“有机会，我也叫你们变，变的好看点。”

    “好好好……”几个小孩鬼围着我闹腾起来了。

    “快走吧，奶奶该回家了！”小女孩鬼是算着点带着这些小孩鬼出来玩的，也要带着它们回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确实有一位奶奶养着它们，估计这个点回去，正是它们吃饭的点儿，我心里一沉，不愿意去了。

    世上糟心的事儿多了，绕过这一次，我也心安理得。

    “快走啊，我们的家在里面呢，快啊……”小女孩鬼领着它们在前面跑着，见我没有跟上，还回头招呼我。

    “我马上就来了！”看到它们都在等着我，我随口就答应了，心里还想着，真的去见见也没什么，该放它们一马，还是要放它们一马。

    它们本来就是鬼魅，在山里游荡，离童话里那些美丽的精灵还是差的远了点。

    我就在它们后面跟着，看着它们，仍然很欢快。

    不多时，到地方了。

    它们的家，就是一棵老榕树开出的空间，里面有几间房子，和一些花草，总之就是学人过日子。

    这个老榕树开出的空间没有什么法门，我想进就能进了。

    想出来，也很简单。

    主要是出来看看这颗老榕树，盘根错节、层层如盖，至少得在这深山里长了几百年了，我不是专攻妖精，上千年也说不定。

    小孩鬼们口中的奶奶，一定就是这老榕树幻化而成的了。

    这会儿，它们的妖精奶奶应该是去给它们弄吃的了。

    只是这颗老榕树来说，她身上是没有那么多的妖气的，反而夹杂着一些祥瑞之气，换个地方，要是她潜心修炼，它日成仙得道也说不定。

    可妖精成仙得道，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爷跟我说过，连人族都受如此禁制，妖精恐怕是万万中无一了，剩下的全弄死。

    真有机缘成了妖精，只要不做坏事，能在山里过这一段寻常日子也不错。

    “你在这儿干什么啊？快回家，一会儿奶奶回来了，该说我们了，快走，快走！”小女孩儿鬼从里面出来，把我拉到家里去了。

    我跟着回来，到屋里坐下，正想跟这个小女孩鬼聊聊呢，她却又跑到一边玩儿去了。

    它们就知道玩。

    又看了看那棵老榕树，这些小孩鬼身上补缺的妖气也就理解了，它们是借着老榕树的妖气和灵气进行鬼修的，魂体上补缺的东西，当然更复杂，我还是不知道该叫什么。

    小孩鬼们是十一点之后去那段路上出门的，也就是说，它们的妖精奶奶也是在那一段时间出去给它们找食物的，这个点，可阴森的很呢。

    一下养这么多小孩鬼，自身的妖气和灵气有无法完全供给，妖精奶奶应该是去给它们抓魂魄去了吧，要不就是阳气心脏什么的。

    只要是，那它们就是在害人了……

    “咱们一起玩嘛，一起玩……”它们在屋里屋外地跑着闹着，突然，一个小孩鬼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要拉我一起去玩。

    三元神魂当然比我真身状态的时候更厉害，但我可以控制到不会把这些小孩鬼弹开：“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去吧，你们好好玩。”

    “……”这个小孩鬼看着我，想了一会儿，又跑回去玩了。

    它们在那边玩，我就坐在屋里等着。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突然就察觉到了一个妖气物体进入了我的探查范围，已经离的很近了，几百米。

    不用想，来的一定是妖精奶奶了。

    应该是妖精奶奶先查探到了我，她的度很快，急往这边飞着，但很意外的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停顿了一下。

    我本来只是慢慢地往外走着，想先跟她谈谈，她这个突然停顿的动作，却引起了我的怀疑，我嗖一下从这个空间里冲出去，看到她了。

    也看到了，她手里抓着的那个新死的魂魄，还摇晃着没反应过来呢……

    见到她之前，真的想了很多次，放它们一马放它们一马，但眼睁睁看着妖精奶奶抓着一个人的魂魄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了，几乎在一瞬间，就把放它们一马的事儿推翻了，我必须得管！

    “你是什么人？”可能是我的三元神魂里混杂的太多了，妖精奶奶一时间都没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天师道弟子，马一方。”我沉沉地说着。

    “哦……”听了我的身份，大概就猜出来我是来干什么的了，妖精奶奶也没有很急切，只是想动手，把新抓来这个魂魄捏吧捏吧，塞到树洞里存着。

    “别动！！！”我看的出来，那个魂魄是她硬生生从活人的身体里扯出来的，带到这里这么久，已经快没救了，再让她捏吧捏吧，连鬼都活不成了，情急之下，喊话的时候，我已经把三千尺抽出来了。

    “奶奶，奶奶……”就在这时候，里面的小孩鬼跑出来了。

    我不想让它们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忙把三千尺收起来；那边，妖精奶奶也不想让小孩鬼们看到一直给它们吃的是什么东西，也连忙把那个魂魄捏吧捏吧，塞到树洞里了。

    从这一个举动，就可以知道妖精奶奶是怎么关心教育它们的了。

    “奶奶，奶奶，你看，他跟我们一样，是专门来找我们玩的……”小女孩鬼趴到妖精奶奶身上，高兴地说着。

    “奶奶知道了。”妖精奶奶还是有点意外的，一般的天师道弟子，见了这些小孩鬼应该是直接收了的：“你们听话，先回去吧，奶奶一会儿就给你们做吃的。”

    “哦，回去喽，回去喽……”小女孩鬼还没察觉到什么，带着这群小孩鬼回去了。

    刚才她急着把那个魂魄捏吧成一团，我也没有拦着她，现在，也可以冷静点谈谈了：“你虽然是在做好事，但你也是在害人。”

    妖精奶奶知道我是个通情达理的正道人士，也不着急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你也说了，我是在做好事，那就没错。”

    “人该不该杀，可不是由你决定的，就算该杀，也轮不到你动手！”她既然不否认她做的事，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个妖精，轮回系统好也罢坏也罢，都轮不到她来管。

    尽管我一直对轮回系统有看法，但也认为我一个人是无法左右的，甚至一门一派的正道人士都无法扭转，何况是一个妖精。

    另外，我相信，她杀的，确实是该杀的人。

    “道生万物生灵，我想管的事，就能管！”妖精奶奶的道行不浅，已经有一定的境界了：“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和那些修道者，还有你们的神仙，不是一直说顺应天道么，我也是这么做，为什么就不行？就因为我和你们不是一路的吗！？”

    她这个问题太深奥了，牵扯的太多，一时间，我都分不出对错，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算了，我看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就别在那儿费脑筋了。”妖精奶奶可能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我还有点特殊待遇：“咱们总不免要打一场，你赢了，我们随你处置，我赢了，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好！”


------------

第二十七章 胳膊怪手

﻿    如果没有特别的需要，人世间的妖精是更愿意变成老头老太太的，毕竟看过了那么多沧桑变化，看了几百年，突然变成个小伙小姑娘哄自己玩，没什么意思。．

    妖精奶奶就是这种情况，它在深山里修炼数百上千年，害人都是直接去抓，再变个小女孩，恐怕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养着几个小鬼的事已经很有意思了，见面也不废话，总不过要打一场，真是有够痛快。

    人家都那么痛快了，我再拖拖拉拉就没意思了。

    三千尺一亮，开战！

    对付鬼煞魔物的时候，三千尺更多的作用是法宝，对付妖精，它就是一件特别趁手的兵器了，我知道妖精奶奶的道行不浅，也没有保留什么，暗运功法，将三元神魂之力都灌注到三千尺上了。

    妖精奶奶要跟我动手，心里也是有点底儿的，她能感应到我的三元神魂上带着很强的力量，而且还有专门克它的白刃杀气，也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把绿色的妖元露出来了。

    如果只有妖气，那就是我们捉鬼圈里的妖精；而带上了妖元，就是正统修道圈里的修道者了。

    果然有些手段。

    冷冷地对视了一眼，我率先纵身，升到山林顶上去了，她的真身就在这儿，那群小鬼也在这儿，我不想占她的便宜。

    妖精奶奶见我上去，也飞身跟了过来，她也是幻化而成，不比我的三元神魂慢。

    半空中，还没等她飞到，我的千尺就劈下去了。

    避开她的真身，是我给了她一些优惠，我可不想让她记着这一点，等会儿动手的时候留情什么的，要打就打个痛快，所以，我这次凌空劈下，就算没有优惠了。

    妖精奶奶也没废话，见我的三千尺劈下来，猛的往旁边一闪。

    “嗖！”

    在她倒退着躲闪之时，一道绿色的妖元打过来了。

    她跑我就追，迎面一道妖元袭来，我直接用三千尺刺了过去，心说，三元神魂，怎么说也是妖精界的神，要是连个树妖的妖元都挡不住，那我以后也别叫什么三元神魂了，回重山里找十八爷掰嗤掰嗤去吧。

    毫无悬念的，这道妖元打在三千尺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妖精奶奶连着打出了好几道妖元，对我却没有产生任何的阻碍，连闪了三次，我就到了她的近前了。

    妖精奶奶也看出了我手里的三千尺是件宝贝，不想远距离攻击了，正好放我过来，近战厮杀。

    我们的度相当，我的身手差点可以用三千尺和三元神魂补上，妖精奶奶的身手更好，可她的妖元总也伤不了我，如此近战，比的就是兵器和拳脚了，主流修道上说，武技。

    “砰砰砰砰……”

    开始几下，我们都是在试探，不敢硬碰硬地接触对方，真正交了手以后，我们都没有什么忌讳了，我用我的三元神力，她用她的妖元，就是你一拳我一脚的血拼，三千尺成了我的辅助兵器。

    岛国动画片龙珠上，赛亚人和对手打的那些画面做的挺好，就是重复了太多，我和妖精奶奶基本上就是这种情况，度极快，或纠缠，或分开，一闪一闪的打着。

    但这样的基础战斗是持续不了多久的，我和她都清楚。

    “咻咻咻……”

    妖精奶奶先动手了，在我又一次飞身而上的时候，她不退反进，一下抓住了我握着三千尺的手，当我用另一个拳头轰过去的时候，从她的身上，一下又飞出了十几双手，把我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不说，还往我身上疯狂地捶打。

    裹挟着强劲妖元的拳头威力可是很惊人的，估计她这一拳下去，能把停在路上的汽车打扁了。

    而转眼之间，我的胸前起码挨了几十拳了，只觉胸口闷。

    我知道，这些胳膊手都是妖精奶奶的根须，她一下化出这么多胳膊拳头来是正常的招数，而对此，我也早做了准备。

    “呲呲……呲呲……”

    二十几个拳头压着我往下面轰的时候，我的胸前，突然飞出了几十道金杀白刃，正是她这些根须的克星。

    金杀白刃一出，她的胳膊、拳头就开始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了，白刃斩根须，比刀削面还利索。

    妖精奶奶知道这金杀白刃是她的克星，连忙飞身后退。

    “呼……呼……”

    金杀白刃我还没有控制的多好，追出去的度也没有那么快，在妖精奶奶后退之时，我只好放出两道赤红火焰追了过去。

    赤红火焰对木头，也是有着一定的威胁的，妖精奶奶的本来是释放出了更多的胳膊手，并把它们拉长了，想留在原地控制我的，但赤红火焰一出，吓的她赶紧把那些胳膊手缩回去了。

    在她急匆匆后撤之时，我特意顿了一下，不是想让她，而是觉得她变出来的那些胳膊手不好对付，万一她跟重山里的那个女王似的，突然弄出来一个木头笼子困住我，我一时挣脱不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在我停顿之时，妖精奶奶也停了，她也在寻找着我的破绽和弱点。

    认真感应了一下，现妖精奶奶比那个女王差的很远，我就放心了，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再一次飞身冲了上去。

    妖精奶奶不知是仓促应战，还是想好了策略，在我冲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施展别的手段，只是飞过来，近战。

    近战之中，妖精奶奶也没有露出那些胳膊手，我要留着金杀白刃放着她的胳膊手，就只是跟她打着。

    突然，妖精奶奶出手了，胳膊手更多了，至少几十条！

    “呲呲……呲呲……”

    幸好我早有准备，突然释放出金杀白刃，继续斩杀这些胳膊手。

    而当我意识到妖精奶奶真正的目的时，已经有些晚了。

    她是想夺我的三千尺。

    一下伸过来的手太多了，而我又来不及出金杀白刃，右手手腕一软，我的三千尺就到了她的手里了，其中一只手。

    夺了三千尺以后，妖精奶奶急后退，到稳住身形时，已经把那几十条胳膊手收回去了，只是用右手把三千尺拿在手里，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三千尺丢了，我没有急着上前，当我看到妖精奶奶拿着三千尺在那儿研究的时候，乐了，她只听我说了是天师道弟子，可能是把我元神上的怪异跟三千尺联系起来了，所以，她在急着夺三千尺。

    “嘿嘿……”你愿意拿着就拿着吧，当兵器也无妨，正好我可以留出时间来做我的白刃兵器。

    刚才出手仓促，手里还拿着三千尺，我出的金杀光刃都跟一把把小刀似的，拿在手里不顺手。

    空下来一段时间，我暗运御金决，双手一错，缓缓拉开，弄了一柄金杀光刃的长剑出来。

    白光闪闪，不耀眼，但刺眼。

    “咻！”

    弄出这柄白刃长剑之后，我得意极了，提着长剑就冲了过去。

    妖精奶奶知道我身上的怪异跟三千尺没关系了，又看到我弄出一柄白晃晃的长剑，不敢跟我近身再战了，而是一下又变出了几十条很长很长的胳膊手，手上接着胳膊，胳膊上又接着手，一节一节的胳膊怪手跟我打。

    这又是什么讲究，不都是胳膊手吗，直接变出了一条胳膊手，拉长不就行了，非得弄得一节胳膊手一节胳膊手的那么麻烦……

    “轰……”

    当然只是带着一些风声，但这个场面太瘆人了，霎时间，妖精奶奶变出的胳膊手都散开了，半空中就是一条一条的胳膊手，呈立体圆球状态把我给包围了。

    其实，她这一招跟那个女王的招数差不多，也是弄出个笼子想把我围困，但包围我的竟然是一条一条的胳膊手，真把我瘆住了。

    而且，被她夺过去的三千尺也在其中一条胳膊手里抓着，估计是想着，冷不丁用三千尺把我扎个洞穿。

    胳膊手不断增加，包围圈渐渐变大，一时间，我确实陷入了困境之中。

    用金杀白刃对付这些胳膊手，自然见效，但恐怕我支撑不了多久，而且是那么多胳膊手、妖元和三千尺一起偷袭我，单方面防御肯定是不行的。

    妖精奶奶还悬浮在那边控制着这成千上百条胳膊手，估计她这个大招儿，也没有更多的后续了。

    “呼……！！！”

    我还没有考虑好呢，这成千上百条胳膊手就一起朝着我抓过来了。

    一条条到肩膀截断的胳膊，一只只五指灵活的手掌，一起朝着位于圆球中心的我抓来，这个场面，确实是很震撼。

    不用妖元和三千尺，我就疲于应付了。

    “嗖嗖嗖嗖……！！！”

    我突性地爆出了一个大招儿，在我的周身，也开出了一个由金杀白刃组成的圆球，这个圆球没有那么大，却能抵挡这些胳膊手抓来，勉强能抵挡一下妖元的攻击。

    我也没忘了，我手里还抓着一柄白刃长剑呢，就等着那只抓着三千尺的手朝我刺来。

    “叮！”

    我弄出的白刃长剑和三千尺轰然相撞，出了很清脆的声响。

    而紧跟着，我的背后，就有一股很强又很空洞的妖元袭来了，像是有很多个锋利的套筒扎进了我的三元神魂里……这叫什么，年轮绞杀么？


------------

第二十八章 白云蓝虎

﻿    火是有形无质，金属和水却都是有形有质的东西，我的三元神魂，已经是皮肉筋骨很稀疏的实体了。．

    妖精奶奶弄出来的年轮绞杀就像一个奇特的绞肉机，用层层的套筒把我的皮肉扎破、隔开，然后再用里面的虚空绞杀之力把我的这些皮肉绞碎。

    这种绞肉机扎进我的三元神魂里，要是来个洞穿的话，我不死也剩不了多少命了，真的堪称杀器。

    巧就巧在，妖精奶奶是个妖精，而我身上的三元物质都是神物！

    妖精奶奶的绞肉机落在我身上，只是扎破了一些皮肉，就不能再深入了，僵持一刻，我身上的三元神力是能灭了它的绞肉机的。

    妖精奶奶探知到她的年轮绞杀才刚刚扎进我的皮肉，就开始被损坏了，马上就把年轮绞杀收回去了。

    我估计，妖精奶奶是这么想的，方才她扎的是我的后心，可能是扎偏了一点，扎到我的肩胛骨上了，要不就是我后背上的皮肉比较坚硬，所以，她把年轮绞杀收回去，只是换了一下，又换了一个地方扎过来了。

    而……

    我的周身是堆了数百上千条手臂的，另有一只抓着三千尺的手时不时地偷袭，我疲于应付这些对手，根本无暇去应付那个绞肉机。

    然后，这一幕的情况就很滑稽了。

    妖精奶奶控制着她的绞肉机，在我身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试，想找到一个突破点，绞掉我一个胳膊腿什么的。

    可她的绞肉机，偏偏又突破不了我的三元神魂的防护，她不知道，我知道，根本不可能。

    她不停的试，我又没办法提醒……直说了吧，她的年轮绞杀简直成了一个印章，在我的三元神魂上不停地盖着章……我是真害怕她突然灵机一动，朝着我的小弟弟上来一下……

    毕竟是把我困住了，我不想办法解开困局，妖精奶奶是不会收手的。

    也罢，也罢。

    诸位看官都明白，其实，我还是有两个杀招没有放的，一个是火焰大鸟，另一个就是十八爷放到我背上的禁制，出来的肯定是个金杀老虎，却不知道那老虎是什么样的。

    一直没想着用它，是怕金杀老虎一出来，就把那妖精奶奶和那颗老榕树小鬼什么的都给吃了。

    到这时候，我是不得不用了，为了我的小滴滴！

    绞肉机在我身上盖的章已经差不多了，再往下试，应该就是一些难以启齿的部位或者部件了，上千条手臂还没能突破我的金杀白刃圆球，但我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还有那三千尺，简直是成了叛徒，专门往我的要害处扎。

    这会儿，妖精奶奶还停留在她的控制之中，那我就可以悄悄地……

    “吼……！！！”

    内里是我的金杀白刃圆球，外面是一层层手臂组成的圆球，有三千尺有白刃长剑有绞肉机还有妖元法力什么的，把我包裹的死死的。

    在我催动背上的阵法之后，一直黑色骨架、白色皮肉、闪着蓝色光芒的巨大老虎突然从我的背上冲出来了。

    白云蓝虎一出现，我们这些东西在它面前都弱的跟渣子一样，别说阻拦了，风一吹就没了。

    出来一声怒吼，神威赫赫，震动天宇！！！

    夸完了，该解释一下了，我为什么叫它白云老虎呢，这大老虎身上的黑色骨架看着确实很威猛、很彪悍，但是它身上那些白色皮肉，不仔细看，跟打了卷的羊毛似的，好听了说，就叫白云呗，黑白相间的老虎不是吗，偏偏闪着蓝色的光芒，离远了一看，整只老虎都是蓝色的，你说这怎么能正常呢，黑白一兑，选什么颜色不好，偏偏跟贾大师的眼睛一个色，没档次……就叫它白云蓝虎了。

    反正我弄出来的这个也不是正主，名字想怎么叫都行，但白云蓝虎的神威可是震惊八方的，一出现，什么白刃啊手臂啊绞肉机啊妖元啊，凭着自带的神风一卷，都化为乌有了。

    别说那边的妖精奶奶了，连我都给吓懵了，十八爷的白虎，这么厉害呢？！？

    转念一想，我才明白了，不是罗衣给我的火焰大鸟不够厉害，而是那时的我还很弱，弄出来的火焰大鸟也就那点威力，现在再弄出来一只火焰大鸟，恐怕不会比白云蓝虎差多少，哎呀呀，我这可真是赚大了，朱雀有了，白虎有了，三爷的老鳖也快了……

    那边的妖精奶奶一看到白云蓝虎，什么动作都没有了，束手待毙。

    看到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反而有点自责了，太着急了不是，真到了最后关头，妖精奶奶肯定会留我一命的，我们只是分个胜负而已，不是正邪之争，而白云蓝虎一出来……

    “哎哎哎，你上哪儿去？！？”我那个十年丢人百年不改的老毛病又来了，这是白云蓝虎，算是白虎大神的一个小小的分身，跟那个朱雀分身一样，人家都是懒得搭理我的。

    它们出世，就是冲着五行虫来的，可妖精奶奶是五行虫吗？不是！这里有五行虫吗？没有！那我把白云蓝虎弄出来干吗？好奇看看，解开围困，傻x……

    白云老虎出来扫视了一圈，鸟都没鸟我一眼，转身，腾空向西北去了，估计是在那边现了五行虫。

    而我呢，喊了一声人家理都没理，还站在原地傻着呢。

    妖精奶奶要是知道我跟白云蓝虎是怎么回事，估计会哑然失笑的，但这一幕在她理解却是我故意放了她一马，所以，她沉沉地说了一句：“我输了，想怎么处置我们，都由你！”

    所谓很多女汉子，只不过是粗鲁、粗俗的标签，而妖精奶奶，绝对算得上一条女汉子了。

    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看她那么认真，我要解释轻了吧，她肯定不相信，以为我废话墨迹什么的，真解释清楚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罢，反正这白云老虎也是我弄出来的，背后还有一只火焰大鸟藏着，打赢她是一定的，那就这样吧。

    “我先跟你说一句，不是我故意放过一马，而是那老虎根本不受我的控制。”说了这句，我到旁边从一只残存的手里把三千尺拿过来，收好了。

    妖精奶奶听了这句话，想了想，也无所谓了，输了就是输了。

    到了这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还不如输给她，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事情多简单，可现在我赢了，该怎么处置它们呢？

    那群小鬼只是暂时无害，妖精奶奶是好心，却一直在害人。

    跟我之前想的一样，不管哪个人，该不该杀，都不是她定的，也不能让她动手……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我还是很纳闷的，这老榕树成了精，干点什么事不好，非要养着一群小鬼，属于好事坏事掺半的性质。

    “我只是觉得它们可怜！”妖精奶奶不愿意跟我多说。

    “给我句实话，行么？反正咱们这会儿也不用着急了。”我想问清楚。

    妖精奶奶看看我，说起来了：“我在这深山里修炼五百年成形，三百年人世穿梭，害过人，也救过人，只是看了太多人们做的事，我只是想着，有些人比鬼怪还恶，有些人却跟我们一样没有机会，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我只是想给那些小鬼一个公平的机会，顺便也教教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好好做人。”

    这句话说的好，跟我志同道合的。

    啥也不说了，定了，我最后问了她一句：“那你能保证，你杀的都是坏人，那些小鬼以后都不害人吗？”

    “你让我给你保证？有用吗？！”妖精奶奶还不失霸气。

    “明白了，天要留你，谁也杀不了，天要灭你，你也活不成，你的事，还是留给老天爷做主吧。”这样的心太少了，我想给她们做点什么，看了看，从法宝袋子里掏出来一块玉简，递给她了：“你是养小鬼又害人，劫数真到了，谁也救不了你，但劫数之前，这个东西能救你一命，拿着吧！”

    “谢谢……”妖精奶奶把这块玉简接过去了，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我就告辞了，麻烦你跟那些小孩鬼说说我的事，别让它们误会我了。”事情办完了，我可以走了。

    “好！”妖精奶奶重重地答应着。

    我飞身走了，一切，看着都那么的正式，天师道弟子与众不同，帮着山里的老榕树精养小鬼，还留下玉简帮她们抵御强敌……其实不那么然，走到一半，我突然就回头看了看，妖精奶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哪天三爷真的赶来见了她，两个人会不会喜结良缘、生个大胖小子什么的，从此三爷和妖精奶奶就在山里过日子了，谁也拦不住……不用那么曲折，也是值得记载的一个爱情故事……

    白云蓝虎去就去了吧，反正它也不会害人，找不到五行虫不罢休，属于跟五行虫死磕的主儿。

    不过，白云蓝虎的着急厉害，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五行虫在这里也有分布，说不定，离我已经很近了……


------------

第二十九章 到此一游

﻿    Δ＊．

    我跑回来，元神归位，身体上有些不适应，刚放了一个白云蓝虎大招现，我的法力还是不够，跟三元神魂的传承之力配合起来，太不顺畅了。

    爬起来以后，我就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活动，先让真身适应一下三元神魂，才能运起功法调息……

    “嘻嘻嘻嘻……”宁红颜在一旁看着乐坏了，哪有急急忙忙跑回来就蹦蹦跳跳学兔子的，这事比踩了电线还可乐呢。

    我蹦跶的差不多了，才停下来看着她：“笑够了没有，咱们找地方去住吧？”

    “你不是说这山里的景色不错嘛，咱们去走走吧。”宁红颜的精神头十足，想跟我一起去山里散散步，看看月亮什么的。

    “那就走呗。”我这会儿还比较激动，睡不着。

    然后，我们两个就并肩在山里走着。

    “那群小鬼，你是怎么解决的？”宁红颜见我这么轻松，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跟我想的一样，是一个妖精在养着它们，那个妖精，怎么说呢，很另类，行事作风比我还牛气，见了面，她就说了，我们两个斗一场，她赢了，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赢了，她和那些小鬼就任我处置，你猜猜，我们谁赢了？”我想考考她。

    宁红颜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你赢了，然后，你又放了她们一马。”

    一直说宁红颜笨笨的，不太了解我，猜应该是能猜到我的行事作风，但不会这么快，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一听你的语气就知道，那个妖精，一定是个女妖精！”宁红颜也是不加掩饰地说。

    “女妖精怎么啦，我又不是没……”我还真没算过，我以前都是怎么对那些女妖精女鬼的，怎么也不至于有什么情结吧？

    宁红颜却是一副酸酸的样子：“不是什么？你这家伙就这样，一见到女的就心软，也不知道你动什么心思呢，以前碰到女孩儿也就算了，现在对女妖精女鬼也……你赶紧控制一下吧，要不，你们天师道的人也得查你！”

    “真的吗，我真的对她们……”宁红颜跟我开玩笑也是很认真的，我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我对以前那些女妖精女鬼都有恻隐之心，更别说女孩儿了。

    是得反省一下了，我行我道没问题，要是真把女妖精女鬼的事摆到了桌面上，我师父和那位祖师爷都会跟着我一起丢人……

    “怎么了你，别那么认真，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宁红颜见我脸色沉闷了，还劝我。

    “不是，不是，我还真得想想了，这样下去，丢人就丢大了，你说的对，我一见到女的，从本心来说就想放过它们，心软了……”我是把这件事当成正事来办的。

    宁红颜也不打扰我了，就是陪着我在山里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宁红颜不想让我这么忧郁下去，就说了一句：“想好了没有，用得着那么纠结吗，是不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女妖精特别漂亮？！”

    她还真有点吃醋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故意说道：“还是你了解我，要是女妖精不漂亮，我才不会……”

    “你……！”宁红颜来火了，差点给我一巴掌。

    “哎哎，至于吗，我也是讲点底线的行不行，怎么着，也不至于找个女妖精女鬼过日子吧，那个女妖精确实漂亮，但人家是奶奶级的人物，我把她留给三爷了！”我十分得意地说着，还真想了，要是三爷能跟妖精奶奶走到一起，那幅画面，咱这个红娘就很刺激了。

    “什么叫留给三爷了？”宁红颜没听明白，一想又知道了：“你把玉简都留给她了！？”

    “哪儿啊，我就给了她一个，咱们说不定什么时候还用得到呢！”说到这里，我还真有点心虚了，要是对方不是妖精奶奶，而是妖精妹妹，不用楚楚可怜，只要看着顺眼，说不定我就会多给她一两个玉简，这点小心思，很丢人啊。

    “这还差不多……”宁红颜听了那些小孩鬼和妖精奶奶的故事，很同意我的做法，换做是她，她也会帮帮她们的。

    正是聊完了，我们就摇摇晃晃地在山里散步，碰到有长的很奇特的树或者到了水边，我们就停下，坐一会儿。

    去妖精奶奶那儿一趟，也没用多长时间，山里走了走，也才凌晨四点多。

    走着走着，宁红颜突然停下来，认真而羞涩地问道：“今天晚上，你陪陪我好吗？”

    “……”我脑子里轰了一下，乱了，这什么意思，难道她，她要。

    “哎呀，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你不许想别人，只能想我，听我的安排，好好陪陪我。”宁红颜脸都羞红了，开始，她是真的没有往那个方向上想，被我给带歪了。

    “好……”一认真起来，我心里就不舒服了，她跟了我那么久，对我的要求，却是那么低。

    接下来，宁红颜就是很开心地给我说这说那，很自然地在我面前展示她自己，从很微小的一件事上，让我看到了她的内心。

    我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个瞬间，可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一个节点。

    她……怎么样都好。

    天快亮的时候，宁红颜急匆匆拉着我跑到了一个山头上，让我坐下，揽着她，然后，我们如此亲密地在山顶上看日出，山不高，日出却很美，甚至都无关爱情了，因为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太阳出来以后，宁红颜躺着躺着就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累了，两年多的掏心掏肺却换不来一点柔情，她真的累了。

    我就这样揽着她，想做出什么决定，却无法逃脱我的命运……

    宁红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没有一直揽着她，自己跑到一边，也睡了。

    宁红颜知道我很难睡一个好觉，没有叫我，只是跑上跑下地给我准备着洗漱用品和吃的。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牙刷、牙膏、刷牙水、洗脸水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边，宁红颜正在给我烤着一只野鸡。

    我赶紧洗脸刷牙，然后凑过去了，她还真了解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肉吃，我就馋的不行。

    不一会儿，野鸡烤好了，我马上下手，跟她分着吃……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了，因为宁红颜在山里抓了一只野鸡勾起了我的玩心，我就带着她找到一个水潭，用木棍做鱼竿，用衣服上的线做鱼线，用别针做了个鱼钩，钓鱼去了。

    我很喜欢这样安静地坐在水边，把钓鱼的鱼去掉，沉浸在一个钓的境界里。

    宁红颜一直是很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钓的差不多了，我就把杆扔了，有些激动地看着宁红颜，欲言又止。

    宁红颜也激动地看着我：“怎么啦，你想到了什么，说嘛，我知道你想到的都是好玩的主意！”

    “我是想，咱们这一趟出来，就相当于度蜜月旅游了，怎么着也得在这地方留下点记号……”我的想法从来都不俗，所谓的留下点记号，表面上看就是个到此一游，但一定要做的很特殊：“我想想，我想想，对了，到现在为止，你才只去过重山空间，一会儿我带你去亚空间里怎么样，咱们在亚空间里选一个地方，写上马一方、宁红颜到此一游，我还可以在边上留下点气味！”

    “我就知道你……”宁红颜乐坏了，她就知道我，不俗到最后，也脱离不了五谷杂粮馒头饺子的本质。

    “对，对，就这么办！”我激动的在地上都转圈子了，一直在想着怎么把宁红颜带进去，她只有真身，我的法力不够，没有对应的符咒，三元神魂上，火不行，金也不行，水太弱了？也只能用水了。

    正好在水边，我把左胳膊一抬，让那一滴元水出现在掌心，然后通过这滴元水控制水潭里的水……可以了，我竟然把水潭里的水洗出来了。

    跟着，我就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一团水，把它做成大气泡的形状，缓缓地罩在宁红颜身上。这一刻，宁红颜终于幸福了。那种幸福的笑容，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用元水把宁红颜罩住以后，我就带着宁红颜往亚空间里走，心里想着，一定能行，一定能行……然后，我们就一起进来了。

    亚空间里的景物几乎跟现实世界里的一比一，但它们的存在是不同的。

    一般人进来了，看到的说不定是扭曲的空间，而我和宁红颜，却找到了一块称心如意的石头。

    宁红颜不能出元水罩，我就用三千尺在石头上写字，很用心也很幸福地写上有缘人马一方、宁红颜，到此一游！

    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我很快就把它遮盖了，估计走到石头旁边，作势要解裤子，还提醒到：“哎哎，这时候，女生应该把头转过去的！”

    “你还真想，哎呀……”宁红颜捂着脸，转过身，开心极了。

    这一次，我们真的很幸福。

    一直到天黑，我们两个才玩的尽兴了，掏出手机给广子打电话，让他把我们接走，可是拿着手机，我却愣住了，有件事，我忘了办了！


------------

第三十章 屋里有鬼

﻿    我这次干吗来的？

    不是路上有小鬼拉车拉人么，小鬼我见了，养着它们的妖精奶奶我也见了，还比试了一场，可是到最后，我也没说不让小鬼来这路上拉车拉人的事，严格来说，那些小孩鬼就是找这些车这些人玩，不是伤害他们，也不知道妖精奶奶会不会嘱咐它们！？

    可这件事，在那些司机来看，又是很严重的，伤不着人它吓人啊，不害怕，车毁了也不行啊……

    “怎么了？”宁红颜看到我拿着道。．

    我给她解释道：“有个事忘了跟那个妖精说了，不是那群小孩鬼喜欢到这条路上拉车玩么，我给忘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犹豫了，那群小孩鬼可能就这点乐趣了，你说我还回不回去找它们？”

    “……那就让它们玩呗，只要不伤人就行！”宁红颜不愿意剥夺了它们这点乐趣。

    “嗯。”我想也是，不让那群小孩鬼到这里玩，它们就只能在山里转悠了，经常跟人接触，它们说不定会喜欢上人，只在山里转悠，万一憋出什么病来就不好了，打定了主意，我才给那个广子打了电话：“喂，现在有空吗？过来接我吧。”

    “好好，我马上过去……”广子对我是深信不疑了。

    我们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广子开车比较快，七点多就到了。

    车一停下，车上又下来好几个人，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他们是跑到这里来参观捉鬼大师的。

    “大师，怎么样了？您把它们打死没有！？”广子走过来问。

    一般人的逻辑肯定是这样的，脏东西嘛，还跑到这路上来害人，非打死不可。

    “车上说吧……”这个事，我还得跟他们细说说。

    “哦，那您上车，上车。”广子吓一跳，还以为我没能收拾这里的鬼呢，赶紧跑车上去了。

    我和宁红颜上车，那几个人也挤过来，广子赶紧拐个弯，把车开走了。

    “跟你们说说啊……”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来是为他们办事的，到最后，却帮着那些小孩鬼说起情来了：“这个，昨天夜里你们也知道，哦，你们没看到，但在这条路上拉你们的车的，就是一群小孩……鬼，它们跟咱们一般的小孩是不一样，但它们也不会害人，你们想想，这条路上碰见鬼拉车的不少，人也有被拉的，但伤过一个人吗？没有吧！”

    讲到这里，我停下来看了看车里几个人的反应，还行，他们没那么极端，勉强能接受这件事。

    然后，我就接着给他们讲：“这群小孩鬼吧，是跟着一个老道在山里修炼的，老道教它们教的很好，它们半夜跑出来，就是拉个车拉个人玩玩，没有别的意思，我昨天夜里去见那个老道了，跟她谈了谈……”

    “那以后它们就不会出来了吧！？”有个司机紧着问道。

    “嗯，也不是不来，少来，但绝不会伤人的。”我估计，那妖精奶奶还是会放那群小鬼出来玩的。

    “……”司机兄弟们脸色又不好看了，这事，还是没办成。

    “是这样，你们不用害怕，真的不用害怕，它们就是跟你们玩，至于车呢，以后它们再跑出来拉车的时候，你们就带着它们跑一会儿，然后，就把车停下，停一会儿，它们就不会再找你们了，然后，你们开车再走。”我想的就是这样，让这些司机陪那些小鬼玩一会儿，再开车走，这样是费点工夫，但他们走别的路很远的话，在这里玩一下也无妨嘛。

    说完，我又等了一会儿，看司机兄弟们的反应，还是不怎么样。

    前边开车的广子回头问了一句：“大师，那它们真的不会伤人啊？”

    “不会，不会，你们以前没碰到过吗？没有伤着你们吧！”我赶紧给他鼓励：“要不这样，你们都记着我的电话号，要是以后这路上有伤人的事，你们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肯定回来收拾它们！”

    “要是不伤人，只拉我们的车玩玩，我们也行，这条路是刚修的，好走，还近，绕远路的话，多十来里地呢，走起来麻烦……”广子分析了一下，决定相信我的话：“那大师，你把手机号给我们呗？”

    “好好，你们都记一下，我的手机号是13……，万一有什么事，你们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肯定能很快赶到。”我把电话号码给他们留下了，接着又说道：“那啥，你们经常在这条路上跑车，过两天，先跑着试试，觉得没问题了，可以把这个消息散出去，也可以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他们，我肯定会管的，这样行吧？”

    “可以，可以……”司机兄弟们也不大清楚这里面的内情，一边是省钱省事，一边是相信我，都答应了。

    事谈完了，广子又问道：“大师，你们去哪儿啊？”

    “去哪儿……”我想了想，叫他们过来一趟，主要是想当面给他们说说这个事，也不一定非得去城里：“你们经常在路上跑，知不知道哪里有闹鬼的事儿？觉得不对头的也可以说说，哪里有事，我就去哪儿！”

    我说的特别有底气，司机兄弟们就集思广益起来了，倒是说了几件怪事，但我一分析，也就见怪不怪了。

    最后，广子还是把我们拉到了城里，又请我和宁红颜吃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才打听起那条路上的小鬼来了，我就很详细地给他们描述了一下，小孩鬼的模样当然吓人，但它们做的事真的是很天真的，然后我又说了，我这里有牛眼泪，你们哪个胆大的，想看看的，我可以给你们留点，抹眼睛上就行？

    来点吧，来点吧。人多胆子大，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决定拿点牛眼泪试试，那群小孩鬼要是真的不伤人的话，看看也无妨嘛。

    我真的给他们留了一些牛眼泪，主要是为那些小孩鬼考虑，万一出的事多了，有司机再请别的先生来就不好了。

    吃了这顿饭，他们又把我们俩送到一个有熟人的宾馆里去了，临走还嘱咐我们，出门带着东西，这一片有小偷。

    嗯，哥几个挺够意思。

    他们几个走了，我和宁红颜到宾馆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时间还早，就一起出去转了转。

    山里的夜，安静、清凉；城市里的夜，繁华、热闹。各有千秋吧。

    我和宁红颜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回宾馆休息了。

    我们这群人在一块过夜的时候多了，这些天虽然只有我和宁红颜，也没那么尴尬，一人一张床，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我们俩去了诸州的一个旅游景点，这是宁红颜非要去的，我本来不想去，买票进去一看，确实有点意思，不错。

    中午在小摊上吃了一顿，然后我们就直奔公交车站了。

    去的是大宇子所在的那个车站，大宇子见了我们，很热情，但我是办正事来的，就没有跟他多聊，只问他：“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在下面跑的，有没有听说过谁家出事，哪里都行。”

    “好……”大宇子帮我去打听了。

    十多分钟，大宇子就回来了：“他们也没听说啥事，就是那个去马屯的车上，那个司机说，马屯那儿有家出事的，只听说人快不行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啥事。”

    “哪个车？”我也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子，有点眉目就行啊。

    “那个，就蓝色的那个，他一会儿就车了，你们去吧！”大宇子给我指了指。

    “好，那我们过去了。”我和宁红颜带上我们的东西，过去了。

    车上坐了几个人，我和宁红颜坐前边了，等一会儿，那个司机才过来了。

    “师傅，听说马屯那儿有家人出事了？”我直接就问。

    “啊……你打听这干啥？”司机师傅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有点厌烦，他们当地人拿这事聊聊不算什么，我这个外地人问就不一样了。

    “哦，我是阴阳先生，想过去看看。”我很沉稳地跟他说。

    “哦，你就是那个阴阳先生啊，那走吧，我知道他们家在那儿……”司机师傅估计是从大宇子那儿听说我的事儿了，语气不那么排斥了。

    “他家，到底出啥事了？”我想问清楚一点。

    “具体的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他们家一个大小伙子快不行了，没出事，也没病，挺怪。”司机师傅说。

    估计他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不好跟我说，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儿，我也不多问了：“那麻烦师傅，到地方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好，好。”司机师傅坐到座位上了，等着点，车。

    过了没几分钟，公交车就开了，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了，司机师傅把车停下，特别等下车的人都走了，才跟我说：“你看到那个路口没有，往里走，路南第二家就是。”

    “好，谢谢你啊师傅，要是他那儿真有脏东西作祟，你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我特别说了一句，带着宁红颜下车了。

    这家就在路边，我和宁红颜很容易就找到了，刚靠近院墙，我就察觉到了，屋里有鬼！


------------

第三十一章 害怕、怪事

﻿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呢？

    难道是真正的鬼差，在这里等着收魂魄！？

    没有元神出窍，我查探的不是很仔细，心里还犹豫了一下，大白天出来的鬼的，可不多，迄今为止，小  说．

    要有个万一呢……

    我左右看了看，看到那边有棵树，就对宁红颜说了：“里面有事，我得进去看看，真身放在树底下，你给我看着点。”

    “好……”宁红颜慌忙过去，给我收拾了一下。

    我紧跟着过来，坐到树底下，元神出窍了。

    鬼在西屋，因为忌讳是鬼差在这里等着收魂魄，我提着三千尺过来的时候，很谨慎，尽量不要惊了那个鬼。

    在我一点点赶往西屋的时候，那个鬼一直呆在屋里，没有动，这就更加让我忌讳了，要是一般的鬼察觉到我，怎么着也得有点反应吧？

    鬼差就鬼差吧，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大不了我就过去装个孙子呗，这样想着，我就一闪到了西屋，正想见了鬼差拜见拜见呢，可是，一低头，现那个鬼在一个灰不拉几的锅下面藏着呢。

    哟呵！

    它还玩起捉迷藏来了？！

    不是鬼差，要是鬼差办事，绝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的，那它是什么东西？那个灰不拉几的锅又是什么东西！？

    这边看它看不清楚，我就想着到里屋看看那个快不行了的人，别是中了鬼怪的邪术，他活着的时候，我还能救他一救，要是他死了，我可没办法帮他复活。

    一转身，我就来到了西屋。

    屋里有张床，床上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多岁，身体看着也行，但人真的是不行了。

    站到床边仔细查探了一下，没有什么妖邪作祟，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这辈子的劫数到了。

    床边，守着一家子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个女孩儿，应该是他妹妹。

    一家人的脸色都很不好，估计是知道……

    这种情况，我也没法救，但看到这家人脸上的那种悲伤，我还想再试一试，就又回到床边，正想给他再检查检查呢，却……

    这两年，死人死鬼我也见过不少了，胆子不必说，把很多别人根本承受不了的事都当做平常了，但今天，今天我又彻彻底底的害怕了一次……

    人都说死了、死了，可又有几个人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秒钟之间，停止了呼吸，再没有了动静，离开了人世，我知道这样说起来没有什么，但真正看到了人咽气的那一幕……

    我真的是忍不住哆嗦起来了，整个人都呆住了，就是意识被冻僵了那样，木了。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

    藏在外面的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能是察觉到我了，突然扭头就跑，跑的还特别快。

    可床上这个年轻人的魂魄已经出来了，没有鬼差在这里等着，它应该是自己去地府的，但我怕这其中会有什么差错，就拿出了封鬼坛子，先把这个年轻人的魂魄收了。

    然后，我才带着封鬼坛子去追那个鬼，可能是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了，我没有追上他，但我也不能四处去寻找，封鬼坛子里这位可是有时辰的，要是我耽误了它的时辰，那罪过就大了。

    在外面跑了几分钟，我又赶紧回来了，这位从封鬼坛子里放了出来。

    它还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飘飘荡荡地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进入阴间了。

    我目送着它离开，也不忍心看着这家人那么多的悲伤，一转身，回到那个树下，元神归位了。

    “快起来，快起来，这棵树上有蚂蚁，我一直给你打着，没敢动你的真身……”宁红颜见我睁开眼，马上拉我起来。

    “没事儿，别说是蚂蚁了，就算是个老虎……”我不是有三元神魂么，一般的妖精野兽见了我，都会退避三舍，心说一只小蚂蚁算的了什么，正想吹嘘一下呢，还真就有两只蚂蚁爬到我肩膀上来了：“哎呦，你们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往我身上爬，有种你过来，往这儿来……”

    “行了，别吹了，真咬你一口，也够你难受的！”宁红颜知道我皮肤不好，以前被虫子一咬就是一个大疙瘩，赶紧帮着我把蚂蚁打下去了。

    “呵呵！”我看着这两只蚂蚁真是乐呵，一般的虫蛇鼠蚁真的不敢往我身上爬，但今天偏偏有两只蚂蚁爬到我肩膀上了，而刚才呢，真就有一个鬼大白天在人家屋里趴着。

    不能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但今天，两件怪事确实赶一块了。

    “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们以后咋着活啊……”顿了一会儿，那家人才哭出来了，不是呼天抢地的那种，是慢慢地诉说着、埋怨着、哭喊着，直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听到动静，宁红颜极其诧异地看着我：“你没救人啊！？”

    隔壁邻居听到动静，都赶过来帮忙了，我和宁红颜在事主家门口站着特别扎眼，我就拉着她走：“咱们到那边去说。”

    走的已经很快了，还惹来了几个人的怀疑，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看。

    出了胡同，拐弯到街上，一直往北走了几十米，看看身后没有人注意了，我才跟她说了：“不是我没救人，是那个人没法救，它是命数到了，我救不了。”

    “你不是说有鬼么！？”宁红颜也知道鬼和魂魄的差别。

    “是有鬼啊，我进去的时候，它就在一个灰不拉几的锅底下藏着，我去的时候，它动也没动，然后我就去里屋看了看，谁知道那个人……去世的时候，我一扭头，那个鬼就跑了，我担心他的魂魄再出问题，就耽误了一会儿，再找出去，就找不到那个鬼了。”我觉得这事很奇怪，有点太巧了，巧的跟有谁安排好了似的。

    “那你进去怎么不先抓它啊，它不是见了你就不敢动了么？”宁红颜又问。

    “它不是见了我不敢动了，它要是害怕我，早在我过来的时候，它就应该逃跑了……”我觉得，那个藏在锅底下的鬼肯定不是怕我才不动的，这里面还有蹊跷：“估计是那个锅有问题。”

    “什么锅啊？锅底下，是烧火的地方吗！？”宁红颜想帮我分析一下。

    “不是，就是一个锅，还跟咱们做饭的锅不一样，灰不拉几的，在西屋地上盖着，那个脏东西就藏在那里面。”我后悔了，一进门就该把锅掀开，把那个鬼抓了的。

    “哦……”宁红颜想了想：“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想了想，还是在这家附近等一会儿，万一那个鬼还回来呢。

    来到这儿是下午两点，事主家里跟着就出事了，街坊邻居赶来帮忙，一场白事很快就办起来了，买寿衣的，买寿材的，还有找风水先生选吉地的，风俗多少有点不同，但大同小异。

    马屯是个镇子，比我们那儿的镇子稍富裕一些，事主家在沿街楼房的后面，那边人进进出出的，我们只能在街上等着，对着的这家是修电器的顺便各种配件，师傅在那儿修，我们就在边上看。

    “你们咋啦？”师傅以为我们也是来修东西的呢。

    “没事，看看，学学。”我尽量学着这边的方言说，免得起疑。

    师傅也不说什么了，就跑来跑去的修洗衣机，我和宁红颜也不往里走，一直站在边上看，其实，我才不想偷他的手艺呢，等着事主那边有异常才是正题。

    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就带着宁红颜离开了，估计，那个顶着锅的鬼不会再回来了。

    毕竟是在这里出的事，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就带着宁红颜在镇子附近转悠，一直转悠到了晚上，吃了饭，我们又回到事主家附近了。

    到了晚上，我们行事就方便了一些，直接在胡同里等着就行了。

    天很快就黑了，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我就准备去转转了：“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家伙，要是它这会儿跑过来了，你千万别动，要干什么，随它就行。”

    “嗯……”宁红颜还是忌讳脏东西。

    安排好了，我就再一次元神出窍，带上家伙什，到附近寻找那家伙去了。以前用赤红元神四处寻找的时候就很快，三元神魂就更不用说了，没多大工夫，方圆十几里我都快搜遍了。没有。

    再远就不必去了，那边是宁红颜一个人等着，我怕她会遇到什么事，就急着赶回来了。

    “没找到吗？”宁红颜这边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想不明白白天那家伙的路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了：“咱们等到半夜看看吧，要是它再不来，再想别的办法。”

    我和宁红颜就一直在事主家附近转悠着，两个人说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半夜十二点了。

    还是没有。

    难道那家伙不是冲着这家人来的，而是有别的道道儿？

    有别的道道儿还好了，我这个人可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专攻奇葩的，不走了！


------------

第三十二章 认错鬼了

﻿    这次碰到的跟以前那个蛇虫煞还不一样。

    蛇虫煞多少有个范围、有个出处，这个锅底鬼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最最可气的是，我已经跟它打过照面了，明明可以手到擒来的，这会儿却得绞尽脑汁地去想它。

    当时它顶在身上的那个锅很奇怪，现在一想，离的远了就是我站在院子外面的时候，还可以查探到它的鬼气，到了近处就是进了西屋了反而不容易察觉了，想必这其中的差别，就在那个锅上了。

    那会儿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它是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在身上盖着了，反正就是灰不拉几的，上面隐约有条纹，有吗……

    在事主家里等到了半夜也没有见那家伙跑来，我和宁红颜也懒得去找地方住了，就镇子东边的一个果园里一躺，挺舒服。

    这是一个苹果园，树上的苹果才冒出来没多久，挑几个大的啃了两口，不行，太酸。

    宁红颜把包和衣服铺了铺，已经睡了。

    我还躺在地上胡思乱想着，躺在野外，望着星空，思路是特别容易打开的，想想那个锅底鬼，想想初中在镇子上上学的时候，想想现代科技古代文章，再想想宇宙洪荒天地玄黄……总的来说，生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起来了，起来了，快走，人家来人了……”大清早的，宁红颜就把我叫醒了。

    坐起来一看，那边一个看果园的大叔已经过来了，二话不说，我和宁红颜赶紧走了，挨顿揍倒不至于，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天师道大师马一方与无知女孩儿宁红颜在果园里怎么怎么滴了，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没生。

    从果园里跑出来，我们还是回马屯镇，我总觉得那个锅底鬼跟马屯镇有什么联系。

    回到镇子上，吃了顿饭，我们就得找地方住了，可是这个镇子太小了，没有宾馆，到老乡家里借住，我们也开不了口，算是干嘛的啊。

    一想算了，我们干脆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宁红颜在原地给我看着真身，我还是得四处去转转，找找那个锅底鬼。

    元神出窍以后，我先围着马屯镇转了一圈，没什么现，东西南北都跑一跑，这算是第二遍了，还是没现。

    然后我就回来了，这样盲目的找下去肯定不行。

    起来活动了一下，我就跟宁红颜讨论，把锅底鬼的事儿详细地给她说了一遍，让她从局外人的角度分析分析。

    没想到，宁红颜一语中的：“你不是说那个锅底鬼在那家等着死人么，想找到它，想看看哪里死人不久行了。”

    “……你说的对。”我想了半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让我给胡思乱想了。

    可不是嘛，那个锅底鬼潜伏在事主家里，没有露面，没有伤人，肯定就是冲着那个要死的人去的，要不是我把那个魂魄及时收了，它不一定会把那个魂魄怎么样呢……

    “你再等等吧，我去转转。”我跟宁红颜说了一声，又走了。

    有了目标，办起事来就容易多了，十里八村的一转，我还真找到了一位，这位是寿命快到了，这个岁数走了，是寿终正寝。

    记住了位置，我就回来了。

    “那个村子还真有点远，你说咱们怎么过去？”这些天一转跑，我有点懒了。

    “我看他们镇子有那种电车，专门拉人的，咱们去问问吧。”宁红颜看东西可比我仔细，电车的事，我真没注意到。

    我们两个回到镇子上，找到了一辆电车，我一跟他说路线，他就知道是哪个村子了，两个人六块钱，他就开上电车，送我们过去了。

    去盘山路上找小鬼的那天夜里，我坐在面包车上找到了一种漂泊在外的感觉，这会儿坐着小电车去村子里的时候，我更是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土鳖还乡，还带着一个外地媳妇，多好。

    小电车在乡镇路上开的特别溜，十几分钟，就把我们送到地方了。

    我们付了钱，小电车又嗯嗯地走了。

    车是停在了村子西头，我们下了车也没有往村子里去，又找树林子待着去了。

    “你怎么还不去啊？”在这儿停了一会儿了，宁红颜看我还没有动身的意思，就开始催我了。

    “……呵呵。”这一次，是真把我给乐坏了：“大姐，人家是命数快到了，也不定哪天呢，你现在让我去，是盼着人家早死啊？！”

    宁红颜一时语塞，自责不已：“我怎么知道你是去等着人家死啊，我忘了！”

    “忘了？以后到我快死的时候，你最好也忘了！”我跟她调侃。

    “闭嘴！胡说什么呢！”宁红颜还是很忌讳这个的。

    “好好，不说了。”看着她是真生气了，我就不往下说了，可能跟我现在的工作有关系，已经不太当回事了。

    简单说，我和宁红颜在这儿等了两天，不希望但还是等到了老人驾鹤的时辰了。

    家伙什都随身带着，我直接元神出窍走了。

    这会儿是白天，也怕那个锅底鬼万一来了，我去的急了又把它吓跑了，所以，过去的时候，度很慢。

    有了！！！

    还没到这家院子，我就清晰地查探到了，那个院子里有鬼。

    好啊，上一次让你跑了，今天非把你留在这儿不可，我倒要看看，你是个……吆喝，它还过来了？！

    上一次只是打了个照面，这一次是想试试我的火候么，查探到那个鬼朝着这边过来了，我就把三千尺握在手里了，也快地飞了过去。

    我这边的度不慢，它那边的度也够快，两个人做的事相向运动，度是要相加的，转眼之间，就见到了，还差点撞车。

    我也是太着急了，猛的闪向一边，刹住身影，停下来仔细看看这个鬼，哎，他的锅呢？

    尽管他藏身的那个锅不见了，这个鬼还是很强的，已经快接近鬼王的级别了。

    我当时真的是太兴奋、太急切了，所以

    “你是什么东西？”这个鬼跑过来以后，也是差点跟我撞上，停下来仔细看了看我，先问话了。

    “我擦，你还敢问我是什么东西？！”我真是鼻子都要被气歪了，你不就是一个鬼嘛，老子堂堂天师道的大弟子，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我问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地府的鬼差！”他肯定是被我那句我擦给气到了，阴森森地说着。

    “……”我脑子一懵，坏了，这次是真认错鬼了，这位兄台的手腕上带着一只跟毕胜男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三针表，怪不得他没带锅呢，怪不得他敢先问我，怪不得他那么牛气，但我不能露怯，只能装糊涂：“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是来这儿找一个锅底鬼的，您说您是鬼差，鬼差是干嘛的？”

    “你师父是谁？”鬼差很是怀疑我的三元神魂，不答，只问。

    “我师父是天师道张家的张天师，您要找他吗？”我还是继续装糊涂，没说我师父的名字。

    鬼差仔细观察了我一刻，从三千尺和我的法力上判断出我是真的，就不废话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鬼，去别处吧！”

    “呃，鬼差大人，那您知不知道附近有个背着锅的鬼？”我知道，鬼差都是分管片的，地面上的事儿，找他打听是没错的。

    “不知道！”这位鬼差比较酷，冷冷地说了一句先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我心里也算是送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反正已经打过照面了，也谈过了，我就不急着离开了，围着这个村子转了转，一直等着那个鬼差把魂魄带走了，我特别跑到那家又看了看，都没有现锅底鬼的痕迹。

    这个事？

    我跟着就怀疑了，那个鬼差是不是收了黑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片地面上的事呢，别说有个鬼了，有个蚂蚁死了他都该知道，除非是他跟那个锅底鬼有交易，故意瞒着我不说……真是这样的话，还真麻烦了。

    我有点气恼地元神归位了，醒了以后，又把这件事给宁红颜说了说，让她帮着分析分析。

    “应该不会吧，阴间地府也有这种事？”宁红颜有点不敢相信，人世间已经那么黑了，地府也黑，想必天上也就是那么回事了，那以后谁还会当好人。

    “这可不一定……”我的脑子直，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方向，就不愿意拐弯了，坚持认为是那个鬼差收了锅底鬼的贿赂。

    “毕胜男在的时候，都挺好的啊，听她说地府里也挺严格的，你们都是神仙，应该不容易做这些事……”宁红颜说着说着，突然又想到了：“如果往反的方向上想，有没有可能，那个锅底鬼知道哪个魂魄有鬼差收，哪个魂魄没有鬼差收！？”

    “那它是怎么知道的！？”我随口就问，脑子里，还是鬼差收受贿赂的画面，搞不好还送鬼美女呢。

    “……”宁红颜不说话了，只是气呼呼地看着我，你们捉鬼圈里的事，你问谁？！

    到这时，我才冷静了一点，说不定真有可能。


------------

第三十三章 真他喵神了

﻿    那个锅底鬼敢顶着个锅在白天出来。．

    出来之后，还敢直接到事主的家里等着，等着人死拿魂魄。

    在我过去的时候，它竟然没搭理我，只是在那个魂魄出来以后，它才跑了。

    这次我跑到这个村子里等它，却等到了一个鬼差，而它却没有出现的痕迹，说不定，它真的知道哪个魂魄有没有鬼差来收。

    如果推理是正确的，那这个锅底鬼就更不好猜了，难道它是从阴间跑上来的，来之前还偷看了阎王的生死簿，或者是鬼差出来办差的日程安排……

    要是早想到这一步就好了，我可以问问那个鬼差，下一个要死的人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辰，鬼差不一定来收魂魄，但肯定会知道这些，正如我所说，地面上死个蚂蚁，都归鬼差管。

    也不一定都是病死的，万一有枉死的鬼呢，我去哪里等着？

    “想明白了吗？”宁红颜难得见我犯迷糊的时候，很乐意在一边帮忙。

    “没有……”我又不是诸葛卧龙，也不是智多星，哪里有那么多的主意，这时候，还是想起老三来了，要是老三在这儿就好了，让他一衬托，我就显得特别有智慧了，那样我才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个办法。

    “那咱们去那儿？”宁红颜可能是不想看我这么费心费神，想让我散散心，冷静冷静再说。

    “走呗，走到哪儿是那儿。”我得冷静一下了。

    夏日炎炎。

    再没有一个地方比走在林荫小道里更舒服的了，还有清风徐来。

    我们大致的方向是往马屯镇那边走，也就是从这个村子往南去，路上的清凉和景色，醉人心脾。

    往南走了不到一里地，我们就到了一条河边，桥头已经很破旧了，河里的水也有些浑浊，但河里有几个男孩子在捉鱼。

    河道算不上宽，但河水很深，水流也比较急，那几个孩子在河里拉了一张四流子网，等着鱼儿撞网，沾上了就跑不掉。

    一路走过来，我心里都没放下锅底鬼的事儿，看到他们在那儿捉鱼，我心里一下就放松了，高兴了。

    左右看了看，右边适合下水，也就是在那张网的后面。

    “我想下去跟他们一块抓鱼。”我突然就冒出来一句，并往河岸上去了。

    “哎哎……”在宁红颜这种极其正常的女孩儿眼里，我这样的人比老三也没好哪儿去，她都来不及劝我了，只是说着：“你认识人家吗，就要跟人家一块抓鱼，你怎么下去啊，别吓着人家了……”

    “我直接跳下去，好长时间没活动了，正好舒展舒展筋骨。”我走到河边，就开始脱衣服了，脱的只剩一条内裤。

    宁红颜笑嘻嘻地在一边坐着，给我拿衣服，看到我脱的那么干净，多少有点羞涩：“你这家伙怎么这样，我还在这儿呢，就不能下去再脱裤子？！”

    “下去脱干吗……”

    “扑通！”

    我把裤子扔给宁红颜，纵身跳到河里，还扎了一个猛子，呼啦呼啦地朝着那张网游过去了。

    张网捕鱼的孩子有五六个，都十三四岁，他们看到我从桥头哪儿游过来，都站起来了，没说什么。

    我游到了对面的岸边，冲着这边两个孩子说：“你们别担心，我不会惊到鱼的，一会儿这样，到该去看网的时候，你们就不用下来了，我去给你们那鱼，怎么样？我不要你们的鱼，就是跟你们一起玩！？”

    “行啊……”两个小孩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在岸边躺着，任由河水从我的身上冲刷而过，时不时地，也摸摸河里的泥沙。

    岸上两个小孩跟我谈好了以后，就冲着对面喊：“鹏子，他说他跟咱们一起抓鱼，一会儿看网的时候，让他去就行了，他不要咱们的鱼，行不行？”

    “行！”那边回答的也挺痛快。

    等了二十多分钟，岸上的孩子就把水桶递给我了：“你去看看吧，小心点啊，别被河水冲走了，也别让鱼跑了。”

    “放心吧。”我拿着这个桶，顺着这张渔网游了过去，过去的时候，一段一段的把渔网拉起来，要是有鱼，就把鱼弄到桶里，然后再往前，游到对岸，桶里装了七八条鱼，都不大，但喜悦颇丰。

    “给我吧。”这边岸上一个孩子高高兴兴的把桶接过去了，把鱼往大盆里一放，然后，我们一起等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又拿着桶从这边游到了那边，又收了七八条鱼，有一条半斤多的，不小了。

    把桶递上去，我和他们都嘿嘿乐了，挺高兴。

    过过瘾就行了，我游回去了。

    “怎么不玩了？”宁红颜也很乐意看着我在水里闹腾。

    “别提了，那帮孩子太抠门，我说我帮他们抓鱼，一会儿分给咱们点，他们不答应，我就跑回来了，现在这小孩呀……”我经历的事儿多了，心里再简单，也不容易把自己当小孩了。

    “嘻嘻，你才多大呀，说人家是小孩！”宁红颜捂着嘴偷笑。

    我回头看看，也是啊，我比他们也就大四五岁。

    上岸擦了擦，我穿好衣服，跟宁红颜一起找吃的去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就来主意了：“喵了个咪的，不就是一个锅底鬼吗，它肯定要出来收魂魄，那我就给它来个守株待兔……嗯，叫瞎猫碰见死耗子吧。”

    “你要怎么办？”宁红颜一时间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瞎猫碰见死耗子啊，我不是说了嘛，它肯定要出来收魂魄，我就在这一片转悠，哪里出事，我就跑到哪里去，肯定能逮到它。”最怕的就是没主意，我觉得这个主意已经不错了。

    宁红颜想了想：“那我怎么办，还在树底下给你看着啊？”

    “啊，那你还想上哪儿去？！”这份工作，有时候真的是很清苦的，也要忍得住寂寞，放一个女孩儿在路边或者野地里等着是不太合适，但我也没更好的办法了：“要不这样，我去给你弄点红薯，逮个野鸡什么的，你边烹饪，边等着我，怎么样？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留在河边给我洗衣服，我听说，你们女孩儿都爱干这个，是吧！？”

    “去你的，还烹饪……”宁红颜被我逗乐了。

    事还真是这么办的，我给宁红颜找了个地方，她给我看着真身，我就四处去转悠。

    我的三元神魂自练成以后，还没有真正施展过，这次四处转悠着寻找锅底鬼的时候，才算开足了度，还是一闪一闪的，但距离是大有长进的。

    这次出来寻找，也是有着明显的目标的，就看路上或者家里有没有人出事，只要出事，我就会跑下去看看，按照那天锅底鬼逃跑的度和轨迹，它肯定就在这一片，跑不远。

    这样跑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清晨，我被憋醒了，解决了一下，接着又想睡，但躺下了也睡不着，直接元神出窍出去了。

    说巧不巧的，我就来到了马屯镇后边的一个镇子上，镇子北头，有条路，路边有条河，河里水不多，但是水草很丰茂，这里是个十字路口，往北的路上有个桥头，那个锅底鬼，就在桥底下趴着呢。

    嘶……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真是纳闷了，之前我出来转的时候，也来过这个地方，但那时候锅底鬼没有在桥底下趴着，那它这会儿来桥底下趴着的意思是？

    难道，这个锅底鬼不仅知道哪个魂魄有没有鬼差来收，还知道地方、时辰！？

    这么高科技吗，比我们捉鬼圈里的正道人士好像还要专业一点！！？

    见到了锅底鬼，我就不着急了，也选了一个地方，停下来看着。

    咱现在可是海6空三栖了，凭着三元神魂的强悍，我有把握，那个锅底鬼不可能再从我手里逃走一次，在这里等着，就是要看看，那个锅底鬼是不是真像我想象的一样准。

    桥上过的车和人不少，但那个锅底鬼连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一直在桥底下趴着。

    我就躲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看着它，跟上次一样，它也没有现我，或者现了，也不用搭理我。

    来来往往的人和车不少，等的时间也不短了，锅底鬼还在桥底下趴着，我却有点不耐烦了，这家伙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赶紧把它办了吧。

    正想着呢

    十字路口，西边过来一辆黑色的汽车，南边路上过来一辆白色的汽车，乡下路上嘛，也没有个红绿灯，估计司机到这里拐弯的时候，转向灯都不会打，所以，两辆车的车都很快。

    我估计，两辆车的车主都看见对方了，西边过来的黑色汽车要拐弯往北走，南边路上过来的白色汽车要一直往北走，但俩人谁也没有减让行的意思。

    有些人啊，也不知道咋回事，偏偏就喜欢较这种没用的劲儿，黑白两辆车上的两位车主肯定也是这样，较上劲了。

    你肯定不敢撞我，我得先过去，你敢走我就撞你，还是让我先过去……

    “砰……！”

    西边来的黑色汽车还没来得及拐过去弯，南边来的白色汽车就狠狠的撞到黑色汽车的尾部了，黑色汽车直接从桥上冲到了河里，车毁人亡。

    白色汽车知道惹祸了，度更快了，一路向北，逃窜。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感叹道这个锅底鬼啊，真他喵的神了！


------------

第三十四章 王八壳子

﻿    还在等待。．

    锅底鬼在等着车里人的魂魄出来。

    我则在等待着锅底鬼从那个锅底下钻出来，也不知道它在那儿趴了那么久，到底现我没有。

    几秒钟的工夫，车里人的魂魄离体了……

    锅底鬼终于等到了，马上从锅底下钻出来，要扑过去。

    度是真快，那锅底鬼只从锅底下钻出来不到两秒钟，就现了我的存在，然后，它跟着又缩回了锅底里，带着锅往河里一翻，不见了。

    它要不是在跟我玩大变活鬼，就是有人参果的属性，遇水而化呗？

    我在一旁看着愣了一下，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下一秒反应过来，急冲到锅底鬼消失的地方，往水里一看，没影儿了。

    那个锅至少有二十厘米的半径，河里这点水连脚踝都没不了，它要是没点邪的歪的，是个人都能看到它在那儿。

    水遁了？？？

    怪不得那天我抓他没追上，也怪不得这些天我一直找不到它的踪影儿，原来它还有个技术活儿，不错，不错。

    不能让这家伙跑远了，站在水沟里看了一眼，跟着我也钻到水里去了，三爷许我的遇水能逃已经被我改进了，到水里追个鱼虾蛤蟆啥的，不叫事。

    遁到水里以后，我就查探着锅底鬼留下的气味，一路追了过去，锅底鬼的本事不小，但是度差了点，不一会儿的工夫，我离它就不到二十米了，仔细一看嗨，什么锅啊，那不就是个王八壳子么！

    是王八壳子的话，跟它遁水是对上了，那它怎么算命数算的那么准，难道那个王八壳子，曾是紫斗门里的高人用过的？要是帮头儿在这儿就好了，他一看准知道。

    不过，我也得先把那个王八壳子从那个鬼身上扒下来再说！

    前边锅底鬼知道我追上来了，正想拼命逃跑呢，我身影一闪，跑到它前面去了。

    锅底鬼转向还想跑，我再一次挡住了它的去路。

    这还不明白么？！

    锅底鬼可能是反应迟钝了一下，但总归是明白了，凭它的度，分分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既然这样，只能拼一把了。

    锅底鬼停下了，从水里浮了上去，露出了那个王八壳子。

    我也不在水里藏着了，收了元水，现出了真身。

    站起来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条河里，河水不深，缓缓地流淌着。

    一抬头，我就看到了那个在水里趴着的王八壳子，想了一下，估计是那个鬼躲在王八壳子里的时间长了，沾染了乌龟的习性，动作都很慢，所以，我就拿好了三千尺，等着它出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那个王八壳子竟然没动静。

    慢也没有这么慢的，它这个意思，总不至于是束手就擒吧？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是锅底鬼在给我摆阵呢，它的意思是，有种你就破了我的王八壳子，能破了，咱们再说。

    我怕这个锅底鬼还有别的歪招儿，没有急着冲上去，提着三千尺一步一步地往那边走，走到王八壳子跟前了，才确定，它就是那个意思。

    那就来呗！

    “铛……！”

    我先用三千尺试了一下，凌空狠切，不行，感觉这个王八壳子比我的三千尺要硬的多。

    我有金杀光刃在手，还怕你硬么，你等着！

    我一边准备金杀光刃，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总的来说，这笔买卖还是比较好做的，虽然找锅底鬼找的比较辛苦，但找到了之后事情就简单了，人家就是往哪儿一趴，你爱咋咋地吧。

    “咻……！”

    弄出一个弯刀形状的金杀光刃之后，我也是奋力地往王八壳子上一切，这个不用使那么大劲儿，全凭金杀光刃的锋利。

    嗯，比三千尺的效果好点，但也只是在王八壳子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没破了。

    十八爷给的家伙什也不行，那我只能用火了，赤红火焰。

    “呼……！”

    最早得到的就是火焰，我用起来比较顺手，也不用特别准备，五指一张，掌心冲着王八壳子放火就是了。

    用火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我是用赤红火焰烤了一会儿的。

    没动静，王八壳子根本就不怕火。

    嘿嘿……

    不要怀疑，这一声坏笑，当然是我出的。

    我在庆幸，这次是真捡到宝贝了，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刀砍斧剁火烧的，里面那个鬼肯定误会了，它以为我智商低，就跟它的王八壳子硬碰硬呢，其实不然，我是在测试这个王八壳子的成色，它要是个宝贝，我就收下了，要是它扛不住，活该跟着里面那个鬼一起玩完。

    试到这里就确定了，这王八壳子确实是个宝贝，接下来，就该对付藏在里面的鬼了。

    我先把王八壳子拿起来，带到一块沙土地上去了，土克水，这一条我可记清楚了，把王八壳子往沙土地上一放，就算里面那个鬼跑了，王八壳子也得留下。

    选好了地方，我就可以慢慢地想法子收拾里面的鬼了，这个王八壳子不一般，头部加上四肢一共有五个窟窿，没算错的话，这五个窟窿里都有法门，我要是直接钻进去，恐怕会中招儿，更何况，我也不是说钻就能钻的，里面有水才行。

    既然不好进去，那就逼里面那个鬼出来吧，起码，得把王八壳子给我腾出来，老子曰，这是老子的！

    对口点吧，我先用三千尺试试。

    把王八壳子摆好了，用三千尺对准头部的那个窟窿，猛的往里面一扎……嗯，王八壳子里确实有点道道儿，但里面那个鬼弄错了，这个王八壳子可是正道宝物，它以为它躲在里面害人修炼就是它的了，其实不然，王八壳子的法门是不挡我的三千尺的。

    三千尺一下就扎进去了，却没有把里面那鬼逼出来。

    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还真不好办了，但咱有三元神魂啊，趴下身子，往里面吹口气，配合着三千尺上传过去的金杀、火焰，白虎从风，风吹火长，就算里面藏着的是个大鬼也是扛不住的……嘿嘿，傻x了吧。

    “嘭……！”

    听这动静就知道了，里面藏着的鬼都不是主动逃出来的，而是被我的金杀光刃和赤红火焰给撵出来的。

    到地上一看，这还真是个大鬼了，但它也已经被我金杀火焰伤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而现在正是白天，艳阳高照，这个鬼从王八壳子里出来以后，直接就开始冒烟了，浓烟滚滚……

    “大仙，大仙，饶我一命……”这个鬼出来以后，知道逃不了，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马上爬起来，给我磕头求饶。

    “……”我真是高兴的都不愿意搭理它了。

    当年的韩大将军是成也萧、何败萧何；这个鬼是成也王八壳子、败也王八壳子。

    它太依赖王八壳子了，要是在被我追到小河里的时候，它直接冒出来，带着王八壳子跟我打，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你看现在，它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剩下半条命了，想跑都跑不了，所以说这个鬼啊……

    “你害了多少人了？”我有意熬它一会儿，怎么着也得让它从大鬼晒成个小鬼，好对付。

    “大仙明察，小的没害多少人，只是借着这个龟甲捡个便宜罢了，求大仙饶命啊，小的愿意受大仙度，去地府点卯，投胎转世，好好做人……”这个鬼还真修炼出来了，话说的很溜。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它能从一个游魂修炼成大鬼，肯定害的人不少了，说害人也不准确，它只是借着这个龟甲的天机，去害那些魂魄，说害鬼好像不大好听，香江有个名词挺好，它这叫妨碍公务，妨碍的是地府鬼差的公务，估计罪过也小不了。

    “你挺牛x啊，占了这个龟甲不说，还能拿来修炼，算的很准嘛！”我真是夸了它一句，一般的鬼甚至一般的人得到了这个龟甲，都不一定练成，这家伙却修炼的不错，能算的特别准。

    “……”这个鬼愣了一下，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也看着它，心说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是在等什么呢？哦，原来刚才我一激动，俗了，说粗话了，估计这家伙在等着我破功呢！

    鬼之常情嘛，我也犯不上怪它，万一哪天我也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一样得看着对方的空隙逃命么：“行了，别看着我了，我就算是破了功，你也跑不了！”

    “不敢，不敢，小的是在等着大仙搭救，求大仙救命啊……”大鬼晒的差不多了，快撑不住了。

    “也罢，看在你还有一丝悔改之意的份上，我就饶你这一回，送你到地府，听听候地府落去吧。”我也是没话找话，完全是看在王八壳子的面子上。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它知道，能活着下地府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听好了……”我踏出北斗罡步，默念送魂咒，以三千尺为剑，刷刷舞动：“急急如律令，着！”

    这个鬼直接从地上消失了，被我送到阴间去了。

    哈哈，我的王八壳子……嗯？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是我的宝物……


------------

第三十五章 女生做主

﻿    “怎么啦你！？”宁红颜的表情很复杂，看着我，小Δ说．

    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目光了，我得意极了。

    送走了那个锅底鬼，我是把王八壳子装到法宝袋子里带回来的，而且这个王八壳子本身没有那么大，灰不拉几的锅，是那个鬼修炼出来的，把那个鬼送走了以后，这个王八壳子就只有巴掌大小了，小模小样的，绿莹莹的，挺漂亮。

    宁红颜没有注意到我的法宝袋子里多了一样东西，我元神归位以后，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冲着她笑。

    宁红颜当然觉得莫名其妙了。

    我觉得这时候的宁红颜特别有意思，还是不说话，就是冲着她笑。

    “干什么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啊……”宁红颜被我看的脸红了，转身走到一边，不搭理我了。

    我赶紧把王八壳子掏出来，从后面递到了她眼前，哄着她说：“别生气了，这是我给老丈人准备的礼物，你什么时候回家，给老丈人带上吧！”

    “去你的，你才老丈人呢！”宁红颜恼羞成怒，马上展露出了她的彪悍本色，先把王八壳子抢过去，又回身踢了我一脚，跟着才拿起王八壳子看了看：“这是什么啊？挺漂亮的！”

    “这是算命用的龟甲，我从那个鬼那儿抢来，准备送给帮头儿的……”我揉着我的小腿跟她解释着。

    “从鬼那儿抢来的？你拿着吧！”宁红颜本来是相中了这个小物件的，一听是从脏东西那儿抢来的，不乐意了，扔到地上了。

    “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是宝贝！”我赶紧把龟甲从地上捡起来，吹吹上面的泥土，收起来，装好了：“你还是帮头儿的亲生闺女呢，咋不知道孝敬呢，帮头儿要是见了这个龟甲，不定多高兴呢，还不如我呢你！”

    “哼，送给我爹个王八壳子，你还振振有词的。”宁红颜还是不大高兴，别的不说，就王八壳子这四个字，都上不得台面。

    让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了，是啊，跟帮头儿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还跟他女儿这么好，上去就送给他一个王八壳子，这礼物，恐怕是好说不好听吧？！

    谁让帮头儿碰上我了呢，就送给他……

    “咋回事啊？那个鬼呢！？”宁红颜这几天也挺着急的。

    “那个鬼，呵呵，这事我可得给你好好说说，省的你以后也犯这样的错误。”我走过去，给宁红颜讲起了这个鬼的事：“我估计啊，这个鬼原来就是个孤魂野鬼，凑巧找到了这个王八壳子，这个王八壳子真是个宝贝……听到重点了没有，你以后千万不能咬着一个王八壳子不撒嘴？”

    “你才咬着王八壳子呢！”宁红颜笑了，她咬的王八壳子，就是我。

    “哈哈……”我跟着她笑了一会儿，出了。

    还是先回马屯镇，然后坐公交车去别的地方，走哪儿是哪儿。

    也就是有宁红颜陪着，我这买卖干的越来越松弛了，换了个地方，连着两天没碰到买卖，我就去店里买了鱼竿鱼线，到池塘里钓鱼去了。

    宁红颜也不示弱，见我买了钓鱼的家伙什，她跟着就买了帽子和墨镜，打扮成一个城里名媛的模样，跟着我一起去池塘边坐着。

    我能坐在池塘边钓一天的鱼，宁红颜也一天不换地方，就陪我在池塘边上坐着。

    哎呦，幸亏来的不是老三啊……

    我干一些兴趣爱好的事，一般都是三分钟的热度，太喜欢了就容易过瘾，过完瘾就不觉得有什么了，鱼竿一收，到店里低价卖了，继续做我的买卖。

    这天下午，我和宁红颜坐着公交车，又换了个地方。

    四点多了，天儿还早，我和宁红颜在钓鱼的地方玩了两天，也不急着找吃饭和住宿的地方了。

    车上坐着坐着，我突然来了一个主意：“反正咱们俩是一起来做买卖的，这一次你做主吧，你说什么地方下，咱们就什么地方下？”

    这个主意也不是没来由的，还记得我跟同桌差生做英语听力的选择题的事么，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机。

    也想试一试宁红颜的运气，是不是有压倒性的优势。

    “好啊，那你坐着吧，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了！”宁红颜这会儿正无聊呢，听到我的提议，高兴的不行，跑到前边靠窗户的座位上，探着头，往车外面看着。

    一直是我劳心劳神的找买卖，把大权交给她了，还真有点轻松，晕车的劲儿一上来，我突然就睡着了。

    估计过了没多大会儿，宁红颜就把我叫醒了：“醒醒，醒醒，到地方了，快下车。”

    “啊……”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起身就往外走。

    “师傅，麻烦停一下，我们在这儿下车！”宁红颜好像特别中意这个地方，非要在这儿下车。

    开车的司机早听出来我们是外地人了，也没有多说，把车停下了。

    我和宁红颜拿着我们的东西下车。

    下了车一看

    从这时候开始，我是由衷的打心底里自肺腑地开始佩服女生们的思路了，真的，你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也很难跟上。

    宁红颜选的是个什么地方呢，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左边是玉米地，右边是大豆地，远处还有一块棉花地，前面有山，后面有水，不能说这里的景色好，但这里的风水肯定错不了，把这儿当坟地肯定是上吉的……

    “怎么样？看看我选的地方！”宁红颜十分得意且十分肯定地对我说，还张开双手比划着，示意我四处看看。

    “嗯，不错，不错，我估计要是梁山伯跟祝英台知道这地方，肯定就跑这儿来变蝴蝶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什么意思？这个地方不好吗！？”宁红颜还很质疑我的眼光。

    “我的意思是，这里当坟地不错，以后，咱们都来这儿就行。”我想了想，还是跟她说实话吧：“哎，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做的是什么买卖，我是让你找有脏东西的地方，不是选风水宝地！”

    “这里就有鬼啊！”宁红颜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我十分诧异。

    “我觉得这里有鬼，肯定就有鬼，而且你看，这里表面上很好看，实际上都阴森森的，那边的山把太阳都遮住了，这里的水是能流到村子里的，这些庄稼地肯定是藏鬼的好地方……”宁红颜真就那么肯定地说着，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她就那么的笃定。

    我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了，原来女生跟男生是不一样的，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宁红颜是笃定加激动了好一会儿，突然才同意了我的说法，觉得这里没问题了。

    到这时候，我们才可以离开了，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以后千万不能再让女生做主了，这万一凑巧了，比老三神经还厉害，太可怕了……

    这片地方有几座山，车少，村子多，路很好走，我们两个在路上走着，很惬意。

    很快到了一个镇子，这个镇子就在路的两边，人不少。

    宁红颜到市里去买点给养，我就在外面抽了根烟，正好，大树底下有几个大叔在打牌，怎么个玩法，我没看懂，但他们说的事，我很感兴趣。

    “我跟你说吧，那个路口肯定有鬼，年年出事，还都死一个地方，到现在，不知道攒了多少脏东西呢！”一个摸牌的大叔说。

    另一个出牌的大叔也说：“这还用你说，就去年，二十几啊那是，一天就死了俩，哼，那路口，早晚得出大事！”

    “那照你们这么说，咱们还不得找领导去说说啊，申请把那个路口改了，咱们现在就兑钱呗？！”一个看人打牌的大叔说。

    “兑钱，那可不，到时候你不兑钱试试，真轮到你头上了，多少钱你都得掏……”摸牌的大叔煞有介事地说。

    “轮到我头上？我年年从那个路口过，咋没讲过啊！？”看打牌的大叔又说，他是不信这个邪。

    “哎呀，你别逞能了，轮到你头上一回，你就知道了……”另一个打牌的大叔说。

    路口？

    这趟买卖，容易出在路上，我估计这事八成有门，就拍了怕一个大叔的肩膀：“大叔，你们说的路口在哪儿啊？”

    “呐就前边那个，有个急弯……”这大叔本来说的好好的，看我脸上的表情不对，突然又不说了。

    “呵呵……”我冲大叔笑了笑，走了。

    宁红颜买好了东西从市里出来，我就跟她说了：“你还真灵了，我刚才听他们聊天，他们说前边一个路口就出过不少事，年年死人，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是吧，我就说我一定是选对地方了！”宁红颜又那么笃定地说着。

    这都过了三里地了，那个路口跟她选的地方还有什么关系？

    “看什么呢你，快走啊，我就说你啊，有时候比女生还麻烦，整天想这想那的呆……”宁红颜都等不及了，催促着我快走。

    “走，走！”我算是明白了，这时候别想跟她讲理，还是赶紧去了。

    往南走了一里多地，他们说的路口就找到了。

    这个路口？


------------

第三十六章 两只烧鸡

﻿    金陵城老朱盖的那个皇宫门前有条路很邪门，总是出车祸，还有人说，经常能看到太监宫女在那里走动。．

    后来有专家去看了看，给那条路改了角度，车祸就很少生了。

    至于那些太监宫女，后来就没听说什么了。

    就当是宁红颜选择的这个路口吧，跟金陵皇宫门口那条路应该是一样的，完全是坡度、角度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邪祟作怪，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这边在观察，那边宁红颜也在观察，她观察的不是路，而是周围的环境，更不是要现其中的风水阴气问题，而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还是不知道她凭什么，来到这个路口，从笃定就升级到信誓旦旦了，好像这个路口要是没有鬼，就是我或者老天爷对不起她似的。

    我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走不了了，却还是忍不住要逗逗她：“咱们走吧，这路口没问题？”

    “哎呀，你再好好看看……”宁红颜都没顾得上我，忙着呢。

    我偷笑着，继续看她。

    不一会儿，宁红颜就给我们选好了地方，扛着包过去了。

    她是一个心细的女孩儿，知道我们这种买卖人经常要在野外打地铺，前两天钓鱼的时候就买好了毯子了，到那儿一铺，住宿问题就解决了。

    辛亏我们走的是广阔天地路线，要是在城里，宁红颜非得买个帐篷再买个锅不可，我们不做买卖的时候，就相当于出来野营了。

    我真是没法儿没法儿的。

    宁红颜把毯子铺好了，往地上一坐，煞有介事地看着我：“怎么样，有现吗？”

    “嗯，这个地方是有点问题，恐怕咱们得等到晚上了。”我也信誓旦旦地说，不顺从不行啊。

    “这会儿时间还早，你先歇着吧，一会儿我到镇子上给你买饭去，不能总吃凉的。”宁红颜霎时间就变成了一个跟着她家爷们下地干活的农妇，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在地头上吃就行。

    我还能说什么呢，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了。

    食宿问题都解决了，宁红颜以一个捉鬼助理的身份开始观察这个路口了，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你看这个路口拐的多别扭，就是白天，仔细看都有点瘆人，比以前那些地方都阴森的多！”

    “是是……”我连忙附和着。

    “那你还不感谢感谢我，我帮你找了这么好的买卖？！”宁红颜心安理得地说我。

    “感谢感谢……”我不得不真诚地道谢。

    “就这样？怎么着也得来点实际的啊，算啦，我想想……”宁红颜帮我想起来感谢的办法了：“要不这样，一会儿你去镇子上买饭吧，也伺候我一……”

    “啵！”

    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把脸凑上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完全是玩笑式的。

    宁红颜却在一瞬间瞳孔放大、身体绷紧，本能地把我推开了，下意识地还要跟我动手，迟疑了一下，连忙躲开了，脸羞的通红。

    要是这一吻，能把宁红颜的笃定病治好了，我也就轻松了。

    “哎呀，至于吗你，还不跟老三呢，我要是跟他来这个，他马上就得抱着我啃！”不能让气氛变的尴尬了，我连忙提老三。

    “老三你们俩都一样！”宁红颜仍然害羞说，不过紧跟着就破害羞为笑了：“不过老三也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要好，比野孩子玩的都疯，有时候，还……还傻。”

    傻字多好，把很多难以启齿的问题都解决了。

    “呵呵，老三确实傻！”我这一次是自肺腑地同意她的观点。

    “你才傻呢……”宁红颜很不喜欢我打击老三的时候，要保护弱智似的：“哎呀行了，咱们办正事呢，你快看看，这个路口到底出什么事了，晚上那家伙会不会过来。”

    “不用看了，要是有脏东西，他晚上肯定出来！”我刚才都给她说了，人家打牌的那几位说的是白天在这个路口出事的多，而且都是年关那会儿，走亲访友的容易喝点酒开车，喝完酒再来到这个路口，不出事才怪呢。

    “那好，你中午想吃什么？”这一趟是宁红颜的买卖的，她像个大方的老板娘一样，得把她的员工照顾好了。

    “烧鸡！”我的食物需求境界，还停留在城乡结合部的层面，除了猪肉就是烧鸡了，百吃不厌。

    “等着吧，一会儿我给你买去。”

    “顺便买瓶可乐行不行，想喝了。”

    “行！”

    那时候，城乡结合部一般是不喝可乐的，可咱学校门口不是有个小卖部么，经常是打完篮球跑那儿买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喝，喝完了退瓶，一块钱，俺就这么一个高档点的需求了，不许说装x。

    宁红颜又坐回来了。

    杨柳青青，树影摇曳，十九岁那年，我们还肩并肩地在路边坐着，看车来车往，岁月横陈。

    但这种美好的念想，总是在一瞬间的，过了这一瞬间，我想的就剩下烧鸡了，那个香啊，也就是来到这种地方，我才好土鳖一把，平常到哪个饭店吃饭的时候，我总不好意思说，这个肉多的菜，再来一盘……

    “行了，在这儿等着吧！”宁红颜要去买饭了。

    “买两只烧鸡行不行？”在她面前，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两只？”宁红颜的眼睛瞪的牛大，平常也就是过年做菜的时候，才会多买几只烧鸡当菜码，平常吃饭，哪有一下买两只烧鸡的，这不是，不是太：“一只烧鸡还不够你吃的？我不吃。”

    可能，她是不想跟我一起丢人。

    我也是知道丢人的好吗，连宁红颜都看不下去了，那这次丢人就丢大了，不过话已出口，我也不能往回收了，只能胡诌：“你不知道现在都流行这个啊，人家那谁的歌都唱了，两只烧鸡么，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钩子……”

    “呵呵，你……等着吧！”宁红颜乐坏了，去买两只烧鸡了。

    她走了，我还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经常是这种为了吃不顾一切丢人的人，今天不是灵光一动么，咱可是有灵性的。

    等到宁红颜把烧鸡买回来的时候，我一点羞愧的心都没有了，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吧。

    宁红颜十分看不上我这种吃相，翩翩公子呢，纳兰容若呢，你那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肚子呢？

    去去去，这时候谁也别跟我整那些高档的，小爷就是土鳖了，关驿村南边小河沟里的老土鳖……

    天摇地动，风卷残云，我吃了一只半的烧鸡，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喝点水吧？”宁红颜单是看我的吃相，都替我难受。

    “喝不下去！”我十分豪气地对她说。

    “哈哈哈哈……”宁红颜用手指在我脑袋上点了一下，乐坏了。

    “……”我知道丢人了。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了那瓶可乐，一口气灌下去一般，舒服了，点了根烟，悠悠地看着远方，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

    虽然，才是下午。

    我们吃完饭，在这里坐的久了，就收起东西到附近去转了转，仁者喜山，智者乐水，看什么都有意思。

    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仍然是坐在一边，看着那个路口。

    宁红颜自然是无比地相信这个路口一定有买卖做。

    我想呢，也不一定，万一碰见了呢。

    吃了点干脆面和茶叶蛋，时间就到七点多了，路上来往的车不多，而且多是农用车辆和电车，没有出什么事，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般都得等到十一二点是吧？”宁红颜不是犹豫了，而是紧张起来了。

    “嗯。”我只能这么回答说。

    “那一会儿那东西来了，你直接元神出窍就行，我在这里给你看着。”宁红颜接着说道：“对了，要是可以的话，你别直接把它打死或者送走，你把它装到你那个罐子里，拿回来我看看。”

    我必须得纠正她一下了：“坛子，封鬼坛子！”

    “哦，坛子坛子。”宁红颜马上改正。

    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来了！

    当我察觉到有鬼气从身后不远处飘过的时候，真的是大吃一惊，宁红颜这女孩儿身上带着邪气吧，怎么就误打误撞地帮我找到买卖了，假的一样。

    “脏东西来了，我过去看看！”我直接元神出窍了，方才察觉到的鬼气，还不一般。

    “好，你去吧！”宁红颜站起来，看着我的真身，看看路口，激动不已。

    我嗖一下飞走了。

    那个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去的也不是我们身后的那个镇子，而是镇子东边的一个村子。

    我循着沿途留下的鬼气靠近了那个村子，不敢太着急了，来的这么巧的家伙，恐怕得有点意思。

    一点点的靠近，突然又觉得，村子里的那个鬼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是？

    “呼……！”

    白光一闪，我三元神魂上的赤红火焰突然升腾起来了。

    我擦，五行虫！！！


------------

第三十七章 黑云五行虫

﻿    前边跟妖精奶奶动手的时候。．

    我弄出来的那只白云蓝虎就感应到了附近有五行虫的存在，扭头跑了。

    湘西去了一趟，我已经知道五行虫无处不在了，这次出来，也做好了跟五行虫交手的准备，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眼前这情况，还是有点复杂的，据我所知，以前的五行虫都不会亲自动手的，那么今天跑到村子里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五行虫这东西在概念上比魔物还要高一等，它们直接出来害人，把人生吞活剥了也说不定，我不敢大意，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急飞过去了。

    我的三元神魂更容易把五行虫锁定，直接就飞到了一户人家的堂屋里。

    西耳房是个卧室，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睡着，他们可能在睡梦中感应到了什么，睡的很轻，还动了动身子。

    而暗夜中，在他们的身上，正有一只奇形怪状的恶鬼趴着，那只恶鬼极度的贪婪，正大口大口啃食着他们身上的阳气。

    可能是我来的度太快了，这只恶鬼受到了惊吓，猛的转头！

    开始看到这只恶鬼趴在人身上啃食阳气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弄错了，这只恶鬼的模样虽然怪了点，总还是接近人形的，说不定是阴间跑出来的家伙，被我误认为成了五行虫。

    而当这个家伙猛的转过头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那张嘴，锯齿牙口，吞噬一切，只有五行虫才能长出的一张嘴。

    更加恐怖的是这只恶鬼的面相，它的鼻子眼睛耳朵眉毛正在退化，都扭曲到了一块，头皮上还稀疏地长着一些毛，很瘆人。

    这又是什么东西？

    说鬼不是鬼，说五行虫又不是五行虫，难道是五行虫和恶鬼的结合体！？

    五行虫的来历足够久远了，控制着鬼怪帮它们害人的套路也不一般，这次又露了一手，出手不凡，应该是用它们的法门把这些鬼怪都进化了，成了类似五行虫的一种东西，暂且把它们叫做鬼行虫吧。

    被五行虫控制的这些东西，也一定是虫，绝不在我们的轮回系统之内。

    这只鬼行虫的五官已经看不清楚了，但面相，更加凶恶。

    “你，出来！”也不知道鬼行虫这东西能不能交流，反正它已经看到我了，我想把它引出去，到外面解决，就指着它的鼻子很正式地说了一句，下战书似的。

    说完，我当然转身要走了。

    可是，这个鬼行虫竟然看到我这些动作，可能以为我不会管它了，转过头，趴下去，竟然要继续啃食这两个人的阳气……这是个傻x！

    有了点认识了，我就不跟它废话了，三千尺一抬，朝着它刺了过去。

    “嗖！”

    察觉到我要攻击它的时候。

    这只鬼行虫反应度极快，跟一个鬼行版的健壮青蛙似的，蹭一下跳起来了，从屋顶上冲了出去。

    鬼行虫也是接近实体的身躯，堂屋的屋顶却没有对它产生任何的阻碍，跳起来，直接就没影了。

    紧跟着，我也飞了出去。

    然而，更令我觉得不可理喻的一幕出现了，这只鬼行虫从堂屋里跳出来以后，我也就是晚了那么一刻就追出来了，它竟然还没把我当回事，直接转向了另一个院子，要跑过去害人。

    它不是傻x中的傻x，就是脑子已经被五行虫给弄的机械了僵化了，除了知道替五行虫害人，别的都不知道了，这样的反应，跟一般的恶鬼还是不一样的，一般的恶鬼见了我的三元神魂，至少会害怕。

    细想之下，五行虫这种控制力是极度凶残的，不管怎么说，鬼也是一种存在，在某种意义上，鬼也是一种生灵，而五行虫直接把这种生灵做成了供它们驱使的工具，毫无人性可言，要不说，魔高一丈呢。

    既然鬼行虫是这种东西，我也不必再留手了，一跑一追之间，我就确定了它的度，比我是要慢一些的。

    “嗖！”

    我一个闪身冲到了鬼行虫的前面，挡住了它的去路。

    鬼行虫连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向，想朝着另一边跑去。

    你大爷的，以为跟着五行虫混了就很了不起了是吧，今天非把你收拾了不可。

    “噗！”

    我再一次飞身而上，直接用三千尺扎进了鬼行虫的后心。

    到底还是想探究一下鬼行虫的究竟，我没有把火焰和金杀灌注到三千尺上太多，不能急着灭了它。

    鬼行虫跟五行虫的察觉不小，如果是五行虫，不可能让我这么容易得手，而鬼行虫其实也是不简单的，从它是度和凶恶就可以看出来了。

    按道理说，被我的三千尺扎了个通透，这鬼行虫再是工具也该反击了吧？

    可是，鬼行虫的反应确出乎我的意料，它竟然定在半空中不动了！

    这一点又比较奇怪，五行虫把这些鬼怪当工具是没错，但总不能只让它们害人，不让它们自保吧，要都是这样，对付这些鬼行虫还不简单了，碰到了反正它也不动，直接打死就是了。

    不会的，五行虫不是一种简单的东西，在湘西那会儿，它们就知道带着老鼠精去暗杀我……

    我脑海里念头一转，被扎在三千尺上的鬼行虫就起了变化了。

    它还是没有挣扎，只是身躯在生变化，由一种灰蒙蒙的实体转化成黑不溜秋的烟雾，这不是被太阳晒了要死冒烟的那种，而是另一种变化。

    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意思，但已经察觉到危险了，好像，有什么厉害的家伙到了它的身上，要过来对付我了。

    我抽出三千尺，急后退了一段距离，冷冷地看着这个鬼行虫的变化。

    站到一边看，看的更是仔细，这个鬼行虫的身躯好像成了棉花做的，正被人点燃或者揉捏成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变到后面，好像成了一团黑漆漆的云彩。

    黑漆漆的云彩，这又是什么玩意？？？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身上的赤红火焰和金杀光刃躁动的越来越厉害了，背上禁制里的两种神魂也要冲出，同时，我也看到了那团黑云里露出的一个很别样又很熟悉的东西，一张更大更恶心的嘴！

    难道对面这一团黑漆漆的云团状的东西，就是新型的五行虫黑云五行虫！！！

    以前五行虫控制着一些鬼怪恶人害人的时候，它们是那种灯管状态的，灯管五行虫，现在它们控制的鬼怪被它们弄成了鬼行虫，而它们自己也得到了进化，成了黑云五行虫。

    在我看来，这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也够恶心的，但总比之前那个人不人虫不虫的东西要好受的多。

    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一点，从灯管五行虫到黑云五行虫的变化，不止是形态上的，还有实力上的，这种黑云五行虫，绝对更厉害。

    而黑云五行虫的出现，就标志着，它们在四面八方已经害了足够多的人，有了那些受害者，才有了它们的厉害，这，可是我们正道人士的失败，也是我个人的耻辱。

    如此一来，刚才那个鬼行虫的反应也就明了了，它不是不动防御，而是拥有最强的防御，一旦鬼行虫受到足够厉害的攻击，控制着它们的黑云五行虫就会变化过来，斩杀攻击鬼行虫的人。

    见了五行虫，是更不用废话的，但我还没有跟这种黑云五行虫交过手，在动手之前，不免要再观察一刻。

    而对面那个黑云五行虫也停下来看了看我，似乎，犹豫了那么一刻。

    三元神魂对五行虫，总是有震慑力的。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了，我也知道对付五行虫我们的道法不怎么管用，就把三千尺和法宝袋子都收起来了，直接搓出了一个长剑形状的金杀光剑，准备跟它比划比划。

    黑云五行虫似乎也确定了我三元神魂上的神魂之力没有那么精纯，在我刚刚弄出金沙光剑的时候，它就急飘过来了。

    来的好。

    “咻！”

    我挥舞着金沙光剑冲了上去，一闪身，错开了黑云五行虫的那张怪嘴，一低头，金山光剑就切到这团黑云上了，黑云应声而断，被金杀光剑切下来一块。

    就这么简单吗？

    我不敢大意，把黑云五行虫切成了两半以后，马上后撤，想到一边看看黑云五行虫的反应。

    而黑云五行虫一扑未中，没咬到我，却也没有在意被我切下来的那一块黑云，只是，也很奇怪地在那里顿了一下。

    双方僵持的时候，我把目光转移到金杀光剑上看了一眼，呆住了，原本白晃晃的金杀光刃上，这会儿爬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这些小黑点都是会动的，正在与我的金杀光剑相互啃食、吞噬者。

    顺着金杀光剑下来，一些小黑点竟然快爬到我的手上了，我知道这些小黑点碰不得，赶紧把金沙光剑扔了。

    金沙光剑悬浮在半空中，与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相互攻击相互消耗着，不一会儿，双方都消失了。

    这可是十八爷给我的金杀光刃，拥有了三元神魂之力以后，我的实力也是有了层次上的提升的，拿出一柄金沙光剑，几乎都能斩杀以前的灯管五行虫了，而现在，金沙光剑只是碰了那个黑云五行虫一下，就被吞噬掉了。

    如果换做是我以前的赤红元神，拳拳到肉的跟五行虫血拼，那些小黑点爬到我的赤红元神上，会……

    厉害，确实厉害。

    而在我观察到了这些之后，一抬头，对面已经是两个黑云五行虫了！


------------

第三十八章 黑色活物

﻿    好像是之前被我用金杀光刃切下来的那一块黑云又变出了一个黑云五行虫……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又变出来一个黑云五行虫不是问题，问题是，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果跟前边那个一样，是从哪里跑到这里来的，这没什么，但要是，我切下来一块，它就能变出来一个，魔力值还相等的话，我还怎么做这买卖！！？

    我还没想好呢，两个黑云五行虫一起扑上来了！

    方才只是匆匆交手，黑云五行虫还没来得及施展它的手段，这次两个黑云五行虫一起扑过来，好像从容了一些，形态上都出现了一些变化。ㄟ．

    本来不是一团黑云彩么，就一张嘴在哪儿戳着咬人，但这会儿冲过来的时候，两个黑云五行虫都长出了好几只手好几只脚，感觉上是手脚，实际上就是原本椭圆黑云边缘，都凸出来一些细长的胳膊腿，整体还是呈动物形态，跟个大虫子似的。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孙子都变出胳膊腿了，还是没有变出眼睛鼻子来，估计，这帮孙子都是玩嘴的。

    两个黑云五行虫的度相当，且都很快，一左一右地想夹攻我。

    “呼……！”

    不用我分心，身上的赤红火焰就升腾的厉害，而且金杀白刃也蠢蠢欲动的。

    我一边后撤，一边想着攻击这两个黑云五行虫的办法，金杀光刃暂时还是不要用了，切一个我的危险就加一分，对方选手肯定是耍赖嘛，切不行，那就烧烤吧。

    两个黑云五行虫一直追着我，我不再径直地后撤了，而是左突右闪，目的时拉开它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好让我有下手的机会。

    黑云五行虫的实力是不用说了，关键还是脑子，折腾了一会儿我就现，它们的智力恐怕比老三要高的多。

    这两个就跟双胞胎似的，彼此之间有心灵感应，每当我试图拉开它们之间的距离，它们彼此之间不用言语，就一个纠缠、一个补位，配合的相当好，十秒钟之内，我换了很多个方位，它们总是能把我堵住，保持着两个夹击一个的状态。

    拉不开，那就直接开干吧！

    又一次突闪之后，我没有像之前一样继续后撤，而是在两个黑云五行虫冲过来的时候，猛然加，朝着左边一个突然攻了过去。

    “呼……！”

    有了前面的经验，再攻击黑云五行虫的一个部位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放出一道赤红火焰，直接把这个黑云五行虫包裹起来了。

    相克的道理总是不变的，黑云五行虫到底是害怕赤红火焰，刚刚被包住，就挣扎的很厉害。

    我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家伙呢，都没敢多看一眼

    “咯吱……！”

    我x。

    也怪我，早知道这两个黑云五行虫的智商不低，攻击的时候还这么不小心，被人家咬住了才知道，我刚才左突右闪地没有开足度，人家同样也是有所保留。

    在我猛的加攻击了一个黑云五行虫之后，另一个黑云五行虫也猛然加，趁我还在面对着另一个家伙的时候，突然咬了过来。

    只一口，就咬住了我半个肩头加前后心部位，麻辣隔壁的，又耍赖，它们这张嘴还是能变大的。

    “咻咻咻……！”

    没有金杀光刃，我也不敢揽这个活儿，在咬住我的黑云五行虫还没有咬下去的时候，我就祭出了一团金杀光刃，塞到黑云五行虫嘴里去了。

    小爷请你吃一盘千刀万剑！

    咬住我的黑云五行虫嘴里白光一闪，马上意识到有危险了，松开嘴，赶紧后撤。

    我已经被它咬了一下了，放出的金杀光刃也没有对它造成多大的创伤，这可不行，咱可是向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

    “呼……！”

    在这个黑云五行虫后撤之时，我也急转身，放出了另一团赤红火焰，想把它也给烧烤了。

    “轰……！”

    没想到这个黑云五行虫也留着后手，在一团赤红火焰快要追上的时候，它也突然吐出了一股浑浊的黑气，跟赤红火焰对冲在一起。

    赤红火焰跟黑云五行虫吐出的黑气碰到一起，就像是炸药碰到了火苗，轰然炸开，成了一团更大的东西。

    它们的碰撞是如此的激烈，只是很短暂，相撞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哟呵，新技能啊！

    以前遇到的灯管五行虫都是会吃不会吐，黑云五行虫却已经能熟练地用它嘴里的东西来抵挡我的赤红火焰了，升级了。

    就是那张该死的嘴，我真想给丫的堵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把这个黑云五行虫打退了的，我马上也退到一边，后面还一个家伙呢，估计那一团赤红火焰也没把它怎么着。

    后撤到一边，我确定了后边这个黑云五行虫不会连续攻击，才朝着之前被赤红火焰包裹的五行虫看了一眼。

    还是那些密密麻麻黑色的东西，从黑云五行虫身上冒出来，把赤红火焰给吞噬了。

    我看过去的时候，赤红火焰只剩下几簇小火苗了。

    而那个黑云五行虫，好像没有受什么伤。

    这样一来，情况就变的复杂了，金杀光刃不行，赤红火焰也不行，看来对付黑云五行虫，还是只能靠我背上的两个神魂，这可不好，灯管五行虫就不是单个的，黑云五行虫的数量肯定更多了，如果我每次遇到五行虫，都只能靠背上的神魂，恐怕早晚会有应付不及的时候。

    见了面以后，我就是想尽了办法跟这两个黑云五行虫纠缠着，目的还是想着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找到它们的软肋。

    而三爷也跟我说过，对付五行虫，我们天师道或者一般的正统修为都是不管用的。

    金杀光刃不行，赤红火焰不行，我身上就剩下一点元水了。

    用元水试试。

    世上的一些东西，有时候比巧合还奇特的多，科学有科学的道理，我们也有我们的神秘，真把黑云五行虫吐出来的黑气交给科学，估计得研究几十上百年的，还不一定能破解。

    而罗衣和十八爷给我的东西，偏偏就是五行虫的克星，相信三爷给我的元水也不例外，只是我现在用元水的能力弱了一点。

    金和火不行，水说不定能见奇效。

    顿了一刻，两个黑云五行虫之间的心电感应又来了，它们还是保持着完美的二打一的攻击模式，一起冲过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后撤，而是在原地悬浮了一刻，在它们都把那种恶心的大嘴张开的时候，我突然抬起手，释放出了两条水绳，朝着它们缠绕过去了。

    水这种东西，与万物无争，又能溶于万物，黑云五行虫过来的度很快，嘴巴又张的那么好，相对运动的条件下，我的两条水绳转眼间就到达它们眼前了，眼看着就要钻进它们的嘴里了。

    两个黑云五行虫应该也是没有跟元水接触过，知道这种东西轻易碰不得，在水绳快要碰到它们的嘴的时候，它们都刹了一下车、晃了一下身形，不是用嘴，而是用它们身上那些手啊脚啊的去抓两条水绳。

    两条水绳都被它们抓住了，但这肯定没有完，我控制着水绳，像毒蛇一样蜿蜒着钻进了它们的身体里。

    水绳在它们身体里探知到的一切，我都能感受的到。

    刚钻进去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一团迷雾一样的东西，随着水绳的深入，我很快就接触到了那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黑点活物，到这里，估计就是触碰到它们的真身了，再往里面延伸，基本上都是黑点活物这些东西堆积在一起，但到了它们的嘴的时候，感受就不一样了，好像所有的秘密都埋藏在它们的嘴里，里面藏着五行虫的生命根源，也是一个虚空一样的地方，我弄出来的水绳，刚刚碰到，就探知不到什么了。

    很快，在我控制之下钻进两个黑云五行虫的身体里的两条水绳前端，都被它们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活物给吞噬掉了。

    紧跟着，我又把水绳延长了一段，继续往黑云五行虫的身体里钻，此举就不是为了探究了，而是为了攻击。

    这两个狗x的黑云五行虫都强到了一定程度，金杀光刃伤不得，赤红火焰烧不着，元水绳索只能给它们挠痒痒。

    此刻，我还处在它们两个的夹击之下，必须后撤一段距离，才能继续跟它们缠斗，在后撤之前，我得给它们多挠一会儿，把它们挠的舒服了，我才能离开。

    两个黑云五行虫开始对元水绳索是有些忌惮的，但挠痒痒挠了一会儿，它们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了，直接开始攻击这两条水绳，它们一力，两条水绳前端消失的就快了，而且有很多黑色活物沿着水绳往我这边爬。

    就是这时候！

    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空隙，在那些黑色活物沿着水绳往上爬的时候，我果断放弃了两条水绳，转身就跑。

    可是，一股极其强劲的虚空吸力紧跟着就追上了我，锁定了我。

    一时间，我被定在半空中，动也不能动了。


------------

第三十九章 神魂击杀

﻿    两个黑云五行虫把我定住之后，并没有像灯管五行虫那样，小  说．

    它们只是很巧妙地控制着，把我定在了半空中，然后，一个负责控制住我，另一个五行虫就跑过来吐黑气。

    之前它们吐的黑气跟赤红火焰碰撞的时候，我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这会儿被定住了，我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它们吐出的黑烟，其实就是由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活物组成的。

    吐黑气的这个黑云五行虫不是之前咬了我一口的那个，是另一个，但它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三元神魂对它们来说，不是什么可口的东西，如果一击不中，最好还是不要靠近了，远程攻击最佳。

    那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活物，朝着我过来了……

    如果那位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些黑色活物肯定要晕了，就算是正常人，也得恶心的要吐。

    前边那个黑云五行虫咬到我的肩膀的时候，并没有释放这些黑色活物，只想用它嘴里的虚空之力把我吸进去，消化掉。

    我的三元神魂还是受了点伤的，主要原因就是不纯呗，不是目的不纯啊，也不是身体上的不纯，是体质太杂乱了，如果单是一种神魂传承的元神，没有法力什么的就好了。

    被它咬了一口没怎么样，要是这些黑色活物冲上来啃噬我的三元神魂，嘶……

    “吼……！”

    虎哥每次出来的时候都这么帅，非得吼上一嗓子，以彰显它的英明神武似的。

    黑云五行虫的吸力极大，一时间，我根本挣脱不了，三元神力也都已经试过了，可以释放出我背上的神魂了。

    上一次放出来一个白云蓝虎，那厮理都没理我就跑了，这次先放出来一个白云蓝虎，还是想看看白云蓝虎对付黑云五行虫会怎么样。

    之前我不是用金杀光剑切了黑云五行虫么，没想到人家一个变俩，我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万一白云蓝虎把黑云五行虫切个千八百块的，马上又冒出来千八百黑云五行虫，这罪过，我可当不起。

    四大神魂对付五行虫是天生的宿命，白云蓝虎一出现，就冲着离我比较近的这个黑云五行虫去了。

    白云蓝虎一出现，近处这个黑云五行虫没有表情肯定也害怕了，一时间，都没有别的动作了。

    黑云五行虫都那么怕了，它吐出来的这些极其恶心的黑色活物就更不算什么了。

    完全是风卷残云一般，白云蓝虎只是用脚边带起的风，就把这些东西给灭了。

    而到了黑云五行虫那里，白云蓝虎只是轻轻地一抬手，弄出一团更具杀伤力的金杀光刃，瞬间就把黑云五行虫包裹在其中了，下一个瞬间，万千金杀光刃就跟包饺子剁馅似的把这个黑云五行虫剁成了渣子，一根毛都没剩。

    喔……

    看到这一幕，我就彻底放心了，方才心里也想着，十八爷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物，要是身上的神魂传承收拾不了五行虫，再牛x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是金杀光刃对付不了五行虫，而是我的金杀光刃太单一、太弱了，弄出一团刮胡刀似的金杀光刃，斩杀五行虫也费不了多大工夫。

    我现在也就是搓个金杀光剑、弄个金杀护体罩的水平，像虎哥那样直接弄出来一个金杀刮胡刀，还需要修炼。

    白云蓝虎斩杀了黑云五行虫，是没太出乎意料的，我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个黑云五行虫的反应。

    在白云蓝虎出现以后，我身上的吸力就消失了，这是正常的，那个黑云五行虫也害怕白云蓝虎，不管它想怎么着，都得先放开我再说。

    而奇怪的是，在眼睁睁看着白云蓝虎斩杀了那个黑云五行虫之后，这个五行虫竟然没有动。

    肯定不是因为它不知道逃跑，也肯定不是因为它被吓傻了，我这样推理下去，它要放大招儿？

    “虎哥，小心点！”尽管两只白云蓝虎冒出来以后都没有搭理过我，我还是要提醒虎哥一声，五行虫这东西，也邪性的很，不能大意。

    这只白云蓝虎还是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收拾了一个黑云五行虫之后，马上又冲着另一个去了。

    白云蓝虎的度很快，但在它开始动之前，那边悬浮着的黑云五行虫也开始动了。

    这个黑云五行虫动的很奇怪

    当初见过鱼美丽吐泡泡，觉得是正常的，而这个黑云五行虫身上，直接冒出了一朵一朵的小云彩就令人费解了，难道这些黑色的小云彩是它的分泌物？

    黑云五行虫也能吓尿吗！？

    应该不是的，看着看着，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我用金沙光剑从黑云五行虫身上切下来一块的时候，转眼间，那一小块黑云彩就变成了另一个黑云五行虫，这个黑云五行虫在被白云蓝虎追杀之时释放出小块的黑云彩，莫不是要弄来更多的黑云五行虫！！？

    从一开始那个鬼行虫的出现来推算，黑云五行虫这种分裂变出更多黑云五行虫的方式，不是说直接就能用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一个黑云五行虫的，而是它们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转换位置、聚集对敌。

    这样一来，我就放心多了，如果黑云五行虫越打越多，那就没办法弄了，要只是把别的地方的黑云五行虫转移过来，那还挺好，省得我和虎哥到处去找了，把黑云五行虫都聚拢到这儿，一举全歼了，多好。

    虎哥，加油！虎哥，加油！虎哥，加油！

    我的心里真的是忍不住在呐喊啊，遇到五行虫也那么久了，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收拾过它们呢，忽而又想到了我们天师道的那位祖师爷，出来以后折腾大半天，华丽是很华丽，但屁用不大。

    白云蓝虎多利索，出来以后，一抬手就解决了一个，这又马上跑过去追杀另一个，不费吹灰……好像不是，白云蓝虎击杀第二个黑云五行虫的时候，好像多用了一点时间。

    无妨无妨，那孙子跑的快，虎哥也缓缓劲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

    在白云蓝虎击杀了第二个黑云五行虫之后，半空中，出现了更多的黑云五行虫，这些家伙，都是刚才被虎哥追杀的那个黑云五行虫通过自残的方式把它们从别的地方召唤过来的。

    一个，两个，四个，六个，十个……我还特别数了数黑云五行虫的个数，一共十七个，形状、实力跟之前这两个黑云五行虫都差不多。

    哈哈，你们傻x了吧！！！

    有白云蓝虎在这里，我的底气特别的足，面对着这么多五行虫，我还可以牛哄哄地在心里偷笑着骂它们，来那么快干嘛，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都是来送死的懂不懂？！

    一下冒出来十七个黑云五行虫，白云蓝虎当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一转身，就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黑云五行虫冲过去了，那度……好像比之前慢了一些。

    离虎哥最近的那个黑云五行虫估计是个傻子，见白云蓝虎冲过来，不退反进，也朝着白云蓝虎冲过去了。

    “呼……！”黑云五行虫还冲着虎哥吐了一口黑色的口水。

    “咻咻咻……！”白云蓝虎也释放出了一卷裹挟着金杀光刃的劲风，扫了过去。

    白云蓝虎的劲风扫黑云五行虫吐出来的那些活物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这一回远没有虎哥刚开始出现的时候那么利落了，费了点工夫。

    而且白云蓝虎冲到这个黑云五行虫身前之后，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利落地把黑云五行虫摁住再释放出一个金杀刮胡刀瞬间解决问题那么潇洒了，那个黑云五行虫竟然蹦蹦哒哒的还想反击……虎哥萎了？？？

    这一幕，真是看的我一头冷汗，有个事想起来了，以前召唤火焰大鸟对付灯管五行虫的时候就有先例，一个火焰大鸟差不多能对付两个灯管五行虫，而换算到现在，一个白云蓝虎差不多就能对付三个黑云五行虫吧……不会吧，虎哥看着那么威猛，怎么着不能收拾它十个八个的！？

    怕什么还真就来什么，白云蓝虎正跟那个黑云五行虫纠缠着呢，旁边十几个黑云五行虫一拥而上，跟他喵的一群饿死鬼似的，爬到虎哥的背上身上乱啃乱咬，白云蓝虎真的虚了，对付一个黑云五行虫尚且勉强，一下被这么多黑云五行虫缠住，多半是招架不了了……

    一下过来了十七个黑云五行虫，它们也不是全都瞄着白云蓝虎的，还有两个从一出现就盯上了我，在那十几个黑云五行虫扑向白云蓝虎的时候，这两个，也冲着我过来了。

    “铮铮……！”

    久违了，我的大鸟。

    也是很久没有用过火焰大鸟了，在这两个黑云五行虫急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一边后退，一边再次动禁制，祭出了一只火焰大鸟。

    再看看这只火焰大鸟，身上的火焰羽毛和尾巴已经健全了，而且赤红的尾巴上已经闪烁起了红彤彤的光芒，耀人眼目，一点都不比那个白云蓝虎的威势差。

    火焰大鸟出现以后，也是凭着自身的本能冲着追杀我而来的这两个黑云五行虫去了，我刹住身形，看的仔细，火焰大鸟是一口就烧着、吞掉了两个黑云五行虫的，这说明什么？


------------

第四十章 以退为进

﻿    说明释放神魂的时机很重要啊！

    白云蓝虎出来的时候确实威风凛凛，也嘁哩喀喳地解决了两个黑云五行虫，但到了第三个的时候，虎哥明显就萎了，这不，＊．．

    火焰大鸟就不一样了，放出来的时机好，一张嘴就吞了两个黑云五行虫，光看拿红彤彤、明晃晃的尾巴就知道，鸟大姐的战斗力数值还高着呢，再解决几个黑云五行虫，问题不大。

    同时也说明了，我该考虑一下逃跑的问题了。

    尽全力的话，我差不多能弄出来四个神魂，但眼下这种情况，我总得留一个神魂的实力保命吧，于是我还能弄出来一个神魂对付这些黑云五行虫。

    一共来了十七个黑云五行虫，虎哥是对付的那一个去掉，鸟大姐一出口就吞了俩，还剩下十四个，再继续的话，虎哥肯定是不行了，鸟大姐能再弄死四五个就不错了。

    我再弄出来一个虎哥或者鸟大姐，要对付十个黑云五行虫？

    而且黑云五行虫这帮子已经不是单独行动的了，身上的小云彩一冒，不知道从哪儿又能搬来援兵！？

    怎么算，我都得用手捉鬼三十六计了，跑得快。

    不过，我还是想着在这里多留一刻，万一鸟大姐突然爆，虎哥又起死回生了呢，虽然大家是不同的形态，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总得讲点道义不是。

    于是，我先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然后再看着虎哥和鸟大姐跟这帮子黑云五行虫斗。

    虎哥是条汉子，好歹是把第三个黑云五行虫弄死了，但它身上也被那十几个黑云五行虫咬的满是窟窿了，基本上，败局已定。

    鸟大姐刚窜出来的时候挺猛，可能是冲的急了点，一下也陷入了黑云五行虫的包围之中，原本围攻虎哥的十几只黑云五行虫，全都跑过来围攻鸟大姐了，情况堪忧。

    不过，鸟大姐的情况总归是好点，混战之中，又解决了两个黑云五行虫，才慢慢地被压制住了。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要么是逃跑，要么就留在这里跟这群家伙玩命。

    不能再犹豫了，跑！！！

    就算捏碎玉简把三爷叫来了，我也先得跑，这帮子黑云五行虫头脑很清楚，要是等它们反应过来，我跑都跑不了了。

    虎哥还一息尚存，鸟大姐身陷重围，我还是一扭头就跑了让你们平常出来的时候不搭理我，这下知道小爷是什么人了吧，哼！

    为了独自逃命，我还得找理由来安慰自己，这买卖做的，心慌慌的……

    转着圈子跑了一段，确定没有黑云五行虫追来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落到地上，东张西望地往回摸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念叨着，这女孩儿的第六感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不轻轻松松地做着买卖呢么，就宁红颜那么一笃定一信誓旦旦，我就碰到了那么多黑云五行虫，要不是咱这脑子够灵活，肯定栽在那儿了。

    不过，宁红颜跟着我一起做买卖也有一个好处，让我知道逃跑了，换做是老三在那个路口等着，我说不定一咬牙再弄出一个神魂捏碎玉简叫三爷过来一起跟那帮黑云五行虫拼命了。

    现在才知道，还是不乱来的好，从古到今没有几个帝王是靠红着眼拼命打来的天下的，冷静，一定要冷静。

    悄悄地摸回那个路口，我赶紧元神归位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宁红颜就走。

    “怎么啦，怎么啦，咱们的东西还在那儿呢？”宁红颜还没讲过我这么惊慌的时候呢。

    “东西不要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再买，拿着你的包就行。”我一直担心的是，如果那些黑云五行虫找到了宁红颜怎么办，她一个小女孩儿，根本招架不住。

    “行，行，你慢点……”宁红颜拿上她的包，把地上的东西胡乱往包里一塞，同样也是惊慌地跟着我走。

    现在是有修为也不能用，我只能带着宁红颜尽量地走快，十来分钟，也走出二里地了。

    看看半空中，没有黑云五行虫的迹象，我才放慢了脚步。

    宁红颜跟着我走了一路了，见我放慢脚步，才低声问了一句：“怎么啦，那里的鬼你对付不了啊？”

    “不是鬼，是五行虫。”可能是虎哥死的太惨了，到了这时候，我还真有点后怕了，万一是我被那群家伙包围了，可就回不来了：“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灯管五行虫吧，也有那种没灯管的，现在它们进化了，成了一团一团的黑云彩，战斗力强，刚才我弄出来两个神魂，都被它们给吞了。”

    “黑云彩？”在宁红颜的概念里，五行虫再有来历，也不过是蛇啊虫啊那一类的鬼怪，直接变成一团黑云彩，跨度有点大。

    “啊，圆不溜秋的，比自行车的车轮还大，那张臭嘴也在上面长着，一动手那黑云彩上就长手长脚，以前都是往嘴里吸，现在学会往外吐了，蚂蚁群你见过没有，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黑点，把什么都能吞噬了。”我对五行虫们特别有意见，忍不住吐槽了：“这帮孙子也真是没文化，变来变去，就是不知道在脸上长个鼻子眼睛什么的，看着也好看点啊！”

    宁红颜听了这些，却猛的停住了：“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鬼，你怎么不想办法对付它们啊？”

    “想啊，这不得先离开这儿再想办法么！”我跑都跑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宁红颜想了想，也是，就跟着我继续走。

    这一走，走出去十来里地，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累了，才停下了。

    停下来，我先往半空中看了看，确定没有黑云五行虫追来，才放心了，宁红颜也跟着我往天上看，估计是找黑云彩呢。

    “它们没追来吧？”也不知道宁红颜是担心，还是想看一看黑云五行虫长什么样。

    “没有。”到了这会儿，我就放心了多了，慢慢平静下来了。

    其实急着跑过来，是避免跟那群黑云五行虫血战到底，想办法把三爷弄来灭了那一帮黑云五行虫是没问题，但大家可别忘了，真正跑到一线害人的不是那些黑云五行虫，而是它们控制的鬼行虫。

    把那些五行虫灭了容易，把它们控制的鬼行虫找出来就难了，我们一灭一走，那些鬼行虫肯定又会跟着别的黑云五行虫去害人。

    出了被毕胜男吓走的那个，以后遇到的五行虫好像都比较棘手，这帮孙子太坏。

    可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出那些鬼行虫呢？

    问题已经很明显了，我就不着急了，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缓了缓我还是把刚才的情况先跟宁红颜说了说，最后是真心地夸了她一句：“你可真厉害，给我找到的都是绝顶的大买卖！”

    “去你的……”宁红颜这才回想起来她笃定和信誓旦旦的时候了，想想那会儿，也没有预感到能找到五行虫啊：“那黑云五行虫一下冒出来这么多，你准备怎么办？”

    “是得想点别的法子了，关键是得把五行虫控制的那些鬼行虫先找出来，要不然，哪怕世上只剩下一个黑云五行虫，也能控制着它们害人。”我的脑子有点乱了，对付五行虫，我一直是势单力薄，叫来三爷，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些鬼行虫，请师父，师父不是特意给自己送了符么，意思是这一趟就不想跟我们掺和了。

    宁红颜帮着我分析了一下，除了叫人，也没别的法子了：“你还是先把三爷叫来吧，听他说说。”

    “嗯……”我从法宝袋子里掏出来一块玉简，捏碎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在原地等着。

    好一会儿，三爷才赶过来了，落到地上，先看看我们俩，跟着问道：“其他人呢？”

    “他们都没事，还重山里呢，就我们俩出来了。”我看到三爷也有点紧张，就问他：“您是不是来的时候遇到那群黑云五行虫了？”

    “嗯？”三爷应该是不知道黑云这个名字。

    “额，是我给它们取的名字，就是一团一团黑云彩那样的五行虫。”我给三爷解释道：“刚才我碰到了一个被五行虫控制的恶鬼，还没收拾那个恶鬼呢，一个黑云五行虫先跑过来了，我跟它打了一会儿，又引来了一个，再打一会儿，引出来一群，十七个呢。”

    “哦，它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空间转换的。”三爷显然是早就跟黑云五行虫打过交道了，不足为奇：“那你把我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请您来帮我解决了那帮黑云五行虫啊！”我知道三爷收拾它们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问题比较麻烦：“您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把黑云五行虫控制的恶鬼一起收拾了？”

    “这个……”三爷大概了解情况了，也明白我的意思，考虑了一会儿：“解决它们没问题，把它们集中起来恐怕不可能，五行虫也是有灵智的，它们可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要解决那些东西的话，恐怕你还是得找你师父想办法。”

    找我师父的事儿，我早就想到了，但三爷的话里，还有一个重点，把五行虫控制的鬼行虫集中起来？


------------

第四十一章 三元补全

﻿    要是能把它们放在一起解决了，不说一劳永逸，也得是省了不少事。ΔeΔㄟ．．

    我这个人比较急躁，喜欢一蹴而就地解决问题，既然有了主意，就往这方面使劲吧：“三爷，那些五行虫又喜欢吃什么东西？”

    “它们……”三爷想了一下，不是这个问题难回答，而是一时间不好组织语言：“五行虫这东西什么都吃，就眼下的话，它们更偏向于天地之灵，到了你们捉鬼圈里，它们就喜欢人的阳气，或许，在我们之外的正统修道者，它们会更喜欢的。”

    “什么叫我们之外的正统修道者？”我一时间没领悟这个词儿。

    “我们，就是得了神魂传承的这些人，你是，帮头儿他们也是跟着罗衣修炼的，五行虫是不喜欢吃我们，它们喜欢杀了我们。”顿了一下，三爷又补充了一点：“你们这些捉鬼修道者也不行，你们身上带着天道法力，五行虫暂时也不敢动你们。”

    听起来，这里面的事儿还不少啊！

    细说起来肯定没完，我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儿上：“那您认不认识我们之外的正统修道者？”

    “没见过。”要不是应劫，三爷这几个人修道者都不会出现，道门压制加上天地压制，正统修道者都不该有了。

    “没有的话……”正统修道者的事儿，我也了解一点，知道不好找。

    宁红颜一直在旁边听着，突然说了一句：“正统修道者不行，那重山里的灵物行不行，它们也算得上天地之灵吧？”

    “对啊，我们是可以拿到很多灵物的！？”我紧跟着问道，重山里的东西，也算得上天地之灵了。

    “灵物也可以。”三爷沉思了一刻，接着说道：“具体还是要看你们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五行虫控制着鬼行虫害人，关键还是在人身上，如果你真想这么办的话，还是把你师父找来吧。”

    “嗯……”看来，还是得请我师父过来，我得考虑考虑，怎么跟我师父说这事，来之前师父给我的那张请神符，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位祖师爷再请下来，祖师爷来了，或许会更好办点。

    我站在这里考虑着，宁红颜和三爷都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

    三爷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啊……”我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不明白三爷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你怎么不请你师父过来？”三爷不明白我在迟疑什么。

    “我……”我突然明白三爷在疑惑什么了，他以为我师父也给他似的，给我留块玉简，玉简一捏碎，我师父就腾云驾雾地过来了，其实不然，到现在，我连画符念咒找我师父的本事都没有，请他老人家，还得靠通讯工具，手机。

    我把帮头儿的手机从法宝袋子里掏出来了。

    三爷看到我拿出手机，愣了一下，紧跟着就明白了，不说话了。

    比较诧异的是宁红颜，她也以为我的三元神魂都那么厉害了，跟师父联系直接千里传音什么的就行呢：“你现在找你师父还得打电话啊？”

    “不然呢？！”我饶有滋味地反问着，我们这些捉鬼圈里的人士又不是神仙，全都是浪荡江湖、走街串巷的基层工作者，不打电话，扯嗓子喊吗？

    “你不是学会画符了么，跟你师父商量商量，你们以后随便画个符就能见了，跟三爷他们似的，多好。”宁红颜的想法是如此如此的简单，把我们都当什么人了，真是的。

    其实，这里面还牵涉着很多法力上的事儿，我们捉鬼圈的人是有法力，但不能公器私用，就算另类如我，也不敢轻易地拿法力乱来，天师道上面就有笔账要给我记着，何况天道呢。

    “是很好啊……”我只能附和着说。

    宁红颜也不说话了。

    又等了一会儿，三爷和宁红颜见我拿着手机不打电话，又不理解了。

    我顺手又把手机放回法宝袋子里了，直接给他们解释道：“我师父也是一位老人家了，跟我的关系又不那么融洽，我还是等到白天再给他打电话吧。”

    “呵呵……”三爷和宁红颜都笑了。

    我师父确实是不想掺和我的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得体量他老人家，并且尊重。

    现在修道这个行当，也得讲究点个人情况，比如我，要是就此打住，以后都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去了，师父他们也会理解的。

    这件事，必须得等到我师父来了以后才能办，这会儿又不能打电话的话，我们三个人就空闲下来了。

    还是宁红颜闲着没事到一边修炼的时候，三爷突然问了我一句：“我看你身上多了一股金杀之气，是不是得到十八的传承了？”

    “啊……”我还在考虑着黑云五行虫和鬼行虫的事儿，没反应过来。

    “那你现在要不要我的元水？”三爷还得追着问我。

    “要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十八爷给我神魂传承的时候，已经帮我把三元神力做了融合了，现在要三爷的元水和神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来吧。”三爷笑眯眯地看着我。

    “来吧！”我也笑眯眯地看着三爷，迫不及待了。

    三爷带着我走到了一边，让我元神出窍了，随后，我们两个都到了半空中。

    “你控制好了。”三爷出手之前，先提醒了我一句，然后手掌一翻，缓缓地往前推，一股淡蓝色的元水成游龙之状，缓缓地向我的三元神魂靠近了。

    “喔……”

    我实在是不愿意出那种很容易引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但三爷给的元水融入我的三元神魂的时候，我确实爽了一下，爽了。

    三元神魂之内，火焰和金杀占了大部分，三爷的元水本来只是在两者之间起一个保护膜的作用，现在三爷的元水也要分出来一席之地了，还真有点不好办。

    这边轻了，元水可能跟火焰相斥，那边轻了，火焰就会伤了金杀，元水控制不好了，又有可能压制火焰，反正我三元神魂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要不是三爷控制着元水帮忙，我怎么死还不一定呢，肯定比自爆要惨烈。

    一个多小时以后，重组的三元神魂才渐渐稳定了，以前是赤红和白蓝多一些，加上了元水以后，蓝更重了，也更白了，但三元之外，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颜色，偏紫色，要是站在远处看我三元神魂，就跟看到了一个心里美萝卜似的，不吓人了，改瘆人了……

    有了三爷的元水，我的三元神魂终于名副其实了！

    力量自然是更强劲的，御水决和背上的玄武禁制同样也是少不了的，三爷不仅教了我祭出玄武神魂的法门，还帮我按正统的方式修炼着。

    三爷的本事就是包罗万象，金也好，火也好，只要碰到他的元水了，他就能根据我的情况，帮着我做出适当的调整，修炼起来也安全了很多，之前跟着罗衣和十八爷修炼的，我总觉得自己上了刀山火海似的，动不动就要挂了。

    这一忙，就是一夜……

    到了早上，我就给我师父打了电话：“师父，您起来了吗？”

    可能是时间点有点特殊，我师父顿了一下，还是问道：“什么事，说吧？”

    “这个事不小，而且非您不可，麻烦您到诸州来一趟吧，我们可以到火车站去接您。”我估计着，这桩大买卖里，是我和三爷的主角，师父应该伤不着，但也不能打包票啊，我就没提这茬。

    “我用你接！”我师父在那边吼了一嗓子，把电话挂了。

    师父肯定是要来的。

    挂了电话，我也愣了愣神，帮头儿和师父都知道跟我掺和有危险，他们好像谁也没躲开。

    而宁红颜老三管潇潇谁的，在我身边的人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幸好，我不是天煞孤星的命，还有人陪着。

    打完了电话，三爷我们三个人就不在野地里瞎转悠了，找到一条大路，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往诸州城里赶，到了一个镇子上的时候，我们停下来吃了点饭。

    吃完饭，我们继续往城里走，上午十点多就到了，急着过来了才现，我们到了这里是没事干的，于是，我和宁红颜就陪着三爷到城里一些地方转悠去了，这一次，三爷又让我们长了一次见识。

    我和宁红颜推荐的地方，都是城里的旅游景点或者一些有标注的历史遗迹，三爷却只是领着我们在路上走着，随便走到什么老地方，就能给我们将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知识，三爷虽然是不凡之人，但这些历史知识，也是人家自己学的，同样不容易。

    三爷简直成了我们俩的导游，带着我们走着讲着，我和宁红颜听的都快入迷了，一天转下来，也不觉得累。

    快四点的时候，师父来电话了，到了。

    我们三个人又赶往火车站，到那里去接师父。

    我师父出来以后，自然是先跟三爷打招呼、寒暄，同道中人，不免要多一分亲近的。

    而我和宁红颜就负责给我师父搬东西，我师父知道只要是我找他，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事儿，家伙什带来了不少。

    但我们没有在城里找地方住下，而是很快又出城了。


------------

第四十二章 八数天机

﻿    ん．．

    荒郊野地。

    我们这些人行事，在城里村里都施展不开，最好就是在旷野里。

    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我们的东西很少，而我师父一来，家伙什就多了，往野地里一摆，跟居家过日子似的，很奇怪。

    幸好，我们行事向来都是很隐秘的，没有人看到。

    放下东西，先让师父休息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就把黑云五行虫和鬼行虫的事儿给师父说了说，尤其是鬼行虫，说的很详细。

    师父听了这些，沉思了一会儿。

    从我们那个小县城里出现五行虫开始，到湘西苗疆地区的蛊鬼害人，到现在的诸州这一片的黑云五行虫和鬼行虫，事情好像越闹越大了，连我这般一心做买卖的人都察觉到了劫数所在，师父更不必说了。

    但师父既然来了，就是冲着事来的：“既然那些五行虫是以吞噬人的阳气为主，想把它们引来，非是纯阳之体不可了。”

    “纯阳之体，啥样的？”我一直认为我有阴阳眼就很了不起了，师父突然说了个新名词，我想试试，说不定我也有呢。

    “纯阳之体，就是男人里的人精儿。”师父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并鄙视了我一眼，你歇着吧。

    这话说的。

    瞧我师父这话说的，男人里的人精儿，老三不就是一个么？

    我当然能理解师父的意思，男人属阳，纯阳之体，就是男人中的宝贝，人里面的精华，算是天精地灵的那一种，比我这个阴阳眼可高级多了。

    “那怎么找他？找来了怎么办？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毕竟是面对五行虫和鬼行虫，我和三爷预算的数量也很多，万一伤着人家就不好了，要是可以，我真的想自己来。

    “找他，我自有办法，找来了也好办，我在他周身布一个四方大阵，就能把那些东西引来了。”我师父从来都觉得五行虫鬼行虫这类的东西是出了轮回系统的，他也不想毁了自己的事业：“黑云五行虫那么厉害，鬼行虫来的多了，我一时间也应付不了，你们，有把握吗？”

    看来，我师父还不知道我和三爷的厉害。

    三爷自不必说了，身负玄武神魂的传承，不管来多少黑云五行虫，都是十拿九稳的收拾。

    我呢，三元神魂已经补全了，得到的神魂之力完全能填补我法力上的不足，三千尺抡开了，释放出三元神力，收拾那些鬼行虫，也是小菜一碟。

    见师父有怀疑，我马上站起来了，很滑稽地做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动作，坏坏地问我师父：“师父，您看看徒弟现在怎么样，够结实吗？”

    我师父一瞪眼，差点没站起来踢我。

    “嘿嘿，那徒弟再让您看看徒弟的三元神魂吧！”我往旁边走了几步，准备元神出窍给师父看看。

    师父一听三元神魂的名字就气坏了，神？这个字代表着什么你不知道么，非要把这个字弄的烂大街了找死么，这可是亵渎神灵。

    我也是一激动就给自己的元神取了这么个牛气的名字，没想那么多，看到师父他老人家的脸色不好，还以为是他老人家身体不适呢，也没在意，元神出窍。

    等到师父看到我的三元神魂的时候，师父心里的火气才下去了，收了这个徒弟，不管赚了赔了，这个徒弟总是不凡的，说不定还会古卷留名。

    师父一下就探知到我三元神魂上的神力了，确实当得起一个神字……

    “呼呼……咻咻……嗖……”

    我还特别拿着三千尺比划了一下，祭出了赤红火焰、金杀光刃和元水绕城，给师父看了一下。

    “行了。”师父见我一激动就停不下来，及时地把我拦住了，他又不是老眼昏花，更不是庸人，看一眼就知道了。

    “师父，您觉得我这个元水绕城怎么样，也是我给它取的名字，根据我们县城那条护城河来的，我觉得天下的水用起来，都没有我们县城里的护城河厉害，所以特别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很接地气吧……”我终于拥有了完全版的三元神魂，确实很得意，连用元水做的一棵只有枝杈的树，都取了个那么雅致的名字。

    我师父气愤加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不搭理我了：“三爷，多谢你们几位用心帮扶！”

    “张老弟客气了，其实是小四儿帮了我们。”三爷很谦虚地说着，也是实话。

    “红颜，你觉得我这个元水绕城怎么样？”我还不死心，非想找个人夸夸我不可，护城河啊，灵感来的很有特点的好嘛。

    “护城河……也就你会喜欢护城河！”宁红颜开始看到我用元水做的那棵枝杈树的时候还比较喜欢，一联想到护城河，就喜欢不起来了。

    “哈哈……”我就是觉得护城河是个好地方，很满意地把元水绕城收了，元神归位。

    坐下，又跟三爷和师父聊了一些细枝末节，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其实是师父一个人动，我配合。

    太玄四篇术一篇里，有一门不经常用到的术，叫做八数天机，就是专门算人的劫数命数的，吉凶祸福或者其它一些情况，也能沾点边儿，后来我学到这一门道术了，也给它取了个别名，叫八字道，再后来叫的多了，冷不丁冒出了一个的概念，吓的我一身冷汗，我怎么想哪儿去了。

    八数天机基本上都是算人死活和个人属性，跟紫斗门里的算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人家的吉利也全面，我们的，只要用到，差不多就是人出事了。

    不过，我们的八数天机还是有一点好处的，紫斗门里的人算命算劫数是巧夺天机，算卦者可是有危险的，我们这个没有。

    简而言之，我们是偷窥天机，就看一看，不动也不改，所以没什么罪过。

    偷窥天鸡？？？

    可能就是因为我这个人太爱胡思乱想了，而且路线不那么纯真，师父就没急着教我这一门术，今天，他老人家却要用用了。

    先，师父要先算出一个可能是纯阳之体之人出生的时辰。

    然后，师父再根据算出的这个时辰，再去算算世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最后，要是有这个人，师父给我的三元神魂上贴一道符，我就能去找他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看到师父话说完以后就开始布法坛了，我真是由衷地佩服师父的先见之明，来的时候就准备了那么多家伙什，经验这东西，是我这个小有天赋的……哎，师父会不会是跟宁红颜一样，有第六感啊？

    不能再往下想了，不能想了。

    师父布法坛，只有我过去帮忙了，三爷和宁红颜都在一边看着，人家是主流修道者，不懂我们这些非主流的东西。

    很快，法坛就布好了，我师父也穿上了一身明晃晃的道袍，手持桃木剑，随意舞动了几下，就到一边的箱子上坐着去了，闭目养神的，恰有关二爷捋胡子的气势。

    三爷和宁红颜都没看明白，法坛不是布好了么，难道张天师还要候场？

    我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要过去问问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大坷垃绊倒，想起来了，开坛作法，最好是等到午夜时分。

    见到师父这么认真的准备，我不敢着急了，也不敢胡思乱想了，同样是走到一边，盘膝而坐，开始静心了，月光清凉如流水一般撒在我的身上，这一刻之前的很多画面像一张张照片一样在我脑海里流转着，我们要的不是空，而是静……

    宁红颜和三爷很快就明白我们师徒俩是要为作法做准备了，也没有打扰，都退到一边去了。

    宁红颜看着我跟三爷看着我们是不同的，她肯定觉得我们非主流的这些很麻烦。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我的脑海里过了宁红颜、过了三爷、过了黑云五行虫、过了鬼行虫、过了妖精奶奶和小鬼、过了小云山空间、过了年……突然，在那个巨口棺材的照片前面，停住了，错乱了。

    还记得过年回家的时候，我特别告诫自己，不要再管巨口棺材的事儿了，就老老实实地坐着公交车回家吧，觉得自己是很随意地朝巨口棺材那儿看了一眼，当时和之后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在意了。

    跨过去，跨过去，我的心乱了，想努力把巨口棺材的照片跨出去，可是，做不到，后来只能用我的老办法了，在心里默念起了达摩祖师的悟性论。

    这个悟性论快成了我的安心药了，只要心烦意乱，我就得吃一片，已经形成药物依赖了……

    幸好，我的心很快就静下来了。

    十一点之后，师父站起来，开始作法，在法坛前面舞动了一会儿念叨了一会儿就在一张黄符上写了一个生辰八字，然后继续舞动桃木剑，默念咒语……都做了那么多的买卖了，我在一旁看着师父作法，还是感觉他跟个跳大神的骗子老头似的，觉得特别有意思。

    “……急急如律令，着！”半个多小时，我师父终于画好了一张云阳符，打在我的三元神魂上了。

    我……云里雾里地走了。


------------

第四十三章 纯阳之体

﻿    云阳符是一张银符。  Δ＊．．

    当初我抓着一个恶鬼跑到阴间的时候，就是一张银符把我从阴间带回来的，其威力，可想而知。

    在这张云阳符面前，我的三元神魂也成了一个在狂风中摇曳的小纸片，极地在半空中冲刺着，眼中的景物都成了那些拉长的线条，黑的多，昏黄的也不少。

    这一走，就是上千里地。

    几个喘息之后，我就已经到了一个卧室里了，床上，躺着一个老头。

    呃……

    如果我师父和云阳符都没有搞错的话，那我们要找的纯阳之体就在眼前了，可是我还是禁不住地挠了挠头，不会弄错了吧？

    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了，这次找的是个男的、男的，我不用想那么多。

    可这个老头，看上去就很虚弱。

    纯阳之体通俗的翻译过来，就是猛男，难道我要把这个老头叫醒了，告诉他老人家，其实您是个猛男，我们那边有个大事需要您搭把手，麻烦您过去一趟，施展一下您老的男儿雄风？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呆呆的。

    时间紧，任务重，我不能因为个人因素影响了大局，还是走过去，轻轻地把老头叫醒了：“大爷，大爷，您醒醒，您醒醒。”

    按年龄说，我应该是叫爷爷的，但我是来找猛男的，就给他降一辈吧，叫大爷。

    大爷睡觉很轻，马上就醒了。

    但紧跟着，大爷马上就要断气了，这大半夜的，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形物体立在了一个老头的床边，不明摆着是地府的鬼差来收魂魄了么，大爷吓坏了，一口气没倒上来，眼看着就要昏死过去。

    “您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鬼，我是神仙，专门来赐福给你的，你不用担心……”我赶紧解释着，想把大爷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大爷还是害怕，但死在顷刻，他也顾不上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活命要紧，挣扎着给我指着立在床头上的一个大煤气罐，嘴里出呃呃的声音，好像是要我帮他对那个大煤气罐干点什么。

    “您要我干什么？额，您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不是鬼，也不是来害你的，是神仙，来给你帮忙的，你的阳寿还有五十多年呢……”我以为大爷是被我吓疯了，赶紧重复着刚才的话，还都是往好了说。

    “额……那个……阳气氧气……”大爷胆子还可以，开始被我吓了一跳，之后我也没对他做什么，说的话还那么暖心，他真的没那么怕了，只是呼吸困难，话也说不清楚。

    当时情况紧急，我肯定得听错了，阳气？哟呵，这老爷子果然不简单啊，知道阳气的事儿。

    “您知道阳气，那您也是捉鬼……”我上前一步，正想跟老爷子盘盘道呢，忽而又现，老爷子好像不是要跟我盘道，还是指着那个大煤气罐：“阳气……阳气……”

    我转过身，仔细看看那个大煤气罐，嗯，好像不是煤气罐，底下有带轱辘的架子，上面接的事管子，管子末端是……原来这是个氧气罐啊！！！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人家这儿都要死了，我还要跟人家盘道……

    确定了是个氧气罐之后，我赶紧动起来了，把管子递给了大爷，大爷把那个管子塞到鼻子下面，又示意我把那个开关打开，我也是一通忙活，才把大爷给救回来了。

    大爷还是很紧张地吸着阳气，不怎么敢看我，身体能活动了，就是哆嗦。

    “大爷，您别害怕，我真的不是鬼，我是天师道抓鬼的天师，来到这里的是我的魂魄，过来找您，是想请您去帮我们一个忙……”看大爷还没缓过来，我继续给他解释着：“天师道您知道吗？张天师呢？我师父就是张天师！我也是一个天师，您老人家不一般，拥有纯阳之体，我们有点事想请您帮忙……大爷，您好点了吗？”

    “嗯……”大爷确实好了点，但根本不敢相信我说的这一切，只是我没有伤害他，话也说的挺客气，他才不用吸那么多氧气了。

    “那您老再冷静冷静，我等您一会儿，您放心，我真的事天师道的弟子，这次过来，就是请您帮忙的。”我又安抚了一句，后退两步，到一边等着去了。

    等着大爷恢复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快乐开花了，来是找猛男的，谁知道这猛男差点被我吓死，不吸氧气都不行了……

    “你刚才说，找我干啥？”缓了几分钟，大爷终于主动跟我说话了。

    “就是找您有点事，也累不着您……”我也不知道师父的四方大阵到底怎么布，就不多说了，只说到：“您以前算过命没有？您知不知道，您是纯阳之体，天生可以避鬼通神的！？”

    “没有……”大爷的年级不小了，不相信迷信的事，肯定也听过不少：“让你一说，还真是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脏东西，在老家的时候，那时候我十七八岁吧，小河沟那儿有个鬼闹的特别厉害，只要有人从那儿过就出事，我去了，都没什么事……”

    大爷可能是想顺着我说，但说的也都是实情。

    “您是纯阳之体，天生有神灵护佑，鬼啊怪的，怎么可能伤的了您呢？！”我也附和着他说。

    “那……”大爷可能知道我是无害了，但还在犹豫。

    “我是奉了师父的命令，特意来请您过去帮个忙的，我师父是天师道的张天师，算出了您是纯阳之体，想跟您见个面。”现在这个年头，解释我们这个行当里的事儿，真是费劲。

    大爷不是在睡觉么，起来又惊又怕的折腾了一会儿，人本来是迷糊的，跟我聊着聊着，脑子就清楚了，不愿意去。

    我是好说歹说地给大爷解释着，费了不小的劲儿，才算把他说通了。

    走着。

    谈好了之后，我走到床边，一矮身，抱起大爷也带上了大爷必需的氧气罐，意念一动，又借着云阳符飞回去了……路上，大爷都没反应过来，估计以为是在做梦呢……我是想笑笑不出来，怕把大爷吓的过去了……

    同样是几个喘息之后，我就带着这位大爷和氧气罐回到了师父作法的地方。

    大爷和氧气罐一露面，三爷和宁红颜都愣了，我师父也有点懵。

    怎么说也是纯阳之体，配一个氧气罐，这……

    知道大爷一路过来又是吓的不轻，我赶紧元神归位了，站到大爷面前，微微笑着说：“大爷，现在您相信我了吧，您看，我跟您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是天师道的修道之人，可以元神出窍，刚才把您吓着了。”

    “额，没事，没事……”大爷看到我的真身状态，心里才算安稳了。

    “大爷您看，这位就是我师父，刚才就是他作法找到您的，特意派我去把您请了过来。那个是三爷，我们的前辈。那个女的是我的小师妹。我们都是降妖除魔的好人。”我一一给大爷介绍着。

    “好好……”到了这会儿，大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很拘谨地看着我师父等人。

    我师父、三爷和宁红颜都过来看了看大爷，跟大爷打了个招呼，毕竟是请人来帮忙嘛。

    看着大爷面带惶恐之色跟我师父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又想起贾大师来了，呵呵。

    要是贾大师在这儿，暗夜中，一双眼睛闪着蓝色的光芒……

    有这么个人，也找来了，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由我师父出面，仔仔细细地把我们要办的事给这位大爷说了一遍，并着重说了，大爷您只需要在四方阵里坐着就行，不管外面来什么东西，都伤不到您。

    大爷几经思量，一番询问，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我能带着我的氧气罐吗，万一到时候除了问题，我不能昏过去？”

    “可以！”我师父到底是有境界的人，换一个人在这儿，非笑喷了不可。

    传说中百年不遇、纯阳之体的猛男，拉着个氧气罐帮我们来降妖除魔了，拉风，甚是拉风，最拉风！！！

    也是我考虑不周，来的太着急了，没想着给大爷带个板凳什么的，师父在布阵之前，特意安排我，去给大爷弄个凳子过来。

    我直接从医院里偷来了一个轮椅，轮椅氧气罐在一起，跟大爷那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去的气质，最是符合了不是么。

    大爷对我给他找来的轮椅很满意，轮椅上一坐，可以开始了。

    四方大阵。

    说起来，这个阵法跟三爷还有点关系，所谓四方就是天地之间的四个方位，而四大神兽也有各自对应的方位，三爷在北，至于更深奥的层面，我就不懂了。

    布阵的时候，是师父和三爷在一起商量着来的，我和宁红颜站在一边等着，轮椅上手扶氧气罐的大爷很激动，啊，活了大半辈子了，总算能见见神见见鬼了，见它们总比被劳什子外星人抓走研究了好。

    真是多一个人都没有了，大爷做阵引，我师父起阵，三爷要等着黑云五行虫聚集，我负责对付鬼行虫，而宁红颜正好又是跟着罗衣修道的，五行属火，正好放在南方压阵……


------------

第四十四章 四方大阵

﻿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那种老式的捕蝇纸，就是往纸上抹点糖和胶，苍蝇飞过来吃糖被胶水粘在纸上的那种。．

    四方大阵经过我师父和三爷的调试以后，基本上也就是这个意思，用那位轮椅氧气罐大爷的阳气把四周的鬼行虫都引来，就不用在阵法上抹胶水了，鬼行虫都是那种傻子式的东西，只要给它们露点阳气，撵都撵不走。

    唯一一点担心，就是在背后控制着鬼行虫的黑云五行虫会不会通过鬼行虫察觉到什么，要是它们及早察觉了，自己不过来，也不派别的鬼行虫过来，我们几个人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就算浪费了……

    木头已经裁好了，不做船可惜，不管黑云五行虫和鬼行虫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们都是势在必行了。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按正常的时间点算，鬼行虫是很少在这个点出来害人的，但我们的四方大阵不一样，它是直接布在亚空间里的，所以就不存在白天夜里害人的问题，只要它们闻到了这里的阳气气味，就会苍蝇一样跑过来的。

    轮椅氧气罐大爷对我师父特别的信服，待我师父跟他说了降妖捉鬼的事儿以后，大爷完全换了一身天将降大任于本人也的气势，杠杠的听从我师父的安排，就是，他身上那件不知是睡衣啊还是病人的衣服看上去有些单薄。

    宁红颜被分在了阵法里向南的方位上，她只是负责压阵，前前后后什么都不用做，只在那儿打坐就行，有一点不好的是，她那个位置是离阵法边缘最近的地方，到时候各种奇形怪状的鬼行虫趴过来，往她眼前一凑，她要是忍不住起来了就不好了。

    都知道是办正事、办大事，所以谁也没有特别嘱咐宁红颜，只等着到时候她出什么问题再想办法补救就是了。

    其实轮椅氧气罐大爷更令人担心，他现在说的挺好，一看到那么多鬼行虫围上来，起身跑了也说不定。

    故而，我师父在起阵的时候，就站在了阵法里面，一则，是我师父可以借此藏身，别惊了鬼行虫，二则，在里面也是方面照顾和引导那俩人，四方大阵一起，他们肯定是安全的，只要忍住别乱动就行。

    三爷什么人物，黑云五行虫见了都得躲，更别说那些小卒子鬼行虫了，为了大局，三爷觉得藏在水里面，等鬼行虫聚集的够多了，再出手。

    我的三元神魂也不大招这些家伙的待见，也得跟三爷一起藏到水里去，真身也摆到四方大阵里，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一切准备就绪，五个人都准备好了。

    身着道袍、手持铜钱剑的师父准备起阵了，起阵跟开坛作法是不一样的，起阵是自己来，开坛作法就求别人要么就是求老天爷，反正，我师父这时候比之前拿桃木剑的时候帅。

    轮椅氧气罐大爷坐在阵法的中心，迷迷糊糊的要睡了，这样也好。

    我走到宁红颜的对面，还是想跟她说说悟性论的事儿：“你千万记住了，要是到时候心慌意乱，就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悟性论，我都是那它当安眠药使，很管用的！”

    “你怎么那么多事啊……”宁红颜嫌我啰嗦了，人家这心里素质强的很，眼睛一闭就行，不用吃什么安眠药。

    “行行……”

    “呼……”

    我这儿正跟宁红颜白活着呢，师父的四方大阵已经起来了，明显可以感觉到，一个巨大刀锋一样的阵法结界冲天而起，直达天宇，差点扫到我的鼻子尖。

    阵法一起，宁红颜就闭上眼睛，开始入定了。

    这时候，我也不能废话了，灰溜溜地跑到一边，跟三爷一起藏到了水里。

    前天刚把玄武神魂补全了，才知道带着神魂之力藏在水里是这样的感觉，我可以清晰地查探到三爷的真身和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真正的玄武神魂，玄武神魂就不说了，跟三爷一起光着身子泡澡的感觉……

    “你怎么啦，冷啊？”三爷可以更清晰地察觉到我的三元神魂，我这儿刚有点想法，他老人家就觉了。

    “嗯……冷……”何止是冷啊，我都快哆嗦了，一想到三爷那个健壮的身躯，我就，啧啧。

    “怎么会冷呢？”三爷还是很关心我的，转头看了看，这里的水也没什么问题啊，跟我三元神魂里的火焰应该起不冲突。

    “就是……”三爷越说，我就越往三爷的身体上想，甚至是一些具体的部位，哎呀我擦，不行了不行了，啪一声，我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很自然地对三爷说道：“我现在没事了。”

    三爷不是收了老三当徒弟了么，但肯定对老三了解的比较少，所以，对我这种先说自己冷后来给自己脸上一巴掌又说没事了的行为很是费解。

    真的，有时候我是真烦自己这个胡思乱想的毛病，太丢人了。

    三爷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正事继续，我和三爷之所以藏的这么快，是因为四方大阵加上纯阳之体的功效太惊人，据师父说，起阵之后几分钟的时间里，这里的阳气就会扩散出数百里，在亚空间里恐怕会更甚。

    该做的都做了，该藏的也藏了，我们只在这里等着鬼行虫过来就行了。

    大约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吧，来了一个。

    这个鬼行虫一露面，连我都麻了一下，心说这个家伙肯定是水鬼或者水煞，你看那气球一样的白晃晃的身体，再看那身上密密麻麻的疙瘩，还有那个人不人蛤蟆不蛤蟆的怪头，加上那张特殊的嘴，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不知道这家伙死的时候碰到了多少癞蛤蟆呢。

    也是看那张嘴就知道，来的这个水煞就是被黑云五行虫收服以后的鬼行虫，一般的煞来说，都是有着特殊的意识的，但这个鬼蛤蟆煞显然已经进入傻子状态了，来到这儿，直接往四方大阵的结界上一趴，贪婪地吮吸着从阵法里散出来的阳气。

    幸好轮椅氧气罐大叔眯着眼睛睡了，而宁红颜又是背对着这边坐的，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个鬼蛤蟆煞成的鬼行虫，非瘆的一哆嗦不可。

    我师父见多识广，一个鬼蛤蟆煞不算什么，只是那张特殊的嘴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张嘴不仅吸阳气，连结界都吸。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我师父才放心了，幸好鬼行虫这东西的嘴不大厉害，要是黑云五行虫直接趴过来，还真不一定了。

    我师父担心的是他的阵法，我和三爷担心的却是这只鬼行虫的表现，它要是吸了一会儿走了、突然变出来黑云五行虫了或者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它的同伙警戒信号了，这都是问题。

    我们两个躲在水里观察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能继续等了，只要等来了第二只鬼行虫在结界上趴着吸阳气，我们的计划多半就是成功了。

    七八分钟的时候，又来了一只鬼行虫。

    这个鬼行虫就比较一般了，肯定是鬼变成的，但这个鬼的造型比较独特，有个词叫骨肉如柴，但我相信，就算病的很严重、虚弱到一定程度的病人也绝达不到这位兄台的境界。

    不是说这个鬼行虫瘦的皮包骨头，而是这个鬼行虫的四肢都跟火柴一样，又细又直，整个魂体都用火柴棍拼起来的一样，要不是那颗不规则形状的脑袋和那张嘴，这哥们挺可乐。

    它来了以后，也是直接往上一蹦，趴到四方大阵的结界上就不起来了，跟个吸了du的人似的，一直在那儿趴着，比谁都享受。

    看到这家伙的表现，我和三爷都放心了不少，这事成了。

    这个火柴鬼趴的地方离宁红颜比较近了，在她的左上方，宁红颜只要睁着眼就能看到，这家伙的模样，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比较可怕的。

    我观察的仔细，宁红颜的身子好像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继续闭上眼睛入定了，嗯，不错，有定力。

    火柴鬼来了以后，三三两两、66续续跑过来的鬼行虫就不断了，不是说时间用的少了，而是一直有鬼行虫往这儿跑。

    不管什么模样的鬼行虫，跑过来就是往结界上跳，跳到上面以后，就趴在那儿吮吸阳气……四方大阵的结界并不是带尖的，而是四面刀锋一样的结界耸立入云，就跟用四张捕蝇纸在天地之间做了个大方桶似的……我们不怕鬼行虫来的多，就怕它们趴不满。

    不知道我师父它们在大阵里面看着怎么样，反正我在外面看着那一面面墙壁上灌满了形形色色的鬼行虫，觉得真是够恶心了。

    就算心态好的，看到那里挂着一对黑乎乎白花花蚂蚱一样的人形东西，估计也够呛。

    轮椅氧气罐大爷表现的不错，睡着了，也没动。

    宁红颜盘膝而坐，入定了，就不管身前身后有多少恶心恐怖的东西。

    我师父更不用说了，拿着铜钱剑，在阵法里时刻准备着，万一有鬼行虫和黑云五行虫冲进来，他肯定能抵挡一二刻。

    从凌晨三点到早上七点，引来了差不多有一百个鬼行虫，其间可能还夹杂着几个恶鬼大鬼什么的，到时候，一块处理了就是了。

    上百个鬼行虫，估计方圆几百里内的都跑来了，但我和三爷还想再等等，多解决一个是一个啊，而且鬼行虫来的越多，到时候黑云五行虫可能就来的越多。

    然而，天亮了，轮椅氧气罐大爷就醒了。


------------

第四十五章 铁板蚂蚱

﻿    理论上说，一般人见一个鬼跟见一百个鬼的反应应该是差不多的。．

    因为一般人见一个鬼就是害怕，同时见一百鬼的话却不会有一百个害怕，只不过这一个害怕会加剧一点罢了。

    此时此刻，轮椅氧气罐大爷就给这个理论做了一个很好的实验。

    一觉醒来，大爷可能是有点迷糊，愣了愣神，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左右看了看，我师父和宁红颜都在，但大爷还是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单从这位选手的身体条件和轮椅这两方面来说，完成这个技术动作，挺难。

    但大爷就是蹦起来了，连氧气罐都顾不上了，想跑，却现四周都围满了这些东西，又不敢动了。

    “你放心，这些东西都被挡在外面了，进不来的。”我师父一直是醒着的，见到轮椅氧气罐大爷这样的反应，也没有急着过去，他是怕自己动了，会惊到结界上那些鬼行虫。

    “……”轮椅氧气罐大爷咽了咽口水，缓了一会儿，还不敢坐下，但也不敢走动了：“大师，这事你可得拿……拿准了啊，万一这些……我怎么办啊？”

    “你要是再乱动，它们真冲进来也说不定！”我师父平常看着沉稳大气的，办事的时候就换了一个人，很烦这种啰嗦的人，直接吓唬他。

    也不完全是吓唬，就轮椅氧气罐大爷起来活动这一会儿，四方大阵的四面结界都有点晃动了，趴在上面的鬼行虫还好，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去继续吸，而那几个恶鬼大鬼什么的，却有点犹豫了，过了一会儿，也没走。

    “哦……”轮椅氧气罐大爷肯定是看到四周那些鬼行虫的动静了，害怕了，一屁股坐在轮椅上，继续吸氧气。

    我师父见他老实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那边，宁红颜肯定也没睡着，但一直保持着入定的状态，没睁开眼睛，也没动。

    到三爷这种修为的人，几天几夜不睡觉跟没事儿一样，按理说，我也是应该做到的，但四五点钟那会儿，还是忍不住睡了。

    到轮椅氧气罐大爷起来乱动的时候，三爷把我叫醒了。

    看着大爷在里面站的哆嗦、坐的左右乱晃，我就跟着紧张起来了，这个四方大阵真的少不了纯阳之体的阵引，要是他乱来，我和三爷现在出去，肯定得逃走几个鬼行虫。

    “这老家伙……”我也是真烦了，昨天见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堆好话，我师父也跟他说了那么多，昨天夜里他也答应的好好的，害怕可以理解，逃跑就不行了，你又没有健忘症，不是你亲口说了来再多的脏东西也不会眨眨眼的么。

    “哎，人家也是害怕嘛。”三爷心平气和地劝我。

    “他这不是害怕，是临阵脱逃，三爷您信不信，我要是真能给他三十年阳寿，他肯定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动都不带动的。”我气的是老家伙出尔反尔，无利不起早什么的。

    关键的是，我和我师父办这件事，根本不是为了天师道的帐或者老天爷给的功德，我们完全是公益活动，慈善抓鬼。

    算得上大义凛然了吧，我们不要求大爷多高尚，这辈子也做件好事行不行？

    “呵呵……”在三爷看来，我和那大爷都是一样，穷算计，俗讲究，世上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四儿，我还是希望你多学学我们玄武一道的心得，少些戾气，多点平和，不必清苦，也不必心苦。”

    “嗯……”心得这些事，我早就听三爷讲过了，罗衣和十八爷给我神魂传承的时候也顺便提了提，那两位可都是横行霸道、大杀四方的主儿，我可不敢学他们，当然也不大愿意学三爷这些与世无争的道理。

    我现在是有点不凡了，可总也得活在人堆里不是，路上走着走着，就有人看你不顺眼要打你，我怎么与世无争啊我，让他们打个够？

    还有很多牵扯到钱的事，动不动都是自己人弄的亲者痛仇者快了，没治儿。

    还是让三爷留着点劲儿以后去教老三，老三那货悟性好，说不定就学会了，以后成为俗世里的一代温柔贤惠的宗师也说不定，我了解老三，他干的出来。

    三爷见我不愿意听，也就不再多说了。

    我和三爷这儿聊了一会儿，那边又过来几个鬼行虫，有两个是踩着趴在下面的鬼行虫到上面趴着去了，有一个直接在鬼行虫堆里挤了挤，钻进去吸了。

    看的多了，心里也就没什么不舒服的了，现在在我看来，趴在四面结界上的那些鬼行虫，就一个一个的烤蚂蚱，小时候玩过，不算什么。

    计划里，三爷的任务最重，但三爷肯定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沉稳的一个，一直是默默地观察着那些鬼行虫，等待出手。

    阵法里面，轮椅氧气罐大爷算是被我师父给治了，坐在轮椅上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会儿，也就不动了。

    我了解我师父，别看他在那儿坐的挺稳，手心里肯定痒痒了，他巴不得抄起铜钱剑出去大干一场呢。

    宁红颜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她入定也不可能完全就沉下去了，好就好在，她看到了，也没在意。

    事情就是这样，阵法里边外边的，我们都在等着，而那些鬼行虫脏东西的，真就是傻子，只要阳气不断，它们就趴在那里吸个不停，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从这一点上看，控制着它们的黑云五行虫也还没高明到哪里去，要不然，早该有黑云五行虫来这里看看了。

    鬼行虫的数量不断增加着，基本上就是一道菜，铁板蚂蚱。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我就有点熬不住了，想借水遁出去转转，转一会儿再回来：“三爷，反正咱们一时半会也不用出手，要不我先出去走走吧？”

    “你忍过这一天，回头再想的时候，肯定会比你出去转一圈要珍贵的多。”三爷还是想磨磨我的性子，毕竟我现在也是半个正统修道者了，也算是他们几位的记名弟子。

    我当然知道三爷跟我说的话是有好处的，勉强忍了一会儿，这个劲儿才过去了。

    到了下午。

    我们都紧张起来了。

    先是轮椅氧气罐大爷，他还是坐在阵法正中的位置，天光都已经被四周那些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脏东西给遮住了，不见光亮，心里就会冷。

    其次就是宁红颜，她虽然一直保持着入定的状态，但一下面对这么多胜似恶鬼的脏东西，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尤其是一会儿动手之后，万一又脏东西扑到她身上，洗半年澡都缓不过来。

    我师父的紧张和激动肯定是掺半的，紧张的是外面这些东西已经不是鬼煞的范畴了，它们是五行虫的卒子，对付它们，不是那么有把握的，激动的是，自入天师道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阵仗，这辈子也赶上了。

    我和三爷肯定是最不紧张的两个，三爷收拾五行虫是卤水点豆腐，我的三元神魂剁这些鬼行虫不算什么，只怕它们来的少了呢。

    天色越晚，我们几个人的神经就越紧绷。

    一直到天黑了，鬼行虫的数量不怎么增加了之后，我和三爷就开始商量了。

    “三爷，您出去还是我出去？”我们的策略是，先去抓一个鬼行虫攻击，引来黑云五行虫以后，再把黑云五行虫逼到绝境，让它召来更多的黑云五行虫，之后，再由三爷来对付黑云五行虫，我就收拾下面的鬼行虫。

    这样的办法看似繁琐一些，但能把黑云五行虫和鬼行虫尽可能多的收拾了。

    “你先出去吧！”三爷怕他直接出去了，会惊了那些鬼行虫，黑云五行虫不敢来了也不行。

    “好！”时机差不多了，我从水里出来，嗖一下，朝着四方大阵的结界飞过去了。

    我出来的时候，只是惊了几个头脑还算清醒的恶鬼大鬼还有两个山里的妖精，它们吓了一跳，想跑，却没急着跑开，一则，这里的阳气确实太有诱惑力了，二则，这里的同道中人那么多，不怕一两个正道人士，三则，我的三元神魂感觉上不那么可怕。

    飞过去的时候，我就也就是扫了一眼它们，注意力还是集中到这些鬼行虫身上，它们表现的不错，都没有搭理我。

    只是到我冲过去，抓着一个鬼行虫离开的时候，旁边几个鬼行虫才停下来看了看，然后继续。

    我也是闲着没事找乐子，从结界上抓的这个鬼行虫，就是最先来到的火柴鬼那哥们。

    我是尽量不看火柴鬼的脑袋，只看它那木棍木板一样的身躯，特别有意思。

    “噗！”

    带着火柴鬼跑到了远处的高空中，这边一松手，火柴鬼就想跑回去，我顺手一送，就把三千尺扎到火柴鬼身上去了，扎了个洞穿。

    用三千尺而不是金杀光刃，是不想引起黑云五行虫的怀疑，这次玩的是智取，咱也是有勇有谋的！

    火柴鬼被我扎了个洞穿以后，就不挣扎也不动了，很快，一个黑云五行虫过来了……


------------

第四十六章 引蛇出洞

﻿    小Δ说＊．ん．

    被我扎住的火柴鬼把黑云五行虫叫过来的时候，它是面对着我的，而三千尺正好又扎在它的嘴里。

    这黑云五行虫离远了看还行，近了看，它着黝黑的表皮之下浮动着一抹白晃晃的光亮，说不定就是由多少尸骨血肉压榨成的东西。

    我擦！

    “呸！”这会儿出来，我的主要任务是引来更多的黑云五行虫，所以我也没有急着逃离或攻击，下意识地就冲着它那恶心的嘴脸啐了一口。

    呃，才知道三元神魂是没有唾沫的，人家不玩这种小孩子家家的东西……

    干啐了一口之后，我抽出三千尺，赶紧跑。

    应该是因为三千尺对这个黑云五行虫不存在震慑力，而这个黑云五行虫又被我啐了一口，它可能也觉得我恶心了，成形以后，滋溜溜地追我。

    黑云五行虫的度快，我又不能跑的太远，所以，我们两个在半空中是一晃一晃的，到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准备好了金杀光刃，猛的一转身，对着这个黑云五行虫一阵乱砍。

    上次打黑云五行虫的时候，我不是切了一个就变成俩了么，很自然地，我就以为把黑云五行虫切成的块越多，来到这儿的五行虫就越多。

    其实，不然。

    人家黑云五行虫也是根据即时情况来的，我的威胁不够大，虽然把这个黑云五行虫切了很多块，但人家只来了一个黑云五行虫，被我切下来的那些黑云块，都又被那个被切的黑云五行虫吞了，再长出来。

    记得那部电影里有句台词叫自己吃自己，笑点挺低，眼看着那个黑云五行虫把我从它身上切下来的东西又吃了，重新长出来，这个笑点更低……

    就来俩，意思是嫌我的实力不够呗，老虎老鸟老鳖不威，你们还以为我真不怕你们啊！

    “吼……！”

    先头一个黑云五行虫已经我扑过来了，我马上祭出了一个白云蓝虎，让虎哥迎上去击杀。

    虎哥的威风凛凛就不用多说了吧，只是在我三元补全之后，虎哥更加威猛了一下，出手也快了很多，迎着黑云五行虫扑上去，一抬爪子，就把这个黑云五行虫绞成碎渣了。

    黑云五行虫之间都是有感应的，这边一个黑云五行虫被虎哥击杀了，那边的黑云五行虫马上开始逃跑，边跑边分泌着那些黑云块。

    在虎哥追过去的时候，那些分泌物就已经开始成形了，来的肯定都是黑云五行虫，只是数量不是很多，才十一二个。

    黑云五行虫见了我这o.5版的神魂也不都是扭头就跑、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仅剩的那个黑云五行虫分泌出了那么多五行虫以后，在半空中猛的一转身，朝着虎哥吐了一股子黑烟。

    这种黑烟里，有吸力也有推力，但这个黑云五行虫够倒霉，它不知道虎哥是见风就上的主儿，黑烟里有点风，虎哥顺着这股子黑烟就冲过去了，冲到黑云五行虫面前，又来了一个很利落的绞杀。

    虎哥一转身，这边的十来个黑云五行虫已经成形了。

    七八个黑云五行虫冲着虎哥去了，一拥而上；三个五行虫追着我来了，穷追不舍。

    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些黑云五行虫比那些灯管五行虫要高级一些，之前有灯管五行虫被火焰大鸟击杀的时候，就算附近有灯管五行虫，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这些黑云五行虫，分工明确、训练有素、同进同退、嗜血嗜杀。

    隐约感觉到，离五行虫亲自出手来害人的日子不远了，真到了那一步，简直无法想象，那么厉害的五行虫来害人了，捉鬼界的管不了，正统圈的不想管，那世间这些人怎么办？

    又想的多了，左突右闪之中，我再一次准备好了一柄金杀光剑，心说，一个虎哥都冒出来了，我再冒险砍你一顿，你总不能还是自己吃自己吧？！

    一共有三个黑云五行虫追着我，它们可不是傻乎乎地挤在一起的，而是呈三角方位，渐渐缩小包围圈，幸好我们的战斗不是在平面上举行的，而是立体的空间里，我可以瞄准一些空隙，一次次冲出包围圈。

    而每次在我冲出去之后，三个黑云五行虫的三角攻击阵型很快又组成了，再一次把我包围，该威了，这一次冲出去的时候，我拿出了金杀光剑，略微停顿了一下，对着紧追着我的黑云五行虫一顿狂砍，砍了至少二三十块。

    “铮……！”

    我砍这个黑云五行虫的时候，另外两个黑云五行虫已经开始朝我吐黑烟了。

    知道它们的黑烟厉害，我一时又脱不了身，只好急着祭出了一只火焰大鸟，让鸟大姐来对付那两个。

    可能是鸟大姐来的有点晚了吧，被我狂砍的这只黑云五行虫没有察觉到鸟大姐的威胁，还是把敌情定在我一个人身上了，所以，它只是急飞过去，把被我砍下来的那些黑云块吃了，一个黑云五行虫都没有叫来。

    这可是赤果果的蔑视！

    “看不起我是吧？大爷还看不起你呢！”我冲着这个黑云五行虫嘟囔了一句，提着金杀光剑再一次冲上去了，心说，你他喵的自己吃自己也会觉得恶心吧，那本小爷就让你多吃几次。

    我冲过来的时候，这个刚吃了自己还在成长的黑云五行虫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但也是冲着我吐了一小口黑烟，我身影一闪，绕到它后面去了，然后，又是一顿乱砍。

    这一次完全是冲着恶心这个黑云五行虫来的，所以我下刀毫无章法，就跟剁馅一样随意地在五行虫的身上切着，切了大大小小的不下几十块。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被我切下来的这几十块黑云没有再被黑云五行虫吃回去，而是一个个开始膨胀、变形了，那么多黑云五行虫都要过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又现了黑云五行虫身上的秘密了呢，连着剁它们两次，它们身上掉下来的黑云就都会变成黑云五行虫了，而事实上，是这个黑云五行虫察觉到了鸟大姐的威胁，一下叫来了几十个黑云五行虫。

    我扭头一看，鸟大姐已经解决了那两个黑云五行虫，再一扭头，虎哥也正跟一大群黑云五行虫厮杀呢，忽而明白了，在我三元补全以后，鸟大姐和虎哥的实力也随之提升，可能一时间也解决不了太多五行虫，但给它们的威胁肯定是更大了。

    鸟大姐这边引来了一群，虎哥那边也引来一群，加起来都有七八十个了。

    黑云五行虫也不是地里长的野草，一下弄来这么多个……我来不及多想，扭头冲出去了战阵，急匆匆地朝着四方大阵跑去，眼睛一直盯着三爷藏身的地方，心里在呐喊，三爷，还不出手？！！

    轮椅氧气罐大爷到了这时候就是最轻松的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周围已经趴着那么多的恶鬼了，天空中再飘来多少什么样的都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吗，何况他眼神也没那么好，看不清楚，轮椅上一歪，爱咋咋地吧。

    宁红颜的目力极好，能看到我和黑云五行虫的打斗了，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五行虫，除了替我担心之外，肯定是想着，这些黑云五行虫的造型还不错，起码比周围趴着的这些东西好看的多。

    我师父早就摩拳擦掌了，一直等着大显身手呢，看到黑云五行虫在半空中现身的时候，他就握紧了他的铜钱剑，激动的都快擦出火星子来了，事到临头了，不如痛痛快快地战一回。

    三爷看着就比较可乐了，他是早就见过黑云五行虫的，了解它们的一些习性和本事，见我逮着一个黑云五行虫剁了又剁的，肯定咧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有两个神魂出来，就能引来足够多的黑云五行虫了。

    直到我从战阵里飞出来的时候，三爷才突然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了，一出手，先对付的是趴在四方大阵上的这些鬼行虫！

    这些鬼行虫跟随的是五行虫的习性，五行虫都那么怕三爷，它们就更不用说了，三爷一露面，它们就想跑。

    可是还没来得及跑开呢，三爷一抬手，打出一条淡蓝色的游龙，极席卷过去，把它们包裹在其中了。

    不是过去一条河把它们淹在河里了，而是游龙飞过之后，这些鬼行虫都被包裹在了一个个淡蓝色的水云彩里，这些水云彩看着就跟装了水的气球似的，弹指可破，但被装在里面的鬼行虫却都一动不动了。

    商量的时候，就听三爷说了给我露一手，一时间还真没看明白，三爷给我露的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这些水云彩不就是一块块的水团么，水又不是很坚硬的东西，就算三爷手段高，能把这些鬼行虫困在水里面，可它们都一动不动是怎么回事！？

    那边的鸟大姐和虎哥都快不行了，三爷急着赶过去击杀黑云五行虫，错身的时候，我们的度都极快，也没来得及说话。

    三爷冲到战阵里了，我也回到了四方大阵的边上，周身是一朵一朵的水云彩，跟放了云灯似的。

    这是什么水？


------------

第四十七章 大功告成

﻿    后来三爷跟我说。．

    说到了西游记里沙和尚的流沙河，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沉底。

    这种水就叫做弱水，不仅自身没有任何的浮力，有活物掉到水里，还可以化解它所有的内力外力，而且弱水不管是静止还是在流动，都不会给里面的东西施加任何力。

    三爷这么一神话一科学地解释，我当时听的都懵了，缓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要是被困在了弱水里面，岂不是要被活活困死？”

    “不然呢？”三爷还反问我。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三爷这老爷子和蔼可亲乐乐呵呵的多善良，见识了三爷的弱水以后，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就三爷用弱水对敌这法子，比任何一种攻击都折磨，想想都觉得毛骨茸然……

    话说当时，我从半空中飞回到四方大阵的边上，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水云彩，想弄明白鬼行虫为什么被困在就不动了，这水也没结冰啊！？

    “你看什么呢？赶紧动手啊！”我师父在四方大阵里守了一天了，自己不能动手，就替我干着急。

    “哦哦……”我被师父训了一句，马上回过神来了，祭出一道金杀光刃，朝着面前的一个水云彩就切了过去。

    弱水这东西是很邪门，但在不接触它的情况下，它跟一般的水也没什么区别。

    我的金杀光刃猛的一切，就把这团水云彩切成两半了，装在水云彩里的鬼行虫自然也成两半了，但还没死透。

    动手解决了一个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开足了度围着四方大阵转起了圈子，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地解决了这二百多个鬼行虫。

    水云彩和鬼行虫同时被砍成两半以后，就开始下落了，随便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就看的仔细，里面被砍成两半的鬼行虫的身躯，本来是要流黑水冒烟的，但因为弱水包裹的缘故，它们的黑水黑烟都冒不出来。

    这时候，我还没觉得这弱水有多么的可怕，只是很好奇，赶在一团水云彩落体之前，急着去接了一个，还没使劲，我的手就伸到弱水里了，这团弱水也沾到了我的手上。

    紧跟着，我的手就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在里面也不能动，就跟，我的这只手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感觉，不疼不痒，但真的很折磨人……

    “你又干什么呢？！”我师父简直要气死了，要不是半空中的黑云五行虫还在，他肯定撤了四方大阵出来收拾我了。

    怎么呢，在我把这里的水云彩都切成了两半以后，水云彩就开始下落了，只要落到地上的水云彩就会划开、融入到土里，里边被切成两半的鬼行虫却没有死透，还在地上挣扎着。

    黑水四溢，黑烟冒起，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尸体本来就怪模怪样，被胡乱地切成两半以后，更加不堪入目了，它们一边冒黑水黑烟，一边在地上挣扎着、蠕动着……好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胜似人间地狱！

    而我呢，跟个傻孩子似的在一边抓了个水团玩起来了，我师父不急才怪呢。

    听到我师父的低喝，我马上甩了甩胳膊，想把手上的那团水云甩下去，却现所有的力道接触到那团水的时候，都消失于无形了，甩不掉！

    哟呵！

    地上的五行虫都没有死透，这会儿爬走了，说不定到别的地方还能害人，我也急着解决它们，却没想到这团水云甩不掉了，一着急，就用三千尺切过去了，三千尺横扫而过，把里面那一半鬼行虫的尸体扫出来了，我的手却还在水团里沾着。

    咦？

    我左右看了看，地上已经没有水云彩了，只有一半一半的鬼行虫在地上爬动，黑烟冒起，都快看不清楚了。

    “你快把那团水扔到地上，土能克水！”那次打蛇虫煞的时候，我可没少念叨五行相克的事儿，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这土克水的事儿给忘了，人家宁红颜都记得，提醒我说。

    听到提醒，我马上把手往地上一砸，沾在我手上的水团遇到土马上就破了，化入土中。

    我终于把我的手救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了，右手脱困以后，我马上提着三千尺飞腾而起，也就飞了两三米高，在这个高度上，紧贴着地面，扫出了一道道的赤红火焰。

    转眼间，在地上流着黑水的挣扎着的鬼行虫全都被烧着了，别看它们的身躯不太接近实体，一遇到赤红火焰，烧的比汽油都厉害，每一个家伙身上都能窜出一米多高的火苗子，没有焦臭之味，但看着胃里也是不舒服的。

    在四方大阵里忍了一天的宁红颜看到这些鬼行虫的尸体被烧着时，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那些赤红与焦黑。

    我师父当然是没好气地看着我，平常你欢乐就欢乐，办正事的时候怎么也吊儿郎当的，没完啦？！

    轮椅氧气罐大爷是彻底的放弃害怕了，跟平常大街上看热闹一样看着我们这些人，不认识。

    确定这里的鬼行虫都解决完了，我才转向了半空中，看看三爷的战况。

    这些黑云五行虫在三爷面前还是太弱。

    三爷冲过去以后，都没有给这些五行虫还手的机会，直接出元水，把它们一个个的都困住了。

    对付黑云五行虫，弱水就不行了，五行虫的那张嘴也是有来历的，弱水确实可以困住它，但很快就会被那张嘴吸收掉，必须用元水，跟它们硬碰硬。

    黑云五行虫比灯管五行虫要强的多，虽然被元水控制了，还是在里面挣扎着想出来了，它们的五行之力与三爷的元水正好是相克的，不一会儿，就挣脱出来好几个。

    三爷出元水控制住它们，只是先上了个凉菜，真正的硬菜在后面呢，身影一晃，玄武神魂的脑袋就从三爷身体里伸出来了，出来看到半空中悬浮着那么多五行虫，也没有废话，跟贪吃蛇似的，嗖嗖嗖嗖，长满棱角的脑袋那么一划拉，就把这里的黑云五行虫吞下去大半了。

    还剩下一小半，都从元水里挣脱出来了，三爷再次出手，玄武神魂的脑袋再那么一扫，又把这一小半黑云五行虫给吞下去了，没有任何悬念。

    我在底下看着，眼泪都快出来了，有实力就是好啊，尽管那个玄武头没那么帅，但打扫起五行虫来是真干净。

    我师父跟三爷没怎么打过交道，宁红颜对三爷也所知甚少，冷不丁看到三爷身上突然就冒出一个巨大怪兽的头来，都禁不住地转头看了看我，你给我们带来的这位三爷，不会是妖精变的吧？是就直说啊，我们不会歧视它的，但必须知根知底！？

    妖精，呵呵，三爷是天下所有妖精的老祖宗吧……关于五行虫和四大神魂的事，我还是不跟他们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好。

    鬼行虫都烧没了，黑云五行虫也都被三爷收拾了，大功告成。

    到三爷下来之后，我师父才把四方大阵撤了，一瞬间，我们就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那块野地里。

    也是到了这时候，轮椅氧气罐大爷该给我们露一手了，经过这一站之后，他没把我们当神仙，也当半仙了，从轮椅上窜起来，差点没给我们跪下：“诸位大仙，你们收下我吧，我也愿意学这个，干这个！？”

    大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我才想起来，大爷是纯阳之体啊，那么牛x的体格子，进我们这一行，肯定得一日千里吧！？

    没想到，我师父却把他给否了：“老哥，你今天到这里来帮忙，已经是全了与道门的缘分了，不必再强求什么了。”

    “那……你们都不愿意收我啊？”大爷可是真动了心了，非要拜一个师父不可，最后选中宁红颜了。

    “我，我不是，他们……”宁红颜望着那双极度虔诚与渴望的眼睛，已经不知道拒绝了。

    大爷不死心，又转过来问我：“这位大仙，你不是说我又纯阳啥么，也不能收我？”

    “你这个……”我一直就想说一句，大爷您这轮椅氧气罐的，纯阳之体咱就不提了，还好意思来修道吗，能折腾的动吗！？

    没想到大爷马上会意，顺手把氧气管子拔了，伸出胳膊给我看了看：“大仙你再看看，我这身上的肉都结实着呢，劲儿大……”

    尼玛这又不是买猪肉，管什么结实不结实啊，我知道师父把他否了一定有正当的理由，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说道：“大爷你别闹了，有这么好的体格，不回去好好过日子去，跟我们瞎凑什么热闹啊，刚才看到了没有，降妖捉鬼这项运动太激烈……”

    我好好给大爷解释了一番，临走之前，大爷还是偷偷地找到了三爷，诚惶诚恐地问道：“老神仙，我知道您是最厉害的，您看看我怎么样，能收下我当徒弟么？让我干啥都行啊！？”

    也不知道三爷是有意还是无意啊，反正回答的挺绝：“老哥，拜师就算了，以后你有什么事，你找我徒弟吧！”

    老三，一个出类拔萃之人！


------------

第四十八章 马道长

﻿    ＊．．

    该送大爷回去了，还是我师父开坛、画符，我给大爷带上氧气罐带上轮椅，送大爷回去了，轮椅就当是附送的吧。

    不一刻，我也回来了，元神归位以后，到野地里蹦跶了一会儿，这次元神出窍的时间比较长，不好好活动一下，身体很僵。

    我不知道的是，我师父一直是没好气地在一旁看着我。

    等我活动的差不多了，又跑回来帮师父收拾东西，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师父才阴沉着脸跟我说了一句：“你以后少整这些没用的，懂吗？！”

    “嗯……”我不就是天真好奇了一点嘛，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宁红颜在一边偷笑，你的好奇心跟人家的不一样！

    都收拾好了，天色也不早了。

    我师父带的家伙什多，一时半会的走不了，三爷可是飘起来就能离开的。

    在三爷飘起来之后，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急着追上去了：“三爷，您慢走，我还有个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三爷停下来，看着我。

    “从我遇到五行虫开始算，我觉得它们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了，既然你们几位是注定了要对付它们的，为什么不及时出手，现在就解决了它们？”我也是受到了这次行动的启，想帮三爷他们省点麻烦。

    三爷一听就乐了，反问道：“你也是学道的，劫数，能随便解了吗？”

    “劫数归劫数，咱们解不了，可以给它改嘛，改着改着，劫数就没了也说不定。”我知道，人的命数也不都是既定的，说不定中间就出了什么事，命运就改变了，以小见大，道理总是一样的嘛。

    “那你说说，怎么改？”三爷的耐心又来了。

    “我想想……”我现在对五行虫的事儿知道的也不少了，可以提供点有成效的建议，但一时间，我还是先把烟掏出来了：“三爷，咱们到那边坐一会儿吧。”

    “好。”三爷跟着我到地上坐下了。

    我点着了一根烟，悠悠地抽着，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您抽吗？”

    “不抽。”三爷被我整的一愣，这小子也真够生猛的，竟然敢给玄武神魂的继承者让烟，神仙虽然不常见了，也没有那么通俗好吗？！

    “抽一根尝尝呗，感觉不错！”我从烟盒里掏出来一根，递给三爷了。

    “……好吧。”三爷这人就是随和。

    三爷把烟接过去，叼在嘴里，我给他点着了，然后，我们边抽边聊。

    在我们抽烟的人看来，抽烟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不抽烟的才奇怪，别说三爷是玄武神魂的继承者了，他就是玄武又怎么样，时代变了，该抽还得抽。

    但，惨淡星光下，朦胧夜色里，一个是拥有三元神魂的天师道弟子，一个是身怀玄武神魂的世外高人，两个人坐在田埂上，一明一灭地抽着烟，聊着天地劫数五行虫的事儿，这画面……后来我面壁思过的时候，坚决否认跟我在一起的高人都被我拉到了通俗的档次。

    聊的还是正事。

    “既然五行虫都是有源头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到那个源头，现在就解决了它？”我真是为以后的状况担心，百鬼横行于人世，肆无忌惮的害人，那将是一副怎样惨烈的场面，最恐怖的是，还是在被害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源头……”三爷能肯定我的这个词用对了，但事情不是这样的：“如果从无到有是公平的，那么从无到有也是，这就是天道，现在我们四个聚齐了，也对付不了它，何况还是三缺一！”

    “……”我差点笑出来，不是说着好好的天道的么，怎么跑出来三缺一了，打麻将啊：“那试一试呗？”

    三爷肯定是被我问急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得已跟我开了个玩笑：“要不，你先去试试吧？”

    “好啊，它在那儿呢！？”我一直想去见识见识呢，不是自不量力，只是想去看看。

    “它在下边。”三爷见我这么有勇气，真就给我指路了。

    “阴间？”我到现在还拿不准，我这三元神魂下到阴间会怎么样。

    “更下边。”三爷接着说道。

    “阴间下边？”我迷糊了，阴间不就是下面了么，阴间还有下面？

    “最下面。”三爷也是闲的无聊，磨牙呢。

    “最下面……是什么……地方？”我的想象力不够用了。

    “渊地穷极！”三爷把烟头掐了，看样子，还意犹未尽，有潜力。

    “……”光听这个词就知道那地方不简单了，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去都去不了，也不用想什么办法了：“还来一根不？”

    “不啦……”三爷觉得抽烟这事挺可乐，拍了拍我的胳膊，走了。

    我还站在原地想着，我跟三爷说的这个下，并不是具体方位上的下，而是概念里的下，关键的词在于阴间下边和最下边，下边到底有什么啊……

    “三爷走啦？”宁红颜突然走过来了。

    “嗯。”我回归神来，不想了，没用，我现在还差的太远。

    “你跟三爷聊什么呢？”宁红颜忙了一天了，想找我放松一下。

    “没有，就是五行虫的事儿，还有鬼行虫……”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事得请教她一下：“在四方大阵里的时候，你一直没有睡着吧，睁眼看它们的时候也不少，你是怎么做到不胡思乱想的呢？”

    宁红颜想了想，回答说：“忍着！”

    “好词儿，好办法，以后我也这么干……”其实我是想治治我的失眠。

    “明天送你师父走了以后，咱们……”宁红颜可能是觉得这次解决的脏东西不少，想换个地方走走了，老在广阔天地里也不是事。

    我赶紧把她的话打断了：“呸呸呸，你这是大不敬之罪啊，敢说我师父走了，我师父那是离开，去别的地方活着！”

    “你这家伙……”宁红颜乐的都不行了，不是她口误，而是我这个徒弟想的歪，而且，我们的张天师就在后边睡着呢，这玩笑，开大了。

    “哈哈……”我也是被三爷给刺激的了，胡言乱语。

    渊地穷极？？？

    坐了一会儿，我们也回去休息了，宁红颜有毯子，我随意往地里一躺，然后，我这个有洁癖的人就看着睡在箱子上的师父翻来覆去的别扭……

    第二天起来，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就出了，去火车站送我师父离开。

    我师父总是这样，尽量避免跟我在一起，当然也可能是急着回去有事，一路上，都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儿。

    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上午的车少，不一定能买着票，要不，我们两个带着您在城里转转吧？”

    “不用！”我师父回答的很坚决。

    说了不用，我们就继续帮师父提着东西去火车站呗，到窗口去买票，一个小时以后有一趟，站票也买了。

    然后，我师父就急着带着他的东西进站，在候车厅门口，我师父突然扭头跟我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就正式出师了，以后行事，要以正心为本，切不可违背了我们天师道的道义！”

    说完这句话，我师父就进站了。

    “师父，您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激动的都不行了，直接往里闯。

    “哎哎，你的票呢……”检票员在门口拦住我了。

    我垫着脚往里面看，只看到了我师父拉着箱子离开的背影，嗯，我师父确实有点老了，要不然，我怎么能出师呢？！

    所谓出师的意思，就是我的道行已经到了道长级别，按天师道的门规，以后可以独立行事了，也可以有个道士证什么的。

    多年的上门女婿熬成了老丈人，我怎么能不高兴呢，回头一想，我们昨天打的那些鬼行虫可都是轮回系统里的，一下解决了二百多个，上面不给我提到道长级别就黑了去了，道长，哈哈，马一方道长，马道长，哈哈哈哈！

    “走了，走啦……”宁红颜怕我在这儿丢人现眼被警察抓了去，赶紧拉着我离开了。

    “师父，谢谢您老人家了啊！”我激动死了，要不是我师父来这儿摆一个四方大阵，我也就是能跟黑云五行虫玩玩了，五行虫可是不记账的。

    “哎呀！”宁红颜都恨不得给我一巴掌。

    跟着宁红颜来到一边，我就看到售票窗口了，马上拉着宁红颜的手过去，激动地问她：“说吧，你想去哪儿？哥请你！”

    “你没事吧？真走啊？”那时候，还不流行说走就走看看世界什么的，宁红颜只当我是抽疯了。

    “真走，快说，你想去哪儿？！”我反正是激动了，马道长必须要带着美女出去转转，庆祝一下。

    “去……”宁红颜见我这样，也不打算拦着了，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地方：“咱们去纪墨城看看大海吧。”

    “好好，面朝大海，吃着海鲜抓螃蟹，再来个天涯共此时……”我扭头说了：“两张去纪墨城的票，我们去看看大海！”

    里面坐着的这位售票员大姐真的特煞风景，爱答不理的就问了：“什么时候的？”

    “今天！”我还是那么激动。

    “今天没票了。”售票员大姐一脸严肃的跟我说。


------------

第四十九章 神了一经

﻿    男人动了心，Δ＊．

    说好了去纪墨城看大海，我的神经就一直停留在这个频率了，连火车站都舍不得离开，硬是拉着宁红颜在附近网吧里熬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坐火车出，在火车上睡了一路。

    一直到了纪墨城，下了火车，我才彻底消停了，望着车站出口处那些陌生人的脸，才反应过来，我这是急着干啥来了？

    “咋啦，走啊？”宁红颜也跟着我折腾了两天，累坏了，想早点找个地方休息。

    “走，走……”当一个男人的心冷却下来的时候，也就是一团浆糊了，我带着宁红颜出了车站，叫了辆出租车，随便去哪儿。

    在相对熟悉的地方，我们还是更愿意坐小面包或者三轮的，快捷、舒服，尤其是我们老家火车站的三轮车，甭管是电三轮还是烧油的三轮，窜起来都跟了狂的兔子似的，滋溜溜乱窜，走的还不是寻常路，什么小区啊公园啊，路上有一些石头墩子挡着也堵不住小三轮，五到十分钟到站，绝对晚不了点，价格也算公道。

    我是很乐意我们老家这种能开出漂移感觉的三轮车运输业蓬勃展的，升华一下说，我们这个行当里的人也这种三轮车差不多，滋溜溜四处乱窜，见缝插针似的就把买卖做了。

    而到了一些陌生的地方，我们选的还是出租车，正规的，总会安全点。

    “你们是住市里还是住郊区？”司机师傅问了，知道我们要找宾馆住。

    下火车我就懵了，坐上出租车我又蔫了，还是宁红颜的热度持续时间长，说了：“我们想去海边看看，那里有没有便宜点的宾馆？”

    “有！”司机师傅才不管我们住的宾馆偏不便宜呢，路费够多就行了。

    这一路，拉着我们从火车站跑到了海边，差点没开到海滩上去。

    下来一算车费，三百二。

    “零头你还要啊？”宁红颜也是才想起来，不应该打表的，应该直接包车。

    “这也不是我算出来的，表上就是这么多……”司机师傅也知道他今天是捞着了。

    “三百，就三百！”宁红颜坚决不给。

    “啧……”司机师傅不好惹，要不是看宁红颜是个女孩儿，早露出黑、社会的表情了。

    “算啦，算啦……”这一路把我晕的，能坚持到这里就不错了，还管什么二十块钱啊，给他。

    宁红颜很不情愿地把三百二给他了，回头又气呼呼地看着我，只是见我晕车晕的厉害，才没有埋怨什么。

    钱花到了，地方也就找对了，司机给我们送到这地方，比较符合我们的要求，人少，风景好，下去就是个农家乐，吃海鲜、钓鱼、晒沙滩的项目都有，小旅馆里的布置也不错，别具一格。

    到了房间里，我们连饭都顾不得吃了，洗洗就睡了，这时候才知道，旅游也是挺累的，快比得上我们在野地里四处乱窜的时候了。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我们俩洗漱了一下，先去沙滩上走了走，一道残阳铺水中，映日荷花别样红。

    比想象中或者影视剧里看到的画面差了点，但我们也是心旷神怡的。

    走着走着，海面上就黑了，是海先黑了，天才黑的。

    饿了一天了，我们转了这一圈，就去上边海鲜饭店里吃饭，也是刚刚知道，吃海鲜不是直接点菜的，可以直接点海鲜，大虾两只、嘎啦一盘、鲜汤两碗等等，全是海鲜。

    从点海鲜的时候，宁红颜就觉我的神色不对，坐到靠窗户的位子上，等着上菜的时候，她就更怀疑了。

    我只能是强装镇定。

    “你怎么啦？不是都好好的吗！？”宁红颜还以为我在这里也见鬼了呢。

    “没，没什么……”我也是有我的短处的好吗，难以启齿。

    “快说！”宁红颜最受不了我这种磨磨唧唧的劲儿，还不如疯疯癫癫的当个二百五呢。

    “呃……”嗨，反正宁红颜也不是外人，我也别跟她客气了，直说了：“你知道，我跟老三必须带上老三小时候家里都是很穷的，很少吃个炒鸡蛋，过年才吃一顿肉，就是病了，也是方便面的食补，我们现在是真的很想念那时候啊，河里抓条鱼都高兴的蹦跶三天……”

    “你说点有用的行不行？”宁红颜知道我又开始胡诌了。

    我这不是做点铺垫么，既然这样，那就什么也不铺了，大家赤诚相见吧：“于是呢，老三打小就养成了抠门的毛病，甭管手里有没有钱，一花钱就难受，总是恨不得不花钱白拿东西，然后，他就把这个毛病传染给我了！”

    宁红颜听我饶了一大圈，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我们这一趟来纪墨城，从路费到食宿的开销都出一个很低的档次了，我这是花钱难受！

    宁红颜很无语，五味杂陈。

    我也是没办法，天生的。

    忍了好一会儿，宁红颜才说了：“你就放心的花，这次出来的钱，都算我的！”

    “不行，不行，说好了是我请你出来玩的，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尽管是宁红颜，我的小算计还是来了一下，跟着才咬了咬牙：“我这是老毛病了，过了这一会儿就好了，别让我坏了心情，咱们继续，钱的事，你不用管！”

    “……”宁红颜的脸色很不好看，坏了心情？还有比这更坏心情的事吗，马老四啊马老四，你这家伙看着周吴郑王的，实际上比那个朱老三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拿一些中性的脏话来问候我自己，但关于这个毛病，我想还是就这样吧，人都省点、扣点，没什么，过日子嘛。

    不一会儿，海鲜上来了，四个盘加俩碗。

    宁红颜也没怎么吃过海鲜，而就是喜欢吃，人家也是保持着矜持的，细嚼慢咽、慢慢品尝；我是不吃羊肉的，怕那个腥味，这些海鲜的味道也没好到哪儿去，但我一想到花的那些钱，闭着眼睛也得往嘴里塞啊，喵了个咪的，咱也算是吃了一顿海鲜了，回去给那帮旱鸭子好好吹吹。

    宁红颜一看到我那吃饭的表情和下饭的度，什么都明白了，懒得跟我说话，仍然细细地品尝着，海鲜的味道是有点怪，但就是这点怪味，才有了海鲜的美味。

    我真的是受不了海鲜的味道，就想着快点吃肉了，必须把这桌上的肉都吃完，一顿饭好几百啊……

    “你吃够了没有……！？！”

    宁红颜早都吃完了，已经等了我一会儿，见我逮着一个大蛤蜊跟剔牙似的的吃的那么细，终于忍不住了，一下站起来，揪住了我的耳朵，把我从座位上提起来了。

    “哎哎，我掉了，你别……”宁红颜是真使劲了，我的大蛤蜊都掉了，心里是真舍不得啊，里面还有不少肉。

    宁红颜是嫌我太丢人了；我就想着几百块钱的肉了。

    四目相对。

    “哈哈哈哈……”我真的是面红耳赤的笑了，笑的坐都没坐住，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到地上，又磨蹭到墙边，还在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呵呵，呵呵……”宁红颜也是跟着笑，不用她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可能干出那逮着一个大蛤蜊非得把肉剔干净的事儿，我只是很偶然地神了一经，现在我自己笑的不行了，她也跟着笑个不停，哭笑不得。

    我坐在墙边笑的都不行了，宁红颜站在一边看着我也笑个不停，我们俩人这动静，把旁边的客人、服务员和老板都吓住了。

    尤其是老板，直怀疑我们俩是不是做好了跳海的准备什么的，饭钱都不想要了。

    这顿饭的前面大部分，两个人吃的都比较压抑，但就是最后一两分钟，完全把这顿饭的喜剧效果呈现出来了，我高高兴兴地付了钱，带着宁红颜又到沙滩上转悠去了。

    在我们眼里，夜不是黑色的，而是绚烂的。

    海也不是一大罐浓墨，而是古老长城一般的极具韵味的遗迹。

    脚下的沙子是细碎的，不像农田那般坚硬，也不像沙土那样羸弱，踩在上面，能找到一种踏实和自然的感觉。

    一卷一卷的海浪从不远处卷过来，时不时地翻出一些调皮的浪花，轻柔的海风吹着她的秀我的眉梢，风里夹杂着一些时光弥漫和来自另一个奇异世界的味道，我们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深邃了、悠远了、释然了。

    在大海面前，我和宁红颜就是赶路到海滩上的两个蜗牛，征途漫漫，怎知道岸在何处……

    夜里看海，和白天看海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最奇特的一点就是，在白天看，大海和天空是连接在一起的，一样的蔚蓝，一样的形状，只是天空是大海的倒影，大海又是天空的玩伴。

    看海真的就只是看看，看了一夜和一个白天，我们俩就离开了。

    要么就是扎了渔网停了渔船，要么就是垃圾满满，再有就是商人们经营的沙滩了，干净、热闹但缺乏韵味，我和宁红颜就是沿着海边走，想找到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地方，再好好看看海。

    这个地方，有古怪。


------------

第五十章 诡异地方

﻿    海边很美。＊．

    海边的渔网、渔船和漂浮在海水里的木头也很美。

    乱石、暗礁，甚至是一些杂乱的海藻，沙滩上飘来的一些水族动物的尸体。

    但一个塑料袋、一个玻璃瓶、一件破衣服等物品在海边上堆积着，无论海水怎么推它们，它们都赖着不走，这就是很无奈的事儿了，死皮赖脸。

    我和宁红颜也不是非要找一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方，就是想找一个心仪的环境、一个随意的角度、一个合适的时候，再好好的看一会儿大海，实际上说，6地上只是一个小世界，大海里才是一个大世界。

    我们这些6地上的人都是很少能见识到大世界里的，能找到一个地方好好地看一会儿，比什么穿越平行世界要来的实际的多。

    我们两个一大早就出了，沿着海边南下，过了乱石堆，过了杂草丛，过了村镇渔船，很随意地沿着海边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沙滩，沙滩上很干净，海水里也很干净，看海的景色也特别顺眼，近处有些石头，两边长着草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美，很舒服。

    而怪就怪在这儿了。

    一路走过来，在海边经营的那些商人们都是你争我夺、明枪暗箭的架势，各自有各自的地盘，连村里的渔民们也个个睁大了眼睛，向钱看。

    这一块地方，就经济价值来说，绝对算得上一块风水宝地了，按理说，人们不为了它争个头破血流才叫怪事呢，可偏偏这里就成了一个无人染指的地方，大家都有意躲着它似的。

    去掉赚钱这个层面不说，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的感觉就很奇怪，我感觉到，这里并不荒凉、孤寂，人来人往的肯定有不少人从这儿过，却偏偏，在这里找不到一丝有人经过或者停留的痕迹，干净的有点诡异了。

    “哎，这里不错啊，快来看看！”我走在前面，还没到沙滩上就停住了，宁红颜看到这个地方之后，却急着跑过去了，到沙滩上跑了一圈，回来就脱鞋：“我去玩水了啊！”

    看来，她是真喜欢这个地方。

    我不想坏了她的兴致，什么也没说，放下我的包特别买的，旅游嘛不是，也脱了鞋，跑过去了。

    宁红颜已经跑到水里游泳去了，但她的水性仅限于步没过头顶的地方，而且海边风高浪急，她真的就是在边上玩水。

    来到海里，我也没有多高的追求，来回游上它几百米，带着护目镜潜到水底看看海里的小鱼和泥沙里的动物就知足了，一边玩，一边教宁红颜游泳，那时候，我的身材还不错。

    从这里下水，我是带着戒备心的，一直护在宁红颜周围，陪着她玩，同时，也在海水里细细地感知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三爷给我的玄武神魂在海里也是管用的，只是感觉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水太多了吧。

    摸索着查探了一会儿，我也没找到什么，但更加肯定这个地方有古怪了。

    两边都有村子、住户，打鱼的、做生意的、出来玩的人不少，他们在别的海域都是能占一块是一块，而海面上的渔船人群却都离这片海域远远的，连靠近一下都不敢，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外地人，才偶尔从这里过一趟。

    又来买卖了？还是海货买卖！？

    在诸州摆了个四方大阵干掉了那么多鬼行虫和五行虫之后，我就想歇歇了，而且也真想好好陪着宁红颜来这里玩玩，买卖的事，想放一放的。

    可要是这里真有脏东西被我碰上了，我也不想离开，买卖嘛，能做一笔是一笔，而且也是做好事。

    何况，海货的买卖，我还没做过。

    在海里游了一会儿，我们两个就到岸上歇着去了，宁红颜怕晒，特别选了个有树荫的地方，离海边有点远了，后边五十米处，有条路。

    我们两个在这儿躺着，看着，谈论着，宁红颜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奇怪。

    只是过了一会儿，宁红颜突然一回头，愣住了。

    那边有一个中年大叔停在路上了，似乎看了我们很久了，见宁红颜回头，才朝着我们摆了摆手，喊了一声：“你们在那儿干啥呢，快走吧！走吧！”

    宁红颜回头是因为她穿的比较少，怕有人偷看她什么的，但碰到这么一位大叔，就迷糊了：“哎，你看看那个人，他怎么啦，为什么要撵我们走啊？你看！”

    大叔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绝对是好心劝我们离开，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喊了一声：“大叔儿，我们没事！”

    大叔生气了，想过来跟我们说说，似乎又害怕什么，只是又喊了一声：“快走吧，那个地方不能玩！”

    然后，大叔儿就走了。

    宁红颜听出来了，这里面有事，就急着问我：“你跟他说什么呢？你们认识啊？”

    “我哪儿认识他去……”我在这里躺了一会儿了，想了想，还是把这个事告诉宁红颜：“你仔细看看这个地方。”

    “嗯……”宁红颜转过头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没现什么：“怎么了？这里不是挺好的么？”

    “好什么好啊，人都不敢往这儿来，你看这儿干净的！”我真是有点生气了，都跟我在一起做了几桩买卖了，怎么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呢：“你想想咱们一路走过来，有一块地方是闲着的吗？这块地方那么好，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做生意？你再看看这里的景物，跟别的地方一样吗？”

    宁红颜被我训了继续，看的仔细了，脸上马上就不好了：“这里也有脏东西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脏东西！”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话，搬过来用用。

    “什么啊，你看到了？给我看着点，我穿衣服啊！”宁红颜一听这里有脏东西，马上去换衣服了，不愿意在这里呆着了。

    我乐了，要是有人从这儿过也就罢了，我们来了半天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宁红颜换衣服还怕谁看啊？

    鬼魂阴煞什么的，一般都不好这口，真好这口，也不是出于生理需要，多半是出于食欲。

    怕个鬼啊！

    宁红颜换好衣服从树丛里钻出来，自然了很多，一边收拾东西要走，一边问我：“你看到脏东西了吗？什么样的？咱们是留在这儿做买卖，还是走啊？”

    女孩儿就是女孩儿，碰到事想的周全，换老三那样懒散的人，多半就捡点柴火在这里野餐了，反正有我在，一般的脏东西也不敢惹我们。

    “你说呢？”我还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毕竟天下的买卖太多了，这一桩，我们就当没看见也没什么。

    “我说……”宁红颜停下来想了想，还是为我着想：“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就留在这儿呗！”

    “那就看看吧。我也看看海里的物件是什么样的。你该怎么玩还怎么玩，我这儿看着，谁也不敢过来，别说，这块地方挺不错的。”表面看上去，这里还是很漂亮的，我反正没问题。

    “那行吧……”宁红颜对我特别放心，放下东西，又坐过来了。

    我们俩一直在这儿呆着，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到后边村子里找饭店去了，顺便，也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海边都是海鲜饭店，我们来到的这家规模比较小，装修的也老旧，看样子，饭店有年头了。

    其实，这样的饭店才最地道。

    饭店不大，就是一家四口人在忙活，老太太打下手，儿子媳妇张罗，有个十来岁的儿子，在屋里做了一会儿作业，就跑出去玩了。

    我和宁红颜点了四个菜，盘子碗端上来的时候，都满满的，绝对对得起各自的价格。

    这些海鲜的味道也挺好，那些大饭店或者专门做海鲜的地方，花活儿太多。

    我和宁红颜饱饱地吃了一顿，之后才开始问事了。

    “大姐，多少钱？”我喊了一声。

    老板娘过来了，算了算了：“九十七，给九十五吧。”

    “好。”我掏出来一百块钱，递过去，顺便问了一句：“大姐，你们村子东边那块地方，不干净吧？出过什么事！？”

    我这么突然一问，老板娘都愣住了，惊慌之后，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恐惧躲避的神色。

    “你问这干啥？来玩的吧，去别的地方玩，别去那儿了！”老板娘特别跟我说。

    “我阴阳先生。”也不知道这一片把捉鬼大师叫成什么，我就用了一个通行的称谓：“我是专门干这个的，大姐，你跟我说说吧？”

    “……”老板犹豫了，知道我有点本事，却不想掺和这里面的事儿。

    饭店里就我们俩人，后厨掌勺的老板一听我是个阴阳先生，马上从后面跑过来了：“你真是个阴阳先生啊？那你会抓鬼吗！？”

    “我就是专门抓鬼的！”我重重地给老板说了一句。

    “那你可来对……”老板正想跟我说说这事呢，老板娘却悄悄地掐了他一下，还是不想让他掺和这事。

    看这意思，这里的家伙，挺凶。

    “哎呀，没事儿，说说怕什么，人家先生是专门干这个的……”老板坐下了，并马上进入正题：“你看的太准了，我们这儿就是有鬼！”


------------

第五十一章 红轿子

﻿    “什么鬼？”有鬼就对了，我就没有别的追求了。．

    “什么鬼……”老板想了想，小声地说道：“什么鬼我是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女鬼，我们村里好几个老爷们都被她抓走啦，当她男人去啦，到现在，也找不着人。”

    “哎呀，你说这干啥！”老板娘在老板肩膀上打了一下，还是不想让家人掺和这事。

    “大姐，你尽管放心，我来了，一定把这个女鬼解决了，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马道长现在实力杠杠的，说话自然有底气。

    “人家都说了没事，你去你去，后边去吧……”老板好像特别热衷于掺和这种事，把媳妇撵走了，紧着跟我说道：“村里有人看见过，就北头，二大爷，前两年，一天黑家，他是亲眼看见了，四个小鬼，抬着一个红轿子，过来把二保子抓走了，就在前面那个路上，你们是从那块滩子上过来的吧，就那个路口，二大爷看见了！”

    是女鬼？派四个小鬼抬着一顶红轿子，把人抓走了？二大爷看见了还？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信息量不小啊，我捉摸了一下，没找到头绪，只能问道：“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吧？”

    “啊，二保子，还有建国他大爷，再往前还有谁，好几个人呢，都是被女鬼抓走了，人就回不来了！”老板瞪着眼说，生怕我不信他的话似的。

    话我肯定是信了，意思也明白了：“你是说，那些人不是连着被抓走的，而是隔几年抓一个？”

    “啊！”老板说着说着，突然问起我来了：“你是从哪儿来的？有多大本事，能抓着她吗？我们村里也请过几个阴阳先生，他们都不行！？”

    “我肯定行！”我知道老板看我是不大相信的，转而又说道：“行不行的，我保证害不了你们，也不要你们的钱，这样，大哥你去把二大爷叫来呗，咱们一起喝点，我请客！”

    “行啊，看你年级不大，挺有底气，我估计你行……”老板把围裙解开了，回头喊了一声：“媳妇，你弄几个菜啊，我去叫二大爷，一会儿我们跟先生喝点！”

    老板这慌张的，喊了一声就急匆匆就出去了，看这架势，就不会让我再掏钱了。

    “你干啥去啊……”老板娘本来就不想让他掺和这事，现在倒好，还要喝点，追出来没找到老板，看见我了：“哎，我说你这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行，非干这个干啥？走走，快走吧！”

    老板娘后边，大娘也出来了，看大娘那脸色，也是想撵我们走。

    说肯定是说不通了，我只能给她们露一手了，在她们面前把三元神魂露出来不算本事，我就用用半路上收来的那个龟甲吧。

    平常跟帮头儿在一起的时候，他也问我一些阴阳之术，我也找他打听一些算卦的事儿，我这道听途说的水平，算卦肯定不行，但这个龟甲可是个宝贝，肯定一算一个准。

    我从包里把龟甲掏出来，装上三枚铜钱，心里想着老板家的那个孩子，给他算了一挂。

    “铛！铛！铛！”

    我都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但看卦象还是看的懂的，解开了一看，嗯，有点意思：“你们家孩子今天不能去西北方位，见水，有灾！”

    “……”婆媳俩本来是想撵我走的，听我给他们家孩子算了一卦，都不言语了。

    龟甲没问题，解的卦象也没问题，看她们还无动于衷，我赶紧提醒她们一声：“快去看看你们家孩子啊，今天就别让他出去玩了，尤其不能去水里！”

    “哦，哦……”老板娘赶紧出去找孩子了。

    老太太看看我，信不信的一时间也决定不了，到后院等着去了。

    “你还会这个啊？”宁红颜还不知道我有这本事。

    “跟帮头儿学了点，平常也不行，现在咱们不是有这个龟甲么！”没有这个龟甲，我就是想显摆，也显摆不出来。

    “跟我爹学的？”宁红颜知道帮头儿会算卦，但从来没听帮头儿念叨过卦象的事儿，她一直以为，帮头儿算的卦都是帮我们找重山那种的，不能给人算。

    “啊……”我诧异地看着宁红颜，她还是帮头儿的亲闺女呢，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帮头儿的六十四卦要是给人算也特别准，给我算了一卦，这不就在慢慢的应验么：“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还是帮头儿的亲闺女吗？”

    “去你的，我爹又没跟我说过算卦的事儿，我也不懂。”宁红颜是不好这个，也不愿意听帮头儿说，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爹还给我……”我本来还想调侃她两句呢，转念一想，帮头儿不跟宁红颜说算卦的事儿，会不会跟给我的卦有关，那还是别说破了：“以后，帮头儿的衣钵都给我了，你不反对吧？！”

    “只要你愿意要就行！”宁红颜也没有多想，还跟我开玩笑。

    “要，只要是免费的，我都要。”我也笑呵呵地说。

    不一会儿，老板领着二大爷先过来了，进门就帮我介绍：“二大爷，这位就是我说的阴阳先生，别看年级不大，有真本事，人家不收钱，而且到咱们这儿一来，一眼就看出那地方不对了！”

    “二大爷……”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哦。”二大爷年纪不小了，人肯定是清楚的，只是不善言辞，见了我也没说什么。

    我们都到这个桌上坐下了。

    “二大爷，我是咱们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就是张天师的第六十六代徒孙，在老家那一片也小有名气，办过不少降妖捉鬼的事儿了，有什么话，您跟我说就行，我保证能把这事办妥当了。”我看老头的眼神里也有些闪烁，就先把话说清楚了，解决他的后顾之忧：“听说您前两年……”

    正说着，老板娘带着她儿子回来了，小孩身上的，脚好像崴了，走路点的很轻。

    “你干啥去了？咋不给我们做菜啊！？”老板扭头就嚷了一句，再一看儿子，来气了：“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别上海边去，别上海边去，你这一身的水从哪儿弄的，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哎呀，孩子脚崴了，你就别抓唬他了，我这就给你们做菜去！”老板娘把老板拨拉开了，领着儿子到后面去了。

    看来，我这一卦算的还挺准，时间也凑巧。

    那小孩应该是上西北方位上玩水去了，崴了脚也算是一灾，万一是在水里崴了脚，那就更危险了。

    反正老板娘领着孩子回来以后，啥也不说了，到外面给我们做菜去了，后来老太太也特别给我们端了一个菜，让我多吃点，我就确定了。

    还是听二大爷说。

    得知了我天师道弟子的身份，也听老板说了我有真本事，二大爷就跟我说了五年前那天夜里生的事儿。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二大爷出去下网，回来的晚了点，十一点多了。

    海边风大，一到冬天夜里，村里人都不怎么出来了，二大爷一个人沿着那条路往家走。

    快走到连着那片海滩的路口的时候，二大爷也犹豫了一下，之前也不是没出过事，隔几年村里的男人就被抓走一个，慢慢就知道了，都是在那块海滩上出的事，所以，大半夜一个人从这个路口过，二大爷也害怕。

    但只是犹豫了一下，二大爷就朝着那个路口走过去了，心里肯定是想着，这都好几年没出事了，出事也不会那么巧就今天夜里轮到自己身上，绕路走太麻烦，走一趟怕啥来。

    二大爷也真是点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事偏偏就让他遇到了。

    离那个路口还有四五米呢，二大爷突然就停住了，因为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海滩那边有动静，悄悄看了一眼，影影绰绰几个人影从海滩那边跑过来了，跑的很快，而且那几个人好像还点着火把似的，有一道红鲜鲜的光亮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知道这里出过事，二大爷也算冷静，下意识地就窜到路边去了，把自己藏好了，才悄悄地盯着那个路口看。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影就到路上了，月光昏暗，路灯离的远，四个人，人没看清楚，但那个火红的东西却看的一清二楚，哪是什么火把啊，分明就是一顶火红的轿子，鲜红鲜红的！

    当时，二大爷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好在那四个人也没有看到他，抬着那顶鲜红的轿子急匆匆地朝村里去了，它们根本不是在走啊，而是贴着地面在飞，那顶轿子是穿过院墙房子消失的……

    二大爷哪儿经得住这样的场面啊，直接往路边上一瘫，一直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而不一会儿，那四个家伙又抬着那顶鲜红的轿子回来了，走的还是很快，但轿子里不是空荡荡的了，有人。

    二大爷瘫在路边，想动也动不了，脑子也不转了，就是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看着，那顶鲜红的轿子就被抬到海里去了，不见了……

    第二天就听说，村里的二保子没了。


------------

第五十二章 女鬼相亲

﻿    二大爷讲完了，  ．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吐露这个恐怖的秘密，憋在心里也是很受伤的。

    没有后悔，没有懊恼，甚至憋闷的也没有那么厉害，二大爷悠悠地讲完了那天夜里生的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再看着我时，眼神清澈了许多。

    才刚刚见面，不知道二大爷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相信他刚才所讲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样的画面和反应，是凭空捏造不出来的，而且在记忆里也很难模糊。

    二大爷讲的情况跟老板说的基本上一致，确实是一个女鬼派了一顶红轿子把人抓走当老公去了。

    当时人被抓走的情况不必深究，但在抓走人之前，二保子和那个女鬼之间，是不是还生了什么？

    抓走之前的情况，恐怕得去问二保子的家人。

    我是坐下来陪两位喝酒的，也是边喝边聊，聊着聊着，我才问了一句：“听说，咱们村里被抓走好几个了，上次那个二保子是五年前，那是不是女鬼都是隔五年才出来抓人呢？”

    老板年轻，只是听说了这些事，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就看二大爷。

    二大爷回头一想：“嗯，差不多，村里被抓走的那几个人，都是隔了四五年。”

    都是隔四五年就好办了，这不眼看着就快到女鬼娶亲的时间了么，我是真盼着她能派那顶红轿子过来把我接走，然后，我就跟她好好的折腾折腾。

    再问问别的情况，俩人都不太清楚了。

    喝酒只是个由头，而且我是刚吃了一顿饭的，陪他们俩坐了一会儿，他们也开始吃饭了。

    吃完饭，我就想去二保子家里看看，二大爷马上站出来了，要领我去。

    “那我呢？”宁红颜一直在饭店里坐着呢，见我要走，不知道该不该跟着。

    我看了看老板：“大哥，你们家有地方住么，这两天，我们想住在这里看看？”

    “有，有，我们家有空房子，你们住这儿就行！”老板跟我喝了一顿酒，就把我当客人待了，家里住两天不算什么。

    “那你先领她去吧，我去那谁家看看。”我还给他们家孩子算了一卦呢，想必老板一家人对宁红颜也不会差了。

    “好，好，小妹，你到后边来吧。”老板领着宁红颜去后院了。

    把宁红颜安顿好了，我才跟着二大爷去二保子家了。

    二保子家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二大爷走在前面开门，直接进了院里，才喊了一声：“大保子在家吗？”

    大保子的媳妇正在院里洗衣服呢，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看到二大爷和我进来，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大保子，来人了。”

    二保子就在堂屋里呢，正在捣鼓着什么东西，叼着一根烟出来了，看到二大爷，语气不善：“你有啥事？”

    可能是因为当年二大爷没有及时地去告诉他们家里人，孩子丢了也没地方找去，这家人对二大爷就有点气儿。

    “那啥，你爹妈呢？这是我请来的一个先生，人家想问你们点情况！”二大爷不想老结着这个疙瘩，把我说成他请来的了。

    “问啥问，都走，走！”大保子气儿不顺，跟着就撵人。

    “哎呀你这孩子，咋能不懂事捏，去，去，把你爹妈叫来，我们有正事！”二大爷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让你们走听见没有？！”大保子这人比较愣，三句话说完，眼睛就瞪起来了，看样子，要打人。

    “哎呀，你们快走吧，别问这事了！”大保子的媳妇怕大保子真打了人，也劝了我们一句。

    二大爷真怕大保子过来打人，看了看我，要走了。

    这种情况下，我就是能制住大保子也没法动手，只能跟着走。

    “咋啦咋啦？”正在这时候，大保子的父母从后边过来了，找儿媳妇问了问情况，把大保子撵屋里去了，然后，就在院里跟我们说这事。

    看他们的举止、语气，似乎早就把二保子当成一个过去的人了，只是想着把尸体找到，让孩子在死后落个安生，别的，亲情、伤心什么的，看不太出来了。

    不过，我经的这种事多了，是很容易区分他们这样的人跟一般人的差别的，一般人或喜或悲，都是天然或者性格里的那种，而这种受伤的父母，他们的眼神里总是蒙着一层伤痛的，仔细看，一眼就看的出来。

    这是人生命里的一道伤痕，任由一辈子的光影冲刷，却也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既然事情已经生，带着这样的伤痕也好。

    我来问的，主要是二保子被抓走之前的情况，那时候，二保子才十岁，还没娶媳妇呢，跟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他们家人包括大保子都不知道，还是听村里常跟二保子一起玩的一个人说的，二保子被抓走之前，说是遇到了一个姑娘。

    正是谈恋爱说媳妇的年级，二保子说他遇到了一个姑娘，也就是跟哥们说说，家里人都不知道这回事，哥们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开着玩笑说一起去看看，但这哥们始终也没见着那姑娘。

    没两天后的那个夜里，二保子跟平常一样去自己屋里睡觉了，家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抓走的，还是后来，听二大爷说了红轿子的事，他们才知道了。

    遇到了一个姑娘，还谈了两天？

    这么说，女鬼抓走男人之前，还会跟这个男人谈谈，相相亲！？

    他们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剩下的都得靠我自己去猜，也必须是我猜，他们都不了解这些鬼怪的情况，一说就是害人啊杀人啊淹死人啊什么的，我却能想到，女鬼抓走男人，肯定不是为了床上那点事，她想要的，一定是二保子的阳气。

    总的来说，女鬼派小鬼抬着轿子把人抓走这事不算稀罕，只是她把这事办的比较套路，而她所处的地理环境又比较特殊而已。

    或许，那女鬼死的时候有什么心愿未了要么就是生了怨念，比较喜欢抬轿成亲而已。

    事情都问明白了，二大爷跟着我又回到了饭店，他想跟着把这事办了，也省的村里人再戳他的脊梁骨什么的。

    其实二大爷当时和之后的反应，都是很正常的，换任何一个老头，大半夜看到那些东西，谁不得吓的回家躺着去，满大街嚷嚷的，肯定是吓疯了。

    到了饭店后院，宁红颜正跟这家孩子玩呢，而这家人也都在一旁陪着，时不时问宁红颜一些话，问的都是关于我的事儿，宁红颜不用跟他们说那么多，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厉害了。

    “哎，你回来了，咋样啦？”宁红颜看到我就问。

    “就问了问。”我急着从二保子家离开，是怕自己也沉浸到悲痛的情绪里去了，必须得冷静地办这事。

    老板一家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也没有问什么。

    二大爷过来跟这家人说了说刚才的事儿，我就跟着宁红颜到我们住的房间里去了，真是再好的宾馆也比不上一个踏实的小破屋啊，感觉不一样。

    坐了一会儿，我就点着了一根烟，沉思着。

    女鬼抓人的时间点被我赶上了，但找到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恐怕得等到夜里再去试试了，白天我在那一片游了一大圈，也没现一点痕迹。

    “少抽点。”宁红颜也没有打扰我，只是让我少抽点烟。

    我想了一会儿，也打住了，只等着晚上去看看。

    下午在村里转了转，晚上回老板家里吃饭，刚进门就看到二大爷和二保子的父母来了，他们一直等着我呢。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吃完饭，我只带着宁红颜去那片沙滩上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跟着，我又潜到海里看了看，还是没现什么。

    据说，村里被抓走的那几个人都在这片地方遇到那个女鬼的，那个女鬼的藏身之地一定跟这个地方有关，要是平常的山里水里，我肯定能现点什么，但这是在海里，我还没找到这地方脏东西的地域特色，只能铩羽而归了。

    回到饭店，二大爷和二保子的家人还没走，都在等着我给一个话，要办什么要钱都可以，他们就想知道点眉目。

    再等等吧。我想，既然这件事让我碰上了，那个女鬼就跑不了，刚来一天没现什么是正常的，就跟他们说了，什么都没找到。

    他们略带着一些失望走了。

    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又出去了，到那片海域里转了转，没有。

    回来的时候，多少有点泄气，心说那女鬼不是喜欢找男人相亲么，现在时间点也到了，我今天一直在那片海滩上转悠，怎么没见她出来？

    难道她还看不上我！？

    回到房间里一看，心里有个主意了，女鬼看不上我，不是因为我的法力问题，就是因为宁红颜的问题，反正她快该出来抓男人了，我为什么不找一个男人去那儿走走呢，只要她敢露面，我就能收拾她了。

    可是，跟女鬼相亲这事，我找谁呢？


------------

第五十三章 女鬼王

﻿    二大爷，恐怕不行，老头都六十多了，一个是担心女鬼相不中他，另一个也是真怕女鬼万一跟二大爷见了面再把二大爷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ㄟ．．

    老板，大哥的身板不错，模样也行，虽然前边那女鬼抓的都是单身的老爷们，也不一定就知道的那么清楚，估计，大哥不敢去，他这儿一家子人呢，万一出点什么事，她们和孩子就没着落了。

    大保子，应该是比较合适，而且白天跟大保子接触的时候，看的出来，这是个挺愣的爷们，脾气一上来，神鬼都不惧，但二保子已经失踪了，再丢一个大保子，那家人真的会承受不了的，不能冒这个险。

    其他人，让村里推荐一个或者花钱雇一个，我相信是没问题的，但事情要是一说，恐怕来人都扛不住……

    想着想着，我就站住了，站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熟了的宁红颜。

    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老三了，老三要是跟着过来，想都不用想，直接把他扔那儿去就行了，没听说那女鬼有抓走女人的情况，也不知道那女鬼的取向最近变了没有，能跟宁红颜试试吗？

    宁红颜的身材、模样可都不错，尤其是身体素质，那女鬼要是有点眼力，应该能看的出来，她要是能跟宁红颜好上了，顶得上她找十个男人……

    “呵……”

    “呼……”

    “砰……”

    也怪我，大半夜的一动不动地在床边站着偷看人家，宁红颜一翻身醒来，迷迷糊糊地以为是看到女鬼了呢，倒吸一口凉气，先拍出一掌，才意识到拍错人了，想收也来不及了。

    这宁红颜，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和老三都没少挨她的巴掌，到这时候了，还是没躲过去，又挨了一掌，真气不弱。

    伤倒不至于，我现在也不是纯正的非主流修道者了，身上有修为，就是疼，腹部火辣辣的疼。

    我一弯腰，宁红颜就窜过来扶我了，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真的是太紧张了，还没睡醒，以为是女鬼在我前面站着呢……”

    “大姐，有我在这里，你紧张什么啊？！”我真的是被她打疼了。

    “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你也是，大半夜的站在这里看我干什么……”到这时候，宁红颜突然后退了一步，把外套抓起来披上了，怪怪地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要说偷看她，我那些时候还把持什么，这不是想着跟女鬼相亲的事呢么：“我看你干什么？我是想老三呢！”

    “你说谎，你想老三，看着我干什么？！”宁红颜脸都羞红了，这一次，她是真想到那儿去了。

    “我看你睡觉老不老实，别夜里把我给招安了。”我被她弄的也有点紧张了，想调节一下气氛。

    “你……你胡说！”宁红颜被我说的急了，人家可是女孩儿，矜持着那，才不会那什么什么。

    “我当然是胡说了……”女鬼的事儿在脑子里压着，我才没心情逗她呢，倒是真想找她帮忙：“今天我问了，那女鬼把男人抓走以前，还会先跟男人谈谈，估计是相相亲，老三不在这儿，我的法力又跟她不搭，只能让你去试试了！”

    “试什么？让我跟她去相亲！？”宁红颜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一直就没向女女这方面展过。

    “啊，那我还能去找谁呢？！”要是我可以，那这事我提都不会跟别人提，偷偷摸摸地就去了。

    “也行，那她行吗？”宁红颜知道我安排她去，只是把那个女鬼引出来，不用想那么多，就答应了。

    “她……”我哪儿知道女鬼行不行啊，试试吧，反正现代人的观念都突破了，让女鬼尝试一下也不错嘛：“你就去试试呗，明天穿的……哎，你们女的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知道！”宁红颜答应去就不错了，才不会去搞研究呢。

    跟宁红颜商量好了，我们两个都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起来，女女这种事，我们都没好意思跟老板他们说，只是出门的时候，宁红颜还是特别穿了一身比较漂亮的衣服的，她这人就这样，我提了要求，她嘴上不答应，心里却总绕不过去，默默地就把事办了。

    到那个路口的时候，我就停住了，宁红颜独自过去，但回头强调了一句：“你看仔细点啊，行不行的，我今天就试这一次！”

    “你都跟老三认识那么久了，咋还能保守捏，以后不能这样了啊，快去吧！”我当然得看的仔细了，也知道，宁红颜真的是比较保守、传统的女孩儿，受不了女女这档子事。

    “哼……”宁红颜气呼呼地去了。

    一上午，宁红颜都是沙滩美女的形象，没引来女鬼，也没有男人敢过去，连个偷看的都没有，到了下午，在我的鼓励和指导下，宁红颜开始在沙滩上和海水里搔弄姿了，也不是给男人看的，而是给女鬼看的。

    别以为我胡来啊，除了取向这方面，别的都是挺正常的，二大爷他们说了，白天那个女鬼也出来过，只是只有当事人见到，别人没见到过。

    最关键的时候就是晚上了，宁红颜也开始紧张了，只是单调地在海滩上坐着或者走走，一直到了十一点多。

    估计是没戏了。

    “行啦，你收拾收拾，咱们收摊了！”我从一边跑出来，冲着宁红颜喊了一声。

    沙滩很美，海风也清凉，但在这里呆了一整天，宁红颜差点要吐了，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都是你想的破主意，让我跑到这儿来引女鬼，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能跟我相亲吗，不行，明天你也得来一趟……”

    “好好，明天我来一趟。”今天还真把宁红颜累坏了，既然她没把女鬼引来，那就该我上场了：“红颜，以前真没看出来啊，你会的不少嘛？！”

    “……你再说！！！”宁红颜知道我在嘲笑她，气的要揍我。

    我们俩打打闹闹地就回到了饭店。

    路上，看到我们俩的都有意识地躲着我们，事情传开了，他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别的先不说，我们俩敢整天在那片海滩上转悠，胆子就不小。

    回到饭店里，人更多，老板一家人和村里那些受害者的家族再加上一个好事者，饭店里都快坐满了，他们见我和宁红颜回来，都站起来了，用那种特有的看先生的眼神看着我们，但没有人敢问什么。

    宁红颜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了，我留在这里跟他们说了说，也让他们先回去了，有几个人，是不大相信我的本事的，他们看我和宁红颜都那么年轻，打扮举止和捉鬼方式都跟闹着玩似的。

    捉不到女鬼，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没有跟他们解释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着急了，心说，明天我去坐一天还引不来女鬼的，那就得找个男人了。

    心里多少也有点别扭，这玩套路的女鬼，还真不如杀人害命的鬼怪来的直接。

    夜里，我又去那片沙滩上转了一圈，没现什么。

    到了第三天，我真的就到那片沙滩上坐着去了，在宁红颜的报复之下，我还穿了一条很特别的泳裤，换宁红颜在一旁躲着偷看，把她给乐坏了。

    我们俩的事情在村里和这一片都传开了，有人来看热闹，但总是看一眼就走，不是围观的那种，他们是真怕这个地方。

    这样也好，就算我在沙滩上脱光了，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一天，我都没离开这地方，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晚上宁红颜到夜市里给我买了一些小吃，吃着串，看着海，感觉也不错。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今天的夜风与往日有些不同，夜风里带着继续阴冷之气，吹的人都打哆嗦了，我还以为是女鬼要来了呢，谁知道是这儿要刮风下雨了，把我折腾的不轻。

    “哎，不行咱们就回去吧，不一定非得是这一天？”宁红颜看着我风吹雨打的挺难受，就喊我。

    “没事，我挺喜欢！”刚开始是觉得挺不舒服的，但身上湿了、头乱了、感受到了风雨的劲道之后，我真的是喜欢上了，像一只海燕一样，张开双臂，站在海水边上迎着更大的风雨。

    这会儿，还不到九点钟。

    但女鬼，突然就从水里冒出来了，她可能没搞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一上来还是给我用了幻术，想迷惑我。

    在她飘飘悠悠朝着我过来的时候，我尽量装的平静一些、正常一些，想象着一般男人看到她给的幻象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的表现，左不过是海边偶遇单身美女呗。

    我不知道她想让我看到的她是什么模样的，但她真正的模样，我看的是一清二楚就她这模样，叫女鬼肯定不合适了，叫水怪恐怕也不贴切，她就是一个魂体和水怪的结合体，里面还有女鬼吸取阳气修炼之类的东西，内里不说了，外表更瘆人，她从上到下，不是疙瘩就是吸盘，还有鱼鳍软体什么的，只有三分之一是女人的身体，不能再看了，反胃，阿……西吧！

    除了半鬼半水怪的恶心躯体之外，她身上还有一点，让我心里一动，这是个女鬼王！


------------

第五十四章 孽是我造的

﻿    那谁说，Δ．．

    我想我遇到的情况比再没有姿色要恶劣的多，它已经不是姿色不姿色的问题了，而是女鬼以为我看她是绝色大美女、楚楚可怜人儿，我看到的却都是疙瘩吸盘鱼鳍软体粘液斑纹什么的……要是能吐出来也就好了。

    号称坐怀不乱的那前辈叫什么来着，本来我是不怎么服他的，现在他要是能出现在这里，让这位坐他怀里，他要是也能来一个坐怀不乱，我他喵的肯定服他，五体投地。

    曹老爷子说的好啊，孽是我造的……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掏出家伙跟她干了！！！

    做了那么多买卖了，我还是有点长进的，在没有前因的情况下，来到这种关键时刻，我还是能冷静一点的，抄起三千尺弄出三元神魂跟她斗一场倒无妨，关键是她可有鬼王实力，我要是逮不住她让她跑了，再想找她可就没时候了。

    这次买卖的一个重点还不是捉鬼，而是要把那些受害者的尸体找回来，真把她吓跑了，茫茫大海，我到哪儿去捞那几个人去。

    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先享受享受女鬼王的一条龙套路吧。

    “小哥，你就一个人吗？”女鬼王道行不浅、害人不少，但对于我们这些捉鬼人士的认知肯定差了点，再加上我的三元神魂不怎么正经，她大概是把我当成轮椅氧气罐大爷一类的纯阳之体的人精儿了。

    如果她多一点认知，就会知道，我体内的法力虽然比她差了很多，但也不是她能动的，她作为一个邪祟敢动我的法身，必遭天谴。

    所以，她跟我玩的就是她惯常用的套路。

    “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女鬼王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了，我真的是不忍心看下去，只好面朝大海。

    我承认，有一些时候，我是刻意在装深沉的，但今天这一次，却是我不得不装的。

    我的眼睛貌似在看着大海，但余光一直是极其谨慎地盯着女鬼王的，万一她等不及直接下手了怎么办？！

    “我跟着爹爹出来打渔，风急浪高，我们的船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冲到这里来了。”女鬼王实力很强劲，但说起话来却是很少女很天真无邪的那种，单纯的有点可怕。

    关键的是，我能分辨的出来，她这份天真单纯，有一点是装的，大部分却是真的，那她当初死的时候，就很年轻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一个女孩儿枉死海里，凭着鬼魂的本能害人又修炼了那么久，到鬼王实力却还保留着女孩家家的娇气，人家不用装。

    尤其一个词，让我听的有些新鲜，她说的是爹爹，而不是爹父亲爸爸之类的称呼，爹爹这个词，感觉是西游记里出来的嘛，那么，她死的时候年级小，到现在年头肯定不少了。

    “那你爹没事吧？”我注意到了这个词，却不能点破，还是按照现代小青年的语气跟她谈。

    “我不知道，呜呜……”女鬼王的矜持不是假的，换那种很直接没素质的女鬼这一鼻子哭起来，肯定要扑到男人的怀里至少是肩上了，但人家这一哭，只是低着头，嘤嘤地哭着，惹人怜惜。

    可惜啊，就算她没有花容月貌只要寻常女孩儿有这些矜持也够了，我说不定会配合配合她，但她这模样，我实在是扛不住，马上就说了：“你别哭了，我帮你到海里去找找你爹吧！”

    我真的是恨不得一猛子就扎下去，跟着她到她家里去，干什么都行，也不愿意这样陪着她玩儿。

    “不用了……呵……”我作势要下水，女鬼王伸手就来拉我的胳膊，我真身里的三元神魂本能地就有了反应，把她的手弹开了，吓她一跳。

    之前，女鬼王只是把我当成纯阳之体之类的好果子了，接触了这一下，女鬼王马上戒备起来了，怪怪地看着我。

    这又是一个机会！

    在我还没转身的那一刹那，我就想着，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跟你不兼容的人物了，我的元神对你是有害的有危险的，你为什么不动手试探一下呢？

    只要你动手，我就没必要这样恶心着跟你装了……真的不好受行吗？！

    可是，女鬼王只是戒备地看着我，没动手。

    她不动手，我就不能破坏我之前的计划，转个身，还得装作懵懂地问她：“你怎么啦？是不是冷啦！？”

    “没，没有。”女鬼王肯定也是犹豫了一下的，才把我的话接上了。

    套路继续。

    “那咱们还是到水里去找找你爹吧？”我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刚才我已经在这一片找过了，没有。”女鬼王也跟着柔弱起来了，到这时候，人家才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小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啊？”

    她是想转移话题。

    之前是，就她这模样，我能忍着不吐就不错了，而现在，我真的是特别喜欢她这毫不做作的矜持，好像，在现代女孩儿里都找不到了。

    于是，我就想着多跟她聊一聊：“哎，我爱的人不知身在何处，爱我的人却又寥寥可数，想挣脱出去，却过不了这个年纪，郁闷了，就出来转转。”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痴情的人！”戳中点了，女鬼王马上感同身受一般的附和了一声，绝对是出自内心的实在话。

    这也是我故意的。

    看她这表现，死的的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吧，这个年纪，恩怨情仇里恐怕也只惹了一个情字。

    不管为何，为情而死的女孩儿，在我眼里总是要多几分顾念的，如果她在故事里是受害者的话，我可以考虑帮她一把。

    “那什么痴情啊，我就是有点迷糊，不知道现在咋回事，将来又怎么过日子……”我不能跟她聊这么伤感的话题，万一把她聊的动心了，一激动放过我了怎么办，我还得跟着她回家去找那些人呢。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着，抽了两口。

    “哦……”女鬼王看我这表现，也就不往深情上扯了，只是随意跟我聊着：“那你现在还想找一个知心人么？”

    “想啊，到哪儿找去呢！”我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了，继续看着大海。

    女鬼王也蹲在我身边了，完全没有要下手的意思，只是想跟我聊聊：“想找的话，总会能找的到的。”

    “你不担心吗，你爹到现在还没找着，你们是在哪里翻的船，带我过去看看吧？”我不知道她以前都编了什么说法，但今天这个，肯定是有漏洞的。

    “不用了，翻到水里的时候，我爹说了，让我上岸以后千万别回水里！”女鬼王的思路是简单的，只是按她想的说。

    “哦，但愿你爹没事吧。”我也不再深究了，只是跟她聊着。

    “嗯……”女鬼王跟我一样，也是悠悠地看着大海，只是到这时候，她已经半真半假了，真的是她可能也喜欢看海，假的是，她现在陪着我看海，只是为了她下一步的行动。

    我和女鬼王，就这样朦朦胧胧地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

    宁红颜的眼睛是抹了牛眼泪的，能看到鬼，却破不了鬼王的幻术，她在一边躲着看到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很漂亮很柔弱当然也很诡异的女孩子，她知道那个女孩子来的不正常，一定是个鬼。

    在跟女孩儿在一起厮混的这个问题上，我已经是个惯犯了，而跟女鬼女妖精暧昧的时候也有，所以，在宁红颜看来，我跟女鬼王坐在一起，就是一对卿卿我我的狗男女。

    但宁红颜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知道我是在捉鬼途中占点便宜、抖抖花花肠子，她却不能急着冲出来戳破，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白天的时候，村民们和附近的人还敢远远近近地看个热闹，一入夜，那些人全都没影了，连过路都是绕着走，看热闹归看热闹，有热闹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可就不行了，估计这会儿，他们都躲在家里窃窃私语，只有事关自己的二大爷二保子家人等人，还在急切地等待着。

    女鬼王虽然活的……存在的年头不少了，但她的知识面也没有多么广，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儿鬼，笃定啊信誓旦旦啊的劲儿一上来，别的什么都不管了。

    她跟我聊的，就是小家碧玉找个如意郎君的事儿。

    我跟她聊的就多了，从电饭锅聊到火车飞机大哥大，还有听说的一对玻璃的故事，特别聊到了男男，也不是想劝她接受这种新概念的爱情，找个女孩儿过日子什么的，只是想从侧面打开她的心结，不让她再纠结了。

    男男这个事，我是听老鳖说的，就是他们村里一位大哥上学的时候，在寝室里睡着睡着，隔壁铺上那兄弟就爬过来了……不烂漫，差点血腥。

    反正在我们这一般俗人听来，是挺恶心的。

    女鬼王听我说了这个故事，面色都变好了她的面目在我眼里一直是极度恶心的，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表情变化了，反正不能再恶心了，那就是面色都变好了呗。


------------

第五十五章 背后有鬼

﻿    “你怎么啦，没听说过这种事吗？”我知道女鬼王一定被这个男男的故事给雷了，  Δ．

    “听过，听说过……”女鬼王肯定是没听过这样的故事，要不然她的表情也不会变成那样的，低头思考了一刻，忍不住了：“你说男的跟男的，那样？！？”

    “啊……”其实我也是不敢细想的，只是这样跟她说着：“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不过这事真事，就是后边村里那位大哥遇到的事儿。”

    “哦……”女鬼王真的是被恶心到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可聊的，就继续跟她聊这个呗：“你以前真的不知道这事，那你知道女的跟女的也有结婚的吗？”

    “啊？！？”女鬼王又吃了一惊，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还是男权主义时代，不管多好多坏的事，都只是跟女人有关，男人永远是主角，所以，她更没听说过女女的事，简直不敢想象。

    在她吃惊懵的时候，我也在反思。

    咦，我最近是怎么啦，怎么总是劝人家尝试男男女女的事儿呢？

    是不是让管潇潇那丫头给我带的，本来这些东西在我们看来都是很恶劣玩笑的事，但自从管潇潇答应跟鱼美丽尝试以后，我好像……没有没有，不行不行，我还是当个俗人吧！

    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我就继续吧：“其实这也没什么稀罕的，咱xx古代时候就有过这种事，女的跟女的在一起，叫什么镜子来着，我忘了，反正早就有。”

    “哦……”女鬼王又沉沉地重重地哦了一声，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想确定一下：“你不会也喜欢……？”

    本来，我应该是立即否认的，顿了一下，忽而又想到了，她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了我喜欢男的，她会就此放过我吗，还是直接动手！？

    “这不是时代在变化么，我这人又比较笨，实在跟不上别人的脚步了，到这条路上走一走也无妨嘛。”我故意跟她这么说，只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我说了，我可以试试男男。

    而这样之后，她如果就此放过我，说明她还有救；如果她是直接朝我下手的话，那她的问题就得另说了。

    “你是说，你可以跟男的……”女鬼王倒没有急着对我怎么样，就是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觉得我也有点恶心。

    这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吗？

    我他喵的竟然做到了让一个外表极其丑陋恶心的脏东西觉得我恶心！！！

    看样子，她接受不了，也没打算把我怎么样，这样，我心里就有底儿了，马上改口道：“不不，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说着玩，真要走到那一步的时候，说不定我自己就把自己掐死了。”

    “这还差不多。”女鬼王对我这种表态还是很满意的。

    她很满意地看着我，我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了。

    很复杂……

    “我该走了，你也快回家吧。”女鬼王不是见人就扑的那种，今天夜里跟我坐在一起聊了聊，套路就告一段落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这黑天半夜的，你去哪儿啊？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吧！？”

    “不用了，我再去那边找找。”女鬼王执意要走。

    “那好吧，你小心点……”我也得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她：“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想找我的时候，你就到这块沙滩上来吧！”女鬼王很高兴，不知是因为我上钩了，还是她真的又找到了一个知心人。

    “好，那我走了，你小心点，有事叫我……”我傻乎乎地跟她告别，故意放慢了脚步，先让她走远了。

    计划进行到这里，我觉得是没错的，以前被抓走的那些人，都是被红轿子抬走的，为保险起见，我也应该被红轿子抬一回，看看到底是……嘶！

    背后有鬼！！！

    差不多的鬼都见识过了，各种情况也都遇到过，但让我汗毛倒竖、浑身一紧的鬼，她还是第一个，其实，她的恶心、可怕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真正恐怖的是，她突然从那边闪到我身后的这一瞬间！

    她走远了又突然闪回来，作为一个平常男人的我来说，应该是看不到她的，虽然我察觉的清楚也看的到，但还得装作完全不知道她又回来了一样，若无其事地从这块偶遇了一个漂亮女孩儿的沙滩离开，可背后漂浮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女鬼，女鬼还有击伤甚至击杀我的鬼王实力，又让我怎么能平静的了！

    还记得跟大家分享过黑天半夜一个人走夜路的事，左边是玉米地，右边是河沟果园，风一吹，四周都哗啦啦作响，内心里也觉得有脚步声在跟着，那时候，已经够吓人了的，但这一刻，我的背后可是切切实实跟着一个女鬼的，如此才明白了，有时候，知道了真的要比不知道可怕的多，可怕的我手心里都冒冷汗了！

    女鬼王跟我谈的不错，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像以前一样，会在几天之后派个红轿子把我抓走的，这会儿，她只是跟着我看看，或者看看我抓在什么地方，不会有事的……我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但那个害怕的念头总也止不住，真的是心惊胆战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牛气了好多天的马道长，终于被女鬼吓了一次，我心里一直在怀疑，这会不会是我装x的报应，不就是从道士成了道长了吗，又他喵的不是成了天王老子，你瞎牛气什么啊，还带着个美女来旅游……

    坏了，宁红颜！！！

    当我想到宁红颜的时候，一抬头，已经看到宁红颜了。

    宁红颜这姑娘对我也真是实心眼，眼看着我跟女鬼在沙滩上卿卿我我，她不知道有多生气呢，但就是这样，她也舍不得离开，还得在后方保护着我，准备帮忙。

    怎么算宁红颜这么做都是为我好，但此时此刻，本来就对我有所怀疑的女鬼王就在我身背后跟着，女鬼王的意思还是，你们都看不到我，而宁红颜的眼睛可是涂了牛眼泪的，多半能看到她，万一宁红颜有异动？

    “哎，你这傻丫头，怎么钻这儿来了，咱哥是不是让你叫我回家吃饭的？”我一边做着动手的准备，一边冲着宁红颜大喊了一声，喊话的意思很明显，让宁红颜当我妹妹，而且也提醒她，你就算看到了那个女鬼王，也当做没看到。

    宁红颜看着我从海滩那边过来了，也看到了女鬼王突然闪回来在我背后跟着，知道这可能是我故意造成的结果，心里倒不是很慌，听我喊了一声之后，也很明白：“二哥，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是我未来的嫂子吗？”

    “呼……”

    宁红颜从树丛里钻出来，我很平常地往那边走，我们两个的对话很正常，神色也正常，但女鬼王还是呼一下从我背后窜出来，朝着宁红颜去了。

    宁红颜身上也是有修为的，女鬼王应该是察觉到她不一般了，加上对我的怀疑，所以要试探宁红颜一下。

    但这一瞬间，我那反应的过来啊，下意识地就要元神出窍，去保护

    “问你话呢，刚才哪个女孩儿是谁啊，是我未来的嫂子吗！？”宁红颜一直都笨笨的，但这次真是绝了，竟然在女鬼王冲向她的时候，佯装不知，真跟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跟我聊。

    又是差了一点点，我的三元神魂就出窍了，见女鬼王在宁红颜面前停住，宁红颜又给我了安全信号，我只能收回三元神魂，附和道：“什么嫂子啊，就是今天刚遇到了一个女孩儿，我们聊了聊，人家那看得上我啊，别乱说！”

    我故意冲着宁红颜走过去，在快要碰到女鬼王的时候，她就主动闪开了，幸好，她之前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体，她是碰不得的。

    把女鬼王撵走了，我才看到了宁红颜的表情，还真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左手是握成了拳头的，捏的紧紧的。

    真是难为她了，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么的冷静。

    “人家怎么就不能看上你了，你跟我还藏着掖着，信不信我回家告诉妈去，说你不好好上学，在这里谈恋爱……”见我过来，宁红颜也松了一口气，肩并肩地跟我走。

    “你愿意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跟她没什么……”我接上宁红颜的话，跟着她往家走。

    走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步子不约而同地都放慢了。

    女鬼王可能是要跟着我去看看我家里的情况，或者只要知道住在哪儿就行，在我和宁红颜汇合了以后，她还是一直在背后跟着我们。

    现在不止是我的背后有鬼了，宁红颜的背后也有鬼，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没那么害怕背后的鬼了，而是在急着想办法，该怎么摆脱背后跟着的女鬼王，要是让她跟着到了饭店里，老板二大爷那些人一说话，非得大打出手不可……而我的家伙什，都让宁红颜丢在树丛里了！


------------

第五十六章 老二

﻿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说她有鬼王实力呢，她那个半鬼半水怪的身躯，在这会儿，已经被她调到了虚影的状态，别人都看不到……

    看她一直在背后跟着这意思，肯定是要跟着我回家看看的，这时候动手也没什么，但我确实想坐坐她那个红轿子，还有四个抬轿的小鬼……

    走着走着，宁红颜突然从我身边走开了，沿着这条路向下边去了。．

    我知道宁红颜是想帮我把这个女鬼王引开，但觉得她这个办法太笨了，女鬼王的目标是我，她走了有什么用：“哎，你干吗去？”

    “你管我，快回家吃饭吧！”宁红颜有了主意，却没法跟我商量，连使眼色都不行，只能自己来了。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还出去疯什么疯，快跟我回家！”我想着，如果女鬼王只是看看我住在什么地方的话，那我偷偷摸回我住的房间，不让女鬼王见到那些人就是了。

    “你管我……”宁红颜气呼呼地白了我一眼，沿着这条路快步走了。

    我也不知道宁红颜到底要干什么，反正她是不打算听我的了，那我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只是故意走的很慢，还停下来抽了一根烟，总之，都是为她争取时间。

    饭店离的不是很远，我拖了七八分钟的时间，还是来到这儿了，又在饭店门口停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从哪里进去呢。

    女鬼王也真是执着，就一直在我的背后跟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饭店老板突然从里面出来了，朝着我嚷了一声：“老二你到底想干啥啊，大半夜的不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到外边跑什么跑，快回家，咱妈给你留着饭呢！”

    “哦……”我一听老板这话就知道了，宁红颜是先跑回来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从正门进去了。

    饭店老板也是紧张的，站在门口朝我喊了一声，马上回到屋里去了。

    我答应了一声，很平常地往饭店里走，心里不大乐意了，这女鬼王也真是死心眼，知道我住这儿不就行了吗，还非得去看看我们家的情况啊？！

    走进饭店里，老板娘和儿子不在，老板躲到后门去了，老太太在给我热饭，见了我也说了一句：“以后别那么晚回来了！”

    “知道啦……”我赶紧答应一声，过去把饭菜端过来，坐在桌子上吃饭。

    老太太可能知道点什么，跟我演了这一下之后，马上走到后院去了，老板觉得让我一个人在饭店里吃饭不像真的，就走出来，边在厨房隔间里忙活边埋怨我，但就是不敢往我这边看。

    我明白老板的意思，就跟老板一唱一和地配合着，很像家里两个兄弟在拌嘴，老大要管管老二，老二不让老大管。

    在我跟老板一来二去的时候，女鬼王一直在我身边立着，也不看别的地方别的人，就是看着我。

    我边吃饭边想着，这女鬼王就是要看看我住在哪儿呗，到时候好派小鬼过来抬我？所以，我急着吃完了饭，跟大哥招呼了一声，就急着回自己的房间了。

    老板虽然装的挺像，但一直也是心惊胆战的，见我吃完饭你抹嘴就到后院去了，也没有敢埋怨我。

    我走到后院，直接进了我和宁红颜的房间，女鬼王跟着我进来了。

    我到了房间里，装作很平常一样，坐会儿，躺会儿，而女鬼王却不止是来看看我住在什么地方，而是要看看我房间里的布置，跟新娘子要看看新房似的，在这个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才走了。

    女鬼王在房间里转悠的时候，我不敢往她哪儿看，也不敢随意动什么，等她走了，我才急着在房间里扫了一眼，还好，这个房间比较像一个半大小子住的地方。

    女鬼王走了有一会儿，我才敢出去了，出去查探了一番，确信女鬼王不在这里了，才到饭店里去了。

    老板还在厨房隔间里忙活呢，看到我过来，还是装：“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想跑哪儿……”

    “嘿嘿，大哥，她走了！”我就是来跟他说一声，没事儿了。

    “……”老板的神色一松，差点没瘫坐在地上，今天晚上，也把他吓住了，知道有，但看不到，也够吓人的。

    “好了，去后边跟嫂子和大娘说一声吧，没事了。”我也没想到女鬼王会这么认真地跟着我跑回来看看，把他们折腾的也不轻，挺不好意思的。

    “真没事了？”老板还不放心。

    “没事了，你去说吧！”我很肯定的跟他说。

    “那你也小心点……”老板急着跑到后院去了，媳妇和老妈都跟着担心呢。

    老板去了后院，我就走到了饭店门口，还是先查探了一下，确定女鬼王也不在这儿了，才小声地喊了一声：“红颜？”

    我以为宁红颜是藏到哪个拐角里偷看呢，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宁红颜才从东边过来了。

    宁红颜看到我在饭店门口，快步跑过来，左右看了看，悄悄地问了一句：“她走啦？”

    “走啦！”我跟着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去送二大爷他们了，我急着跑回来跟他们一说，把他们都吓坏了，正好我也不能留在饭店里，就顺便送他们走了。”宁红颜带着些得意说着：“行啊你，挺了解我的心思，知道给我争取时间。”

    “还行呢！你就不能想个别的法子么！要不是我反应快，让女鬼王见了他们，非打起来不可！”我也夸夸自己。

    “……女鬼王？”宁红颜只听说过女鬼，还不知道女鬼王的概念：“是啥？”

    “就是很厉害的女鬼，要不是我的法力到了道长级别，就算有三元神魂，我也不敢碰她的。”也真是凑巧，在我的法力提升到道长级别以后的第一桩买卖就是鬼王，我不能放过啊：“好了，咱们别站这儿了，回去吧。”

    回到家里，老板一家人已经没事了，跟他们说了一声，我和宁红颜回到房间里了。

    “咱们的东西怎么办？”宁红颜的包和我的法宝袋子都在树林里藏着呢。

    “放那儿呗，反正也没人敢去偷。”我也一直想着这事呢，女鬼王的实力不弱，当时宁红颜和法宝袋子离我们也不是很远，她怎么跟没感应到一样呢？

    从女鬼王后来的反应看，她确实没有察觉到宁红颜和法宝袋子的存在。

    难道是跟她成了半个水怪有关？

    不算了，只要她没现就好，我和宁红颜收拾了一下，都准备休息了。

    “哎，那女鬼王什么时候来接你啊？”关了灯没一会儿，宁红颜就酸酸地问我。

    “我们还没说好呢，不过，就这两天了。”我真是没法没法的，宁红颜不是也看到了女鬼王的真身了么，那么丑陋恶心的东西，我跟她能生什么呢，这也吃醋：“怎么，你有事啊？”

    “有事！你们快点！你走了，好给我腾地方！”宁红颜生气也不是没来由的，在树丛里躲着的时候，她看的很清楚，到了后面一段，我跟女鬼王聊天聊的很投入，很美好。

    好像，我还从没有跟她这么心投意合地聊过天。

    “……”我见她真来气了，马上服软：“当时，我正跟她聊女女的事儿呢，不认真不行啊，万一被她现了你，我怕你扛不住！”

    “去你的……”宁红颜终于笑了。

    过了一会儿，宁红颜突然又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坐轿子？”

    “我不是喜欢坐轿子，我是喜欢派红轿子去接人。”我这点小心思，早就被宁红颜看透了。

    “接谁？”宁红颜接着问了。

    “接帮头儿吧！”我不能说是她，也不能说别人，凑合吧。

    “瞎说……”宁红颜还是带这些盼望的。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吵醒的，爬起来一看，二大爷二保子家人和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都跑过来问情况了。

    我赶紧出去，给他们安排好了，这几天就不要往这儿跑了，事情办完了，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他们一则是来问问结果，二则也是关心我，有眉目了就行。

    他们走了，老板又问我：“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本来和老板一家没多大关系，现在我住在这儿，女鬼王来了，过两天红轿子还要来，大哥担心是正常的，我只能很肯定地安慰他。

    老板冲我点点头，也没说别的。

    下午，我又去了那块沙滩，先看了看我们的包，都在呢。

    这一次没让宁红颜过来，但跟她安排好了，眼睛上抹上牛眼泪，随时等着我的差遣，昨天女鬼王跑到家里看看房子，谁知道她会不会找村里人打听我的人品呢，这事弄的，真跟我要娶媳妇似的了。

    在沙滩上等着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直接跟她挑明了，不服就削她，万一她用她那那么丑陋恶心的身体把我抱住了，我可扛不住，真吐了怎么办？到那时候，红轿子的事还不是一样得泡汤！？

    想着想着，女鬼王就现身了，这一次，大有不同！


------------

第五十七章 很暧昧

﻿    ．

    碎花裙在风中荡漾，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水一次次爬上来，又急匆匆跑回去。

    明媚阳光下，映照着一张可爱的脸庞，女孩儿用手捋了捋秀，又用手遮着刺眼的明亮，朝这儿看着，笑着。

    在海边一个对爱情有着美好憧憬的男孩儿，最期望的不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了么，有个清新可人的女孩儿在那里的彰显着她的天真活泼和她的美……

    我现我真是变了，一直以来做的这些买卖，让我对鬼怪这些有了新的认识，拿一般人来说，前边知道她是个鬼怪也亲眼见识了她的本来面目，此刻看到再美好的她也会觉得阴冷、恶寒，但我看她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好像是淤泥潭里长出了一朵景美的莲花，之前那些，不过是她挣脱之前的污浊罢了。

    “你过来啊！”女孩儿用手泼着海水，喊我。

    我这儿已经欣赏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把之前那些丑陋恶心的东西忘了，爬起来，急匆匆就跑了过去。

    然后，我们两个就在海边任性地玩着，也不全是像孩子那样胡闹，一边玩，还一边说着笑着，聊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儿。

    此刻的她是真实的，也只有这一个面目，不管是别人看，还是我自己感觉，都是两个红豆萌芽了的男孩儿女孩儿在这里浪漫，男才女貌，羡煞旁人。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忽略自己的感觉。

    在沙滩上的时候，我能清晰地察觉到她的存在，更能判断出眼前这个女孩儿实际上就是那女鬼王作为妖精的化身，而一到了水里，我却什么都察觉不到了，这才明白我之前为什么找不到她，原来她本来就在水里，估计，是个水鬼。

    女孩儿的感觉恰恰跟我相反，在沙滩上的时候，她离的近了或者接触一下才能感知到我的三元神魂，而一到了水里，我的三元神魂就完全展现在她面前一样，一览无遗，其中暗含的金、火、水三元神力也尽数获知。

    但女鬼王的认知真的是简单的，何况我这三元神力里也包含着一些神兽的邪气，我的法力又没有那么强，所以，她只是短暂疑惑了一下，就跟我继续了。

    没有什么谎言，也没有多么的炽热，我们就跟平常的男孩儿女孩儿一样，在水里玩着闹着，心里有点萌动，却都含蓄。

    我当然是一直惦记着那顶红轿子的，知道这是上红轿子之前必须的程序，女孩儿又这么特殊，所以，一时间真的把别的那些东西都忘了，只是随意跟女孩儿暧昧着。

    而女孩儿也在想着那顶红轿子，这也是她派红轿子去接人之前必经的程序，先谈谈、接触接触，感觉差不多了，再派出红轿子，她本来就没有想那么多，这会儿就更加的自然了。

    她的自然，不是做作，也不是套路，完全就是她成了鬼以后的天性，假如到了她翻脸的时候，一样是她的天性，可能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那么一二刻，我心里真是为她感到惋惜，要是她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是下午来海滩的，女孩儿不一会儿就来了，我们两个在水里玩了一会儿，又到沙滩上坐了一会儿，天就快黑了。

    日子过的舒心了，会现一天的时间特别短，尤其是白天，醒来太阳就升起来了，随便干点什么就吃午饭了，吃完午饭，下午随便在哪儿晒会太阳，天就要黑了，直到天色暗下来的那一刻才突然反应过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分别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不舍，就是觉得这一个白天过的特别快，好像什么都没干呢，它就没了。

    女孩儿就是冲着动心来的，所以，分别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都是柔情蜜意、恋恋情深的，根本舍不得这一刻。

    “我走了。”到这时候，我也不用那么装了，她爹啊她住哪儿啊她是怎么回事啊，不用问了，她那边已经把这些都忽略了。

    “嗯……”女孩儿低着头，小声地答应着，不舍之外，好像还希望我用一种特别点的方式跟她道个别。

    这点意思，我还能不明白么，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把她抱住了。

    她是女鬼王状态的时候，是碰不得我的身体的，但这儿是妖精的化身，抱在一起没问题，另外，还很柔软、很撩人。

    女孩儿好像特别渴望这样的时刻，一下也把我抱紧了，紧跟着就把她那炽热的嘴唇凑了上来，感觉是不由自主地在索吻。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就不想着拒绝了，也抱着女孩儿啃了起来，但啃了没两下，女孩儿突然就把我推开了，很是惊恐地看了我一眼，急匆匆地跑远了……

    嗯？

    她这个突然把我推开又惊恐地看着我的举动，好像意味着什么。

    也正是在这时候，我突然回到了现实之中，脑子不热了，冷静了，估计，她跟我接吻再把我推开这些也是她成鬼的时候带的，应该跟她的死有关。

    看远处，天昏地暗……

    宁红颜没过来，就没人敢在这儿偷看了，天已经黑透了，我就急匆匆地往饭店里走。

    总的来说，我跟女孩儿这一天过的还不错，按照她的套路里面，应该是达到红轿子的标准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来，我得赶紧回去等着。

    昨天我带着女鬼回家的事儿在村里传开了，一到夜里，村里就很少有人出来走动了，在家里看到我的，也赶紧过来把门关上，好像那女鬼就一直在我身上趴着似的。

    他们的害怕是可以理解的，一直以来的失踪事件和传说，在我这里终于得到了证实，都离的远远的，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我现在跟他们说别的也没用，只能等着什么时候把女鬼王的问题解决了，再找他们吧。

    几分钟就回到饭店里了，这两天也没什么买卖，就是宁红颜一直在等着我。

    老板他们见了我也不说话，直接开伙、做饭。

    “怎么样？”宁红颜已经跟我约定好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有问题，我会给她暗号的，现在见我直接进来了，就知道女鬼王没跟着过来。

    “还行……”看到宁红颜，我突然不好意思了，名义上是带着宁红颜这个美女出来玩的，却一直没有跟宁红颜这么暧昧过，怎么着，她也得比半路上碰到的一个女鬼强吧，我这人也是的。

    宁红颜太敏感了，一看我这样的表现，马上推断出，白天我跟女鬼王在一起的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而真有事了，她也不吃醋了，就是觉得我恶心：“你不会吧？她那样……”

    宁红颜也是看到过女鬼王的鬼怪面目的，把她也恶心的不行了。

    估计只要见过女鬼王真实面目的人，都无法想象我跟女鬼王之间会生点什么，牵着手都难以想象，人家上上下下好几只手呢。

    可宁红颜又是那么的了解我，要不是真的跟女鬼王生了点什么，我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心虚、别扭的，估计，她恶心的是我怎么能跟那样的女鬼王暧昧，接吻吗？嘶。

    “这不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么，早跟你说了，我现在看它们的感觉不一样了，你还不信。”正好可以化解我的心虚，我顺着就说了，没有提我今天下午见到的女鬼王其实是一个妖精的化身，任萱萱那样的，很漂亮。

    “……”宁红颜更加恶心地看着我，什么都不说了，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没问题了更好，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早地到房间里等着去了，估计今天夜里女鬼王有可能派红轿子过来，就让宁红颜到别处睡觉去了。

    可是，我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了下半夜，也没有等到那个红轿子过来。

    难道出问题了吗？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到沙滩上等着去了，心里一直很纳闷，难道是昨天接吻的时候，我把她吓着了，但我也没有做什么啊，都是她自己在瞎捣鼓。

    想着想着，女孩儿又出现了，她好像完全忘了昨天告别时候生的事儿，仍然很美好地跟我在一起浪漫，过了一会儿，我就明白了，昨天接吻时候生的事儿，也是她天性里的东西，估计，接吻这事离她翻脸是不远的。

    红轿子不会白天派过来，今天这一天都在沙滩上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去弄了条船，带着她出海了。

    实际上，是她划着船带着我，我他喵坐船晕的更厉害，丢人丢大了。

    我们就这样在外面晃荡了一天。

    又到了该告别的时候，我是有点紧张的，怕她这次直接翻脸了，没想到女孩儿还是昨天下午时候的那个样子，依依不舍又希望我做点什么。

    我再一次上去抱住她，她也把我抱住了，马上就要来吻我……我赶紧把她拦住了，她不知道我可知道了，跟她接吻是有可能惹她翻脸的，我还想坐坐那顶红轿子呢。

    咱们还是到了晚上再继续吧……

    跟昨天一样，我也是独自走回饭店里，匆匆吃了晚饭，然后就到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去了。

    红轿子，来了。


------------

第五十八章 四个小鬼

﻿    十一点多。ΔΔ．

    时间不早了，村里大多数人可能都睡了，村子里格外的肃静，估计跟我正在办的这件事有关。

    宁红颜肯定是没有睡着的，她这次跟我出来都是当助手的，主要就是保护好我的真身，这两天一直都在准备着。

    我算着那顶红轿子也就是这两天了，女鬼王跟别的人相亲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但我跟她是类同的，在一起的时候聊的也挺好，她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在等着红轿子过来的时候，也有点盼望，盼望着她不要急着派红轿子过来接我，甚至希望她从此就这么消失了，在大海的世界里过活去，再不要沾这个世界的边儿了，我不可能是她的意中人，倒有可能是她的绝命人……她也是不明白，就她现在这情况，在这边世界里是找不到她的意中人的。

    所以，那顶红轿子是猝不及防的来了，还有抬轿的四个小鬼。

    在见到它们之前，我对它们也是做了些推测的，女鬼王的情况够复杂，从一个水鬼修炼到了鬼王实力，其间却融入了海里妖精的一些东西，估计她手下的这四个小鬼也是这种情况。

    真正见到了，我一眼就看的出来，它们四个都是海里的物件，一个蛤蟆、一条鱼、一条蛇和一个不知名的水族动物，但它们不是妖精，或者说原来不是妖精，就是寻常海里的生物被女鬼王塞进了四个人的魂魄，再跟着女鬼王一起修炼，也成了不伦不类的鬼怪。

    一直说鬼怪，其实鬼和怪是分开的，一种是鬼，一种是怪，但从女鬼王到她手下的这四个小鬼，都是名副其实的鬼怪，一种很奇怪的结合。

    蛤蟆鬼怪的模样最难看，鱼鬼怪勉强能看的下去，蛇鬼怪肯定是最瘆人的，而那个不知名的家伙是最恶心的。

    被塞进了人的魂魄修炼以后，它们的模样也生了很大的变化，长的有点像人了，也带着水族的部件……

    匆匆扫了一眼，我就看不下去了，真心看不下去，同时我也想了，我他喵要是个女人，谁要是派四个这样的东西抬着轿子来接我，我肯定不嫁，死也不嫁。

    太他喵的晦气了……

    紧跟着，我观察的重点就转移到了那顶红轿子上，一直等的就是它。

    真正的轿子，我也没有见过，所以也不好比对，只是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顶红轿子跟我想象力的不一样，小了点，又太高，人坐到里面肯定很挤，拦腰的两条杠子黑不溜秋的，好像很脏。

    一个鲜红的红绸罩子罩在轿子上，远处看会觉得刺眼、瘆人，到了近处也看不出一点儿美的味道来，而且上面红是特别膈应人的那种红，好像是红油漆加了人血勾兑而成的，不是把绸子染红了，而是直接把轿子染红了。

    轿子有个前门是对的，记忆里电视上的轿子还有两个窗口，情况特殊，窗帘咱就不计较了，可没有窗户，总觉得这个轿子少了点什么，就是我这种没有见过轿子的人，也会觉得怪怪的，而一时间，除了没有窗户，我也说不出怪在哪里了。

    四个小鬼也是第一次见到我。

    连女鬼王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它们见了我感应到我身上的法力和三元神力，更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只是觉得我很怪。

    它们都愣了一下，在我打量红轿子的时候，呆呆地看着我：

    蛤蟆鬼怪的眼睛很大，眼珠子里搀着写黄的黑的物体，但是用大半个眼皮遮住的，好像是一个潜伏在水里的毒物，正在寻机而动；

    鱼鬼怪的眼睛是死气沉沉的，一直说死鱼眼死鱼眼，真正被这个鱼鬼怪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死鱼眼，它明明还活着，却感觉是一个死物在看你；

    蛇鬼怪的眼珠子是从眼眶里凸出来的，颜色很昏暗，只是夹杂了一些黄色物体，本来就觉得这东西比较瘆人，现在再看一眼它的眼睛，你会觉得这双眼睛的背后藏了很多很多谋害你的阴谋，不觉间就脊背冷；

    不知名的这个鬼怪的眼睛是很小的，两个玻璃球挤在一堆褶皱的皮肉里一样，它的眼睛还算正常，就是太小了，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想法、表情，关键是看这双眼睛还可以，看它整个级虫子似的身躯就受不了了，灯管五行虫那样的身躯隐藏着的更多是恐怖，而这东西，满满的都是恶心，极度恶心。

    本来我还想研究研究这顶红轿子呢，察觉到它们四个盯着我看，我也就看它们了，再看这一眼，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你们来吧！

    一则是我身上暗含的法力和神力对它们有震慑，二则我是准备好了等着它们把我往轿子里抓的，所以，它们四个是愣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的。

    “滋滋……滋滋……”

    这一去，多半是要和女鬼王翻脸了，我不可能带着我的真身过去，而这四个家伙又那么恶心瘆人，所以，在它们过来抓我的时候，我是直接元神出窍了让它们抓的。

    我的三元神魂可不是凡物，不是管这些东西就是克这些东西，四个小鬼的爪子啊触须啊一碰到我，就滋滋作响了。

    四个小鬼像是被烧红了的洛铁灼伤了一样，嗖一下把它们的爪子触手退回去，又愣了一下。

    愣什么愣啊，没文化的东西，连本道爷是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从床上起来，主动坐到红轿子里去了。

    三元神魂往红轿子里一坐，我马上就知道之前为什么觉得这顶轿子做的怪了，这他喵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轿子，而是一口棺材，怪不得看着就那么狭窄细长！

    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阻碍，等到了轿子里了，方才还柔软的轿帘马上就变成了坚硬的棺材盖，一般人根本出不去！

    这口棺材倒是没有什么法门，只是能把一般人困住罢了，我想冲出去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坐进来一会儿了，轿子还没动！

    估计，这四个小鬼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这样的情况，抓人吧，把它们的爪子触手灼烧了，正想办法呢吧，我就主动钻到红轿子里去了，而我的三元神魂看着跟人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怕这四个文盲一不小心再动了我的真身，我到轿子里等了一会儿，马上就开始踢打了，意思是，我他喵的怕了你们还不行么，快抬我走吧？！

    四个小鬼一般抓人进轿子之后，都会遇到踢打喊叫这种情况的，等我在轿子里弄出动静了，它们才不怀疑了，抬着轿子往回走。

    四个小鬼抬轿的技术还是很老练的，我在里面没觉得晃悠颠簸，却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边走。

    我这人不转圈都找不着北，更别说在茫茫大海里了……

    后来知道，宁红颜是察觉到了小鬼过来，偷偷爬起来，躲在一边看到了这顶红轿子来回的，据她说，在远处看，四个小鬼抬着红轿子来接人又抬着红轿子把人弄走，一点儿都不可怕，有点像拍古装电视剧，看着津津有味的。

    我去，她是没看到那四个小鬼的模样，也没尝到人被棺材一口密封棺材里的滋味……

    红轿子一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水里了，在水里走了没一会儿，红轿子又是一动，我知道，这可能是到了女鬼王的家里了。

    算起来，前后也就七八分钟，再算算这四个小鬼的脚力，走了也没有多远，这点距离，绝对在我三元神魂的查探范围之内，之前我出来查探的时候，怎么没找到这儿呢？

    我的三元神魂里也有三爷给的元水，对大海里的水有点陌生，但也是有控制力和探知里的，离的这么近，我不可能……明白了，她的家根本不是在海水里，而是藏匿在海水中某个空间里，鬼王实力，可以开辟空间了！

    忽然间，红轿子就停下来了。

    蛤蟆鬼怪过来，把轿帘掀开了，它那个带着蹼的爪子，很好认。

    一抬头，我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凤冠霞帔、顶着一块红布的新娘子，单是看她的身形，就知道这是她的那个化身，而不是真身。

    红烛香案，红绸彩带，红双喜字，红衣服红鞋……这里既是拜堂成亲的地方，也是洞房了，我估计也就是我这样的能扛得住，一般男人被抓到这儿来，就算前边再迷糊，这会儿也该被吓疯了。

    这个海水里的空间很大，但除了女鬼王居住的这一片地方，其它地方都开辟的不完成，昏昏暗暗、扭扭曲曲的，四个奇形怪状的小鬼往那儿一钻挺合适，不过我也想跟四个小鬼一起钻到旁边的荒凉地方去，这个新房，布置的比地狱都可怕，跟马上就要被放干净血、大卸八块了似的。

    “夫君，咱们拜堂吧”女鬼王可不是拿这事当过家家玩的，在她眼里，这可是很认真的事儿，听她说话的话音就知道了。

    之前是找不到，现在来到地方了，我却还不能急着跟她翻脸，必须得陪着她走完了这一套程序，我才能知道那些被她抓来的人是为什么又被她杀死的，眼下看，她还是真想找个郎君成亲的！


------------

第五十九章 拜堂成亲

﻿    一直说女鬼相亲是认真的，ㄟ．．

    她变成鬼的时候，意念里只保留了这些东西，所以，尽管到了女鬼王的实力，她要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而她保留的这些东西里，一定有跟她死有关的东西，也就有之前被她抓来的那些男人被杀的原因，我最是不想错过这样的情节，就只能跟她逢场作戏了。

    我是个喜欢古典调调儿的人，也曾梦想着凤冠霞帔这些东西，可是……

    “一拜天地！”

    这里也没第三个活人了，那四个小鬼可能不会说人话，喊口号这事，女鬼王就自己来了。

    她拜天地，我就跟着她一起拜，起码动作上是很认真的，谁知道那块红布能不能遮住她的眼睛，万一惹的她翻脸了，我就找不到那几个男人的真正死因了。

    这一拜很简单，我们只要转个身，背对着那个红烛香案拜就行了。

    “二拜高堂！”

    问题来了，天地一直都在，高堂到哪里找去？

    我也不知道正规的高堂应该坐在哪里，大概就是香案两边吧，可我们这一场，空空如也啊。

    偷偷转过头，正想看看女鬼王怎么安排呢，女鬼王突然低低地抽泣起来了，她哭了，哭的很委屈，很压抑，又夹杂着一些愤怒。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我只从这低低地哭声里就听到了这么多东西，她的哭声有多么凄凉、瘆人就可想而知了，女鬼的哭声，不一定是在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地里才可怕。

    “你怎么啦？”在我看来，她这一哭可能就是翻脸的迹象或者源头，因为一般来说，之前被她抓来的那些男人应该是撑不到这一步的，我以为找到了。

    “呜呜……呜呜……”女鬼王也不说话，但哭声变的更可怕了，之前哭的还多少有点人的腔调，这会儿就完全是一种嗜血疯狂的低吼了，好像是我在跟一头准备吃人的野兽在成亲。

    她不回话，就是这样哭，我也不敢再问什么了，只能这样等着。

    心里纳闷，不是这个点？

    等女鬼王哭了一会儿，她自己就调整好了，又是娇滴滴地说了一句：“让你见笑了夫君，咱们继续吧。”

    “哦……”既然不是这个点，我就不再刺激她了，等着她接下来的安排。

    这不是二拜高堂么，女鬼王就带着我先走到香案的左边，拜了一下，又带着我走到了香案的右边，拜了一下，这就是拜过高堂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后，应该就是夫妻对拜了。

    我马上转过身来，面对着女鬼王，等着她喊出第三拜。

    女鬼王确实也转过来了，但是一直没有喊那个夫妻对拜，就只是在我对面站着。

    女鬼王站着站着，身体就开始哆嗦了，不是害怕的那种，而是极度愤怒的那种，之前她愤怒之后会怎么样不知道，但此刻，她的愤怒是带着三尺寒气的，杀意甚浓。

    难道，这个才是她翻脸的点！？

    我没有再动，只是在暗中做着准备，我陪你玩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你了，你要翻脸，我可对你不客气。

    女鬼王这情况，分明就是压制到了极致、愤怒到了极致，按道理说，是应该作的，可是，我在对面戒备着等了一会儿，她只是这样哆嗦着，却没有动手。

    “夫妻对拜……”

    还是女鬼王喊的这一声，喊的特别的凄凉，她好像又哭起来了，低低地哭着。

    哭着也得把事办了啊，她跟着就低头下拜，我这不正准备着跟她动手么，没想到她突然又继续了，所以拜的慢了一点。

    到了这时候，女鬼王好像就不怎么理会我的存在了，只是按照她个人的情绪在往下走着，第三拜之后，她什么也不说了，一转身，朝着旁边的红纱帐走过去了，往床边一坐，没动静了。

    哦，这就是送入洞房了。

    这四个字好像不是程序里的，所以她就没喊，只是坐过去了。

    我想了想，就跟了过去，但没敢靠近她，虽然她一直没有作，但作的点肯定就在这些程序里了，我得时刻准备着，厮杀。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好像静止了一样。

    我就站在一边等着，也偷偷地观察着，这会儿她都没有什么反应了，还真不好猜她准备干什么。

    等了五六分钟吧。

    女鬼王就一直在床边坐着，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也等了那么长时间了，觉得她不是在故意试探我什么的，就偷偷地往别处看了看。

    这个空间是在海里，除了女鬼王居住的这一块地方，别处都是随着海水在流动、扭曲的，那四个小鬼一直没看见，却看到了一具白惨惨的尸体飘过来了。

    那是个男人，年级不好判断了，模样也看不起，从衣着上看，肯定就是近些年死的，他死的一定很痛苦，尸体始终保持着那种挣扎的状态，如果脸面没有腐烂的话，他的脸上一定是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

    现在知道了，那些之前被她杀死的男人的尸体都存在这个空间里，走的时候想办法带着就是了。

    回过头来，还是先查探女鬼王的反应，我仔细观察了一刻，她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三拜都拜过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她为什么没动静了？

    仿佛，她也成了一具尸体。

    一具披红挂绿刚拜了堂成了亲的新娘子的尸体，还在新房的床上坐着。

    幸好前面是做了不少的铺垫的，要是直接走到这一步，让我陪着一个一动不动的新娘子在这里呆这么久，我肯定忍不住了。

    这种场景加上这种情况，我在这里等的心里渐渐凉了，一则是这里的气氛越来越阴冷了，不信可以来试一下，真的是比那些上来就害人的可怕的多，二则我也从中察觉到了一些凄凉。

    这个女鬼王，那么纯真地去找意中人是为什么？

    这个女鬼王，那么认真地要跟男人成亲是为什么？

    这个女鬼王，在二拜高堂的时候出那样的哭声是为什么？

    这个女鬼王，在夫妻对拜的时候顿了一刻，之后又去那里一动不动地坐着是为什么？

    ……

    由此推断下去，可以得到一个这样的故事：

    早年间。

    她就是一个寻常家里的小女孩儿，刚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情还只是憧憬和幻想。

    而不知出于何故，她必须要嫁给一个她极度不愿意嫁的男人了，那个男人，可能是一个卑鄙下流的匪类，也可能是一个糟老头子。

    她可能想到了死，但为了她的父母，她又不能死，被现实逼着走到了拜堂成亲的这一步，三拜之后，她就到了洞房里，等着那个男人。

    不知是在洞房里，还是在洞房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就死了，为了坚持自己的憧憬和幻想而自杀了，那个男人嫌她死的晦气，就弄了口棺材，把她扔海里去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固执地要找一个意中人，更不会如此诡异地跟一个男人在这里拜堂成亲了……

    我相信，我勾画出来的这个故事，跟她生前遇到的事一定是相差不多的。

    在脑海里又把这个故事过了一遍，我挺为她惋惜的，但愤恨的是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在她那时候，人命如草芥，贫穷是罪过，穷人家的女孩儿一旦遭遇到了厄运，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凄惨的；

    有话句话，才是我真正想说的，所谓的文明时代，可能没有那时候那么悲惨了，但有些人、有些事，却要比那个时代更下作。

    还有什么比无限接近美好时又坠入污浊更让人难以接受吗！？

    这一有感而，我的废话又多了，还是说眼前，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断出了女鬼王生前的故事，继而，也就可以推断出女鬼王出手杀人的那个作点了。

    之前被她抓来的那些男人，不到这时候是一定不会被杀的，而到了这时候，不管那些男人有没有疯，如此单调的等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走又走不了，他们有可能就去查看坐在床边女鬼王的情况。

    而他们只要在这个时候去动一下女鬼王，必死无疑……所以，女鬼王杀人的点，一定是在入洞房的前后！

    她有很好的时候，她也有很残忍的时候，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也不是她自己所知所掌控的，我要是就这样带着那些尸体走了，她以后还会害人的且不能自拔。

    既然遇到了我，我就替她把这一切悲惨的循环都结束了吧。

    斩草要除根。

    这是我决定出手之前想到的第一件事，凭我现在的情况，跟女鬼王厮杀一场还不知结果如何，不行的话我肯定是要搬救兵，但搬救兵之前，我得先把那四个小鬼解决了，它们也都是不知所谓而害人的东西。

    “嗖……！”

    准备好了，我嗖一下就飞出去了，在这处空间里寻找那四个小鬼的下落。

    这个空间里也没有别的东西，除了尸体就是它们四个了，我很容易就把它们翻出来，斩杀了。

    顺便也是练练手，看我的三元神魂斩杀寻常鬼怪的能力如何，转了一圈，把四个小鬼杀了，感觉还不错，我现在是法力和三元神力融合成了另一种实力。

    再回来，就该去动女鬼王了……


------------

第六十章 背上裂缝

﻿    红衣服，红盖头。Δ  ㄟ．

    死尸一般的女鬼王还在床边坐着。

    此时此刻，此处空间里的气息是多么的恐怖，连我都觉得有些压抑。

    女鬼王也不知道沉浸到何等故事何等情绪里去了，真的就是我不动她的红盖头，她就不动，这样算起来，要不是生前的她太过脆弱执着，要么就是她的故事比我猜想的还要悲惨。

    一直坐在那里的，只是女鬼王的化身，打了这个化身，还要去对付她的真身，我要是出手，最好是直接灭了她这个化身，再趁着她的真身也在某种情绪里没有出来的时候，前去击杀。

    可这不就是一般的路了么？

    我不是要走非常的路，只是觉得她的故事悲惨，后来又跟我在一起玩了两天，真有那么美好的时候，要杀她，也给她一个痛快吧。

    三千尺握在手里，我悄悄地上前，一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曾记得有一个故事里，一个在刀口上舔血的匪，被一幅画面伤的在床上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躺了三天，高烧不止、神志不清，那幅画面是他最爱的一个女孩儿被一个匪徒用钢锁砸在脸上，血肉飞溅，而那个女孩儿带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倒在了花丛里！

    我不知道看到那幅画面的大哥伤了多深，但眼前这一张极度扭曲、惨白、愤恨、凶残的脸确实把我震住了！

    脸还是那张脸，却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娇羞！

    低头看了一眼，惊的我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后退了两步，握在手里的三千尺，动也不会动了。

    “嘻嘻嘻嘻……！”

    我一直觉得五行虫的那张嘴够恶心了，但眼前女鬼王笑起来的嘴唇，更让我忌讳三分。

    五行虫的那张嘴确实厉害，吞噬一切之物，但它是没有任何感情、任何表情的，而女鬼王笑起来的这张嘴，硬生生把之前的七分人气都给吞食了，像山中极度阴险、凶残的猛兽，正在笑眯眯地打量着她的猎物我。

    要是直接见了这张嘴这张脸，我怕一下也就过去了，但一联想起之前海滩上那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儿……

    “啊呜……！”

    虽然只是个化身，却也带着鬼怪的本色，女鬼王扑过来时，竟如一只了疯的猫，嘴里带着低低的呜呜声。

    掀开她的盖头后，我只后退了几步，不过三米的距离，女鬼王像个野猫一样从床上一跳，就扑到我的身上来了，张口就趴在我脖子上咬。

    那一刻，我还没从之前的震惊、联想中回过神来，在她扑过来的时候，连手里的三千尺都忘了，只是等到她趴在我脖子上开咬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却也只是连忙用手去抓，想把她从我身上撕扯下来。

    “咯吱……”

    我几乎是呆子一样在地上站着，女鬼王趴到我脖子上就咬，一口就从我的身上撕下来一大块。

    现在的我是三元神魂状态，但这个元神太接近实体了，所以一旦碰到什么，三元神魂明明没反应，我却自顾自地感觉到疼，这一口，被她咬的生疼。

    挨了这一口之后，我总算完全恢复过来了，一手撕扯着女鬼王的头，另一只手拿着三千尺尽量地往女鬼王的身上扎，三千尺对她，还是有着偌大的震慑力的。

    她几乎是骑在我身上啃食，我的手腾不出空子来，只能从女鬼王背后腰部的位置扎进去，往上挑，三千尺一扎进她的身体，她的新娘子衣服就着了，扎进她体内以后，也给她带去了万般的痛苦。

    但此刻的女鬼王完全就是个疯子，她从我的三元神魂上咬下来的那一块其实是烧了她的半张脸的，身上的衣服着了也是慢慢往上烧的，三千尺扎进她的身体里，是挑着她的筋骨皮肉的，对她的内脏也有着毁灭性的伤害，可她统统都顾不得了，只是了疯的在我身上撕咬！

    “嗤……！”

    三千尺从她的背后腰部扎进去，几乎扎到了她的脖腔，她还是一动不动，我只能奋力地把三千尺从她的体内挑出来了，猛的一挥，划开了她的大半个身躯，三千尺是带着一些乌黑的灰烬出来的！

    而她身上自前心处到后背腰部，是有一道黑乎乎的裂缝的，赤红火焰的灼烧之下，裂缝两边都是黑炭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几片灰烬飞出来。

    这一下，算是给她了重创，她趴在我身上的力道没那么足了，我这只手抓着她的头饰头头皮奋力的一揭

    她的嘴几乎被烧成了一个黑洞洞，又被金杀之力切的稀烂，半张脸也黑乎乎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往上翻着，上半个头颅上还展露着那种极度邪恶凶残的神色，下半个头颅随着她的大半个身躯，已经死去了！

    被我用三千尺切了一下，又被一块三元神魂灼烧切割了之后，我猛的一扯，就把她扔到一边去了。

    已经死了大半的她，也像之前一样，一动不动地在半空中漂浮着，带着裂缝的后背、黑洞洞的嘴、极度邪恶凶残的神情……

    “呕……！”

    我真的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然后连忙把目光移到别处，低声咒骂不止：“我擦，我擦，我擦……”

    多半都是在骂我自己，非得扯这些干什么，刚才直接给她一下，哪怕是把她的脑袋砍了，也能让她死的干净一点，现在她这个样子，死的比谁都难看。

    好心办坏事，要不是我开始被那张脸吓住，后来又被她骑在身上，我也不会这样出手把她杀了，此刻才知道，世上不管是有何种生息的东西，都比它死的这一刻好看。

    “嗖……！”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肉红的触手极飞过来，缠在我身上了。

    我下意识地就拿着三千尺去砍这个触手，一下砍断，那一截缠在我身上的触手，竟然还在蠕动着，不一刻，又化作一团黑污的雪水，在我身上流淌。

    “呼……！”我最是看不得这种东西在我身上，连忙释放出赤红火焰，把这些东西烧干净了。

    嘶……

    触手被砍断以后，紧跟着一股虚空之力把我抓住了。

    这时候，我已经把头抬起来了，循着触手的那一端看去，看到了一个散开的半鬼半水怪的诡异家伙，关键这家伙身上粘的水族的部位还不是一种，这里是触手，那边是硬壳，半边身子上还带着斑斓的花纹，真是让人说都说不出来她是个什么东西了。

    还好，只是恶心，没有震惊那一类的东西了，我一边从虚空之力中挣脱，一边紧紧地盯着女鬼王的真身，也看的出来，此刻的她也是沉浸在那种扭曲、愤恨的情绪里的，只想杀了我。

    对付这种虚空之力，我神魂上的三元物体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必须是我的法力为主，加上暗含的三元神力，以正克邪。

    我这边挣扎着，女鬼王也没有多做停留，再一次展开她身上的触手硬壳什么的，急朝着我冲过来了。

    被虚空之力制住，我就像掉进了一个淤泥滩里，怎么动怎么被纠缠，不得不完全释放出我的法力和三元神力，把缠住我的这些力道彻底斩杀了，才从虚空之力中挣脱出来。

    而刚刚挣脱出来，我就要面对女鬼王的这七手八脚之类的东西了，三千尺上祭出火焰，带上金杀，奋力地挥舞着、斩杀着。

    三千尺碰上那些触手之类的东西还好，一切就断，碰到那些硬壳就不行了，那些东西，也是被女鬼王修炼过的。

    在这里跟女鬼王的七手八脚拼杀了一刻，我急向一边跳去，对付这七手八脚，还是拉开距离了好。

    女鬼王的反应也不慢，还没等我跳出去多远，马上又释放出一股虚空之力，再一次把我制住了。

    之前一次已经试过了虚空之力的力道，几乎与我的全力相当，所以再一次被虚空之力缠住以后，我马上使出全力，挣脱了这些虚空之力，向远处逃开了。

    谁的空间谁做主，女鬼王凭着她的战斗本能，一直在后面释放着她的虚空之力追我，她的真身也是一点点向我靠近的。

    拉开距离厮杀之后，我才现，我根本就是沉到淤泥滩下面了，每走几步就要受到虚空之力的拉扯。

    女鬼王的真身离我越来越近了，我要只是这样逃离，肯定会被中招的，倒不如

    在又一次挣脱了纠缠我的虚空之力之后，我不再向远处逃了，而是突然转过身来，提着三千尺朝着女鬼王刺了过去，她那个身躯，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要害了，反正就是本着把她的身躯扎个洞穿为止。

    女鬼王本来是一边出虚空之力一边向我靠近的，在我提着三千尺刺向她时，她多少有几分慌张，仓促之下，不再出虚空之力了，只是用她身上的触手硬壳什么的来阻挡我的攻击。

    我是拼尽了全力来刺杀她的，三千尺上加上火焰和金杀，一路斩杀着她甩过来的触手硬壳吸盘之类的东西，就是要冲到她的面前，给她身上扎个窟窿。

    “砰……！”

    女鬼王的实力，可不止这些。


------------

第六十一章 三元杀罩

﻿    被我逼的急了，女鬼王突然释放出了一股黑烟状的黑气，Δ＊．．

    正统修道者的修为有真气、真元，魂体修炼出了实力，也有类似的修为，这股黑气就是接近真气的东西，可以称之为鬼气。

    上次在骨头桑树那儿遇到一个鬼王，我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是糊弄着逃出来的，后来请了三爷，三爷一露头，就把那个小鬼王给吞了，所以，我还没有真正面对过鬼王的实力。

    本来我挥舞着三千尺冲杀的兴致冲冲，一股鬼气袭来，把我的身体打的翻了半个身，才突然警醒了，女鬼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我的三元神魂还能扛得住，而且我已经杀到这里了。

    再冲！

    此刻我与女鬼王的距离已不足三米了，她那胡乱弄了些海鲜拼凑起来的身躯也不是那么可怕，宁愿再挨几下，我也得冲过去，扎她一下子。

    翻了半个身子以后，我借着这股力道往旁边飘飞了一段，从她的侧面开始攻击，这边多硬壳或鳞甲状的躯体，黑气少些。

    女鬼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连忙转了一些身子，再一次正对着我，开始用那些舞动的触手吸盘什么的，喷出黑气。

    没有了虚空之力的纠缠，我的度还是比她要快一些的，见她这会儿只是着急防御，我便找到了下一个攻击的空隙，急抽身出来，朝着女鬼王的后方绕了过去。

    女鬼王也是有颗脑袋堆在海鲜堆里的，我快地朝她后面飞，她那颗脑袋就紧盯着我转，转了一百八十度，停住了。

    失算了，对女鬼王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前面后面，人家只要把脑袋一转就行了，脑袋冲那边，那边就是正面！

    紧跟着我又现，女鬼王这一面的触手硬壳吸盘什么的几乎跟那边的一样多，怎么转都一样多！

    只是这时候，女鬼王这一面的触手硬壳吸盘还没有准备好！

    就是这个机会！

    “噗……！”

    “砰砰砰……！”

    那一刻，我提着三千尺急上前，狠狠地在女鬼王身上扎了一下。

    可惜，我的三千尺太短了，只是在女鬼王这杂乱的身躯上扎了个洞，没有扎洞穿。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顺着三千尺释放三元神力的时候，女鬼王的黑气就跟高压锅似的喷个不停了，一直到把我冲开了，她还在那儿狂喷不止。

    我提着三千尺退到后面，眼看着那边的女鬼王还跟个身上扎了数十个洞的气球似的在那儿喷黑气，就有点想不明白了，我这不都把三千尺抽出来了么，她还在哪儿喷什么呢？

    再观察一刻，我又现，女鬼王身上那些触手硬壳吸盘鳞甲躯体什么的，在黑气不断喷出的同时，也开始破裂了、溃烂了，还有一些碎肉掉落下来。

    这一幕看的我又有点懵，难道是我的三千尺扎对了地方，女鬼王这就要自爆了？

    不会吧，一则我向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二则鬼王实力的家伙应该没有这么弱，到底咋回事啊！？

    又看了一会儿，我就明白了，这女鬼王哪是要自爆啊，人家是在进化……滚滚黑烟中，已经有新的身躯部位在生成了！！！

    还带这么玩的么……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费劲，鬼啊煞啊魔物啊这些，又不是动画片里的东西，它们的实力就是实力，好端端的进化什么啊，估计是这个鬼怪身上还有什么玄妙，我没意识到。

    都不管了，趁着她还没完全进化以前，我得偷袭一下子！

    “嗖……！”

    观察了一刻，我提着三千尺就想冲进黑烟之中，想找个地方，再扎她一下子。

    “呼……！”

    在我刚刚接近黑烟的时候，烟雾里突然窜出了一条级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急从一边抄我包抄过来了。

    我猛的一转身，准备正面迎敌，谁知道，眼睛一花，以为自己看错了那颗头颅怎么跑这儿来了？

    女鬼王杂乱的身躯之上，是堆着一颗惨白皮肉、腐烂了大半的女人脑袋的，之前我跑到这边来的时候，就是这颗脑袋一直在跟着我转，谁知道这时候，这颗脑袋突然长到这个级章鱼触手上来了，一条滑腻腻的触手上长着一颗惨白腐烂的女人脑袋，别提多瘆人了！

    “啊……！”

    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颗长在章鱼触手上的女人脑袋朝着我过来的时候，是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怪叫的，怪叫之时，一道黑滚滚黑气朝我冲来了。

    我一直看那颗女人脑袋了，没想到她突然出招，慌忙之下，只能用三千尺挡在身前，一直往后飘飞着。

    “嘶……！”

    “砰！”

    在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石头，这石头上还长了一张嘴，石头挡住我的同时，那张嘴也在我三元神魂上咬了一口，又撕下一块肉去。

    背后吃痛，我本能地就转身去看，还没看清背后咬我的是什么东西呢，一直追着我的那道鬼气冲到我身上，把我打飞出去了。

    这时候的鬼气，比之前凌厉了许多。

    我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总算刹住了身形，定在半空中了。

    而此刻，我离那个女鬼王至少十米远，在我被冲到这里的同时，她的进化也完成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堆海鲜的残肢断臂拼凑出来的身躯，那么进入到第二形态的女鬼王的身躯就是一个一个水族动物拼凑起来的了，有个海龟、有个章鱼、有个鲨鱼、有个鳄鱼还有几个不知名的怪东西，这些水族动物也不是完整的，都是一半一半地堆在女鬼王的身上，硬生生堆成另一种鬼怪，最瘆人的是，那些动物身上都是长了一颗女人脑袋的，数了数，一共六个女人脑袋！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想到了女鬼王进化之后会变成更怪的东西，却没有料到她还能长出几颗脑袋来，一个个水族动物的尸体上长着一个个女人脑袋，嘶！

    既然她都进入第二形态，那我也不能有所保留了，敢只身来对付女鬼王，我心里也是有点底儿的，咱现在也有资本了。

    鸟大姐、虎哥和新来的老鳖是不能用的，这三个家伙是一个尿性，我把它们弄出来之后，就算我尼玛要死在眼前了，它们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肯定是扭头就走，找他喵的五行虫了……我是没法没法的。

    在这三个家伙之外，我身上还有三元神物呢，赤红火焰、金杀光刃和元水绕城，而且据我推算，女鬼王进入到第二形态后，实体类的攻击就更多了，对我是有利的，那我也来

    我可没有女鬼王那么麻烦，三元诀一动，周身的元水、金杀和火焰就升腾起来了！

    就是变身的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的男人，女鬼王说到底也就是个女人，连变个身都那么麻烦，叽叽歪歪地耗费那么长时间，咱这几秒钟就行。

    所谓元水绕城，就是在我的周身出现了一圈水做的树枝，无风自动的浪花一样，这些树枝的形态也是随时在变化的，这女鬼王不是水里的东西么，用元水绕城在最外层可以剔除一些她的攻击力，紧跟着就是金杀光刃了，它在第二层斩杀，最里面才是赤红火焰，前面两道漏掉的东西，遇到它，也该化为灰烬了。

    海水之下，空间之中，一个长着六个女人脑袋的鬼怪和一个裹着三层神物的元神，马上开战！

    女鬼王才不管我是什么样子，她自己变好了，只管杀过来。

    之前一直用三千尺跟她缠斗，是想摸摸她的底儿，现在大家都进入第二形态了，之前摸的也没什么用了，我也不管那些了，只是上前击杀。

    “呼呼呼……”

    “滋滋滋滋……”

    女鬼王还是以释放她的黑气为主，第二形态以后，她的鬼气也提升了很多，可以说是质的变化，有形有质，力道凶猛。

    而正是因为她的鬼气提升了，我的三元杀罩对她的鬼气的防御力也更强了，依次冲过来，抵消了不少，但鬼气毕竟是一种修为上的东西，三元杀罩不可能完全抵消，所以，还有不少残留击到了我身上。

    挨了一两下之后，我就开始有意识地躲避这些鬼气了，它们对我的三元神魂有伤害，挨一下就不轻。

    也就是左右扭了两下之后，我和女鬼王就冲杀到一起了。

    女鬼王的动物尸体和六个脑袋的身躯径直冲进了我的三元杀罩里，一边抵挡，一边想冲进最里面咬杀我的三元神魂，而我的三元杀罩能抵挡一些、斩杀一些、焚烧一些，却不能尽除，因为这个鬼怪的基础是个鬼，魂体是难以用三元神物消灭的。

    所以，在我们硬碰硬厮杀的时候，我的三元神魂也没闲着，一边要控制着三元杀罩，一边还要抵挡女人脑袋鱼鳍吸盘什么的，一时间，我和女鬼王杀的难分难解。

    其实说，那些鱼鳍啊吸盘啊触手啊利齿啊都没什么，就是那几颗女人脑袋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扑咬，看的我有点晕！

    三元杀罩是很厉害了，但也有一个弱点，就是我真正的修为根本不够，支撑不了多久……简单说吧，就是不持久。

    而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擦……


------------

第六十二章 那么多尸体

﻿    啪！

    要不是这个鬼王追杀的紧，我肯定要给自己一巴掌！

    不长记性，怎么会不长记性呢，都他喵的多少次了，土克水，土克水，怎么就记不住啊我x！

    女鬼王是什么东西，说到底她和她身上的东西都是在水里修炼出来的，只要有水打底子，它们见了土就会歇菜，五行相克啊我勒个去……这时候我就想了以后我尼玛肯定要死在这个五行相克上还死的一点都不冤！

    想到这里，我一刻也不敢耽搁了，转身就要往外冲，想把女鬼王引到外面打去，就算她不去我也得走了，以后再想办法把引到6地上打去，只要到了土里，  ．

    克死她，呜呜。

    总的来说，我的三元杀罩跟女鬼王的第二形态拼杀起来，真的是旗鼓相当，只是一时间，我奈何不了她，她也杀不了我。

    我这打着打着突然就走，她那边还处在那种完全嗜杀的状态，想都不想，直接是穷追不舍、非杀不可。

    女鬼王的脑子不清楚，但战斗本能是一点都不差的，在追杀我的时候，不停地释放虚空之力，想把我困在半空中，可是，基础了三元杀罩的我已经是出了最后的实力了，她弄出来的虚空之力也就是那么回事了，我稍微一挣扎，就能挣脱了这些虚空绳索，快离开……

    一出水面，我就赶紧把三元杀罩收了，谁知道这玩意到底能撑多久，省一点时间是一点吧。

    但收了三元杀罩之后，我却没有急着离开，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与生俱来的那一项天赋了迷方向，也就是离海滩几海里的地方，要是不好好看看周围的景物和这里的地标，我再回来找，肯定找不到。

    我那么牛x一个人，迷方向晕车有洁癖邋遢，你说这怎么整？！

    还没看的很清楚，第二形态的女鬼王就从海水里冲出来了，人家这第二形态肯定是不用计算时间的，所以一直保持着，那六颗女人脑袋上到了外面，也更加的瘆人了。

    她追的快，我就不敢再停留了，急匆匆朝着一边的6地上飞去，也不用回头看，她肯定是不杀了我不罢休的。

    半分钟的工夫，我就选了一块泥土地，特别等了她一下，才钻下去了。

    等着一下，是怕她来到泥土地这里时，又有了什么本能，不敢来了！

    但钻到土里以后，我就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了，马上又祭出了三元杀罩，在下面等着她，意思是很明显的，只要她敢下来，我肯定要把她摁在这儿，就算我杀不死她，泥土里的相克之力，也会慢慢把她给溶解了。

    女鬼王，也是没文化。

    要是她有文化，在我第一次下到海水里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我身上的法力了，在她第一次触碰我的身躯被灼烧的时候，就应该有所顿悟了，在她追着我过来的时候，就该好好想一想了……她，来了！

    女鬼王也是感应的到我的，所以，她下来的时候，冲的是我所在的地方，想从上方击杀我。

    而有一点，就是真正的文化了，她却没有学过，土克水，到了泥土里，她的度、杀伤力和鬼气都会减弱的。

    她这边的度一慢，我马上就窜到她的头顶上，别的且不管，只是摁着她往泥土的深处压，但也没有把她摁的太深，这里离海那么近，地下水肯定不少。

    差不多有几十米吧，她就完全陷在泥土里了，她遇到的情况，可比之前我在她的空间里处处被她的虚空之力所制危险的多，这里的泥土，可是天生就克她的，不仅缠住她，还会溶解她。

    被泥土缠住之后，女鬼王癫狂戾气真是一点也没有减少，丝毫不顾自己的危险，竟然只是挣扎着过来击杀我。

    我当时也是着急，生怕她从泥土里逃出去，而我的三元杀罩又弄不出来了，那样，又得重费一番工夫。

    所以，我慢慢地祭出了一件融合了火焰、金杀和元水的三元杀器，仗着自己在泥土里的度优势，极度地在泥土里围绕着女鬼王的鬼怪身躯穿梭着，不一刻，就把她那五颗脑袋从那些动物尸体上砍下来了。

    果然那些脑袋就是动物尸体的主导，在我把脑袋砍下来以后，她身上的动物尸体动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因为她一颗脑袋一时间难以把那么多部位控制好。

    到这时候，女鬼王对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了，而且光凭这些泥土，就足以把她毁灭。

    我停下来观察了她一刻，又转过去看那些被我砍下来的脑袋了。

    那些连着动物尸体的脑袋一落到土里，就与动物尸体分离了，动物尸体没有那么快的分解，但那一颗颗女人脑袋一碰到泥土就不行了，马上就被泥土吞噬了，原本一张张惨白的脸面很快又陷入了一层层的昏黄泥土之中，不一会儿，就被吞噬干净了……

    十几秒钟之后，等我转过头来再看女鬼王的时候，她身躯上的动物尸体也开始分离了，黏黏糊糊地从她的身躯上脱落下来，落到泥土里，蠕动一会儿，完全就没动静了，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块死肉、烂肉。

    在动物尸体纷纷脱落之后，女鬼王那个惨白混合着的死尸的身躯也露出来了，她确实是把自己修炼出怪物了，自脑袋以下，身体都不是人形的了，有软的有硬的还有长鳞甲带斑纹的，其实，那些动物尸体都是她身上的肉，而她原本的这一部分……

    还剩下一颗女人脑袋在那具极其丑陋的怪物躯体上长着，到这一刻，那颗脑袋上还处处显露出嗜杀嗜血的疯癫鬼性，她真就没有想过要逃走，只是一心想着过来杀了我。

    而且只因为，我曾是一个跟她拜堂成亲的男人。

    可想而知，当初害她的那个男人，伤她伤的有多么深……

    一个怪物躯体上，一颗惨白狰狞的女人脑袋在挣扎，这一幕，再一次看的我心里有些绞痛，要不是没办法，我应该给她一个痛快的。

    斩杀她的化身的时候，我是见到了从美丽到丑陋；而眼看着她的脑袋消失的这一刻，我又想到了从丑陋到美丽。

    可惜啊，当初害她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不在了，要不然，我肯定能带着她过去，让她报仇，雪恨……

    尽管不忍心，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必须留在这里，确定女鬼王从此消失了以后，才能离开。

    很快，她的最后一颗脑袋，也可能是最原始的一颗脑袋，就被泥土吞噬了……

    剩下那个丑陋怪异的身躯，也在被泥土吞噬着，它的本体还是魂体，那些脏污之物只是填充到魂体上的东西，它们是一起在水里修炼的，泥土会把它们也吞噬了。

    看着这具脏污的身躯，我倒是平静了不少，结束了，都结束了，女鬼王在这个世上的恩恩怨怨都消失了，只是当初害她的那个家伙，这辈子千万不要让我遇到了，我可不管什么轮回系统，能把一个女孩儿害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也得让他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这个身躯被溶解了大半，只残留下一些黑不溜秋的东西，再剩下的，就是那些动物尸体了，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离开了。

    从泥土里冲出来以后，我急着往海面上赶，刚才女鬼王追的紧，我没有记的太清楚，必须尽快去找那个空间。

    黑夜，对我是没有什么阻碍的，只是这空荡荡的海面上……

    我晕了，刚才记的那点东西，全都没了，到海面上来了，东西南北都没有了，差点连上下都没分清楚，哎。

    这怎么办，我只能一点点的翻找了，尽快找到那个空间，把里面的尸体带出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确定了一个大体的方位，然后我就地毯式的搜索，从凌晨找到天明，还没找到呢。

    我他喵的都服了我自己了，就算是瞎猫也得碰上死耗子了吧……找，有什么办法。

    又找到早上八点多，总算进来了。

    就为找这个破烂空间，耗费了我大半夜加小半天的时间，走进空间的这一刻，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懊恼，急匆匆地过去，把里面这些尸体都收集到一起了。

    之前来的时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斩杀那四个小鬼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数，现在找这里面一搜，竟然有十七具男尸。

    这些尸体因为是在空间里保存，几乎都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只是有些尸体上长了点杂物，颜色也是靑乌瘆人的。

    确定这里面没有别的尸体了，我还没急着离开，先是把女鬼王的洞房毁了，跟着又去烧了那四个小鬼，最后想了想实在拿这个空间没办法，才带着这十七具尸体离开了。

    那么多尸体，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带着这些尸体往海滩走的时候，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女鬼王确实有冤有恨，可这十七个人，又找谁说理去呢？

    到海滩的时候，我没有把他们直接带上去，而是先把他们沉在水底了，等带着人过来再说吧……


------------

第六十三章 尸体上岸

﻿    我回到老板家房间里的时候，宁红颜就在我的真身旁守着。．

    一连担心了几天，宁红颜都没睡好，这会儿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事办完了！？”就是憔悴状态下的宁红颜，也带着几分彪悍。

    “办完了……”跟鬼怪接触的越多，糟心事就越多，这会儿我也高兴不起来，不想跟她说这里面的细节。

    “怎么样了？”宁红颜不止是守着我，也在等着一个结果呢。

    “都解决了，女鬼被我杀了，尸体也找回来了。”尸体不能总在水里泡着，我还得接着去办这事，就嘱咐宁红颜：“都没事了，你睡会去吧。”

    “不睡，我想去看看。”宁红颜的好奇心上来了。

    算了算，宁红颜好像还没跟着我见识过受害者家属哭成一片的场面，我是真想劝劝她：“别去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那些家属来认尸，除了伤心，就剩下伤心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宁红颜坚持说。

    这个事也可以理解，咱们都有看热闹的老传统，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早就说明白了。

    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会想着去看看。

    “真没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说着，元神归位，起来活动一下，昨天被咬了两口又耗费了不少元气，要不是紧着去办这事，我躺床上就能睡着了。

    临出门之前，我还特别问了宁红颜一句：“你真要去啊？”

    “废话真多你……”宁红颜是很少嫌弃我的，但今天是破例了，越不让她去，她还越想去。

    “哼……”我当然没什么好气儿了，听人劝吃饱饭这道理她不懂啊？好像我要坑她似的，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出来，先找老板。

    这几天一直住在老板家里，老板家人对我们俩还是很好的，尤其是老板，愿意听我讲故事，或者听宁红颜讲我的故事。

    但有一点，这家人跟我们俩接触都是避着家里小孩的，我们也特别能理解，所以当着小孩的面从来不说别的，真是，但愿人间无鬼神，大家都文明友爱的过日子吧，多好。

    这会儿，小孩出去玩了。

    老太太看见我们从屋里出来，先问了一句：“先生，咋样啦？”

    “事办完了。”吃住免费就算了，办我们的事儿，不能再让人家掏钱了，我就问到：“大娘，咱们这附近儿哪儿有置丧事用品的店铺？”

    “西边镇子上就有，后边村里还有扎纸的，你问这干啥，人找着啦？”老太太不是那么好奇，只是对村里的人上心，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村里的嘛，替人家担了心，也省了自己的危险。

    “找着了。”老太太上年纪了，我怕说多了老人家接受不了，就过去找老板了。

    老板知道我办事的方法不一般，见我脸色不好，就没有问什么。

    我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老板：“大哥，麻烦你个事，一会儿去丧事用品的店里去扯点白布，扯多点，路上呢，去给二大爷二保子家人和村里那几户人说一声，去沙滩上吧。”

    “事办……办好了？”之前老板是一直跟着问，真到了这时候，他又犹豫起来了，这件事，他了解的不少，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可怕的。

    “啊……”我也不瞒他了，直接说道：“人找着了，不过，人都死了，你去扯白布吧，扯多点，十七个人呢。”

    “多少！？”老板眼睛瞪大了，咽了咽口水。

    “十七个，可能这一片还有别的地方的人被害吧，你出去的时候，也跟那边的人说说，看有没有人来认。”我知道村里被抓的人也就七个，加上附近村里有俩，剩下那八个，就没着落了。

    “哦……哦。”老板总算知道出了多大的事了，愣了一下，赶紧去了。

    宁红颜铁了心要去，我也不拦她了，跟老板安排好了，我们俩就去那片沙滩上了，去的路上，遇到几个人，他们还是躲着我们俩走，生怕麻烦上身似的。

    沙滩上还是那么干净、安静，连翻起的海水都带着小心的，但这时候，这片海滩就没有那么诡异了。

    我再一次走到这里，又沉默了。

    “人在哪儿呢？”宁红颜不是对尸体好奇，只是问问，怕尸体被海水卷走了什么的。

    “在水里，我先把他们放那儿了。”我看了看那片埋着十七具尸体的水域，海水没有什么异常，但连我都是觉得冷的。

    不一会儿。

    二大爷、二保子家人和村里那几户被抓走人的家人都来了，在他们身后，是议论纷纷的村民们，村民们也跟着过来了。

    大半个村子的人把这片海滩一围，那场面就不同了，只是这些受害者家属的脸上的神色是复杂的，他们早就把那个结果猜想了千万遍了，也做了千万遍人没事的假想，可在这一刻，只有一个现实了。

    一个冷冰冰的现实，能把人心冻透了。

    这里的人本来就越聚越多，十多分钟以后，老板带着一些白布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帮人，附近一下就聚集了七八百人，都在等着看我找来的结果。

    村里的消息散的快，后边村里那两家的人也来了，附近家里有失踪人口的家人也来了，事关自己的人，都走到了海滩上，他们都在等着我话。

    老板扛着一包白布过来，放到地上，问我：“马老弟，接下来干啥？”

    “你们都站这儿吧。”麻烦老板已经够多了，宁红颜虽然没事找事，我还是不想让她太难受了，就让他们俩留在这儿，自己带着白布过去了。

    “这次找回来的人比较多，嗯，都不好认了，一会儿我把人弄上来，你们先帮帮忙，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家人，都把人抬上来，给他们盖上白布，怎么说，也是同命相怜吧。”我走过去，把白布给这些家属了，让他们帮忙把那些尸体都抬上来。

    仅是拿着白布，有的家人已经受不了了。

    看大多数人还挺得住，我就不说什么了，走到海水里，轻轻一动御水决，之前被我放在这里的十七具尸体就从水底浮上来了，一起往沙滩上飘着。

    “哎呀呀，哎呀，那儿呢，那儿呢，看见了没……”尸体一露面，围观这些人就人头攒动、喊叫不已了，他们完全是来看热闹的，而今天的热闹又大了去，海面上，一下出现了十七具尸体。

    而且这些尸体都跟海里的鱼似的，顶着海水往沙滩上飘，在他们看来，肯定是既神奇又壮观。

    有胆大的，就使劲的往前凑，有担心的，也想跟着看看，上千人的包围圈一下缩小了。

    “噗啦……噗啦……”

    看到人上来，等在沙滩上的受害者家属一看到人过来，都忍不住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水里跑着。

    到了这时候，害怕的人已经不多了，说想念伤心什么的，也早就淡了，只是想早点找到自家的人，让这个人入土为安，下辈子好投胎。

    都是受苦受难的人，这些家属还算听安排，下了水以后，不是自家的人也帮着拉到沙滩上来，有两家不行了，认出了是自家的人，站在水里，看着尸体，低声念叨着，才渐渐的哭了，哭着说着，把这个人的尸体抬到了岸上。

    “我的儿啊，你咋走能早啊，你走了，留下俺们这些人咋办啊，我的儿啊……”一到了岸上，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母亲哭的瘫坐在地上，父亲的眼泪和哽咽却更让人动容。

    不一会儿，赶来的九家人都在海滩上哭的不行了，尸体都拉上来了，但有几具尸体还在边上，没有盖白布。

    我默默地走过去，把尸体拉到沙滩上，用白布给他们盖上，死了，就瞑目吧。

    这几家人的哭喊声连成了一片，那种悲恸，不同情是感触不到的。

    同时，四周的围观者们也涌上来了，真看到了这些尸体，前边的想往后躲，后边想往前来，上千人这么一闹腾，确实热闹了。

    老板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他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在我身上，怎么就不作法不念咒的把事办了，怎么就从海里拉出来十七具尸体，怎么就尸体顶着海水往岸边走，还有那个女鬼呢？

    宁红颜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心里跟着那些痛哭的家人一起伤心，同时又气又急，那些看热闹的也太过分了，人家在那儿哭着呢，他们在那儿说说笑笑，都走到尸体旁边了，也不知道对死者尊重一下，掀开那白布看什么看。

    宁红颜急匆匆跑到我身边，气呼呼地跟我说：“你吓唬吓唬这些看热闹的，让他们走远点，人家家里出那么大事，他们在这儿笑！”

    “好。”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儿，宁红颜不说，我也就不管了，但她说了，我就有理由办了，三千尺拿出来，贴上一张黄符，沿着人群走过去，在沙滩上划了一道，一边划道又一边念叨着什么，就是不搭理这些人。

    等我从这边划了个半圆到那边，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了，也都退到了我划的圈外面，这也是经验吧，方才抢着跟他们说，他们是不会听的。

    看热闹的人都站开了，我才过去说了一句：“不是事主进了这个圈，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人群又后撤了一些。


------------

第六十四章 冷却

﻿    热闹，总会冷却下来的。．

    到了半晌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二三百闲着没事的，就在海滩附近守着。

    先来的那几家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有人在那儿呆坐着，有人在那儿劝着，还有人在商量办后事的事。

    66续续的，那几家人都有人过来问我，想问问这后事该怎么操办，我知道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再怎么样办后事都没什么关系了，就告诉他们，按当地的习俗办就行。

    他们问了后事的事，跟着就是请我，一则是去家里帮着操办一下，二则也是想感谢感谢我，毕竟，人没了那么久，是我给找回来的。

    我就说，后面还有人，你们自己办就行了，至于感谢的事，不用提了。

    给他们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也累了，就走到他们俩身边去了。

    老板没走，不是为了看热闹，他是想跟着我帮点忙什么的，毕竟我一直在他家住着，他也一直关注着这事，好事做到底嘛。

    宁红颜没走，也不是为了看热闹，一下见到这样悲伤的场面，她的同情心和善心早就抑制不住了，留在这里，是想等等看，看那些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平复下来，不想让他们再伤心了。

    “那是个什么鬼，你打死她没有？”宁红颜突然问了一句，其中的气愤是可想而知的。

    这些受害者和那个女鬼王之间，其实不是仇怨，只是悲剧，我得给宁红颜解释一下：“其实，她生前也是个苦命人，她死的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吧，可能是因为家里穷，被富人逼着做媳妇，拜堂成亲的当天夜里就死了，死了被人装到棺材里扔到了海里，再之后的事，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了，只是她心里的怨气未平，余恨难消。”

    “那害死她的人呢！？”宁红颜马上又把怒火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去了。

    “我没找到，估计找到了，也早就死了，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跟女鬼王接触了之后，能确定是这样的事。

    “那……”宁红颜的怒火无处泄，自己把自己气着了：“那就这样了？！？”

    “还能怎么样呢……”轮回系统的事儿，不是我们师徒能左右的，就算加上祖师爷一些人，恐怕也难更改，其实，我心里更窝火，恨不得穿越到女鬼王被害之前，亲手把那个家伙给除了。

    宁红颜不说话了，火气难消。

    “马老弟，他们，都是被那个女鬼害死的啊？”老板还想问问这事。

    “嗯。”我想让老板帮着把话传出去，就又跟他说了一遍：“那个女鬼也是被人逼死的，死的冤枉，她害这么多人，都是变成鬼以后的事了，不是她自主的，真论起来，要是当初没有人把她逼死，也就没有今天的惨剧了。”

    “嗯，是是……”老板有点心虚了，因为我猜出了他的一点心思，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接着问道：“那那个女鬼是长啥样的？她为啥非要在这一片害人啊？你把她打死在哪儿了？”

    “她长的，就是鬼吧，死的时候的模样，不是多可怕。”我见过女鬼王最好看的时候，也见过女鬼王最恶心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她留几分口德吧：“她当初是在这里死的，当然就留在这里害人了。”

    至于女鬼王死在哪儿的事，我就不用跟他说了，不知道为好，知道了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我又往海里看了看，那边，还留着一个空间呢，别再被哪个鬼怪占了。

    老板见我不愿意多说，就问了别的事：“那以后这片沙滩上就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回答说。

    老板不问了。

    正在这时候，又有一家人赶到了。

    他们急匆匆地来到沙滩上，一个一个地去掀开白布看，到第三具尸体的时候，愣住了。

    不一刻，这家人就在沙滩上哭起来了，女鬼王害人也不都是在这个沙滩上，他们好像是从别处赶来的。

    见那家人哭的伤心，我就没过去。

    但紧跟着，两辆警车来了。

    我知道这些警察问了受害者家属以后，最后还得问到我这儿来，还不如让他们直接问我，不用去打扰那些受害者家属了。

    “你是干啥的？”警察见我迎上去了，问道。

    “这些尸体是我找到的。”我直接回答道。

    “你找到的？在哪儿找到的？你是怎么找到的？”警察问话问的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还有两个警察想把我拷上。

    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往往报案人在警察眼里就是第一嫌疑人，人家审问我想抓我，都是正常的程序，也是这个职业的素养。

    “我是来这儿玩的，到海里游泳，就在底下看到尸体了。”我没有说自己是天师道的弟子什么的，也没有说尸体是被埋在哪里的，说的很含糊。

    这也是为我自己考虑，在警察面前，也是在那么多围观的人群面前，我不能亮出自己的身份再说什么元神出窍大战女鬼王的事儿，却也不能说尸体是埋在哪儿的，失踪那么多人，警察早就并案侦查了，这片传言里有问题的海滩人家不知道搜查过多少遍了。

    警察在这儿搜查多少遍找不到尸体，我在这儿一下找出十七具，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嫌疑更大了！

    所以，我只能含糊地回答警察的问话，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机，再把话说清楚了，至于他们信不信，我都是没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警察找受害者家属询问了一番，找老板和宁红颜也问了几句，之后，就把我带到警车上去了，宁红颜也跟着。

    老板追着警察解释，但这会儿，他们哪儿能信这样的解释啊。

    我和宁红颜一起到了局子里，宁红颜的询问是没多大关系的，重点在我。

    这里就是合适的地方了，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儿，我必须把我的事情解释清楚了，最后还露出我的一条赤红胳膊给他们看了看，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下午的时候，警车又把我们俩送回来了，有两个意思：

    一个意思是，警察们虽然不能承认这些，但事实也是不容置疑的，他们上午把我和宁红颜抓走，影响不好，下午把我们送回来，也是给我们一个说法，别让大家误会了警察，人家也是讲道理的；

    另一个意思是，这里可是十七条人命啊，事情毕竟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忙不地就信了我们这些道术，把我们送回来，也给我们说了一句，近期内不要离开，就算离开，也得随时回来配合调查。

    之后，警察就去调查他们的案子了。

    我来到这里，老板和村里一些人都在等着呢，还有那些受害者家属，他们都表示支持我，也想问问，这到底是咋回事。

    咋回事，都是人害人的结果，我先给他们讲了讲女鬼的故事，之后才把女鬼害他们家人的事解释了一下，没有将的太细节，细节，他们也没必要知道了。

    这些受害者家属是不可能接受的，一直在谴责女鬼，有的还在诅咒，他们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儿，谁的家人被害了，还自己理解去，知道我已经把女鬼解决了，他们的怨气才消了。

    而另一边，我又想了，如果女鬼现在还活着，他们会……

    之后，就都是受害者家属和警察的事儿，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宁红颜回去了。

    宁红颜回到家里就休息去了，她也太累了。

    我却睡不成，老板和村里一些人还有几个表示感谢的家属，非拉着我吃饭，吃饭就吃呗，我不喝酒，他们也不会多喝。

    跟他们又说了一大堆，我才把饭吃完了，吃完饭，就到房间里休息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一会儿睡不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着想着，才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宁红颜起来的比我早，正在院子里陪几个小孩玩呢。

    我睡的比较昏沉，起来之后脑子还懵，到院里看看宁红颜：“你可真行，在这里当起孩子头了？”

    “去前边吧，一屋子人都等着你呢。”宁红颜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的玩笑。

    “一屋子人，等我干吗？”我这会儿就想自己呆着，或者跟这些小孩玩一会儿也行，真不愿意掺和这里面的事儿了。

    “等你说话吧，你现在名声可大了！”宁红颜也不大喜欢我有这样的名声，不知道为什么。

    “大什么大……”我偷偷地跑到过道那儿看了看，确实，一屋子人，抽烟的喝茶的嗑瓜子的，好像受害者家属不多，闲人居多，估计找我都是看坟看风水之类的事儿，于是，我就偷偷地溜回来了。

    我和宁红颜一起，陪着院里的几个小孩玩，不一会儿，老板过来，把我叫过去了。

    我在前边一露面，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都用那种看大师的目光看着我，紧跟着就有几个过来让烟、说事的，不是名声大么，那咱说话就管用，不一会儿，我就把他们打了。

    在这里留了两天，听说警察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就该走了。

    去那儿呢？


------------

第六十五章 少年不知愁

﻿    海，肯定是看不够的。．

    宁红颜和我这样的，看过就算可以了。

    算着日子，帮头儿他们应该快从重山里出来了，我们俩该往诸州城赶了。

    要是坐火车，一天就能到，但一天到了，还会空下来几天时间，我也不愿意坐车倒车了，就跟宁红颜商量着是不是能换一种交通方式回去。

    宁红颜也是了解我的，知道到了这时候，我那些天花乱坠、天马行空的鬼点子就该冒出来了，所以，她马上就同意了我们换一种方式回去，然后就默不作声地等着我想出一个别致的法子来。

    我自己来说，从来都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正常的，想了想，就有主意了：“要不，咱们买个电驴子骑回去吧？”

    “呵呵……”宁红颜马上就笑了。

    “怎么啦？不就是买个摩托车吗！？”我以为宁红颜是在笑俺们关驿村的方言把摩托车叫电驴子，马上改过来问。

    “嘿嘿……”没想到宁红颜笑的更厉害了。

    “摩托车怎么啦？你傻笑什么呢！？”我被她笑的摸不着头脑了，就气呼呼地问她，就两个人的时候，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冲着你傻笑，你肯定也不舒服，有自信也扛不住。

    “我还以为你会说咱们买头驴回去呢。”宁红颜笑的没那么厉害了，轻描淡写地跟我说，但眼神里的笑意，很诡秘。

    “……”买头驴？这年头驴哪是那么好卖的，再说了路上也没有人骑了啊，我实在搞不懂这一段对话的笑点在那儿，也难得见宁红颜讳莫如深地笑我一次，很费解。

    我不言语，她就一直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我，等着我。

    “到底怎么啦！？”我真的被她笑的心里毛，没底儿了。

    “没怎么啊……”宁红颜故意做出那种我不知道你怎么啦反正我没怎么的表情，好像都是我自己在没事找事。

    我忍不住了，急赤白咧地想对宁红颜下手，看了看也没下手的地方，只能威胁：“你要是再不说，那你就等着吧，反正路上的机会多的是！”

    “是什么是啊……”宁红颜看我真的有点急了，才给我解释了：“我就是觉得吧，刚一跟你和老三接触的时候，会觉得老三那家伙挺不着调，尤其是在关键的时候，他总是能干出点稀罕事来，而你跟他一比，还是很正常的，但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老三的毛病，根本就是从你这儿传染的，你这家伙比他还没脑子，神神叨叨的，总是能把一件事情做出花样来！”

    “是吗？嘿嘿……”听宁红颜这么一说，我会以为她是在夸我，不自觉地就乐了。

    “是！”宁红颜点着我的脑袋说了一句，有时候，我这样的人是真让人头疼。

    “走吧走吧，咱们买摩托车去。”

    “……”

    这一刻来说，老三是属于脑子里缺根筋的那种人，而我的脑子里就是只有一根筋的那种人，冷不丁冒出一个买摩托车的主意，我是非得把这件事办成不可了。

    到底是大地方，从郊区去城里，走不多远就能找到卖摩托车的市场了，我们俩直接朝着二手摩托车的区域去了。

    也就这两年吧，农村里的私家车也多了，那时候，摩托车才是村里的贵重物品，再后来几年被各种电车顶的比较厉害，不怎么露面了，但在纪墨城这时候，我对摩托车依然是很向往的。

    找老板一问价格，我心里就偷着乐了，新摩托车要好几千，这二手的也就千把块钱，挑的好了，七八百的也有。

    宁红颜一直劝我，反正我们就骑这一趟，到诸州肯定要转手卖了，让我买一辆能骑的就行，越便宜越好，我却不这么想，买就买一个顺心的125，骑一趟也是骑啊，挑来挑去，还真挑了一辆不错的，一千二。

    宁红颜给老板付钱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看，一则是我非得买这么贵的一次性二手车，二则是我看好了车以后就不知道砍价了，急着就给钱。

    我骑到摩托车上高兴的跟个泼猴似的，宁红颜就跟老板掰嗤，掰嗤半天，要了一桶油和两个头盔。

    “你要这干啥？”等宁红颜拿着东西过来了，我还特别不乐意，头盔又用不上，犯不上跟他多费唇舌。

    “走吧你！”宁红颜真的要气死了，都懒得说我什么了。

    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宁红颜往外走，刚走出市场的大门，就停下了。

    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儿，那时候像我这等只坐过公交车火车面包车的晕车之辈，脑子里还没有gps的概念，开车走远路，只能靠脑子，可我的脑子……一碰到路，天生就是废的。

    “走啊，你又怎么啦？”宁红颜的怒气还没消呢。

    “你看得懂地图吗？”我真的是很认真地问这个事，她要是看不懂地图，我说不定就把摩托车开到哪儿去了。

    “看得懂，看不懂不会问啊！”宁红颜知道我有迷方向的毛病，也不介意，只是在气我刚才乱买东西的事儿：“走吧，去报停买张地图，我给你指路！”

    “好好……”我就是想过过骑摩托车的瘾，有人给我指路就行了。

    我开着摩托车在路上转悠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报停，买了一张地图，宁红颜拿着地图翻看了一会儿，心里就有底了。

    当时她的表现真的让我很郁闷，心里直怀疑，是不是只要是个人的方向感就比我强？？？

    “嗯嗯……嗯嗯……”

    摩托车动机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在宁红颜的指挥下，我们很快就出了纪墨城，按照西南方向的大方位朝纪墨城赶。

    到了城外的大路上，我青春里那股子的晃荡劲儿就拦不住了，一个劲儿地加油门，很快就开出了一百迈的度。

    摩托车这东西的度感一上来，可是很有感觉的，开到八十的时候，我就是白驹过隙了，到一百，嗖。

    等度过一百迈的时候，宁红颜就趴到我肩膀上偷偷地咬我了，因为她说话，我根本没听。

    知道宁红颜真急了，我才把度慢下来了。

    “你干什么？！！”宁红颜是真急了，可能还没坐过这么快的电驴子，刚才被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怎么啦，不是开摩托车么，我也没开多快啊，你看看，那辆车甩咱们多远了……”我知道女孩子一般是不喜欢那么快的度的，但我以为，宁红颜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啪！”度慢下来了，宁红颜的胆子才大起来了，狠狠地朝我背上来了一巴掌，然后又埋怨我：“还说你开的不快，刚才都吓死我了，我以为咱们都要飞出去了，你说咱们万一要轧到什么东西，多危险啊……哎哎！”

    话没说完，我又开始加了。

    “嗯嗯……嗯嗯……”

    也不是故意吓唬宁红颜，我只是想开的快一点，宁红颜也不再说我了，只是抱着我的腰，轻轻地依偎在我的后背上。

    有那么一二刻，纪墨公路上的这辆电驴子，都开出了泰坦尼克号画面，聊咋咧！

    度一直有七八十吧，见后面的宁红颜不闹了，情绪也很稳定了，我又开始慢慢的加，想开到最快的度，试试是什么感觉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嗯嗯嗯嗯嗯……砰砰……砰砰砰……”

    加，加，摩托车的声音突然就变了。

    一瞬间就从风流倜傥的摩托车换到了没滋没味的拖拉机。

    把我也吓一跳，当时的也在一百左右，万一摩托车把我们甩出去，我们肯定能飞出去好远，好在摩托车只是变了声音，随着度慢慢地降下来，它也稳住了。

    我把摩托车开到路边，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下，心情一下就变的很沮丧了，不是心疼这一千多块钱，只是恼火我人生中的第一辆电驴子竟然只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就废了。

    宁红颜本来是生气的，但看到我是这样的神情了，又不解了：“你怎么啦？不至于吧？不就一千多块吗，要不，咱们再回去找他去？”

    “不用了……”已然是没心情了，我只能在心底暗暗地叹息。

    “咱们不换车，让老板给咱们修修行不行？”宁红颜真的跟哄小孩似的的哄我。

    “不用了。”女孩儿到底是跟男孩的心思不一样，我心疼的是青春里的这一次狂奔，跟这辆摩托车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我去一边抽了根烟，宁红颜坐在摩托车边等着我，她一直都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我也没那么较真，抽了根烟，就没事了。

    开上摩托车继续走，我们完全就是另一种心情了，砰砰哒哒的声音也变的很享受，总体感觉，我就是送新媳妇回娘家的那个人。

    从纪墨城离开，直接问诸州城是不行的，我们就按照地图上的地方，一个一个的问，走了两天，路上的事就习惯了。

    走着走着，我那股子天花乱坠的劲儿又上来了，带着宁红颜拐到了一个小路上，想走点小路试试。

    “哎哎……你怎么拐这儿来了！？”宁红颜挺着急，大路好找，小路，我们问都没地方问去，还怎么到诸州。

    “走小路吧，小路上风景好，我想看看了。”

    “你是想做买卖了吧？”

    “呵呵，还真想了。”


------------

第六十六章 鬼村

﻿    也不是想做买卖了。．

    就是一直在干一件事吧，突然闲下来，心里会空落落的。

    这时候跟之前我们在路上晃荡的时候还不一样，那时候晃荡，知道我们接下来肯定有买卖做，而开摩托车急着回去，好像我们要结束这一段旅程似的，就这么仓促地画句号，总有点舍不得。

    宁红颜大概是没有这一段的概念，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在意，以为我心里痒痒了，听我的安排就是了。

    我就开着摩托车在小路上四处乱窜，路边虽然只有寻常的杂草树丛，但看着还是舒服了很多。

    上午也过了几个村子，都花红柳绿的，没什么事。

    打听着到了一个镇子上，宁红颜买了些东西，我们也到饭店里吃了顿热乎饭，下午就接着走了。

    天有不测风云。

    摩托车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下起雨来了，这一片都是土路，一下雨就特别的泥泞，摩托车上不仅沾了很多泥土，还在路上打滑，没法骑了。

    没办法，我和宁红颜只好停下，把摩托车推到路边，两个人到树底下躲雨，但不一会儿，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

    夏天，淋湿了衣服不算什么。

    而且夏天的雨小了，空气里会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也不舒服。

    我和宁红颜到大树底下躲雨的时候，都在考虑着一件事，雨停了，摩托车怎么办？

    看这意思雨下的不会很大，但一时半会的路面也干不了，摩托车没法骑，推都推不动，两个人只能在这里等着。

    另外还有一个办法，路上随便找个人，把摩托车卖了。

    实在不行就扔。

    从买车的时候算起，这辆摩托车净给宁红颜添堵了，所以，她是很愿意把摩托车卖了的：“哎，要不一会儿路上过人，咱们跟人家商量商量，把它卖了吧，给一千块钱就行！”

    “卖它干什么，卖了它咱们下面怎么走啊……”我不愿意把摩托车卖了，好不容易买来了，还没过够瘾呢。

    “你这又是犯了什么病了？”我们身上带着钱，想回诸州太方便了，宁红颜知道我在较劲。

    “我……”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啊，男人，也是有点小心思的么。

    等了一会儿，雨就不下了，但地面还泥泞的厉害，宁红颜看看我：“你说，怎么弄？”

    “推着呗，我劲儿大！”我从来没显摆过我身上有一股蛮劲，今天，是时候了。

    “你，哼呵呵……”宁红颜都被我气乐了，转念一想，这辆摩托车在我手里确实跟个玩具似的，也不说什么了，先走了。

    我赶紧过去推摩托车，跟推一辆自行车似的一样轻松，一个姿势久了，我就换到另一边去推，路上没人的时候，我还把摩托车扛在肩膀上了。

    宁红颜听到动静，一回头，乐的都不行了：“你傻不傻啊你，跟这个破玩意瞎折腾什么？”

    “走吧，我又不累！”我就是要带着摩托车，死心眼了。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条公路上，宁红颜赶紧招呼我：“行了行了，快把你那宝贝弄过来吧，咱们可以骑着走了！”

    “不用……”我就为了证明摩托车不是我的累赘我也不是二百五，故意从这条公路上穿过去了，在小路上继续走。

    宁红颜跟过来，就在后面一直笑，一直笑。

    尤其是青春年少，谁还没个二百五的时候，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幅画面一个犟驴似的家伙扛着摩托车在前面走，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跟在后面笑弯了腰，似乎，路两边的树枝也在跟着她笑，树叶都笑翻了！

    那一串天真美好的笑声，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珍藏着，弥足珍贵……

    夏天也有夏天的好处，雨下的急，太阳一出来，路面就干的快，走了不多时，我就把摩托车放下了，兴冲冲地招呼宁红颜：“快来，咱们可以骑着走了！”

    “你不扛着啦……”这一天，宁红颜真是被我逗乐了，笑嘻嘻地跑过来，坐到车上了，还嘱咐我：“别开那么快了啊，这样的路，再把你的宝贝车颠散架了！”

    “……嗯嗯……”手上一拧油门，这就是我的回答了。

    路上有些地方确实不行，我开着摩托车几乎是晃晃悠悠地走，走了七八里地，就到没下雨的路上了。

    “砰砰哒……砰砰哒……”

    这一路把我折腾的可是不轻，一到好路上，我就忍不住把度提上去了。

    “你慢点，你慢点，后面的泥都甩到我衣服上了……”宁红颜一直在后面拍打我。

    “让你笑我……”我才不理她呢，故意把度放开了，甩她一身泥。

    走着走着，天就快黑了。

    到这些乡间小路上七拐八拐了那么久，看地图也没用了，我们要是想找宾馆住，就得去问。

    我停下来看看宁红颜：“咱们今天晚上住哪儿？”

    “住宾馆吧。”在路上两天了，宁红颜想去洗个澡收拾收拾。

    “要不，咱们就随便走吧，碰到哪儿是哪儿。”我记得我小时候都是一年才洗一次澡的，长大了也不用那么麻烦。

    “你啊……”宁红颜可知道我不爱干净的毛病了。

    我们就这样随意地走。

    夏日的傍晚是醉人的，天空和时光都流转的很慢，一天的喧闹都冷清下来了，凉风一吹，简直胜却人间无数。

    宁红颜也特别喜欢这样的时候，就缓缓地搂住了我的腰，把脑袋倚在了我身上，我晃晃悠悠地开着摩托车，载着她走进了如诗如画的夜里，夜，也有夜的美好。

    走着走着，摩托车突然就停下来了。

    因为停的太突然，前轮上的减震器都摇晃了好几下。

    宁红颜以为出了什么事，马上从车上跳下来了，我却一直盯着前方的那个小村子。

    “你干什么，差点让我咬着舌头……”宁红颜看到没出什么事，就气不打一出来，刚才摩托车停的确实太急了。

    “你往那儿看！”摩托车停的急，是因为我太兴奋了，就知道买了这辆摩托车不会倒霉的，这不，好运气跟着就来了，在我们的西北方位，突然出现了一个阴气森森的小村子。

    宁红颜转头看看，却只是看到了一个村子，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那个村子怎么啦，有鬼啊？”

    “有鬼，肯定有鬼！”我现在法力和实力都提升了很多，几百米的距离不再话下了，本能地就可以察觉到，那个小村子里肯定有邪祟作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家伙：“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先去看看？”

    “反正咱们也要找地方住，就一起过去吧。”宁红颜想了想说。

    “走。”我也是太激动了，带上宁红颜就走。

    我们走的事从东到西的路，到看到小村子的时候就开始向南拐了，向南走了几百米，才找到了一条向西去的路，可是这条路很少有人走了，路上都长满了青草，很茂盛。

    看到这些青草，我也更加确定了，那个村子里出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这条路也不会荒废。

    摩托车停下，我站到摩托车上看了看，没有看到去那个村子的路，就把摩托车往里面推了推，带着宁红颜直接过去了。

    走着走着就现，不仅村子周围的路都荒废了，村子周边的农田水塘也都荒废了，地上长的都是杂草，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就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走动了。

    “那个村子里没人啊？”快到村子的时候，宁红颜也是突然反应过来，从我们看到村子起到现在，还没见村子里有一点光亮。

    “嗯……”我一直想着这个村子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没太注意细节，经宁红颜一提醒，我才意识到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这不是村子里的一两个人出事，而是整个村子都出事了。

    “那我还去吗？”宁红颜想着我元神出窍过去看看。

    “一起去吧。”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在那个村子里察觉到有脏东西活动的迹象，就想带着宁红颜一起去看看，随机应变。

    “哦。”宁红颜见单个的脏东西都打怵，进心里就更慌了。

    说话的时候，我们离村子南头的这户人家还有一百多米，越走越近，突然一脚就踩到了水里，一直没注意，原来整个村子都是在水里的，水也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也没有没过膝盖。

    我直接催动御水决，在水面上走。

    “你背着我！”宁红颜在水里踩了几脚了，见我走到了水面上，马上说。

    “来！”我蹲在宁红颜身前，背上她，继续往前走。

    村子不大，前前后后二百多户人家吧，房屋院落也都是这一片农村的风格，只是长久没有人住，一些地方已经坍塌了，有两点很奇怪，一点是整个村子里都没有人但有些东西是应该带走而没有带走的，另一点是，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屋里院里都是摆着棺材的，有的棺材是封好的，有的还没用到。

    “你看，水里还有鱼哎！”要不说女孩子的这个思路啊。

    空无一人的，家家户户的诡异，宁红颜这女孩儿却关心水里的鱼？就算我那么喜欢钓鱼，也不能这么干是不是：“正经点。咱们先打开棺材看看吧。你准备好了。”

    “哦。”


------------

第六十七章 谁吃了尸体

﻿    “咔吧……咔吧……”

    先选的是一副封好的棺材，这些棺材在这里存放的时间不短了，我轻轻一用力，就能把棺材盖连带着棺材钉一起拉起来，慢慢地错开一条缝隙，往里面一看。ΔΔ．

    同样是空空如也。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长期泡在水里，棺材底已经腐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在水里的一些水草，水里确实有鱼，棺材里的水草大都被啃的光秃秃的了，少见绿色。

    咋一看上去，这确实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自己想不通，就问宁红颜：“你看出什么了？”

    “什么？”宁红颜还反问我，估计她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你再看看，我就是觉得这口棺材有点怪，但不知道怪在哪里。”我相信旁观者清，还是让宁红颜看看。

    宁红颜往棺材里认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啊，就是水和水草，棺材在这里摆放的时间长了，就这样呗。”

    “嗯……”宁红颜也这么说，我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咯吱……咯吱……”

    不管有没有现什么，在事情完全弄清楚以前，我还是让棺材保持原样的好，就把棺材盖又盖回去了，那些棺材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就没有管它们。

    这还只是西头的一家院落，跟着，我就背着宁红颜到另一家院子里去了。

    这家院子里也有一口封好的棺材。

    “咔吧……咔吧……”

    到了这口棺材前，我一点都没有犹豫，伸手就把这口棺材的棺材盖掀开了。

    往里面一看，跟前边那个棺材的情况差不多，棺材里也没有人，棺材底腐烂了，灌满了水，长了一些水草，水草被鱼吃了不少。

    还是那个问题，我总觉得这口棺材里的情况也不对，就转头看看宁红颜，想再让她帮着看看，看能不能从一个行外人的角度，现什么问题。

    “怎么啦，这个棺材不是跟刚才那个一样么？！”宁红颜明白我的意思，也认真看了一会儿，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现。

    到现在什么都没有现，但周围的阴森之气是肯定的，我有点着急了，背着宁红颜直接跳到了另一户人家里，这家的棺材，也是摆在院子里的。

    低头一打量，就知道这口棺材是没有用过的，连楔子都没有装。

    前边掀开了两个封好的棺材什么都没有现，突然见到一口没有用过的棺材，我反而谨慎起来了，慢步走过去时，还提醒了宁红颜一声：“你小心点。”

    “怎么啦，棺材里面有东西？”宁红颜小声的问我。

    “不知道……”我被这些棺材弄的有点糊涂了，慢慢地上前，缓缓地打开了棺材盖，再一看。

    还是一些水和一些水草。

    嘶，这可奇怪了，棺材都在院子里摆着，不管有没有用过，里面都没有尸体，只是一些水和水草。

    这一次，宁红颜不再等我示意了，主动地往棺材里观察了一会儿，有了点现：“哎，你看，这里长的水草跟那两个棺材里的水草不一样啊，好像……”

    “好像什么？”她这么一说，我也意识到了，这口棺材里的水草跟那两口棺材里的水草确实不一样，这口棺材里的水草杂乱而丰茂，好像没有被鱼吃过。

    “没什么。”宁红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就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这口棺材里的水草太杂了，而且没有被鱼吃过？”

    “对，对，这里的水草确实没有被鱼吃过，你看它们长的多旺。”宁红颜马上也这么说，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可能这里长的水草鱼都不喜欢吃吧，所以才没有吃它们。”

    “嗯……”本来想着宁红颜顺着这个思路能想到点别的，没想到她马上就给出解释了，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

    “哗啦……！”

    “哎，你看，那屋里有鱼在吃饭哎！”

    “看到了……”

    我背着宁红颜在棺材旁边站着的时候，堂屋里突然传来了有鱼游动的声音，宁红颜马上现了是鱼在屋里吃水草，喊了一声，我以为她又是在展露她的小心思，就没在意。

    “你带我去看看呗，我看看这里的鱼是什么样的？！”宁红颜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鱼身上，乐呵呵的。

    “鱼还有什么样的，不都一样嘛。”我已经有点来气了，第一次带着宁红颜进入案现场，没想到她还这么天真可爱的，我这儿办正事呢，关乎人命的正事。

    “哎呀，你就带我去看看吗？！”宁红颜的玩心肯定是上来了，非要让我带着她去看看屋里的鱼不可。

    “嗖！”

    我拗不过她，身影一闪，就带着她到了堂屋里了。

    这里确实有一条鱼在吃水草，不过那条鱼的反应也很快，我们刚到，它就急地游走了。

    小时候我没少在坑里河里抓鱼，夏天洗澡的时候也摸过人家养的金鱼，觉得这条鱼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人来了，它可不就走咩。

    “在那儿呢，那儿……”宁红颜越说越来劲儿了，非让我带着她追那条鱼不可。

    “行了！”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她一声，没看到这里那么多棺材么，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多大的事儿啊，还在这里看鱼，同时，我也现了，这屋里也有一小片跟封好的棺材里一样的水草，刚才那条鱼，就是在啃食这些水草。

    宁红颜被我吼了一声，彻底老实了，蔫蔫地趴在我的背上，不说话了。

    我就站在堂屋里看着这一小片水草看，边看边想，家家户户一下摆了那么多棺材，整个村子的人也不见了，看来这个村子里出的事很邪门，邪门到都过去那么久了，村子里的阴气仍然不散，那这里长一些奇怪的水草，水草又养着一些奇怪的鱼，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不是鱼，也不是水草，问题的关键，肯定还在那些棺材哪里。

    想到这里，我又背着宁红颜出去了。

    把院子里这口棺材盖好，我背着宁红颜到其它院子里看了看，几乎把所有的棺材都翻了一个遍，又到那些没有棺材的院子里仔细翻找了一下，得到的信息，还是之前那么多，这个村子里出的事很邪门，死的人不少，活下来的人走的很仓促，现在村子成了一个空无一人的。

    在村子里转了一遍，我就停下来了，把宁红颜放到一个墙头上，让她休息一下。

    宁红颜也知道她刚才是有点过分了，所以，很努力地帮我分析问题：“你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说的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活下来了多少，活下来的人又变成了什么样。

    “西头那边一下摆了那么多棺材，你说这村子里得死了多少人啊？”宁红颜把注意力转回来之后，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可怕了，一时之间一下死了那么多人，再看看眼前的景象，跟屠村差不多了：“是不是来的家伙太厉害了，一下就害死了那么多人！？”

    “嗯……”一早我就说过，邪祟害人也是有限度的，有仇有怨的最多是杀一家几家，没仇没怨的，根本不敢胡来，像之前女鬼王那么厉害了，也是隔一段才杀一个，敢一下杀死一个村子的人，那家伙不是疯了，就是极端的魔物，只有魔物才会这么干，我这样一分析，心里才有点底儿了。

    见我不说话，宁红颜就坐在墙头上等着。

    顿了一会儿，宁红颜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哎，我看你刚才打开那些棺材的时候，有的棺材是封好的啊，要是里面没有尸体，他们……”

    “对！对！你说对了……”我忍不住叫起来了，对对，就是这个问题被我忽略了，刚才去掀开棺材的时候，有些棺材是封好的，我却没有见到尸体，甚至没有在棺材里现一点尸体的痕迹，这是很诡异的：“嘶，棺材封好了，里面就应该有尸体，可，那些尸体呢？”

    “……不会让这里鱼吃了吧？！？”宁红颜这样说着，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真的是被她猜想的画面给惊到了，死尸装在棺材里，没有来得及下葬，就被这些鱼给吃了，暗夜中，一群鱼围着一个尸体在啃食，那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嘶。

    我转头看看她，送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其实鱼吃人这事一点儿都不稀罕，近了说，一些河里的鲶鱼都是吃人的尸体的，它们就喜欢吃腐肉，阿三那边有水葬的传统，那条河里的巨型鲶鱼都是吃人肉长出来的，而远了说，大海里的鱼类多了去了，食人鱼鲨鱼什么的就会吃人，很正常。

    虽然鱼吃尸体的画面放到这个小村子里有点恶心，但真没什么稀罕的，我没有朝着这方面多想，只是在考虑着另一个问题如果不是这里的鱼把尸体吃了呢？

    又是谁，吃了这些尸体……


------------

第六十八章 怪草怪鱼

﻿    想来想去，ㄟ．．

    而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突然现，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虽然一眼就看到了这里的阴气也急着赶过来搜查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有现，也没理出个头绪。

    必须得先弄清楚了这个村子里到底生了什么，我才知道该朝着哪方面下手，去找那个罪魁祸。

    那家伙一出手就敢灭一个村子，这就不用问是非了，我非得除了它不可！

    这个村子里已经没人了，看一些迹象得知，村子里还有活下来的人，肯定都逃到别处去了，现在就去找那些人恐怕不是时候，得等到天亮了再说。

    刚刚搜查了一遍，再到村子里转悠一圈也没有什么意思，就这么离开也不行，我得到别处查查。

    “我到下面去找找，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行吗？”毕竟是一个，又摆着那么多棺材，我怕把真身留下让宁红颜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她会害怕，就特别问了她一句。

    宁红颜好像是想弥补她刚才犯的错误，也为了显示她能跟我一起做买卖的胆量，就说了：“可以，你把你的真身放这儿吧，我给你看着。”

    “嗯，我走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那家伙出手那么凶残狠辣，我想这一时间也是找不到它的，就过去，把真身留下了。

    元神出窍以后，我直接钻到水里去了。

    水里面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是一些水草一些鱼。

    而有一点是我之前没想到的，这些水草和这里的鱼确实不一样，它们身上都带着一些诡异的气息。

    怕错过了什么，我就钻到一口封好的棺材里，去看了看那些水草，这样的水草被鱼啃食的差不多了，光在面上看也看不出什么来，拔下来一根，现了不寻常的一点，这些水草的根都是白色的。

    草根是白色的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关键是这些水草根部的白是不太寻常的那种，一般水草根部的白是泛黄的，而这些水草的白是白晃晃亮的，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有些瘆人，像，像什么也不好说。

    “哗啦……哗啦……”

    我正抓着一根水草仔细端详着，突然觉，游荡在这个村子里的几条鱼朝我游过来了。

    这里的鱼也透着古怪，它们都不吃别种的水草，只吃这一种根部白晃晃的水草，在我拔了一根水草之后，它们竟然朝着我游过来了，好像要跟我抢这根水草似的。

    呵呵，这帮家伙可真是长歪了啊，在这个子里吃这种鬼水草吃的通灵了，竟然想着守护这些水草，我在这儿拔了一根吧，它们竟然还想过来攻击我，难道它们都疯了不成？！

    本来就想看看它们呢，我随手就从水里抓起一条鱼，同样是仔细观察着，这条鱼的模样确实不一般，头大，扁圆形，眼睛鼻子嘴不像一般的鱼那么尖嘴猴腮，在鱼里面算是比较平整的了，它们的身躯没有特别扎眼，只是腹部的鱼鳍很怪，长的很齐整，咋一看，跟鱼身上长了四个小脚丫似的。

    另外还有一点，这种鱼的模样、形体虽然长的比较灵动了，但它们的眼睛是充满了死灰之色的，死鱼眼、死鱼眼，之前打女鬼王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很确定它们的眼睛很难看。

    除了这些特点之外，我还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这些鱼的身上已经沾染了许多邪气了，估计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又吃这些诡异的水草所制。

    如果的阴气一直存在，而这样的水草又充足，假以时日，这些鱼很可能会长成鬼怪的。

    犹豫了一下，我才没有出手解决这些鱼，一则，这里的白根水草已经快没有了，它们就算想吃也吃不了多少了，只靠着这里的阴气修炼，恐怕得耗费几十年的工夫，它们能活几十年嘛，二则，尽管这些鱼是长在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的，它们有了点灵性也是它们的造化，我不想随便就剥夺了它们进化的机会，就饶它们一马吧。

    想到这里，我就把这条鱼扔到水里去了，水草也给它们扔回去了，转个身，到别处查询去了。

    村子西北角有个坑，要不是钻到了水里，还真不容易现。

    这个水坑也不是很深，但坑底是有泉眼的，看到那两个泉眼的时候，我本能地就想到了，这个村子里生的事，估计就跟着两个泉眼有关。

    那家伙下手太狠毒了，一出手就敢屠村，我害怕多耽误一刻就会有很多人遇害，也不担心宁红颜了，直接钻进了泉眼里，顺着水流往地下走，走着走着，又遇到了一条怪鱼。

    这条鱼跟我之前抓的那条鱼是同一种的，模样长的比较有灵性，眼睛也是死鱼眼，对此，我还是有点常识的，有些鱼就是存活在地下水里的，一般叫做冷水鱼，这些鱼的模样跟一般坑里湖里的鱼都不一样。

    这样就说的通了，原来是这个村子出事以后，地下的冷水鱼通过泉眼跑到了坑里，到村子里去吃那些古怪的水草，它们的模样本来就怪，吃了那些水草长的就更怪了，正常。

    迎面碰上了一条，我也不打算搭理它了，避开它，继续向下面去了，下到几十米深的时候，我就遇到了很多的分叉口，钻进去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直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地下湖里，仔细查探了一番，现这里除了有几条怪鱼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倒是有几条岔口和地下河道，但我这样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哪里找到什么时候了。

    该回去了，还是想把事情打听清楚了，有点方向了再说。

    于是，我马上又钻回去了，从下往上，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面的那个坑里，再从坑里出来的时候，顿了一下。

    宁红颜跟我出来做买卖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没偷偷观察过她呢，今天正好是个时机，我就偷偷地跑过去，看看她在那个墙头上坐着，到底是什么样的。

    打定了主意，我就故意隐藏了我的气息，悄悄地朝着那个院落摸过去了，她是坐在院子的墙头上的，我就悄悄地从堂屋的山墙边上探个头出去，看看她到底是

    可能是快到阴历十五了吧，月光明亮，但因为是在这样一个里，又显得那么阴冷。

    整个村子里都空无一人，要么是空棺材，要么是处处透着诡异，宁红颜到底是有点害怕的，在墙头上坐着的时候，左顾右盼的。

    但她很是在意我的真身，时不时地就会朝着我的真身看一眼，然后再看看别处，坐在墙头上晃悠着腿，乏了，就特别注视我的真身一会儿，好像，在看她至爱的一个人。

    有点孤单，有点凄凉。

    这一幅画面，看的我很是愧疚啊，简直是时时刻刻，宁红颜都把她对我的爱放在心头，三年坚持下来，几乎成了生活里的一种习惯，而我呢，从来没有给过她一次像样的关怀不说，还这个姑娘，太好了！

    我调整一下我的情绪，才从堂屋后面钻出来了，像往常一样回去，元神归位了。

    “找到什么没有？”宁红颜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结果甚至没有回应的等待，见了我也不说别的，只是随意地问着。

    “没有。”我起来活动了一下，主动蹲过去了：“上来吧，我背着你走。”

    “……又怎么啦？”宁红颜听出来了，我的话音里带着难得的柔情。

    “没什么。”我真的是很感动，又难以言说。

    宁红颜也不问了，麻利地爬到了我的背上，把双手绕到前面，搂着我的脖子，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我特别用心地让她享受着，并给她说了：“刚才我抓了一条鱼看了看，那些鱼长的是很奇怪，脑袋特别平，鼻子眼睛嘴都很有特点，还有四个小脚，咋一看，跟个小孩子似的。”

    本来是想逗她开心的，没想到宁红颜猜想到它们吃人肉以后，就把它们归到诡异一类里去了，听了我的介绍，更觉恶心：“它们肯定是吃尸体吃多了，你怎么没打死它们？！”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给它们一条活路吧。”我没想到宁红颜变的这么快，就不往下说了。

    很快就回到了我们放摩托车的地方，宁红颜下来收拾了一下，我就坐到了摩托车上，看着月亮。

    “哎，坐过来，一起看月亮啊？”我也给不了别的，只能珍惜一刻是一刻了。

    宁红颜心里肯定是很高兴的，但突然就受到了幸福的召唤，有点不知所措了，嘴上就拒绝：“谁有心情跟你看月亮啊……”

    “行啦，快过来吧，咱们一起看月亮，今晚的月亮，挺圆，挺美。”我坚持要邀请她。

    “……”宁红颜扭扭捏捏地走到我身边，但仍然不肯坐下。

    我只好出手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歪倒的摩托车上，又把她揽在怀里，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抬头看着高挂在夜空中的月亮……我相信，懂的看月亮的人，都不会想象银河月球什么的，他们只会想着，月亮上有个广寒宫，广寒宫里住着嫦娥和吴刚，他们俩还生了个玉兔，嘿嘿！

    第二天，我们就该去找人打听的事儿了。


------------

第六十九章 鬼村的事儿

﻿    我们是从东边的拐弯路上绕过来的，往东很远才有村子，ん．．

    在这个拐弯路的西北，而的西南不远处，就有一个村子，大清早就看到炊烟袅袅，不用想，那个村子里一定是有人居住的。

    我和宁红颜在野地里休息了一夜，起来收拾一下，推着摩托车就出了，本来这条荒草路也是通向那个村子的，但路上的杂草太多了，我得扛着摩托车过去，怕吓着别人，就跑到南边绕路去了。

    昨天夜里在一起看了月亮，宁红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洋溢着幸福的滋味，又开始嘲笑我了：“让你卖了它你偏不卖，现在好了吧，累死你！”

    “我乐意行不行……”我真是被这辆摩托车折腾的不善，但心里也没有多厌烦，要是真烦了，顺手把摩托车扔了的事儿我也干的出来，还什么卖啊。

    扛着摩托车到了大路上，我就把摩托车蹬着了，拍了拍后面的座位，喊道：“小妹，快上来，哥带你去潇洒潇洒！”

    “嘻嘻嘻嘻……”宁红颜乐坏了，笑嘻嘻地爬到车上，搂着我的腰。

    沿着路往南走，走不到一里地，向西边一拐，就直奔那个村子去了，进村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夏天的清早特别舒服，人们都愿意睡个懒觉。

    我们来是冲着找人打听后面那个的事儿来的，但也不能硬生生地往别人家里闯啊，就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看胡同里有没有人出来，我们好上去搭话。

    走着走着，宁红颜就突然急着拍我的肩膀：“那边，那边，过去了，里面有个人出来了，咱们可以去找他问一下。”

    “哪儿呢？”我一边驾驶着摩托车转圈子，一边寻找着出来的人。

    摩托车在路上转了个圈，又绕回来了，回到宁红颜找的那个胡同，确实看到一位大叔叼着烟从胡同里出来了。

    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看见谁是谁了，我马上骑着摩托车过去，在快到大叔面前的时候停下，宁红颜下车，我也从车上下来了。

    大叔也停下来看着我们，以为我们俩是来这儿走亲戚的孩子，仔细看了看，没认出来，这条胡同里都是自家人，没讲过哪家亲戚有这么俩孩子。

    “大叔，我想找您打听点事，行不？”我知道自己一开口人家就知道是外地人来了，所以过去的时候，先把烟掏出来了。

    “嗯……”大叔接了烟，哼哼了一下，还是打量着我们两个人，估计是没搞明白我们俩小孩是干啥的。

    “大叔，东北角那个村子是咋回事？啥时候出的事？还剩下人了吗？”我既然打听的事儿，就得问点有眉目的，为后面展示我的身份埋个伏笔，但不能直接说破。

    “……！”大叔没说话，但愣了一下，再一次打量起我来了，把我递过去的烟接上，问了一句：“你们是干啥的，打听这干啥？”

    “大叔，我是阴阳先生，从这儿过的时候，看到那个村子出事了，昨天夜里过去看了看，现出的事不小，所以，就想来找您打听一下。”我看这大叔的言行，是容易接受阴阳先生的那一类人，就直说了。

    “哦，哦……”果然，大叔还没把烟接上，人就惊讶起来了，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惊喜看着我，话说的就亲切了：“那你还真是来对地方了，我跟你说吧，那个村子里可出大事了！你是直接找来啊，那行，那行，你们跟我走吧……”

    说罢，大叔就先走了，好像要领着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过去推上摩托车，带着宁红颜跟上，跟着大叔走了一段，才问了一声：“大叔，你这是带我们去那儿啊？”

    “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见知道这事的人，正等着你们呢！”大叔很肯定且很急切地说，带着我们继续往西边走，很快又拐到路南边一个胡同里去了。

    “老七，老七在家吗，来人了啊……”到了大门底下，大叔一边推门，一边喊。

    我把摩托车停下，带上家伙什，和宁红颜一起过去了。

    “谁啊……”不一刻，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来，又跑过来开门了。

    “我啊，那啥，你爹在家不？我给你找了个阴阳先生！”大叔直接就说。

    “在家。”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短女孩儿在门里站着，看了我们一眼，说了一句：“都进来吧，进来吧。”

    我们俩跟着大叔进门，转弯走到院里，还是堂屋配东屋西屋各两间的院落。

    堂屋里，一对中年夫妇也起来了，出门来迎接，男的特别看了我和宁红颜一眼，问道：“二根，这是谁啊？”

    “人家是阴阳先生，就是冲着菜园的事儿来的，你们快进屋说说吧！”大叔不由分说地把我们让进屋里，这对中年夫妇一听我是阴阳先生，马上也变的热情了，到屋里端茶倒水的招呼着。

    简单聊了一下。

    我告诉他们我是天师道正统的弟子，是路过这里，现了，专门过来解决这件事的。

    这家姓王，王叔、王婶儿，俩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嫁到菜园去了，幸免于难，二闺女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短女孩儿，小儿子七八岁，还没起来呢。

    听他们说，大闺女从逃出来以后，精神上一直不大稳定，好像是受了刺激，所以王叔王婶儿就一直寻找先生，想给大闺女治治病，我就问了：“那谁大姐在不在家里，能让我看看吗？”

    “不在家，这一阵儿刚好了一点，就让她到她大姨家住着去了。”王婶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似乎是不大相信我这么小的年纪有多大的本事，不想让我见她大闺女。

    “哦……”他们不相信我也无妨，我主要还是想打听的事儿，就问道：“那菜园那边，是啥时候出的事？出的是啥事啊，我看整个村子都没人了？昨天去看的时候，西头那几家院子里都摆着棺材，棺材里也没有死人？”

    这话一问，屋里三个大人脸色都变了变，他们知道，要是没点真本事，是不敢到那个村子里去看的，为此，也高看了我一眼。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短女孩突然站到门口了，突然说了一句：“啊，你到那个里去啦？”

    我扭头一看，觉得这个女孩儿跟管潇潇应该是一类的，胆子大，不怯场，而且也爱玩，但没有跟她说话，我们这儿办正事呢，我要是跟她一聊，就变味了。

    王婶儿也看看二闺女，不说话，又看看王叔，那意思是让王叔来说，怕她们女的话多，再把这事说差了。

    而先前带我们过来的大叔也一直在屋里坐着，还想听听这事。

    王叔沉吟了一刻，沉沉地开口了：“出事，那就是去年开春的时候，刚过了三月三，菜园就出事了，我们这都是后来听说的，玲子嫁到菜园的大闺女说，他们村里吧，就那两天，后面坑里突然就开始往外冒水了，整个村子都是水，都顶到堂屋门口了，那水冒出来，半天就退了，退了，等了一天有冒，没两天，村子里的人就开始病，开始是西头那几家，后来就不行了，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出事，村里的人都害怕了，能跑的都往外跑，那真是吓坏了！”

    “这不后来也真是出事了，也就一两天的工夫，菜园西头那几家的人就开始死了，他们刚刚才把棺材买来，人就死了一大片了，从西头往东，死了几十口子，这下，菜园的人都吓坏了，啥也顾不上了，就想着往外跑，啥东西都没带出来，那不是棺材都在院子里停着呢么！”

    “哎，也真是让他们赶上了，谁知道现在这年头还能出这样的事儿呢，一下就死了半个村子的人，剩下几百口子人，能跑的都跑了，跑出来的人也吓的不轻，有几个老人根本没缓过来，死在外边了，年轻的没经过这事，也得缓一阵。”

    “俺们家玲子住在东头，也是跑的快，才捡了一条命，哎，这事真是没法说，咋就让咱们赶上了呢，俺亲家那边，就活了一个老头子，接到俺家没仨月，人也走了。”

    “一下死了几百口子人，谁也扛不住啊，这事啊，这是天灾啊，老天爷要收人啊……”

    王叔感叹的话不少，但总算是把的事儿说清楚了，时间、地点、人物、起因、过程和结尾，但连我听着都有点不可思议：“那县里来人了没有，不会是瘟疫传染病啥的吧？”

    “不是！那一阵，市里省里的专家都来这儿调查了！他们也没调差清楚，到现在也没有个说法，肯定不是瘟疫传染病，要不，俺们村跟菜园离的那么近，咋都没事啊？！”站在门口的短女孩儿又抢着说了一句。

    “哦……”这一次，我可以出于礼貌答应她一声了，冷不丁看了一眼现，这个短女孩儿真漂亮。


------------

第七十章 冷落

﻿    ん．．

    这场灾难的重点也找到了，就是冲后面那个坑里冒出来的水。

    出事的那几天，坑里的水来来回回肯定有古怪，作怪的说不定就是哪个藏在水里的家伙。

    看来我昨天夜里还是太大意了，应该沿着那条地下河道查下去的，它既然躲在水里害人，就离不开那地方。

    最终还是要纠结在害死几百口子人这个问题上，一般人看，脏东西邪祟害人嘛，多了少了的只是它们的残忍程度而已，但我必须从另一个方向考虑，从它来去无踪的手法看来，它的脑子就算不好使也没坏了，要是脑子没坏还敢害那么多人，只能说明，它有足够的邪恶也有足够的实力。

    粗略地估计，也得是从鬼王实力算起吧。

    刚对付了一个女鬼王，勉勉强强吧，但土克水这一点，我已经先想到了，也必须想到了，不然，我就是傻子了。

    再对付一个明显比女鬼王要厉害的家伙！？

    我还是要谨慎一点，可以的话，找当事人聊聊才最保险：“那玲子姐现在在哪儿呢？能叫过来让我看看吗？”

    “……”王叔王婶儿又犯起难来了，一则是闺女这些天的情绪才刚刚好点，又掺和进来，二则，他们也是不相信我的本事，毕竟我这么年轻，而菜园出的事又那么大。

    “要不，你再看看呗，看出点眉目了，再让玲子回来。”领我们过来的大叔到底是帮着自己人的，也想见见我的本事。

    “那行吧。”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再说了，经历精神上的创伤和我的专业不是一回事，万一把那位玲子姐再刺激到了，我又没办法治，救人就变成害人了。

    “那啥，老七，你们安排一下，招呼先生吃饭呗，我看他们也是一大早过来的，肯定没吃饭……”领我们来的大叔这样说着，自己却往外走了。

    王叔和王婶儿连忙起来准备，也拉着那大叔，但大叔还是走了。

    要是好事，留下吃顿饭也无妨，这事，躲了好。

    我和宁红颜这两天也没好好吃饭，在他家吃一顿也好，王婶儿带着那个短女孩儿去忙活了，王叔坐在堂屋里陪着我们。

    自家闺女死里逃生，王叔知道的事儿肯定详细一些，刚才讲那件事的时候神情都不一般，这会儿陪我们坐着，只是抽烟，也不说话了。

    “叔儿，你知不知道，菜园那个坑里往外冒水的时候，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我特别等了一下，才问道。

    “这个……”王叔果然知道的详细一些：“听玲子说，那些水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时候，里面有鱼，不是咱们这一般的鱼，长的很瘆人，那鱼头跟小孩子的脸似的，肚子上还有脚。就现在，那边还有呢。”

    “嗯。我已经见过了。”昨天夜里我抓了一条鱼看了看，确实跟他说的一样瘆人，但那些鱼还没邪乎到那种程度，咬人的话？

    “你见过啦？”王叔一惊，敢情，他一直都没相信我昨天去的事儿。

    “啊……”除了不相信我之外，王叔对这种鱼还有着一种特殊的恐惧，大概是从他闺女听说了菜园当时生的事儿就把罪魁祸算到那些鱼头上了吧，我想着安慰他一下，就说道：“昨天夜里，我还抓了一条鱼看看，脸面是瘆人，但肚子上的还不是脚，没什么可怕的。”

    “那不是它们啊？”王叔紧跟着就问道，顿了一下，自己又回答了：“那要不是它们，离它们也不远，它们都是水里的东西。”

    “嗯。”我看王叔害怕的紧了，也不再追问了。

    不一会儿，母女俩就把饭菜做好了，往堂屋里端饭菜的时候，宁红颜也过去帮忙，但王家母女俩赶紧绕着她，不跟她说话。

    道士婆子的感觉，瞬间又找到了，宁红颜只好略显尴尬地站在一边。

    等饭菜端到堂屋里，这家人都到厨房里吃饭去了。

    堂屋里，只有我和宁红颜坐着。

    很明显的雀占鸠巢啊！

    宁红颜又不自在了，小声的跟我说：“要不咱们到外边吃去吧，把人家都撵到了厨房里，咱们俩坐在这儿吃？”

    “你怎么找不到重点呢，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事办好了，一切都值了，事办不好，人家怎么都会觉得你是错的，别看着了，快吃饭吧。”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招待方式了，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是这样说，宁红颜吃饭还是吃的很快，等我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她就开始收拾了。

    我明白，她还是想拉进我们跟这家人的距离，估计用处不大。

    果然，宁红颜端着碗筷到厨房里，又被冷落了。

    吃完饭，我和宁红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王叔王婶儿他们也准备好了，我们才回去了，这一次，短女孩儿也坐到了屋里。

    “先生，再麻烦你到菜园去看看吧，回来再给俺闺女瞧瞧，别落下啥毛病了。”王叔一家人热情的招待我，主要就是为了玲子，至于菜园的那一桩惊天血案，他们可管不了。

    “行，我一会儿就去看看。”昨天在那边呆了一夜，什么都没有现，今天过去，只能跑远点了，我只能用这种笨点的方法了。

    “那还要俺们准备上啥不？”毕竟是给他家办事，王叔王婶儿还是很热心的。

    “不用。”等着就是他们问到这里，我得给他们嘱咐一下：“一会儿，我得出去看看，你们家有空房子不？能塞下个人就行啊？”

    “……”这句话肯定把他们说懵了，说了出去看看还要找塞人的空房子，这不矛盾么，但俩人愣了一下，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俺们家东屋就能住人，就是没有床。”

    “不用床，有地方就行。”我是把真身留下，不用什么床。

    “那我给你去收拾一下。”王婶儿急着出去了，短女孩儿也跟着去帮忙了。

    不一会儿，母女俩就把东屋里一块地方收拾好了，我带着宁红颜到里面看了看，出来的时候，王家三口人加上刚刚起来的小儿子，都站到一边等着去了。

    看他们紧张这样，我也不用跟他们说什么了，只是对宁红颜说道：“一会儿门就开着吧，你在门口看着就行，别让他们进去。”

    “嗯。”宁红颜干这个活儿也是轻车熟路了。

    “叔儿，婶儿，一会儿我在屋里作法，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了，千万别进去。”我特别嘱咐了他们一声。

    “嗯……”王叔答应着。

    之后，我就带着我的法宝袋子到东屋去了，元神出窍，贴上隐身符，急离开了。

    几秒钟就回到了那个，白天看，已经没那么恐怖了，只是那些阴气还在，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

    水里的家伙容易不按套路出牌，我去找那两个泉眼之前，先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棺材、水、水草和水里的鱼都还在，只是那些鱼都躲到暗处去了，没什么异常。

    紧跟着，我就跑到了西北角的那个水坑里，直接钻到泉眼里去了，一直往下钻，沿途又遇到了几条怪脸怪脚的鱼，个头比上面的大了些，是三五成群游过来的，但也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就来到了昨天到过的地下湖里，在湖里翻找一番，只是找到了很多这样的怪鱼和其它一些地下水里的生物，也就是这些鱼还怪一点，其它的东西都没问题，跟着，我就找到了湖里的暗河，先顺着逆流的方向找过去了。

    暗河延伸中也有很多分叉分支，有的到了地面上，有的只是一个死胡同，还有的通行更下面的地方，只要有嫌疑的地方，我都仔细去找了一遍，度再快，也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一个多小时吧，我就沿着逆流的方向搜了几十里了。

    不是逆流，那就是顺流方向，我急回到下来的地方，顺着暗河流动的方向重新找了过去，这一找，又是几十里，其间，除了见到一些三五成群的怪鱼，别的都没有异常，有一点倒是引起了我的关注，这些怪鱼的意识已经很明显了，只要遇到我，它们都会很自觉地退到一边，或躲或藏，等我走了才重新冒出来。

    这些怪鱼都在沾染了邪气，它们见了我都躲藏，也是很正常的……

    不多时，我就从地下钻回来了，只是简单查探了一下，又从回到王叔家里了。

    元神归位以后起来，我的心情是有点沉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说明两点，要么，就是那个家伙害了人之后已经逃之夭夭了，要么，就是它的本事在我之上，一时间，我根本找不到它。

    踱着步子从东屋里出来，宁红颜还在门口守着，见我脸色不对，也没有问什么。

    王家人都在院里，但只有王叔在等着我，短女孩带着她弟弟在玩，王婶儿在忙活。

    “咋样？”见我出来，王叔忙过来问。

    “我下去找了一番，没找到，那家伙，要不就是跑了，要不……”我想了想，必须得叫当事人回来了：“王叔，你去把玲子姐接来吧，问清楚了，我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嗯。”王叔见我这么认真，也不怀疑了，去接人了。


------------

第七十一章 推测

﻿    Δ＊．．

    院子里，短女孩儿带着她弟弟玩，不一会儿，宁红颜就过去跟她说话了。

    两个女孩儿年纪差不多大，但好像话不投机，聊了没几句，宁红颜就蔫蔫地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了？”我一直对女孩儿的话题比较好奇，有些女生，天天都在一起，总也想不明白她们在一起也不打篮球不吹牛的都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宁红颜曾经给我解释过一次，说女孩儿跟男孩儿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在一起玩一起聊天呗，没什么特别的，今天，懒得给我说了。

    要不是又是，我非得找宁红颜问个清楚不可，但今天也不行，还是留作以后吧。

    太阳起来了，宁红颜就到屋里坐着去了。

    我在门口坐着久了，就起来动了动，在院子里走了走。

    “哎，你真的会抓鬼啊？”短女孩儿也早就盯上我了，听她这语气就知道，根本不相信我会捉鬼，也可能是我之前元神出窍的时候没弄出什么动静，跟以前他们家请的先生都不一样，就更让她怀疑了。

    “会。”这里必须实打实地说，短女孩儿很漂亮，气质也不错，是我偏好的那一款，这会儿跟她说话，享受是大于目的的：“菜园的事儿，你还知道点什么？”

    “没什么啊，我也都是听我姐说的……”短女孩儿特别打量着我，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听她说，你们还都是学生，学生怎么跑这儿来抓鬼了？”

    “上学也不耽误我捉鬼啊，这不是暑假么！”我一见到女的，脑子就容易短路，一时间没领悟她问这个问题的深意。

    “暑假你们就出来抓鬼了？”短女孩儿追问道。

    “嗯……”我以为她就是平常地跟我聊聊天，还是想把问题放在正事上，就问她：“那你有没有听你姐姐说过什么特别的事儿，只要特别就行，事大事小都没关系，可以跟我说说。”

    “没有，一会儿我姐回来了，你问她吧。”短女孩儿很随意地回答着，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在学校里学习肯定不好吧？”

    “……”这个问题把我问的一愣，我的学习成绩以前还行现在是倒数了，不过这跟她跟眼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考虑了一下，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了，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忘了忘了，这就是女孩儿的奇怪思路，笃定。

    见我这样的反应，短女孩儿更加笃定了，开始信誓旦旦了：“一会儿我姐来了，你别乱问，再吓着我姐了，这件事你能办就能办，不能办也别乱来，我们家请你也就是请个心安理得，你明白吗？！”

    “……呵呵。”出道以来，我还没有被人这么笃定地否定过呢，还以为这个漂亮而有气质的女孩儿会有一些不凡的见识呢，看来，是我想太多。

    “笑什么？”短女孩儿不高兴了。

    “没什么。”竟然被一个女孩儿这样的质问、否定，看来这件事，我是非办妥不可了。

    短女孩儿觉得自己把话说明白了，就带着她弟弟到一边玩去了。

    我一转身，宁红颜坐在门口看着我呢。

    院子就这么大点地方，刚被短女孩儿给否了，我也不能再在这里站着，只能朝着宁红颜过去了。

    “你跟她聊什么了？”宁红颜美滋滋的，故意用古怪的语气问我。

    “……还不都是因为你，跟她说我们都是学生干什么，你怎么不跟她说说我师父和三爷他们的事儿啊！”我真的是恼羞成怒了，开始埋怨起宁红颜了。

    “哼……”宁红颜才不接我的话茬呢，只是嘲笑我。

    “是是，我是吃了闭门羹，被人给撵回来了，你不也是一样么？！”我急着辩解道。

    “这女的也真是的……”也就是在我身边，要不然，宁红颜的脾气大着呢，跟那个短女孩儿吵一架也说不定。

    看到宁红颜这样，我就笑了，不一刻，她也跟着笑了。

    我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个短女孩儿，不是说善茬儿！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三轮车的声音，车停在门口了，紧跟着，王叔就领着一个比我们大几岁的年轻女人回来了，这位就是他家的大闺女，玲子。

    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但仔细看，就会现玲子的神色里是藏着一丝恐惧的，这种恐惧在平常没什么，一旦作或者给一点点刺激，整个人可能就崩溃了，人在崩溃的状态下，就是疯子。

    王叔把玲子领到了西屋短女孩儿的房间里，一家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王叔才出来了。

    “先生，你要问什么，要不，我们帮你问吧？”王叔很紧张。

    “我不问了。”看到这样的人，我也很紧张，不敢冒险了，就对宁红颜说：“你进去吧，随便跟玲子姐聊聊就行，听她说说菜园生的事，只要说点不正常的情况就行，别的，不用问。”

    “嗯……”宁红颜的眼力也不一般，看出来那位姐姐不能受刺激了。

    王叔见我们这么理解，也不进去了，只让宁红颜进去，几个女的在里面说话。

    外面只有我和王叔站着，王叔也不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就点着了，边抽烟边想着那家伙的事儿。

    它既然都下毒手了，一下要害一个村子的人，为什么又会放人逃生呢？

    以它的实力，害死全村的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除非……

    宁红颜在西屋里聊了好一会儿，都到了下午了，才从西屋里出来了。

    见宁红颜走到我这边，王叔就急着回到西屋里去了。

    “怎么样？”看宁红颜的神色，就知道玲子在聊天的时候，也很可怕，但我还得问。

    “你等我想想啊……”宁红颜也知道办事要紧，顾不得跟我说玲子的情况了，只是回想着刚才的谈话，想从里面挑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她说的情况，跟之前她爹说的差不多，只是更细致一些，总说谁家哪个人死了、村里哪个人死了、死了多少人，嗯，除了这些，说的最多的就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水了，说那些水来了就出事了，还说水里有鱼。”

    “你不要着急，慢慢想想，想到什么就说。”我也不知道宁红颜都听她说了什么，反正方才她说的这些都没用。

    “嗯……”宁红颜不着急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句：“她说了一句，村里人死的时候，身上都烂了，还变颜色什么的。”

    “烂了……变颜色……”逃命出来的人，问那些尸体是没用的，倒是死前的这一点是个新情况，根据这两个词，我很自然地想到了中毒，从地下冒出来的水是没有毒的，别的东西，就是那些怪鱼了，难道是那种鱼有毒，攻击人了？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单是地下湖里的鱼有毒攻击人，那那些阴气是怎么来的！？

    见我不说话，宁红颜就在一旁等着。

    之前我刚刚想到了有人逃出来的疑问，加上这个中毒的疑点，那家伙的实力可以重新做一个推算了，可能它不是很厉害，只是害人害的很怪，是那些怪鱼，或者是那些怪水草？

    “你再进去跟她聊聊，说说那些怪鱼和那些怪水草，看看她说什么。”我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以前的方向，可能都是错的。

    “哦……”宁红颜又走进西屋了。

    等了一会儿，西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宁红颜出来的时候，王叔王婶儿也跟着出来了，时间不早了，他们又忙着做饭了。

    这一次我也不问了，只等着宁红颜说。

    宁红颜为难了：“她说，那些鱼也没啥怪的，刚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们村里还有人抓着吃了呢，吃了也没事，就是那些水草，没见过，王叔他们也说没见过这样的水草。”

    “嗯。”我知道宁红颜面对受伤者的时候特别的小心，也不难为她了。

    过了一会儿，吃中午饭了，他们一家人在西屋里吃，我和宁红颜还是在堂屋，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想问题了。

    玲子说的一些情况，倒是给了我一个新的方向，但只是这样凭空想下去，我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明显感觉到脑子里这条路就堵死了，转而，我就换了一个方向，不想那些鱼了，想那些尸体。

    棺材封好了，没来得及去埋，但尸体肯定是在里面的，在我掀开棺材盖查看的时候，该有的尸体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鱼爱吃的水草，而没有尸体的棺材里，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的，尸体和水草，鱼吃水草，鱼吃尸体？！！

    要是那些怪鱼把人害死，让尸体变成水草，再吃呢……那些鱼的怪模样，见到我时的反应，身上带着的邪气……那些水草的古怪根茎，惨白的岂不如骨头一般……

    “妈的！”


------------

第七十二章 开膛破肚

﻿    暗骂了一句，是因为我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去开棺材的时候，ん．．

    后来一直没想明白，问宁红颜她也没说出什么来，再后来我就想着棺材里没死人的事儿了，现在一想，终于知道哪里怪了。

    封好的棺材打开，里面没有死人而长着一些奇怪的水草，那些水草的模样本来就透着怪异，再仔细想想棺材里那些水草的形状就知道了，那根本就是一个个人形！

    还有，倒在屋里、院里、别处的人，都被那帮子怪鱼弄成了长在水里的水草，现在，已经让它们啃食的差不多了！！！

    “怎么啦？”宁红颜见我这样，急切地问我。

    “我就是个蠢货！”本来是很简单的事儿，让我想的那么麻烦，还以为害人的家伙早就逃走了呢，谁知道一开始就出现在我面前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就去收拾它们！”

    “谁啊……”宁红颜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呢。

    “那些鱼！就是它们在作怪！你还记得棺材里的那些水草吗，那些水草就是人的尸体变的，屋里院子里也有，怪不得那帮家伙不吃别的水草呢，它们是在吃人……”我把之前的所见所闻联系到一起，能肯定了。

    “哦，原来那些鱼……”宁红颜听我这么一说，也想明白了，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放下碗筷，我们两个就从堂屋里走出来了。

    王叔一家人还在西屋里吃饭，没有注意到我们。

    “一会儿我把真身放到东屋里，你看着就行了，办完了事，我会回来的。”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恨不得马上赶过去收拾了那帮家伙。

    “好，那你小心点……”宁红颜见我这样急躁，也不说什么了，知道劝不住。

    安排了一下，我就走到东屋里，元神出窍了，宁红颜还是在门口给我守着。

    几秒钟，我就到了。

    在里巡视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几条怪鱼，它们还在这里徘徊啃食着那些尸体化成的水草，见了我，也不害怕，只是绕开躲着就是了。

    我知道这些家伙没太把我当回事，就故意跑过去，把它们往一块赶，这些怪鱼的脑子也没那么好使，见我过去，躲开就是了，没意识到它们几个正往一块凑。

    抓鱼可是我最爱的一项运动，只不过今天的目的有些不同，以前抓鱼是为了乐趣为了吃，但今天我却是为了要弄死它们，在后面跟着的时候，我心中的火气才渐渐消了，这帮家伙也不算戏弄了我，只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很快，七八条怪鱼就被我赶到一个小水洼子里了。

    被赶来的时候，它们可能没意识到什么，七八条怪鱼凑到一起了，它们多少会有点怀疑，这会儿正头顶着头在一块商量呢。

    这些怪鱼的个头都不是很大，大点的半米左右，小点的才二十多厘米，只是背上的鱼鳞同样的清幽，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泛着黑乌的光芒。

    我从水里钻出来，悬浮在水面上俯视着这群家伙，不是要一网打尽，而是要一举把它们全部斩杀了，火气还是有点大，先找这几个家伙消消火再说。

    “咻咻咻咻……”

    用三千尺对付这帮家伙本来正好，但我怕一旦动手之后，这些家伙就会四散逃开，所以，出手甩出了八道金杀光刃，一柄斩杀一个。

    “呼啦啦……”

    这些怪鱼的脊背确实硬的出奇，我的金杀光刃切过去，方位好的，才割开了它们身上的皮肉，正对着鳞片和脊背的，却只是把它们打翻，冲击到水底去了。

    这些怪鱼的反应也很快，吃痛之后，马上就在水里翻腾起来，有的是想抵消我的金杀光刃，有的是挣扎着硬顶，还有的想逃。

    不，不是想逃。

    一共有八条怪鱼，都受到了我的攻击，被掀翻冲击了以后，却只有一条受伤最重的怪鱼跑了，而剩下七条怪鱼竟然在慌乱之后，很快就稳定下来，寻找攻击源头。

    这里的水太浅，被七八条大鱼一闹腾，都变成浑水了，在外面看不清楚，我只好钻到水里去了。

    在我钻到水里的时候，可能是回去报告的那条怪鱼刚刚走到我的身后。

    我没有理会它，你这是去叫人……叫鱼么？好啊，来的越多越好，小爷还怕杀不干净呢！

    顿了一下之后，我还是面对着剩下的这七条怪鱼。

    我的金杀光刃也不是那么弱，虽然没有把它们一劈两半，在它们身上造成的创伤和力道也足够大了，这七条怪鱼是摇晃着聚在一起的，有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说它们也没有突破鱼的范畴，腹部的那一抹雪白就是它们的软肋，但那样杀了它们有点恶心，何况，我也想试试它们的本事，看看它们到底凭什么能害那么多人。

    所以，我下到水里以后，也不急着出手，只等着它们回过神来，看看它们的能耐如何。

    顿了三五秒钟，被我攻击的这七条怪鱼都回过神来了，也瞬间捕捉到了我的存在。

    到底是水里的家伙，在水里，它们的感官可比我灵敏的多。

    前前后后接触过几次了，这几个家伙大概是知道我的不凡的，受到我的攻击又在水里查探到我以后，它们也不敢大意，先给我来了个变脸，又给我来了个变身，最后就吐了，它们吐了。

    一开始就见到了，这些怪鱼的脑袋是扁平的，五官是紧凑的，咋一看，像一张张娃娃脸，但这一刻，这些怪鱼的鱼脸都变的狰狞而诡异了，听说娃娃鱼的叫声特别像小孩，但娃娃鱼跟这群家伙比，可差的远了，它们之前就是娃娃脸鱼，现在变成鬼脸鱼了。

    在变脸之后，它们又给我了露了一手，原本长条状的身躯在一阵抖动之后，变的更加坚硬而圆滚滚的了，再配上那张古怪的鬼脸，看上去很有些邪恶气势，不过，它们已经不稀罕了，在之前对付女鬼王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水里的家伙是会变身的，只是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能变身美少女战士那种的。

    而在变脸、变身之后，它们马上就开始冲着我吐那种淡绿色的毒水了，估计也想把我变成水草那种东西，一哄而上把我啃食了说，哼，我的三元神魂要是连它们这点毒水都扛不住，以后就别在世上混了，当三爷十八爷罗衣他们都投降五行虫吧。

    不过，我还是往后退了退，这里的水被它们搅的浑浊的厉害，我想换一个光线条件好的地方，看看它们还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活儿。

    我一退，这帮家伙以为我是害怕了，马上蜂拥而至，一条条恶狗一样扑了上来。

    我觉得有意思的一点是，这群家伙冲过来攻击我的时候，队形是散开的，三两两一组，准备从三个方位来攻击我。

    “嗖！”

    我的三千尺在水里不受阻碍，见这几个家伙想围着我打，我就专挑对面的硬骨头收拾，三千尺先朝着对面三个怪鱼切过去了。

    这群家伙的不仅身体倍儿棒，度也够快，对面三条怪鱼知道我的三千尺能克它们，马上后退、上浮、下潜来躲避三千尺的锋芒，然后分好了空间急向我冲过来了。

    “噗！”

    我本来是不想攻击它们的软肋的，没想到还真浮上来一个，回手的时候的，三千尺轻轻一挑，就把浮在上面的那个家伙给开膛破肚了。

    “叮！”

    用三千尺一试，可以切实地感受到这群家伙脊背上的坚硬了，三千尺切到潜到下面的那个怪鱼的脊背上，竟然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响声，没切开，只是把这条怪鱼压到泥土里去了。

    我这边对付了两天，后面两组怪鱼的攻击已经到位了，加上面前剩下的一条怪鱼，五条怪鱼还是组成了三个攻击方位，朝着我围攻过来了。

    尤其对面剩下的这一条怪鱼，朝着我冲过来时，一张大嘴张开了，露出了里面黑乎乎锯齿状的牙齿，看上去就很锋利。

    哼，就你们这几条破鱼还想包围本佛道爷……

    你们也就是水里得势的几个杂碎，本佛道爷可是海6空三栖捉鬼精英，既然你们想合围，好啊，本佛道爷就让你们来个头碰头！

    在三组怪鱼朝着我攻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停在原地未动，只等着这几个家伙同时赶到我身旁的时候，我才嗖一下走了。

    “铛铛铛……”

    这帮家伙在水里算也是有点身手的，但它们这点身手，在我这种三流武功面前都是一群蠢蛋，我这突然一闪开，它们头顶头的撞到一起了，铛铛作响。

    “哈哈哈哈，一群傻x……”在水面上看着这群家伙都撞到了一起，压在我心头的那一口闷气总算都出来了，我哈哈大笑着骂它们，今天，总算见到比老三之流更蠢的家伙了，而且一见就是一群。

    这些怪鱼头顶头的撞到一起，也没有撞的多狠，它们也及时地调整方位，想错开了快游到新的攻击方位上去，但毕竟是挤到一起了，一时间都抽不开身。

    在我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鱼圈，五六条鱼挤在一起。

    让你们这帮孙子糊弄我。

    杀！


------------

第七十三章 异香

﻿    “轰……！”

    在这几个家伙在一起挤着的时候，我直接释放了一团金杀光刃，轰了下去。Δ  ㄟ．

    心头的那口闷气出来以后，我也恢复到常态了，看到这群蠢家伙挤在一起，马上想到了是狠揍它们一拳，而不是挤着斩杀了它们。

    它们本来就挤在一块，这一团金杀光刃冲进去一搅合，对怪鱼来说，那场面肯定热闹大了，挤着打着翻滚着，这里跟出了一道喷泉似的，滚黄的泥水使劲儿地往上冒。

    我还是悬浮在水面上看热闹，看着这几个家伙在里面翻滚难受，心里特别的舒服。

    “滋滋……”

    之前被我开膛破肚的那条怪鱼随着翻滚漂到了水面上，它们不止是鱼妖，吃了那么多人以后，更接近鬼煞魔物一类了，死鱼翻到水面上，被太阳一照，竟然滋滋地冒起了黑烟。

    随着黑烟冒起，一股奇异的香味竟然从死鱼焦黑身上散了出来，这还真是件怪事，这些鱼那么丑陋阴邪，被太阳一照，竟然有异香飘出。

    跟传说的龙涎香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怪鱼可是会吐毒水的，我怕这香味里有毒，就飘过去感受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前面害死了那么多人了，我怕这香味扩散出去以后再出什么意外，就又跑到别处，抓了几只青蛙蚂蚱，让它们闻了闻死鱼身上散出的香味，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就可以了，毕竟死鱼身上的香味是太阳晒出来的，总不至于太阳老爷子也跟着它们一起害人吧。

    死鱼没问题了，我又迅回到那片滚黄的地方，想看看那几个家伙怎么样了。

    “噗啦！噗啦！噗啦！”

    真绝了。

    刚才查探死鱼异香花了我点工夫，过来的时候，这一片水还是那么滚黄，我以为那几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呢。

    谁知道，这几个家伙不仅早就反应过来了，还耐心地隐藏在浑水里，只等着我从那边赶过来，给我致命的一击，它们咬人，是专咬喉咙的。

    我擦，这还真他喵的是成了精了！！！

    “哎呦，哎呦，哈哈……”

    我是6地上的动物，还没怎么接触过水里的家伙，总觉得它们是比较蠢的，被这些空中飞鱼又埋伏了一次时，我急往上飞着，但也没有飞多高，就悬浮在上面看着这些家伙拼了命的往水面上跳。

    那条死鱼是因为被我剖开了身腹，再遇到太阳才冒了黑烟的，而这些活着的怪鱼是不一样的，它们从水里跳到水面上，被太阳照着几乎没什么感觉，没有黑烟，也没有香味。

    只是，这些家伙高估了自己，又报仇心切，在我急上升躲开了攻击又缓缓下到离水面两米多高的地方的时候，它们就跟傻子似的，一直在那儿蹦着跳着想咬我。

    哈哈，这就跟文化没什么关系了，你们自己什么条件自己还不知道么，够不着就别蹦了，害的我这个来斩杀你们的人都替你们愁……

    后来，我在手机上玩了一种水果忍者的游戏，觉得没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早在几年前的今天，在水里的怪鱼拼命地跳出来咬我的时候，我已经玩过一次了。

    我故意又下落了一点距离，让它们看着能够到我了，它们自然就蹦跶的更欢快了，而我的三千尺和金杀光刃也到了，专找它们肚子上那一抹雪白切。

    “噗噗噗……”

    虽然比切水果恶心了许多，但快感肯定也是加倍的，六条怪鱼，就这么被我给切了。

    六条死鱼落到水面上以后，直接就开始冒黑烟、飘香味了，太阳一照，它们的身躯也在变轻变小，一直在水面上，化成了一团黑污的东西。

    一下点了六个闻香，这里的香味就更加的浓郁了，花香也好，别的什么香也好，太浓了总会腻的，但我处在这七条死鱼的中间，闻着从它们身上散出来的香味，却没有一点腻歪的感觉。

    尼玛也太香了，差一点，小爷就翘了兰花指了！！！

    回头一想，还是觉得这事很奇怪，看这些怪鱼的模样就知道它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在这里，它们更是吃了人死后化成的水草，就更邪恶了，可它们死了之后，尸体受到太阳照射，竟然会出这样奇异的香味……难道是辩证法的缘故么？

    我选的这个地方在村子中间，离西北角那个水坑、泉眼还远着呢，但已经有怪鱼从那边过来了。

    来了两条，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地观察着，在我悬浮在水面上耍把戏一般斩杀着这六条怪鱼的时候，那两条怪鱼竟然无动于衷，只是在那里看着。

    也幸亏是它们，要不然，我还真有可能把兰花指翘起来了，不是香味有毒，而是我本身里可能就积攒着一些女生的天性，差一点释放……我还特别等了它们一会儿，看它们会不会过来，可是，它们却走了。

    没有惋惜，没有冲动，很小心地从角落里撤退了，竟然像古代战场上专门负责打探敌情的斥候。

    之前打这七条怪鱼的时候，就现了它们梯次分明、攻击有序，现在又来了两个斥候。

    呵呵，这帮家伙，果然不简单啊！

    察觉到那两条怪鱼离开以后，我也不打算惊动它们，只是在水面上快地飘飞着，跟着它们，倒是要看看这帮家伙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从中间一直跟到了那个水塘，两个斥候滑溜的跟泥鳅似的，钻到泉眼里去了，这时候，我还在水面上悬浮着，知道，只要我一下到水里，这帮家伙肯定能现我。

    既然它们已经现了我，想必是回去集结大军去了，直接冲杀过去、打它们一个手忙脚乱是很好，但我还是想看看，如果是在我也跟它们玩智斗的情况下，它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布陷阱吗？

    打定了主意，我就在水面上悬浮着，等着泉眼下面的那帮家伙有所反应。

    而等了一阵之后，泉眼里一直没有怪鱼再钻出来，好像它们怕了我似的，逃走了？

    不会的，它们要是懂的逃走，在方才，跟我交手之后还拼命地往外跳着咬我的事情就不会生了，简而言之，这帮家伙也都是脑子不好使的主儿。

    它们是不会逃走的，一定是在下面布置着什么，而我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正好给了它们布置的时间，这会儿下去，正中人家的下怀，倒不如再等一会儿，跟它们比比耐力。

    也真够邪门的，我本来已经等了七八分钟了，又在水面上等了半个多小时，下面竟然一条怪鱼都没有游出来，看来，它们是彻底地跟我耗上了，要智斗就智斗，跟我比比耐力，看看谁能坚持的更久。

    好吧，我认输了……

    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管是怪鱼冲出来对我有利，还是我冲下去闯它们的陷阱，总是要马上生才行。再等，就没人看了。

    准备了一下，我就纵身潜到水里，钻到一个泉眼里去了，其实，这两个泉眼往下十几米就是相通的了，再往下走，其实是一个水井，只是井边有不少分叉、窟窿。

    下去的时候，我也左右地戒备着，跟它们拉开距离打，我收拾它们跟玩似的，要是真被它们围住了，一张张尖牙利嘴围上来撕咬，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走了一段，也没有看到一条怪鱼，左右的岔道、窟窿里，也没有怪鱼藏着，这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这群家伙事有组织的活动的，既然准备跟我开战，怎么不来个埋伏什么的，难道在下面……

    “哗啦啦……呼啦啦……呼啦啦……”

    哈哈。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怪鱼真的是有埋伏的，只不过人家埋伏的比较好，我一路下来都没有现而已。

    这条深井的两边是有很多岔道的，岔道在泥土里延伸，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而这些怪鱼在我下来的时候，一直在岔道里埋伏着，等到我进入它们的包围圈了，它们才一下从岔道里涌出来，前堵后截，一哄而上。

    当时的画面还是很震撼的，好像我是从外面来的一个半兽人，被一群弱小的矮人族给埋伏了，在我掉进陷阱以后，它们呼啦啦冲了出来，颇有些千军万马的气势，要把我活生生吞食了。

    画面之外，更可乐的在于它们的埋伏本身，一群鱼啊，大家可以自己想想，在水里游泳被一群小鱼给包围了是什么概念，好像它们都是水中诸葛亮似的，嘿嘿。

    敢来就是有足够的自信，这上上下下数百条怪鱼一起冲过来，就算是狮子老虎也瞬间被秒成渣了，但咱有三元杀罩啊，而且只出一个金杀光罩就行了。

    它们的脊背是很硬，它们的牙齿看着也很锋利，但它们是什么东西，能跟金杀光刃相提并论么，用金杀光刃砍不了它们的脊背，它们却张着嘴来了。

    它们嘴就是它们的软肋，金杀光罩一出，马上把这里绞杀成了血红的一片，一瞬间，死伤数十个……


------------

第七十四章 鱼阵巨人

﻿    这群怪鱼的脑子不清楚，  ん．．

    一股脑地朝我的金杀光罩上冲了一下，被我的金杀光刃绞杀的牙都掉光了，嘴也烂了，最前面几十条怪鱼马上后撤，后面的怪鱼却还傻乎乎地往前冲着。

    这帮家伙到底是笨拙的，在村子里的时候，是五六条挤在一块，这会儿是数百条怪鱼挤在一块，画面就更加具有观赏性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轰……轰……轰……”

    我两次来到水下，见到的怪鱼也就是这些了，看到它们都挤在这里了，正是除恶务尽的好时机，我也不客气了，一次次释放着金杀光刃团，一团杀几个，也为了让它们挤的更加结实。

    在上面的时候，见的都是怪鱼被斩杀以后落到水面上被太阳照射的样子，这会儿什么肠子肚子鱼籽五脏一块冲出来了，在我周身飘飞着，在我眼前堵着。

    我就是没有洁癖看到这些东西也是很恶心的好么。

    但本来干的就是件脏活儿，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强忍着腹中的翻腾，急飞转着身躯，来回地斩杀着怪鱼，场面，还是有几分惨烈的。

    我这边追杀的紧，那边怪鱼的反应度也不慢，它们终于意识到，不是我掉进它们的陷阱，而是它们中埋伏了，开始组织撤退了。

    怪鱼也没有领头的，就是靠彼此之间的感应联系来分配任务，凭着本能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儿。

    前边被我挤着追杀的时候，后面的怪鱼已经不敢往前挤了，不仅自己很平稳地撤退，还会帮助再后面的怪鱼引路，而再后面的怪鱼是从鱼群里挤出来的，它们挤出来了，也不是仓皇逃命，而是帮着里面的怪鱼出来之后，自己再走。

    这可是要命的时候啊，这群怪鱼竟然可以这么冷静、大无畏地逃命，这个种群的出现、存在、得势还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如果换算一下，是一群人这样挤着被追杀了，会怎么样？

    在撤退的同时，鱼群里又冒出来一群敢死队员，它们已经知道这一场交战是它们败了，也不跟我斗智了，只是想为更多的同胞争取时间，于是，就有怪鱼主动来送死了。

    它们送死也不是闭着眼睛让我打死，而是很冷静地跟我缠斗着，在它们慌乱、拥挤的时候，我是占尽了上风的，一下有几十条敢死队员冲过来，我也得小心应付了。

    深井里的这一战，以我的胜利告终了，但鱼群还没有完败，它们退出去之后，还在准备着第二战……

    等我把这些敢死队员斩杀的差不多的时候，深井里已经没有其它的怪鱼了，它们都撤走了，而不能逃走的这些怪鱼也真是顽强，身上都被我砍的稀巴烂了，竟然还在攻击。

    混战之中，我已经见识到了这些怪鱼的战斗力，给的结论是不足为惧，但开战时候，还是小心为好，我迅把这里的怪鱼解决了，到岔道里面去翻找了。

    大也有大的不好，有些岔道，是怪鱼能进，而我是不行的，藏身到水里，好像又太浪费了，所以，我只是在岔道口看了看。

    鱼群已经在深井里吃了一次亏，想必它们也不会傻到再来一次，我稍稍查探之后，下沉的度就快了。

    这个深井也就几十米深，我一个闪身就能到下面的地下湖了，但出于谨慎，我没有这么做。

    一路防范着下到了地下湖里，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让我震惊了。

    一直说喜欢抓鱼、钓鱼，但我总是北方的旱鸭子，根本不了解鱼和鱼群的习性，所以，看到这群怪鱼在地下湖里结成鱼阵的时候才会这么震惊，心里又在嘟囔着，这次还真邪门了，不是一个两个成精，而是一个鱼群一起成精了！

    其实不然，后来查了一下，鱼阵这事虽然不常见，却也是鱼群的本能，它们在抵御至强的外敌的时候，会有结成鱼阵的天性，就像我们人，一个两个欺负不了别人，就拉帮结伙欺负别人一样。

    而我今天面对的这群怪鱼还不一般，它们结成的鱼阵，已经真正具有了阵的意思了。

    粗略一眼看过去，我还以为看到了一个水下巨人呢，再一看才知道，这就是怪鱼结成的鱼阵，它们一个个都开启了战斗模式，身上的邪气都扩散出来了、连接在一起了，在地下湖开阔的空间里，组成了一个巨人形状的鱼阵，巨人就是它们的阵法，虽然没有多少法门，却也不简单了。

    “呵呵……”戏耍着斩杀了八条，在深井里又挤着杀了它们上百个，这会儿看到这个巨人形状的鱼阵，我在内心里是看不上它们的，不以为这个鱼阵巨人有多厉害。

    于是，我就傻傻地在一旁等着，给了它们足够的结阵的时间，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你们都聚到一块了，也省的我麻烦了。

    去吧去吧都去吧，谁也别跑了，等会儿我好一块收拾。

    那边的鱼群见我下来，只是冷冷地戒备着，顿了一刻，见我没有马上起攻击，人家一点也没有放松戒备，鱼阵的连接也没有慌乱，都是紧张地井然有序地在工作……后来我一想，这帮狗x的还真有点够x的小鬼子的意思。

    一两分钟吧，鱼阵巨人终于成形了，上上下下的怪鱼有七八百条吧，估计这下面的怪鱼都赶来了。

    鱼阵巨人的身体是大大小小的数百个类似的脑袋挤着，而这些脑袋又那么像人脸，平常人看一眼，肯定会哆嗦的。

    就是到了这时候，我还想着，自己赚的那些钱都攒着干什么呢，等着娶媳妇啊，要是买个水下照相机多好，给这个鱼阵巨人拍一张，拿出去说不定能卖钱的，万一在网上火了呢……

    “呼……！”

    鱼阵巨人已然成为了一个具有极强邪气的整体，完成以后，人家没有一丝的懈怠，马上朝着我冲过来了。

    我们此刻都是在水下的，鱼阵巨人一动带着暗流的卷动，看着是有些阻力的，但它的度一点儿都不慢，出手也狠辣，那个裹挟着邪气的巨大拳头，是冲着我的小脑袋砸过来的。

    其实，到这时候我已经不那么轻敌了，这个鱼群结成鱼阵在我看来是很稀罕的，但它们身上的邪气连接到一起组成一个级大家伙确实切实的，但就邪气等级来看，跟那个妖精奶奶已经有的一拼了。

    到了这时候，我又变成小的了，小有小的好处，灵活啊！

    在巨大拳头快冲到我眼前的时候，我才突然动了，避开了大拳头，绕到了它的粗壮手腕处，用三千尺狠切了一下，到了这时候，三千尺的法力就更显优势了，一下就刺破了鱼阵巨人身体上附着的邪气护体罩，也砍到了里面的怪鱼。

    可是，现在这些怪鱼已经不是单个的了，而是一个整体，三千尺切过去，基本上就是在石头上划了一下，没伤着人家。

    鱼阵巨人的身躯突然动了，水流随之一动，我就知道它要转过身来对付我，随即拧身绕到了鱼阵巨人的背后。

    哎呀我擦……

    你说面对着鱼阵巨人的时候，看到它前面是那么多脑袋那么多眼睛那么多嘴堆积在一起也就罢了，这都绕到它的背后了，看到的还是这些东西，着实把我给瘆了一下，背上凉飕飕的。

    女鬼王的脑袋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的，估计这个鸟巨人也可以随时转换过来，其实，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前后可分，尼玛都是一样的。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攻击，随即又后撤了一段距离，果然，这个鱼阵巨人是不分前后的，我绕过来，它身子都不用转，后面就变成前面了，马上就挥过两只巨手来抓我，要是我刚才攻击了，说不定真要被它摁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在前面跑，鱼阵巨人就在后面追，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了……其实，我也不是逗它玩，而是在想着怎么利用土克水的院里把它解决了的办法。

    土克水，我记住了，我终于记住了，呜呜。

    可惜啊，四大神兽没有属土的，我这辈子好像都玩不了土了，能往土里钻但控制不了，费劲弄下来一块对鱼阵巨人来说也没什么意思，怎么样才能把它引到土里去呐？

    缠斗着，想着，我很快就瞄准了那个深井的下水口，嗯，往上去是越来越窄的，过不一会儿就都是泥土了，要是能把鱼阵巨人引到上面去，把它弄到土里，它就不攻自破了。

    想到了这里，我就不跑的那么快了，而是杀了个回马枪，在鱼阵巨人的脑袋上扎了一下，好像扎死一条怪鱼，然后马上就跑了，边跑边喊着：“有种你来追我啊，谁不追我谁是小狗，你想当狗吗……”

    别笑我，整天做这种阴森森的脏活儿，没点自娱自乐的精神可是不行的，而且鱼阵巨人这一类的家伙都没什么文化，给它们来小孩子的东西就行，再高了，它们就听不懂了。

    也不知道这个鱼阵巨人接受我的频率没有，反正，我扎了一下、叫骂着引他往深井的下水口走的时候，它一直是追着我的。

    到地方，我就先钻上去了。


------------

第七十五章 巨蟒

﻿    钻到深井里以后，我算了一下安全距离，马上就回过身来等着鱼阵巨人。．

    鱼阵巨人确实跟过来了，却在下水口处停住了，昂着它那个满是怪鱼的大脑袋往上看着。

    也不能说这哥们没眼睛，但真是不知道它的脑袋上那么多眼珠子都看什么呢，是在看我吗……

    “孙子，你来啊，爷爷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我强词夺理，单纯地看这句话，换一个场合，这句话可是很温情很温情的，巧了。

    鱼阵巨人当然不懂我在说什么了，只是昂着它的大脑袋往上面看着，跟个二傻子似的，别提多傻多傻了。

    见它不敢上来，我也在这里停了一下，心里还在考虑着把它引上来的办法，往上十几米就是泥土了，只要我能把它引到那里，就可以打破泥土覆盖住它什么的，总之一句话，今天我是要把土克水的策略贯彻到底了。

    可它是个二傻子，我说什么它也听不懂，只能从它的战斗本能上考虑，要不，我再下去给它一下？！？

    “嗖！”

    说干就干，我暗自准备了一下，运起御金决，又弄出来一团金杀光刃。

    在我很拉风地抓着金杀光刃团朝下面鱼阵巨人的脑袋砸过去的时候，人家鱼阵巨人也动了，很不一般的动。

    一团灰蒙蒙的邪气打头，跟冲天而起的烟尘似的顶了上来，而紧随其后的事鱼阵巨人又变形后的身躯，鱼群已经结成了鱼阵，不一定非得是巨人的形状，人家也可以转换为别的形态，比如，巨蟒。

    这团强劲的邪气顶上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再看到下面的鱼阵巨人变形成一条巨蟒的时候，我心里就忍不住骂了，你们这些水里的家伙都怎么回事啊，好好打一架不行吗，非得变形，变成的还是我害怕的东西……

    “轰……！”

    失算了，我以为我很强。

    我还以为，这种等级的怪鱼结成鱼阵之后也就是那样了。

    可是，鱼阵巨人击出的邪气和变形之后的巨蟒冲上来的力道加在一起，已经高出我一个等级了。

    这一刻，金杀光刃团简直成了个气球，一吹就破了，而紧随其后的，我就被邪气和巨蟒的双重力道给击飞出去了，顺着深井一直往上飞，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更可怕的在于，在鱼阵巨人决定变形来对付我的时候，就是下定了要杀死我的决心的，在我被打的倒飞出去的时候，下面那条巨蟒就一直在追着，度极快，要不是我中途反应过来，自主地往上面飞，肯定要被它咬住了。

    现在是到了我逃命的时刻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根本没法再想着用土克水来对付巨蟒的事儿了，只能一味地往上飞，先逃过了巨蟒的这一次攻击再说……

    “噗……哗啦……！”

    猝不及防地挨了巨蟒一下，我的三元神魂已经不能像先前那样溶于土又溶于水了，仓皇地从深井里逃出来的时候，我是顶起了一片水花的。

    “噗噗……哗啦哗啦……！”

    活着的怪鱼是不怕太阳的，化身成的巨蟒也不怕，在我从西北角的水坑里冲出来以后，穷追不舍的巨蟒也从泉眼里顶出来了，顶出一片更大的水花，追到半空中去咬我。

    “……呵……呵……”大白天见鬼了，既惊吓又感慨。

    “哎呀……哎呀……哎呀……”眼看着一条那么大的巨蟒冲天而起，人们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声说着哎呀。

    “这下知道了，知道了，菜园出这么大的事儿，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简单啊，一直就说不是什么瘟疫传染病，现在看见了吧，菜园那个坑底下住着这么大一个巨蟒呢，这不知道是几百上千年的家伙了，肯定成精了，快跑快跑吧……”四周围观的人们都快吓死了。

    “不用，不用，你们快看，那个巨蟒回去了……哎，那个花里胡哨的妖精还在哎，你们看，就在天上飞着呢……那是个什么东西……”惊慌人群很快又停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巨蟒回去了，而我的三元神魂还在半空中漂浮着。

    同样呆愣住的，还有王叔王婶儿玲子短女孩儿小儿子五口人，旁边还站着宁红颜，她的眼神里自然是带着喜爱的，你们都看看吧，我爱的这个男孩到底有多么帅！！！

    “这就……他……啊……”曾经质疑我很笃定的短女孩儿看到我的三元神魂以后，结巴了。

    “嗯。”宁红颜本来是不想替我宣传的，但对这个短女孩儿，必须说一声。

    “……”短女孩儿的世界观要颠覆了。

    “真是……他啊？”王叔紧跟着也哆哆嗦嗦地问了，他是跟我接触半天又吃了两顿饭抽了一根烟的人，哪儿能相信一个眉清目秀的大小伙子就变成了飞到半空中的这种东西了呢。

    “是啊……”宁红颜炫耀似的地说着，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很拉风的。

    “……”王叔也傻了。

    一旁王婶儿和玲子也都看呆了，但王婶儿特别抓了抓玲子的手，示意玲子仔细看着闺女，你看看吧，咱们家请来真神仙了，害死你婆家人的那个大长虫就要被神仙杀死了，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

    只有王家的小儿子，看动画片似的看着半空中的三元神魂，嘿嘿，原来电视上的都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红孩儿。

    还有围着菜园站开的这上千围观者，看着我的三元神魂也有很多的说法，不过说我是妖精的居多。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围观？

    其实是很简单的，我不是在里斩杀了七条怪鱼么，怪鱼在太阳下一晒，就散出了阵阵异香，这些香味久久不散，能飘出去十几里。

    王家几口人和宁红颜闻到了香味，肯定是要过来看看的，他们站在这儿一看，别的闻到香味的人就敢靠近点了，停下了。

    的事儿本来就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有异香飘出，也有看热闹的了，没事儿，人们也就来了。

    十里八村上千人都赶来了，上千人都是个小数，大部队还在路上呢。

    没问题了咩。

    接着说我，逃命似的从深井里逃了出来，到半空中猛的一闪躲开了巨蟒的攻击以后，巨蟒马上就打道回府了，而我则需要在半空中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策略，准备再战。

    挨了一下之后，我才清楚地意识到了，鱼阵巨人的法门不厉害，但邪气和它本身是足够强悍的，想收拾它们，必须靠着土克水的真理了，呃……哪儿来的那么多人？！？

    一下看到南边围了上千人，我也小小激动了一下，他们这是来看我表演的啊，也是来给我打气的，这就是人气啊，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积攒下那么多人气总是好事，万一日后有个三长两短手里缺钱的时候……控制不住。

    喘息了几口，稳了稳心神，我就开始在人群里找宁红颜了，很快就看到了她，果然，这个二姑娘一激动就把我的真身忘了，管潇潇那样理智的女孩儿可是不会的。

    本来也就是看一眼，但当我看到宁红颜身边站着的玲子的时候，心里一动，里死里逃生的人所受的创伤也是可怕的，今天玲子在这儿，说不定可以打开心结，要是其他人也在这儿就好了。

    “嗖！”

    我的身影一闪，就落到宁红颜等人的身前了。

    “怎么啦？”宁红颜还欢欢喜喜地问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儿。”我特别过来先跟宁红颜说一句话，是怕吓到玲子王叔他们，跟宁红颜对话之后，看玲子王叔他们的神色好多了，我才跟他们说道：“玲子姐，今天你就站在这儿一直看着，我一定把那个家伙打死了，让你以后都放心！”

    “嗯……”玲子也愣着呢，心结，打开了一点。

    “王叔，你去给这些人说说，看谁能联系到菜园逃出去的人，把他们叫来，让他们都来看看，我是怎么除掉害死他们亲人的罪魁祸的，都去说说，把那些人都叫来，看我给他们的亲人报仇！”王叔这边站着不少人呢，我故意大声地喊着。

    “哦，好好，我我马上就去办……”王叔愣了一下，便动起来了。

    “我知道那刚子在那儿呢，我也去，我也去……”王叔身边一些人也都动起来了，去找菜园活下来的人。

    “你们不用害怕，我是天师道弟子，今天就是来菜园抓鬼的，你们谁知道菜园活下来的人在那儿，快去叫他们，让他们来这儿看着，我给他们的亲人报仇！！！”见方法有效，我就贴着人墙飞了一个来回，一边飞，一边喊着。

    效果不错，很多人都动起来了，想办法去联系菜园活下来的人，让他们来这里。

    可能，也吓到了几个人。

    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以后，我就飞到后边水坑那里去了，正好借着等菜园活下来的人赶过来的时间，想一下对付巨蟒或者是鱼阵巨人的办法。


------------

第七十六章 不管用了

﻿    等了有一会儿。ㄟ．

    周围的人群里突然起了哭闹声，应该是从逃走的那些人回来了。

    我也不是特别等着人回来看我怎么怎么样，只是像让这些死里逃生的人得到一个安慰，如果是后来道听途说，他们可能会无法释怀。

    等着人过来的时候，我也在等着底下洞穴里的那个巨蟒的反应，仔细算了算这件事还真是反转的厉害，开始我以为碰到了极其厉害的家伙它已经逃走了，后来我确定了害死菜园那么多人的就是这些怪鱼又觉得它们没什么厉害的，到现在它们聚集在一起弄出来一个个鱼阵怪物，又让我感到棘手了，之前被它从地下打上来，能确定，它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这事弄的，怎么有点乱啊……

    有人来了就好，只要有菜园的人亲眼看到了，再跟其他人说说，这个事也就能平了……

    下面就该我了，必须把那群家伙从水底下弄上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必须让它们血债血偿，曝尸当场……

    时机到了，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再一次钻到水里去了。

    其实刚才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鱼阵怪物弄到土里面去，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按照打狗的套路了，把狗打急了，说不定就能把它引到土里。

    至于直接用三元神魂击杀了它，估计是办不到的。

    追着我到了半空中以后，巨蟒就急匆匆躲到水下了，也没有在深井里多呆，而是回到了地下湖里。

    我一进到水里，它也就感应到我了，同时，我也察觉到它了。

    巨蟒没有急着上来追我，只是在地下湖里等着，我怕自己再中了它的招儿，沿途过去的时候很小心，万一它在深井璧上的窟窿里藏点什么把我弄住了，那我可就悲催了。

    好在一直下到了地下湖，巨蟒都没有耍什么花招，到下面一看，它的身躯还是那种巨蟒形态，估计是等着追我到深井里。

    我也没有更好的招数了，只能开，三元杀罩。

    “滋滋……滋滋……”

    三元杀罩开在地下湖里，还是有点动静，有点华丽的。

    巨蟒也是一个整体，它很快就感应到了三元杀罩上的威胁，更加谨慎了。

    开三元杀罩可是要冒风险的，我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就冲着巨蟒攻了过去，元水在外，金杀居中，火焰在内。

    巨蟒在水里的度明显比在半空中的时候要快的多，见我弄了三层防护罩兼杀罩过来，却没有一丝的退缩，随即就跟我冲上来硬碰硬。

    巨蟒的身躯比我的三元杀罩要大的多，一交手，它的半段身子就把三元杀罩缠住了，其实缠住了更好，因为三元杀罩对它来说是不大不小，它一时间根本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而我却可以趁机在里面斩杀它的身躯，也就是里面的那些怪鱼。

    被巨蟒缠住攻击的时候，我也不是那么顺手，元水在前，主要是抵挡，金杀和火焰才是攻击的利器，可是，这些怪鱼组成一个整体以后，也是整体防御的，金杀光刃虽然能斩破巨蟒的护体邪气，却伤不了它们多少。

    五行是相生相克的，既然金杀光刃没那么管用，我就把攻击的重点放在了赤红火焰上，心说土能克水，水虽然能克火，火同样也能克水。

    就像一场大火，几个人拿着水桶在那儿泼肯定是无济于事的，而泼出去的水，都会被大火烤干了。

    我想着也就是这个意思，怎么说罗衣给我的赤红火焰也是神火，对付这个地下湖里的一群小怪鱼，应该是大炮打蚊子吧，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当我用赤红火焰攻击的时候，攻击效果明显又弱了许多。

    赤红火焰穿过三元杀罩冲到巨蟒身上的时候，确实能冲破巨蟒的护体邪气，但赤红火焰随即就会在巨蟒身上弥漫开来，很快就消失了。

    好像，根本伤不到这群家伙。

    也好像，赤红火焰对于它们来说根本不是攻击之物……

    虽然场面很凶险，但细节处是有思考的余地的，当时我就纳闷了，不是相生相克么，不是水克火么，我的赤红火焰尽管没那么厉害，也不至于什么效果都没有啊。

    迷糊归迷糊，火焰攻击既然无效，我只能把金杀光刃换回来了，一点一点击杀巨蟒身躯里的怪鱼。

    同时，我还想了，如果赤红火焰都不管用的，那元水绕城就更不用说了，这帮家伙本来就是水里的妖邪，肯定无效。

    打着打着我就有点烦了，怎么说，好像我在拿着一把钝刀砍大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棵大树砍倒，时间漫长，无聊乏味……

    而对面，这个巨蟒也没有比我强到哪里去，它虽然一上来就把我给缠住了，但在元水绕城的保护之下，它也是尝试了各种法子想突破进来攻击我，邪气、毒水甚至直接放怪鱼过来咬到，但都没有成功。

    于是乎，巨蟒就只能在这里缠着三元杀罩，一边承受着我那有点疼有点痒痒的攻击，一边实验新的攻击办法，它也知道，要是攻击不到里面，是根本伤不了我的。

    时间漫长，无聊、乏味，如果这个鱼阵巨蟒也能有点情感的话，肯定是同样的感觉，没意思，真没什么意思……

    本来就没有意思了，再加上我三元杀罩不可能持续太久，所以，我就率先挣脱出来了。

    在我想逃开的时候，鱼阵巨蟒也没有特别的阻拦，估计，它也是想着先放我走，再等我出招，它再寻找别的机会。

    我从鱼阵巨蟒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以后，马上就收了三元杀罩，边退边朝它喊着：“大长虫，咱们在这儿打没意思，有种你跟我来！”

    “……”鱼阵巨蟒很是漠然地看着我，杀气没那么重了，却像是看上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急追过来了。

    上一次追到深井里的时候，本来是我想占点便宜的，谁知道吃了大亏。

    这一次鱼阵巨蟒是带着一次胜利的经验追到深井里来的，就更加的放心了，度特别的快。

    要是下面是一团水或者是一股火焰都还好，那个顶着一团邪气的巨蟒脑袋直不隆冬地往上顶，在上面看着真的是很恶心的，就像是在挤脸上的痘痘什么的。

    又是那一团邪气！

    上一次就是被它给打飞了，而这一次，我这么觉得鱼阵巨蟒弄出来的邪气更加厉害了，嗯，在深井里跟它打我占不到什么便宜，要么再一次冲到半空中去，要么就是直接引它到泥土里了。

    试试……

    真的，第二次下来打到现在，我真觉得没什么意思，自己先钻到里泥土里我还想着，嗨，这狗x的大长虫愿意钻就钻，不愿意算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好办法，再耗一阵也无妨。

    可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我钻进了深井上方的泥土里以后，后面追着的鱼阵巨蟒竟然转身也钻进了泥土里，来追我了。

    就这么容易？？？

    当时我真的是比较吃惊，鱼阵巨蟒的脑子怎么样不好说，但它的战斗本能肯定是不弱的，它就不知道土克水么，就这么……哈哈哈，傻x了吧你，本来我是没什么好办法，但你真的追来了，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在泥土里高兴的差点没飞出去，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鱼阵巨蟒引入了泥土之中，那就来吧，三元杀罩。

    知道鱼阵巨蟒不好对付，它这种东西在泥土里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它什么，我必须亲自动手把鱼阵巨蟒收拾的差不多了，泥土才能将它化解。

    我开了三元杀罩，鱼阵巨蟒也没有别的招数，两个人再交手，玩去是老样子，鱼阵巨蟒直接过来把我的三元杀罩缠住了，我躲在三元杀罩了一点点地斩杀巨蟒身上的怪鱼。

    这一次斩杀的时候，奇怪的事情生了，我的金杀光刃竟然越来越弱了，之前几刀还能砍死一个，现在竟然都砍不死了，而且，我的赤红火焰还有点不明的东西，好像不由自主地在往外冒。

    鱼阵巨蟒也不是傻子，再一次把我缠住之后，它很快就又了变化，变成了之前跟我对阵的那个鱼阵巨人，鱼阵巨人一冒出来，手脚都利索了许多，但它好像不急着把我怎么样，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三元杀罩，生怕我跑了似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尽管我的金杀光刃杀伤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鱼阵巨人也不至于把我当小宝贝一样抱着啊，什么意思嘛……

    三元杀罩被鱼阵巨人抱住了，我也没有着急，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想逃走也是很容易的，只是有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十分不能理解，坚决不能接受。

    不是说土克水么，打蛇虫煞的时候，打女鬼王的时候，土克水都是没错的啊，怎么到这一次，土克水就不管用了呢？

    前两次我还没想起来，这一次是一开始就准备着用土克水来收拾它，怎么能不管用了呢……


------------

第七十七章 第三形态

﻿    邪门了。．

    一般邪门都是在一般人身上生的，在我身上生的邪门事，那就是真邪门了。

    怪鱼是水里的家伙没错吧，鱼阵巨人鱼阵巨蟒都是怪鱼组成的，也是在地下湖里产生的，它们五行属水没错吧，而此刻，我不是已经把鱼阵巨人引到土里了么，怎么会不管用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家伙偏妖精多一些，不太受泥土的限制和化解？

    那总不至于泥土还会帮着它变强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儿刚想到了泥土不帮着我也不至于帮着鱼阵巨人的时候，可怕的一幕就出现了，跟我厮杀之中的鱼阵巨人好像真的变强了，越来越厉害。

    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土克水在鱼阵巨人这里不那么明显，甚至完全不管用，这些活在水里的怪鱼也不会得到泥土的帮助的，还有这个鱼阵巨人，它就是一个大个的怪鱼呗，跟泥土根本扯不上关系，不会因为泥土而越变越强的。

    可能是第一次把三元杀罩开到了这么长时间，我身上的元力消耗的极，所以，我的金杀光刃才越来越无力，到现在都砍不到鱼阵巨人了。

    那就不能这样耗着了。

    “嗖！”

    我突然之间收了三元杀罩，从鱼阵巨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了，飞到了一边。

    其实想想刚才的画面也真是腻歪，我好好地弄出了一个三元杀罩，怎么着也是法宝中的法宝了，竟然被这个恶心的大家伙搂在怀里，它是bt还是怎么着。

    挣脱出来仔细一看，事情真的是有点怪了，在我被鱼阵巨人抱着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的金杀光刃越来越弱了，但退出来一看，竟然真的事鱼阵巨人越来越强了，在战斗之中变强了？！？

    水里的家伙是会变身的，变身一次就会强到另一个层次，难道这个鱼阵巨人还有第三形态，在我的攻击之下，马上就要释放了！？

    坏了坏了，第二形态我对付起来都勉强，要是它进入了第三形态，还不是分分钟就把我给弄死了？

    这都什么情况啊……

    我这边悬浮着思考的时候，对面的鱼阵巨人好像也在考虑着什么。

    僵持了一刻，鱼阵巨人突然跑过来攻击我了，它的攻击与之前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不是因为它变强了就开始轻视我，而是它的攻击……这狗x的好像是看上我了，不想杀死我，只是想抓住我。

    抓住我之后，干什么？？？

    哎呦哎呦，这次我可真是碰到一位奇葩界的翘楚了，打着打着，竟然跟我玩起花活来了，想跟我怎么怎么样，生点什么。

    尼玛bt……

    鱼阵巨人攻击的微弱，我躲闪起来的空隙就大了，一边躲闪可以一边考虑着，自己还是太胡来了。

    敢在一个村子里为害，一下害死几百口子人，能是一般的家伙吗？！

    对对，还是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我面对的，从来都是一个厉害到极点的家伙！！

    现在还真不好办了，我的手段也就到此为止了，勉强能对付它的第二形态，要是它进化到第三形态，我只有逃命的份儿了。

    这种情况下，只能叫人了！

    三爷，唯有三爷。

    我已经把三爷给的玉简拿出来了，在捏碎之前却犹豫了。

    在那个什么圣人坟地遇到一个女鬼叫来三爷，后来遇到鬼行虫五行虫还是叫三爷，现在碰到个跟三爷都没什么关系的东西，难道还是叫三爷，离开了三爷，我就不能做点大事了么。

    轻于鸿毛、重于泰山那些事，我是考虑不到的，只是想着一点，我马一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好吗，要是一直叫人叫人把事办了，以后就算成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能再叫人了，打不过我可以跑，跑出去我可以跟它纠缠，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能把这个大家伙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就把玉简收起来了，自己来。

    第一选择还是边打边撤，想着熬到什么时候，等鱼阵解散了，我去一点一点的解决了那些怪鱼，把它们解决了，鱼阵巨人巨蟒什么的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之前已经让围观的人把菜园逃出去的人给叫回来了，我是口口声声说了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给他们的亲人报仇的，倒现在又弄不过鱼阵巨人了，跑出去怎么有脸面对那些人呢。

    今儿就今儿了，跟它耗到底儿，我就不信了弄不死它！

    玉简收起来了，我也没有急着逃走，三千尺重新拿出来，在泥土中来回地飞驰着，跟鱼阵巨人缠斗、厮杀。

    鱼阵巨人好像是看上我了，但它的看上也不是完全就舍不得的那种，在跟我缠斗的时候，它时不时地也会出一些杀招儿，想把我解决了。

    尽管我知道我在它面前很弱了，但我更希望的还是这种你死我活的对战，一个由数百条怪鱼组成的大家伙在这儿跟我腻歪，我他喵的宁愿选择被它杀死，还能痛快一点……

    说是缠斗，其实我一直都是出全力的，尽量寻找着鱼阵巨人的破绽，看能不能让它退回到那些怪鱼的状态，我跟鱼群斗，肯定要好的多。

    可是鱼阵巨人这个整体已经是另一种东西了，不太受怪鱼单个的思维控制，完全是按照它自己的战斗本能和需要来，所以，它一直没有退回到怪鱼的打算，也没有给我破绽的可能。

    这一段的僵持时间就比较长了，在我的感觉下，至少得有四五十分钟。

    耐力也是战斗意志的一种体现，我跟这群怪鱼比过一次耐力，算是输了，但这一次，我就是想着，这鱼阵巨人应该跟我的三元杀罩差不多，耗到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不攻自破的。

    所以，我就继续跟它耗，耗着耗着，我也开始着急了，收了三千尺，再一次用金杀光刃开始尝试攻击鱼阵巨人的软肋，一次次的尝试着。

    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个土克水的问题上，怎么就不管用了，这也太没天理了，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为什么会遇到……

    “呵……”

    和鱼阵巨人的恶斗之中，我的背后突然一冷，三元神魂紧跟着就开始虚了。

    完了完了，之前开三元杀罩的时间太长，已经把我的元力耗的差不多了，我的法力是不足以支撑我的三元神魂的，元力没了，我……

    我也不知道元力耗尽之后我会怎么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要是不及时逃离这个鱼阵巨人，我肯定会落到它手里的，落到这种家伙手里，什么悲催的事情都有可能生。

    有时候，悲催比残酷本身更可怕！！！

    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我马上从厮杀中脱离出来，在泥土中飞着，向上面逃去，这一次，是真的要逃命了。

    逃命的时候，我心里还想着，我在地底下跟鱼阵巨人缠斗了这么久，自己已经到虚脱的境地了，到了上面之后，见到那些菜园死难者的家属，自己的心里也说得过去了。

    至于这个鱼阵巨人，还是跟它玩智取，我先离开这儿，到别处等上几天，等这个大家伙又变成那些怪鱼了，我再突然回来，把这些怪鱼斩杀个干净，万一出现别的情况，我再叫三爷也不丢人了……

    “砰！”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想跑，原本一直没怎么主动攻击的鱼阵巨人突然怒了，急冲到了我的上方，从巨人变成了一条长着翅膀一样鱼鳍的巨鱼，击出一道邪气，从上面拦住我了。

    被拦住之后，我先想到的就是害怕，这下完了，今天说不定真的就栽在这里了，而随后，才注意到了这个鱼阵巨鱼的问题。

    鱼阵巨人的形态适合战斗，鱼阵巨蟒的形态适合地形，而眼前这个鱼阵巨鱼的形态肯定是长于度了，这也是鱼阵的战斗本能。

    可鱼阵巨鱼为什么不是鱼阵的第三形态呢？

    看的出来，这个大家伙不是想杀我就是想抓我反正是不想放我走了，这样的情况下，它为什么不直接开启第三形态呢，那样的话，事情早就解决了。

    这个鱼阵巨鱼跟方才的鱼阵巨人一样强，两者都比那条鱼阵巨蟒要强一些，这说明什么？

    管它有没有第三形态呢，我已经顾不得多想这些事了，转而又想着，在这种情况下，我改怎么逃命去，刚才一出现就知道了，这个鱼阵巨鱼的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比度，现在的我根本不行了，比实力，那就更不可能了，天时地利，土克水也不管用了，人和，三爷。

    我再一次把玉简拿在手里，已经做好准备了，真到了万一的时候，我只能把三爷叫来……我在正常状态下，也是要命不要面子的。

    “咻……！”

    一个偌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而来。

    在我想着的时候，鱼阵巨鱼突然飞下来了，直接冲到了我的身后。

    当时，我已经很虚弱了，真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鱼阵巨鱼的一条爪牙还是鱼鳍，噗一下就扎进了我的后背。

    三元禁制，启动了，鸟大姐，虎哥，老鳖，还有……


------------

第七十八章 第四位大神

﻿    鸟大姐、虎哥、老鳖出来的时候，我是没看到的，Δ  小Δ说ん．

    而感应到的画面让我脚底板都凉透了，因为我的元力耗尽，这三位大神没有足够的支撑，好像身体都没完全，就急匆匆的跑了。

    就是在我死在顷刻的情况下，这三位从禁制里出来以后竟然还是不管我的死活，只冲着五行虫所在的地方去了，真的，这年头都不讲什么感情了……

    奇怪的是，我好像感应到了第四位大神的存在。

    鱼阵巨鱼从后面给了我一下，好像是把我的三元神魂给穿透了，又在我的三元神魂里汲取着什么东西，这一刻，我的意识急急飞转而模糊的，甚至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幻了。

    我当然希望在这个时候别管什么大神不大神的，哪怕他是个过路的恶鬼，只要能把我从鱼阵巨鱼的手里救出来就行，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吧。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除非是三爷他们几位凭空出现，要真是第四位大神来了，那可真是老天爷怜惜，舍不得我了。

    是他么……

    三元神魂毕竟不是我的真身，意识消弭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想一些东西，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就这么去了。

    后悔都来不及，是什么概念。

    嘶……

    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我还是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王叔的家里，躺在西屋的床上了。

    饶是这一刻，在我经历了一番生死之后，我冷静了一下，随后脑子里想的还是庸俗到不能在庸俗的东西，哦，这就是那个短女孩儿的房间吧，不错哦。

    x……

    “红颜……”伤病中醒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的滋味是很可怕的，好像自己根本不是活着，我急着喊这一声，是想找个人来看看我，以证明我还活着，如此，我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而喊了红颜的名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哪怕我的脑子在这一刻还没有那么清醒，我估计我还是会喊出红颜的名字。

    不知什么时候，宁红颜在我的生命里已经不可或缺了。

    这，很重要。

    我喊了一声，院子里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宁红颜来了，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满心的期待来了……那种炽热的眼神，在宁红颜从我的生命力离开以后，就再也。

    “你醒啦，没事了吧，要不要起来……”宁红颜有点笨笨的，像我这样的情况，能醒过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不用。”我只是愣愣地看着宁红颜，强忍着心里那一点柔软，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懦弱的事情来。

    顿了一两秒钟，我就找到活着的感觉了，马上就问到：“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是他救了你。”宁红颜肯定地说。

    “谁？”我以为在最后那一刻，我感应到的事错觉或者幻觉，没想到真有这么一个人。

    “徐怀……”宁红颜既是在告诉我，同时又是在叫一个人。

    不一刻，一个年级与我们相仿的大男孩进来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什么的，我基本上同意，其实意思还没那么明确，当两个人的眼睛对上时，人与人之间的一些隔膜也就是那种生疏的窗户纸就被捅破了，心意自明。

    我不知道他看到我的眼睛时是什么样的，但我看到他的眼睛时，只认认真真地想到了两个字母爱。

    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我知道对面是个男的，模样周正，英雄神武，但我就是看到了，母爱。

    真的没有搞错吗？？？

    因为传统的一些观念，我从心底里往外冷了一下，不敢再看对面这位了，只是眼神下垂，感激地说着：“谢谢你了伙计，谢谢你救了我。”

    救命之恩，真不是小事，在任何时代都不是小事。

    “没事儿。”徐怀只是眼神里带着母爱，本人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没有十八爷罗衣那样冷酷，也没有三爷那样随和，平平常常，很一般的性格。

    “你是？”在这个时候赶来救我的，肯定是三爷他们一流的了，我本能地就想到了第四位大神，同时，我也想到了一件事。

    三爷整天慈眉善目、嘻嘻哈哈哈的，随和吧？

    那下手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他老人家对敌的手段，堪称恐怖至极。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就这位徐怀兄的作风，马上就可以想到，在生活里做朋友的时候，他真的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到了开战的时候，他远比你能想象到的要恐怖的多。

    在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弱爆了，我这儿打来打去还是没脱离了老三之流的层面，一有点事就咋咋呼呼、红着眼硬拼，毫无技术层面可言，没什么长进，但人家呢，好像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高端了，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

    “我叫徐怀，也是第四位。”徐怀可能是不想让宁红颜觉得他太另类，介绍自己的时候用了个暗号，第四位，我明白。

    “第四位什么？”宁红颜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转头就问。

    徐怀冲着宁红颜笑笑，他是想让宁红颜来问我，由我来决定是不是告诉她四大神魂的事儿。

    宁红颜马上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言行逼供的意思。

    “哦，他跟三爷他们都是师兄弟，一个山上下来的。”别的本事没有，顺嘴胡邹的本事是天生练就的，我顺口就给宁红颜解释了，眼睛还是看着徐怀的，第四位大神，这就没问题了。

    青龙神魂，五行属木，木主生，怪不得他眼睛里都是母爱呢，嘿嘿……

    “你们都是从什么山上下来的？怎么都神神秘秘的？你会啥啊？”到现在，宁红颜还没把罗衣十八爷三爷他们的情况凑到一块呢，更没有往五行四神魂上想，跟她比，我的脑子还是好了很多的。

    “我们是从山上下来的，我会，朽木芽。”徐怀也真是太客气了，其实他的本事就应该是起死回生，这不，已经在我身上实验过了。

    在宁红颜和徐怀交谈的时候，我又开始奇怪了，第四位大神赶来救了我，这没什么不合理的，按照青龙神魂的能力，他应该把我完全医治好了才是，怎么从醒过来到现在，我都没太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呢，是他的修为太高了，还是我？

    嗯！！！

    不说了，啥也不说了，除了感激，就剩下感激了，我现，我背上的禁制已经补充到第四位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魂之力，齐了。

    我不是感应不到，而是我还没有开始掌握这个层次的元力，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手握风云，脚踏天地啊。

    大爷的，怪不得千百年来那么多人都想修仙，这滋味。

    然而……

    不是四大神魂么，我背上的禁制怎么还缺一个？

    难道世人对古代神话的记载有残缺，是五大神魂，不是四大！？

    管它几个呢，反正找这种趋势，我填满背后的禁制是水到渠成的事，不用多想，等着就是了，只是心里那个激动啊，第五大神魂是怎么！！？

    不能多想了，不想了，还是想想眼前的事儿，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徐老哥……”

    到底是第四位大神啊，前面有三爷和十八爷，我不能把人家的辈分给拉下来了，可是，他跟我年纪差不多，我要是叫一声爷，肯定会有误会的。

    实际上，这个徐老哥的问题也不小，叫哥就叫哥，加上一个老字就比较令人费解了，好像人家徐怀是鹤童颜似的，实际上也真是。

    宁红颜倒是没有太蒙圈，毕竟三爷十八爷他们俩的辈分在那儿摆着的。

    “叫我徐怀就行。”徐怀根本就不在乎这点虚礼。

    “嗯……”我好不容易见到一位大神，难免激动啊，也知道人家忙，事情多，生怕一句话不对把人家气走了：“我是想问问，哎，是不是你收拾了那个鱼阵巨鱼？”

    “是。”徐怀收拾那个鱼阵巨鱼，根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儿，不费吹灰之力。

    “那个家伙是不是属水，既然属水，身上又带着许多鬼煞之气，为什么我把它引到土里之后，它一点事儿都没有呢？这不对吧，以前我也对付过几个属水的家伙，都好使啊？为什么这个鱼阵巨鱼就不行，它身上有什么法门吗？还有，在我对付它的时候，它为什么还变强了，却没有解开第三形态？”我真正郁闷的是土克水的问题，好不容易记住了一次，也早就准备好了用五行相克对付它，到时候竟然他喵的不管用了，这很伤人的。

    因为我问的比较快，语气也比较激动，徐怀都没分辨出重点来，愣了愣神，重新问了我一遍：“你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问问，在我对付那个鱼阵巨鱼的时候，为什么五行相克的原理就不管用了？”在真神面前，我还是保持着谦虚有礼貌的，不服不行。

    “哦。那个鱼阵不属水，属火。它也没有第三形态，只是跟你打斗过程中，吸收了你的火焰，所以变的厉害了一点儿而已。”徐怀悠悠地跟我说。

    “……”我要哭了，心里在流泪，真的，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五行相克的这个坎儿我已经跨过去了，没想到，我他喵最后还是栽在这上面，完了，没希望了，啥也别说了。

    “四儿？”宁红颜都被我这表情给吓住了，还以为我旧病复了呢。


------------

第七十九章 短发女孩儿

﻿    水里一个海袍子贝，磨了一颗珍珠，那这颗珍珠属于什么？

    摩擦不仅生热，还可以生火，海袍子虽然在水里，珍珠也生在水里，但它是属火的，ん．．

    我碰到的鱼阵怪物也是遵循着这个道理，它虽然生在水里、长在水里、悟道于水里，但它真真正正地是属火的，当然，它的情况是特殊的，一般水里的家伙就是女鬼王那一类的，也都是属水的。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群弄出了那么一个属火的鱼阵怪物，让我这个分不清方向、也记不住五行相克的、尼玛活该就在五行上悲催的人给遇到了，我真是郁闷到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说活该，就剩下用脏话来问候自己了……

    尤其是这个活该。

    鱼阵怪物既然属火，我的元水绕城肯定是克它的。

    要是从一开始我就专注于用元水对付鱼阵怪物，说不定分分钟就把它给收拾了。

    而我呢，一直坚持着土克水的原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把鱼阵怪物弄到土里解决了，结果就是，我差一点就被鱼阵怪物给解决了……

    所以说，有时候我的这个命运啊，怎一个悲催了得。

    但，我还想最后确定一下：“我要是用三爷给我的元水对付它，是不是早就把它解决了？”

    “呵呵……”徐怀早就看出来我已经后悔成孙子了，没有再打击我，但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是的，你应该早就用元水来对付它的，问题就简单了。

    “……”我转过头，揉了揉眼睛。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怪物不是都打死了吗？现在菜园那些人，还有附近村里的人都在这儿举行公祭呢，对了，人家还说了，等你好了，一定要请你过去呢！？”宁红颜可能是想鼓励鼓励我，就这么跟我说。

    我转回来，看看宁红颜，心里那个滋味啊，五内俱焚的，是，在不明情况的人看来，我是很厉害的很牛x的很玄幻的解决了害死菜园那么多人的神人，堪称现代传奇，而我自己，还有徐怀这类高人都是清楚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竟然把水克火给弄成了土克水，还差点弄死自己。

    办了这么一件悲催事情的人还怎么有脸去面对人们的赞誉和感激呢？？？

    “去吧，咱们去看看。”徐怀当然不是为了那点虚荣，一则是想让我重拾信心，二则也是为了那些死难者的亲属考虑，这件事一件走到了这一步，就让他们安心地过了这个坎儿吧。

    “嗯……”人家都特别邀请了，我要是再不去，那就更丢人了，起来活动一下，走着。

    这时候，徐怀的神魂之力就体现出来了。

    在泥土里被鱼阵巨鱼捅了一刀，我的三元神户几乎要崩溃了，但现在，更胜从前。

    只是我的法力又有点欠缺了，不太能融合进这个四元神魂了，但不像以前那么有拖累的感觉，好像我的四元神力已经把法力这一块给剔除出去了，有法力没法力都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四元神魂已经强到一个层次了，可以独立了。

    这也就是完完全全的修为，一个非主流修道者在几多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主流修道者梦寐以求的至高修为，真的就是一件阴差阳错的事儿。

    我还是很高兴的，呵呵。

    简单适应了一下，我就可以出门了，跟着宁红颜和徐怀一起往外走。

    为什么是跟着，心虚呗、要脸呗，人家不知道我丢人，我还不知道么，出去的时候就别人五人六的了。

    三个人刚走到院子里，大门拐角，短女孩儿急匆匆跑过来了。

    “哎呀，你醒啦！”短女孩儿这一次见到我，真的事笑颜如花，崇拜的不行不行的，喜欢的不行不行的，而且在她的观念里，我根本没有出凡人的范畴，只是一个会作法的高中生而已，所以，她急匆匆就跑过来，一下抱住我的胳膊了：“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呵呵。”我想以我的个人魅力，不用法力啊三元神魂啊那些东西就是能吸引这个短女孩儿的，但这时候，也没什么底气了。

    何况，宁红颜和徐怀都在一旁站着呢，我不能太庸俗了。

    短女孩儿肯定是为之前把我当成骗子的事儿有点歉意，这会儿扶着我，是想表达一下她的歉意，也是自内心的喜欢，这年头，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能成功了就是帅啊：“哎呀，你刚起来，我扶着你吧，你别动了，我扶着你走！”

    “不用，真不用，我没事儿了。”我没有找到舒适的感觉，净剩下别扭了。

    徐怀对这些事肯定是无所谓的。

    宁红颜却受不了短女孩儿和我的这种亲昵互动，从一开始她就觉了，我看这个短女孩儿的眼神，有点亮。

    “你扶着他慢慢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宁红颜说的肯定是气话，但语气不是那么明显。

    “好，你们先去吧，我扶着他！”短女孩儿根本就没听语气，完全把这话当成是正常的了，还要让宁红颜和徐怀先走，她想干什么？

    “那我们先走了……”宁红颜悠悠地说着，带着徐怀走到前面去了。

    今天可是在真人面前，我已经丢过一次人了，紧跟着又要丢一次人？

    我真的是忍不住看了看短女孩儿，姑娘，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不至于这样吧……这样就这样吧，我就破罐子破摔了，谁愿意笑话就笑话去。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短女孩儿身上就是有这样的气质，虽然不多，仔细看和接触的时候，会现她跟别的女孩儿没什么区别，但感觉总是多了这么一分的。我之所以从一开始就特别注意了短女孩儿，就因为这点感觉。

    通俗上来说，她很漂亮，后来我把她的脸换算到如今一些女明星网红的脸上，反而觉得她更漂亮一些，那些女的脸上都抹的太多了，搞不好还动过刀。

    我不想也不会跟这个短女孩儿生什么，只是想多欣赏一会儿，没有什么大错吧。

    短女孩儿扶着我往菜园那边走的时候，不仅嘘寒问暖，还美目兮兮：“你身上疼吗？”

    “不疼。”我的欣然是出于自然的，没什么可掩饰的。

    “那你想喝水吗？吃点啥不？”短女孩儿也正是这个年纪，能感觉到我的欣然，也欣然接受了。

    “不用，我没事了。”我看她的笑容看的久了，就往下，额不是往上移了一点，看看她眉梢、秀。

    我相信，十七八岁那个时候，有一些男生看女生，不是看身材什么的，就是看看她的笑容和秀就够了。

    甚至，只是弯弯的眉梢。

    “那个金色的人是不是你啊？你当时还跟我们说话了记不记得？你太厉害了，把那么大一个怪物都杀死了，哎，那些鱼是怎么回事，从地下翻上来的时候，都死了，被太阳一晒，好香啊？那为什么后来它们都消失了？”短女孩儿当然也是觉得这些事是很神奇的。

    “额，是我，那些鱼，哦，就是它们聚集到一块组成的怪物，看着吓人，其实也没什么。”到了人家考验我的时候了，我必须装的高深一点，好把她迷住：“世界上的东西都是有两面的，最丑陋邪恶的一面过了，就是美好的一面，可能美好到你都不敢相信、无法理解，那些怪鱼被太阳一晒就死了，散出的香味就是它们最美好的一面。”

    “哦……”短女孩儿果然被我迷糊了，更加崇拜我了，看着我笑了笑，面带羞涩，通俗易懂的。

    “你今年高几了？”我想跟她联络联络，以后当个笔友什么的。

    那时候，笔友还是很流行很神秘的。

    “我高考完了，志愿也填了，就等着拿通知书去外地上大学了。”短女孩儿还从没说过她的情况，也没打听过我的情况：“你呢，高考了吗？”

    “还没有……”我心里有点虚了，不是我太笨，真的就是地理位置所致，人家跟我一样大都高考完了，而我呢，八岁上小学，到现在还没上高三，完全是因为地处偏僻呗。

    “哦。”短女孩儿估计也是想以后跟我联系联系，但这样的前提下，就不好再往下说了，只是问道：“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这世上还真有什么道士？”

    “有，道。”人家都考大学了，我就不想太误导了，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

    短女孩儿没听懂，但也不在乎了：“真是要谢谢你，给菜园那么多人都报了仇，也帮着他们讨回了一个公道，还有，我姐姐的病也好了，其实，菜园很多活着的人跟我姐姐的情况都差不多，你要是不出现，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得活在阴影里了，真的要谢谢你。”

    “没事儿，这也是我应该做的。”碰到好说话的人的时候，我就想给他们解释解释，其实，我们这些捉鬼界人士是不用谢的，反过来应该谢他们，是因为他们先遭受了苦难，才有了我们的功德。


------------

第八十章 大神骑摩托

﻿    人山人海。．

    受难的、看热闹的、路过停下的，在菜园村子周围停了又数千人。

    这种场面真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说悲伤有呼天抢地，说欢乐有哈哈大笑，更多的人都只是来到了这里，看看。

    我跟着短女孩儿来到这儿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自动地给我让开了道路，他们都是小心地对我评头论足，又指指点点的。

    他们说的话，更多的是惊叹、赞美吧。

    玲子已经换了一身孝服，在家里给亡夫和亡夫的家人做祭奠，这家人就剩下玲子一个了，邻居是不能来帮忙的，在院子里进出的都是这家人的亲戚。

    玲子在牌位前哭的伤心欲绝，可能是她的伤心引得周围这些人都跟着落泪，连站在一旁的宁红颜都揉了揉眼睛。

    徐怀就在宁红颜身旁站着，他的表情是随意的，不能说冷漠，也不能说热切，就是很平常。

    短女孩儿进来，就到家人那边去了。

    我走到了宁红颜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到外边去。”

    “没事儿，我没事了。”宁红颜的同情心一上来，把刚才的事儿都忘了。

    “哦。”见她不提这茬了，我也不敢再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等着玲子家人和亲戚们忙着这件白事。

    等着等着，就开始有人来给我磕头了，我心里明白，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表示一下对我的感谢，之后他们心里也就稍稍得到一些安慰了，但我总觉得自己是受之有愧的，连拉了几次，就躲到菜园村外面去了。

    这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去年菜园生的事轰动一时，今天的事更加的轰动，他们都是跑过来看热闹的，可能听说我的事儿了，但不认识我。

    我和宁红颜徐怀三个人就人群里站着。

    在院子里、菜园村里和哭声一片里站着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舒服的，也不能冷静地看待这一切，现在出来了，心里才有了点想法。

    惨剧，完完全全的惨剧，一个村子的人啊，死了的尸骨无存，活着的伤心欲绝，再没有比这样的场面更加打动人心的了，我很恼怒，恼怒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生。

    可又能再没有呢，轮回系统也好，天道也好，苍天，我能去问哪个……

    心里沉闷了一会儿就好了，我转而又关心起眼前的事儿了：“徐怀，你见过三爷和罗衣他们了吗？”

    “还没有，我这次出来就是找他们的，半路上就遇到你了。”徐怀自得了青龙神魂以后，就一直在修炼，还没出山走动过。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知道这几位都是在等着最后的时机，一起对付那个五行虫的源头。

    “他们在那儿呢？我先去见见他们，跟他们商量商量再说。”徐怀可能是在山里呆的久了，在村子里的时候不大好意思看，到了这里，反而要伸着脖子看看了。

    就跟后来电视上那位帅哥说的一样：办白事的场面，不喜庆，但热闹。

    我注意到他的这个举动的时候，心里就在偷笑，心说这得了神魂传承的大神人物只要在这世上走动就不能免俗啊，今天在凑在这里看办白事的，明天他就有可能到大街上看美女，或许，还能谈个恋爱什么的。

    “罗衣和十八爷都在重山空间里，三爷在他的山头上修炼，你可以先去找三爷谈谈。”我记得，三爷他们一直没找到青龙神魂的传承人，没想到这人让我给碰上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徐怀真有点看上瘾了，还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一会儿……”我想了想，认识这种大神级的人物总是有好处的，不能只让宁红颜见了，反正他们的事儿也没有那么急，不如跟我回诸州城见见帮头儿他们：“反正你也不着急，咱们再在一起玩两天呗，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他们，也很有意思。”

    “好啊……”徐怀救了我一次不说，还直接给了我青龙木属性的元力，已经把我当成大半个朋友了。

    我也就是趁着他忙着看热闹的时候把话说了，他答应了，我就不能再说了。

    谁知道，宁红颜突然一回头，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就是三爷他们的事儿。”我都忘了，旁人听不懂，宁红颜对这些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哼……”宁红颜难得白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当然徐怀的面她不好问什么，等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肯定是要把事情问清楚的。

    我想了想，反正她已经跟进到这一步了，有些事告诉她也无妨，只要她别把我当初神兽怪物什么的就行。

    然后，我们三个就一直站在人群里看着。

    第一天最是惨烈，也最是热闹，菜园那些受害者家属都快把眼泪哭干了，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也都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没有那么大的阵仗了，围观的人也少了很多，我真的是不想去还是被请到了村子里面，跟这些死难者家属说了说，见了见，悲伤已经冷却了。

    第三天就开始乱了，有的人家请了响起，有的人家扎了纸人纸马，还有的人家邀来众多的亲朋好友，我相信，他们做的这些场面绝不是为了面子什么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让死者顺利、活着的人安心。

    到了第四天，我们就该走了。

    在宁红颜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偷偷地去跟短女孩儿告了个别，还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再之后，就要说到我们的摩托车了，这个家伙碰到我算是长了行市了，我现在看着它，不得不承认是哭笑不得了。

    “哦，这就是摩托车吧，你们买的？！”没想到，徐怀对这辆摩托车突然来兴趣了，兴致冲冲地跑过去研究。

    我真是忍不住乐了，前边我怎么样不说吧，没想到徐怀这样的高人也能看上它，着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眼光到底是不俗啊，跟高人是一样的。

    宁红颜的表情就比较玩味了，她偷偷地问过我也就知道徐怀是何等的高人，这两天跟徐怀打交道也是有所保留的，但她真的是没想到，如此高人，竟然也会对这辆折腾人的二手摩托车感兴趣。

    “怎么样，我说留着它没错吧？！”我还特别地找宁红颜炫耀。

    “哼……”宁红颜算是明白了，有些男的，甭管高低，那脑子都有不正常的时候，口味也特别怪。

    看到徐怀这么感兴趣，我就走过去说了：“你想不想试试？”

    “好啊，你教教我怎么骑。”徐怀很用心的说。

    “看到这里没有，这里就是点火的，你用脚一蹬就蹬开了，这上面也可以，不过咱们买的这辆车是旧的，电打火不好用了，这里是挂挡的，1234，越来越快，这里是油门，你挂挡的时候要控制好油门，这里是离合，你一松，车就能走了……”我很耐心地教着这位大神骑摩托，不说领着他去见帮头儿他们的事儿，就大神骑摩托这件事本身也挺有意思的。

    “这样蹬吗，哦，得拿出来是吧，蹬着了，还得放回去，放回去，哎哎，车怎么歪了，先挂挡是吧……”徐怀对摩托车特别来劲儿，学的很认真。

    “你不能急着挂挡，这样车容易熄火，你得先拉下离合，之后才能挂挡，就这样，看到没有，这样车才不会跑……”

    “哦哦，我明白了，这个就是管着它的是吧，不松开它，车就不会跑，挂了挡也没用……”

    “额，你这么理解也行，注意松离合的时候慢点就行了，开始加油门……”

    “哎哎，跑了跑了……”

    宁红颜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两个自命不凡的家伙研究这辆二手摩托车，也是没法没法的，但始终是高兴不起来。

    得有一会儿了，徐怀才学会开摩托车了，然后我上去，宁红颜坐到最后面，我们才出了。

    徐怀的机动能力比我还差一点，但根本不用担心他开着摩托车会出车祸……

    刚走到一个大点的地方，宁红颜就忍不住了：“你们俩在路上晃荡吧，我自己走了，到小云山去等着你们。”

    “好吧。”我知道宁红颜是烦透了这辆摩托车了，也不勉强她，让她坐车先走了。

    然后，我和徐怀就一边研究摩托车，一边晃悠着往小云山那边走，路上也不用纹路，徐怀全都清楚。

    最惊喜的一点是，徐怀这哥们完全就是从山里出来的二傻子，路上见点什么都高兴，而接触多了，我又现，这哥们本性里一些闪光的东西，他不像我和老三那样脑子不好使，也不像贾大师那样尖端，他应该属于是第三种，天生怪异的那种人，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大神，生活里也不是凡人……

    晃到第二天下午，我们才赶到小云山了，到了跟帮头儿他们约定的地方，也见到宁红颜了。

    宁红颜一看我们俩的表情和那辆摩托车，都懒得搭理我们了。

    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一早，所以，我们三个就在这里休息了一晚，徐怀指点我御木决和背上的禁制以后，就到摩托车上睡觉去了。

    他是真喜欢。


------------

第八十一章 贾大师升级

﻿    第二天一早，ん．．

    “闺女！四儿！”帮头儿是真舍不得他的宝贝闺女，我这儿算半个徒弟半个儿子吧。

    “爹！”宁红颜跟帮头儿的感情也是不一般的，特别的亲。

    “帮头儿！”我连忙招呼了一声，算是认了。

    “老三！潇潇！贾大师……”感觉是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我叫他们的名字都觉得特别亲，但等看到贾大师的时候，眼珠子不自觉地就值了，表面上看，贾大师没什么问题，还是那副墨镜，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种不搭理人的表情。

    但仔细一看，问题来了。

    贾大师不仅肤色变了，衣服里面也鼓鼓囊囊的，好像揣了不少树枝似的，像我这种一向不善于观察的人都看愣了，可想而知，要是把贾大师就这么放到山下，肯定能吓到不少人。

    样子古怪，贾大师走路的姿势也古怪了许多，简单点说，他所谓的二级人类的影子没了，更像是从山里跑出来的一个怪物。

    我做了那么多买卖，山里水里的家伙都见过了，明知道是贾大师过来，心里还是一动，要打怪的感觉。

    不仅是我，连站在一旁的徐怀的目光也定在了贾大师身上，他可能是没弄明白贾大师是个什么东西，要是一般的妖怪，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要是外星人什么的就不好说了。

    “四儿……”好家伙，贾大师一开口，都带着劈柴腔调了，怪异的不行不行的。

    “……”我真是顾不上别人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贾大师身上，惊的哑口无言的。

    “贾大师……”宁红颜看到贾大师的时候，也呆住了。

    “……”贾大师只是注意到了宁红颜的反应，没在意她的话。

    “四儿！红颜！”老三和管潇潇还是很激动的，他们一直在重山里陪着贾大师，每天都注意着贾大师的变化，不觉得贾大师变成今天这样有什么了。

    我和宁红颜却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真的顾不上他们俩这样的一般人了。

    帮头儿最先注意到了徐怀。

    徐怀在路上就听我说了他们几个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很快地，贾大师也注意到了徐怀，他的举动是很奇怪的，直接朝着徐怀走过去了：“你是？”

    “哦……”贾大师问的怪，徐怀回答的更怪，这俩人，好像有什么约定似的。

    “你能帮帮我吗？”贾大师的眼睛一亮。

    “我看看吧。”徐怀伸出一只手，放到了贾大师的眼前，出元力，仔细查探着贾大师身体里的情况。

    “这人是谁啊？”老三见我们带回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这人刚见面就给贾大师治病，不禁要问了。

    “呵呵，这是我专门给贾大师请的大夫！”我无不得欢快地说着，从罗衣到三爷到十八爷都见过贾大师了，还没有一个愿意跟贾大师有关联的，现在徐怀一过来就开始帮贾大师，贾大师二级人类的梦想可能要买出一大步了。

    也有可能跟贾大师刚进了小云山空间有关，小云山空间是属木的，而徐怀就是主管这个的大神。

    不管怎么说，贾大师有梦想就该支持。

    “跟你说正事呢！”老三不乐意了，那么长时间不见，这又是很认真的场合，不喜欢我给他来虚的。

    “他是你的小师叔，跟三爷是一起的。”宁红颜帮着介绍说。

    “哦……”老三对三爷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见了小师叔，自然是肃然起敬，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们到底有几个？”管潇潇也是一直算着这几位高人的。

    “四个，这就是第四个。”很久没见到管潇潇了，只要是女生，我就有精神。

    “他们四个到底谁啊？”管潇潇接着问道。

    “昆仑山下来的高人。”我还是喜欢顺嘴胡说。

    “去……”管潇潇才不信呢。

    帮头儿一直没说话，观察了一会儿，问道：“这个人跟小云山空间是不是有点关系？”

    “是……”跟帮头儿说话，我当然是很认真的，开玩笑也没多大意思。

    “嗯。”帮头儿点点头，也明白点了。

    等了这一会儿，徐怀也给贾大师检查完了，把手放下，想了想。

    “我这个，怎么样？你能帮着调整一下吗？不过，我不要你们那些东西，只要我这样的东西就行？”贾大师跟谁都是坚持原则的，尤其是在他的科研项目中。

    徐怀也没在意他的话，继续考虑着，突然一抬头：“四儿，你元神出窍过来。”

    “哦……”我的四元神魂直接走出去了。

    “哟……”老三、管潇潇和帮头儿都还没见过我的四元神魂，亲眼看到时，都被惊了一下，心里肯定想了，四儿这个花里胡哨的元神，肯定是更厉害了，看来这一趟又是收获不小。

    连宁红颜都被惊了一下，她只见过我的三元神魂，那时候还没那么圆满，现在的四元神魂已经融合到一定程度了，出一般。

    我也不知道徐怀要干什么，走过去的时候，还是带着点小心的，贾大师这家伙！

    等我走到徐怀面前站定了，徐怀直接一伸手，就开始收取我身上的四元之力了，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定在了贾大师的天灵盖上方，在他的元力控制下，在我们三个人的周身，突然起了一个有金、木、水、火四种元素物质组成的圆球，圆球表面的元素，不停地转动着。

    在圆球之内，我只是起了一个牵引的作用，帮着徐怀一起控制这四种元素，徐怀是通过控制这四种元素来帮着贾大师调整他身体里面的情况，虽然贾大师一直说他研究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但根源，肯定是一样的。

    贾大师也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站在原地未动，感受着自己体内生的变化，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感受到了来自古老力量的神秘，第一次见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崇敬的神情……

    一旁宁红颜帮头儿他们看着这些就不解了，虽然不常见，但也没有很惊讶，只等着就行了。

    不到十分钟，徐怀帮着贾大师做的调整就结束了，从头到尾也没我多少事，我直接退到一边去了，贾大师还在感受着他得到调整和补充以后的新的躯体，看样子，很美。

    徐怀果然厉害，到此刻为止，贾大师的体内还是没有任何的元力感应，但贾大师的身躯跟我的四元神魂一样，在补充、调整以后，达到了一种很完整的融合，相信贾大师所拥有的力量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表面上看，贾大师身上没有之前那些怪异了，跟平常人的体态差不多，眼睛里的蓝色也褪去了，仔细看，才能看到一些异样的光芒。

    我感觉，贾大师是升级了。

    “是这样的吗？”徐怀也觉得贾大师很怪，估计也是不懂二级人类那些东西，出手帮忙之后，特别问了一句。

    “是，是，谢谢你……”贾大师的兴奋激动是那种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笑只是身体晃悠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激动了，还是犯病了。

    按照以前的习惯，贾大师到这时候就该说一句感谢的话加你对二级人类的贡献和以后二级人类对你怎么怎么样了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徐怀也这样说，但徐怀也没给他这个机会，给贾大师调整以后，人家就走到帮头儿那儿去了。

    宁红颜正好在那边站着，就给徐怀一一介绍帮头儿、老三和管潇潇。

    徐怀也想多认识几个人，交个朋友，了解了解这个世界，跟我原来的目的时不谋而合了。

    只是在宁红颜给徐怀和老三介绍的时候，徐怀忍不住笑了，还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然后徐怀就走了，到北方找三爷去了。

    这下可把老三给打击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看众人，马上就过来找我了：“马老四，你在我小师叔那儿说我什么了，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吧？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说我以后也是师父的人了，不免要跟师门里的人打交道……”

    “没有，没有，我真没说什么，你还不了解你小师叔，他那样的表现说明他很喜欢你这人，也很看重你这个人。”我察觉到老三这一次是真来劲儿了，不敢跟他对着干，只是解释着。

    “呼……！”

    在我和老三掰嗤着这事的时候，一旁一直给自己检查身体的贾大师，突然蹦起来了，腾空而起了，一跃就飞出了山林，又转向飞到别处去了。

    我知道贾大师以前是不会飞的，现在直接来了个御空飞行，把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

    尤其是管潇潇，她是真没想到贾大师会把自己研究的这么厉害。

    “四儿，你快跟上去看看，别让他乱来。”帮头儿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马上想到了，贾大师可是怪人中的怪人，他要是在这种状态下起了什么奇怪的念头，肯定会吓到不少人的。

    于是，我也马上飞起来，追贾大师去了……


------------

第八十二章 激烈碰撞

﻿    半空中，贾大师已经没了踪影。Δ  ㄟ．

    小云山这一块山头很多，容易遮挡视线，我只能飞过去找了。

    空中飞着的时候，我就在想着贾大师的事儿，一直听她念叨二级人类二级人类，到那一次他帮着我打黑狮子的时候，才算有了点眉目，而今天他的腾空而起着实把我惊了一下。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古老的传说和神话在我这里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我步步登高的时候，贾大师又横空出世了，从他科学的角度达到了跟我同样的高度，这是真的吗？

    古老的传承是神秘力量的传承，贾大师的研究是科学能量的堆积，既然世界上已经出现了这两种级，那会不会还存在第三种第四种乃至更多种，到那时候，这个世界又会得到怎样的解读？

    还有五行虫，从我跟这东西一碰面，就在见证着它的厉害和恐怖，它的力量又是什么样的属性的，只一个古老，恐怕是难以定论的……

    “咻！”

    四元神魂补齐以后，我的意识不再是简单的感应了，而是弥漫开来，可以捕捉一定范围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一边飞一边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就现有一个度极快的家伙正朝我过来。

    徐怀已经走了，这一片帮头儿他们是不会攻击我的，十八爷在重山空间里应该不会出来的，这是哪个山里的家伙不长眼吗，竟然找到马王爷门上来了……我跟人动手的时间也不短了，战斗经验丰富，特别等着这个家伙快到我身前的时候，我才突然闪避开了。

    等我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准备攻击的时候……我x，贾大师！！！

    如假包换的贾大师。

    贾大师虽然攻击了我，他的面目没有狰狞，眼神也没有变化，更没有说什么哈哈我是大卧底今天可以翻脸了之类的话。

    他只是定在那里，冷静地观察着我，看他的举动就知道，他是在准备起第二次的攻击，得到徐怀的帮助以后，他也不是凡人了。

    “贾大师，你干什么！？”我当时的郁闷绝对大于惊讶，看贾大师这意思，根本不是要翻脸，而是他的某条神经动了，不知道要对我干些什么。

    “呵呵。”贾大师笑起来从来都是没滋没味的，一般人都是看着别人或微笑或哈哈大笑，而他总是站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突兀地干笑几声，笑声还是那么的尖锐、干裂，跟他喵的老树皮成了精似的，听的人都瘆的慌。

    一般时候，我都难以分辨贾大师的笑是什么意思，何况此时此刻，这个老家伙还他喵的神经了。

    这时候我就想了，要是我他喵的也是个全职的神经病就好了，敢惹我，我疯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疯了，杀人不用偿命的说……

    “咻！”

    贾大师冲着我干笑了一声之后，再一次冲过来了。

    前一次是想抓他的漏洞，因为他是贾大师我才没有追杀，没想到他竟然又来了。

    我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上呗，本来相隔的就不远，我们两个一对冲，转眼间就碰面了。

    “呼……”贾大师出手可是不含糊的，他的拳头上，带着二级人类那种能量。

    “擦……”都他喵的相处这么久了，他跟老三还是亲戚，我一个普通人只能以为他是单纯的想跟我比比拳脚，没想到老家伙竟然出了能量，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从他之前对付黑狮子野狗的手段来看，他这种能量，能打散我的元神也说不定。

    “砰……！”

    本来我只想着跟贾大师比拳脚，看到他出了那种能量，我才紧跟着出了元力，慢了一步，就被贾大师轰的倒飞出去了。

    “贾大师，你疯啦，跟我来真的？想找死是不是？！”挨了这一下，我真是来火了，不管贾大师想干什么，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要是就随着你的神经病胡来，我可没耐心奉陪。

    一拳把我轰到了下方，贾大师就悬浮在半空中，还是认真地观察着我，等我喊完话，又特别顿了一刻，他又出手了。

    嗖嗖嗖，手掌翻飞之中，竟然有好几道近乎实体的能量朝我打过来了。

    我……

    真是叔可忍婶儿不能忍你大爷的！

    “嗖嗖嗖！”

    正好我也想试试四元融合的元力究竟有多强，瞄准了贾大师弄出来的那几道能量，连连出招，还以元力。

    “轰轰轰……”

    贾大师的能量和我的元力在半空中对轰开来，有点不兼容，但没有全部的炸开，有些元力冲到天空中去了，有些能量射到山头上去了，打碎了一些山石树木。

    别看贾大师的能量弄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其实还是我的四元神力更强一些，只是它们都扫到天空中去了，消失于无形，要是能扫到贾大师的身上，我想效果会更震撼的。

    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是跟我动手不可，在躲过了我的元力之后，贾大师再次准备，朝着下方来了。

    哼，你以为你捣鼓出点东西就很了不起了，就单说战斗这方面，你都差远了，方才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元力比你的能量强，你飞过来近身厮杀的策略也是对的，但你恐怕是忘了吧，你差不多就是个糟老头子，拳怕少壮的道理不懂吗，我就是个半大小子也能收拾你，何况我还有那么多的战斗经验，废话太多了，开打……

    贾大师知道远距离战他占不到便宜了，马上冲下来跟我厮杀，他那裹挟着特殊能量的拳头先到了。

    我以为贾大师也就这点本事了，顺着他的拳头一抓，一拧身，想给贾大师在半空中来一个过肩摔，再制住他。

    可是贾大师的拳头突然迸出一股极强的力道，从我手中挣脱了，反过来又抓住了我的一条胳膊，想沿着我的胳膊上去，从空中把我给踩下去。

    我意识到贾大师这老家伙的身手跟以前不是一个档次了，胳膊上也加了几分力道，猛的一甩，把贾大师给甩飞出去了。

    贾大师飞出去之后，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空翻，很稳的停住了。

    而我也才刚刚准备好攻击。

    “四儿，贾大师？你们在干什么那！？”听到这边的动静，帮头儿他们都找过来了，但只有帮头儿能确定半空中的就是我们俩。

    “我不知道啊，贾大师突然跟个疯狗似的扑上来，我只能还手了……”我这样冲帮头儿喊着，心里也打定主意了，看来今天非收拾贾大师一顿不可了：“帮头儿，你们往后退退，别伤着你们了，我一会儿就把他带回去！”

    “你们……别乱来啊！”帮头儿听我的语气就知道，贾大师要倒霉了。

    等着下方，帮头儿带着老三他们后撤了一段，我就可以开始了。

    不管他疯没疯，贾大师都太自负了，他以为用他那种融合的力量就可以比肩我身上的四元神力，简直是不自量力，一般的元力也就罢了，要是他这么胡乱一研究就能跟我硬碰硬，罗衣三爷十八爷徐怀也别混了，把四大神魂送到动物园里当动物去吧，五行虫什么的就让贾大师和他研究的二级人类对付去吧……开玩笑！

    要对付他，我是有很多法子的，在对峙的时候，右手掌心突然翻下，悄悄地在这里释放了一些接近气体状态的元水，然后，我就等着贾大师上钩就行了。

    贾大师是通过一些特殊物质给自己堆积出了能量，体质也随之提升，但他也仅此而已了，远距离对轰不行，他只能在近身战中找机会。

    可是这一次，贾大师失算了，在他离我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他突然就动不了了。

    贾大师一怔，随即才意识到他是被我的元水制住了，再看向我时……

    嘿嘿。

    跟帮头儿喊话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要揍贾大师一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脸对脸看着揍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我就，嘻嘻。

    贾大师把眼珠子转过来时，看到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个元水做的拳头，二十多个吧，上上下下按贾大师的身形排列着，下一刻，就全都冲着贾大师冲过去了。

    公平的说，贾大师的能量真是不弱，单纯一种元水之力的话，制住他还真有点困难，但贾大师输就输在他是猝不及防地中招儿了，而且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些拳头，于是，在贾大师还没从元水中挣脱的时候，拳头就……

    “砰砰砰砰……”

    既然贾大师觉得他的体格好了，那我就帮他检测检测身体呗，看看他的抗击打能力。

    二十多个元水拳头上上下下、前仆后继地朝着贾大师打过去，那场面。

    骂人不揭短，打人要打眼，贾大师的腮帮子都肿了。

    “四儿，四儿……”连续挨了那么多拳头之后，贾大师终于恢复正常了，连忙喊起我的名字来了，嗯，这一次听着很亲切。

    贾大师急着喊，不止是因为那二十多个元水拳头，还因为我随后弄出来的几十个元水大脚丫子，再跟装神经病，非踹死你不可……我知道贾大师不会跟我故意逗着玩，就把这些大脚丫子收了，看着他，笑吟吟地问道：“贾大师，你还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我就是想试试我的能量跟你的元力在激烈碰撞之下，会不会产生第三种产物，你看你……”

    “会不会是因为碰撞还不够激烈啊，要不咱们再……”

    “不用了不用了，我以后慢慢研究吧……”

    “哈哈……”


------------

第八十三章 脑子好使了

﻿    “嘿嘿……嘿嘿……”

    带着贾大师从空中下来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在偷笑。．

    在徐怀的帮助之下，得到四种级元素物质融合身体的贾大师看上去是很有风范的，甚至都有点闪光，有点像我第一眼看到我师父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贾大师的两个眼圈都都黑了，左边腮帮子也肿了，右边那颗大门牙好像有点松动，身上倒无大碍，衣服也没起皱，但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可能是元素重组的时候使得贾大师的脑子也生了一些变化，以前的他可是绝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的。

    相比之下，我当然更加喜欢这样的贾大师，哪怕你就是成了二级人类的大神，你活都没滋没味，还活着干什么？

    没意思可不行。

    但现在这个贾大师的身上，还是保留着一些当年贾大师的风范的，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苟言笑了，而是低头思考着刚才战斗之中的碰撞，很激烈，其中一些细节也很美妙。

    一个笑着，一个低头沉思着，我们两个都落到了地上。

    知道现在的贾大师不大一样了，我就不用担心他会再胡来了，直接走过去，元神归位。

    而这时候，众人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帮头儿、老三和管潇潇三个人的目光都是追着我过去的，他们一直跟贾大师在一起，知道问贾大师没用，想等着我回来问我。

    宁红颜跟我出去做了一趟买卖，忘了跟贾大师打交道的生活准则了，直接就问贾大师：“你怎么了？四儿打的？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跟四儿做了个实验，四儿这家伙下手也，嘶。”贾大师略带尴尬地给宁红颜解释着。

    “……”宁红颜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以前的贾大师是这样的吗？

    而帮头儿他们三个人则是直接震惊了，这怎么可能呢，挨了一顿揍，整个人都变了，贾大师以前那神经兮兮爱答不理的高档气质呢，这么俗了？

    要是知道揍一顿就能把贾大师揍成这样，老三早就下狠手了！！！

    “贾大师，你没事吧？”到底是亲戚，老三怕我把贾大师的脑子打坏了，连忙问了一声。

    “我没事儿，没事儿。”贾大师更加尴尬的说。

    “嘿嘿……”管潇潇直接就笑了，她可是亲自印证了贾大师的变化的，这变化也太大了，看来世上的道理，拳头最大是基础。

    帮头儿也不放心了，回过头来问我：“四儿，老贾没事吧？”

    “没事儿……”我也没想到贾大师二级人类的升级会有这么好的副作用，就替他给大家解释了：“刚才徐怀帮他进行了元素重组，他的脑子和神经也受到了影响，现在，好多了。”

    “哦……”大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贾大师都跟着点头。

    “嗯，是变好了。”帮头儿总结性地说了一句，本意是为贾大师高兴。

    但我们几个人一听都乐坏了，帮头儿这也是间接地在说他认为以前的贾大师也是个怪物，老人家冷不丁一句话，也真是有效果啊！

    “我以前，以前也这样啊……”贾大师似乎是想起了他以前的状态，勉强解释着。

    “你以前可不这样……”宁红颜总算有机会说话了，大家也真是由衷地为贾大师感到高兴。

    跟着，几个人就坐到一起聊起来了。

    老三他们给我们讲了讲他们在重山里修炼的情况，我就给他们讲我们在外面做的买卖，宁红颜负责补充。

    说起修炼，这里有我和贾大师是指数级提升的，帮头儿老三他们却只能按部就班的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点修为，但他们是不嫉妒我和贾大师的，五行虫阴云笼罩，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他们甚至都不希望我提升的那么快，至于贾大师么，现在还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我们这一伙人，是越来越习惯在野外的生活了。

    围坐在一起谈了一番之后，大家就开始在这里埋锅造饭了，一起吃顿饭，不是为了补充，只是庆祝一下。

    就凭我们这些人现在的能力，食材还叫个事么，只要带着调料就行了，不一会儿，我就弄来了一些野味和野菜，宁红颜和管潇潇负责收拾。

    两个女生忙活的时候，我们四个男人就坐到一边休息去了。

    老三见识了贾大师的凡力量，又开始朝着贾大师那边使劲了，跟贾大师做到一边打听二级人类的事儿去了。

    我和帮头儿坐在了一起，这一次是我递给了帮头儿一根烟，帮头儿接过去，点上了，默默地抽着。

    看的出来，帮头儿是有些想跟我说。

    到这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了，跑过去，从法宝袋子里把那个龟甲掏出来了：“你看看，这个东西能用不，要是好使的话，你就留着吧。”

    “嗯，我看看……”帮头儿把龟甲拿过去，认真研究了一会儿，突然说了：“这还真是个宝贝，四儿，要不你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

    “我才不用呢，你拿着吧。”我跟帮头儿学过算卦，知道这玩意就跟魔法水晶球似的，真学会了，想看到的也就看到了，但这样就没意思了，生活里还是保留一些秘密吧：“我还用它给人算过一卦呢，还行，就是我解卦象比较费劲，不太准。”

    “慢慢来吧。”帮头儿把龟甲收起来了，看看我，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算过那一卦么，卦象上说，你今年要小心了，而且，你现在的情况正在印证着物极必反的道理，明白吗？”

    “明白！”我心里也一直想着这事呢，今年年底就十九岁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我现在的心境来说，我是一点儿都不怕的，唯一一点犹豫，就是身边这些人，和她。

    只是年后这几个月，我就从赤红元神提升到了四元神魂，做了几笔大买卖又结识了几个大人物，在帮头儿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今天蹦跶的高，明天摔的就狠，这是一定的。

    帮头儿甚至想劝劝我，就放下这所有的东西，连重山都不要进了，就安安分分地在那个小县城里过日子吧，如此，就有可能躲过一劫。

    说不上急流勇退，确实是明智之举，帮头儿自己肯定会放下的，可看我这才十八岁的年级，不在世上蹦跶蹦跶，不在世上折腾折腾，以后说不定会后悔的，只是提醒了我一句，就不再说了。

    我相信帮头儿的卦很准，甚至龙翁老人给我的预知能力，也隐隐感觉到了，在我的前面，就是一个巨大无比、恐怖至极的深坑，我跳下去，遍体鳞伤都是最好的下场了，可我才十八岁啊，难道就这样让我止步不前吗？

    我做不到，就算我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也做不到，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止步，就是在向厄运低头，以后，就都是泔水味的日子了。

    来就来吧，血肉模糊又如何……

    “帮头儿，您今年肯定是进入更年期了，心细如、关怀备至的，我可不习惯啊，以后这事你找老三吧！”我跟帮头儿开了个玩笑，意思也就狠明显了。

    “去去去，你找老三去吧……”帮头儿乐坏了，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进重生的那次，笑呵呵地把我撵走了。

    我走到这边的时候，老三和贾大师正在1uo额不是热聊呢。

    分开了那么长时间，我一直想着贾大师，却忘了老三的德行了，这家伙马上就很好地向我证明了他是多么的没有脑子：“你来干嘛？我们这儿聊正事呢，去，做饭去吧！”

    “贾大师，你一边去吧，我跟我三哥聊聊。”我当然知道老三在和贾大师聊正事，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马上就把贾大师撵走了。

    贾大师恢复正常以后，脑子好使多了，知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言权的道理，很自然地给我们腾地方了。

    “表叔儿，那个事你想着点啊，千万别忘了……”老三还热切地招呼着呢，不愿意搭理我。

    我说他没脑子就是因为这个，别的都不说了，只说一点，帮头儿那儿已经很明了了，五行虫的事儿在我这儿也得到了证明，不止是我，现在这个关口，谁往前冲前面都是个坑，人家有点脑子的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观望，而老三这个二货，竟然想尽了办法要朝着那个坑狂奔，比当年我们家养的那头驴都差了一个档次。

    “你找贾大师问二级人类，你成了二级人类以后，去对付五行虫，再之后，你就成英雄了，多好啊！”在正道上老三的步子太小，想找贾大师把步子迈大点，我太知道他会扯着淡了。

    “是啊，很好啊！”老三知道我在说反话，也跟着说。

    “很好你也选一条明路啊，贾大师的现在的成功是你小师叔给弄的，等什么时候，贾大师和徐怀再凑一起了，你再使劲行不行？！”我说了老三没脑子，也说了前面是个坑，但我可没有想拦他的意思。

    因为，我也没脑子，这不眼睁睁地往坑里跳呢么。

    也因为，我们是兄弟，一起跳呗。


------------

第八十四章 我败了

﻿    老三动了心，问题就严重了。．

    我跟他说贾大师现在的二级身体是徐怀帮着弄的，他就开始捣鼓着我把徐怀弄来，三爷徐怀那边，不都一直是我在联系么。

    早知道老三有这心思，就不急着让徐怀走了，顺手把老三也给升级了多好，但这会儿还真有点麻烦，徐怀可没给我留玉简，我只能捏碎三爷给的玉简把他叫来，可三爷来的时候要是忘了带徐怀了，这事不白瞎了么……更何况，就贾大师这情况，还不稳定，睡着睡着觉又变出一身树枝来也说不定。

    我虽然极力怂恿老三跟我一起走，但还是得为老三的生命安全考虑，于是乎，我就从机缘讲到概率，从昆仑山讲到护城河，从贾大师讲到俺们村里的憨子，总算把老三给拦住了。

    同时我也知道，老三是彻底惦记上法宝袋子里三爷给的玉简了，得看好了……

    老三的问题告一段落了，大家就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饭。

    其乐融融。

    吃完饭，大家就开始商量事了。

    先是从重山里带出来的仙草药得送到京城去，还有空心葫芦，其次是五行虫的事儿，从黑云五行虫的情况来看，它们离我们这些人是越来越近了，最后是各自一些杂七杂八的情况，比如说老三要升级，贾大师要研究，我们几个要上高三，我还要面对我的命运。

    商量了一下，兵分两路，帮头儿、贾大师、老三和宁红颜开面包车回家，我和管潇潇带着东西去京城。

    坐了一会儿，大家都分头出了。

    帮头儿那一路不必多说，我和管潇潇这一路也没出什么事。

    就是，这一次小云山空间一别一见，管潇潇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像以前那么男孩子似的咋咋呼呼的了，玩的也特别矜持了，看上去，是个大姑娘了。

    开始我以为管潇潇是憋着给我来个大变脸什么的，但一直到下火车的时候，管潇潇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真让人受不了。

    “管潇潇，你没事吧？这又是玩什么呢？”我不大喜欢这样的管潇潇，还是跟喜欢以前那个假小子。

    “我温柔点不行啊？！”管潇潇也知道自己变化挺大，学着以前的语气，却没有以前的韵味了。

    “不行，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我跟她开玩笑说。

    “你……”管潇潇马上瞪眼，气的都说不出话了，愣了一会儿，才给了我一下子：“你都有宁红颜了，我还为你考虑什么，受不了走人，我可没工夫搭理你！”

    “嘿嘿……”我放心了不少，通过挨这一下子知道，管潇潇本质上是没有多大变化的。

    “四儿，姐们儿，在这儿呢！”又是小村来接的我们。

    听了吧，不是我一个人觉得管潇潇假小子，小村跟管潇潇只在上个暑假里认识了没几天，就已经叫的那么热乎了。

    “哥们，牙又长进了啊！”我知道小村能说会道，什么都扛得住，玩笑也开的特别揭短。

    小村也知道我和老三这一类的人不好惹，不能以正常的规则度之，还是冲我笑着：“四儿，你就笑你哥吧，哥这牙口还不是小时候嚼东西喂你弄的，长兄为父就应在咱哥俩身上了，以后你……怎么啦，姐们？”

    小村也马上注意到了，一年没见，管潇潇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怎么啦，怎么啦，你们俩这话多的，快走吧！”管潇潇好像不大愿意跟我们在一块，上来就喊。

    我和小村马上蔫了，老老实实地出站，赶紧找车，陪同管大小姐回家。

    路上，小村就不多说话了，我也在愣愣地想着，不就是这一个多月么，管潇潇在小云山空间里生了什么事？

    帮头儿和贾大师是挨不上边的，十八爷连我都不愿意搭理，何况是管潇潇，那么就只剩下老三了，老三，这个人是无法推测的。

    难道，老三跟管潇潇之间生了什么！？

    也只有老三了，我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去问管潇潇：“是不是老三跟你？”

    “什么跟我，我跟他能有什么事！”管潇潇的话都带刺儿。

    感觉，也不是老三。

    但我也不想再碰钉子了，路上就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来到了宗家小院，宗叔儿不在家，小村招呼我们，其实，我都快把这家当自家的院子里，熟门熟路，管潇潇上一次来的时候看什么都新鲜、饶有兴趣，今天直接就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去了。

    “啥事啊？”小村还悄悄地问我，以为我们这一次去重山生了什么事呢。

    “不知道啊，没有啊，进去以后，她们就留在里面了，我和宁红颜出去做买卖……”我是真糊涂了。

    上午到的，中午管潇潇都没出来吃饭，下午我扛不住了，在屋里睡觉。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从屋里出来，才见到管潇潇了，宗家爷俩离的远远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回过头来又看管潇潇，不对，还是不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她不会这样的，忧郁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我又偷偷地跑过去问她：“你到底怎么啦，有事说话啊！”

    “……”管潇潇看我认真了，也没那么多刺儿了，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在重山里那几天，突然就长大了，你知道女孩儿长大的感觉么，就是不能没心没肺了，心里多了一些优柔寡断的东西，是忧愁吧，真是的。”

    这话说的，我怎么会知道女孩儿长大是什么感觉呢？老三才知道那！

    看这意思，是瓜熟蒂落的自然现象，那就没我什么事了。

    不过，我长大了吗？

    “哦，那你坐会儿吧，我去那边看看，快吃饭了。”我可不想在这儿听她讲女孩儿的什么心思，被影响了怎么办，想溜走。

    管潇潇却一把抓住我：“你这个人，给你说知心话呢，走什么？坐这儿，我还没准备好接受长大这些东西呢。”

    知心话？

    你没准备好，我就准备好了？

    再说我也不能为女孩儿长大的心思做准备啊，大姐？

    我内心里是拒绝的，但真就坐着没动，说到底还是好奇，管潇潇以前那么爱玩的一个假小子突然长成大姑娘，这种变化可比什么化学实验要精彩的多，听听也无妨嘛。

    犹犹豫豫，凄凄惨惨戚戚。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反正我是听着听着就听糊涂了，女孩儿的世界，果然怪异。

    而管潇潇根本不管这些，只是断断续续地跟我说着，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坐了快一个小时，管潇潇才好了，我反而迷茫了，我得算是个半大小子吧，万一哪天也长大了，怎么办？？？

    有了这一次的倾诉和聆听，这一次的京城之行的基调就定下了，腻腻歪歪，惨惨兮兮。

    管潇潇当假小子的时候能把人折腾的够呛，这突然来女孩儿心思了，把我、小村和宗叔儿三个老爷们都打败了，你说这。

    反正一直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还飘飘忽忽的，正好小村有点事，就没来送我们，到火车站里见到那么多人，那么热闹，我的心情才算好了点。

    管潇潇的情况好像也稳定了，头还是那一头的披肩长，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都不一样了。

    带着钱回来，先到帮头儿家里，仔细算了算，这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啦，我们这些人好像都变了，帮头儿还好，贾大师这不升级了么，性格都变了，尤其是我们四个小的，都开始考虑自己的责任和未来，好像突然就被谁把青春的尾巴给剪了似的……

    在帮头儿家里呆了一天，我和老三就该回家了，贾大师变好了也是个事，竟然要开面包车去送我们，直接让我错过了看看那个棺材屋的机会。

    棺材屋里，有我的一份思念和隐忧在呢。

    贾大师开车把我们俩送到村里，我就留在家里跟父母说话了，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去老三家看了看，这才想起来，贾大师跟老三家是正经的亲戚呢，这会儿，老三他爹正拉着贾大师在那儿胡侃呢，老三在一旁叽叽歪歪、翻白眼。

    “你咋啦你？！”老三他爹很快就注意到老三的异常动向了，马上瞪眼，问他。

    按武力值来说，现在的老三是完胜他爹的，可老三再牛也不能逮着他爹收拾啊，一般情况下，他是不能找他爹报仇的，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我咋啦，老老实实干点啥也不行啊……”

    老三回了一句，蔫蔫地走了，估计心里还想着，他要不是我爹就好了，哪怕是个叔叔大爷呢，我都可以名真言顺地揍他一顿。

    “嘿嘿，想着怎么收拾你爹呢？我告诉你啊，儿子收拾爹可是忤逆之罪，在古代，官老爷问都不用问，就能把你给办了！”我笑嘻嘻地劝老三。

    老三心里肯定窝着火呢，瞪眼回道：“咋地，你想跟我谈谈二十四史啊？！”

    好吧，我败了。


------------

第八十五章 黑影

﻿    小  说．

    不知道其它地方什么情况，反正我们这个小县城里的高中，老师们是从高一就开始给我们谈高三、高考的，而现在到了高三了，老师们突然又谨慎起来了，好像我们是什么危险分子，又好像高考是个什么神秘的事，弄的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易燃易爆炸呗。

    到了高三，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我终于可以确定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出来的了，因为从老校区搬到新校区以后，我们换到了县城边上，视野开阔了，而且教学楼是面南背北的，跟我们家院子差不多，如此，我才彻底搞清楚了。

    寝室换了，班里的同学还是那些，老三也跟我到了同一栋寝室楼上，但反而觉得去找老三又麻烦了，一层楼一层楼，一个屋一个屋，跟监狱似的。

    教室也换了，班长肯定是不换的，大明子给我们重新调了调位置。

    别了，我的右后方！

    这两年，我一直在教室的右后方徘徊，但今年大明子良心现了似的，竟然把我调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只是，靠窗户。

    而且，我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学习了，动不动的就是望着窗外过一天，偶然间一回头，还弄一脸粉笔末子。

    这大明子，不是故意坑我么……

    同桌是个男的，好鸟那一类的，但很快，就被我给带到坏鸟的行列了。

    后面是两个女生，这女生吧，蔫不拉几地给你来一下子，真让你受不了，我跟她们开玩笑，每每败下阵来。

    高三的课程只是比较赶，那种紧张兮兮的赶，其他的老师我也看不清楚，就是从这个角度看，语文老师特别帅，讲课也特别有意思。

    记得是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大明子是怎么回事，突然又给我们调了位置，这一次，把我弄到左前方去了，而且直接跟一个女生同桌，当时我，我真是没法没法的。

    这段左边是墙壁右边是女生的日子，我反正是不记得了，估计都睡着了。

    再后来，大明子又给我们调了一次，终于，我回到大后方了。

    呜呜……

    大明子这频繁地给我们班里的学生调位置，事前事后谁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估计是情感上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就这么来回地折腾我们，因为到最后，我还是回到我最心仪的地方了，后方。

    后方这里，总是有几位仁人义士给我们提供笑料的：

    第一个就是海生，就是教会我在网上这么下那种小片看的那哥们，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了高三，突然好好学习起来了，惊的我们一愣一愣的，幸运的是，他坚持了没几天，就扛不住了，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第二位就是仙人了，这哥们来的比较直接，冲击力也挺大，那是一个大雪天的早晨，我他喵的冻的都想把课桌拆了烤火了，这厮竟然就穿了一个线衣一个外套底下只穿了内裤、秋裤、裤子脚上一双布鞋来了，关键的是，人家的外套还不拉拉链，我擦，这他喵的不是明显在嘲笑我们这几只坏鸟不抗冻么，于是，我们几个就暗中联络、一起动手，差点把仙人给扒光了；

    第三位是一个壮汉，由内而外的一个壮汉，他得算是好鸟跟坏鸟之间的那一类吧，不知怎么就给配到最后一排了，火大，尤其火大，而且这哥们很喜欢打篮球，人家也不胡来，就是到体育课的时候拿着篮球去打，高三的体育课就是形同虚设，但人家一个人就是抱着篮球往外走，打完一节课回来上课，就是之后一个星期天晚上开班会，大明子过来找这哥们谈话，这哥们爆了，逮着大明子就打，嘿嘿；

    第四位是个女生，就是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女生，她呢，呵呵，还是说我吧，我是名副其实地坏鸟组里面的一员，还出类拔萃，当然要贡献一点成果了，那一段时间也怪，没什么买卖也没什么事，我基本上都是在教室里趴着，连门都懒得出，正好这女生是走读生，我就让她给我带烟，一块钱四根，在学校对门的店里就有得卖，这女生第一次去给我买烟的时候，那店老板就愣了，然后，这女生跟我说，当时她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还在心里说，你愣什么愣；

    第五位是谁来着，反正有，还很多……

    正如我以上所说，小云山空间里做了一笔买卖回来之后，从开学到寒冬，我真是一件买卖都没有遇到，也算正常，我们县城又没有什么风水问题，不能年年闹鬼闹妖的啊，而且前两年都被我打扫的差不多了。

    或许，是我马先生的名声在外，在鬼怪圈里也传开了，一般的鬼啊怪啊现在都不敢在我们县城这一片露头了，怕魂飞魄散。

    嗯，我想一定是这样。

    高三上半年，好像大家都沉寂了。

    宁红颜，以前动不动就围着我转的，现在也不怎么搭理我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交流的少了。

    管潇潇，从京城回来就越来越严重了，从根本上脱离了假小子的形态，不再跟我一起瞎混了，转而跟那些女生在一起叽叽喳喳，还逛街、看帅哥什么的，真是受不了。

    老三，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这一年有问题吧，老三上了高三以后，也蔫了很多，时不时地去找贾大师问问二级人类的事，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点不寻常之处了，老三都正常了，足矣知道这变化有多么的大。

    帮头儿是早就入了定的世外高人了，贾大师继续研究他的二级人类，三爷和徐怀那边也一直没露面，罗衣和十八爷都没出来，还有，小五……

    能说的情况都说了。

    不能说的情况，就是我跟她了。

    这一年，白繁花也变了一些，以前她都是能躲就躲着我，见了也不多说，但今年，她不仅愿意跟我说话了，还特别来找过我一次。

    我和她虽然认识的很早，也算不上陌生，但说起话来都有点不着边际，就是从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里，我更加确定了，我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或许，那个世界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相信，她也感觉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有感觉，她也又感觉，尽管有些阻隔，我们俩在一起是谁也挡不住的，但我们俩谁也不能点破，我是考虑着宁红颜帮头儿的事儿，而她则更加忌讳一些东西，从来都是飘飘渺渺的，让我尽可能远离她。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有这么歌么，反正那一段，我是听到了，听的心里特别的别扭，听的感怀……

    好在，这个无聊的冬天就快过去了。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我的生日也快到了，过了这个生日，我就十九岁了。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连续两年的热火买卖到今年突然就停了，我身边的人和事也都变了，甚至是每一个人都变了，他们当然有他们自己的命运，但他们的命运也映照着我的命运……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到了我过生日的那一天，我特别一个人跑出去了，跑到学校对面民房后面的一个小树林里抽烟，想独自面对我该面对的东西。

    这一天，天气不错，太阳高高地挂着，树上也没个树叶，洒到我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清冷，太阳底下的清冷，吐出的烟雾也清冷。

    我第一次觉得抽烟是没滋味的了。

    嘶……

    从这一点小小的征兆，我就感应到这一次厄运来的可怕了。

    我是个修道者，却是个更喜欢过日子甚至是过小日子的修道者，最害怕的就是映照着我的厄运，会夺走我日子里的一些东西，那种后果，只有懂得珍贵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早就问清楚了，我是中午十二点出生的，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十点多，到这会儿十一点多，我当然知道厄运来的时候不一定会那么准点，十二点一过也不一定会生什么，但还是想一个人来这里，静一静。

    等着等着，学校那边就放学了，放学时间是十二点十五。

    确实跟我想的一样，厄运那厮是不会跟我明刀明枪地厮杀的，它会来的悄无声息，也会阴狠毒辣的出手。

    过了这一刻，我心里就轻松多了，躺在枯草丛里抽了一根烟，还是没什么滋味。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你跑哪儿去了？”宁红颜还是特别注意着我的，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有，我就是出去坐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宁红颜是否知道帮头儿给我算的这一卦，既然她不说，我也就不说了。

    宁红颜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坐到她的座位上去了。

    我还是有点失落的，换做以前我过生日的时候，宁红颜比我还开心呢。

    到了下午放学，宁红颜还是拿着一个礼物给我送过来了：“给，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啊！”

    “嗯，谢谢……”在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和宁红颜远了。

    然后，就没有什么事了。

    晚上放学，我总觉得不放心，想找宁红颜，她在女生寝室，我进不去，那就去找老三看看吧。

    到六楼寝室里找老三，一进门，就把我吓一跳，老三，老三背后怎么……怎么跟着一个黑影啊？！


------------

第八十六章 只有嘴的女人

﻿    我到寝室门口就站住了。

    里面正在床铺边上收拾枕头套的老三看到我，马上也站住了。

    这家伙真的是太熟悉我了，尤其是我这看到不寻常东西的眼神，老三是一看一个准，跟着就意识到他的背后有东西，不寻常的东西。

    进来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到，甚至看着这个黑影的时候，我都捕捉不到黑影的存在，只是凭着背上禁制的反应，我才稍稍明白了一点。

    妈的，是五行虫！！！

    五行虫这东西也是有意识的，从湘西时候的偷袭到黑云五行虫的组织有序，都在说明着它们的危险与可怕，而我也明白，一旦我被这些正在进化的家伙定为战略目标了，那麻烦就大了。

    在厄运开始的这一天，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情况就出现了，这些五行虫明明是冲着我来的，却先找上了了老三，说不定宁红颜管潇潇帮头儿他们也都被找上了。

    它们想通过我身边的人来对付我，这就说明，它们可能又进化了。

    知道是五行虫找来了，我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对面，老三也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冷飕飕的眼神直往我这边扫，想动一下，也是不敢。

    “哟，你们俩来电了？要不要我们给你们腾个地方！？”三年了，老三寝室里的这帮人终于知道我跟老三的关系了，还，误解了。

    我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老三，老三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我，还是在床边，在一般人看来，这两个男生肯定是有问题的啊。

    但我们俩的情况，确实复杂。

    “去去……”我不想吓到老三寝室里的人，随口回了一句，迈步朝着老三走了过去，走路的度那叫一个慢啊，加上我走路的姿势一向优雅，这一去，真有点深情款款的意思了。

    “……”本来就惹得寝室里的男生注意了，看到我又这样深情款款地朝着老三走过去，寝室里的男生真的被恶心的到了。

    不会吧，三哥那么硬的一条汉子，难道喜欢这种调调？？？

    老三站在那儿咽了咽口水，他也是有口难辩啊，刚才看到我的眼神，现在又看到我这么小心，更知道他背后的东西不简单了，要脸还是要命都不用犹豫，你们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三哥一直是直的，杠杠的直！

    我也是没办法，站在老三背后的那个黑影跟五行虫有关，说不定就是黑云五行虫进化后的东西，我不得不小心，只能一点一点地向着老三移动。

    刚看到的时候是被吓了一跳，但这会儿，我也开始考虑了，这一次五行虫来的很怪。

    怪的是，它们要是想通过老三谁的来对付我，应该早下手了啊，附到老三身上或者直接控制着老三去找我，而不该是在这里等着我现它们。

    更怪的一点是，不管这个黑影是不是黑云五行虫变化的，我身上的四元神魂和背上的禁制都该有很明显的反应的，但直到我慢慢走近的时候，我都不能确定这个黑影给五行虫到底是什么关系。

    先前已经见过鬼行虫了，就是黑云五行虫控制的一些鬼怪东西，而老三背后这个黑影，给我的感觉更加像是五行虫变成了鬼，五行鬼的感觉，它确实就在那里，我能看到，却一点儿都捕捉不到，缥缈诡异至极。

    在我朝着老三一点点靠近的时候，也在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黑影的反应，要是它稍有异动，我马上就会元神出窍去收拾它……

    老三也在道上混了那么久了，知道我的实力，也知道我这么小心意味着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着……

    这一次，我和老三是真把寝室里的男生们恶心到了，他们除了误会，就没有别的方向可以想了……

    时间很自然地放慢了许多，好像我过去找老三是婚礼上的新郎要去吻他的新娘子似的……

    “什么情况？”等我走到他面前了，老三才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还没搞清楚，你先别动，别动。”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老三背后的那个黑影，直到走到老三身边这一刻，确定老三没问题了，才把注意力都转移过去了。

    这个黑影。

    不单是一个仅是能看的到的影子，也是能摸得到的实体。

    它就像一个先天痴傻的东西一般跟着老三，站在那里，老三不动的时候，它就不动，老三动的时候，它也跟着，一旦它露出了爪牙嘴脸，对老三来说恐怕是灭顶之灾。

    也可是说是她，咋一看到的时候比较紧张，没来得及分辨其它的东西，到这里一看，才知道跟着老三的是个女人形状的黑影，就是黑乎乎一团很薄很轻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只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当然，特别明显的是那一张跟这个女人身影毫不匹配的嘴。

    一张黑乎乎的脸上，头、眼睛、鼻子等部位都模模糊糊的，几乎没有，但就是一张嘴在那儿戳着，我真是说不出来的难以忍受……

    是五行虫肯定没跑了，冲着我或者我们来的也是没跑了，可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总的干点什么吧，难道就这么在老三的身后干戳着！？

    “什么东西啊，你还对付不了？”老三紧张的不行了，主要是压力比较大，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要对自己怎么样、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接下来会生什么等等。

    “是……”换做是我遇到了这种情况，也扛不住这份煎熬，我想给老三介绍一下这个女人的情况，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能说道：“是一个女鬼，模样不可怕，实力很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看上你了，就一直跟着你。”

    “啊……”老三终于鼓足勇气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转过来又问我：“马老四，这次真的轮到我了，你别闹啊，有什么就说什么，我能扛得住？”

    “我知道。”我见老三放松了一些，才接着说了：“我跟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女鬼就是一个黑影，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上你了，一直在你身后没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嗯……”终于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也知道还没生什么事，老三的压力就消失了，突然说道：“那你还不赶紧的，灭了她啊？！”

    当局者迷呗，要是那个女人站在这个寝室里别的男生的身后，老三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急着出手的，但现在是他，我也没法跟他解释，算了算目前的情况都还稳定，就说了：“咱们去楼顶抽根烟吧。”

    “走。”老三会意，马上就跟着我往外走。

    我们两个离开这寝室以后，寝室里的男生估计都松了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了……

    从寝室出来，老三在前面，我紧跟着老三的脚步，一边看着老三，一边盯着后面的那个女人，很快就上到了楼顶上。

    到了楼顶上，情况就好多了，老三就站在我身边，我也随意可以元神出窍对付这个跟五行虫有关的女人，但后面的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从一开始见到我到现在，站在老三背后的这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她找到老三的目的肯定是我，但我来了她也没什么动静，又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

    难道，在我和老三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这个黑影女人正在对老三做着什么……

    “怎么样？”老三不怕的时候就是不怕了，五行虫也没问题。

    “我再看看。”我到现在还是摸不着头脑，也不想急着动手，盯着黑影女人仔细观察了一阵，还是没什么变化，我就要动动了。

    法宝袋子不在，隐灵符也不在，我要是元神出窍的话，就得把老三弄到帮头儿家里去了：“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帮头儿那儿。”

    “那你的真身呢？”老三问我。

    “真身……”这还真不是个脑子一热的事，要是五行虫给我来个调虎离山，把我的真身给收了，我这个四元神魂就没什么找落了：“那这样，咱们俩直接走。”

    “跳下去？”老三的修为还没那么大的高度呢。

    “我带着你！”天师级别的法力，也难以让我的真身起飞，但四元神魂的修为却可以让我铜头铁脑，我带着老三来到了西边楼顶，选好了烧热水的屋顶，带着老三跳下去了。

    “蹬蹬……蹬蹬……”两个人落到屋顶上都是很轻的脚步声，只是落下来的时间还早，还有同学在打水，估计会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在屋顶上停留了一刻，我就带着老三跳到院墙外面去了，到了外面，我们俩就可以放开腿脚了，急匆匆往帮头儿家里赶。

    走着的时候，我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这个黑影女人始终在离老三一米多的地方，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看到这一点，我还是放心的，就算这种黑影女人五行虫给我送来的定时炸弹，只要还没到点就行。

    宁红颜管潇潇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

第八十七章 定时炸弹

﻿    小Δ说＊．ん．

    贾大师还住在这里，占据着东耳房，瓶瓶罐罐地做他的研究，帮头儿在那儿都是个闲人，正好，在院里坐着。

    “你们俩怎么回来了？”帮头儿看到我们俩回来，没有太奇怪。

    “帮头儿……”进门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帮头儿的身后也跟着一个黑影女人，跟老三身后的这个差不多，想提醒他一下，也没把话说完。

    “怎么啦？”帮头儿意识到了，有事儿。

    “有点事，你和老三，现在这里等着吧。”到了这里，我就可以元神出窍了。

    我到东屋里去拿我的东西了，老三和帮头儿在院里面对面地站着。

    “你也有啊？”老三一直想着女鬼，看到我的反应，就知道帮头儿跟他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什么……”帮头儿真的没有太紧张，因为他知道老三有时候说话办事就是没头没脑的。

    在俩人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我就从东屋里出来了。

    跟在老三背后的黑衣女人和帮头儿背后的黑影女人，都是跟五行虫有关的东西，也都是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

    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她们是实体，四元神魂出来以后，我直接朝着帮头儿背后的那个黑影女人过去了，一伸手，就掐住她的脖子了。

    而那个黑影女人被我掐住脖子以后，也是没有什么反应。

    掐住她以后，我就朝着另一个人黑影女人去了，另一只手，也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从老三的背后掐着离开了，一闪身，我就到了高空中，县城外。

    过来的时候，也是我一直掐着这两个黑影女人的脖子过来的，她们一直都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感觉上是，我是提着两具活生生的尸体过来了。

    这两个黑影女人都不是五行虫，都只是跟五行虫有关的东西，要不然，我身上的四元神力的反应会比这强烈的多，说不定背后禁制里的那四位就直接冒出来了，可跟她们差不多，我的四元神力和禁制的反应都不明显。

    都来到这儿了，那就解决了呗。

    对付跟五行虫有关的东西，我的四元神魂最见奇效，火焰、金杀、元水、木生四种神力都可以，正好我也想试试四元神力融合的力道，索性就一起使出来了。

    功法催动之下，一股赤红火焰、一团金杀光刃、一道元水绕城、一股木生之力分两路从我的胳膊上急冲出，一瞬间，就到了两个黑影女人的脖子上，那一刹那，就像最猛烈的炮火轰到了敌方的城墙上。

    然后……

    然后就烟消云散、风平浪静了。

    没了？？？

    这情况还真是大大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记得刚开始对付黑云五行虫的时候，赤红火焰和金杀光刃的效果都不错，只是黑云五行虫邪门的厉害，才没有接着斗下去。

    而这两个黑影女人，怎么说也就是黑云五行虫或者第三级别的五行虫弄出来的东西吧，比本体总是要差一些的，现在是四元神力一起上，竟然没效果了。

    难道是我的四元神力融合的不够好或者出了差错，那就单用一种试试。

    选的话，还是金杀光刃。

    “咻咻……咻咻……”

    两团金杀光刃瞬间就切到两个黑影女人的脖子上。

    她们的脖子都被切断了，就是上面头颅跟下面躯体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但是这一道缝隙不仅极为细小，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迅粘合在一起了，好像没有断过一样。

    再然后，这两个黑影女人的脖子还是在我手里掐着，她们明明是活着，却都跟死尸一样一动不动，没有四官也没有表情，只有那张嘴，表明她们确实是活生生的存在……

    “呼呼……呼呼……”

    “哗哗……哗哗……”

    “滋滋……滋滋……”

    金杀光刃不行，我又试了赤红火焰和元水绕城，到最后的木生之力的时候，这两个活着的死女人才总算有了点反应，可是我也没搞清楚，木生之力在她们身上产生的反应是在重创她们，还是被她们给收用了。

    没了。

    两个黑影女人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我也不敢乱用四元神力了。

    想了想，还是先松开她们一下，看她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是我一直掐着她们的脖子把她们掐晕了呢？

    暗自准备了一下，我就把这两个黑衣女人同时松开了，之后，全力准备着迎接她们的攻击或者破解她们身上的诡异。

    而她们两个的步调是很一致的，在我松开她们的脖子以后，她们一点其它的反应都没有，就是跟个女鬼一样飘飘悠悠地朝着县城那边飞，估计还是想回到老三和帮头儿身后去。

    她们这种反应，我想到了，一般的家伙被我这样制住，怎么着也得有点动静，可她们，她们不一样，她们是东西。

    “铮铮……铮铮……”

    看到两个黑影女人又往县城那边跑，我直接催动了背上的禁制，释放出了一只火焰大鸟，火焰大鸟对她们两个还是有点感应的，飞过去，就把这两个黑影女人给吃了。

    然后，火焰大鸟就朝着别的方向去了，很快消失不见……每次都走的这么快，每次都对我不理不睬。

    习惯了。

    火焰大鸟把这两个不死不活的黑影女人给吃了，飞到别处去对付五行虫了……这里的事情好像就完了。

    回去也没用多长时间，我还想着，到小院里看一眼，如果老三和帮头儿没问题了，贾大师身后也没有黑影女人跟着的话，就赶紧去女生寝室……

    额？？？

    赶回小院之后，帮头儿和老三还在院子里等着，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他们的身后就是带着另外的两个黑影女人的，跟之前那两个差不多，也是不死不活地跟在他们身后。

    火焰大鸟吃了两个，这里又冒出来两个，那是吃了之后，还是吃了之前呢？

    我先飞下去，把新出现的两个黑影女人给抓起来，提到了半空中，往下一看，帮头儿和老三的背后就没有黑影跟着了。

    那？

    “吼吼……”

    我马上放出来一个白云蓝虎。

    白云蓝虎出来也没二话，直接把这两个黑影女人吃了，然后，转向别处跑没影儿了。

    知道虎哥跑的快，我都没怎么看它，只是在虎哥把两个黑影女人吃了的时候，时刻注意着老三和帮头儿身后的情况，果然，是在虎哥把第二对的两个黑影女人吃掉之后，第三对黑影女人就出现了。

    黑云五行虫是切一块，来一个；黑影女人是杀两个，来一双。从属性上来说，还是比较一致的。

    难缠，比鬼都难缠。

    试过了这一次之后，我就不敢贸然再出神魂了，万一到了这两个黑影女人爆的时候，我又没元力了，那可就把帮头儿老三他们给害了。

    下来的时候，我先到东耳房里看了一眼，贾大师还在里面研究他的二级人类的营养液，他的背后是没有黑影跟着的。

    再出来，我才跟帮头儿老三说话了：“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红颜和潇潇，回来再说话。”

    “好，你去吧。”帮头儿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其实老三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女鬼呢。

    跟俩人说了一声，我一转身，就朝着管潇潇家里飞过去了，到她卧室里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黑影在她的背后跟着，她这会儿躺在床上睡着，那个黑影就躺到了床底下。

    有一点不一样，跟着管潇潇的这个黑影是个男人的形状，也是那种不死不活的腻歪样儿，一张大嘴在那儿挂着。

    因为这种黑影人脸上除了嘴别的地方都不明显，也就不存在偷看问题了。

    又是一颗定时炸弹？

    在管潇潇这儿看了一下，我又急着飞回去了，到女生寝室里找到了宁红颜。

    宁红颜也睡着了，她是睡上铺，跟着她的这个黑影男人几乎是平躺在下铺那个女生的身上，好在，黑影男人对宁红颜和下铺这个女生都没有什么影响。

    跟着帮头儿老三的是两个黑影女人，跟着宁红颜管潇潇的是两个黑影男人，遇到这东西的时候，男女就只是表面现象了，它们以不同性别出现应该是应对着某种法门，它们，也应该是因为五行虫的法门而生。

    到这时候一想，这四个黑影人的情况还真对上我给它们起的外号了，它们就是定时炸弹，跟在帮头儿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了。

    比较可恨的是，我根本接触不了这四个定时炸弹，只能让它们在帮头儿他们身后跟着。

    好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影响。

    想了想，我就得走了，回去跟帮头儿商量商量，看帮头儿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很快又回到了小院里，我直接元神归位了，从东屋里出来，把帮头儿和老三叫到一起，仔仔细细把方才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马老四，五行虫就五行虫，还什么女鬼，以后你别这样整行不行，我尼玛死了也得落一句实话吧？！”老三一听就翻了，他太知道了，五行虫跟女鬼根本就是两个性质。

    “呵呵……”当时不是情况紧急么，我也是没办法。


------------

第八十八章 魔高一丈

﻿    不知不觉的，背后跟着个黑影女人？

    基于对五行虫的认识，帮头儿和老三都觉得他们这情况，Δ＊．

    但是要比普通人遇到女鬼惨一些，女鬼要么就是凭着一种执念把人弄死了，痛痛快快地报仇，要么就是忽然念起了旧情什么的，这事就了了，以后大家都该干嘛干嘛，而黑影女人真就像我说的一样，完全就是两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这种情况，很忧愁，恰似护城河水向东流……

    “那我闺女和管潇潇那儿咋办？”帮头儿最担心的还不是他自己，是宁红颜和管潇潇这两个孩子。

    “我刚才去看过了，她们身后的情况跟你们差不多，暂时没什么危险。”我这样说着，其实也不放心，万一这四个定时炸弹定的时间不一样呢。

    “那你还是……”帮头儿急着想让我去守着她们俩，但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这种情况下，四个人的危险几乎是均等的，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等我想想。”

    “还想什么啊？老四，你这家伙也真是个蠢蛋！这都什么时候了，四个五行虫在我们后面跟着呢，我们谁也扛不住啊，你快去把她们俩弄来啊！！！”由于我和帮头儿都在考虑更深层的事，反而没有老三想的直接。

    这么多年了，老三终于聪明了一把。

    说真的，我都为我三哥感到高兴，不容易的。

    由此也印证了一个道理，关心则乱，我这人神经大条，帮头儿却该想到这一点的。

    “对对，你先去把她们俩带来吧！”帮头儿反应过来，紧着说道。

    “把她们俩弄来……”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不就是两颗定时炸弹么，老三帮头儿这边没事，她们那边估计也出不了事。

    “哎呀，你快去吧，真尼玛愁人……”老三终于体会到那么多年把别人当成优乐美的滋味了，急赤白咧的，很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固执。

    “哦，好好……”看到两个人都这么坚持，我才去了。

    话不多说，管潇潇家，卧室。

    “潇潇，潇潇，我来找你啦……”管潇潇自从经历那个长大期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让我很不适应，所以，想跟她开一个久违的玩笑。

    管潇潇猛的坐起来了，看到是我，还是比较冷静的：“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我忍不住啦！”我故意逗她说。

    “……”管潇潇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把被子掀开了：“那你就来嘛”

    嗯aa……

    我当时也是一激动，就过去了。

    “啊……！”

    果然是江山易改，管潇潇绝对是头脑冷静，很快就判断出我是在跟她开玩笑，然后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把我引过去，一出手，就揪住我的耳朵了。

    管潇潇这家伙跟我也认识两三年了，还不是一般的熟悉，出手绝对狠辣，差点把我的耳朵撕下去。

    我不是四元神魂么，感觉也更加切实了，差点被她拧的掉泪。

    “哎哎，我有正事找你，快放手，放手……”真是把我给疼坏了。

    “找我什么事？”管潇潇也知道，我是不会闲着没事跑到她卧室里跟她开玩笑的。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我得带你去帮头儿那儿，出事了。”我怕吓着她了，就没有跟她细说。

    “嗯……”

    “嗯。”

    “嗯？”

    “嗯？”

    “我让你出去！”

    “哦。你现在变了啊，分那么清楚。”

    “滚！”

    “嘿嘿……”

    也不知道咋回事，来找管潇潇的时候，我真没把这事想的太严重，跟她逗了一回，才借着她换衣服的工夫，去学校女生寝室了。

    因为来的时候轻松，再进女生寝室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过去找宁红颜的时候，下意识地不往别的地方看。

    早就说过了，我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大半夜跑女生寝室里偷看，实在是件没意思的事儿。

    我也是有底线的好嘛。

    “红颜，红颜……”我凑到宁红颜的耳边，轻轻地叫着。

    宁红颜慢慢醒过来，猛的看到我，马上就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怎么啦，出事啦？”

    “嗯，你穿上衣服，跟我走。”我也不用多说，直接到窗户外面等着去了。

    宁红颜在寝室里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走到窗户前：“我怎么出去啊？”

    “我先把你带到亚空间，再带你走。”我飞进来，把宁红颜带到亚空间里，然后又带着她去管潇潇的卧室了。

    管潇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等着我们了。

    来到这里也不多说，我又带上管潇潇，可以说是左拥右抱地带着她们回小院了。

    两个女生的真身直接进入亚空间，受了点空间冲击，落到地上的还有些迷糊，坐到凳子上休息了。

    “她们没事吧？”贾大师突然过来问我了。

    “没事。”从小云山空间回来的时间不短了，我已经习惯跟这样的贾大师打交道了。

    “有事叫我吧！”贾大师肯定和帮头儿老三谈过了，知道他的身后没有黑影人跟着，也不多掺和我们的事，又回到堂屋里了，睡了。

    人情世故虽然顾得上了，但贾大师的理智是没有丢失多少的，他知道，我们的事他也不懂，倒不如呼呼大睡、养足精神，准备随时出来帮忙。

    就这份理智，就这份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贾大师，到底不一般。

    贾大师屋里的灯关了，我们几个在院里说话。

    先谈到的，就是她们两个女生身后的黑影男人的情况，我还着重说了，这种不死不活的东西就是定时炸弹，不到点的时候，没那么危险。

    但两个女生还是紧张兮兮的，比一般做买卖进重山的时候要紧张的多，再怎么跟她们说也没用，她们就想急着让我帮她们把这两个家伙赶走或者弄死。

    甚至帮头儿和老三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俩女生平时不这样啊，胆子都挺大的，一般的鬼怪就不说了，五行虫也不至于把她们紧张成这样，我也是一头雾水，我不是跟她们说了么，不到点就没事，而且她们也确实没事啊，那为什么还紧张？

    “哎呀，你傻啊，在我们后面跟着的是男人！”最后，管潇潇急了，不得不说出了这点隐晦，宁红颜也如释重负的样子。

    哦，我们三个这才恍然大悟，我和老三还好，看来帮头儿这个父亲，到底是不够的。

    也是，男人身后不管跟着什么样的女人，都可能有占便宜的心理；而女人背后要是跟着男人，都有要吃亏的感觉。

    何况，管潇潇和宁红颜两个还是涉世未深、红豆未成的女孩儿，两个男人本身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可怕了。

    还有，五行虫。

    “哦，那个，那个，我，我赶紧想办法。”想到了这一点，我才真正紧张起来了，但这个话题守着我们三个大男人是不能再继续了，只能大家都坐下，慢慢的谈黑影人的事儿。

    谈来谈去，帮头儿她们的重点都围绕在叫人上，最好是把三爷和徐怀一起叫来，把这几个黑影人和他们的根子一起解决了。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一直没有这么办，还记得在野地里，三爷曾经给我提到过一个地方叫做渊地穷极，那里就是五行虫的根源，当时，三爷的言语之外，还跟我说了四个字，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魔高一丈，像很多套路式的电影一样，好人一方开始总是弱的也总是受伤，只能等到最后的爆，这很扯淡我知道，但这也很现实。

    之前我已经试过了，用神魂来对付这些黑影人，但解决了一个，马上又冒出来一个，三爷和徐怀来了，或许能把黑影人的事彻底解决了，或许也解决不了。

    如果彻底解决不了，倒不如跟五行虫来一个见招拆招，起码这些黑影人还是我能看得见的东西。

    要是下一招，五行虫是直接朝这几个人下黑手怎么办，我要是应付不及……

    在他们四个几乎快到统一意见的时候，我突然说了一句：“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们都要向贾大师学习！”

    “……”四个人都有点蒙，也都朝着贾大师住的东耳房看过去了，跟贾大师学，学什么？

    “你们看啊，贾大师自从变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现在咱们也遇到麻烦了，也该这样做。”我知道提到贾大师不宜说的太多，接着就说道：“不如这样，我先用神元把这四个黑影人困住，不管它们到什么点爆，或者有什么举动，我随时都能察觉的到，也能及时赶到，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你想趁着我们被跟着的时候，做些研究？”呀哈哈，老三这家伙的脑子今天是怎么啦，一下就说到问题的实质了。

    “什么做研究，五行虫还用研究嘛，我是说，咱们应该先稳住它们，接了这一招，才好应付下一招，朱老三，你别不懂装懂行不行？！”我真的，有点气急败坏。

    这么一说，帮头儿和老三都能接受，但两个女生还是觉得膈应，在我解释之后，也只能如此了。

    四元神力，来了。


------------

第八十九章 梁小丑

﻿    “咻咻咻咻……”

    “呼呼呼呼……”

    “哗哗哗哗……”

    “滋滋滋滋……”

    金杀光刃裹着一个黑影人，随时都要将它绞杀；赤红火焰缠绕着一个黑影人，绝对让它不敢稍动；元水绕城包着一个黑影人，就是弱水困杀；木生之力附着到黑影人身上，稍有些反应，但一触即散。．

    有了四元神力控制着这四个黑影人，我就放心多了，不管到时候它们是要爆还是要害人，我都能有一些反应的时间。

    只是始终没搞明白，五行虫弄出来的这些不死不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四元神力是把这四个黑影人带到了亚空间里的，帮头儿他们还是看不见，别人也就看不见了，多了一份保障，他们也能放心一些了。

    等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奇怪的是，老三想跟我一起睡，两个女生也想跟我在一块跟我挤挤，吓的我赶紧看了看帮头儿，您老人家不会也？

    帮头儿可没有他们那么多事，直接转身，到堂屋里休息去了，只是那个堂屋门，留着，开着，始终，嘶……

    放松放松呗。

    在小院里挤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就紧着去学校了。

    大冬天，风是真冷啊，路上的塑料袋子都被冻僵了一般，翻滚的时候出哗哗啦啦的声音。

    我们四个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缩头缩脑地往学校那边走，其实，我们都不怕冷，但都喜欢保留这种真实的感觉，冷飕飕的。

    也正是这一天早晨，我从外面回来看我们学校时，把我给惊了一下，上学期这都快结束了，我才真正地知道什么叫高三了，你看，晨曦中，那薄雾里仿佛高挂云端的一间屋子里，不知是谁点了一盏幽灯……其实是教师楼上的灯还没亮，有早起的同学到教室里点上了蜡烛，我当然知道，但感觉是到了鬼屋，到处都是阴森恐怖的气氛，那种阴冷……既意味着别离，也见证着成败，一个人的一生，要出现转折点了。

    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想的，我心里确实有几分怅然若失，就我现在的情况，只能面对高考的失败了。

    我们很快就上了楼。

    “一会儿放学来找我，我请你们吃饭啊！”老三跟我们仨不是一个班，到三楼就要转弯了。

    “王老三今天要出血了，好啊！”管潇潇连忙答应了。

    老三的脑子转的快，管潇潇的反应更快，我和宁红颜是对视了一眼才明白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几个尽量往一块凑吧。

    “放学你就去点菜，爆炒豆苗啊！”上学这十几年，我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我们学校对门小饭店里那位大厨炒的豆苗，辣椒都酥了，豆苗却鲜嫩，吃一口，火力十足、味美如飞。

    “大早上吃什么炒菜？”老三不是舍不得钱，是觉得我口味有问题。

    “我就是要早上吃！”我是想什么来什么，不是某本书中有几位前辈大冬天吃一桶冰淇淋吃的拉肚子也在所不惜么，咱就爆炒豆苗了，壮壮火力。

    “行行……”老三蔫蔫地走了。

    剩下我们三个一起回教室，还没上到五楼，灯就亮了。

    恍惚间，有点梦幻的感觉，好像一个王子带着两个公主在异界草地上浪漫着呢，爱神给我们点亮了七彩灯花似的。

    到教室里一坐，当然是什么滋味都没有了，我就是在桌子上趴着，一动不动。

    同学们6续来到教室，一看到我这模样，纷纷说我昨天夜里去通宵了。

    我没有，真没有。

    上课，放学，吃饭，吃的是爆炒豆苗加包子稀饭，老三给的钱，另外我还饶了四根烟。

    两个女生先回去了，我和老三就到东边路上转了转，东边除了两条路，剩下的都是农田了，我和老三就长在农田里，也喜欢这种感觉。

    走着走着，老三突然就跟我谈到了宁红颜的问题，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低着头，想让老三骂我几句，但老三也知道我这一段过的不舒服，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来，日子就照常了。

    上课下课，放学吃饭，寝室外面，高三的生活才能品出单调和枯燥来，像我这样受不了单调枯燥的，也应该没有什么好结果。

    我们四个经常往一块凑，时不时地我就回去看看帮头儿，贾大师也总是站出来说，有需要他的地方一定开口，虽然黑影人一直在他们四个后面跟着，但真的没出什么事。

    不到半个月吧，来人了。

    这个人直接是从亚空间里过来找我的，走到现实世界里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了，甚至，模样比我还清秀一些，只是比我还邋遢一点，那头都有点打卷了也不知道梳梳。

    “我叫梁小丑，五行虫变的。”他说。

    当时是中午放学，十几天过去了，大家都相安无事，老三管潇潇她们也不时刻跟着我了，我正在教室前边拍着栏杆等月亮呢，他就来到我身边了。

    来就来吧，瞧瞧他说的这话，第一句是我叫梁小丑，小丑，在贱名好养活的习俗里挑，都难挑出来这么个名字，叫个花啊狗啊铁蛋啊多好，小丑太洋气，而第二句话就直奔主题了，五行虫变的，五行虫。

    他要是来了先跟我拉开阵仗动手啊，或者藏在暗处给我使什么阴招啊，我真的还容易接受一些，半空中飘来一个半大孩子，笑眯眯地跟我说这个，我他喵的不懵能行吗？！

    “……”我心里开始怀疑了，是不是鬼啊怪啊魔物啊五行虫啊本来就这么有个性，只是正常人没怎么跟它们接触过，所以才把它们定义的那么穷凶极恶，可能，它们本来就这么滑稽的：“你来找我……干什么？”

    又顿了一下，我才知道问这么一句了。

    “没有，来看看你。”梁小丑这话里面也有另外的意思，他知道我很久了，今天是特意赶来见面的。

    “……”这时候我就想了，我要是能有老三的脑子就好了，老三的脑子坏了，肯定能接上他的话，而我只能愣了愣神，才说道：“哦，那你看看吧。”

    “嘿嘿……”梁小丑可能知道我是说错话了，直眉楞眼地冲着我笑，很懵懂，真的就是那种毫无心机、天真地咧开嘴笑，不邪恶，真的是不邪恶。

    等看到梁小丑这么笑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了，这个梁小丑身上的五行虫气息也不是那么明显，比那四个黑影人要强一些，但跟那些灯管五行虫黑云五行虫根本就是两回事，那他，真的是五行虫变的吗？

    想到这里，我才悄悄打量起梁小丑来了，担心他是被五行虫给控制了的人。

    总的一看，梁小丑上上下下都挺正常的，没有五行虫的影子。

    梁小丑知道我在干什么，马上把他的嘴张开了：“你看看这里，哈……”

    这家伙一张嘴就变了，他的嘴可以张的很大，以一种极诡异的角度在脸上延伸，把上面的鼻子眼睛什么的都挤没了，之后这张嘴，我就特别的熟悉了。

    我擦，还真是个五行虫变的！！！

    在梁小丑张嘴给我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躲开了，跟五行虫打交道那么久，我太知道这种嘴的厉害，以为他要攻击我呢，差点就元神出窍了。

    而梁小丑把我吓了一跳之后，马上又把嘴收起来了，变成平常大小，合上嘴，还是笑眯眯地冲着我。

    幸好，这是大中午，栏杆这边也没有别人，要不，就他这张嘴也能把人吓个半死。

    我本来都以为要开打了，没想到这家伙又把嘴合上冲着我笑了，马上想到，此地不宜开战，必须把他带到别处去：“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咱们到别的地方说话吧。”

    “好啊！”梁小丑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还想着，梁小丑这东西来的那么邪门，估计是不会走寻常路的，就没有特别要求他在教学楼上走楼梯，但没想到，我没动，他也没动。

    “你跟我走！”这样也好，我的凡人形象在班里都保持了两年半了，不想毁于一旦，走楼梯最好。

    说着，我就走到前面带路去了。

    梁小丑完全没什么意见，就是跟在我后面，一级一级的台阶走着，下楼。

    下了教学楼，右边一转，五十米就是我们学校的院墙，走到这里的时候，我特别停了一下，看了看梁小丑。

    梁小丑，怎么说呢，这家伙就跟个傻孩子似的，呆呆地跟着我，自己在那儿傻乐，估计我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嗯，费解。

    “呼！”

    我特别看了梁小丑一眼，又察觉到四周没有人注意，终身一跃，跳到院墙外面去了。

    梁小丑的表现跟他傻孩子的神情、表情是一致的，一直没有出什么阴招，我跳过去了，他就跟着跳过来了。

    这里人多，还是不能动手，我也不敢冒然元神出窍，就以元神状态狂奔起来了，想把梁小丑带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梁小丑二话不说，就是跟着……

    到地方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三爷留给我的玉简捏碎了。


------------

第九十章 我的影子

﻿    虽然我经常摸不着头脑，但这个梁小丑真是格外让我摸不着头脑。笔  趣阁

    说底细吧，一见面他就如实地自报家门了，怕我不信，还特别把那张嘴露出来给我看了看，说行为，也不可谓不古怪，他这是来找我干什么呢，闲聊扯淡交个朋友撒，说目的，那真的就没法想了，除了弄死我，我真想不到他有什么目的。

    就是这么一个稀罕物，让我给碰上了……

    我带他来的地方就是野外呗，把玉简捏碎了以后，还是想着尽量拖延时间，那几个黑影人的出现，已经证明了它们的实力了，尤其是这个梁小丑，恐怕最不好惹。

    也不知道这家伙察觉到我捏碎玉简的动作没有，反正他就是给没事人似的在那儿站着，四处踅摸着看看，来野营野餐的一样。

    他不动，我才不动呢，就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他。

    过了一会儿，梁小丑把这块地方看的差不多了，突然问我：“哎，你带我来这里干吗？”

    “我带你来这里转转。”我确实不太习惯干拖延这事，有句话，差点没忍住。

    “哦，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可看的……”梁小丑的反应倒没有什么心机，还傻乎乎地往远处看了看，没现有什么特别的。

    我还是忍不住了：“梁小丑，你既然是五行虫变的，也知道我是干吗的，那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来文的就不必了，我知道你们五行虫都是什么东西，来武的，你痛快点呗？”

    “不用文的武的，我是来跟你学习的。”梁小丑好像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奇怪。

    “学什么？”我简直要诧异了，五行虫变的家伙来跟我学习，学啥，进修吗这算是？

    “学，就学学你们呗。”梁小丑没有解释，但说的很认真。

    “我要是……”我突然想到，不好，这家伙一定是有备而来，那四个黑影人就是他的保障，难道我在这里出手，他就会用那四个黑影人来威胁我：“你要是有诚意，那就先把跟在帮头儿他们四个后面的黑影人叫走，我让你好好学？”

    “那不行！”梁小丑拒绝的很果断，也很直接，还是没有解释什么。

    “那你现在要怎么样，就在这儿跟我干耗着？”又是差一点，我就把偷偷叫了三爷的事儿说出来，真是不愿意跟他在这儿瞎闹，感觉被他戏耍似的。

    “你要去别的地方，干点别的，都可以，我就是跟你学学。”梁小丑很随意地说。

    “我要是不去呢？”我有点来火了。

    “不去，那就随意，反正我是来跟你学的，你怎么着都行。”梁小丑仍然是随意地说。

    “那好！”我带他来这儿，就是要弄死他的，既然我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再等下去，我就不是伪君子了，是他傻x。

    “……”梁小丑用那种带这些嬉皮笑脸又带着几分淡然的目光看着我，悠然自得。

    我就只等着动手了，不想跟他说话。

    虽然都有些身份吧，两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在野地里面对面地站着，一个嬉皮笑脸，一个怒气冲冲，咋一看上去，还是有点男男的既视感……

    我反正是被他弄的很郁闷，从他一开始露面到现在，好像处处都随我的安排，但我又中了他的计似的……

    梁小丑始终是那种笑眯眯的感觉，笑的没有多阴冷，只是毫不掩饰他还有阴暗的一面……

    十分钟，二十分钟……

    撑到二十多分钟就不错了，我就问他：“哎，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单纯的是五行虫变化的？是灯管五行虫黑云五行虫之后的第三版么！？”

    “灯管五行虫，黑云五行虫，嘿嘿。”梁小丑听到这两个名字，想了想，笑了：“你给它们起的名字不错，我喜欢，但我跟它们还是有点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儿，也不能告诉你。”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我见他也不是很反对，就接着问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梁小丑故意学着我的样子说。

    “那几个黑影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着用它们来威胁我？”我相信，这个家伙只要说，就是实话。

    “不是威胁你。”梁小丑总算是有点犹豫了，之后才说道：“它们跟五行虫也不大一样，是我的影子。”

    “你的影子？有那么多！？”见他肯说了，我不免有些紧张，一着急，就问错了，五行虫是什么东西，梁小丑又是什么东西，它们这种东西多几个影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嗯。”梁小丑果真是诚恳地回答道。

    有一点是值得怀疑的，他说那些黑影人不是用来威胁我，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既然说那些黑影人是你的影子，就等于说是你派它们去跟着帮头儿它们的，我也不问你派它们去干什么了，只问你，你把那些影子都收回来，让它们跟着我行不行？”我总算有了点眉目了，梁小丑是个二乎的人，对付二乎的人，就得说些二乎的话。

    “收回来不行。”梁小丑突然笑的有几分开心和兴奋了：“让它们跟着你行，嘿嘿。”

    他这嘿嘿一笑之后，我的身后也多了一个黑影人，不男不女，梁小丑这样的。

    感觉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前我身后没有黑影人跟着，我行动起来还有点隐秘性，这以后都跟着这么个东西，我。

    我现我失算了，梁小丑这家伙只是表面看上去二乎，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他是一点都不会让步的，那还是再说说吧：“算了算了，让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够烦的了，你快把这个影子收回去？”

    我也装作，很随意的说。

    梁小丑这次没有听我的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我，估计是察觉到我的心虚了。

    这小子，还他喵的挺贼！

    那我只能说实话了：“行了行了，我说错话了行不行，不过，你要是不收，咱们以后可就没好了！？”

    “嗯……”梁小丑想了想，终于把我身后的黑影人收回去了。

    在这一放一收的简单瞬间，我也确定了我之前的判断，厉害，梁小丑比那些黑影人甚至黑云五行虫要厉害的多，连我都收拾不了的黑影人，他都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这点实力对付小卒子上课，正主儿露面了，恐怕就不行了，幸亏方才没有脑子一热直接跟这家伙开战，要不然，我可能等不到三爷过来了。

    最好是带上徐怀，徐怀的木生之力不是跟那些黑影人有些反应么，他来了，说不定能克梁小丑。

    想到这里，我就放松了，突然放松了：“梁小丑，你要跟我聊点什么吗？”

    “什么？”梁小丑一直都未曾警觉，对我的任何问话也不敏感，听我说要跟他聊聊，他还很高兴。

    “随便，什么都行。”我也不多打探，只是想拖延点时间。

    “嗯，我想想……”梁小丑确实是被我这个问题难住了，认真考虑了一阵，才说了一句怪话：“其实，我也是从无到有的。”

    “……那很好啊。”我真佩服我自己，还能接上句话，但他说的那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从无到有什么意思，谁不是从无到有啊，追溯到五行虫的本源来说，他总不会是那个本源的化身或者儿子吧，五行虫小王子？

    “是很好啊！”梁小丑是由衷地为他自己感到高兴。

    也算是知道了一点信息吧，接下来，我还是不说话，等着他说，真的，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我……”让梁小丑自己说话的时候，还真是把他难住了，好像这是个极难回答的问题，他自己回答不了他自己，急赤白咧，还要抓耳挠腮。

    我一看他这动静就知道不好，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恐怕是要跟我玩变脸，还是不要了吧：“哎，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我的问话，梁小丑马上停下来了，渐渐恢复了常态，又反过来问我：“怎么算多大了？”

    “就是从你……”在我要给他解释这个事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三爷和徐怀一起来了，来的太好了，不过，以往万一，我还是得留点后路：“梁小丑，我现在跟你说个别的事啊，你听清楚了？”

    “嗯。”梁小丑居然有些认真了，真的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方才我把你引到这儿来的时候，悄悄捏碎了一块玉简，目的是想叫人来杀你，你也知道，你是五行虫变的，我是正道人士，我这么做，也是合情合理的。”我跟神经兮兮的人或者其他接触的多了，有经验了。

    “我知道。”梁小丑很爽快地说。

    “你都知道吗？”我紧着问道，但没来得及问我捏碎玉简的细节他是否知道。

    “都知道。”梁小丑很肯定地回答说，看来，我捏碎玉简的细节，他也是知道的。

    “哦……”这回是我被噎住了，怎么说呢，有点尴尬。

    半空中，三爷和徐怀已经停住了，仔细地观察着下方的梁小丑，好像，他们也没见过梁小丑这种东西。

    两位大神，你们先下来行不行？


------------

第九十一章 错位

﻿    在三爷和徐怀在半空中观察的时候，我也紧盯着梁小丑的反应。  Δ＊．．

    这家伙看着嘻嘻哈哈的，话说到关键地方，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三爷和徐怀来了，我们不免要跟他开战，我相信他要杀我们，一定也不含糊的。

    可是，梁小丑的表现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如果说我对他没多大威胁的话，三爷和徐怀绝对是他的克星，起码他的重视这两个对手了，但他还是没有急着动手，好像特别要等着上面那两位商量好了再说。

    我见他不着急，心里就乐了，这家伙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他硬的有底气，而是傻的很邪性，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直接元神出窍，跟他打了声招呼：“哎，我们是一路的，我上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啊？”

    “你去吧。”梁小丑很自然地回答我，完全没什么意见。

    “嘿嘿……”一直太戒备，戒备就紧张，到了这一刻，我真是觉得梁小丑这家伙比较搞笑了，不是滑稽的那种，纯搞笑，还不狗血，这也不容易的好吗？然后我就飞上去了。

    三爷和徐怀看我在下面跟那个梁小丑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都不太理解，这会儿，我又独自上来而那家伙还无动于衷，他们就更不理解了，难道，这个跟五行虫有关的家伙，很有些战将的风范？

    三爷和徐怀看着我不说话，估计是在想我是不是搞错了，下面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也在怀疑他们的查探是否准确。

    我一直是被梁小丑弄糊涂的，这会儿上来，只是想跟三爷和徐怀说说梁小丑的情况，当然要等着他们反问了。

    然后我们两边都不说话，只是相互地看着、想着、等着，这场面，真的很尴尬。

    “下面那个……是跟五行虫有关的东西，不知道他是来找我干什么的，反正没急着动手杀我，脑子有点不正常，可能，在下面等着呢。”因为尴尬了一下，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了。

    见我说话了，徐怀和三爷才好了点，徐怀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他说他是来跟我学的，也不知道学什么。”我转头向下面看了看梁小丑，终于认识到，这家伙可能天生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敌人：“对了，他来找我之前，还派出了几个黑影人跟着帮头儿他们，我用四元神力收拾不了它们，把神魂弄出来，才把黑影人吃了，但吃了一个，马上又冒出来一个，很邪门，他还说，那些黑影人就是他的影子，刚才随便就弄出来一个，又收回去了。”

    “黑影人……”三爷和徐怀都念了念这个名字，又都看向了下面的梁小丑，确定了，他们之前确实没见过梁小丑这种家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家伙。

    “额。反正要开战了，你们两位应该能收拾他。不过我建议，你们可以跟他多谈谈，谈着谈着，说不定就知道他的情况了。”我真是不好意思的说：“我得走了，跟着帮头儿他们的黑影人就是这家伙的影子，万一动起手来，这家伙控制不住了，我得去保护帮头儿他们。”

    “行。”徐怀很爽快地说，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儿。

    “四儿……”三爷可能一直躲在山里修炼，少跟人打交道，也少知道这种神经兮兮的家伙的事儿，想再找我了解点情况，但也没想起来问什么。

    “额，这个梁小丑的神经，比贾大师弱点，比老三强点，您看着办吧。”我知道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最好举例子，之前的贾大师和三爷的宝贝徒弟老三就是最好的例子。

    “哦……”三爷恍然大悟了，贾大师跟老三之间，很明确的一段距离了。

    “那我走了？”我又问了一遍。

    “走吧。”三爷满意地说。

    “那你们也小心点，这个家伙，不简单……”我临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说这个事了，之后，就飞下去了，带上了我的真身。

    “那个，你就交给他们两位了，我得走了，可以的话，你不要杀了他们……”我知道我不该在大战之前说这样泄气的话，但梁小丑的这份自信，不得不让人担忧啊，反正这会儿三爷和徐怀也听不到，泄不了他们的气。

    “我杀不了他们，不用担心，快走吧。”梁小丑这个回答，真是。

    真是让我有点错位了，好像我和梁小丑才是一伙的，起码是朋友啥的……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多说了，越说越错，我带上我的真身赶紧走了。

    到这会儿。

    宁红颜、管潇潇和老三还在学校里上课，我得用真身回去，把他们从教室里叫出来，再带着他们一起去找帮头儿。

    很快回到了小院，却现，只有贾大师一个人在，帮头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一句话，让我们四个心里都咯噔一下，难道？

    “帮头儿出去带手机了没有？老三，你快去给帮头儿打个电话……”我也是真害怕，如果梁小丑把帮头儿弄走来要挟我们，三爷和徐怀那儿，我必须得去拦着了。

    “我打吧。”贾大师把他的手机掏出来了，给帮头儿打了过去，叫的也特别的热乎：“老坑，你在那儿呢？快回来，家里有事！”

    帮头儿带着手机，也接了电话，没事就好。

    贾大师虽然先进，但一般看不上手机电脑这类的辅助品，他的手机，是最近买的，我们都知道了。

    但这个老坑，显然是叫帮头儿的，不仅我对这个名字陌生，宁红颜听着也有点迷糊，她也不知道她爹什么时候有个外号或者简称叫老坑。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五行虫打来了？要我帮忙吗？”贾大师终于认识到我们是一伙的了，马上站出来要帮忙。

    老三她们三个都看着我，等我说话，我想了想，不行：“贾大师，你先不要露面，就是我们跟五行虫打到你面前了，你也不要出手，真到万一的时候，你再来救我们……记住，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只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才能露出来。”

    “明白。”贾大师的脑子正常以后，那聪明都快溢出来了，比老三之流的庸人二傻子不知道精明了多少，我一说，他马上领悟了。

    这种时候，大家的话都不多，我把贾大师安排好了，只是等着帮头儿回来就行了，一边猜测着野地那边的战局，一边也在想着贾大师的未来，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我们的秘密武器，细想之下，突然又现，贾大师还真可能是我们的制胜法宝，他的二级人类那些，是我们不掌握的，恐怕五行虫也难以掌握，到最后关头，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三分钟不到，帮头儿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了，看我们站到一起，马上问我：“怎么了？”

    “来了个家伙，说他叫梁小丑，还说他是五行虫变的，跟着你们的这些黑影人都是他弄出来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三爷和徐怀已经过来了，他们可能正在跟梁小丑那家伙交手，我怕梁小丑使坏，就过来跟你们一块了。”毕竟是敌我双方，这时候，我就不说梁小丑搞笑的事儿了。

    然而……

    这个万年不改的……

    注定要在奇葩史上写下浓重一笔的……

    我的三哥，朱老三在听说徐怀来了以后，马上说道：“徐怀来了？那我……”

    “我擦！！！”我真是忍不住冲着老三来了一句，意思还不明显么，三爷徐怀和梁小丑那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他们这种级别的战斗，连我都得往一边闪，老三这个二百五真要是去了，随便来点风来点烟的，还不把他弄死啊，这个时候，咱们就不神经了行不行！？

    “我……我是说，等他们，呵呵。”老三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他是怎么个蠢蛋了，结巴着解释了一句，不说了。

    “嘿嘿……”早就说管潇潇的心理素质不错吧，到这时候，也能笑的出来。

    帮头儿和宁红颜也不是太紧张，只是早就习惯了老三这种思维方式了，放弃了，早就放弃帮他治疗了。

    “贾大师呢？”帮头儿看我们几个都在，唯独没见到贾大师。

    “在屋里呢。”贾大师好多了以后，也是个人物，我只这么一说，帮头儿就能放心了。

    帮头儿他们四个一直也没问问他们身后的黑影人的情况，我也没说，但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跟着他们的黑影人是没有反应的，还是那种不死不活的腻歪样儿，倒是用来包裹它们的元水和木生因为感应到了三爷和徐怀的到来，还有了点异常的动静。

    这得说，梁小丑这家伙说话是算话的，之前在野地里跟他谈的时候，他说了弄几个黑影人跟着帮头儿他们不是用来威胁我的，看样子，还真不是。

    三爷和徐怀当然也不简单，但碰到这个梁小丑，我心里也是没底的，一直在为他们……

    “哎，你们都在啊？！”梁小丑突然出现在了小院的墙头上，笑嘻嘻地冲我们说了一句，从墙头上跳下来，朝我们走过来了。


------------

第九十二章 哥俩好

﻿    帮头儿他们不知道梁小丑是谁，我看着他过来的时候就懵了，他来了，三爷和徐怀呢？

    “你们好，我叫梁小丑。”梁小丑走到我们对面就站住了，很有礼貌地给帮头儿等人做自我介绍，看他那意思，对帮头儿几个人一点儿都不陌生。

    听到梁小丑的名字，帮头儿他们也有点懵，不是说三爷和徐怀都来了么，他怎么？

    “他们俩呢？”看到梁小丑毫无伤地过来了，我才反应过来，三爷和徐怀肯定有危险。

    “他们受了点伤，回去了。”梁小丑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忘了是谁把那俩人打伤的，说的跟没他什么事似的：“对了，他们还让我给你们带个话，最近，就不要叫他们了。”

    “……”帮头儿他们几个更懵了，还能这样的吗？

    “哦……”我倒是很相信梁小丑的话，如果他已经把三爷和徐怀杀了，没必要用这些废话骗我，小院里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奈何他不得。

    “有点累了，我先坐会儿啊。”梁小丑找个地方，坐下了。

    帮头儿他们都回头看着我：“怎么办？”

    “没……也不……咱们先这样吧。”这话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以梁小丑的实力，收拾我们肯定是足够的，他既然不急着动手，我们总不能没事找事吧，虽然是死敌，但也得讲点策略啥的不是。

    帮头儿和两个女生都很费解地看着我，这还是以前的老四吗？

    老三的脑子更直接，低声问道：“就这么完了？我师父和小师叔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再说了，咱们身后的黑影人都是他弄的，得跟他……”

    “跟他怎么样？咱们连黑影人都对付不了，能把他怎么着？！”我也有点急了，把老三的话打断了问，说起来，这事真是越来越怪了，跟梁小丑拼命肯定不是明智之举，要是跟他交朋友，好像也不对。

    “那也……”老三还想着二级人类的事儿呢，想让徐怀帮着把他给变了，所以心里也窝火。

    窝火有什么办法，有实力再说话吧。

    当然，我们也不都是胆小怕事的那意思，宁红颜这女孩子就不一般，见我们商量不出什么，就直眉楞眼地问梁小丑了：“你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学习学习。”梁小丑马上站起来，很客气地说。

    “……”要是对骂或者动手，宁红颜肯定不惧，但梁小丑这么客气，跟他的身份实在是对不上号，宁红颜也说不下去了。

    来了这么个怪人，又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四个小的是商量不出什么了，帮头儿只好做主了：“他要跟着，就让他跟着，对头都有这样的气度，咱们要是没有点肚量，倒显得咱们上不得台面了。”

    “好……”我反正是被梁小丑这家伙给弄糊涂了，一直也拿不定准主意，帮头儿这样说了，连忙附和。

    老三、管潇潇和宁红颜相互看了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贾大师走到门口看了看，又回去了。

    既然这样商定了，就由我出面和梁小丑去谈，光明正大的谈：“梁小丑，我们可以答应让你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但你必须得保证，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准你使什么阴招，要打要杀，咱们都搬到明面上来，行不行？”

    “可以，可以，我要是动手的时候，会提前跟你们说一声的。”梁小丑跟外来借住的客人一样，对我们的要求表示理解，也很配合地答应着。

    只是他这句话比较瘆人，动手的时候提前给说一声，啧啧，给被判了死刑，等着执行似的。

    关键他是梁小丑。

    “还有，我们的生活，你也得理解一下，帮头儿是四处溜达，贾大师在家闲着，我们几个都要上学，咱们毕竟是在人堆里生活，要是你有什么事要办，也跟我们商量一下，别吓着周围的人，答不答应？”我接着问他。

    “答应，答应。”梁小丑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笑着说。

    “呃，那你生活的事，就听我们的安排吧。”我暂时也想不出别的条款了，但看梁小丑这情况，他应该不会胡来的。

    “好好……”梁小丑笑着走过来了，一一给帮头儿他们打招呼。

    轮到帮头儿他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小丑这么个情况，尴尬，从未有过的尴尬。

    也就是贾大师能扛得住，还仔细观察了梁小丑一会儿，估计，也把梁小丑归结到他的研究标本里了，只是现在他的脑子清楚了许多，没有找梁小丑直接问。

    梁小丑，怎么说呢，他真的就跟来我们这儿交朋友暂住的人似的，客客气气地跟我们交往，学习的态度也很端正，只是偶然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他说的话比较瘆人，但从来不说假话。

    我们都是下午过来的，到接纳梁小丑这会儿，还不到四点，然后，我们和梁小丑就在这个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相安无事。

    到晚上了，帮头儿特地安排我们弄了一桌菜，不能说给梁小丑接风，但我们要跟梁小丑喝点。

    梁小丑一听我们要请他喝酒，高兴的直蹦，两个女生做饭的时候，他也跑前跑后的忙活着。

    他跟个小伙计似的给我们帮工，很容易让我们产生错觉，恍惚间，就把他当自己人了。

    一道橘红的火云横贯天际，犹如长刀凌空。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跟以前我们几个人聚会的时候一样，搬了桌子凳子，在院子里摆一桌开喝。

    梁小丑一直保持着他的兴奋，三杯酒下肚以后，更不用说了，嘻嘻哈哈的感觉是要变，只是他还是不怎么会说话，说的都不是我们人间的事儿。

    帮头儿摆这桌酒是要显示我们的风度，而老三喝着喝着就糊涂了。

    “来，梁小丑，咱们喝一个哥俩好！”老三心里肯定也记着梁小丑的身份和危险呢，但酒劲儿一上来，就跟梁小丑喝起哥俩好了。

    “三哥，什么叫哥俩好？”梁小丑按照我们刚才教他的规矩，连忙把酒杯端起来了，放低了，才问。

    我们都看着老三怎么解释，你跟五行虫是哥俩？

    “哥俩好，就是咱们……”老三说到这里，果然卡住了，现在他跟梁小丑论兄弟，到底是太早了一点，下午那会儿，他不还嚷嚷着要给师父和小师叔报仇呢么：“就是那个，咱们俩年纪差不多，是以哥哥弟弟称呼，哥哥弟弟很好，所以，咱们连着喝两个，表示咱们的……其实纪念一下咱们的交情。”

    “哦，哈哈，哥俩好，哥俩好，咱们快喝！”梁小丑听了老三的解释，高兴极了，连忙跟老三喝完了两杯。

    然后，我们大家又看着老三，你个叛徒！！！

    稍微吃了两口菜，梁小丑马上又把酒杯端起来了，冲着我说道：“四哥，咱们俩也喝个哥俩好吧？”

    “好啊……”老三已经打了前站，我就用不着扭捏了，其实这个酒桌上的人都不是小气之人，跟梁小丑接触了半天，也认可他这个敌人了，它日的你死我活并不影响我们的交情，这样挺好的：“小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四哥，四哥教你！”

    “好好，谢谢四哥，哥俩好！”梁小丑也是满心欢喜地跟我把这两杯酒喝了。

    老三看看我，再看看大家，郁闷了，自己喝了一杯。

    跟我喝完酒之后，梁小丑马上又把酒杯端起来了，冲着管潇潇说道：“那你是女生，咱们该怎么说？”

    “咱们，就论个交情吧，喝四个！”管潇潇还是没怎么变，尤其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能变。

    “四个，好啊！”梁小丑也很高兴地跟管潇潇喝了四杯，估计又学到了，以后跟女生论交情的时候，都是喝四个。

    而宁红颜也不甘示弱，等梁小丑休息了一下，马上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了，冲着梁小丑说：“来，梁小丑，我也跟你和四哥，这四杯酒喝下去，咱们就是有交情了！”

    “好！！！”梁小丑喝的有点晕乎了，豪气万千，大呼小叫地跟宁红颜碰杯。

    又喝了四杯。

    到帮头儿了，帮头儿算是我们这边的代表人物，没有急着把酒杯端起来，但特别等着梁小丑了。

    梁小丑跟我们都喝过了，也到帮头儿这儿来，端起酒杯说：“帮头儿，我跟你这长辈该怎么喝？”

    “随意。”帮头儿眼含笑意地看着梁小丑，不就是五行虫那点事么，该翻脸的时候翻脸你死我活就是了，今天，确实应该好好把这杯酒喝了，一仰头，先灌下去了。

    梁小丑似乎不太懂随意的意思，看了帮头儿的动作，才明白了一些，一仰头，也把他酒杯里的酒灌下去了。

    这就相当于梁小丑打圈了吧，最后一个酒，自然就是贾大师了，梁小丑也是端着酒杯，很认真地说：“贾大师，咱们该怎么喝？”

    “干了！”贾大师也很豪气，仰头干了。

    梁小丑很喜欢，马上也干了。

    谁也没想到，贾大师跟着就说了一句：“我在你酒里下毒了！”

    满座皆惊。


------------

第九十三章 二雷

﻿    贾大师啊贾大师……

    我们一直以为，老三才是我们团伙里最危险的分子，没想到……

    疏忽了，大意了，不至于狗改不了吃那啥，后遗症我们也是应该考虑的啊……

    这也就是梁小丑了，换一个脾气不好的坏人坐在这儿，说不定我们都已经死在这里了，归根结底，我们是死在贾大师手里的！！！

    “什么叫下毒？”梁小丑并不傻，他肯定知道下毒是怎么回事，但是得在我们给他解释之后，可能在它们五行虫的世界里，下毒是另外一种情况。

    “哈哈哈哈……”贾大师现在也明白点事了，知道就算他真的给梁小丑下毒，也不一定能把梁小丑怎么样，在梁小丑反问之后，他也不回答，只是笑着。

    贾大师笑了，梁小丑就跟着笑，看起来，贾大师突然给我们来这么一个雷，还是有点把握的。

    转过头来，梁小丑又问我下毒是怎么回事，我就给他如实地解释，当然还得加一句，这是我们酒桌上的笑话。

    梁小丑听的连连点头，而且还很开心，端起酒杯，又跟贾大师喝了一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在酒桌上，跟谁好才跟谁喝酒。

    梁小丑真心真意地跟我们几个人都喝过酒了，我们心里的戒备也都放下了，放下了戒备，话匣子都打开了，我们是何许人也，梁小丑更不是凡物，聊的都是一些鬼啊神啊的事儿，当着梁小丑的面，也毫不避讳，梁小丑说到原则的时候，自然不会让步，但无可不谈，大家都很开心……可能，除了贾大师吧。

    在我们喝着聊着笑着的时候，贾大师只是表面的奉陪，那双眼睛底下，肯定藏着一些小秘密的。

    也没怎么跟贾大师在一块喝过酒，这时候才知道，贾大师的酒量不浅，把老三这样的喝趴下不是问题。

    前边喝的多，后面说说笑笑的也有精神，但两个小时以后，酒劲上来了，我迷迷糊糊地先跑到东屋里睡觉去了，紧跟着，梁小丑也跑过来了，他喝的不少，也醉了，倒下就睡。

    但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我就被老三扛到堂屋里去了，等我睁开眼睛一看，除了梁小丑，人都在，而且大家的神色都很认真。

    尤其是贾大师，醉意全无，眼神里还闪着几许寒光。

    “怎么啦？”我一喝酒就没德行了，跟死狗似的，到现在还难受着呢，知道他们想找我商量正事，但真是扛不住：“有事咱能不能改天说，我这会儿……”

    “四儿，你真喝多啦？！”这一次座谈，贾大师是起人。

    “啊……你们没喝多吗……我是扛不住了……”我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帮头儿、宁红颜和管潇潇三个人跟我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也有点困了，老三坐在贾大师身边，眼珠子乱转，贾大师则跟打了鸡血似的，看样子是在谋划着什么事：“贾大师，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吧！”

    “这还用说吗，现在那个梁小丑睡的跟个死狗似的，咱们赶紧想办法弄死他啊？！”贾大师在酒桌上观察的清楚，那个梁小丑不是装的，是真喝了，也真醉了。

    “……你个二雷！”借着酒劲，我的话也毫不遮掩了，上来就给贾大师起了个非常响亮的外号。

    “嗯？”贾大师没听明白。

    “老四，你真的假的，喝那么点酒就不行了？快坐好，跟你商量大事呢！”老三这家伙就是个骑墙派，谁有主意听谁的，这会儿，肯定是着了贾大师的迷了，也要趁着梁小丑喝醉了算计梁小丑。

    “老三，你是大雷！”我又冲着老三来了一句，胃里还翻腾，但不怎么头疼了，坐起来，看着贾大师和老三，真的是无言以对。

    跟梁小丑喝酒的时候，贾大师突然说一个下毒，这个雷就够响亮的了，现在他竟然还要趁着梁小丑喝多了谋害梁小丑，这肯定是二雷了。

    贾大师还可以理解，就是老三这个糊涂蛋子，哎呀，真的是没法说了，他可是修道之人，不知道三爷和徐怀负伤而回是什么意思么，梁小丑，那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起码，不是现在。

    而现在，大雷和二雷凑在一起，还煞有介事、信心满满地把我们几个召集到一起，商量弄死的梁小丑的事儿，这不明摆着是自寻死路么，怎么说，咱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了，也见过那比驴还蠢的家伙，怎么就没一点……x。

    “大雷，二雷，你们脑子没喝坏吧？”我反问贾大师和老三。

    贾大师不说话了，老三确还叽叽歪歪的：“老四，你没事吧，跟那家伙喝了顿酒，就把五行虫的事儿忘了？你别忘了，他弄的那四个黑影人还在我们身后跟着呢？！”

    “要是有一点办法，会走到这一步么……”我说这话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真怕梁小丑醉了也能监视我们：“大雷，我问你，就现在，你和贾大师加在一起，能对付的了我的四元神魂吗？”

    “不能……”老三如实回答说。

    “那我告诉你，就算我再有十个这样的四元神魂，也对付不了梁小丑，你们还在这里商量什么？！？”我真是生气了，这就是所谓的没事找事，也可以说是作死：“贾大师就算了，老三你没长脑子啊，三爷和徐怀都奈何不了他，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老三可能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掩饰着：“我，我喝多了，真喝多了，听贾大师一说，这心里的火儿就上来了，忘了。”

    这种时候，也不用多说老三什么，我只对贾大师说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话，你就别想对付梁小丑的事儿了！”

    “嗯。”贾大师其实是不知道三爷和徐怀有多厉害，自然也不知道梁小丑有多厉害，估计也是借着劲儿，把胡思乱想当成智慧了。

    由此可见，酒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会要人命的。

    我在这儿跟贾大师和老三掰嗤了一下，这事也就没了，大家都散了，早早地休息。

    可恨的还是这个老三，竟然在出了堂屋以后，还跟我解释一句我真是喝多了，我瞥了一眼东屋，心说，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个猪，脑子……

    第二天起来，梁小丑跟昨天一样，还是认认真真、嘻嘻哈哈地跟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意思。

    也不知道昨天夜里贾大师找我们商量弄死他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知道了也当不知道吗？

    毕竟接触的时间还短，我们没事的时候就会放着梁小丑，何况昨天夜里还有个二雷的突状况，慢慢来吧。

    宁红颜和管潇潇都早起上学去了，我是太懒，到点醒过来又睡了，老三是我怎么样就跟着怎么样，梁小丑跟老三一样，学我。

    到吃早饭的时候，东屋里我们三个才起来了，吃完饭之后，我就跟梁小丑说，让他这几天先跟帮头儿去转转，学到的更多，梁小丑欣然答应了。

    我当然是有点私心的，梁小丑这家伙的情况不稳定，学校里的人群太集中，万一他作了，能保住一个就保一个吧，帮头儿会意，就准备带着梁小丑去人少的地方转悠，尽量，只伤他自己吧。

    然后，我和老三就上学去了。高三了，班主任系主任谁的也不怎么管了，大明子见了我，也只是白了一眼而已。之后就是一天的课程，对我来说，就是一天无所事事的时间，看着窗外那些千篇一律的景色，也就过去了。

    晚上，我们大家还是回到了小院，看看梁小丑，没什么异常。

    “哎，你能给个大概期限吗？”管潇潇觉得每天来这里看梁小丑挺麻烦的，还不如直接问清楚。

    “嗯，至少也得半年以后吧。”梁小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回答的也很直接。

    “……”管潇潇听了这个期限，走了。

    剩下我们几个在小院里，分房间休息呗，没什么特别的。

    估计，大家都在想着梁小丑说的半年以后，时间不算短了，到时候该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是能安心一些的，连我睡的都特别快。

    再接下来，梁小丑就是跟着帮头儿转悠，有时候也跟着我们到学校里去看看，还找宁红颜聊过。

    梁小丑从一开始就说了，他是来跟我们学习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他在跟我们学什么，一点眉目都没有，除非，他就是来跟我们学习怎么生活的。

    如果是不能以常理度之，梁小丑来这儿跟我们学习怎么生活也不是不可能，五行虫进化到了梁小丑这一步，已经有了脱的意思了，什么是神，什么是魔，有时候，胜利了都是神……

    他要学，就让他学呗。我们几个都是很热心有感情的人，不知不觉中，就会对梁小丑放下戒心，越来越频繁了。而梁小丑学感情这方面的东西很慢，拿原则问题来说，他一直是那么冰冷，连委婉都没有。他还真得学学了。

    要放寒假了，我正在床上躺着考虑怎么安置梁小丑呢，突然觉，有鬼来了。

    鬼来了，呵呵……


------------

第九十四章 聪明的鬼

﻿    曾几何时，鬼来了，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一件既恐怖又可怕的事儿。

    今天，别说是我了，就算旁边睡着的老三也能收拾几个小鬼了，而且鬼这东西，一点儿都不稀罕。

    决定收留梁小丑以后，他就一直跟我们俩挤在东屋里休息，老三就不说了，我和梁小丑哪一个都能收拾个鬼祖宗什么的，但今夜朝我们过来的，就是个小鬼。

    半年多没做这种买卖了，我还真有点生疏了，下意识地就元神出窍了，出来一看，梁小丑已经坐起来了。

    “你弄来的？”我心里一慌，还以为梁小丑要翻脸了呢。

    “不是。”梁小丑肯定地说。

    不是他？

    我还是有点怀疑，马上把老三叫醒了：“老三，老三……”

    “怎么啦？！”老三也是从惊慌中醒来，并下意识地去看梁小丑，跟我一样，以为是梁小丑突然翻脸了呢。

    “看什么呢，是外面，来了个小鬼，我去看看，跟你说一声……”我相信这个小鬼不是梁小丑弄来的，他要是翻脸，不会用这么低档次的手段的，但情况特殊，还是把梁小丑带上吧：“小丑，我要去抓鬼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啊！”梁小丑虽然没特别要求过，但看的出来，他对我抓鬼这个事还是有着特别的兴趣的。

    “那我……”老三也终于明白点了，我把他叫醒，是怕出事。

    “你就留在这儿睡吧，有我们俩在，还能让一个小鬼伤着你不成。”我这是在告诉老三，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别大惊小怪的，露怯。

    “嗯，那你们去吧，我睡了，啊……”老三还故意打了个哈欠，以表示我们之间并没有特别地商量什么。

    “咱们走吧。”我对梁小丑说。

    梁小丑冲我点点头，我们两个一闪身，就到了离那个小鬼不远的地方了。

    隔着半里地，我就已经把那个小鬼查探清楚了，想了一下，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带着梁小丑一起停下了。

    是那个小鬼有问题，它肯定就是小鬼的实力了，这没什么，但它身上的气息很怪，感觉就是个不伦不类的鬼，反正不纯。

    我想也是，我都在我们县城里做买卖两年多了，名气也不小，一般的家伙根本不敢扎刺儿，路过的也得绕着走，今天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不是有备而来，就是脑子坏了。

    “咱们悄悄过去，别惊动它。”我对梁小丑说。

    “听你的。”梁小丑比一般学习的时候要专注一些。

    “……”他答应了，就会做到，而且会比我做的更好，我犹豫的是，梁小丑对我捉鬼的事儿这么感兴趣，会不会就是他的目的所在，他来找我，就是为了接近他的敌人？

    是不是的，这会儿不能耽搁，我不想让梁小丑察觉到什么，就带着他一起过去了。

    小院在县城偏西的位置，我和梁小丑出来是往南走了五百多米，看到了这个小鬼，小鬼还没有察觉到我们，只是朝小院的位置望着。

    我带着梁小丑躲在一边，已经把这个小鬼看清楚了，它是个女的，五六十岁吧，模样看不太仔细，魂体上没有窟窿、缺失什么的，她好像很犹豫，站在那里举棋不定的。

    这很奇怪。

    一般只有刚离体的鬼魂才会是这种迷茫状态，像她这样有点实力的鬼魂，应该认准了某一条直接去做才对，害人也好，报仇也好，脑子应该很僵直的，但看她在那里犹豫的样子，她的脑子又好像很清楚。

    脑子很清楚？

    连鬼王我都见识过了，也没见它们的脑子很清楚，这个女鬼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聪明死的吧！？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吧，可以说能跟梁小丑并驾齐驱了，我竟然碰到了一个脑子很清楚的鬼，绝对买彩票中几亿的概率……

    我在这边观察着女鬼，梁小丑也学着我一起观察。

    梁小丑观察的比我还投入，我还可以悄悄地观察观察他，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学习我抓鬼是没必要的，凭他的实力，自己造几个鬼王抓着玩都没问题，他来这里跟我学抓鬼，难道是想学我们正道人士的角度思路手法什么的，要洗白！？

    “哎，她走了！”梁小丑看到那个女鬼动了，马上转过头来跟我说。

    不巧的是，这时候我正在悄悄地观察他，眼神一交汇，我不免是有些尴尬的，但随之就笑了：“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是抓鬼的，你跟鬼是一路的，你总不会也想跟我学抓鬼吧，这事太可乐了！”

    “嘿嘿。”梁小丑自己想了想，也笑了。

    总算是掩饰过去了，我连忙又盯着那个女鬼的动向，现她是朝着我们小院的方位去的，走到离小院二百米的地方，又停下来看看。

    女鬼的这个举动，更加说明了她的脑子是清楚的，而她那边越清楚，我这边就越迷糊，这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要是有脑子这么清楚的鬼，她，她还做鬼干什么……

    在我考虑着的时候，站在那边的女鬼朝着小院那边犹豫了没一会儿，就转向西边去了。

    “哎哎，她又走了。”梁小丑还是及时地给我汇报女鬼的情况。

    这一次，我直接顺着梁小丑的指引看了过去，女鬼确实走了，走的很快，连走路的姿势也在说明着，她不是那种脑子里一个执念或者一团浆糊的东西，她是带着某种特殊的目的很有条理的来办某件事的。

    女鬼在前面走，我和梁小丑就在后面跟着。

    跟着女鬼向西边去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着女鬼的事儿，总觉得她这种罕见的情况，我好想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只是捕捉不到而已。

    女鬼的度也很快，我们县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她向西边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到我们县城的老街区了，这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出入的人也都没那么体面，听说有人家里还种着地，算是半个城里人吧。

    女鬼走到这里，再一次停住了，就在街上，转着圈子看了看，很快就明确了方向，朝着西南边去了。

    不知大家还记得否，西南边有个特殊的地方，火葬场。

    我可以确定那个女鬼是冲着火葬场去的，却没有料到，女鬼在半路上就停住了。

    女鬼朝着火葬场去，可能是因为她一直没找到去阴间的办法，到火葬场问问路人，说不定就能跟着一起去了，而她在半路上停下，我就很不理解了，她停下干什么？

    “她进去了！”梁小丑大概知道女鬼进了人家院子意味着什么，所以语气自然是带这些紧张的。

    我不得不看了梁小丑一眼，你紧张什么呀你，一个小鬼实力的女鬼能害几个人，比你手下的一个五行虫都差远了，你还有什么可紧张的：“一会儿咱们也跟着进去，你控制一下啊，别露面。”

    “嗯……”梁小丑只是答应着，估计是没明白我在提醒他什么。

    我是怕这家伙受女鬼的刺激了，突然变成五行虫什么的，我可对付不了他。

    把梁小丑嘱咐好了，我就带着他跟过去了，心里还是很纳闷的，这个头脑如此清楚的女鬼没有事先预定却特别选定了这户人家，到底想干什么。

    女鬼形迹可疑，但实力太差，我和梁小丑随意一动，就来到这户人家里了，在女鬼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观察着她。

    我们来到的时候，女鬼已经进屋了。

    来的路上，女鬼一直都有些犹豫，但进到这家院子里以后，行动就快明确了很多，她先在院子里转了转，把院子里的人都摸清楚了，然后直接到堂屋西耳房那对夫妇屋里去了。

    女鬼到了卧室里，马上就开始动手搬人，确实是搬人，很小心地把睡在床上的那个中年男子搬起来了，又很小心地把中年男子从卧室搬到了外面。

    难道，她是想找男人？？？

    看着女鬼把中年男子从卧室里搬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奇怪了，正想着要不要出手收拾她呢，她又给我来了个新鲜的。

    女鬼把那个中年男子从卧室里搬出来，轻轻地放到院子里了，跟着又转身回去，把那个中年妇女也从卧室里抱出来了，也是轻轻地放到地上。

    这……好像是电影里鬼撵人的情节啊，但在现实世界里，基本上是不会生这种事的，鬼这东西，其实是不能用善良和邪恶来定义的，它就是那种东西而已，有些奇怪，有些不奇怪，但把人从屋里搬到院里的鬼，应该是不存在的，那个女鬼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鬼。

    “她这是干什么呢？”不仅是我觉得奇怪，连梁小丑都看不明白了，鬼碰见了活人，是不该做这种事的。

    “不知道，再看看吧。”本来就犹豫，看到这里，我就更加好奇了。

    我和梁小丑两个人都没弄出动静，只是躲在一边看着。

    下面那个女鬼把中年夫妇从卧室里搬出来以后，马上朝着东屋去了，到了东屋里，很利索地上了那个女孩儿的身。

    “嘻嘻哈哈……嘻嘻哈哈……”女鬼上到那个女孩身上以后，马上闹起来了。

    人都说闹鬼、闹鬼，就是这样闹的。


------------

第九十五章 杀鸡

﻿    院子里。

    “……哎？！？”最先被搬出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先醒了，醒了大吃一惊，自己怎么躺在院子里。

    “……这是……”跟着被女鬼放在旁边的中年妇女也醒了，她醒来之后看一眼，没看太清楚，之后就迷糊了。

    女鬼把两个人从卧室里搬出来的时候，是给他们裹着被子的，要不这大冬天的，早把他们冻醒了。

    而院子里躺着的中年夫妇这会儿醒来，是正中了女鬼的算计的，他们醒来之后，刚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院子里的，东屋里就传来闺女嘻嘻哈哈的诡异笑声了。

    “翠翠，翠翠，翠翠咋啦……”两口子慌忙爬起来，急匆匆地往东屋里冲。

    两口子到东屋里一看，闺女正坐在床头上傻笑呢，灯一打开看到的那个表情，绝对不是她闺女的模样，还有那种笑声，也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出来的，干瘪、凄厉。

    “哎呀，这是闹鬼了这是……”中年妇女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嗓子，也确实，这前前后后的事连起来一想，不是闹鬼才怪了呢。

    “……”中年男子本来正六神无主呢，一听媳妇喊闹鬼，明显吓一跳，脸色都白了，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嘻嘻嘻嘻……你们是谁啊，我就是九天仙女下凡了……我要吃饭，我要吃肉，你们快给我拿肉去……”那个名叫翠翠的女孩儿疯疯癫癫地说着就下床了，让两个人给她做饭去，当然，这都是那个女鬼说的。

    “翠翠，翠翠，你咋啦，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你娘啊……”中年妇女一看到闺女这样，也慌了神了，大概是本能地动作，上去就抓住了闺女的胳膊，给闺女掐虎口。

    “我不认识你，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肉……”翠翠马上就喊起来了，一边喊一边挣扎，差点把中年妇女摔倒了。

    “哎呦翠翠，翠翠，你别说胡话啦，我是你娘啊，这是咋了，你快看看……”翠翠闹的厉害，中年妇女就更加慌张，使出了身上种地练就出的力气，很粗暴地想摁住自家闺女。

    “你起来，你起来，我不认识你，我要吃肉……”翠翠闹的也更厉害了。

    “哎呀呀，这是中邪了，这咋治啊……”中年妇女一边使劲摁着闺女，一边嘟囔着，一转头看见她爹还在那儿站着，急着吼道：“你干啥你呢，快过来摁着闺女啊，别让她闹了，这是闹鬼了，有脏东西上身啦，快过来摁着……”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来，马上也过去摁着翠翠，一边摁，还一边给闺女盖着被子，大冬天，怕把闺女冻坏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咬舌头啦，你们快给我弄肉去，我要吃肉……”女鬼上到翠翠的身上，闹腾的很厉害。

    “吃肉，吃肉，这就给你弄肉，你快去啊！”中年妇女应该是没少听这些封建迷信的事儿，马上就上套了，一边吼着她爹，一边央求着：“大仙，大仙，你是哪里来的啊，你要啥都行，千万别害俺闺女啊，你要啥俺给啥还不行么，我求求你啦，你快走吧……”

    “我要吃肉，我要吃生肉，你们快给我杀鸡……”女鬼就在那儿喊着。

    “杀鸡，你快去杀鸡！”中年妇女又冲着她爹吼。

    中年男子赶紧出门，去杀鸡。

    “大仙，大仙，俺这就给你杀鸡，你走吧，快走吧……”中年妇女还在央求着。

    “嗯嗯嗯嗯嗯……”女鬼到这会儿就不怎么闹了，就坐在床上哼哼着，当然也是古怪的举动、古怪的腔调。

    “大仙，那先给你穿上衣服行不是，冬天冷，你们别冻着了，先穿上衣服……”中年妇女央求着、劝着，给闺女把衣服穿上了。

    “嗯嗯嗯……”这期间，女鬼倒是没怎么闹。

    东屋里母女俩稍稍安静了一点，从屋里出来的中年男子直接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家里没养鸡啊，就是厨房里还有点猪肉，这吃猪肉行不行？

    中年男子跑过来问：“咱家哪有鸡啊，吃猪肉行不行？”

    “我就吃鸡肉，就吃鸡肉，你们快给我杀鸡……”女鬼跟着就闹。

    “杀鸡，杀鸡，大仙你别闹了，俺们给你杀鸡，你别闹了！”中年妇女折腾了这一阵，显然是累了，扭头看着门口的中年男子，气也上来了：“你快去杀鸡啊，二锁子家养鸡啦！”

    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手里拿着菜刀呢，要是一般的家伙害自家闺女，这菜刀就砍上去了，可这大仙上身，他也咽了口气，急着去二锁子家借活鸡了。

    到这会儿，东屋里的女鬼又不怎么闹了，中年妇女一边看着，一边也找了身衣服穿。

    正在这时候，隔壁邻居家来人了，问问出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赶紧小声地给邻居说，家里闹鬼了。

    邻居有点怕，但没有走。

    一直看到这里的时候，梁小丑都迷糊了，他真是搞不懂那个女鬼在干什么，鬼这东西，害人就是害人，就这么折腾人的，除非是她死的很特别也认准了折腾人这点事，但看刚才那个女鬼的反应，不像是那样的鬼。

    看到现在，我也搞不懂这个女鬼在干什么，但感觉自己是知道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点破那层窗户纸，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可那层窗户纸，就是点不破，于是，我决定还是继续在这里看，非得弄清楚这个女鬼是在干什么不可。

    “嘿嘿嘿哈哈……呜呜呜……”屋里的女鬼突然又闹起来了，而且闹的比之前厉害的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还在地上打滚撒泼，对着自己又抓又挠的，很疯狂。

    中年妇女和赶来帮忙的邻居都被这动静吓坏了，想拉又不敢拉，想拦又不敢拦的，中年妇女只能一直说着：“大仙，大仙，俺求求你了，你别闹了，这就给你杀鸡了，这就杀鸡了，你别闹啦……”

    但女鬼根本不听这些，而且越闹越厉害，从东屋里闹到院子里来了。

    动静一大，附近的邻居都赶过来了，都是有点害怕，想帮忙又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正在这时候，先前拿着菜刀去二锁子家借活鸡的中年男子回来了，一手提着菜刀，一手抓着一个活鸡，在他后面，还跟着二锁子两口子，他们还带着另外一只活鸡呢。

    “让开，让开……”中年男子提着菜刀和活鸡过去，到母女俩面前，也不知道是在问大仙，还在问媳妇：“这儿有活鸡，咋杀啊？”

    “大仙，你说，咋杀啊！？”本来闹着的翠翠见了活鸡就不闹了，中年妇女赶紧问。

    “我要吃鸡，我要吃鸡……”翠翠看到活鸡，眼睛一亮，喃喃地说着，猛的一抓，把活鸡从她爹手里抓过来了，奋力地撕扯着。

    一般来说，一个女孩儿的力量把一只活鸡折腾死没问题。

    但这时候，翠翠手上的劲儿大的出奇，抓着那只活鸡撕扯了没几下就见血了，直接把肉从活鸡身上撕下来了。

    一个披头散的女孩儿，诡异地哭，诡异地笑，还胡言乱语地闹着要吃活鸡，这会儿又徒手把一只活鸡撕开了，弄的自己手上身上都是血……别说来帮忙的邻居，连翠翠的父母都吓住了。

    这一切，当然是那个女鬼在作怪，她控制着翠翠把那只活鸡撕开了以后，又把鸡肉放到嘴边抹了抹，突然就从翠翠身上离开了，紧跟着，被女鬼上了身又闹了半天的翠翠就昏迷过去了，瘫倒在地。

    “翠翠，翠翠，快抬屋里去，抬屋里……”翠翠的父母和赶来帮忙的邻居这才敢动手了，把翠翠抬到屋里去了，有两个女的陪着中年妇女，照顾着。

    “华子，你快床上衣裳去，别冻着了……”过来的男的都围着中年男子，见情况稳定了，就催促他穿衣服去。

    中年男子赶紧去堂屋里穿衣服，出来的时候，就有人问啦：“这被子咋铺院里了？”

    “xxx的，这大半夜睡着睡着，一醒就在院子里了……”中年男子先骂了一句，估计是壮壮胆，然后就跟邻居们说着之前生的事儿。

    这些人的反应，都没什么奇怪的。

    我和梁小丑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女鬼的身上，他想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想到的是，杀鸡。

    女鬼大半夜跑这家来闹这一场，其实都没有什么危险，更像是在表演，而这场表演的重点就在那个杀鸡上，干吗要弄出个生吞活剥血淋淋的场面……这女鬼到底是不是鬼？

    在她从翠翠身上离开以后，我看的特别仔细，她那张不算恐怖的鬼脸上可是望着人群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的，鬼从来只有悲哀，就算弄死仇敌以后，连几分快意都没有，怎么会露出得意的笑容呢！？

    而她却得意，她还笑了，她还特别选中这家人，她还很犹豫，她还特别去看了看我们住的小院……我只能这么想了，她不是鬼！


------------

第九十六章 跑江湖

﻿    不是鬼，也不是怪，多半就是人在作怪了。．

    江湖上倒是有这么一说，说的风水先生还是阴阳先生我给忘了，反正就是先生想赚谁家的钱，就想着办法给这家人下点招儿，这家人中了招儿以后，先生再露面解了他她自己的招儿，如此一来，就是一桩安全系数很高的买卖了，往往都是皆大欢喜、名利双收的好结果。

    这类的先生，在江湖里就算是有点水平的了，一般的都是在十里八村、方圆百里做点不伤鬼神不伤风水的小买卖，江湖，早就没有那么兴旺了。也好。

    江湖上一些事，我都是听帮头儿给我唠叨的，我师父可不是江湖中人，他老人家可是持证抓鬼的，虽然不是抓鬼证。

    我倒是没那么讲究，一直把自己幻想成江湖中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江湖在那儿……

    话说回来，还是说这个女鬼。

    往江湖上想了想，女鬼的身份就简单多了，要么她是跑江湖的先生，要么她就是哪位江湖中人养的鬼，估计是前者的可能性大点。

    但也有一点问题，女鬼是元神出窍，一般能做到这点的都是有点道行的先生了，有了道行，一般是不敢胡来的……

    “她走了，咱们跟上吗？”梁小丑肯定是觉得这事特别有意思，忙不迭地问我。

    “跟上吧。”我也觉得特别有意思，江湖中人。

    女鬼附在那个翠翠身上闹了一阵子，从翠翠身上离开以后，又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一闪身就出了这家院子了，我和梁小丑都在半空中跟着，但不敢跟的太近了，怕吓着她。

    这块就是从县城西南角伸出来的孤零零的一道街，零零散散住着几十户人家，除了院落就是野地，再往西南走，就是火葬场了。

    火葬场的……能叫买卖吗，还是什么，业务吧。在我们这种小地方，火葬场的业务肯定是不好的，从县城到村里，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选择土葬。那里，还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地方。

    女鬼从这家院子里出来以后，直接到了野地里，在那儿又朝着东北角的方向观望了一刻，估计是在看我们的院子吧。

    同行是冤家，不管她来之前有没有听过马先生的名字，今夜来了，对我们还是有些忌讳的。

    本来我的四元神魂就不太纯正，梁小丑一到，把我们院子里那点正气都给遮住了，不被她当成同行才叫怪事呢，而她，邪魔外道肯定是跑不了了。

    不是我们院子里的气不够厉害，是她的道行太浅，不知道我们的厉害而已，今夜行事，多半是因为我们没有露面，她才会那么放心地走她的套路，这会儿，也不用过多的犹豫了。

    女鬼站在野地里观望了一刻，转而向火葬场去了。

    梁小丑和我在半空中跟着，一抬头，他就看到了那个大烟囱：“那个是干什么用的？”

    “……你们这种人要是死了以后，怎么弄？”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火葬场这东西对梁小丑来说也是个套路，还是不说清楚的好。

    “我们死了？嗯……”梁小丑再一次犯难了，因为对他们来说，好像本来就是死的，非要出现点变故再死一次的话，也不知道那种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

    涉及到自身的问题，梁小丑从来都是不避讳的，但往往也是想不明白的。

    怪不得他要找我来学习。

    “我们死了，就去那个地方。”今天夜里碰到一件这么有趣的事儿，我可不想让梁小丑坏了我们的兴致，火葬场的问题也不能深究下去，转而说道：“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吧，这事儿，热闹着呢。”

    “哦，好，好……”梁小丑越来越喜欢看热闹了，刚学的。

    我们俩边聊边跟着，那女鬼一点也没有察觉，还是走她的既定程序。

    火葬场离这边也不是很远，女鬼很快就到了，但她没有往火葬场离去，而是围着火葬场周围的田地转悠起来了，不一会儿，在田地里的几个坟头前停住了。

    女鬼围着这几个坟头转了一圈，很快选定了一个地方，然后，就站在那儿拜起来了，好像对坟头有些忌讳。

    关于这一点，我就非常不能理解了，就我们圈里来说，有了这般道行的人都应该明白，坟头只是一个纪念而已，或许跟风水有点关系，但我们是完全不用忌讳的，真正有用的事，都在地下办理。

    她明明有了元神出窍的道行，却还对坟头这么忌讳，为什么？

    而女鬼接下来的举动，就更让我无法理解了，她对着那个坟头拜了几拜以后，竟然是掐诀念咒地凭空弄来了一个活物，这东西我倒是很熟悉，黄鼠狼子。

    不说，先看。

    女鬼把黄鼠狼子弄来了以后，很快就把这个黄鼠狼子弄死了，然后，特别把这个黄鼠狼子放到了坟头边上，还给它摆了摆造型。

    把这些弄好了以后，女鬼就完事了一般，往东走了。

    嘶……

    “她走了，咱们跟着吗？”梁小丑还是要跟。

    “不用了，她还会回来的。”看到她把黄鼠狼子弄死摆那儿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玩的肯定是江湖套路，这就相当于她已经给那家人下好套了，也准备好解套了，今夜回去，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女鬼把黄鼠狼子隔空弄来的法门。

    说道术也行，但本质是法门，前边打那两个鬼王的时候，我就遇到过了，它们都是开了一个空间布置了自己的法门的，而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尤其是非主流的这一波，也是经常用到法门的，我们用的一般都是大型偏公用的了，但女鬼展示的隔空取物是比较私用且罕见的，要学会这法门，恐怕是得有点传承的，就她这点小鬼实力，要自主研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能元神出窍，还会这少见的法门，却偏偏做了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加上来到坟头这里时的忌讳等等，这些情况加在一起，就让我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纯是为了弄点钱，或者名声吗！？

    我这儿考虑着的时候，梁小丑就眼巴巴地望着女鬼离去的地方，他的灵识肯定是追过去了，想知道女鬼在哪儿落脚，也想弄清楚女鬼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哎，她回去了……”梁小丑都这时候才明白，这个女鬼根本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鬼魂，而是元神出窍，当然他对元神出窍也不陌生，却始终了解不了，毕竟他是魔我们是道：“哎，她跟你一样啊，她干什么呢这是！？”

    梁小丑好奇极了。

    单说到跟梁小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不单是我，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要真心也有真心的时候，要随意也有随意的时候，但梁小丑毕竟不是一般的朋友，像现在这种情况，一般的朋友想了解，我们最多是卖关子、开个玩笑再解释清楚，但跟梁小丑就不行了，最好是他越想知道，我们就越不让他知道。

    “她呢，跟我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她是为了小钱，我是为了我的账。”别的事情瞒不了他，元神出窍这里面的窍门，我还是不跟他说了。

    “哦，想赚钱……”梁小丑想了想说：“那我现在要是想赚钱，该怎么办？”

    “你学点好行不行？赚钱就正正当当地赚，赶明我给你介绍个窑厂的活儿，对你来说就是个玩，工资还给的特别高！”在学习这方面，我对梁小丑不是胡搅蛮缠就是张嘴就训，反正本老师的教学方式和教学水平就这样，你不愿意学，咱们再商量呗。

    “真的吗？那我可以去试试……”梁小丑还不知道窑厂是什么，也不知道以他的身份融入到这个社会里到窑厂干活去意味着什么，只是很好奇。

    好奇害死猫，要是也能害死梁小丑就好了，真的，起码我现在还是这么想。

    “改天再说吧，咱们先回去看看。”我带着梁小丑又回到了那家院子里，中年夫妇还好，那个叫翠翠的小闺女被魂体附到身上折腾了半天，别出什么事了。

    就算出事，我也只会在暗中出手帮她一下，不能露面，绝不能露面，跑江湖的女先生的套路还没走完呢。

    且看且欢乐吧。

    回到这家院里，中年妇女和几个女邻居还在东屋里坐着，翠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而院子里中年男子跟几个爷们在抽烟，他们就是商量着怎么办这事呗，不出所料地跳到了一中的马先生，不好意思的说，那几年我在俺们县里可是名头最响的先生了，稍微包装一下，出门要签名的有也说不定。

    几个大老爷们嘛，也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扯淡比较多，但他们是真害怕刚才生的那些事。

    闹鬼，从来都不是小事。

    我带着梁小丑在这里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到东屋里，接着睡。

    而我又不得不偷偷地郁闷了，三哥啊三哥，我不是提醒过你了么，你睡那么死干什么？你是真不怕出事啊！


------------

第九十七章 女先生

﻿    第二天起来，我就特别让宁红颜给我请了假，ん．．

    昨天夜里翠翠她爹跟几个大老爷们商量的时候就说了，今天一大早就会来学校请我，我可不能去办这事，起码不能明着来。

    带着梁小丑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我们很快就转悠到翠翠家这里了，昨天夜里是出了事，但现在翠翠已经好了，家人忙着给她请先生，先生还没有来，所以翠翠家也没有围着多少人。

    来到翠翠家门口的时候，我特别往院里看了一眼，翠翠、她妈和几个妇女正在那儿说话呢，院里的被子已经收拾了，昨天杀鸡那地方的土也被铲去了一层，要不然，那些血污看着还真挺瘆人。

    这会儿快九点了，我们学校都上课了，一般人家也都吃过早饭了，去学校请我的那拨人迟迟没有回来。

    后来知道，他们在新校区找我找不到，就去老校区打听我住的地方，他们找到了惹不起，惹不起就把我们住的小院的地址给了他们，他们又找到了帮头儿，帮头儿不知道这事，只说我出去了，他们这才铩羽而归。

    奇怪的是，惹不起这家伙竟然连我住什么地方都打听到了，看来这街上传闲话的力量真不容小觑，我说后来那个胡同里的人见到都挺客气的呢。

    他们到外边找我没找到，回到家里还是很着急的，只说到下午再去找一趟。

    他们找不到，我们也没找到，一大早就过来了，等了半晌，也没见那位跑江湖的先生露面，不免有些着急了，难道，昨天夜里她现了什么，今天不敢露面了？

    我的能力达不到，梁小丑的能力不对口，他昨天夜里虽然找到了那个女先生，但无法锁定。

    等到中午的时候，翠翠这家人还没急，我和梁小丑倒是先着急了。

    “她不会不来了吧？”梁小丑特别想弄明白这个事，赚钱就赚钱，怎么拿道行赚钱，用它们那些五行虫赚钱的法子倒是很简单，把人弄死，直接抢钱就是了。

    “不会……”我想了想，可能是那个女先生故意要晾这家人几天吧，不然，出现的太巧合太及时了，也会引人怀疑的。

    “那她什么时候来？你会这样赚钱吗？你以前赚了多少钱？”梁小丑是真不明白，我跟那个跑江湖的女先生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不是早跟他说了么，我跟女先生算的帐是不一样的。

    “我赚了不少钱呢，这也要学学吗？你要钱干什么！？”我对梁小丑更多的都是反问以掩盖。

    “我要钱，要钱，买东西啊！”梁小丑重复了两遍，才憋出来一句买东西，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那她还来吗？”

    “来，肯定会来。”那个黄鼠狼子都布置好了，我相信那个女先生一定会来的，而且就在这两天。

    “哦……”梁小丑不多问了。

    等到下午，翠翠的家人再次出去找我了，我和梁小丑才慢悠悠地往家里去了，我觉得，那女先生今天是不会来了，反正这是大冬天，那个黄鼠狼子也不会坏，在天然冰箱里冻着就行了。

    这一次，翠翠家人先去的小院，后去的学校，当然是没找到我，而我和梁小丑是算着他们离开的时间回到小院的。

    帮头儿在家，一看到我就说了：“四儿，今天有人找你，看样子挺急，他们把电话留下了，要不你去看看吧？”

    “我知道这事，故意躲着他们呢。”我对帮头儿说。

    “躲着他们？怎么啦？”帮头儿下意识地扫了梁小丑一眼，以为我不做这桩买卖是跟梁小丑有关呢。

    “嗯，这买卖有人做了。”我笑眯眯地对帮头儿说。

    帮头儿马上就明白了：“有人下套儿？”

    “嗯……”确实有人下套儿，但那个女先生的身份应该不简单，要么就是她背后的东西不简单，我怕帮头儿也想去看热闹，就说了：“来人不简单，可能是我们圈里的使坏，看看再说吧。”

    “哦，那你小心。”帮头儿一听就明白了，我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

    “没事儿，这不还有他呢么？！”一直也没问梁小丑，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我就玩笑式的问他：“梁小丑，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保护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可以，我可以保护你们！”梁小丑的理解能力太差，没明白责任和义务是咋回事，但很愿意保护我们。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记住这条啊！”有了梁小丑的保护，我们几个在这段时间就是绝对安全的，我必须把这事办踏实了。

    “记住了，我不会忘的，你忘啦？”梁小丑觉得我有点烦了，他的记忆里也是跟他的实力有关的，比脑还脑，确实忘不了。

    “忘啦，忘啦，你看我这，一不小心都把你当老三了……”我跟梁小丑打着哈哈。

    “我觉得老三挺好啊，你说什么呢……”梁小丑听出来我的语气不对了，要为他自己和老三辩解一下。

    我们俩正闹着，帮头儿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下午我送那人出去的时候，在胡同口看到一个女的，身上的气不一般，偷偷摸摸地往咱们这边看，我一出去，她就走远了，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就是她！”怪不得我们没在翠翠家等到她呢，原来她还是不放心，到小院这边来偷看我们了。

    她可连半老徐娘都算不上了啊，还来偷看我这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大小伙子，真不要脸……

    “小丑，走。”我怕她在这儿偷看我们以后，就直奔翠翠家去了，不能错过了这场热闹，就带着小丑赶紧又转回去了。

    几分钟，我们就回到了翠翠家附近，往里面一瞧，还好，那个女先生没露面。

    看起来，她对我们还是很忌讳的，但今天下午看了这一趟，估计会放心不少，可以不太着急的把她的买卖做了。

    我和梁小丑在翠翠家附近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女先生来，就回去了。

    夜里，我和梁小丑又出来了。

    今天我们来的比较早，那个女先生来的却更早，我们来到翠翠家的时候，里面正闹着呢。

    闹着的还是翠翠，翠翠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又哭又笑的，今天闹的比昨天还厉害，而且不说要杀鸡了，翠翠她爹和二锁子一人抓一只活鸡追着都没用。

    上到翠翠身上闹的还是那个女鬼，女鬼这一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多闹一会儿、闹的动静大点，好为她今明两天的出现做铺垫吧，但她也是有分寸的，只是附在翠翠身上胡闹，却没有伤人。

    女鬼在翠翠身上闹了半个多小时，走了。

    “要不我去跟着她吧？”梁小丑想跟过去看个究竟。

    “跟什么跟，在这儿等着！”我当然知道，女鬼又来这儿闹一回，肯定是要做这笔买卖了，一定会回来的，眼下跟着她走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留在这里看看那个翠翠的情况。

    一个女孩儿，体质本来就弱，连着被女鬼上身闹了两夜，阳气还是受损不少的，这会儿看，已经有些虚弱了。

    我也不可能直接过阳气给她，而四元神力都是明火明水，想帮忙也不好出手。

    再等一夜吧，如果明天晚上女鬼还来闹，我就想办法把她打断。

    看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到了第三天，我还是老样子，带着梁小丑出去，故意避开来找的人，还让帮头儿给他们说，我出了远门，得两三天才回来。

    翠翠的家人没找到我，在县城里也找不到别的先生了，就回到家里商量，看是不是先请别的先生过来看看。

    说着说着，身穿黑色羽绒服还带个花围巾的女先生就进门了，她的模样、年纪、道行跟我们看她元神的时候看到的是差不多的，就五六十岁的一个小老太太吧，模样要偏阴森一些，身体素质却明显好的多，她的道行，都在那个元神上了，其实，像她这种情况，就不能叫元神了，叫女鬼反而更贴切一些。

    我关注的当然是她的穿着，怎么说呢，总感觉在科技产品越来越普遍的今天，我们这些道上的人总有些格格不入，穿道袍连cosplay都算不上，上网还可以理解，拿个手机就不对了……嗨，今天刚看到有人算命是拿微信扫描付款的，啧啧。

    梁小丑看到女先生出现，明显是很兴奋的，差点没直接跟上去，我赶紧把他拉住了，就女先生偷偷去小院看的都是梁小丑身上这点邪气，别惊着她了。

    我们俩只能远远的看着，但看的比一般人要清楚的多。

    “你们家出事了吧。”女先生手揣在羽绒服的兜里，不急不慢地走进院子里，明知道院子里站的这几个不是翠翠的家人，却还是故意冲他们说。

    尤其她这个说，是很需要技巧的，一定要说的翠翠家这个事是她凑巧碰上的，她只是来这家积德行善的高人，我老人家都快不食人间烟火了，暂时是不会跟你们提钱的事的，不用紧张。


------------

第九十八章 表演

﻿    “你有事啊？”院里站着的是翠翠家的邻居，抬头看了看女先生，不眼熟，就这么问了。

    “嗯，我是路过这里的阴阳先生，看到这家的气不对，是有人中邪了吧？！”女先生一边说，还一边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打量着，其实，还有谁比她更清楚么，这家人就是她害的。

    “是是是，在这边，这边……”邻居一听说这个，马上就来劲儿了，很客气地把女先生往东屋里请，翠翠家里人都在东屋里商量事呢：“那个谁，大头，翠翠她娘，你们出来看看吧，来先生了……”

    这大叔挺逗，在先生面前本来是想叫个翠翠她爹的大名的，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只能是叫外号了，大头。大头这外号本来也没啥，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了，在外人面前老被大头大头的叫，恐怕也不太好听。喊外号这事也算平常，但冷不丁一听，就是很可乐。

    “嘿嘿……”我虽然在外面，但大头这个名字听的是一清二楚，一听就忍不住了，大头，这也太巧了吧，我们这儿管吃亏的都叫冤大头，翠翠她爹这儿刚被人下了套，又被人叫大头，他可是真的名副其实了。

    “你笑什么呢？”在一起也混了那么多天了，梁小丑也摸到了我的一些路数，知道我这样噗嗤一笑的时候，事情就是很可乐了，他也想乐乐。

    我转过头来看着梁小丑，很直接地拒绝了：“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要是实在想知道的话……以后，拿东西跟我换吧。”

    “拿什么东西换？”梁小丑也是个急性子，估计也是跟我学的，在生活这方面，总是绷不住。

    “以后再说，我想到了什么，就跟你要什么，到时候，换不换随你。”我也没有特别想怎么样，只是当个玩笑罢了。

    “那好，咱们说定了！”梁小丑不知道是不懂啊，还是觉得这事也挺有意思的，反正回答的很认真。

    “说定了。”当时我真的是特别看了梁小丑一眼，难道这家伙也学到点感情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煞有介事的？

    可如果，他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来办，那他的反应就比冤大头这个事还可乐了。

    严重警告，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谁也别把谁当冤大头耍，冤有头债有主的可是。

    算是一个小插曲吧，我们的注意力又都转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翠翠的父母和亲戚都出来了，开始一听说是先生来了，都以为是那位马先生来了，谁知道出门一看，看到个女的，管他马先生牛先生，也不管男女，逮着耗子的就是好猫啊。

    先生来了，那就请呗，聊呗，翠翠的父母把事情一说，女先生就正式进入anet的节奏了，绝对比现在那些烂明星的演技强个十倍八倍的。

    女先生也就是生在穷乡僻壤又没赶上好时候，要不然，就这演技、这手段，弄个xx一级演员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还是表演，女先生大致听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就要到东屋里去看看翠翠，注意了，注意了，演技高能了女先生的两只手一直是揣在她的黑色羽绒服兜里的，问话的时候是这样，到屋里走的时候也这样，好像就是一个平常出来逛街的大妈，细节啊，细节决定成败！

    而女先生到了屋里以后，很自然地就把双手从兜里拿出来了，见了翠翠，就跟远方亲戚家的大姨似的，简单说了两句，悄悄地打量了翠翠两眼，然后就不看翠翠了。

    且不说女先生之前有没有准备、下没下套，就人家这份气质，不知比xx那些呜嗷喊叫的恐怖片惊悚片里的演员强多少。我说的不对么。

    还有翠翠，她只是觉得女先生有点陌生，一时间都没分辨出来这个大姨是干吗的。

    女先生又装模作样地在屋里看了两眼，然后就领着事主翠翠的父母出来了，问了一句：“闹了两次是吧？”

    “是！哎呀，闹的可邪乎了，一会儿要吃鸡，一会儿要上天的……”翠翠她娘可信这些东西了。

    翠翠她爹也早被弄糊涂了，除了害怕，就剩下为闺女担心了，连个话都不会说了。

    “嗯。”女先生耐心地听翠翠她娘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又很沉静地说道：“我先看看吧。”

    “好好……”翠翠的父母、亲人、邻居哪还敢说个不字，都是女先生问什么答什么，女先生要去哪儿都给让路。

    反过来一想，这年头也是个适合先生出山的时候，除旧还藕断丝连，迎新还不能普及，偏远县城、穷僻农村这些地方的人，尤其是四十岁左右这一代，没有就是没有，信了就是信了，一旦信了，那比老辈人信的还厉害呢。

    老辈人多少还能理出个头绪，中年这一代都只是听说，听说的很邪乎，没有的时候没什么，一旦来了，更觉得可怕。

    看看翠翠家里这满院子人就知道了，对女先生都是很敬畏的。

    这种场面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没怎么卖过关子，算算我以前做的那些买卖，都是嘁哩喀喳地冲着祸主去了，真的就是不为名也不为钱，天师道上面的账目也没顾得算，就是图一个痛快。

    十七八岁的年纪，天下的事都没有痛快重要，我觉得是这样。

    还是看热闹。

    女先生领着这满院子人在院里转了转，出门还站在高岗上眺望了几眼，如此才问了：“立着个大烟囱的那个，是个什么地方，窑厂吗？”

    看人家这话说的，多通俗，把火葬场都说成窑厂了。

    “不是窑厂，是……是火葬场。”听到女先生问大烟囱那个地方的时候，翠翠父母的脸色都不好了，周围围观的这些人也都是如此，毕竟是火葬场啊，烧人的地方，从一开始就在心里埋下阴影了，只是这些年倒也没出过多邪乎的事儿，人们才不约而同地把那个地方忽略了，现在出事了，大家心里的阴影也都出来了。

    “火葬场，哦，这没什么奇怪的。”要不说女先生的演技有水平呢，一般水平的江湖中人进行到火葬场的时候，非得把话题引到那地方去不可，但人家就是说那个地方没什么奇怪的，然后，继续看。

    看着看着，这就到中午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女先生就入乡随俗了，但享受的待遇是跟我差不多的，一人，一桌。

    来帮忙的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翠翠家人也不必招呼他们，这些人心里恐怕多少会有点失落的，我和梁小丑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是女先生这么一停下来，我们俩就显得无所事事了。

    梁小丑这家伙还不错，说了跟我定下了，就一点儿也不打听我噗嗤一乐的事儿了，倒是我，显得那么没水平，就跟大号憋不住似的，非想给他说说不可。

    忍着，忍着，过了这一会儿就好了……

    女先生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来帮忙的都到位了，看热闹的也按时来上班了，我和梁小丑在一块打这点时间不算什么，我主要是观察梁小丑了，而梁小丑好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不觉得漫长或者短暂。

    下午开工，女先生很快就进入既定程序了，只不过她正式开工之前，还得到她住的地方拿她的家伙什去，这一点，也要准备好了，如果她是来我们县城住宾馆而且是刚来的，时间上太巧合，不免引人怀疑。

    这点事，就交给梁小丑了。翠翠家人是派专人去送女先生去拿家伙什的，但到地方以后，女先生在胡同里一拐就没影儿了，赶在这人还没着急之前，女先生就拿着她的家伙什出来了。

    梁小丑负责给我汇报女先生的动向，我就负责给梁小丑解释女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做，消失这几分钟到底为了什么……恍然大悟。

    算是个小插曲吧，但除了心虚的女先生，负责接送她的人和翠翠的家人都是没有人太在意的，他们在乎的是女先生到底能不能把这事办了，最好是一次性根除的。这玩意要是留后遗症，恐怕要死人的。

    女先生拿着家伙什回到了翠翠家里，稍作准备就摇身一变，看那些神神叨叨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九天玄女的重孙女啥的呢。

    把翠翠弄到院子里，就是胡乱地作法呗，女先生是个好演员……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女先生所谓的作法，完全就是唬人用的，她这样比比划划的要真是请下来什么了，估计最先死的就是她。

    这一点又很奇怪，前天夜里，女鬼不是没有展露她的法术，绝对是有点道行的，而此刻，她对正确的作法事宜几乎一无所知就令人费解了，就算无师自通，也没有这么个通法的？

    会法术，却对正统的法术一无所知，这样想下去……

    再看看吧。


------------

第九十九章 呐喊

﻿    “她在那儿干什么呢？”梁小丑绝对不明白女先生穿一身道袍拿一柄桃木剑在那儿比比划划的干什么，因为他没有感应到一点儿法力，只要是正道人士，就算在那儿瞎比划，也应该是有点感应的。

    “不知道……”这下，我是真的没法给梁小丑解释了，女先生确实会法术，却跟我们正道人士无关，如果把坐在院子里受折磨的翠翠、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的翠翠家人和觉得神乎其神的看官们都算上，情况对梁小丑来说特别复杂。

    “哦……”梁小丑露出了一点不悦的神情，估计他以为下面那女先生在进行什么高深或者特别的正道仪式，我才不愿意跟他说实话。

    其实，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

    梁小丑都那么大的人了，前两天夜里还跟我一起看着女先生行事，他自己又特别追踪过，这点事要是想不明白，那就怨不得我了。

    我是他的老师，又不是他的保姆，话说回来，咱们人的这点事让他学起来也是不容易的，不客气的说，我们这些人比他们那些五行虫要复杂的多，多太多……小子，好好学学吧。

    有点滑稽的是，我和梁小丑明明都是行业内部的人，我得算是个翘楚吧，梁小丑堪称大神了，就我们两位，都没有看女先生在院子里比划什么，心里多少有点阴影，不能把我们也给弄成看热闹的啊！

    看吧看吧，对江湖人士的要求不能太高，何况女先生身上还藏着些门道……

    女先生对作法一无所知，但人家设计的套路还是很热闹很华丽很神秘的，把翠翠姑娘弄到她的法坛前坐着，翠翠的家人和几个邻居都庄严肃穆地等在一旁准备随时听喝，周围看热闹的大人小孩一边长吁短叹一边热闹，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个有点韵味的场面了。

    估计女先生自己很清楚，她这些胡乱蒙出来的法，坐起来是很危险的，万一误打误撞把上面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引下来了，最先遭遇的肯定是她自己，但人家就是那么专注、那么投入、那么热情洋溢地做着，法。克。

    我和梁小丑在一旁看的是越来越蒙圈，因为她的持续时间比较长，我们就不能有那么高的要求，只当是这位大妈在院子里表演跳大神吧，以讽刺那些封建迷信的信徒什么的，很有教育意义。

    说到表演，女先生果然不负众望，下午三点开始作法，半个小时就进入场面了，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两个多小时，真是难为她了。

    大冬天，白天比较短，五点多太阳就没什么热气了，要回它被窝里歇着去了。

    一道橘红的霞光打在院墙上，残阳如血。

    “快！！！趁着太阳还没落下去之前！！！你们往西南方向上找，看有没有坟头！！！坟头边上有个黄妖，我已经把它打死了，你们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它，要不然，一到夜里它的魂就跑了！！！到那时候，恐怕我也救不了你们了！！！快！！！”

    哈哈哈哈……

    明知道这些都是既定的程序，女先生真正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会心一笑的笑容，冲着院墙，梁小丑不行，他还没弄明白呢。

    估计局外人早就明白了，女先生这一个下午在那儿蹦蹦跳跳、杀鸡杀狗、烧香磕头、长袖善舞的在那儿忙活，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喊这一嗓子快！！！，喊完这一声，她就可以喘一口气了。

    当然，最后这一哆嗦，更需要的还是翠翠家人及帮忙邻居的配合，如果这些人对火葬场旁边的坟头颇为忌讳故意不去那儿找或者天生有我这样的迷方向天赋的人物当领队，找不到那个死在坟头边上的黄鼠狼子，那女先生这唱戏就算砸了一大半，往下圆也不是不好圆，只是套路就更深了。

    我都替女先生想了，她涉及的这个套又进行到这里，不管是为钱还是为名，只要找到那个黄鼠狼子，下面都可以很顺利的进行了，至于说更深层的套路，女先生自己没必要不说，翠翠和家人说不定也要跟着遭殃，何必呢。

    所以：

    “乡亲们！！！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你们一定要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小河沟，到达火葬场！！！火葬场旁边确实有几个坟头，坟头边上确实有一个被女先生打死的黄鼠狼子！！！你们一定要找到它啊，为了翠翠，为了翠翠的家人，也为了女先生！！！乡亲们！！！”

    我真是为女先生着急了，所以，忍不住地在心里为女先生呐喊啊，情不自禁，难以自已。

    激动，紧张，兴奋，刺激，要是女先生再年轻几十岁，我……

    以上都是我心里的呐喊声，其实场面看起来，完全没那么热闹，女先生一话，翠翠她爹她娘就动院子里的老爷们老娘们一起去西南方向上找坟头，人群动起来的时候是很壮观的，但一出大门就不行了，大多数都留在了院子门口，等着翠翠家人和关系很好的人去找，他们还是看热闹。

    也不能说冷漠，他们也真是害怕的，之前我就说过了，火葬场肯定是这一片住户心里的阴影，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谁都是往后撤，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装傻充愣。

    从大门里出来的人不少，前边出来的大部分人都停住了，真正走到路上又到农田里去翻找的，还是翠翠她爹等人，那就找呗。

    前天夜里，女鬼在火葬场找坟头很好找，这一片的住户找那一块的几个坟头就更容易了。

    路上花了七八分钟，找黄鼠狼子三分钟都没用到。

    “哎呀，在这儿，在这儿，我擦，还真有啊，你们快看看啊，那东西那么大，多瘆人啊……”最先找到黄鼠狼子的这哥们也是个激动派，找到半埋在坟头边上的死黄鼠狼子以后，一边蹦一边喊，差点没蹦到火葬场去。

    “呀呀，还真是啊，那么大，要不说这家伙害人呢，吃鸡，这玩意可不吃鸡么……”找到罪魁祸了，与翠翠家亲近的这些人也望而却步了，这也不是件小事，他们是没有义务上前的，这事，必须得大头翠翠她爹来办。

    “喜欢吃鸡的，可不止是黄鼠狼子啊……”在外面长了一番见识的我，默默地在心里说。

    “……”翠翠她爹听到喊声来到这儿了，看到那个被打死的黄鼠狼子，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看看身边的人也不可能代替他动手去拿那个黄鼠狼子，他只能咬着牙上了，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把抓着黄鼠狼子的两条后腿，提着就往回跑，跑的很快。

    “呀呀，就是他啊，大头你跑慢点……”看热闹的队伍见翠翠家人过来找了，马上就把队伍扩散到这边来了，看到大头提着一个东西往回跑，这些人都纷纷闪躲，一边躲，还一边玩笑取笑什么的。

    真他喵的，咱们xx看热闹的真他喵的绝了！！！！

    翠翠她爹提着这个死黄鼠狼子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后面的队伍马上收拢回来，跟上，再次涌入了翠翠家里，各自选好对各自有利的地形，准备，看热闹。

    看到这些，我就放心了，黄鼠狼子找到了，可怜的翠翠就不用再遭罪了，大头叔叔也不用再冤一次了。

    我们大家又都准备好了。

    而在这时候，梁小丑总算明白了点什么，急着喊了两声：“哦，她是假的吧？那她到底是咋回事啊！？”

    正不正，邪不邪。梁小丑终于想明白了。这天底下，最怕的就是犯x的人多。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哈哈，看吧。”我冲着梁小丑笑了笑，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但没有下最后的定论，套路的前后完全是没问题的，怪就怪在女先生那点怪异的本事上了，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活来：“你准备好了，我让你出手的时候，你就出手制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嗯。”梁小丑不太明白，但做到这一点完全是没问题的，实力说话。

    翠翠她爹提着那个早就被冻僵了的黄鼠狼子回到了院子里，转手就把黄鼠狼子扔给女先生了，不知道是因为急着想救他闺女，还是因为害怕。

    “你这孽畜，害人不浅！今天本道姑将你度，你要好自为之！急急如律令，着！”女先生在这时候又玩了个法术，不知怎么一弄，出了一股邪气，竟然一点点把这个黄鼠狼子给吞噬了，一分多钟，少说七八斤的黄鼠狼子就凭空消失了。

    哎哟呵……不仅我没弄明白了，连我身边这个五行虫的变异体都没弄明白，女先生弄那一下子，怎么看着比五行虫的嘴还利索啊？？？

    “好了，没事儿了，把孩子带到屋里，让她好好休息两天吧。”女先生把黄鼠狼子解决以后，马上开始收拾东西，要走了。

    咦？到了这时候，她不是该跟翠翠家人张口了么！？不张口，也得留下点预定目的吧，女先生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又怪了吧。


------------

第一百章 重头戏

﻿    那么多人都眼睁睁看着呢，人家女先生给他家办了那么大的事儿，大头翠翠她爹要是不拿出点钱来表示表示，以后这邻居就没法儿处了。．

    翠翠她爹也不是不懂这点事，在女先生收拾东西的时候过去问一句，是想等女先生开口不管是坐下来再谈还是直接说个大体的价位，他肯定就去拿了，但就是女先生什么都没说，他才顿了一下，没有急着拿钱。

    翠翠她爹默默地回去，还挨了媳妇一声数落，之后，跟家人亲戚商量了一下，决定拿两千块钱给女先生，还是翠翠她娘去拿的钱。

    翠翠她娘把钱拿来，交给翠翠她爹，他才拿着钱出去了，到女先生面前，直接把钱掏出来了：“先生你看，你帮我们办了那么大的事，我们也不知道该咋着感谢你，这是两千块钱，您拿着，别嫌少……”

    这钱，翠翠她爹也是套给乡亲们看的，老少爷们们看好了，两千，厚厚的一沓子呢。

    事情走到这一步，女先生伸手接了钱，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除了我和梁小丑，这满院子的人都会觉得女先生拿的应该，翠翠的家人给了钱也会感激不已。

    但正在收拾东西的女先生腾出手来，却把那两千块钱推开了，也不等翠翠她爹疑虑什么，直接说道：“我干这个不是为了钱，我要是为了钱，就不是这样的办法了，行了，快把钱收回去吧，给孩子买点好的，补补身子。”

    “……不行不行，这钱您一定要收下，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不去啊！”翠翠她爹绝对是愣了一下，不要钱，这女先生是高风亮节也好，有其它理由也好，这钱就更得给了，还真诚地让着。

    “不用不用，快收起来吧！”女先生真的不是跟他客套，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了，让的急了，还训起翠翠她爹来了。

    “……”翠翠她爹拿着钱愣在当场，很自然地就有了感激涕零的冲动，人家这给办了事，还真的不要钱，让俺们这俗人再说什么好呢。

    “不要钱，你们看见了吧，人家不要钱……”

    “哎呦，哎呦，大头这下可真是赶上了，人家二话不说就把那么大的事儿办了，还不要钱……”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人家那有真本事的先生，都是不要钱的，这老太太啊，从一看见就觉得不一般，不是凡人啊……”

    “听说，咱们县城的那个马先生也不要钱，愿意给就给点，有时候给也不要，这老太太跟那个马先生可能是一路的，人家这有大本事的人，才不会算计这点钱呢，那些进门就跟你说这儿不好那儿不好花钱消灾的，肯定都是骗子……”

    乡亲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方才看着大头给不给钱是一回事，现在看着女先生坚持不要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可是不小，他们自己说的佩服，传到女先生耳朵里也好听，还有两个不开眼的，竟然把这个女先生提到马先生一个档次上了。

    马先生确实也不要钱，但不要钱之前，也是没给人家下套的，这个女先生可不一样……关于不要钱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女先生要是冲着钱来的，恐怕早就开口或者设计好了，她这会儿不要钱是真的不要。

    不要钱，一定是要别的东西了。

    我在外面观察着这一切的时候，也在猜测着，翠翠这家人还有什么东西是女先生想要的？

    梁小丑已经看出来女先生玩的是什么勾当了，看到女先生不要钱的举动，没有很惊讶，因为这家伙根本不知道钱在我们这个世界里的重要性。

    他只是有些奇怪，但也不急着问我了，只是自己在那儿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主学习的机动性提升了很多，这跟他刚来的时候可不一样，他刚冒出来那会儿，只是看什么事都新鲜，不会投入甚至融入到其中。

    院子里。

    女先生明确说了不要钱，翠翠她爹犹豫着把钱收起来了，怎么着也得问一句：“先生，您看您这，给我们办了那么大的事儿，钱不要，饭也不吃了，这让我们怎么说得过去呢，要不，您开个口吧？”

    “你说你这个人，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还没完啦，跟你说吧，这事我还得谢谢你们，黄妖出来害人，让我赶上了，是我积德行善的机会，你们造了一次罪就够辛苦的了，我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呢，行啦，行啦，都别提啦……”女先生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但说到这里的时候，手底下好像放慢了一些，桌子上的两个碗，没收。

    “哎呀呀，您看您再这么说，还让我们说什么好呢，那……那只能谢谢您啦，谢谢您啦……”翠翠她爹肯定没听过这样的道理，就算道理真的是这样，除了黄鼠狼子让女先生收获已经很大了，但从自己自家这个角度考虑过去，也是应该谢谢人家女先生的。

    翠翠她爹这儿正感激着呢，女先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话锋一转：“前天夜里，你们两口子也被搬出来了是不是？”

    “……是是。”翠翠她爹一怔，赶紧说是。

    “哦，这个事呢，怎么说也有点缘由在里面，要不然，黄妖这个灾星怎么偏偏降到你们家人身上了呢。”女先生的语气突然有点异常的低沉了，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看在咱们这场缘分上，我就再帮你们一把吧。”

    “……”翠翠她爹激动啊，高兴啊，眼眶都热了，这次是真的感激涕零了。

    相信一般人都转不过这个弯来。

    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人找上来，绕来绕去大都是可以用钱计算的呗，像女先生这种情况，肯定更是为了钱了，而咱掏了两千块钱也不是小数了，人家女先生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反过来还给咱说是她应该感谢咱的道理，高人啊！

    既然是高人，在最后要走的时候，说到了缘由、灾星、缘分什么的，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人家高人这是看得起咱们这俗人，真觉得咱跟她有这缘分，人家高人才决定再帮咱一把的，而且人家高人还是以感谢咱的基础的，说啥好呢。

    “这样，你们家有空屋吗？把这个桌子搬过去吧，我再帮你们做个法，能保你们一家人以后都平安！”女先生似乎是勉为其难地说。

    “有，有，西屋行吗，那里面就堆了点粮食，二锁子，快过来帮我搬下桌子……”翠翠她爹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更不会怀疑什么，马上招呼二锁子，帮他搬桌子。

    二锁子一直围着大头转悠了，听到招呼，马上颠儿颠儿的跑过来帮着搬桌子了，看女先生的眼神也十分的庄严肃穆，尊敬的很呢。

    两个人搬着桌子往西屋里去，女先生扛着她的包在后面跟着，本来天黑事完准备撤退的这些看热闹的人现还有后续，那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真正的高人可难得一见，晚吃会饭或者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也值了，万一这位高人随口指点点什么，咱不就赚着了么。

    反正，这些人是没有起疑的，都忙的不亦乐乎。

    我和梁小丑就不用说了吧，也是颠儿颠儿地跑这儿来看了一天了，等的就是她这最后一哆嗦。

    眼看着两个人把桌子搬到西屋，女先生也跟着进去了，我和梁小丑也不在墙头外面躲着了，趁着夜色，很容易地就摸进了院子里，一定要看清楚最后这一段重头戏，画龙点睛的好不。

    桌子摆好，香烛果品摆上，女先生从她的兜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牌位来，边往供奉的位子上摆，边说着：“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翠翠她爹，你先给祖师爷磕个头吧。”

    “哦哦……”翠翠她爹二话不说就过去磕头，连牌位都没有看清楚，就拜开了，还有站在一旁的二锁子，差点也跪下拜拜祖师爷，沾点光似的。

    那俩没看清楚，我和梁小丑却都看明白了，牌位上写的是虚龙祖师之神位，我们俩对视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虚龙祖师是谁，没听说过。

    “呼……”“呼……”

    翠翠她爹头还没磕完呢，女先生这次是真变起来魔术了，从兜里掏出两张黄符，一晃就点着了，人家也不是直接往碗里摁，就是拿着烧着的黄符在两个碗周围旋转着，如假包换似的……自燃，白磷，黄纸，这点骗术就不用多解释了吧。

    而女先生也是拿着黄符在两个碗边上转悠的时候，才又一次真正出招儿了。这次我和梁小丑都有准备，能感应到女先生在偷偷地往碗里放什么东西。好像是某种活物。

    但我们俩却又都不知道女先生往碗里放的那种活物是什么，甚至连那种活物的属性都没有搞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之前女先生出招儿让那只被无辜打死的黄鼠狼子消失的时候，偷偷放出的就是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


------------

第一百零一章 小东西

﻿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些东西都吸过来，别急着吃啊，咱们先研究研究……”我才不管是什么东西呢，反正知道一点，这天底下再怪的东西也怪不过五行虫去，所以，赶紧指使梁小丑把那种东西弄过来看看。

    “……嘶嘶……”梁小丑被我训的一愣一愣的，听了也没废话，张嘴轻轻地吸了两口，就把女先生放到碗里的东西都给吸过来了。

    这会儿出嘶嘶的声音，可不是因为梁小丑的实力不够啊，而是他现在的形态不方便，那张大嘴没露出来。

    隔空取物对梁小丑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了，尽管那些东西，很细碎。

    细碎到肉眼都看不清楚了，要不是我有四元神魂的基础，根本不可能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小东西存在，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看不见嘛不是，只是有些感应。

    梁小丑把这些东西吐到手心里，托着看了看，好像也没有看清楚我估计也是，见了多少五行虫都没眼睛，估计梁小丑的眼神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摆设而已。

    不过，梁小丑还有别的办法，手心里悄悄地出了一些虚空之力，就把这些活物像堆东西似的给聚拢到一起了，霎时间，一条指头长、两指宽的彩虹在梁小丑手心里出现了。

    彩虹？？？

    不是活物么，就算堆到一起，也不应该成为彩虹这东西啊，我偷偷地拧了梁小丑一下，瞪眼说道：“你胡闹是不是？”

    梁小丑很委屈，示意我往这条彩虹上仔细看：“不是我，是……是，你看啊，它们本来就是这种东西，我把它们弄到一块，就是这样了……它们还活着呢……”

    “嗯……？”我趴下去仔细看，只是能看到一块流光溢彩饼干似的彩虹，能感应到，组成彩虹的那些小东西都还活着，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这些彩色的东西，只是之前太微小，我们都没看出来而已。

    也算是看到了吧，感应也都在，可是，我只能勉强感应到这些小东西的存在，根本无法探知什么，只能问梁小丑：“它们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梁小丑随口就说道，跟着又给我解释：“我也只是能感应到这些小东西，却无法往它们的内部探知，好像……它们体内也是空的。”

    “什么意思？”我知道梁小丑没有说谎，也是真没明白他的意思，说什么呢。

    “就是……”梁小丑想了想，才接着说道：“要是别的这么小的东西，现在的情况下，我就能探知到它们的内部了，可是这些小东西，我真的探知不到，真是奇怪，这世上的东西，应该没有能逃出我的探查范围的，难道我还不够完全吗，嗯，我还不够完全……”

    “行行，你别嘟囔了，探知不到就探知不到吧。”我看到梁小丑又有那种自己折磨自己可能会变身的迹象，马上把他拦住了，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咱们还是接着看，看那个女的还干什么。”

    “哦……”梁小丑也算及时地打住了，继续往西屋里看之前，还问了一句：“这些小东西怎么办？”

    “你吃了吧……”我真的是下意识地给梁小丑开玩笑，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五行虫这东西应该是无所不吃的，但这些小东西？

    “好……”梁小丑都没等我再做出什么反应，一张嘴，一抬手，就把这一块饼干式的彩虹给塞到嘴里，吃了。

    确实，五行虫这东西是什么都吃的，我以后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嗯，它们内部果然都是空的，但也不是那种完全的空，有你们正道的法门……”梁小丑吃这些小东西，也不完全是为了他那张嘴，还想更详细地了解一下。

    “……先看吧，看吧。”怎么说也在一起那么多天了，我已经习惯了梁小丑的模样，不愿意细想他变化之后的那个嘴脸，看它一口吃了那么多小虫子，又跟没事人似的在这儿给我介绍，我可接受不了，只能以后再说了。

    我们俩继续往西屋里看。

    摆上那什么虚龙祖师的牌位，贡上香火，估计那虚龙祖师也得不了多少去，只是装装样子免得挨雷劈罢了，女先生真正的招儿就是她放出来的这些小虫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些小虫子都让梁小丑给吃了，翠翠她爹喝的那碗水就跟凉白开差不了多少了。

    等翠翠她爹喝了一碗之后，女先生马上又掏出来一张黄符，装腔作势地给那个空碗里也放了些小虫子，就吩咐道：“倒上点水，让闺女喝了吧，这一晚，给你媳妇，喝了它，以后逢年过节的，就拜拜祖师爷的牌位，香火尽量别断了，这样，就能保你们平安了。”

    “好，好，二锁子，你帮我端一碗，小心点啊……”翠翠她爹自己喝了那一碗凉白开，感觉很不错，当然是心理作用，然后又很积极地要端着这两碗凉白开，给媳妇和闺女送去。

    翠翠她爹端了那一碗有水的，二锁子去端那个空碗，女先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神色里难掩一种喜悦，大功告成了。

    我给梁小丑使了个眼色，梁小丑的嘴巴一噘，又把那个空碗里的小虫子都给吃了。

    吃虫子，嘶……

    翠翠她爹和二锁子一人端着一个碗要出门，女先生在后面跟着，看步伐就知道，后面就没什么套路了。

    她放的这些小虫子不知道是什么名堂，那个牌位上的虚龙祖师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还有她忙活这几天真的就一分钱一点名都不要……别的且不管，既然你的演技那么好，咱就给你出点难题吧。

    “快，把那个牌位弄倒！”赶在三个人还没有走出西屋之前，我对梁小丑说。

    梁小丑手指头轻轻地一动，供桌上那个虚龙祖师的牌位就倒了。

    啪，有点响声。

    女先生回头，二锁子回头，翠翠她爹也回头，都有点懵。

    “啊，没事，我扶起来就行了。”女先生颇有些临危不乱的本事，她祖师爷的牌位都倒了，竟然说的这么随意，就是平常桌子上一块木头倒了，扶起来就行了。

    二锁子和翠翠她爹也没怀疑什么，端着碗就到东屋去了。

    女先生转过身来，把祖师爷的牌位扶起来，再一转身。

    啪，牌位又到了。

    可以看的清楚，女先生的脸色猛的一变，完全没了之前我是高人我是大师的沉稳，那一抹的惊慌，好像她这辈子做的亏心事都加起来被谁找来算账了似的，吓的着实不轻，恐惧也分个等级的话，十分制，她这一瞬间，绝对高达9.6分了，真害怕到了极点。

    女先生害怕了一下之后，马上在屋里看了看，又朝外面看了看这时候，她那点本事就有了定论了，我和梁小丑此时离她不到五米，她要是真有那么高的道行，应该能察觉到我们的，可她什么都没现，这就说明，她的厉害也就是元神出窍以后那点门道，真身状态下，差的太远。

    女先生在门口转了一圈，没现什么，也不敢忘了表演，仍然保持着镇定，很自然地走过去，把祖师爷的牌位又扶起来了要不说表演呢，祖师爷的牌位连续倒了两次，堵在门口和窗户上的这个看客都惊了，而女先生这一次把祖师爷牌位之后表现出来的镇定和气势，带的这些观众也都放心了，高手。

    要不要来第三次呢？？？

    梁小丑玩高兴了似的，马上以眼神询问我，底下的手指头也准备好了。

    到现在为止，我还只是把女先生往跑江湖的路子上想了，她是做了点见不得人的事，但好像也没有把人怎么样，尤其是这几天她害人坑人的时候，一直保留着底线，我就不想把她逼上绝路了，就摇了摇头。

    大家都看着呢，也都知道那个牌位不简单，要是连续倒了三次，就算那女先生再镇静，恐怕也控制不住人心了，她要想挽回，说不定还得上套路，吃亏的肯定害是这些人。

    算了，那个什么祖师的牌位，就好好地在那儿立着了。

    再之后的事儿就比较平常了，女先生到东屋里，看着母女俩把凉白开喝完了，随便嘱咐了几句，不要钱也不要名，背上她的兜子，很有风范地走了。

    翠翠和家人以及东屋里的亲戚邻居，都在讨论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呢，言语间，没少夸那个女先生，有真本事也有真境界云云。

    院子里这些看客也开始散了，他们都是喜欢热闹的主儿，皆大欢喜的结局好像不热闹了，于是，他们就开始臆测祖师爷牌位连续倒两次以及西边火葬场坟头的事儿了，臆测的天花乱坠，比杜撰可精彩多了……

    “走吧，咱们去会会她。”整个套路都走完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让梁小丑带着我去追女先生了。

    黑漆漆的夜里，一个半老太太在小路上走着，突然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挡住了去路，也挺吓人的……


------------

第一百零二章 将错就错

﻿    天黑透了。

    我们俩虽然是腾空而来，但女先生的目力一般，根本没看到我们是怎么来的，一则是这条小路也是在县城里面不远处就是人家，二则是我们两个大小伙子也不可能图她小老太太什么，三则是女先生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一般，所以，女先生都没把我们俩当回事，往边上走了走，准备绕过去了。

    真算起来，还是这女先生的道行太浅，我和梁小丑这都到她面前了，她竟然还没察觉到什么，看来，她除了元神出窍别的都不行啊。

    梁小丑大概是被女先生的如此镇定给蒙住了，见女先生绕着我们走，他那双小眼睛就一直追着女先生。

    也不能这么干看着啊。

    “老太太，这笔买卖做的好啊！”我没等女先生走过去，就阴沉沉地开口了。

    女先生马上停住，停下来不是跑到近处观察我们，而是下意识地后撤了：“你说啥呢？”

    “我说，你弄一只黄鼠狼子放在那儿，再上人家闺女的身折腾人家，最后不图名也不图利的，这买卖做的挺奇怪啊！”我听她那意思还不信我说的话，就把她那点勾当都说出来了。

    “……你……你是……那个马先生？”女先生相信我的话了，也马上猜到了我的身份，她元神出窍的时候去我们院子里看过，知道住在里面的人也有点道行。

    “是我。”身份都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可是……

    我忘了梁小丑了……

    也忘了梁小丑对女先生和她做的这些事都挺上心的……

    梁小丑见我没介绍他，不乐意了，马上站出来介绍自己：“我叫梁小丑，跟你是一路的。”

    “……”女先生突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没明白眼前我这是什么意思呢，又看到梁小丑傻不隆冬的窜出来介绍自己，更加愣了，什么叫跟你是一路的？

    我也差点被梁小丑弄一个措手不及，但看看对面那女先生的茫然加疑惑的表情，又对梁小丑的表现很满意了，既然她的道行不够，我们就只能从神经这方面来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所谓的一路的，我当然听的明白，梁小丑的意思是，这女先生是假的，看着是做好事，实际上还是个坏人，或者说妖邪，当然跟他们五行虫是一路的了。

    只是话说的简单了点，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梁小丑对自己的行动很满意，看到女先生的表情又不理解了，然后又看着我。

    我就用眼神告诉他行了行了，她已经知道你的厉害了，接下来就由我这个正常人跟她谈吧，你到后边听着去。

    梁小丑也没什么意见，后退一步，等着去了。

    等我转向女先生的时候，女先生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神色平常，眼神狡黠。

    “马道友现在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女先生也看出来来者不善了估计是从梁小丑的举动上看出来的，开口就换了一副江湖做派，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现在我们又是两个人，她还是挺客气的。

    “我的意思是，你把你的事跟我说说，最好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位虚龙祖师。”女先生办的这件事本质上就是害人，相信她那个祖师爷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得从根子上把这事解决了。

    “……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就不必了吧。”女先生见我一开口就要找她祖师爷，语气上强硬了一些，大概是表示，她不怕我们，或许还有点我的祖师爷很厉害你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见他老人家的意思。

    不是一条道上的？？？

    咋一听，我都没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仔细想了想，把梁小丑的话连在一起想了想才明白，女先生是把我们俩当成江湖上招摇撞骗那一类的货色了，而她虽然也是用了这样的手段，却不图名也不图钱，为的是她的祖师爷什么的。

    简单说吧，就是她这种害人的，看不上我们俩这种行骗的。

    从罪过上说，她的罪更重一些吧，还看不上我们！？

    现在人都怎么啦！！？

    不过，她也真的说对了，我跟她确实不是一条道上的。

    “呵呵……”我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就忍不住乐了，之后才说道：“你连你们祖师爷的牌位都放不正，还看不上我们么？！”

    听到这话，女先生的脸色变了变，她一下明白祖师爷的牌位连续倒了两次是我们干的了，多少事有些忌讳的，因为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屋里，而她什么都没有察觉：“你们到底是……？”

    话说到这里，才有点意思了。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亮明身份或者出手段，女先生走不了也反抗不了，我们用蛮力让她带着我们去找那个虚龙祖师就是了，另一个选择是，将计就计额应该是将错就错，她是因为看不上我们的本事才说跟我们不是一路的呢，要是给她亮点办事，我们不就成一路的了么，这样再去见那个虚龙祖师，想必会简单一些。

    想了想，我都跟梁小丑这厮混在一起了，还怕什么影响啊，就跟她说了：“咱们找个明亮点的地方说话吧。”

    说罢，我带着梁小丑往明亮的地方走。

    女先生想了想，跟上了。

    大冬天的夜里，路上的人不多，到路灯底下之后，我就对梁小丑说了：“来，给她看看，你那张嘴。”

    “真的要看？”梁小丑现在也知道我们行里人对五行虫是多么的忌惮了。

    “嗯。”我当然有把握了。

    梁小丑站定了，把眼睛、眉毛、鼻子等部位一挤，脸上就剩下那张嘴了。

    我都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嘴，看到梁小丑现原形的时候都吓一跳，女先生就更不用说了，眼睁睁看着梁小丑变成了这副模样，差点趔趄，脸色白。

    想想也是，她也就是从她祖师爷那里学到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法门，哪儿见过真神真鬼啊，估计来了个鬼来个妖精的都能把她镇住了，她不害怕梁小丑这模样这嘴才叫怪事呢。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带我们过去见你们祖师爷吧，说不定，我们还能跟他一起做点大买卖。”实力有了，身份就高了，我的语气也变的居高临下了。

    梁小丑把他的脸变回来，又站到我身后，不说话了。

    女先生到底是这一行的人，害怕却恢复的很快，只是再看我们俩时，眼神变了，语气也变的十分客气了：“原来是两位前辈，来之前我就听说了这里有位马先生，一直没过去拜见，今天倒是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会来事吧，女先生知道我们的本事以后，马上就想到了，她做的这前前后后的事儿我们俩都是看着的，所以，她这句话是有点请罪的意思，一则是跑到我们地盘上做买卖，二则是她曾偷偷去打探过我们却没露面。

    “好说，好说……”当前辈还是有点成就感的，我就以前辈的身份和语气，跟她打交道了。

    “两位前辈想去见家师，不知想怎么安排？”女先生可能是不知道那虚龙祖师到底有多大本事，反正是被梁小丑给吓住了，见我饶了她一次，也特别会说话，直接说怎么安排了。

    至于家师这个事，从祖师爷变成师父，对她们这种人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我之前也解释过了，那个所谓的虚龙祖师的牌位只是个幌子，相当于一个避雷针，摆出去怕的是正道真神或者老天爷找它们算账，说不定啊，这虚龙祖师的名号都是随便起的。

    “你现在能走吗？”我和梁小丑都没有问题，就看她的了。

    “能，就是，得坐车去……”女先生完全可以想象，像我们俩这种前辈是怎么在夜里行走的，她不行。

    “哦……”让梁小丑带着她也未尝不可，但见面之前，还是别弄那么大动静了，再说，我也得回小院跟他们说说这事，就说了：“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对了，你们师父在那儿呢？”

    “在x县。”女先生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x县，是与我们县城相邻的一个县，我对那里所知甚少，只是听说过x县的羊肉汤很出名，很好喝，还风闻里面加了大烟壳子什么的，干脆就叫羊肉汤县吧。

    离的倒是不远，坐汽车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晕车的事儿我可以忍忍，实在不行就让梁小丑带着我呗。

    就这么定了吧。

    “你回宾馆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去找你，咱们一起走。”我故意说了她住在宾馆，是怕她半夜跑了。

    “是是，两位前辈，那我就先回去了。”女先生道行不济，规矩到自学成才了，跟我们俩真是客气。

    “走吧。”我摆摆手，让她走了。

    让女先生走了以后，我们俩也往小院那边走了，梁小丑在路上就叽叽歪歪地问我，我到底跟女先生说什么了，我也懒得给他解释了，就把带回小院，等老三宁红颜他们从学校回来了，才把这事说了。

    “嘿嘿，这个有意思，我跟你们一起去……”老三马上就表态，想去尝尝当前辈的感觉。

    “我也去。”宁红颜是喜欢上那种彩虹小虫子了。

    “明天期末考试呢，你们忘啦？！”这事，我还记着呢，虽然我不打算考了，也知道自己考不好。


------------

第一百零三章 小翻脸

﻿    一说考试的事儿，宁红颜和老三都歇菜了。

    他们俩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态度一直是很端正的，在我学习成绩很好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嘲笑他们这种端正甚至在想他们既然那么努力都不想何不放弃呢，现在我成了这样，才知道自己比人家差远了。

    尤其是后来，一些时日生了一些事，才让我真正地明白了端正这种态度的可贵，直接说吧，像我这种有点天赋又走运的人是经不起什么转折的，而一直端正的人，是根本不怕转折的，人家只会越来越好。

    跟别人讲大道理从来都是没用的，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心得。不要笑话了。

    老三和宁红颜不去，帮头儿和贾大师当然不会跟着了，尤其是贾大师。

    等我们都把事情说完了，该休息了，梁小丑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了，突然很兴奋地对我说：“咱们这是假装跟他们是一路的，去找到那个虚龙祖师，弄清楚小虫子是怎么回事，对吧？！”

    “对……”我用眼神夸了梁小丑一句你真聪明。

    “哦，好，好。”在我们看来很平常的事儿，梁小丑却觉得是那么的好玩儿，自己嘿嘿地到一边乐去了。

    老三本来说的好好的，不去了，但回到东屋里又开始权衡了，没脑子的人，他自己给自己找事，费劲。

    宁红颜到屋里收拾了一下，又出来找我了。

    “我记着呢，不就是一块饼干么，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来。”我以为宁红颜找我是为了这事。

    谁知道，宁红颜顿了一下，才沉沉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去考试了？”

    “……不去了。”我心里有点感动，这都一年了，宁红颜一直为我记着我成绩上的那点自豪呢。

    “嗯……”宁红颜知道我这破罐子破摔是拦不住的，也不接着说了，转而说道：“那你别忘了啊，给我弄一条彩虹，大点的！”

    “我给你弄半个县城的吧，挂天上！”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虚龙祖师那儿有足够的存货，梁小丑一定能弄来了。

    “半个院子吧，我自己看看就行。”宁红颜想了想，说。

    “好！”我是很乐意为她做点事的。

    宁红颜回去了，我就回到东屋里休息了，梁小丑美滋滋地乐了好一会儿，也睡着了，不是一直失眠么，我在床上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要睡着了。

    “算啦，我也不去考试了，老四，我跟你们一起去！”你说这老三以后身边要没个真疼他的人照顾，得多可怜，让他自己过日子的，他能过的这么愁人。

    “……我擦！我他喵的刚要睡着！你……”我真是要飙了，失眠这个毛病折磨起人来也是不留情面的。

    “……”老三知道我这时候不好惹，也不说什么了。

    到底还是老三先睡着了，把我给气的……

    第二天醒来，都九点多了，梁小丑美滋滋在一旁等着，老三不见了。

    到外面一问帮头儿，说宁红颜早上起来上学的时候把老三给叫走了，老三又参加期末考试去了。

    老三这不是瞎折腾么，折腾他自己，也折腾我，我一直说老三这个老三那个老三之流的，大家伙给评评理，不冤枉他吧……

    收拾了一下，我和梁小丑就出了，路上吃了点早饭，到宾馆的时候，女先生果然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她这么老实，可能真的是被梁小丑的那张脸给吓住了，也可能是以为我们真是她的什么前辈，给她师父带过去，可以邀功什么的。

    见了面也不用多说，我们往汽车站那儿走就是了，刚进车站，我就碰到了一辆跑长途的客车，看着都晕都恶心，跟女先生说了一声，让她自己坐车去了，让梁小丑带着我走。

    梁小丑现在也学的贼了，我让他办什么事，他要是乐意的，就颠儿颠儿地办，他要是不乐意的，就叽叽歪歪、拖拖拉拉的，跟这回去羊肉汤县似的，他二话没说，就带着我上天了，跟着女先生坐的那辆车走。

    半空着飞着的时候，弄的我还挺感慨，到现在才知道，真身飞起来跟元神飞起来完全是两回事啊，四元神魂上天入地的都像是在做梦，而真身飞起来，则有了一种然物外的感觉。

    我也没有想太多，我的四元神魂虽然离开，却是个两不像，跟正统修道者还有着不小的差别，真身就别想了，这辈子，元神能出去蹦跶蹦跶就知足了……

    客车走的慢，我和梁小丑的时间就多了。

    感情不是升华了么，我的话也就认真了点：“梁小丑，你准备……你有没有想过，放下你过去的一切，就住在小院里，跟我们在一起，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这不可能！”梁小丑回答的还是那么的坚决，语气却是平常的、随意的。

    我马上就有点来气，我这样劝你是为你好，又不是求你、怕你什么，你牛气什么，再说了，都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天了，你个狗x的就没长一点良心，总得有点感情吧？

    “……我，我还不知道，不能这么想。”梁小丑也不是不可以教化的，已经有点感情了。

    这还差不多，哪怕你到最后还是翻脸呢，感情也是要有的嘛。我就不说了。

    梁小丑想了想，也不想了，确实，他现在还没到可以想的那一步。

    继续跟着车走，两个多小时，到羊肉汤县城了。

    女先生从客车上下来的时候，我们俩就到车站门口等着她去了。

    到了这时候，女先生就没那么怕我们了，也没那么忌讳了：“两位前辈，这会儿正是中午，我得吃点饭去了，你们要一起吗？”

    “一起吧。听说这里的羊肉汤不错，你知道哪家的比较地道吗？”我是不吃羊肉的，吃了就不舒服，有时候也吐，但还是想见识见识羊肉汤县远近驰名的羊肉汤，万一就能吃了呢？

    “好，好，你们跟我走，我知道那儿的羊肉汤好。”女先生简直成了我们的导游了，领着我们转到附近一家馆子里去了。

    梁小丑没什么忌口的，我们吃他也吃，三大碗羊肉汤，两斤饼，两个炒菜，可加汤，我们就开吃了。

    嗯，不错，羊肉汤可以喝，炒菜和大饼也不错，我也是一时贪图，就放开吃了。

    吃完，就要吐了。

    明知道自己受不了这个味，还是塞了一肚子，我，我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出息呢……我也是太难受，直接冲到厕所里吐去了，梁小丑不明所以，也跟上了。

    细节就不多说了，只说等我回来的时候，梁小丑和女先生都在座位上坐着呢，坐下喝了点水，我们就要走了。

    忽然间，现女先生看我的眼神变了。

    开始她看到我吃了羊肉就去厕所吐的时候，有点怀疑我是山羊绵羊什么的成了精，但这会儿，她看我的眼神是戒备的，是带着敌意的，也是害怕的。

    出了门之后，女先生的举动也有点反常了，之前是有点怀疑但带我们去见虚龙祖师是没问题的，但出门之后，她就一直带着我们俩瞎转悠，还推三阻四的想溜走，这又上厕所去了。

    “刚才，出什么事了？”我意识到不对了。

    “什么事！？”梁小丑还云里雾里呢，根本没注意到女先生的反常。

    “就是吃饭的时候，我去厕所吐，你先跑回来，出什么事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要是出事，也就是那一段时间了。

    梁小丑想了想，说：“没什么事啊，额，对了，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你的法宝袋子倒在地上了，是我扶起来的，这算不算？”

    “这当然算了……”我有点来气，就算是老三，也会偷偷地跟我说一下这个情况，现在又换成梁小丑了，我身边就不能有一个脑子好使点的人么：“她知道咱们跟她不是一路的，想逃走，一会儿，咱们干脆给她挑明了吧，你在一旁等着就行，让我说。”

    “哦……”梁小丑是没脾气的。

    不一会儿，女先生从厕所里出来，也不敢跑，走到我们俩身边，还勉强着：“两位前辈见谅，我就是凡人一个，出去好几天了，想回家看看，要不，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回家一趟，一天半天的就回来……”

    “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这次，是专程来收拾你们的！”她都知道了，再瞒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也特别喜欢这种小翻脸的时刻：“别动！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让它吃了你！它那张嘴，吃了你也是白吃！”

    有梁小丑在，一切的翻脸就都是小翻脸了，至于白吃这个字眼，梁小丑是听不懂的。

    听我这么一说，梁小丑马上就准备好吃人了。

    女先生知道她遇到的不是前辈而是高人了，脸色变的很难看，不敢动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最多就是个受妖邪驱使的小卒子，罪过不轻，也不至于到多严重的地步，我是可以考虑放她一马的：“你的问题就看你怎么将功补过了，快说，那个虚龙祖师在哪儿呢？！！”


------------

第一百零四章 祖师夫人

﻿    就眼下这情况，女先生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她虽然学了点法门，也诚心给她的师父办事，但总没有脱离了世俗去，要是事情闹起来了，她活着都是个问题，何况梁小丑就在身边站着呢，一张嘴，她就完了。

    “他……他在那边……不，不是，他在那边呢……”女先生一紧张跟我犯了一样的毛病了，迷方向，在原地转了个圈，才分的清楚了：“从这儿往西南去二十多里地，有个山沟，他的房子盖在一个水坑边上，一找就能找到。”

    对我和梁小丑来说，只要有个大致的方向就行。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从一开始这女先生就应该知道，她那师父根本就是鬼怪一属，跟得道高人什么的是两回事，去之前，我多问一句也是有备无患。

    “他……他是，是人吧。”女先生也不是很确定这事。

    “行了，你回去等着吧，等我们找他把事情弄清楚了，回来再说你的问题。”找虚龙祖师要紧，这个女先生的帐暂时也算不清楚，出手废她的修为恐怕会伤了她，以后教她向善就是了。

    “嗯，那我，我先回去了。”女先生在我们俩面前，更像凡人一些，怕怕地走了。

    “走吧？”梁小丑知道我这真身状态得靠他带着。

    “等会儿……”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啦？”梁小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呢。

    “没事儿，刚才吃的羊肉还没消化，我胃里还是不舒服……”这家伙也真是的，对什么事都刨根问底，就不知道给咱这先天毛病比较多的人留点面子么，我是贪嘴行不行。

    “……”梁小丑第一次自主明白了一件事，笑了。

    梁小丑自己的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像之前我劝他放弃五行虫什么的过我们这样的小日子，他实际上是不太懂的，只有他自己这样渐渐明白一些事或者一些感触，才可能有所改变。

    当然我也无法掩饰我的丢人，带着梁小丑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找个僻静的地方抽了根烟，然后，我们俩就出了。

    飞行过程中，又生了一件让我颇受打击的事儿，我现，就是梁小丑这个不是人的人也能明确地辨别方向……

    西南二十里，山沟，水坑，房子，找到了。

    还没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房子后面一块地里，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正在那儿摆弄花草呢，虽然是大冬天，她可能是干活热了，穿的不太……就不细说了。

    难道虚龙祖师是个女人？？？

    男人和女人，对梁小丑来说区别不大，对我就不同了。

    还说来之前问清楚呢，男的女的我都忘了问了，不过，我和梁小丑离他已经很近了，她还没什么反应，从这一点上看，她不太像是虚龙祖师，名头叫这么响，还教了那女先生邪门的手段，总不至于也这么低的修为吧。

    我这儿正想着，梁小丑就带着我落到花田的另一边了。

    离的近了，看的更清楚，这女人也就三十岁左右吧，虽是平常姿色，却自带几分妩媚，尤其是她穿的衣服是那种很……不是重点，不说了。

    这女人看到我们俩来到，尤其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这个过程，竟然不是很吃惊，只是看我们比较陌生：“你们是谁？来这儿干吗？”

    听问话就知道，她是把我们归位他们一类的高人的，同时我也看的出来，这个女人不是虚龙祖师：“虚龙祖师是不是住这里？他去哪儿啦！？”

    “你们找他干什么？”这女人感觉到我们俩是来者不善，有点害怕了。

    “找他有找他的事，你是什么人？”我觉得这个女人跟那个女先生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年轻了很多。

    “我是他媳妇。”这女人说了她的身份，还是带着求保护的语气，她以为我们是坏人，到这里是来欺负她的，所以，才把他媳妇说的认真了许多。

    “你……你是这附近平常人家的人吧？”收个徒弟干点坏事这还能容忍一下，那个狗屁虚龙祖师要是强求或者哄骗良家女子来这里给他当媳妇，那他的罪过就大了，起码，在我这里是这样的。

    “是……怎么啦？”这女人好像不明白我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跟这种妖人混在一起……”我问这些，是本着想搭救她的心思的，要她是被那个虚龙祖师硬留下的，我得送她回家啊。

    没想到这女人一听我说那虚龙祖师是妖人，身上那股刁蛮的习气也上来了，硬生生来了一句：“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还说他？！”

    “……”可以确定，这女人并没有被那家伙控制或者下招儿什么的，而她偏偏就蹦出来这么句话，把我噎的是不行不行的，差点冒烟了。

    跟一个女人吵嘴也算不上什么本事，而话到这里，我又不能急着往下接，于是，我只能看看梁小丑了，你脑子不好，你来，反正你这样的跟女人斗嘴什么的输了赢了都不丢人。

    梁小丑也明白我的意思，马上站出来，说了一句：“我是梁小丑！”

    我……

    那女人也……

    只有梁小丑觉得自己说的挺好的……

    这女人早就把身份和态度亮出来了，我也跟她闹到了僵的地步，梁小丑你站出来说话，也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行不行，你就不能顺着我们的话往下说吗？我叫梁小丑算什么意思！？

    我懵了一会儿，那女人也懵了一会儿，梁小丑飘飘然不知所谓的，所以说，傻子才幸福啊！

    算啦算啦，还是我来吧：“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嫁给这个虚龙祖师的？”

    “关你什么事！”这女人可能搞错了，她以为我们从天上掉下来就是跟她家男人一样的妖邪，所以，她把我的话理解成调戏或者找茬了。

    “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今天来，就是专门来解决虚龙祖师的问题的！”也怪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要是早把立场分明了，这女人至少不敢那么嚣张。

    这女人一听我的身份和来意，气势马上下来一大截，说话也没那么顺溜了：“你们来找他干啥，他又没害人，这些年是教了一些徒弟，也是教他们做好事来着，我们也一直在做好事，没害过人。”

    邪不能胜正，这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女人先前都那么来劲儿了，一听我正道人士的身份，马上就开始了另一种害怕，改求饶了。

    这还真是虚龙祖师他媳妇，言语间把她男人护的那么紧，看她思路和转变都那么清晰，也不像是受蒙蔽的样子……既然她不用我救，我就不费这个劲儿了：“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我们真没害过人？！”这女人受了委屈一样，还在反驳争辩着。

    “害不死人就不叫害人是吗？！！”我忍不住吼了她一嗓子，你好好一个女人跟着个妖邪也就算了，还在这儿胡搅蛮缠算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家男人和他那些土地做的都是什么事，要真是在行善，用得着这么害怕么。

    “……”这女人被我吼了一嗓子，不敢言语了，她知道，她家男人和那些徒弟也是做了不少坏事的。

    “问你话呢，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见这女人见识短素质也不高，语气就变的不大好了。

    这女人想了一下，回答道：“他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但他肯定回回来的，要不，你们先到家里坐会吧？”

    “行……”我可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只是一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家这个房子有点怪，这里也算得上是深山老林了吧，就算那个虚龙祖师有些手段，也不该把房子保存的那么好。

    所谓的保存是，这不是一座小二层么，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这座小楼盖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也不是说它新鲜有什么问题，就是感觉不像是这里该有的房子，简单说，这房子跟专门有人来打扫似的，靠这一个女人，不可能收拾的那么好，再看看这家的情况，好像除了虚龙祖师和这女人，这家就没有第三个人了，起码不长住常来什么的，很奇怪。

    穿过菜地，就走到篱笆院子里了，这里布置的也很舒适，走几步，踏三级台阶，就能进入二层楼的一楼客厅了。

    一进来我就现了，电视、冰箱、电脑一类的家用电器应有尽有，这些东西更加奇怪。

    梁小丑不看女人也不看这些东西，只是跟着我进来了。

    反应了一下，我才知道怪在那儿了：“你们家里扯电了吗？”

    “……”女人的一怔，脸色变的更加不好了，因为我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关键，她迟疑了一阵，还是如实说了：“我们这儿，没扯电线。”

    “那……”我觉得下面的话就不用问了，她家都没有扯电线，弄这么多家用电器干什么，看到那些电器都在正常使用，电是从哪里来的，就是奇怪的源头所在了。

    离我最近的是一个冰箱，顺着冰箱的电源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


------------

第一百零五章 虚弥虫

﻿    一个插头

    不是我故弄玄虚，是这个电源线末端的插头跟一般的插头不一样，它是三个爪的……三个爪当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那个插头的爪子上，带着点彩色，肉眼可见的彩色。

    那种彩色的熟悉加上这个女人的紧张反应，我马上就联想到了之前被梁小丑抓了又吃掉的那些小虫子，难道它们还能电？

    “你看一眼。”我特别让梁小丑看一眼，是怕我的眼神不好，弄错了。

    “看什么？”梁小丑这个专门掉链子的，情况不都摆在眼前了么，我还能让他看什么。

    “那个插头上的东西！”我真是有点来气，都跟着我在一起混了那么多天了，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么。

    “哦……”梁小丑扫过去一眼就确定了：“是那些小虫子。”

    “你抓过来看看。”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还得让梁小丑出手。

    梁小丑随手一抓，就抓了一团彩色在手里，随即，正在使用中的冰箱就没电了。

    “是这些小虫子的电？”不管怎么说，梁小丑随手一抓把插头上的那些小虫子抓到他手里，也算是让这女人见识到我们的手段了，到这时候，我就可以问问这女人了。

    这女人听了我们的对话，见梁小丑把那些小虫子抓在手里，知道瞒不过去了，就老实地回答：“是的。”

    “它们能电……”我知道海里有种电鳗鱼能电，也怀疑过萤火虫的屁股上是不是装了灯泡，但真没想到这么小的虫子也能电，而且从梁小丑抓过来的虫子数量看不是很多，就能支持一个电冰箱？

    这要是放到科学上，是不是个重大突破什么的？？？

    既然这女人以虚龙祖师夫人的身份自居，我就只能把她当一个妇道人家看了，我和梁小丑两个大男人来找她家男人算账，见到正主之前，不能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什么……我就慢了一步，梁小丑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就把他抓来的那些小虫子给吃了。

    当着这女人的面儿，我也不能对梁小丑怎么样，只能让她忍着点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重新问一遍这个问题，以掩饰梁小丑的不争气。

    “还不知道，有时候半天，有时候到晚上，你们就在家里等等吧。”这女人一直想留下我们，可能是看我们来到之后没有急赤白咧、大打出手什么的，想跟我们再商量商量：“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沏点茶叶水。”

    这女人到里面拿了茶叶和水壶，到厨房里接水去了。

    “坐吧。”我想让梁小丑跟我坐到一边，悄悄地跟他说点事。

    “你坐吧，我再看看。”我算是现了，要是梁小丑气起人来，足胜老三四五倍。

    “我让你坐！”我咬着牙，瞪着眼，总算把梁小丑给弄到座位上了。

    坐下之后，我就跟他说了：“这里就一个妇道人家，你别乱动行不行，还有那些小虫子，我让你吃了吗，忘了来之前我答应宁红颜什么了，咱们还得……”

    看着那女人端着一壶茶从厨房里出来了，我就简单说了一句：“你老实点啊，一切听我的安排。”

    “哦……”梁小丑可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这女人端了茶水过来，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然后把茶壶放下，招呼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这女人出门没什么问题，只要她不跑远，那个虚龙祖师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比她先知道，我们也不怕她偷偷联系虚龙祖师，名头叫的那么响，要是听说家里来了天师道的人连回来看都不看一眼撇下媳妇就跑了，那这个虚龙祖师也就不足为虑了。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梁小丑有点无聊了：“我就在这里看看行不行？”

    “去吧。”我坐的也有点无聊了，起来活动了一下。

    那女人一直没走远，时不时地还从门前过一趟，后边两次，好像是想进屋跟我们说点什么，但都没有想好。

    到我和梁小丑都站起来活动的时候，这女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走进来了，看出来我是领头的，就过来跟我说：“大仙，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们家大龙是做了一些坏事，也教坏了一些人，但他们都没有害死过人，这总不是杀头的罪过吧，你们能不能饶他一命？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就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事到临头才知道你们错了，难道在我来之前，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我看你也是有点修为的吧，你就没有想过你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害人两个字，就让你说的那么轻巧吗？”这女人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人，从本心来讲，也没有多么的坏，但她是一般人吗她家大龙是一般人吗害人就没有轻的为什么要到这时候才知道悔改呢，我这个人是比较讲理的，但也是从头到尾地算。

    “那我们将功补过行不行，大师，求求您给我们指条活路吧，只要您能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这女人是真心地央求我。

    “做什么……”这也就跟我自己选择的道有关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今生的仇怨今生就了了，就算他们真心悔改去做很多善事来弥补他们以前所犯的错误，但之前被他们害的那些人怎么办，有的人，可能就误了一生，天道或许允他们，但我不允：“我要是把你的胳膊砍了，再去做好事弥补，你能答应吗？”

    “……”这女人被我问的一愣，也知道她这样说是亡羊补牢的，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您到底要我们怎么样嘛？难道，等大龙回来，就杀了他？我们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吧？”

    “等他回来，他自有他的说法。”我不愿意跟她纠缠，只想等那个大龙回来，痛痛快快地把事情解决了。

    可这个女人是不想等到那一步的，艰难之下，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冲着我擦眼抹泪的，哽咽着说：“就算你们是正道人士，也得讲理不是吗，这天底下有几个真好人啊，那些害死人的人你们怎么不去管呢，我们家大龙就是偷了他们一些精气，又没害死他们，凭什么就被你们揪住不放了，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愿意赎罪，你给我们指条道不行吗，你们这些人不也是一样吗，都欺负老实人……”

    这女人都三十了，差不多比我们高一个辈分呢，刚才还好好的招待我们，这又哭天抹泪的埋怨起来，招架不住，反正我是招架不住。

    在屋里转悠着的梁小丑突然走回来了，看看女人，看看我，小声问道：“你把人家怎么啦？”

    梁小丑这个狗x的学坏了，问我这句话的时候，还笑眯眯的……

    我也是被这女人弄的有点乱，上去就给了梁小丑一个肘击：“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去。”

    “好，好，我滚，看你怎么办。”梁小丑坏坏地笑着走了。

    我转过头来看这个女人，她还是一直哭一直埋怨，越哭越厉害，话说的越来越没边了，再说下去，可能连我们祖师爷都要黑了，天下的乌鸦是一般黑，但不都是乌鸦，林子大了去了，什么鸟都有。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我先问你一件事？”我不知道这女人是在给我使套路还是真的委屈到这份上了，反正是受不了了，松了口。

    这女人听到可以商量，情绪马上就控制住了，渐渐地转好了：“你问什么事，说吧。”

    “我问你，那些小虫子是什么东西？”前前后后，我见到的都是这些小虫子在作怪，如果大龙本来是个人的话，那源头就在小虫子身上。

    “它们叫虚弥虫，是世上很罕见的一种虫子，大龙现了它们，就一直研究它们，后来还养了很多虫子，我们都是靠着这些虚弥虫修炼的。”这女人说的倒也老实。

    虚弥虫……

    我会错了意，以为是那个须弥，但没有急着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先问问梁小丑：“哎，你知不知道须弥虫是什么东西？”

    “须弥虫，不知道……”梁小丑是虫子变的，从本质上说，可是牛x到了极点的，但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知道，何况他也会错了意。

    “你不也是虫子么？！”我借机损了梁小丑一句，转过来又问这女人：“这须弥虫有什么特别的？”

    “它们，能从别的地方偷东西，什么东西都能弄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家这些电器，就是它们偷来的电，而且它们之前也不用电线什么的，只要它们能装进肚子里，东西就能弄来。”这女人不仅素质不高，文化程度也不高，上来就偷啊弄啊的，通俗易懂。

    “什么东西都能偷？！？”我听她先说了偷字，心里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的，她能说一个偷，就说明她还有一些自知之明。

    “嗯……”这女人很肯定。

    这种须弥虫是什么东西都能偷，五行虫是什么东西都能吃，我就不信了：“梁小丑，你是真不知道须弥虫是什么，还是故意不告诉我？”

    “我是……”梁小丑真想给我解释呢，嘴唇和眼神却一起定住了，看着我和女人这边。

    下一刻，一个人在我和女人之间凭空出现了。


------------

第一百零六章 虚弥法门

﻿    这个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体格肯定健壮，只是不太面善，咋一看上去，就带着三分令人厌恶之感。

    无疑，他这遁空而来的手段是非同一般的，就算是我现在的四元神魂也做不到这样，不知道梁小丑可不可以，也没见他展露过。

    从这个男人看这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虚龙祖师无疑了，我虽然不知道偷晴是什么样的，但应该达不到他这种深情的程度，他媳妇也是一样，这两口子加在一起，算得上是一对伉俪了。

    虚龙祖师出现以后，见我和梁小丑两个有修为的人在这里等着，尤其是感应到了我身上的正道法力以后，下意识地就护住了他媳妇。

    但虚龙祖师没有太紧张。

    正主来了，我很自然地就进入我的程序了，跟他媳妇纠缠了半天，实际上也没说成什么事：“你就是虚龙祖师？”

    “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虚龙祖师举手投足间的这点古代气息，真不是装的，是真的。

    “我是天师道第六十六代弟子，马一方！”我才不管这虚龙祖师是哪年生人从哪个朝代活过来的呢，到了我们的年代，就得按我们的来，一味的复古有意思吗，净瞎客道瞎麻烦了。

    “哦，这位是？”奇怪的是，虚龙祖师对我天师道弟子的身份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转而就去问梁小丑。

    “我叫梁小丑。”梁小丑从来见谁都能来这句话，亘古不变。

    “两位道友，请入坐吧。”虚龙祖师的反应真的是很奇怪，他好像没有把我们两个当成他的克星或者敌对方什么的，而是把我们当成他的同道中人了，跟我们没有敌意不说，还很好客。

    抬手不打笑脸人，被他媳妇纠缠了半天，我也不能一上来就翻脸，只好应了他的请，落座了，梁小丑这家伙根本没有多少是非观，见我坐了，他就跟着坐下了。

    虚龙祖师坐到了主人的位子上，还很有风度的样子。

    “我们要谈点事，你先出去吧。”虚龙祖师坐下以后，很自然地就把他媳妇撵出去了。

    祖师夫人在门口犹豫了一刻，出去了，但没有走远。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男人了，虚龙祖师就跟我们聊起来了：“近百十年来，道门衰落，人们的观念都转到了科学那一门里去了，我在世间行走，未曾见到几个后起的新秀，看两位的气度，都在及冠之年吧？不知两位小友在哪座仙山修炼，竟然有如此的福源！？”

    什么情况？？？

    虚龙祖师还真把我们当成来拜访他的客人了，一开口，就跟我们谈修炼的事，还称呼小友，问我们的来历。

    是我们见面的方式不对吗！？

    不过，听一个现代打扮且家里用着各种电器的人说这种古代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我也不急着跟他翻脸了，就答了一句：“我是常年在外历练，这哥们是地下钻出来的，天生的修为。”

    “造化！造化！”虚龙祖师一听这个，竟然连连感叹，很激动地上下打量着我们两个，频频点头：“果然不凡，不凡啊……”

    要是这虚龙祖师是装的，那我是真服了。

    我想也不至于，都面对面了，他要是有心来装，也躲不过这一劫。

    估计，虚龙祖师真的是从古代活过来的，听到方才他谈到科学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看不上科学，也不喜欢这个年代的，守旧，也算有他特殊的理由吧。

    我可没有被他这两句夸奖冲昏了头脑，转而问道：“不知你是什么来历，又是怎么修炼到今天的？”

    虚龙祖师略微有些不怪，可能他更盼望着我叫他一声前辈或者道友什么的吧，但他很快就释然了，他看的出来，我是这个年代的人，这个年代的人可不会叫前辈的，而说起他的来历，他先得意起来了：“不瞒两位，老夫生于弘治二年！”

    弘治，怎么听着跟岛国鬼子似的……

    弘治二年是哪一年，要是老三在这儿就好了，说不定他也不知道……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少说也得有几百年了吧，我那位祖师爷是明朝时候的，跟他差不多么……

    “那你是怎么修炼的？”我最关系的还是这个问题，虚弥虫的事，只是听他媳妇通俗地解释了一下，想问个究竟，还得找他。

    “呵呵……这位小友倒是很有意思啊。”虚龙祖师竟然讳莫如深的一笑，不想回答了。

    还是立场问题，这虚龙祖师根本就没把我们俩当对头，所以才会这么的轻松、自然、要弄个忘年交的节奏，有时候，硬的还真不如软的，我就顺坡下驴呗：“方才大嫂已经跟我们说过须弥虫了，你是不是靠着须弥虫修炼的？”

    “啧……”虚龙祖师生平最得意的就是他的虚弥虫了，在同道中人面前被媳妇抢了先，多少有点丢面子，略微有些不快，但很快又释然了：“既然小友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两位，这虚弥虫是我找到的，历经数十载，才研究出了虚弥二字的法门，随之，我又修炼了数十载，百岁之际，才算入了道途，后来那嘉靖皇帝三十年不上朝，恐怕也是听了老夫的传说去！”

    又蹦出来一个嘉靖皇帝，看他这言谈举止也就是如此了，在当年的身份肯定也没高到那儿去，说不定也是个种地的，只是一锄头刨到了须弥虫而已，现在一口一个老夫还提及皇帝，恐怕是有自卑心理吧。

    科学这一类的东西相比道家的传说，还是更加务实的，心理研究方面也不错，一解释就很清晰了。

    他这完全是董永看到七仙女洗澡把人衣服偷走最后得手了的感觉，没啥可骄傲的。

    “虚弥虫到底有何法门？”我紧着问道。

    “这个……”虚龙祖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寂寞，这么多年来跟他打交道的同道中人肯定不多，所以他从见到我们的时候，就是很激动的，想交我们这样的朋友：“告诉你们也无妨，这虚弥法门，在于虚界的运用，这世上除了天界、人界、幽冥界等几个大世界之外，还是存在着很多小世界和虚界的，比如人界，凭两位修为，一定没少进人界附带的虚界探知吧，虚就是虚界，弥就是转化，这就是虚弥法门的关键。”

    这虚龙祖师也真是得意，给我们介绍的时候，一边自满骄傲，一边把我们当成他的两个后辈弟子了。

    梁小丑的实力肯定要比这个虚龙祖师强的多，论巧妙，五行虫的巧妙也完胜虚龙祖师和这种虚弥虫，但梁小丑根本不懂我们道上的这些事，他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我对虚龙祖师的解释也是一知半解，一则，他说的是正统修道上的事，二则，他自己也不是多正统应该是自成一派的感觉，想了半天，我才搞明白一件事，我以为的须弥是错误的，那种彩色的小虫子实际上叫做虚弥虫，嗨，这劲儿费的。

    他所谓的世界等同于我认知里的空间吧，那几个大的就不说了，他说的人界附带的虚界应该就是我一直说的亚空间，亚空间对应着虚字，弥是转换，应该不仅仅指的是某种物体的大小，这种转化应该是源自并生在亚空间里的，基本上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反正包括隔空取物这一项……

    我问他的法门，其实重点不在奥义，而在于他修炼这种法门的过程，之前听他媳妇唠叨了一句说他是用虚弥虫偷取人们的精气，人的精气是比阳气纯正、比灵气更金贵的一种东西，正统修道者肯定更清楚一些，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听大嫂说，你是靠这虚弥虫偷取人们的精气修炼的，到底怎么个偷法？你从出生活到现在，偷了多少人的精气了，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现在，你还控制着多少人为你行骗害人？”我的立场一直都是明确的，只是他虚龙祖师误会了而已，谁让他自以为是的，可怨不得我。

    “……”虚龙祖师听了这句话，才知道我们的来意与他想的不同了，蹭一下站起来，盯着我们两个，沉沉地问了一句：“不知道两位今天来到我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差不多是要开打了，我和梁小丑都站起来了，还是我言：“一见面我就说了，我就是天师道的弟子，今天到这里来找你，当然是为了降妖除魔的！”

    “你说谁是妖魔？！？”也不知道咋回事，虚龙祖师一听降妖除魔就气坏了，一直保持的古代风度都不见了。

    “……当然是你，你敢说你没哄骗别人帮你害人吗？那你这一身的修为从哪儿来的！？就这么个破地方，你总不会说成福地洞天吧！！？”我比他更来气，这家伙好歹也活了几百年了，是真分不清好坏吗，跟我在这儿装糊涂。

    “你放屁……我那不是害人！！！”虚龙祖师更气了，都爆粗口了。

    哎呀哈，这人怎么啦，脑子练坏了！？


------------

第一百零七章 余孽

﻿    虚龙祖师要是个鬼就好理解了，它们那种东西就算修为到了很高的境界，也不一定能意识到自己的情况。  Δ＊．．

    可他毕竟不是啊，跟他那个女徒弟说的一样，他确实是个人，只是偶然间得到了虚弥虫的法门，修炼数百年，成了一个正统修道者而已。

    我也得承认，尽管他的修炼方法不太正，但他确实是个修道者，更何况，他自己是那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正道修道者，看看他气的那样子，好像我们是旁门左道的小人故意来这里冤枉他似的。

    真的，他真的就是那么认为的，而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凭什么这么认为，回想他的言谈举止，也不像是脑子练坏了走火入魔的那一种啊……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正道修道者，还有一个佐证，他现在可是恼羞成怒把我们俩当坏人了，却始终克制着自己，没有动手。

    要是他心存狡诈或者没那么坚定的认为，怎么着也不能再装下去了。

    既然这样，我就再想想吧。

    有一个东西叫做被记忆，不是老三，我那位神乎其神的三哥，整天叨叨着自己喜欢历史自诩文人墨客什么的，他弄的那些历史资料，他自己倒没有看几眼，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了，而且有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就记住了，被记忆的东西，是很容易就记住掌握的。

    特别说这一点，是因为我想到了这虚龙祖师的出生年月，他不是什么弘治二年的么，肯定就是古代了，封建统治时期。

    在封建统治之下，人是不平等的，从来都有高低贵贱之分，一般的权贵把平民的人命当草芥是很正常的。

    另外还要补充一点，古代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完全不是今天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而今天的商人又被捧的太高了，人人向往之，大概是因为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吧……句牢骚。

    还是说权贵和草芥，这虚龙祖师原来可能是种地的，但掌握了虚弥法门以后，因为自身文化程度不高，可能把自己的修为跟权贵划等号了，也就是说，他有了实力以后就自认是权贵了，可以把平民的生命当草芥。

    而到了今天，虚龙祖师还秉持着他的权贵概念，也奉行着他视人命如草芥的道理，所以，他才不会把他害人的那些事当回事，他才坚持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害人，他才这么理直气壮。

    简单说吧，就是缺乏教养，虚龙祖师该学习学习现代文明的一些东西了……

    还记得我出道以后做的第二笔买卖就是个跟不上时代脚步的老榆树精，那时候我就教育他要加强学习，现在再看这位虚龙祖师，学习也是很重要的吧，妖精要学习，修道者要学习，大家都要学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已经固执了几百年并固执如斯，我要是单纯地给他上文明课恐怕是行不通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谁的拳头硬，谁才能讲道理。

    还是免不了要干一场。

    派梁小丑上场，肯定是一举拿下的，但那家伙的情况还没搞清楚，我来吧。

    跟正儿八经的修道者对战，我对四元神魂的信心也不是那么足的，所以，就把法宝袋子收起来了，准备直接出金杀光刃。

    “看好我的真身，等我招呼你的时候，你再上来，记住了，不要急着吃了他，我还没考虑好呢。”动手之前，我先嘱咐了梁小丑一句。

    “……”梁小丑肯定是蒙圈的，他不是正在跟我学做人的道理和正道的一些知识么，跟虚龙祖师聊了一会儿，思维根本无法跳跃到跟我同步的地方，所以，听我说直接要开打，他很迷糊、茫然。

    “听到了没有？”我还是想有个保障，也怕梁小丑这家伙胡乱的飙。

    “哦……”梁小丑肯定想了，你们这些人真复杂。

    这边我跟梁小丑商量着，那边虚龙祖师也竖起耳朵听着呢，从刚才的争论一下过渡到直接动手，他也有点懵，忽而就上升到了除魔卫道的程度：“好啊，你们两个邪魔外道，竟然跑到这里来哄骗老夫，看老夫不收拾了你们！”

    虚龙祖师还先急了，自有的元力一出，朝着我们先攻过来了。

    从这一点上看，虚龙祖师还是认为他是正道中人而我们有问题，我的四元神魂没那么强劲可对修道者来说是有着很强的震慑力的，估计他一早就察觉到我的神力了，而梁小丑就更不用说了，单从实力来说，绝对强到了虚龙祖师难以想象的地步，说的是，在这样的认知情况下，虚龙祖师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着我们冲过来了，他他喵的还真以为他是在除魔卫道呢！！！

    “砰……！”

    虚龙祖师是我遇到的第五个原生态的正统修道者，动手之前我对自己的四元神魂还没多大把握，一开始动了，我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上来就跟虚龙祖师来了个硬碰硬。

    虚龙祖师的元力和我的四元神力对轰之下，两拳之间的空间都有点扭曲了，而震荡开来的真元、神元，把这半个屋子都给毁了，还有那些家用电器。

    只一个照面，我心里就有底了，别看虚龙祖师修炼了几百年，他的真元比我这半道得来的四元神力还是弱一些的，我没动，他退了一步。

    虚龙祖师也得知了同样的结果，却一点儿都不害怕，正要施展他的法门呢

    他媳妇突然冲进来了，大惊失色地喊着：“大龙，你干什么？！快住手！你怎么能跟他们动手呢？！”

    这样就明了了。

    他媳妇得知我的身份以后就开始求饶，说明她是用现代文明的世界观来看待他们做的事的，认错也认罚；虚龙祖师就不用说了，他估计还想着邪不能胜正什么的呢。

    虚龙祖师见他媳妇冲进来，还是想着着急保护的，但听他媳妇一说这样的话，马上就不干了，朝着她吼道：“你知道什么，快滚出去！！！”

    “大龙……”他媳妇心里是清楚的，想劝，却知道劝不住了，转而又开始求我：“大仙，两位大仙，求你们高抬贵手啊，我们家大龙……”

    “呼……”

    虚龙祖师这家伙比大男子主义可严重多了，完全是重男轻女的思维，吼了他媳妇一声不见效，见他媳妇求我们，怒不可遏就甩过去一道真元，估计是想着把他媳妇从屋里打出去，同时也打她一顿让她知道错误长点记性。

    人家梁小丑学的就比较好了，知道一般情况下，男人是不该打女人的，见真元朝着祖师夫人打来，随意往祖师夫人前面一挡，毫不费力地就把这道真元给化解吸收了。

    跟我想的一样吧，这家伙就是封建统治的余孽，才多大点事啊，都想把他媳妇打个半死了，狗x的，没文化。

    相比之下，他媳妇还是个不错的人，我见他这么冥顽不灵，随即欺身上前，要……哎，人呢？

    我这儿正要起更猛烈的攻击呢，一冲到虚龙祖师面前，他却嗖一下消失了。

    紧跟着我就转头，也同时在背后开了元水绕城的防御

    谁知道，虚龙祖师这家伙的动向却不是冲着我的，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他媳妇的身后，伸手就去抓她媳妇的脖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但他的手伸到他媳妇背后二十厘米处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被迫停住了。

    是梁小丑的虚空之力。

    梁小丑还是比较听我的话的，方才他救了祖师夫人一次我没有阻止、训斥，他就知道自己这样错是对的了，所以，在虚龙祖师再次跑来伤害他媳妇的时候，梁小丑很自然地就出了虚空之力。

    我曾感受过两个鬼王实力的家伙的虚空之力，那就很难对付了，梁小丑的虚空之力是何等强度可想而知，估计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挣脱不了。

    虚龙祖师的实力明明比我还弱一些，却很快就摆脱了梁小丑的虚空之力，这就是他的虚弥法门的奥妙所在了。

    按照虚弥法门的原理，虚龙祖师应该是用虚弥法则把梁小丑的虚空之力给转移到别处去了……

    而虚龙祖师这个人也是真混蛋，都被梁小丑拦了一下了，按说也该冷静一下了，起码不该再向他媳妇下手了，可是，他摆脱了虚空之力以后，竟然还是要向他媳妇下手，看那架势，出手就不轻。

    这个混蛋……

    梁小丑可能还没想那么清楚，但他一定意识到了，所以在虚龙祖师还要出手的时候，他也给虚龙祖师来了一下。

    “嘭……！”

    离的那么近，我都没有看清梁小丑是怎么出的手，反正虚龙祖师就是胸前挨了一下，被打的倒飞出去了，度快，创伤却不大。

    我在心里就念叨了，梁小丑啊梁小丑，你这个人脑子怎么那么直呢，我虽然说了是我跟虚龙祖师动手，你都出手了，顺便帮我减轻一下负担不是很好么，我又不会怪你……虚龙祖师倒飞出去以后，我马上也追出去了。

    因为是受到了攻击，虚龙祖师没有再一次遁空消失。

    我紧跟着就来到了他的对面，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动你夫人的，你的对手是我，好好应付吧！”

    “好！”虚龙祖师也是个直肠子。


------------

第一百零八章 六板斧

﻿    这里还是一块青山绿水的好地方，打坏了有点可惜。

    而且这块地方也算得上是虚龙两口子的家了，要是这件事能有个好结果，把人家的家打个稀巴烂就说不过去了。

    方才虚龙祖师给我们提及虚界的时候，也有那么点自豪的意思，既然这样，我就带着他到亚空间里较量去吧，一闪身，我就先进去了。

    虚龙祖师虽然对我们动了真怒，却看的出来我们不是那种小人，尤其刚才他要打他媳妇的时候，还是人家梁小丑拉的架，这会儿也是想好了要跟我斗一场，紧跟着也进入了亚空间。

    差了一两秒钟的工夫，我在心里盘算着双方的优劣，我的四元神力肯定完胜他从小虫子那里悟出来的元力，但我的缺点也太明显了，续航时间太短。

    也可以说是，不持久，哎，这个词对一个男人来说……

    所以，我最好的选择就是战决！

    虚龙祖师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但他的自控能力也是极好的，跟着我来到亚空间里，就不想其它的事了，一心一意地准备着这场战斗，估计，刚过来顿了这一两秒钟，他也是在衡量着对自己有利的战斗方法。

    “咻！”

    一直说我的度多快，形容词也用的那么短促，只是相对一般人或一般世界里的物体来说，在我们修道者圈里，我这度也就一般，而虚龙祖师这家伙实力上比我弱一些，却不是能用度来衡量的了。

    虚龙祖师玩的事遁空，比度的极致瞬移还要高级一些的东西，他可以直接在空间里穿梭，从这一点到达另一点，甚至不需要时间。

    我想到了，可是我还是太大意了，在虚龙祖师消失的时候，我的元水绕城防御还没有准备好。

    而下一刻

    “砰……！”

    虽然是敌我双方，我还是得为虚龙祖师声明一下，人家的法门就是这个，所以不存在偷不偷袭的品格问题。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虚龙祖师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后，对他自己来说是轻飘飘的拍出一掌，对我来说却是反应不及，这一掌打在了我的右肩部位，打的我在半空中邪翻出去了。

    这一掌打的确实不轻，但绝对是留有余地的，虚龙祖师要真是心狠手辣，这一掌完全可以打在我的后心或者后腰位置，不死也能重伤于我。

    这样的姿势翻出去，按理说我是可以还击一下的，但这一掌也够重的了，打的我的脑子都短路了，四肢无力。

    “砰……”

    我不是翻出去了么，虚龙祖师不是在我的身后么，他不是刚刚给我一下子么……

    挨第二下的时候，我就有点蒙圈了，快，太快了，快的我的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家都把我打了……

    刚进来的时候，我还想的挺好，要给人家来一个战决，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不是，人家天生就是玩战决的……

    虚龙祖师第一下没下狠手，第二下明显就不同了，这家伙是提膝直接往我鼻梁上切的，这要是我的真身，非被打的红的白的一起出来不可，可能他也知道我这样的元神，来几下狠的不会有什么大碍，就提这儿了。

    虽然是元神，硬生生挨了别人一个提膝，也够我受的了，那可是从鼻梁骨传到后脑勺的一股凶猛力道，打的我脑子里简直可以摇元宵了，乱的不行不行的。

    好在脑海里的紊乱是短暂的，我的意识马上就清醒了，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跟他玩战是个大错误，我应该……

    “砰，砰，砰……”

    虚龙祖师跟我拼了一下元力，知道我的四元神力如斯强劲，对我还是有些忌讳的。

    所以，他前两次的攻击是故意留出了空隙，也没有急于求胜的，但见到我连续挨了两下之后的样子以后，虚龙祖师就比较放心了，确定我在他这虚弥法门面前确实没有还手之力。

    于是乎，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就开始了，我总是先挨了一下，朝着某一个方向飞去，而先前已经给了我一下的虚龙祖师又总是能跑到我的前面，趁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给我一下，如此恶性循环对我来说是下去，我他喵的快成了天空中一只上下翻飞的蝴蝶了，漂亮的却是人家虚龙祖师，身影一闪一闪的出现又消失……

    海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咱也不会多差了，在虚龙祖师开始他的连续暴击以后，我心里反而稳定下来了，认识到自己战的错误以后，这不正好就进入了慢战的节奏了么。

    只是这虚龙祖师几百年的真元也不是白给的，我在上下翻飞的过程中，确定了自己挨揍是一种什么程度的感觉，假如我是一个平常人，有个成年男人拿着手指厚度的木板来回地朝我身上拍就是了。

    伤吗，有伤，疼吗，疼的厉害，有效果吗，人家是特别有效果的，我吗，我他喵的挨了几十下以后，已经开始适应了，然后，悄悄开自己的四元神力，准备反击。

    在虚龙祖师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打来打去的时候，这个皮球的颜色渐渐的变了，从之前的花里胡哨，变成了单一的蓝色，蓝色里面藏着白色，白色里面有红色，红色里面是一股绵绵无尽的青色……

    该我了！！！

    “呼……”

    忽然一道蚕茧似的元水出现，把我完全包裹住以后，虚龙祖师的攻击就完全没什么效果了。

    三爷的元水是何等宝贝，把黑云五行虫都能困死的东西，我的程度不高，只要求让虚龙祖师的攻击都化于无形就行。

    虚龙祖师曾经尝了一点四元神力的威力，知道我的四元神力完全施展以后，他就很难有取胜的机会了，所以，在元水将我包裹之时，他不仅没有停止攻击，还把他的遁空频率提高到了极致，那七八秒钟，好像有十几个他在围着我这么一个元水蚕茧在踢打，帅极了。

    我躲在元水蚕茧里面，已经顾不得去分到底谁更帅一些了，就想着刚才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这家伙在半空中打的跟个皮球似的，火大了，尤其的大。

    要知道，我可是得了四大神魂的传承的，而虚龙祖师只是靠那些小虫子修炼的，四大神魂还干不过小虫子，这……

    “呼……咻咻咻咻……”

    完全阻挡住虚龙祖师的攻击以后，我突然之间就把元水蚕茧展开了，成了元水绕城的形态，一边给金杀光刃腾地方，一边也为下一步确定虚龙祖师的行踪做准备。

    元水蚕茧展开以后，埋在里面成的百上千把金杀光刃就一起释放出来了，我也是被打的窝火了，心说，要是真有几把金杀光刃割到了虚龙祖师也无妨，就当是给我出出气吧。

    还有一点，是我没想到，在梁小丑阻止这家伙打他媳妇的时候，也是除了一股虚空之力的，那股虚空之力很快就被虚龙祖师的虚弥法门给转化掉了，在我开始反击的时候，元水绕城和金杀光刃先后靠近了虚龙祖师，他也是想靠他的虚弥法门快把这两种神力转化掉的，可是，他这虚弥法门的转化度突然就慢下来了，慢的好像都转化不了。

    虚龙祖师还真的被脚下的元水缠住了，也差点被我的金杀光刃给割到了，没割到他的人，却把他的衣袖和裤腿都给割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我一看虚龙祖师玩不了他的遁空了，心里就兴奋了，大爷的，该我了吧！

    元水绕城主要是负责缠住虚龙祖师，剩下的事，就是他为鱼肉，我为刀俎了，直接用金杀光刃肯定不过瘾，总不能就割他的衣服玩啊，我又不是来羞辱他的，而是来还他那一顿暴揍的，那就是赤红火焰了……

    “呼……呼……呼……呼……”

    眼下的虚龙祖师跟我没开防御被他打的时候是一样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揍的份儿。

    而我的赤红火焰比他那一顿裹挟着元力的拳脚是要强很多的，起码，在造型上会强很多，虚龙祖师的拳脚最多能把我打成一个猪头，我这几道火焰过去，差点把他烧糊了，黑不溜秋的，跟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烤地瓜似的。

    哈哈哈哈……他那个被烧的造型真把我乐坏了，心里这一笑，刚才挨揍的窝火就消失了。

    心里舒坦了，再收拾他就没意思了，还是用元水将他缠住，我收了赤红火焰，改用一柄金杀光剑，很准确地顶在了他的丹田上这一招儿对修道者来说是有点上不得台面的，但比什么都管用，对一个正统修道者来说，杀了他都比毁了他的丹田强。

    虚龙祖师知道自己打不过，也逃不了，看看腹部的那柄长剑，完全被我击溃了：“我败了。”

    “你还算个爷们！”见虚龙祖师那么诚恳地认输了，我就把元水和金杀光剑都收了，四元神力也收回去了。

    回头一算，我这次战斗有两个错误，一个是策略上的，一个是心理上的，四元神魂一出，这个虚龙祖师的实力就比我差太多了。

    还有一点，我们俩这一战，完全没什么意思，就是他先抡了三板斧，然后我又抡了三板斧，加一起才六板斧……


------------

第一百零九章 比较圆满

﻿    不管是三板斧还是六板斧，胜负一分，Δ．

    动手之前我就想好了，这个虚龙祖师虽然害了一些人，但本质上只是他主观认知上的错误，这就没有五雷轰顶的罪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现代文明的说服教育来改变他。

    虚龙祖师被我烧的跟个烤红薯似的，看上去很不雅观，而我就特别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说的深一点，也是为了打破他心里那些权贵的执拗，重新建立一个世界观吧。

    于是乎，我收了四元神力以后，马上就拉着虚龙祖师在这儿谈起来了。

    说服教育这方面的工作，我们那个团伙里，也就是我了，平常的时候，我的话还真不多，但一旦白话起来，跟宗家那爷俩也是有的一拼的。

    这一次的白话，统统围绕着一个主题人人平等，对封建统治时期多一些了解的朋友都会知道，那种制度完全就是出于一种极端的自私，以至于一小部分的人通过折磨残害大部分人来获得自身的满足，说人命还是痛快的，一个人毁掉几个几十个甚至成千上万人的一生是什么概念？？？

    那种情况，恐怕是用惨绝人寰都难以形容的，万恶，极度的万恶。

    太祖爷为什么会被称之为伟人，甚至人们在自由制度下还愿意高呼万岁，功过是非怎么算，只凭推翻封建统治这一条，太祖爷也值得流芳千古、万古了，永垂不朽。

    我当然不会跟虚龙祖师扯这些，就跟他扯我们村里一些人尤其是从我和老三这些人身上出，从自身的角度来让虚龙祖师理解平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他只要接受了这一点，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等我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儿讲的差不多了，虚龙祖师的神情也有不可思议转换到一种迷茫状态了，确实，让他这个脑子里积攒了五百年陈旧观念的人一下接受现代文明自由这些东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好在，虚龙祖师也不是不懂，他最近这百十年也没少出去跑，在人堆里办事，不免要了解一些现代人的情况，他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而已，要不说他冥顽不灵呢。

    如此一来，我的总体策略就取得了胜利，先把虚龙祖师打败、打崩溃，再让他心服口服地接受我想教给他的东西，他媳妇可是文明自由人，在他身边肯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就害人这个问题上肯定也没少教他，可他听了吗？

    所以说，拳头硬是先决条件这个理论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虚龙祖师的内心，几乎已经被我清空了，我要只是给他安装一个应用程序恐怕是不行的，必须得给他换一个新的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的根基打好了，本质上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如此一来，谈话的时间不免要长了一些，我们战斗的时间不过十来分钟，谈话却用了四五个小时，从中午一直谈到太阳落山。

    等虚龙祖师的迷茫和苦恼渐渐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差不多了，很适时减少了自己的教育，靠他自己领悟。

    虚龙祖师常常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个糊涂，这事就成了。

    “你带烟了吗？我想抽一根。”虚龙祖师突然问我。

    “烟在那边呢，我回去给你拿！”我太激动了，难得，自己通过另一种方式改变一个妖人，个人觉得，这比打死几个鬼怪功德要强的多，比较圆满。

    “咱们一起回去吧，在这儿大半天了，我媳妇肯定担心了……”接受了文明和自由以后，虚龙祖师的神色里是多了很多愧疚之意的，其中最多的一份，就是给他媳妇的吧，虽然相亲相爱，这些年他却一直奉行着什么男尊女卑三从四德那些东西，差点把好好一段缘分给断送了。

    “走吧……”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应该先回去跟他媳妇说一声的，这四五个小时，人家得多担心啊。

    话不多说，我们俩就一起回来了，我去元神归位，虚龙祖师直接抱住了他媳妇。

    他媳妇感动的都哭了，虚龙祖师带着媳妇到一边说话去了，转变之后，这俩人就只剩下你情我愿了，幸福一簸箕，花香四溢。

    人家两口子走了，我就只能陪着梁小丑了，这个时候，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种一旦触就无比恐惧的东西梁小丑对时间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好像时间未曾从他身上流过。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梁小丑到底是变了，变的有感触了，对我的眼神也有特别的反应了。

    “……”我一下从那种失落的情绪里走出来了，再看看梁小丑，想逗一逗他：“哎，反正你就是五行虫变的，那你能不能变一个女孩儿，我们都讲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要是变个女孩儿就好了，咱们俩以后都轻松了！”

    “是吗……”梁小丑也变的多疑了，知道男孩儿跟女孩儿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想了一会儿，蔫蔫地问我：“你让我变女孩儿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个女孩儿，咱们俩在一起就轻松多了，而且你也得学学女孩儿的东西不是？！”失算了，失算了，应该从一开始就让梁小丑变个女孩儿的，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肯定没问题，变成女孩儿，说不定以后还好对付一些……我追悔莫及啊。

    “等我想想吧。”梁小丑可能是察觉到我那点小算计了，不那么听话了，转悠着走到一边，自己考虑去了。

    梁小丑走了，我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通过这一战，我才现，从三元神魂到四元神魂不一定是一个层级的提升，可能是十个，我得重新挖掘一下四元神魂的潜力了，那种强度，可能跟真正的强大已经沾边了。

    我坐在这儿想着，梁小丑在一边转悠着，虚龙祖师两口子在外边商量着，快一个小时吧，天快黑了的时候，虚龙祖师两口子就进来了。

    虚龙祖师变了，他媳妇也变了，两个人到现在就有点贤伉俪的意思了。

    “谢谢，大师，谢谢你！”他媳妇走到我面前，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虚龙祖师一起给我鞠了一个躬。

    “……”这一个鞠躬，我领受的是心安理得，两口子也不是凡人，我就不跟他们瞎客道了。

    两口子站起来以后，就是虚龙祖师说话了：“马师父，要是没有你今天的教导，我迟早会走到绝路上的，碰见您，真是我三生有幸，接下来我该如何，还是想请您指点一下。”

    “接下来……你先把你那些徒弟解散了，或者让他们都停下来，等你稳定下来，找到了新的向善的修道之路，再教他们吧，而这个过程中，你一定要看清楚了，你带的那些人里，有没有狡诈邪恶之徒，被让他们骗了你，再留后患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着，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一方面了，想了想，想起来一个人，也想起来一件事：“你有多少个徒弟？”

    “两百多个吧，我教他们，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所以带的徒弟不多。”虚龙祖师诚实地回答。

    “你有两百多个徒弟，你自己又经常往外面跑，你们羊肉汤县离我们土尔县这么近，我这么没见过你啊？”我觉得有些奇怪，要说巧合，也不会这么巧把，好歹我也出道快三年了，总不能一次都碰不到。

    “哦，是这样，兔子不吃窝边草嘛，以前，我都是在很远的地方，呵呵。”虚龙祖师不好意思地回答说。

    “那羊肉汤县城的那个女徒弟呢？”我就奇怪了，既然这样，那位大妈怎么跑我们县城去了。

    “她不是我徒弟……”提到那个老大妈，虚龙祖师的语气变的有点怪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那个，是我妈。不好意思，马师父，让您见笑了。我妈就那样，以后，我们也会教教她的。”他媳妇也不好意思地给我解释说。

    “哦……”怪不得这么巧呢，原来那女先生是虚龙祖师的岳母，才会跑到我们县城里去做买卖，碰到我，也算是她老人家倒霉了，吃完羊肉汤之后，我和梁小丑可把她吓的不轻呢。

    该清楚的都清楚了，该解决的也都解决了，没事儿了。

    本来是可以回去的，但我一想回去就是期末考试，我已经耽误了一天，何必再去考一天呢，不如在虚龙祖师这里赖上一两天，彻底躲过去，正好，虚龙祖师也想找我请教一些正道修道的问题，我就带着梁小丑留下了。

    关于正统的修道，我知道的肯定没有虚龙祖师多，但我是学过太玄四篇的，可以从那里面提取一些可悟道的东西来教虚龙祖师，效果不错。

    呆到第二天晚上，虚龙祖师就意识到梁小丑的不对了，悄悄地问道：“那位道友，是什么人？”

    “他跟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本来我还没想着说，既然他问了，我就埋个帮手吧，把梁小丑的问题跟虚龙祖师说了说，等着他到时候也过来帮忙。

    虚龙祖师说，好。


------------

第一百一十章 一天之间

﻿    在虚龙祖师家里赖着的时候就算好了，回来就是放假，到寝室里搬点东西就能回家了。笔  趣阁

    梁小丑这家伙在山沟里窝了两天，回来是哪儿都想钻，特别跟着我到学校里搬东西去了，本来我还算着能见到大明子一面呢，谁知道连班里同学见到的都不多，霎时间就找到了一哄而散的感觉。

    带着点东西回到小院里，老三、宁红颜和管潇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过年了，我这个团伙的人也得来个小聚、小结什么的。

    照例是我们这些人加上梁小丑，中午在帮头儿家里大吃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不免要喝点，喝着喝着，我就喝多了，下午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到车站坐车去了，一直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里才现，我还是带了一样东西回家的，梁小丑。

    梁小丑这家伙还是说话算话的，而且我的家人跟我们的事儿也没什么关系，我问了他一句，就躺下睡了，一觉睡到晚上八点。

    醒过来的时候，先吐了酒，母亲又给我下了点面，喝了一大碗，胃里才舒服点了。

    我父母也感觉到了，尤其是这一年，我这个人越来越不对，也管不了，所以很少说我，也尽量避开我，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趴在床头上抽了根烟，脑子里也好受了一点，冷不丁的想起来，回家的路上，好像还生了一些事？

    我自己想是想不起来了，等到快九点的时候，老三找过来。

    “老三，回来的时候，我还敢什么啦？”我就是觉得还生了什么事，但想不起来了。

    “……”老三用那种少有的鄙视加傲气的目光看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算是服了你了！”

    “啊？到底怎么啦！？”我是真不记得了，也不像是喝酒喝多了，就是整个人的脑子乱了那种，可能是长久以来挤压在我心里的某种东西突然爆了吧。

    “也没怎么……”老三好像不愿意跟我说这件事。

    “快说！”我现在不是正常了么，着急着那。

    “哼……”老三先哼了我一鼻子，然后才说了：“我看你是真着了魔了，公交车坐到半路，还没出城呢，就带着我和梁小丑下了车，这儿那儿的转悠，问你什么都不说，跟疯了一样带着我们走，要不是你是个阴阳先生，我都想带着你去找先生看看了，四儿，你是不是落下什么后遗症了？”

    “你才后遗症呢！”咋一听，我都不敢相信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儿，但仔细一想，对上了，我回到家里的时间点是有点不对，晚了两个小时吧。

    “你没后遗症才怪了呢！”老三坚持这样说。

    带着老三和梁小丑到城里去瞎转悠，问什么也不说，这个情况，我又仔细想了想，嗯，是对的，我是有这个毛病，只是以前没有跟谁提过，也没有被谁现过，不过，要是老三细心点的话，会现其中一个秘密的……那些地方，都是我曾遇见过或者偷偷去等待她的地方，确实，着了魔。

    在感情上，我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而我跟她的情况又是那么的复杂，一向自负的我，在这件事上，确确实实栽了一把。

    不丢人，我觉得十岁的年纪出这样的事儿，真的不丢人，只是后来……

    老三也不是那么傻，见我低头想着没动静了，也知道我想到谁哪儿去了，关于她，老三把该说的也都说了，到现在，只是递给我一根烟，我们两个默默地抽着就是了。

    “梁小丑呢？”我突然想起来，好一阵了，怎么没有察觉到梁小丑的动静呢。

    “呵呵……”提到梁小丑，老三就更开心了，纯开心：“这家伙真是个宝贝，下午跟着我们回到村里吧，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跟咱们村里的人热乎起来了，聊的不亦乐乎的，这会儿，不定在谁家里喝酒呢。”

    “啊？”我以前还真没现梁小丑有这本事，也不该有啊，我和老三都没那么随便，谁教他的。

    “啊！”老三带着几分玩味看着我，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带着一份高人一等的快意的，因为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嘲笑的人，也是他的优乐美可口可乐鲜橙多什么的。

    “呵呵……”以前梁小丑也没少在城里瞎转悠，见到城里的人也没有那么开放啊，怎么到了我们村里，难道是因为我太受欢迎了，我们村里的人就爱屋及乌？反正，这事儿挺可乐，梁小丑这个地底下钻出来的大魔王，跟我们村里的老少爷们喝起大酒来了。

    我和老三太熟了，要是没个由头，还真不知道该聊什么，坐了没一会儿，老三就要走了。

    “要不，你把梁小丑带你们家去吧？”在我的眼里，老三和梁小丑当然是一个水平线的了，他们都是我的优乐美。

    “行啊……”我以为老三怎么也得磨蹭几句呢，没想到，老三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以为是老三可怜我这可怜样儿什么的，怕他受委屈，就问了一句：“你跟你爹的关系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儿！”老三意气风地说，走了。

    额……

    连老三都反过来帮我了？

    分析一下，也就想通了，老三往家里拿了不少钱了，他爹跟他的关系也该缓和了。

    这一夜，梁小丑真的没有回到我家里来，也不知道去老三家里没有，反正我睡的挺晚，睡的很不踏实，冥冥中已经感觉到了，有一种不可能再有的东西正在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我母亲还问了一句，梁小丑怎么不来家里吃饭，我说他肯定在老三家里呢，刚说完，梁小丑就进来了。

    “吃饭了吗，快坐下吃吧！”我父母还是很喜欢梁小丑的，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挺可爱。

    “我吃了，吃了……”梁小丑才在我们村里混了一天，就已经是那么熟悉我们村里人打交道的方式了，俗的就跟我们家隔壁的二小似的：“四儿，你过来，跟你说点事。”

    看梁小丑的神色有点凝重啊，我赶紧过去了，带着梁小丑来到了大门外边，认真地问他：“什么事？”

    “嘶……那个……嗯，你身上有没有钱，能不能先借给我一点，回城里以后，我再想办法还你……”梁小丑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说。

    ……

    茫然的，我真的是茫然的。

    梁小丑这家伙对钱从来都没有什么概念，拿着钱去买点什么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一件可乐的事儿。

    而今天，就在今天，梁小丑不仅变的那么俗气了，也真正认识到了钱的价值和作用了，这什么情况，难道我们村里还藏着高人吗？

    何等高人！？

    “我的钱都在折子上，身上没那么多，我可以到我们镇上的……”梁小丑认真了，我就不能随意对待，想跟他解释一下呢。

    梁小丑却急着打断了我的话，还挺客气：“不用，不用，我借不了那么多，三百五百的就行。”

    “哦……”我回到自己屋里，从包里拿出来五百块钱给他。

    梁小丑冲我傻笑了一下，颠儿颠儿地走了。

    这里面当然有问题，但我不想直接问他，而是匆匆在家里吃了早饭，就去找老三去了。

    我到老三家里的时候，老三他们还没吃完饭呢，由于老三跟着我混出成绩了，老三家人待我也特别亲，我也不客气了，弄了点纸，到他家厕所里蹲大号去了。

    我出来的时候，老三也出来了。

    “你们家没厕所啊？！”老三一回到他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连我都算着帐。

    “小气那样儿……”我说了老三一句，还是先问正事：“梁小丑什么时候回你家的，他跟没跟你说昨天夜里的事儿？那家伙刚才去我们家找我借钱了，这又没影儿了！？”

    “啊，我知道。”老三显然都是知道的：“小丑是昨天下半夜过来的，跟我睡一个屋，昨天夜里他在国子家喝酒了，喝完酒又去顺顺家里赌钱了，把他身上带的钱都输光了，早上爬起来就去找你了，嗨，我也是才知道，咱们村里的人是真能耐啊，能把梁小丑摆弄的那么顺溜，这以后留在咱们村里当个光棍都可以了！”

    老三叽叽歪歪说了一堆，重点也标出来了，梁小丑确实跟我们村里人学的俗了，还学会赌钱了，把钱都输完了，才找我去借钱的。

    事情都明了了，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村里的人真的有那么大力量吗，一天之间，就让梁小丑变了个人？

    还是梁小丑这家伙遇到了他很喜欢的东西，比如村民的粗俗豪气，比如赌博，一下就沉迷了！？

    但有一件事，我还是很清楚的，梁小丑绝不是爬起来就去我家找我借钱的，一定是老三这家伙一毛不拔，把梁小丑哄到我那里去的。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我就跟老三说了：“我给了梁小丑一千块钱，咱们一人出一半，你给我五百就行了！”

    “……”老三咽了咽口水，还以为刚才口条那么顺溜，把这事遮过去了呢。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十九年前

﻿    尤其是过年这天。

    梁小丑简直成了我们村免费的‘村晚’，比什么唱赞歌说好话来两个怀旧经典的春晚要好多了。

    年三十下午，我们这里的习俗是要到祖坟上‘请神’，不是多么正式的那种，就是后代子孙要请老祖宗们回家里过个年，我当然是看不到了，但俗礼就是俗礼，免不了的。

    在这个事上，我和老三都没什么，就是梁小丑，这家伙竟然一家一家地跟着去放炮，然后再到人家祖坟上磕头，人家说什么，他也跟着学学，乐的我差点问他，梁小丑你这家伙到底是打哪儿蹦出来的，有祖宗吗？

    就这一件事，把我们半个村子的人都乐翻了，哪有这乱认祖宗的傻家伙呢，看他也不小了，懂事了啊，再傻也不能傻到这种程度。

    把老祖宗请回家，就是放鞭炮吃饺子了，吃完饺子去村里挂灯、烤火，打牌的打牌，串门的串门，梁小丑四处乱窜。

    老三跟村里的伙计比较容易玩在一起，年三十这一夜，也没见着影儿。

    我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独自出去了。

    沿着我们村南边的那条河，一直往西边走，可是，再走也走不到一个荒凉、寂静的地方了……

    过完年就是走亲戚，年前跟老三说好了梁小丑放他家里，梁小丑走亲戚的事儿，自然是老三家里承包了，后来听老三说，梁小丑这家伙表现的还不错，弄他爹都想认个干儿子什么的了。

    走亲戚走到初七八就差不多了，然后，就是闲着没事等开学了。

    今年帮头儿他们没有到我家里来，我反倒是盼着早点到帮头儿家里去，我已经感觉到了，比梁小丑更可怕的一种东西，已经悄悄朝我逼近了，它一旦抓住我，我就无处可逃了。

    身边这些人，也就是帮头儿能帮帮我了。

    实在等不及了，我们三个在初九那天就去了城里，到帮头儿家里住着去了。

    宁红颜不在家，好像去这边一个亲戚的家里玩了，见微知著，我也能完全明白当初在重山里帮头儿濒死之际揍我的事儿了，打的应该，都打轻了，把我打个半死都不解恨。

    上午来的，中午贾大师帮头儿我们五个凑在一起吃了一顿，下午，老三就带着梁小丑出去转悠了，贾大师还是搞他的研究。

    我和帮头儿凑到了一起。

    经历了一些事，我心里也有老大不小的感觉，以前就找帮头儿求助过，事到临头我又不好开口了，但我感觉到的那种东西太过恐怖，我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重重地求了帮头儿一次：“我该怎么办？”

    一个人摔到谷底的时候，不仅面如死灰，也心如死灰，我只想抓住一线生机，别的都顾不上了。

    帮头儿沉思良久，只跟我说了一句：“往远处看。”

    往远处看？？？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这还不是在庐山华山的，而是就要掉进万丈深渊了，能理解，但除了理解二字之外，剩下的都是茫然，对未知的恐惧。

    帮头儿见我这么害怕，也在苦思着帮我的办法，一直到夜里，帮头儿还是没有想出来。

    也就是说，我只能往远处看。

    怎么看……

    我知道这是有点悲伤的，但高三下半年就是悲伤的。

    开学了，我来到学校，去了寝室，又回到了教室里，终于找到自己的定位了——我就是一个大风天漂浮在半空中的塑料袋，风往哪儿吹，我就哪儿走，风要是卷着吹，我就剩下难受了，哪儿还有什么存在感。

    开学第一天，我就像是喝了一天的泔水一般过的，没滋没味，恨不得从楼顶上跳下去给自己来点刺激。

    老三、管潇潇、宁红颜甚至很多同学都有跟我一样的感觉，但人家都没那么严重。

    我……我的春天，提起到来了。

    简直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的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就落到我头上了，白繁花主动来找我了，敞开了她的心扉，表达了要跟我在一起的意思，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就剩下高兴了，高兴的跟三孙子似的，差点每每落泪啊。

    那个年纪，在一起，是全世界最大的事儿，从这一刻起直到一辈子，天打五雷轰也值得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什么样的幸福？概率也能小到遭雷劈的程度了吧。

    忘了，什么都忘了，脑子里全都被幸福填满了，也被冲晕了。

    甜蜜蜜，是一种日子。

    她懂我，我也懂她。

    我们可以默默无语地在路上一直走，我们可以在电线杆子上写一首特别感怀的诗，我们可以在桃园里坐等夕阳西下，我们可以看着一幅画激动不已，我们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在嘴唇上粘上油渣……我不愿意想起，但永远也无法否定，那一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幸福到自私，自私是一种背板，那我为了她，可以背叛全世界。小了说，从宁红颜老三到亲人，我都可以置之不理，大了说，如果需要把这个世界炸了才能有我们的幸福，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世界炸了。

    那一段时间，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两个人也不用想学习啊考大学啊生活啊赚钱啊地位啊这些事，反正只要是两个人就够了。

    到了正月十五的晚上，我们两个选了一棵歪脖子柳树，爬上去，像诗词里画里的人一样，躺在树上，看月亮。

    那些烟花有什么美的，那些热闹有什么可庆祝的，那些人有什么可值得真心对待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只要在这里看着这一轮明月就够了。

    我们，已经天荒地老了。

    我当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但我的选择是没有错的，时间一长，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淡了，淡了不是厌倦了，而是更深了。

    深到她忘了她的身份、我也忘了我的责任，我们两个头脑简单的人已经开始谋划我们怎么在一起过日子了，我去找份什么样的工作，她以后都做点什么，或许，以后的日子，种一株水仙花养着就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现实，从斜刺里杀将过来了。

    现实根本就是早已给我们这些幸福的人布置好的机关，只等着我们去触发就行了，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在陷阱里。

    陷阱是云深不知处的，机关是润物细无声的，好像是温水煮青蛙，我们在现实里，渐渐就接触到艰难险阻了，有些矛盾，就是无法调和的。

    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一天下午，我冷不丁就想了想身边这些人。

    宁红颜，就不用说了，老三管潇潇贾大师他们倒还好，可能是因为帮头儿早就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知道我深陷这样的境地，也不全是我的错，错在早已定下的命运。

    他们当然不是不管我了，我也不是就这么忘了他们，只是我太专注，有时候会顾不上他们而已，尤其是宁红颜。

    等我回来的时候，芥蒂难免是有的，但还没等他们接受我，我又跑出去找白繁花了。

    呵呵，我感觉我就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提着去这儿去那儿干这干那，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

    连宁红颜老三帮头儿他们都顾不上了，重山啊师父啊五行虫啊那些，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脑子里，好像被人给换成了一杯清水……

    这是一种飘飘的感觉，跟塑料袋在大风里漂浮是不一样的，更像是一朵云彩，我就一直在天空中挂着，飘着，千百万年都是这样了，风不动，我也不动，风来了，我就走远点……

    相信对生活感触多一些的人，也不会觉得我就是在胡说八道，絮叨了一点，娘们唧唧了一点，但事情真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直到，到，哎，快到了梁小丑约定的那个时间。

    我对她是毫无保留的，除了那一点点自卑，什么都交给她了，然而，她却一直没有跟我说过她的事情，那么长时间了，我也该问问了，开口第一句，自然是先问棺材屋里的那个老鬼。

    她一下变的犹豫了、含糊了，好像怕失去什么也怕面对什么，于是，她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走了。

    她毕竟是她，只要我问了，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她说，她早就死了，九十九年前就死了，是那种真正的死，有一半是尸体、另一半是孤魂野鬼，她的家人也没有管她，不知是谁把她送到了‘义庄’，碰到了现在的‘老鬼’，老鬼就是看管义庄的那个人，巧的是，老鬼曾遇到一位‘高人’，估计这高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竟然教了老鬼一些偷天换命、背阳走阴的法门，于是，老鬼就把她‘复活’了，她成了半鬼半人，老鬼就成了半人半鬼，两个人靠四处害人活着，半死不活的活了快一百年了。

    她是真正懂我的人，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这样违背着天命赋予我的‘光明大道’活下去，我们迟早会分开的，不要你死我活，就是最好最好的结果了。

    这些话说明白了，她也就该走了，我跟过去之后，终于完全解开了棺材阵的秘密……

    梁小丑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魂落魄

﻿    棺材阵，也就是一个‘借命’的法门。【无弹窗.】

    它的基础原理就是‘半截黄土’，看上去邪乎的很，靠棺材阵活着的人也形同行尸走肉。

    从一开始发现这个棺材阵，到后来闯了几次，再后来我就一直留着它了，留来留去还是留到了这一刻，原来，冥冥中早已注定。

    白繁花和老鬼站在一起，我站在他们对面，突然出现的梁小丑在我们一侧，就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蛇，不知什么时候，就窜起来咬人一口。

    梁小丑，我已经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两个人的世界里多了一个老鬼，而白繁花却是和老鬼站在一起的，这样的情节可能有点俗套，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世上再没有比这一幕更加残酷的事了……

    我不是个勇者，也不是个懦夫，但在这一刻，我真的想了，投降吧，温顺地接受眼前这一切，败给命数活的像条狗也算不上丢人，懂的知足就是了。

    我真的想好了接受这一切，可是——

    “走！”那个狗X的老鬼竟然冲着白繁花吼了一声，并率先走了，走了一段又停住，等着白繁花过去。

    我还在原地站着，白繁花就站在我和老鬼中间，犹豫不决。

    梁小丑躲在暗处，不知道在观察谁，观察什么。

    这还不是夜里，只是黄昏。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就是灰蒙蒙的，好像有一场雨变成了黑雾，洋洋洒洒地充斥着大地，一眼看过去，万物萧条，死气沉沉。

    我的眼睛一向是火热的，看什么都格外有意思，这会儿就不行了，好像谁给我调成了‘死灰模板’似的，看什么都不对了，看的心如死灰。

    其实，白繁花早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算起来，我们两个也是有点缘分的，但也注定了会如此决绝地缘尽于此。

    我确实想好了，接受这一切，为了白繁花，但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白繁花就在灰蒙蒙的那个地方，看着我，柔情万种地看着，百转千回地看着，撕心裂肺地看着，依依不舍地看着，看的她的眼睛也变的灰蒙蒙的了。

    那一年，白繁花也曾幻想，遇到一位白马轻裘的少年侠士，带上她，策马而去，从此红尘万丈、漂泊四方。

    她也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我。

    可，又能怎么样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白繁花还怎么能跟我在一起呢！？

    怨就怨这个狗X的世道，无情的轮回，偏偏如此安排我们，相见，恨晚！！！

    “走啊！”老鬼站在那边，又吼了白繁花一声。

    白繁花的身体晃了晃，她的心里动摇了，可能她的心早就成了一个浮萍，轻轻一动，就分崩离析了。

    我也动了动，想的不再是白繁花和我怎么怎么样，而是冲上去斩杀了那个老鬼，将这个王八蛋挫骨扬灰，就算这样，都难解我的心头之恨……但我又不能动，杀了老鬼，白繁花也就完了。

    不是说了，不要你死我活的么……

    “你走吧。”白繁花终于说话了，也是她最终的决定。

    “……”一个人的灵魂如果被抽取了大部分，应该比五雷轰顶的那一刻还要茫然，我听到她说出的那三个字时，就是这样了。

    空了，什么都空了，没有你我，没有亲朋友好友，没有小院县城，没有什么世界，也没有我自己。

    空不是雪白、空白，而是一种空缺，最后那一丝丝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多余的。

    何必有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反应过来，看着白繁花，好像她就是在上一秒说了那三个字，这一秒，她仍然坚持着。

    这就是白繁花，一旦她做出关于我的决定了，就再也不会更改了，除非时光能倒转，回到从前她没做这个决定的时候。

    我明白她的坚决，也理解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我没想到，我到底应该怎样接受她这样的决定，方才投降的那一刻，我还有个退路，现在呢，我除了跳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白繁花依然是那般坚定地看着我，我没有恐慌害怕，是因为我都没想起来。

    我在想什么呢……

    想着一幅画面，在我转身之后，白繁花就会顺从地回到老鬼身边，跟着老鬼到别处坑人、害人，蝼蚁偷生，苟延残喘。

    这样的画面，跟我一直幻想中那个圣洁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女孩儿的形象……是不是老天爷对我也太残酷了？！

    我想哭，起码掉一些眼泪，或许能帮我缓解一下，但哭不出来，眼泪也没有，我也成了灰蒙蒙的了。

    没意思了，真的都没意思了。

    这就是我做出的决定。

    进不得，那就退呗，反正无论怎样，我都会败给狗X的命数，还不如这一刻离开的潇洒一点，不掉眼泪，不回头，像个男人一样走了，虽败犹荣。

    那就这样吧。

    我转身，要走，走了一步，两步，顿了一下，我想着，在我生命里如此特殊的一刻，怎么着也得有点不寻常吧，可是，特别停下来等了等，好像没有什么不平常的事发生。

    妈了个X的，如此残酷也平常么？？？

    嗨，算啦，认都认了，还在这里僵持什么，走了。

    第三步落下以后，我就有意地加快了脚步，一口气走出了十几步，感觉，离身后白繁花那些已经很远了。

    可能是我刚刚找到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清晰地察觉到，我的生命，不是真身啊元神啊四元神魂啊那些东西，就是我的生命，好像被人抽取了一大半，给硬生生地留在这儿了。

    不是在白繁花手里，也不是老鬼和梁小丑，就是这个扔了些垃圾、长了些荒草、有几个小土沟的树林子，我那如此珍贵的生命，就被扔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谁还曾有如此遭遇，但这一刻，我的感觉是清晰的，没用了，做什么都没用了，就算我回头，也挽回不了什么，继续走和回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被谁硬生生的扯去了大半的生命，或许只有我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只能继续走了，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就是想回头，很自然很轻松地想回头看看，不是我的生命，不是白繁花，不是老鬼和梁小丑，我真的就只是想回头看看，随便看点什么。

    事情变的轻松了，我就停下了、回头了，看了。

    这一次，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生命，白繁花，老鬼，梁小丑，和那些灰蒙蒙的东西，世界变的有点稀疏了，好像我轻轻一动，就能钻到另一个世界里去，到另一个世界里以一种新的生命新的心活着，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不是疯子自杀那些东西，也跟元神修为无关，就是到另一个世界，这感觉，很奇妙，也很奇怪。

    我没有选择到那个世界里去，而是选择了回来，选择回来，就要重新面对一些东西，明明感觉着离我不远的白繁花已经不见了，真的不远，却不见了，她不见了，别的也就不用看了。

    再接下来，我就转回去，一直往前走了，沿着回老校区的那条路一直走，我很熟悉这条路，走的也不累，只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没有沉重了。

    我一直走回了小院里，帮头儿、贾大师、老三和宁红颜都在，他们看见我的反应很奇怪。

    就算最近不愿意搭理我了，见了面，有些话有个眼神还是正常的，但今天，这几个人看见我都给没看见一样，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我很奇怪啊，此刻我自己的感觉是很清晰的，白繁花的事儿都结束了，我没有沉重，也不想轻飘飘的，就是很平常的回来了嘛，他们几个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不搭理我，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找他们，毕竟我曾为了白繁花疏远他们，现在白繁花离我而去了，我马上就向他们靠拢，情理上没多大问题，但做起来是很难很难的，我他妈不是像个男人一样走回来了么，那就不能活的像条狗了。

    既然他们没看见我，我就看不见他们了，很自然地走回我的房间，到里面收拾了一下，坐了会儿，又躺到床上看起书来了。

    这不就是很平常的日子么，我回来啦……

    一直到二十多天以后，快放暑假的时候，老三才偷偷地跟我说了一句：“四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有多吓人？不管出了啥事，你别这样了行不行！？”

    “我怎么啦，我很正常啊……”我真的是这么以为的，而且我还觉得自己这一段的状态比前一阵幸福啊折磨啊的好多了，进步了呢。

    “你……”老三顿了一下，转而说了一句：“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知道，什么叫‘失魂落魄’了！”

    失魂落魄，是这样的吗，我还真没注意到哎，也有可能，我的一半生命不是被留在那个树林里了么，跟失魂落魄差不多……

    又几天之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梁小丑呢？

    这个狗X的家伙在那天之后，一直就没有出现了，他去那儿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有病

﻿    认真回想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一天，梁小丑的具体表现了。

    在我和白繁花老鬼开始对峙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就出现了，搞不好早就偷偷地在我身上埋了什么招儿，要不然，他不会出现的那么及时的。

    而梁小丑出现以后，就一直在我们的一侧站着，既观察我，也观察着白繁花和老鬼，他的这种观察，可不是学习的那种，而是五行虫那东西与生俱来的那种，对，就是比毒蛇还阴冷的一种观察。

    再后面，我就失魂落魄了，不知道梁小丑当时还做了什么，或者是不是一直在那一侧站着……

    最后，我从那个地方一直往小院里走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记得，梁小丑好像跟了我一会儿，又观察了我一会儿，然后才消失了。

    梁小丑这是干什么呢？？？

    他不是一直叫嚷着来学习的么，最后这一点观察算什么，走的那么突然，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不过，他走的这个点跟她当初定下的半年之期倒是吻合的，正好半年，难道这个狗x的也会算命么，算准了我在这一阵会出事！？

    当初，梁小丑可不止说了一个半年之期，说出这个时间的前提是，他跟我们翻脸。

    他就这么走了，翻脸呢！？

    “老三？”我喊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哦，老三一直在站在我面前呢。

    “……”老三当时的那个眼神，别提了，他对他不太远的表叔都可以六亲不认，对我那就是毫不犹豫了，好像把我当成了素未谋面也从不相识的精神病人似的，干脆的很。

    “那个……那个梁小丑不见了是吧？”看到老三这样的反应，我也有一点现了，现在的我，是有点不正常，就一点。

    “嗯……”老三跟我说话的这个语气，也是同上。

    “你去把帮头儿宁红颜管潇潇他们都叫来，我先看看你们身后的黑影人怎么样了。”我知道，现在才提这个事是有点晚了，但晚了总比没有好，感觉还是很自然的。

    “帮头儿去京城了。”老三软绵绵地跟我说了一句。

    对老三，我还是很了解的，他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就不是把我当成优乐美什么的了，而是安眠药，吃半片就能睡着的那种。

    “哦，帮头儿去京城了，那宁……红颜呢？”我突然反应过来，不能把宁红颜叫的那么生疏，我和白繁花在一起之后，她确实被伤透了，但也算是有了一个痛快，能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或者大哥哥什么的了。

    “一起去了。”老三接着说，还是把我当成安眠药的语气。

    “那管潇潇呢？你去把她叫来。”老三说的这些事，我脑子里真的是没有，但我也不能那么利索地承认自己出问题了，就推理了一下，管潇潇应该是留在这儿的。

    如果老三再说一个一起去了，那好吧，我就跟他承认，我的脑子是出问题了。

    “管潇潇来过了，说了，她今年暑假得跟着她家里人去度假，不跟咱们一起进山了，还说了让我们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灵物，算算时间，她前天就离开县城了，没跟咱们说去那儿，我也没地方找她去。”老三绝对是把我当病人了，说话很小心，扭扭捏捏的，喵了个咪的。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承认我脑子是出问题了：“我这一阵晕晕乎乎的，有些事，还得你告诉我，那贾大师现在在那儿呢？干什么呢！？”

    “你认识马一方吗？”老三突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知道的，都应该明白他这个问题有多奇怪。

    我认识马一方吗？我他喵的不是马一方吗！？难道这也出错了！！？

    “老三，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出了点问题，但没那么严重，别跟我闹啊，小心我收拾你！”我想了想，确定自己就是马一方了，才故意学着以前的样子，这样吓唬老三。

    老三根本不理会我这点表现，仍然坚持问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嗯？？？

    难道马一方和我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我被老三给搞糊涂了，不敢那么确信了，转着圈子看了看，是小院没错，没错：“这里是小院啊，帮头儿家，怎么了？”

    “哦……”老三松了一口气，跟他喵的大夫确诊了似的，随口说道：“贾大师在屋里呢，没别的事，搞他的研究！”

    “……”一般这种时候，我应该是爆个粗口，或者带着老三收拾一顿什么的，但现在的感觉淡了，爆粗啊收拾啊打击老三啊那些，好像都没什么意思了，懒得运行了。

    以前我的脑子挺好使的，真的。

    这会儿不行了，被老三都给绕进去了，然后我还得重新算算，帮头儿带着宁红颜去京城了，管潇潇跟着她的家人去旅游了，都不在，贾大师在屋里但他身后没有黑影人，那就剩下老三了，肯定，十分肯定：“那我给你看看你的黑影人吧。”

    说罢，我的四元神魂就出窍了，想到亚空间去看看一直被我制住的那个跟着老三的黑影人到底还在不在。

    我的四元神魂当然是没问题的，但真身差点砸到洗脸盆里去了……

    “哎……！”老三叫了一声，抢上一步，把我的真身扶住了，如此才避免了我的真身砸到水管上的情况。

    下面是洗脸盆，上边是水管，哦，我怎么没看到呢，没事，没事，就是很平常的一个疏忽呗……

    我钻到亚空间里，看了看，没有了，黑影人没有了，我弄的四元神力也没有了。

    出来，看了看老三身后，也没有黑影人的影子。

    这就说明，梁小丑走的时候，把它们一起带走了，没有黑影人，也没有别的情况，那就意味着，梁小丑可能获得了比跟我们翻脸更重要的东西，不用翻脸了，直接走了。

    好久没有用过我的四元神魂了，确定老三身后没有黑影人以后，我就想去活动一下：“没事儿了，梁小丑可能找到了别的东西急着走了，不用跟我们翻脸，也没有给你们下招儿，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不适，还是尽早告诉我，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出去活动活动……”

    “哎哎……！”老三听说我要出去活动，吓坏了，马上出了一股虚空之力，把我拉住了。

    当时我吓一跳，害怕的不是老三有了这么高的修为，而是不是我出了问题，是梁小丑那个家伙给老三他们下了招儿，老三已经不是老三了。

    我猛的从这一股虚空之力中挣脱出来，戒备地盯着老三，问道：“梁小丑，是不是你在作怪？是就出来，好歹咱们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要是想下手就冲我来，别找我身边这些人的麻烦！？”

    “……”老三也吓坏了，怕怕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心地说了一句：“你先下来，下来说，别吓着邻居。”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四元神魂不是纯元神，一般人也是看的到的，就从半空中落下来了，但仍然是很戒备地看着老三，因为我分不清，这个是老三，还是被梁小丑控制了的什么东西。

    正常来算，老三就是天天吃重山里的灵物，或者跟着贾大师搞科研，他也是出不了虚空之力的，这一点，太让人怀疑了。

    老三有问题！

    等我落下来以后，老三还是怕怕地看着我，比我戒备他要戒备多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说了一句：“四儿，你别紧张，我是老三，没中梁小丑的招儿，那个，前两天，三爷和徐怀来了，徐怀帮我升级了，所以，我才能出能量抓你一下……你没事吧？”

    “哦，徐怀来了，三爷也来了，没事儿，没事儿。”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得不跟自己说了，你有病，你确实有病，老老实实地承认吧你有病，额，好像应该是我有病，但是我跟自己对话，我应该把自己称之为你，而你有病是没问题的，说我有病也行，那就我有病吧。

    “四儿……”我站在那儿一愣神，又把老三吓一跳，他还以为我，我。

    我也没怎么样，就是现在的状态，是心病无医的状态。

    “啊，我没事儿了，你也没事，你身后的黑影人消失了，估计帮头儿他们一样，梁小丑到底是没有跟我们翻脸，不过，下一次再见到的时候，肯定是势不两立、绝不共存了！”这一点，我还是很清醒的，梁小丑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天，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把他改变，他还是那个五行虫的变形体，走的时候没跟我们翻脸算是有点情义了，但下一次见面，肯定是你死我活的，他一定不会犹豫的，我们也得学会决绝。

    老三听了我这句话，神色总算好了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老四，你从现在就好了吧，别这样吓唬我们了行不行？”

    “嗯……”我当然也想马上就好了，忘了白繁花或者记着白繁花都行，不要这种病态的活着就行，可，这又怎么可能呢，十几年前帮头儿给我算的那一卦和后来这些轨迹结果，是很难改变的，这是命数。

    跟老三聊了这一次之后，我到底是好了点，起码知道自己有病了。

    入夜，也想了想。


------------

太岁何首乌


------------

第一章 冲喜

﻿    帮头儿和宁红颜从京城回来看到我，表情很奇怪。

    当时的我肯定是怎么想都没想明白的，还是后来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了这父女二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前一阵，我是病了，整个人都糊涂了，他们急着给我看病所以才急着去重山找药，而他们从重山回来的时候，却猛然间现我的病好了很多，看我的眼神自然就奇怪了，你到底好没好啊？我们是采药的，诊不了病，他们心里实在是没底儿。

    “帮头儿，红颜。”我知道，我还在病中，就不用勉强跟他们说自己没事儿了，所以，就叫了他们一声。

    帮头儿看看我，走到一边去了。

    宁红颜却还一直仔细地看着，一如既往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

    我一直说对不起宁红颜，说的就是这时候，认识没多久，宁红颜就明确表达了她对我的好感，我呢，一直拖拖拉拉地耽误人家两三年，后来还那么不顾一切地跟白繁花走到一起去了，简直没良心到家了，而如今我被伤透了成了这副德行，宁红颜却还是，还是。

    这可不是国家大事、丰功伟绩，这就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的情怀，我如此辜负人家，可谈不上什么成全，从某种意义上说，狼心狗肺、小人行径也是没跑的。

    好在我已经承受到了惩罚，自己也没必要那么介怀了。

    “你……好了？”我跟白繁花在一起之后，宁红颜跟我生疏了很多很多，很难再叫一次四儿了。

    “差不多了……”我也知道，我这一病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就别让人家跟着担心了。

    “哦……”宁红颜自然是高兴的，除了为我的病以外，也为我们，她希望我能决绝一点，彻底把白繁花给忘了，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呵呵。”我冲着她笑了笑，无法宽慰，还是无法解释，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都死灰了，还有什么我们呢。

    我只希望宁红颜能决绝一些，趁早把我一脚从她心里踹飞了吧。

    帮头儿和老三在说话，声音压得低，估计是在悄悄打听我的病情，帮头儿知道，我栽的这个跟头，可不是小事，老三这家伙的嘴向来没准头，估计也没有跟帮头儿说清楚吧。

    曾经跟我最亲的三个人，现在都不能跟我说话了，我也没办法，蔫蔫地溜到屋里，找贾大师去了。

    贾大师脑子变好了以后，通情达理了，但在自己的专业上也更加的精准了。

    有时候，精准并不一定是好事，像以前的贾大师，那是随时都能不顾自己死活也不管他人死活朝着二级人类的方向上前进的，误打误撞加九死一生，把自己硬生生推进了二级人类的门槛，而这个贾大师，一直研究啊计算啊实验啊，虽然更准确了，进境却不大，只能等着徐怀三爷进山的时候，再给他点帮助了。

    科学也是一种冒险，贾大师还是要有点随时牺牲自己不顾别人死活的精神的，毕竟这年头，成功了就是牛x啊！

    这会儿，贾大师还在钻研。

    “怎么样了？”我知道，前两天徐怀和三爷来了一趟，已经跟贾大师约好了，他们进山的时候，贾大师跟着他们一起，这几天，应该不用那么使劲儿了。

    “我就是整理一下，一切都得等到进入重山才能验证。”贾大师停下来看看我，也是很担心：“你怎么样了？”

    “我，我就这样了……”我也无法给贾大师描述自己的病态，只能想着换个话题了，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件事：“贾大师，我得问你个事啊，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对女鬼有多痴迷？你到底痴迷什么呢！？”

    “……是吗？”要不说变好了的贾大师就没意思了呢，他竟然有点尴尬，还不好意思的说。

    “是啊，你忘了你以前那时候了，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就算我们几个死你面前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那种，牛的很，可那时候，你就是不能听见女鬼的事儿，你听说那儿有女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谁都拦不住，你到底怎么个想法啊，跟我说说呗？”等着帮头儿他们回来这几天，我跟老三的话都不多，净跟贾大师聊了，我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是吗？！”贾大师再一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自然。

    “你别是吗，是吗，我又不会坑你，就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你以前见了女鬼真跟疯了似的，有一次在那个圣人坟地那儿，你差点被一个女鬼给挠死，忘啦？！”我真是来气了，人学聪明了还真不好打交道，老绕圈子。

    “是吗……”贾大师笑的不好意思了，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跟我说：“你说的事儿，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但是，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也知道，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呵呵。”

    他说他想不起来了！

    以我对现在贾大师的了解，他也不是有意掩饰、躲藏，他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然后我就开始想了，以前我跟贾大师的关系也算不错，问贾大师这个事没有，当时的贾大师跟我解释了……难不成，这还成一个未解之谜了？！？

    贾大师变好的时间也不短了，很清楚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看我在现在的状态，脑子还算清醒，就幽幽地说了一句：“四儿，你知道，冲级到二级人类以后，我的变化是很大的，尤其在脑子这方面，如果有一天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缓了缓，才弄明白贾大师的意思了，他是说我现在所有的病态都源自脑子，如果正常办法治不好的话，倒不如跟他一样，硬生生冲级到二级人类试试，说不定脑子就能给冲好了，把白繁花那些事都忘了。

    冲喜咩？！

    科学也讲究这个！？

    咋一听，这事真的很可乐，一个玩尖端科学的人竟然想给我冲喜，但仔细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算忘情水造的出来，肯定也是入不敷出的，还不如来个二级人类的冲级，脑子好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但我还是介意了一下的，尽管我现在脑子有病，也是一直秉承着道家传承的一个翘楚，搞到最后要贾大师用科学的办法帮我治脑子了，多少有点丢人：“到时候再说吧，我扛不住了，会找你的。”

    “好！”贾大师现在说话没多少喜感了，只是有点生硬、噎人。

    “那你忙吧。”我本来是想找贾大师躲躲的，人家要忙自己的事儿了，我就得出去面对那三位了。

    帮头儿已经和老三谈完了，老三跟个事妈似的又颠儿颠儿地找宁红颜汇报我的情况去了。

    帮头儿在门口等着我，好像要跟我谈谈。

    “帮头儿，我现在真是掉坑里了，你给我说的那个办法，我也记得，但……做不到。”还记得十九岁生日那天，我是豪气干云地一个人到小树林里去迎接我的命运，那一天，黑影人出现了，我还认为自己是个勇者，能像个爷们一样面对这一切，随后跟梁小丑接触，也算没折了咱马先生的名头，一直到最后我准备着梁小丑翻脸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能扛得住，是个爷们，但真正的命数到来的这一刻，我才现，我毫无还手之力，沉沦、堕落是唯一可走的路。

    我这已经掉进万丈深渊了，跟当初预料的一样，在深渊之中，我还怎么能看的远点？怎么看呢！？

    我遇到的这点事，在别人看来，根本不是多大的事儿，不就是很爱一个女人执子之手天荒地老那些事儿么，既然你无法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就再换一个呗，有种的话你孤独终老也行啊，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很简单的事么，帮头儿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理解的：“没事儿，慢慢来，我们都可以帮你。”

    “嗯……”就是连这样一句宽心的话，实际上，我都是接受不了的，觉得没什么意思。

    帮头儿跟我说了两句，才确定了，我的情况是好了很多，就跟我商量了：“空心葫芦我已经拿来了，进山的卦，我还没算，这一次，三爷和徐怀都想进山，咱们却只能选一座山，梁小丑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带着那些东西血淋淋的杀回来了，我是想，咱们能不能想个好点的办法，让三爷和徐怀都能进山？”

    “什么办法？”我听帮头儿在这儿绕了一大圈，原来是话里有话。

    “你的命数到了，命理却不会改，说不定，会更加硬气了。”帮头儿小心地跟我说着：“只要你想，咱们就可以无往而不利！”

    哦……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命数虽然不好，命却是很硬的，帮头儿给我算的那一卦叫什么来着，只要我想好了目标，就一定能达到，而就我现在这种不怕死的情况，简直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过去都是一年进一座重山，这度太慢了，而且如今还牵扯到了三爷和徐怀的修炼，那我就不能再按照一般的常理来当这个帮头儿了。

    帮头儿多少有点自责，他这可以算是趁我这个破罐子摔了，再占我点便宜。

    无妨，无妨，龟甲拿来，铜钱拿来，看小爷给它摇上三卦！！！


------------

第二章 牛大发

﻿    一事不问二卦。＊．

    这应该是紫斗门里最最基础的一个知识点了。

    就算是一般人，到了卦摊儿前，也不会问一件事非让算命先生连着给他算两卦，算命先生怎么想就不说了，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了，这连着算了两卦，我他喵到底该信哪个啊？！

    如果非有那么个愣住儿，逮着一个算命先生，比如算姻缘吧，就算算上九十九卦他都是天煞孤星的名儿，这哥们还非得揪着算命先生的衣领子你他喵的再好好给老子算算，赶上算命先生运气不错，第第一百卦终于给这哥们算了个桃花运，那这哥们……他这就不叫算卦了，赌博呢这是！！

    而我现在可真是牛大了，拿来帮头儿的龟甲和铜钱，连着摇了三卦，一卦一个准，三卦三个方向、三座重山，没有一个是错的。

    不能说老天爷吧，但这天上地下的鬼神的，除了梁小丑五行虫那一路，都得给我让路，谁挡我，不用我出手，老天爷都得灭了丫的。

    所以，以后请叫我牛大。

    实际上说，牛这个姓氏稍微地俗了那么一点，再叫一个大的话，甭管取得多大的成功哪怕是成了封疆大吏、一代才子，也都是暴户的感觉，而比我马一方的名字还是差了很多的，但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差别的。

    只是身边的老三帮头儿他们，都不愿意叫我牛大，还都跟看安眠药似的眼神看着我，这个老四，又犯病了。

    他们不叫我牛大，别人就更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有点郁闷。

    三座重山都算好了，我们也不需要过多的准备，尽快出就是了，只是算到的前两座重山都比较远，我们的面包车是用不上了，海啊南这一趟是坐飞机去的，我们也算是尝了尝坐飞机的感觉。

    只是我们那些家伙什包括贾大师的实验器具都不宜带上飞机，只能改6路托运了，我们先到，等了一天，才等来我们的装备了。

    然后，我们就到了海边。

    在菜园打那个鱼阵的时候我不是就弄明白了么，水里的东西它一定属水，就像我特别为三爷算的这一卦，山就在海里，重山也开在海里，山里的东西也是源自海里，珍珠，这东西就是属火的。

    罗衣留在了金驰山，罗衣属火，火克金，相克才好掌握；

    十八爷留在了小云山，小云山属木，十八爷属金，金又克木；

    按照这个原理，三爷是属水的，自然要给三爷找一个属火的重山空间，才方便他在重山里修炼，大海里的珍珠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早就说了，我算的卦是没问题的，只是三爷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都没敢直接跟我说话，转回去，找帮头儿他们打听去了。

    我有点不高兴了，三爷他老人家可是一向以厚道著称的，就算谁出点什么差错，三爷都会以他那宽广的胸怀当没事人一样，那么我，病的有那么明显么！？

    三爷在那边跟帮头儿他们聊了一会儿，才过来了，看着我，还不说话。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我这种情况连三爷都绷不住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进去以后好好忙你的就行，不用担心我，我慢慢就好了。”

    “好好……”三爷厚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了，别的话都说不出口。

    三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顿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空心葫芦在我手里，珍珠山我也给他搓好了，他现在要走，我只要把空心葫芦搓开就行了，但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我忘了办了：“三爷，慢点，还有个事！”

    “什么事？”三爷知道我的情况不稳定，难得开口要他帮忙，表现的很积极。

    “以后，你就叫我牛大吧，我改名了。”我玩笑式的跟三爷说，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牛大，也不是多较真或者犯病，就是觉得牛大这个名字挺好玩的，玩玩呗。

    “……好好。”三爷到底是厚道之人，顿了一下，连连答应着，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跟我犯病有关系的话来。

    帮头儿他们就不行了，听我现在又跟三爷提了牛大这一茬，脸色都不好了，老四又来了。

    “那你走好！”我见三爷接受了我这个新名字，还很高兴地送三爷走了。

    三爷一直冲我笑着，但看帮头儿他们的眼神是不对的，连离开时候的那个背影都是带着诸多的嘱托的，宁老弟，老三，红颜姑娘，请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老四啊，他对我们四个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

    三爷不无担忧地走了，我就搓开空心葫芦，带着帮头儿他们从重山里出来了。

    贾大师过来看了看，没有跟三爷一起走，他觉得，他这个二级人类进化的事儿，还是找徐怀吧，那家伙是主生的，差不多就是主管生命这一块，到了西边，跟徐怀留在一个空间里吧。

    因为徐怀没有跟着三爷一块过来，我们从海啊南转向西边的时候，又耽误了四五天的时间，主要是后半程，我们进了天山以后，就得靠自己的脚力了，带着那么多东西，走起来不太方便。

    到达了我们选择的重山以后，徐怀这家伙倒是跑来的很快，也怨我，要是一早能把徐怀叫来，让他把我们空运过来，还能剩下路上一些时间的。

    徐怀见到我的时候，是欣喜的，唯一一个，他是欣喜的。

    “哎，四儿，你怎么？”徐怀这家伙跟梁小丑的情况有点类似，他找到我以后，很愿意跟我一起玩一些新潮的东西，他还以为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是我们这文明世界里又出了什么新潮的玩意儿呢。

    “我没怎么！”怎么说这也是一件丢人的事儿，我不想让徐怀问清楚了，就赶紧跟他说了：“我现在改名字了，叫牛大！”

    尽管徐怀是没看出来我有病，也做好了接受新潮的准备，但牛大这个名字一报出来，他也是犹豫了一下的，想了想，没太明白：“那你以前那个名字呢？”

    “不用了，我现在就叫牛大。”我坚持跟徐怀说，要玩就玩到底呗。

    “哦，你以前叫马一方是吧……”徐怀想了想，突然乐了，他以为换名字也是一件新潮的事儿，所以就跟我商量：“既然你不叫马一方了，我那叫马一方怎么样？”

    一直没说过徐怀这家伙有多厉害。

    现在他竟然把我这个有病的人给噎的无言以对，其厉害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吧。

    大神，都是大神，不管从修为实力传承神魂这一方面，还是从大神降临到平常生活里这一方面，罗衣、十八爷、三爷和徐怀这四位，都是我们难以企及的大神，那境界都不一样。

    我服了：“额，马一方这个名字也不大好听，而且我叫了那么久，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你还是自己给自己取一个新的吧。”

    “哦，好，好……”徐怀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想着，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还真有点难。

    旁边，帮头儿老三他们看着我们俩这样，都是没法儿没法儿的，神经病遇到精神病了这是！

    过了一会儿，还是贾大师过来：“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贾大师在小院里憋了一年，都没有什么进展了，心里着急啊。

    徐怀没说话，我就带着他们进了天山空间了。

    既然前面三位都是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来的，徐怀这家伙属木，木克土，我就应该给他找一个土属性的重山空间，可惜，最后那个空间是为我准备的，只能让徐怀到这个水属性的重山空间里来修炼了。

    十八爷和徐怀，跟另外两位还是有点不一样，一个主杀，一个主生，相生相克的原理，对他们俩来说是没那么重要的，徐怀进一个水属性空间，完全没问题。

    而贾大师也是很希望出现这种结果的，二级人类的生命金属已经告一段落了，水就成了二级人类升级的一个短板，他巴不得进水属性空间呢。

    进来以后，徐怀决定留下了，贾大师自然跟着徐怀留下。

    老三……

    老三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不是拜了三爷为师么，没捞着实惠的就跟贾大师一样升级到二级人类了，还惦记着四元神魂什么的，这时候，他应该是留在天山空间里跟徐怀和贾大师一起的，但老三没有。

    我们的情义不是很重，但老三就是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候抛下他的选择的，完全是为了我，要跟着我进入属于我的那个空间。

    老三不留下，帮头儿和宁红颜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四个要走了。

    “哎，我还是叫马一方吧，感觉不错……牛大，拜拜！”临走的时候，徐怀笑哈哈地跟我告了个别。

    “……”你说这个徐怀有多厉害吧，在脑子不正常这方面，把我这个极度重病的病人都给打败了，我真是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我有点后悔了，不想叫牛大了。

    但身边是老三帮头儿宁红颜他们三个，叫不叫牛大都没什么区别了，从天山空间出来以后，我们就朝着第三个重山空间去了。

    没想到，我师父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师父，张天师。


------------

第三章 云梦山

﻿    “师父……”看到我师父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比较感动的，师父他老人家的这个宝贝徒弟不是病了么，师父在这个时候赶来，宝贝徒弟只能想着是师父性情大变要来助徒弟一臂之力了。

    “嗯……”虽然一直没见面，但师父很清楚我这一段时间的情况，见了我也不多说，只是悄悄地打量着。

    “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我急着想确定一下。

    “我来看看你啊！”我师父被我给噎了一下，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儿么，非问出来的话，让人怎么说呢。

    “哦。”我还想着，师父来都来了，难道还有别的意思么，问这干什么。

    “……”通过这短暂的接触，我师父就大概了解了我的病情，接着过去跟帮头儿他们打招呼的机会，找帮头儿聊了聊。

    老三和宁红颜最近这一段时间，都不会主动找我说话了。

    我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说话。

    帮头儿在那儿介绍我的情况，我师父一边听一边点头，俩人说了十来分钟吧，我师父停顿了一下，跟帮头儿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了。

    看的出来，我师父这个走不是到旁边去休息一会儿或者回去拿点东西，这一走，便是千山万水的阻隔啊！

    “哎哎，师父……？”我都急了，好歹也是我的亲师父嘛，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算不打算留下，临走也得给他徒弟告个别吧。

    我这么追着一喊，帮头儿他们三个都有点紧张，怕我犯病似的，想拦住我。

    我师父也是如此，马上停下来看着我，生怕我胡来了。

    我不自觉地就站住了，我这精神病是躁郁型的，又不是暴力型的，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又不会咬你们，精神病怎么也不至于跟狂犬病有关系吧。

    忧郁了……

    我师父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朝着我走过来了，看着我，关怀备至地说了一句：“四儿，也没什么大事，不就是过这个坎吗，暂时过不去，你就挺着，总会有过去的那天的。”

    “嗯……”我来是希望师父说点别的，比如给我讲点大道理指条明路或者留下来帮我什么的，没想到师父一句话，会这么平淡无奇。

    “行了，我也不是你们串山人行里的人，就不跟着你们进山了，有什么事，尽管可以来找我，我走了。”我师父向来潇洒，这一次也不例外，过来跟我告了个别，转身就走了，并且很快就没影了。

    难道我得的是传染病吗，看他消失那快的，真是我亲师父啊！！！

    我的病，好像重了一点。

    “四儿，咱们什么时候进山？”又是离别，帮头儿怕我想多了，就过来岔开话题。

    “现在就去吧。”习惯了就好了，我想起了我师父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心里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但好像，没有想起来我以前是怎么对我师父的，嘿嘿，净拖他老人家下水了。

    我们，已经到了云梦山前。

    这一卦，是我自己为自己卜的，卦应地山谦，象曰：地中有山。

    帮头儿给我的解释是，放平心态、谦虚谨慎、前方自有高山仰止，而我没弄明白，四处搜索了一下，得来了一句卦辞：天赐贫人一封金，不争不抢两平分，彼此分得金到手，一切谋望皆遂心。

    估计我好的时候还能参悟参悟，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平平而论了，要我不争不抢是什么意思？我争什么了抢什么了？难道老天爷把我当强盗了吗？这还有没有天理啦？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在地面上混，没跟老天爷搞好上下级关系……脑子里有点乱。

    来到这云梦山前，我就不怎么想那一卦了，只是想快点进去，把该办的事儿办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才十几天，我就一连开了三座重山，空心葫芦肯定是在我身上带着的，帮头儿怕打不开。

    而这一次进山，还是帮头儿、宁红颜、老三我们四个，也不用怎么准备，走过去就行。

    我们四个的脚力完全没问题，不多时，就已经走进云梦山深处了，停下来想了想，我师父这会儿大概在候车室里候车吧，他那个小地方没有飞机场，哼，让你不跟我进山。

    这个点来的比较早，才下午四点，天还早着呢。

    补充体力的饭食已经不需要了，只是走了那么长时间，四个人都有点渴，坐下来喝点水。

    帮头儿他们三个人一人拿一个水壶，自顾自地喝着，我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水壶呢，但特别不喜欢这种气氛，就故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去拿水壶。

    他们三个喝水喝的差不多了，才注意到了我，顿了一下，帮头儿若无其事地走过来了，把他的水壶递给我，让我喝点水，我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宁红颜和老三，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这么不在乎我，有一天我真要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还能指望谁啊，宁红颜就不说了，老三你呢？！？

    老三察觉到我用一种很阴冷的目光盯着他看，他却是心安理得的，生活不能自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儿子！

    我把水壶还给帮头儿的时候，故意冲着老三哼了一声，走过去了。

    没等我转身，宁红颜和老三都笑了，他们可能现了，病中的我一些行为是特别滑稽的，不就是喝口水嘛，至于你这么横吗？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接着往山里走，云梦山好看的地方特别好看，荒凉的地方特别荒凉，就我们走来的这一片，找个高点的树乘凉都是个问题。

    抬眼望去，四周都是贫瘠的山头、凌乱的山石、低矮的树木、令人昏昏欲睡的颜色，完全没什么调调儿可言，我们都觉得，随意把这里修整一下，当个墓地完全是没问题的。

    路上的景色不好，我们就不愿意再看了，停下来，收拾收拾，就等着进入云梦山重山空间了。

    帐篷打起来，家伙什收拾收拾，做饭烧水的器具也找水刷刷，一天没吃饭了，也该吃点了。

    帮头儿去找野味，转了一大圈回来，只是带了一点野菜，而来之前我们准备的食物不多，晚上这一顿，就是人手一碗野菜汤了，调料还是方便面味的，喝的细点，就能找到想吐的感觉，别提了。

    山里阴冷，到天黑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是点了一堆篝火，火苗不要太旺，坐的圆点，我们还是能坐下来聊一会儿的，话题是有点压抑的，因为我的这种情况，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我虽然是病人也不是天下人都欠我了，聊天的时候，故意找一些大家容易乐的话题，说着说着，我就现我们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了，嗯，等到进了重山再说吧。

    时间还早，夜风正好，我们四个人就一直围着篝火坐着了，随意地聊点什么，感觉倒也不错，终于又找到一点当年的感觉了。

    坐着坐着，帮头儿突然蹭一下跳起来了，跟被毒蝎子蛰了似的。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短了，算着差不多也能进入重山了，看到帮头儿的反应，我们才意识到，可能已经进来了，而且已经有重山里的家伙找上门来了。

    帮头儿的反应快，我们三个的动作也很快，纷纷跳起来，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没事儿。”帮头儿蹭一下跳起来，不是因为被蛰了，而是他最先现了脚下的变化，由原本坚硬杂乱的山地变成了泥土地，很松软很舒适的泥土地。

    主要还是在我，老三的实力强，但跟修为没什么关系，宁红颜的修为低，警惕性也不够，我的灵识应该是自然展开的，不管有什么家伙靠近，都应该察觉到的，空间变化察觉不到倒是可以。

    但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跟着老三宁红颜一起蹦起来了，听帮头儿说了之后，才把注意力转到了脚下，嗯，是不一样了，踩上去，舒适的很。

    有个词叫灯下黑，我们四个都是长着夜眼的，如果没有这堆篝火，都能及早地看到远处，因为一直守着篝火，得等眼睛适应一会儿才能看看远处的情况，转头这一看。

    嗯，没意思了，双王山空间里有人参，后面是金木水火四个属性的重山空间，里面各有各的特色，按照推理的话，我们进的云梦山空间应该是属土的，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么，进入了土属性的空间，应该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漫山遍野才是啊，可是，我们看到的只有荒凉，比进来之前的云梦山腹地还要荒凉，一眼看过去，都是灰蒙蒙的死寂沙漠似的。

    “哎，这地方真不错啊，晚上直接躺这儿睡觉就行！”老三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们三个回头，看到老三已经在地上躺着了，舒舒服服地在那儿比划着，我就说了一句：“老三你可真是的，睡猪圈睡习惯了吧？！”

    “去……你们都试试，真的，这地方特别舒服！”老三躺在地上，坚持说。

    看着比山石地面是好了点，但也是没有翻过的泥土，能有多舒服……我躺下试了试，嗯，不一样，是不一样，躺在这毫不起眼的地面上时就跟睡在了羊毛毯上似的，软绵绵的。


------------

第四章 治愈空间

﻿    重山里空气好，地面又这么的舒服，我们四个人也劳累十几天了，ㄟ．．

    第二天一早，太阳照着眼睛把我们叫醒，我们感觉还是有点累的，身体素质不同了，对灵气的需求就不同了，以前我们来到重山里睡一觉都舒服的不行，今天，还是感觉有点累。

    这个情况是正常的，不正常的还是这一处空间里的地面，夜里看跟白天看到底是不一样，我们爬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真的没有现这里的地面跟外面的泥土地有什么不同，但躺上去，就是那么舒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见了这一方土地，我们四个人在凡人堆里那点优越感都得收敛着点了。

    还是先说说我们这一次进山的目的，不是为了仙草药，也不是为了灵物，纯粹是为了给我看病来的，所以从开始出到现在进了我为自己算出来的重山，帮头儿他们三个一直是准备着帮我的，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帮我自己。

    起来活动了一下，他们看我没有急着走的意思，就又开始准备早饭了。

    帮头儿去找野味，老三去捡柴火，宁红颜在这里收拾，准备开伙，我也不能闲着，就围着宁红颜转悠。

    “你到底咋回事啊？”宁红颜对我的关心从来都是溢于言表的，在她看来，我这个状态并不是很奇怪，只是有点乱而已。

    “我是，那个命数跟周围这个事搅合在一起了，就乱了，整天就感觉着飘飘悠悠的。”我是很不愿意跟宁红颜谈这件事的，毕竟其中白繁花就是那个炸点，宁红颜跟我又。

    “哦……那你现在不是很清醒的么，想办法换个心情不就行了？”宁红颜真的是特别的不理解，她也曾跟我一样伤心，甚至更伤心，但她难受了一阵儿，不就挺过来了么，过正常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我也没办法跟宁红颜说明，其实我遭受的，并不止是伤心，更多的是打击，来自白繁花的前尘和那个丑陋的老鬼的打击，我赖以生存的那座精神殿堂轰塌了，就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野兽，一边瑟瑟抖，一边不知所措。

    我可以接受不美好，但无法接受所有的都是不美好，要不是有宁红颜帮头儿他们在我身边，我可能真的会疯了。

    不是不坚强，是太极端了。

    “看你呗，反正我们都陪着你呢。”宁红颜自己也知道，没有那么懂我，就不勉强我了。

    “呵呵……我觉得我病了也挺好，轻松了很多，你们也得学我一样，把我当个笑话看，不用那么紧张，我总是会好的吗，帮头儿给我算的那一卦上都说了，只要我扛过去就行。”我知道，我成了这个样子，帮头儿和老三都是没问题的，该帮我帮我就是了，宁红颜可能会偷偷地为我落泪。

    “我从来都是这样看你的！”宁红颜故意这么说，其实，她才没有那么坚强。

    “要不现在我就给你来一个？我想想啊……”

    “哎呀……”

    宁红颜可不愿意看到我失魂落魄下的奇怪举动，好像这个人就废了，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比老三还刁钻滑稽又那么阳光的马老四的影子了。

    我把她逗笑了，也就停住了，转而，又打量起这个重山空间来了。

    昨天夜里我们四个都看到了，这个重山空间比来之前的荒僻山沟还要荒凉，但早上起来一看，还是不同的，到了白天，这个重山空间里又显得生机勃勃、春意盎然了，景物不多见，但远了山、近了水，草地，树丛，飞鸟走兽也都是有的，甚至这里的天色比之前那些空间里的天色都清晰的多。

    天色不单是说的黑天白天，就是说天上的云朵、天空、风雨等等，这些重山空间都是独立于现实世界里的奇怪空间，比亚空间还要神秘一些，之前进的那五个重山空间，风雨云彩天空蔚蓝繁星点点日月星辰也都有，但这个空间里的天色就是不一样，怎么说，比真的还真的一种感觉。

    夜里荒凉、白天繁茂，地面看着平淡无奇却又深藏不漏，天空中的云朵风雨蔚蓝好像被提高了像素一样，我为自己选的这个治愈空间，就是看得见、摸的着又难以捕捉的，算是一件好事。

    不一会儿，帮头儿带着一些野味回来了，老三也弄了水弄了柴火，宁红颜掌勺，给我们做了一顿非常可口的早餐。

    只是我，隔了那么久再一次吃到山里的烤肉的时候，却怎么也吃不出来香味了，连调料的味都不明显，就是想吐。

    看到他们吃的那么美味，我就没有说自己的问题，只是陪着他们。

    吃完饭，帮头儿他们还是等着我，是出，是留在这里过几天重山里的小日子，都可以。

    我想了想，还是走走吧，不是来找治愈的么，进来以后就在一个地方呆着，那不成等治愈了么，看这种病，就是得主动点。

    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出了，随便选了个方向，往水草丰茂的地方走，来到这个空间里也一天了，还没有见过这个空间里的家伙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我们还是比较喜欢直来直去的。

    停在一个地方的时候，能看到别处的丰茂，沿着小河往上走的时候，突然又找不到那些丰茂的草木活泼的动物了，有点奇怪，但可以理解，我们就这样往前走着，走了半晌，又现这毫不起眼的泥土地走起来也舒服，不累人，更不会磨脚。

    河里有鱼虾，河边有水草，偶尔还能碰到一两个来河边喝水的动物，这里的动物跟外面世界里的动物几乎没什么区别，都很正常，有草地，有水洼，也有树林，只要走过来，我们看到的景物就平常了。

    太阳到头顶了，火辣辣的，我们就到一边林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这林子里不仅有蝉和飞鸟在鸣叫，树上还有蜕下来的蝉兑和鸟窝，处处都充满了乡间生活的气息。

    我们四个人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这样的环境特别适应，恍惚间，还以为倒退了几个月，大家都在田间地头收麦子呢。

    不仅地面舒服，连环境都那么舒服，这可真是个治愈空间啊，感觉我们是来这儿做按摩的，嘿嘿。

    在树林里坐了一会儿，我的玩心上来了，脱了鞋，卷起裤腿，到小河里抓鱼去了，还摸了一些田螺、贝壳回来，别看那条河不过四五米宽河水也不是很深，河里的水货可是不少呢，尤其丰富，鱼虾、贝类加一起十几样。

    我把海鲜弄来了，宁红颜马上就抄家伙了，帮头儿和老三也帮忙，不一会儿，我们又吃了一顿鲜嫩美味的海鲜大餐，他们吃的是特别有滋味的，我却还是没吃出什么味来。

    我不是故意这样的，食不知味要是一种病的话，也够折磨人的，我还特意多吃了一些，但就是尝不出有什么滋味。

    这种可怕，大家想象一下就知道了。

    四个人饱饱地吃了一顿，都不愿意动唤了，一人找一个地方，躺着休息。

    我躺在了草地上，头顶上正好是一片树丛，凉风习习，又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射下来，人是很容易回归自然的，就我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一个人最舒服的时候了，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风、阳光、草地这些在我周身的东西，全都是不冷不热、没滋没味的，嘶。

    “老四，那河里最深的地方有多深？”老三躺了一会儿，突然问我。

    “过腰了，你干啥？”我可不想让老三破坏了那么好的环境，治愈系的环境，就算治不好我的病，还有后来的病人呢。

    “我去洗个澡！”老三觉得水够深了，爬起来，朝着小河去了。

    大夏天，在清凉的河水里洗个澡，也是很幸福的事儿，我一下就回想起了小时候在我们村里的坑里、河里游泳的事儿，美啊，但现在，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找不到我也不费心地去找了。

    宁红颜虽然是个女孩子，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她可能是觉得对我有帮助，就站起来问我：“哎，我也去游泳，咱们一起去吧？”

    我还没回答，老三又接上话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这样，非得在我面前膈应人啊，我去那边，你们去那边，离我远点啊！”

    老三和宁红颜这一唱一和的，还是想拉上我一起去玩。

    “我不愿意动，改天再游吧。”我也在努力地找着自己的感觉，随心来吧：“你们也真是的，那么好的天儿，在这儿睡会儿多好！”

    “懒猪……”宁红颜知道我一向都懒，说了我一句，跟老三分开走了。

    两个人到小河里泡着去了，可以想象的舒服。

    帮头儿一直在旁边一棵树上躺着，等我转过头来时，帮头儿已经睡着了。

    大夏天，大中午，睡个凉快觉也是难得的享受，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感觉的，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嗯？？？

    不好！！！

    四元神魂还在我身上，我的灵识是自然展开的，昨天夜里进重山的时候我意识到了，就可以用了，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我突然察觉到，半空中飞来了一帮家伙……


------------

第五章 狼人

﻿    “帮头儿！”我窜起来的时候，帮头儿还躺在一旁睡着，半空中那帮家伙来的很快，我来不及等帮头儿反应，已经先朝着河边过去了。

    在河里泡澡的宁红颜和老三还没有意识到有家伙赶来，宁红颜离的远修为低也就罢了，老三这家伙不是弄了个二级人类么，看来是白弄了，那帮家伙都快到他头顶上了，他他喵的还在河里摸鱼呢。

    “老三！！！”我冲着老三过去的时候，半是提醒、半是愤怒地吼了他一声，这厮要是生在古代弄个巡逻兵校尉什么的，肯定是半夜被敌人摸上来弄死的，搞不好白天也行。

    河里的老三，额，我只是说当时的场景，可没有骂老三的意思啊，河里的老三听到我的呼喊，马上反应过来了，转头一瞧，就看到了半空中疾驰而来的那帮家伙，蹭一下从河里窜出来了。

    巧妙的是，老三这厮不知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把裤子也脱了，下方只剩了一条肥大的短裤，这短裤被水一湿，有个地方，就显得奇妙了。

    也难怪，老三一直是很奇妙的。

    这边老三从河里窜了出来，那边泡着的宁红颜察觉到动静，也马上从河里出来了，人家下水就是有准备的，出水的时候也没什么奇妙的，比老三这种粗糙的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毕竟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宁红颜从河里出来以后，就朝着那边小树林去了。

    帮头儿被我叫起来之后，也朝这边来，看到宁红颜回来拿衣服，不敢走远了，就在我们和宁红颜之间站着。

    这会儿工夫，半空中那帮家伙已经到了我们面前了。

    “啪嗒！”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身影突然一矮，想哑了火的炮弹似的栽到小河里了。

    刚才急着招呼我们的人，没仔细观察半空中的这帮家伙，刚腾出工夫来一看，才知道这帮家伙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一个在前面疯狂逃窜，后面一帮家伙在追他。

    是他，人。

    一进入重山，来来回回的肯定就是我们这几个人了，所以，我们才以‘家伙’来称呼山里的活物，偶尔遇见一两个人，不是心怀鬼胎，就是神乎其神的，而此时此刻，竟然一下冒出来一帮人，掉水里面一个，后面追着十几个。

    在重山里一下遇到这么多人，算得上是一件很罕见的事了，就算那一次在金驰山那么多人上山采药打僵尸的时候，重山里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一头扎进水里的这个直接沉底了，后面追着的十几个人见到我和老三在河边严阵以待，尤其是见到了老三的奇妙，都停住了。

    他们都悬浮在半空，离我们二十米左右，双方已经可以看清楚了。

    我发现，说他们是人有点言之过早，半空中这十几个，只是一大半像人而已，剩下一小半的尖嘴猴腮、奇怪毛发、奇怪四肢和奇怪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西游记里某个洞府里的小妖精搭伙跑出来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西游记距今一千多年吧，齐天大圣的棒子下真要有小妖精逃到了重山空间里，活个千把年的不成问题，正巧，这帮家伙的模样跟人已经很接近了，说明他们修炼的时间不短。

    查探之下，又发现他们那些人的妖气没有那么强，或许是改邪归正的那种，它们是真正的‘妖族修道者’，所以，妖气不强不代表着实力不强。

    怪就怪在这一点，按它们修炼成的模样来说，它们的修为应该是极高极高的那种的，可我觉得，他们却是很一般的，没有强出我的见识。

    或许，是跟这个奇怪的重山空间有关吧，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个空间里的家伙，说不定都长这样呢。

    土属性空间，就应该以‘长的好’见长。

    另外我还发现，追过来的这十几个人中，里面竟然有两三个女的，那女的长的还说得过去，而她们看到老三的奇妙的时候，是没有多尴尬的眼神的，像女战士一样。

    不简单啊，都见到奇妙的老三了，竟然还那么淡定，人家不说，我得说说：“老三，穿上裤子先，丢人！”

    “哦……”老三也是太紧张了，还没见过一下有这么多人来找我们呢，经过我的提醒，才慌忙地把裤子和上衣穿上了，紧跟着裤子也湿了一块，依然很奇妙。

    半空中那帮人也在观察着我们，可能是察觉到了我身上四大神魂的气息，对我还是很忌讳的。

    在我们相互观察的时候，先前扎到水里的这个家伙也有动静了，可能是受伤不轻，在水里狠摔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朝着我和老三这边走过来了。

    而他在水中行走的姿势有些奇怪，追杀他的人已经被我们拦住了，我和老三也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他却是那么的戒备，在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弓着身子，紧盯着我和老三，慢慢地走上来了。

    一直走到我们身边，见我和老三没有难为他的迹象，这个家伙才暴露了他受伤的情况，走到我们身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了，有气无力地央求着：“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这个人的模样跟半空中那帮人差不多，不太好看，有点贼眉鼠眼的奸诈模样，也是从妖精修炼过来的。

    人不可貌相，既然他们长的都差不多，我们就不能以模样来判断好坏了。

    之前我们见过不少山里的家伙，有厉害的，有不厉害的，但总体来说都是比较可爱的，所以，看到这个人倒在我们面前求我们的时候，我和老三都是下意识地想着救他的。

    “你们是哪族的人？最好不要阻挡我们狼族办事！”半空中那十几个人的头领发话了，不太客气，但明显是底气不足的。

    哪族的人？

    狼族！？

    这么说，他们都是从狼修炼过来的了，狼人？这就有意思了吧，后几年僵尸吸血鬼一类的东西在全球盛行的时候，听说西方的狼人和吸血鬼帅倒了一大片人，那时候我就想了，西方的狼人跟我们东方的狼人一比，不知差了多少档次，它们帅什么帅，咱这土属性空间里修炼出来的狼人才真叫帅呢，人家这可都是切切实实地从狼修炼到人的，而西方那些狼人，一蜕皮，还是那些毛茸茸在地上行走的野兽，简直没什么观赏性。

    “我们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这个人，我们想留下。”面对妖族修道者，我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尽可以装的周吴郑王的，谁叫咱身上带着四大神兽的神魂呢。

    听了我的话，地上的这个人自然是感激涕零，半空中那些人都迟疑了，尤其是那个首领，又看了看我，也没说出一句硬话来：“朋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人，该死！”

    那首领说到该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咬牙切齿的，里面好像有其它的意思。

    话已出口，我就要管到底了：“该不该死，现在由我说了算。”

    “哼……”那首领真是对我很忌讳，连最后冷哼一声的时候，动静都是很小的，确定了不能与我为敌，他就带着手下十几个人走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在半空中来来去去的，倒是很符合他们修炼成的模样，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修为到底如何。

    地上这家伙看到那帮人走了，大松了一口气，躺到地上，不动了。

    这个人快被那帮人弄死了。

    不是说了是同族修道者么，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这个人已经快被那帮人弄死了，要不是我和老三的出现，这个人肯定是要被那帮人弄死的，难道他，真的该死？

    动不动就救了落难公主救了复仇王子的事儿，差不多都是故意设定的剧情里的吧！？

    这个人在地上躺着躺着就晕过去了，我和老三看着他，不觉得他奇怪，就觉得这个重山里的家伙很奇妙，人家这奇妙跟老三的奇妙可不一样啊，也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我说老三的奇妙其实是他的下，呵呵。

    那帮人走了，后面站着的帮头儿看了看，朝着我们走过来了，宁红颜拿着包到林子里换衣服去了。

    帮头儿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人，抬头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妖精，可能是这个空间不一般，都修炼成了人的模样。”估计老三这家伙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我就给他们交底了。

    “妖精！？”果然，老三这家伙的表情和帮头儿是一样的，他们都没见过修炼的这么像人的妖精。

    “嗯，刚才那个领头的不是说了么，他们是狼族的，估计就是从狼修炼过来的。”我只在心里想了想，那帮狼人竟然问我们是哪族的，忘了跟他们回一句了，我身边这位三哥是野驴族的！！！

    “狼……修炼的这么像人啊……还真是，哎呀，第一次见到……”帮头儿和两不像老三都有些感慨，他们按照正统修道者的路子修炼了两年，几乎没什么动静，而一匹狼竟然修炼到这种地步了，造化啊。

    我们三个正打量着呢，换好衣服的宁红颜过来看了看：“你们就这样干看着啊，救救他啊？”


------------

第六章 尴尬能力强

﻿    宁红颜这么一说，场面就滑稽了。

    我们表明了是救人的，也把追杀他的人撵走了，而被救的人昏死过去了，我们却在这里看马戏团里的动物表演一眼看着人家，也不说施救的事儿，是差了点意思哈。

    所以说，有时候像帮头儿这样那么淳朴的不滑稽的人，办出来一下滑稽的事，才是真滑稽的。

    宁红颜蹲下身子，给地上这位狼人检查了一下，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她连药材都不认得，给人看病就更不用说了，给狼人检查检查，都是本能的。

    看到宁红颜这举动，我就忍不住要逗逗她了：“这家伙不是人，是狼，他是从狼修炼成人的，狼人。”

    “啊……”刚才还善心大的宁红颜听到我的介绍，叫了一声，蹭一下窜起来了，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而宁红颜接下来的举动就令人捧腹了，她跟帮头儿这个老实人的反应是一样的，竟然也是走过来，看马戏团的动物一样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狼人，也不想着救人了。

    “哈哈哈哈……”看到宁红颜也是这样的举动，我就乐的到地上打滚去了，差点滚到河里。

    我就地来了个驴打滚，帮头儿和老三的反应就不对了，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一个意思，这老四，到底是病了。

    “你笑什么，我不就是没见过嘛，我让你……”宁红颜恼羞成怒，马上过来追打我，半路上突然也反应过来了，我现在打滚的状态，不是正常的。

    病了以后，我就随性了很多，没把刚才遇到狼人救狼人当回事，只是高兴着这个滑稽的场面，在地上滚了几圈以后，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了，走到他们身边，争取像往常一样融入这个团伙。

    “要救他，还得找这里的灵物，仙草药也行。”帮头儿多少是懂点的，也知道狼人受伤的情况不同于一般人，只说了灵物和仙草药。

    然后，他们三个都看着我，团伙里面，我的修为是最高的，而且我在重山里行走是最安全的，所以，他们都希望我出去给这个狼人弄点灵物或者仙草药过来。

    我看了看地上的狼人，情况好像比之前好了点了：“不用去找了，这里的地面不一般，估计让他躺上几天，就能把他身上的伤治好了。”

    我能查探到狼人身上的气息，说的是实情，这里的地面，不止是睡的舒服那么简单，还有其它功能。

    刚才这个狼人昏死在地上的时候，气息已经很弱了，这会儿，恢复了一些。

    我也是懒了，不想出去找东西。

    三个人都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又快地把目光移开了，正常情况下，他们是该责备我的，但他们只是在帮头儿的带领下，走到一边去了。

    我好像成了这个团伙里的坏份子，想了想，也正好，跟自己人我就耍耍赖吧。

    帮头儿安排了一下，他带着老三出去找灵物了，宁红颜留下来跟我在一起，看着地上的狼人。

    宁红颜只有在对我的感情上是含蓄的，其它事情上，一律是心直口快，转头就给了我一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宁红颜可以接受我变疯，但不能接受我变的冷漠、无心。

    “怎么样了，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里的地面有治愈功能，他在地上躺了这一会儿，已经活过来了，再说他是个狼人，刚才那帮人追杀他不一定谁好谁坏呢，我……”我极力辩解着，是想给宁红颜解释清楚了，我不是冷血的人，但说到后面又打住了，我好像已经变的冷漠了。

    “行啦行啦，我也不是说你，就是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救人……”宁红颜看了我一眼，又围着地上的狼人转了一圈，还是比较担心。

    帮头儿的修炼一直没断过，就以前进过的重山推算，他是有自保的能力的，老三是两不像，正道修为和二级人类的能量都有，比我差不了多少，他们两个去找灵物，我还是放心的，就没有说什么。

    宁红颜只是出于救人的心思守着地上的狼人，更担心的还是我，就理论上来说，她宁愿我受伤死去，也不愿意我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尤其是以前的我，是那么的炽热。

    错就错了，我不想站在这里跟宁红颜面对面地尴尬，就慢悠悠地走回树林边上，躺着去了。

    宁红颜看到我走回去躺着，心里肯定是更加的不舒服了，在我这里，她没有那么的坚强，她心里真的是很难过。

    我现在却已经不知道难过是什么了，知道不想让身边这几个亲近的人难过，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难过或者不难过，没有了，这种东西随着我被抽取的那一半生命，都在我身上消失了。

    宁红颜要担心我担心地上的狼人担心一起出去找灵物的帮头儿和老三，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吧，而我躺在一边，只能努力地寻找以前的感觉，连麻木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可怜。

    一个多小时吧，帮头儿和老三一起回来了，为了不让他们太担心，我就爬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狼人的身边。

    经过我的查探，地上的狼人又好了一些，而帮头儿他们三个却不知道狼人的情况，只是努力施救。

    帮头儿和老三出去了一个多小时，按他们两个的脚力和实力算，他们找不到灵物也能找到一件仙草药的，除非是运气极其差的情况下，才会一无所获的回来，而他们回来，却只是带回来一个大土豆一样的东西，勉强算得上是一件灵物吧。

    运气极差的情况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帮头儿和老三出去没找到灵物仙草药，也在说明着，这个重山空间还是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跟我的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帮头儿把那个大土豆掰开了，露出了里面西瓜一样的沙瓤，冲宁红颜说：“你去拿个勺子过来。”

    宁红颜蹬蹬蹬离开了，到我们的包里拿了一个勺子出来，又蹬蹬蹬跑回来，她的心，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炽热。

    帮头儿接过勺子，用勺子挖着大土豆的沙瓤，一勺一勺地喂着地上的狼人，老三也帮着把狼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放自己腿上。

    我知道，帮头儿他们弄回来的这个大土豆的效用，其实还不如狼人在地上躺着的功效，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故意问了一句：“帮头儿，这是个什么东西，仙草药吗？”

    “算不上，就是一个级土豆吧，吃了能好点。”帮头儿正忙着给狼人喂土豆，头也不抬地说。

    帮头儿说，级土豆？

    这么新鲜的词汇从帮头儿嘴里说出来，老三和宁红颜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

    我一听就不行了，帮头儿算卦啊修炼啊跟着我打五行虫啊这些作为都是带着玄乎的，可他也没忘了抽空去网上逛逛，竟然学的这么潮了，可乐，十分可乐。

    “呵呵，呵呵……”我冲着帮头儿就笑起来了，一顿一顿的那种。

    我这个笑可是很正常的，但场合不对，帮头儿他们三个不是忙着救人呢么，于是，他们都抬头看看我，然后又低下去继续救这个狼人。

    得，我又成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异类了。

    三个人一起招呼着，把这个级土豆给狼人吃了大半，剩下一小半在帮头儿手里，帮头儿转手就递给宁红颜了，很自然地说：“你吃了吧。”

    就像在家里吃饭一样，有什么好东西，帮头儿都给闺女留着，很自然地跟闺女说你吃了吧，多少年养成的好习惯，改不了也掩饰不了。

    宁红颜很不习惯她爹这样的关心，越长大越不喜欢，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马上白了她爹一眼：“我不吃，你还是给他留着把，要不，你给……”

    宁红颜话说了一半，语气突然变的低沉了。

    以前有什么好东西，宁红颜也是习惯了这样转给我的，但今天这个级土豆不是单纯地出于关心，而是出于我的病，她又难过了，可能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

    “我不吃，你给他留着吧。”我连忙说了一句，也是有点结巴的，还是那句话，何德何能，能获如此芳心。

    “给我吧，我吃了它……”要不说老三这个没头没脑呢，他本意是好的，想缓解一下帮头儿与闺女、宁红颜与我、我与病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但这话说的，就这点好东西，爹给闺女闺女舍不得吃，我们两个病人都轮不上吃，给他这个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家伙吃？！

    “……”帮头儿拿着这小半块级土豆都尴尬了，认认真真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这半块土豆递到老三面前了。

    老三下意识地就把这半块土豆接了，然后面色很不好很复杂地看着我们三个和地上的狼人，他可能也意识到了，我们这几个爹、闺女、病人和地上昏死过去的狼人加一起都没有他的尴尬能力强，他竟然能把自己弄到这么尴尬的位置上！

    哈哈。


------------

第七章 狼小三（过年好）

﻿    这地面，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最新章节阅读.】

    身受重伤的狼人在地面上躺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醒过来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只是元气恢复的没有那么快。

    狼人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还是那种极其戒备的打量，确定我们就是救他的人之后，他就翻身挣扎着爬起来，给我们磕头致谢，他虽然是个狼人，感谢救命之恩的情感却是没有一丝掺假的，诚诚恳恳。

    看到狼人这样的表现，帮头儿他们三个是最欣慰的了，他们也不是非想要这份感谢，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狼人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样就值得救了。

    狼人却分的清楚，我才是真正救他的人，也是四个人里最厉害的一个，所以，他连番感谢之后，又来到了我的身边，感觉是要服从我的领导什么的。

    我也救人了，但不是出于善心，只是向来的本能罢了，到这会儿狼人醒过来，我对他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不愿意搭理他。

    狼人不仅感恩于我，也很害怕我，我不说话，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弄的气氛有点严肃了。

    从这个狼人到被我们赶走的那一伙狼人，他们虽然修炼成了人的模样，说人话也办人事，但在一些细节方面，他们还是完全懵懂的，我们坐着就是随意坐，他却必须找个有依靠的地方，给他点东西吃，他还犹豫，到河边喝口水，那后脑勺都长着眼睛，太贼了。

    本来帮头儿他们三个是百分之九十五把狼人当一般人看的，接触了不到两个小时，这百分率就下去了很多。

    等狼人适应的差不多了，我们又坐在一起，聊了聊。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懒得搭理，帮头儿是老成持重，宁红颜是个女孩儿，所以让老三问话最合适了。

    可能问不到重点，但肯定有喜感。

    “我叫狼小三。”狼人如实地回答道，可能他已经猜出来我们不是这重山里的人而且身份不一般了，所以，回答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三没想到。

    我们也没想到，老三和狼人这开口第一个问答就有如此大的收获，老三被噎了个够呛。

    老三老三，本来就没我这个四儿啊老四啊好听，后来冒出来个三爷是个人物但完全把老三给压下去了，现在又跑出来个狼小三，那与生俱来的幽默感简直了，老三好像连最后这一点幽默的阵地都要失去了，念往昔，我不是收了个黑猫叫小五么，早知道也叫个大三儿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这里的三儿就齐了。

    老三愣住了，帮头儿我们三个都憋着想笑，狼小三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低着头，不敢言语，但那双眼珠子就是滴溜溜的。

    这会儿我们也明白了，狼小三这一些偷偷摸摸的举动和表情，并不是他为人奸诈，只是还未进化完全。

    狼小三在我们四个身边坐着，就跟混进我们团伙里的奸细被抓了似的，特有感觉。

    “你们是怎么起的名字啊？有大名吗！？”老三特别不高兴，他可是两不像修道的世外高人，面对这个狼人自然是高一等，怎么能上来就被狼人顶一下呢，得找回点面子来。

    “我们这里的兽人族，都是这样起名的……”狼小三眼神也不完全是自带的贼，看的也特别准，他看出来老三要找他的麻烦了，还得主动往老三嘴边送：“三哥，大名是啥啊？”

    狼小三是真不知道‘大名’是啥意思，但他本来可以不问的。

    “我就知道，看看你们起的这名字！”老三毫不犹豫地教育了一下，才接着问道：“你是个狼人，对吧？”

    “是，是……”狼小三肯定是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太不凡了，老三他们身上也带着不凡的火焰气息，所以回答的有些低人一等的韵味。

    “你们这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变成人了？”看了没，老三叫他们的时候，也是喜欢称家伙的。

    这个问题，不仅老三想问，帮头儿我们都想问问。

    是狼族这一伙单独的这样，还是这重山里只要得了灵性悟道的家伙都变成人了，如果是都变了，那就是这一处重山空间格外‘养人’。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修炼着修炼着，就成人的模样了。”狼小三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听说，我们这里有老祖爷爷和老祖奶奶，他们变成人了，所以，我们就很容易变成人了。”

    “两口子吗？”你看老三这问的，一般人不得先问问那两位是谁么，老三张口就问两口子的事儿，不服不行。

    “这个，不知道，好像不是。”狼小三还是有点不高兴的，老祖爷爷和老祖奶奶就是他们这个世界里的神，只要悟道修炼变成人样的兽人族都会感激两位老祖，打心底里敬畏，可老三问的这两口子，有点伤人了。

    “那他们是谁啊？露过面吗！？”老三牛气的很，知道重山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了，现在也有了两不像的修为，所以，自视甚高又居高临下的。

    “我们都叫老祖爷爷和老祖奶奶，听说有人见过，我没见过。”狼小三显然是不想就这个问题跟老三多谈了，话很简洁。

    “那你们这都是一群一群的修炼了？”老三也算是积了点口德，按他本来的认知，应该是问你们是不是一窝一窝的修炼的。

    狼小三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轻松了一些：“是的，我们都是一个兽人族一个兽人族的修炼的，有特别单开的，才自己修炼，但一般也会有父辈祖辈的传承，我们狼人，是整族修炼的。”

    老三见狼小三的回答还算老实，语气也没那么骄横了，转为好奇起来了：“那你是怎么回事？在河边追杀你的人，都是你们族里的狼人吧？你们不是一家人么，干嘛弄的这么你死我活的，他们为什么非要弄死你？”

    这个问题有点太直接了，也就是老三，能问的这么随意，换宁红颜，都不一定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到这个问题，狼小三又开始犯难了，脸上那种纠结郁闷气愤难过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连眼神都变了，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悠悠地说着：“我在我们那个狼人族里，一直是挺好的，也没有害过族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越来越排斥我了，处处刁难我，后来把我撵到了别处，我回去找他们，他们又追杀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这段话，狼小三说的很认真很郁闷，之后又接着问我们：“三哥，你知道为什么吗？还你们几位，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老三的脑子是一般的脑子吗，不是啊，他怎么可能理解到这个问题的深意呢，他就想知道知道狼小三为什么会被追杀，堵住了。

    因为狼小三如此的郁闷、诚恳，我们三个菜没有冲着老三露出笑意。

    “四哥，你能告诉我吗？”狼小三最后又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大好，有不愿意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才不会费心思给他想这个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呢。

    之前说这个狼小三的幽默感胜过老三，也是没错的吧，这家伙都被自家人追杀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

    生的冤枉，死的窝囊——狼小三有这么点意思了。

    狼小三听我的语气不好，直接被吓住了，看都不敢看我，转而求助于帮头儿和宁红颜，他肯定感觉到了，这父女俩比我们俩好说话。

    “那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排挤你啊？总得有个开始吧？你好好想想？”宁红颜都看不下去了，狼小三怎么会可怜到这种份上，被自己人追杀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狼小三也很听话，让他想，他就很认真的想了，想了好一会儿，说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就是排挤我，然后又追杀我，要不是你们救我，我肯定被他们杀死了。”

    听话音儿就知道，狼小三对追杀他的那些族人是没有多少恨意的，只是他自己比较郁闷，极度郁闷。

    “那肯定是你没干什么好事！”老三想问题想不通了，就会直着走，很直截了当地看问题，肯定完了，还怀疑人家狼小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们说什么事，还是你被打的脑子失忆了，不记得了？”

    “失忆是啥？”狼小三也真的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所以，紧着问老三。

    老三的眼睛瞪起来了：“失忆就是，别人打了你或者你脑子摔在哪儿了以后，你脑子坏了，然后以前的一些事情就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忘了，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这种情况？要不你就是故意给我们装！”

    狼小三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很坚持地但很小声地冲老三说着：“我没有，真没有，我都没有……”

    “……”看着狼小三委屈这样儿，老三都不忍心再说不好听的了，人家是真委屈，站起来也像条汉子，这会儿委屈的都要哭了。

    说都说不明白，帮头儿和宁红颜自然就更看不明白了。

    我却灵机一动，难道？


------------

第八章 药引子（过年好）

﻿    地山谦这一卦，不仅是为我算的，更是为我的病算的。

    翻译到我们串山人这里的意思就是，这一次进重山，我们不是为了给别人找仙草药的，而是给我的病找药的。

    这个云梦山空间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空间都不一样，总体感觉上不一样，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找到这重山空间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冥冥中一定是跟我有联系的。

    把这个重山空间的特点算上，那帮狼人的情况就不是很奇怪了，比较奇怪的是这个狼小三，好像是谁故意安排到我们面前似的，我不得不想了，难不成，这个狼小三就是给我治病的药引子，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的奇特，就狼人的情况而言，也不应该被追杀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我心里一动，重新打量起狼小三来了，不再把狼小三当成一个无关痛痒只能在他身上找到幽默感的狼人了，而是把他当成我的药引子，万一是，我的病可能就能治好了。

    我这儿突然一动，狼小三马上就察觉到了，吓一跳，别说反抗了根本就不敢动弹，而帮头儿他们看到我这样的反应，也是跟着紧张的，以为狼小三藏着危险呢。

    我盯着狼小三看着看着，突然又停下了。

    先说一句，我是犯x，当然也可能是别的。

    其次我就可以解释了。我害怕，害怕我的病治好了以后，白繁花会随着我生命里的这些伤害一起消失，我宁愿带着这些伤害一直沉在万丈深渊底部，也不愿意忘了白繁花。

    最后也不是想说我有多么痴情或者青春里的爱恋就是这样什么的，我只是不想忘掉，真的，我分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前途一片昏暗甚至生不如死，但我就是愿意把这样的困境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害怕的是，病好了以后，我真的把白繁花忘了，我把丢掉的那一半生命也忘了。

    我是个可怜虫，却盲目地想着不能让自己更可怜了，想抓住这最后一丝丝的念想，就这样活下去，都认了……

    打量着狼小三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这些，马上又坐回去了，就算狼小三是我的药引子，我也不要了，不敢要，害怕。

    我这前后的举动，让狼小三、老三和宁红颜都非常的不解，狼小三自然就是郁闷害怕了，老三和宁红颜却完全看不懂这前后的意思，还以为我又犯病了呢。

    而帮头儿却不同，他是个心里特别有数的人，这次进山是为我看病的，他一直记得，所以很快就意识到了，我这样的举动，说明狼小三可能和我的病有关，但帮头儿没有说破，只是等着。

    我害怕狼小三是我的药引子，想把的撵走，也不敢，毕竟这是给我治病的要啊，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也不好受。

    帮头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的反应，有了点结果，但没有表露什么。

    狼小三的来历搞清楚了，狼小三的问题肯定是搞不清楚了，帮头儿猜到他可能和我的病有关，也不说话，只是让老三和宁红颜不停地跟狼小三聊着。

    宁红颜的重点肯定是放在狼小三的郁闷和憋屈遭遇上的，极力想帮着狼小三的分析清楚他为什么会到这样的地步，问来问去，问不出个眉目，也没有放弃的打算，让一个女孩儿放弃，太难了。

    老三的侧重点都是放在重山里的家伙和事上了，尤其追问那老祖爷爷和老祖奶奶上，他现在特别地渴望变强，也知道养着重山的仙草药可以帮助修道者越级别提高修为，但他的问题是没有重点的，只有侧重点，老三就是天生有这样的属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重点在哪儿。

    从狼小三的郁闷憋屈和老三的重点侧重点上看，这两个人还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一对儿糊涂蛋。

    聊着聊着，天就快黑了。

    一直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的狼小三突然提了一个请求：“三哥，还有你们几位，我这样躺在地上养伤是很慢的，我能不能求求你们，帮我去找点东西吃，我好的快了，就不拖累你们了？”

    好像是一个转折，就像一个老实了半辈子的人，突然性情大变要当坏人的感觉。

    咋一听，不大顺耳，但仔细一想也可以理解，狼小三也会说话，他是特别想快点好了就不拖累我们了，帮头儿见他的情况确实还不行，就答应他了。

    还是帮头儿和老三出去给狼小三找吃的，顺便也给我们找点补充的灵物，重山里都是好东西，总不能白来一趟，说不定以后还遇到什么危险呢，留点做储备也是好的，我和宁红颜自然是留下来陪着狼小三。

    我的心情不好，想躲开狼小三又想研究研究，但最终没有什么举动，我不动，狼小三就不动了。

    宁红颜最关心的还是我，时不时地就会跟我说句话，或者到我身边坐着。

    没多大会儿，帮头儿和老三就回来了，没找到像样的灵物和仙草药，只是找来了一些野果和野菜，这里是土属性空间，野果和野菜也都是好东西，跟那个级土豆一样，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大家也饿了两天了，正好吃顿山里的野味，补充一下。

    野果留着当水果吃，晚饭就由宁红颜操持了，宁红颜做饭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弄了一顿口味独到的菜汤。

    狼小三虽然是狼人，现在也知道山里的蔬菜果品都是好东西了，早就习惯吃素了，所以，吃晚饭的时候，还是乐呵呵的。

    “三儿，口味怎么样，没吃过吧？”老三不知道怎么的就想通了，好像把三儿这个不雅的称呼故意甩给了狼小三似的，叫的特别的舒服。

    “嗯嗯，没吃过，你们弄的这些东西真是太好了，我从来没有吃过……”狼小三不是客气地说，而是很真心地说。

    “好吃你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好多呢！”宁红颜是彻底把狼小三当成可怜人了，格外的照顾。

    “好，好……”狼小三答应的也特别痛快，也是真心的。

    “嘿嘿……”老三自然是无情地嘲笑这个吃货了，好像他以前不这样似的。

    宁红颜就偷偷地推了老三一下，让老三别这样，不管怎么样，狼小三也可以当成个朋友了，人家这么可怜了，咱们就不能再欺负人家了。

    我观察起狼小三来，是故意不想观察又不得不观察那种的，很快就现了狼小三的一个特点，大家一人一个饭桶吃饭，帮头儿我们几个早就吃过山里的好东西了，不太看上这些野果野菜，所以我们一点儿都不着急，也不想多吃，但狼小三是很紧张地盯着我们的。

    也可能是出于本能，狼小三一边吃一边盯着我们几个的饭桶，我们每个人吃了几口、吃了多少、饭桶里还剩下多少、还要不要再吃，好像都在狼小三的计算之内，他当然是不希望我们多吃了，都留给他吃。

    尤其是锅里剩下的那些，狼小三盯的特别紧，我们一人吃一碗最好，帮头儿吃完了去添一点的时候，狼小三这个狗x的竟然露出了一抹凶恶的眼神，下午不还感谢我们是救命恩人呢么？

    更何况，这些野果野菜还是帮头儿带着老三找来的，这狗x的凭什么冲着帮头儿露出凶恶的眼神！？

    而他下午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的时候，又是那么的真诚！！？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察觉到了，不想探究，也禁不住地在想着……

    想着想着，我就想再试一次，快吃完了我这一饭桶，也去锅里添了点，从锅里舀饭的时候，我特别注意着狼小三的神色和表情，这狗x的，竟然对我也露出了一抹的愤恨……嘶。

    看到这些，我就不愿意再往下想了，坐回来，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我和帮头儿是很少添第二碗饭的，这一点，宁红颜和老三应该注意到的，我也应该注意到的，但只有帮头儿自己注意到了，他刚才是故意添那一碗的。

    帮头儿察觉到了我在观察狼小三，好像也现了什么，就故意去添了一碗饭，却没有让我察觉。

    狼小三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还真是就知道吃，吃饭的时候就悄悄地盯着我们的饭桶、要不要去添饭，等我们吃的差不多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剩下那些东西全吃了，一点儿不剩，还意犹未尽。

    “你这么饿啊？明天我给你多弄点。”这女孩儿啊，一旦被她的善心蒙住了眼睛，真是比糊涂还糊涂了，宁红颜就知道善心了。

    “好，好，谢谢你……”狼小三点头哈腰地感谢着。

    这时候，我又不自觉地观察狼小三了，这家伙凶狠的时候是真凶狠，感谢的时候也是真感谢，由此我也想了想，会不会是他们狼族的天性如此，狼这种野兽，可是难以捉摸的。

    吃饭完收拾了一下，我们就要休息了，我虽然不愿意探究狼小三，但他身上有危险，这一夜，我还是一直盯着他的。

    另外，我还想做一个梦，只要……


------------

第九章 刷牙进步（新年好）

﻿    这一夜，狼小三很老实，没有露出爪牙嘴脸的迹象。

    我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恍惚间，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仰望着夜空，还是在梦中，仔细想想肯定能分清楚了，但我想着，还不如就这样分不清梦和现实……音乐间明白了一点，敢情人生如梦就是这么来的，睡不着就行了。

    一直到天亮了，我才勉强睡了一会儿，到上午九点多钟又醒了，没事的时候觉得这里的地面也寻常，这一夜没睡，天亮时眯了一会儿，醒来却感觉不到一点的困乏之意，又见这地面的功效了。

    帮头儿他们三个睡的很舒服，醒来就到河边洗漱去了，狼小三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地面的功效加上帮头儿给他找的东西，他身上的伤又好了很多，起来也到河边洗漱去了。

    当进重山变得越来越平常的时候，我们几个就把进重山到度假旅游了，帮头儿带了酒，老三带了镜子梳子，宁红颜更狠，连洗面奶都带着。

    这根病不病没关系，我就带了牙膏牙刷，有时候连脸都懒得洗，头发一抹就行了，男人嘛，总是不拘小节的。

    或许，也可以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就是把自己折腾一个月也比老三强，但老三从不这么觉得，他总是在洗漱之后，拿着他的梳子镜子把自己捯饬成近似大妈的样子，然后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的暗许，朱老三，你很帅，你是土尔县城最帅的几个年轻人之一，到京城也不落下风，嘶……

    “你们用的这是啥？”狼小三没见过牙膏牙刷，也很不理解我们这一个个把自己弄的口吐白沫的，大清早就起来自残？感觉还很爽！？

    “刷牙的，就是，人吃了东西，刷刷干净，舒服……你要不要试试？”我发现这个狼小三真的挺有意思，愿意跟他说说话。

    “……”狼小三一则是没理解吃东西刷牙是什么道理，二则是我嘴上说着让他试试却把牙刷收回去了，他也不敢要。

    “等着啊！”我把漱口的水吐出去，起身走到小树林，从宁红颜的包里翻出了那一套备用的牙刷牙膏，给狼小三拿过去了。

    回到小河边，我把牙刷牙膏递给狼小三，故意不告诉他怎么用，想看看他的表现。

    狼小三拿了牙膏牙刷，冲着我笑笑，学着刚才看我们刷牙的样子，开始给自己刷牙，牙膏摸的很多，牙刷往自己嘴里一塞，他的脸色就变了，牙膏到嘴里的味道对他来说很特殊估计他以为是中毒了呢，但他强装镇定，继续用刷子给自己刷牙，刷了不一会儿，白沫就从嘴里出来了，弄的他下巴上、衣服上都是，我这边一笑，他那边一扭头，咳嗽了一声，估计是吞了点牙膏沫子……

    “马老四，有点正形没有你，逗人家三儿干吗？！”老三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匆匆走过来了，看到狼小三狼狈的样子，自己忍住不笑，还数落我几句，然后开始教给狼小三刷牙了：“三儿，你看好了啊，这个东西叫牙膏，不能摸太多，一点就行，带着点水，往自己嘴里一塞，上下来回地刷牙就行了，刷牙刷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刷子刷牙不懂吗，你给驴刷过牙没有……”

    “哦哦……我明白了……知道了……没有……咳……”狼小三这是第二次刷牙了，听老三说话，忍不住要回答，又被呛住了，喷出一口牙膏沫子。

    然后老三就笑了，我就更笑了。

    宁红颜在远处看到我和老三这样笑，一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马上过来，亲自教狼小三刷牙，她教的肯定是正确的、细心的。

    狼小三估计是没弄明白牙膏是什么，始终不懂我们这个刷牙的意思，所以跟宁红颜学的很认真，尽管是一连第三次刷牙了，他还是刷的那么认真，这次没把牙膏沫子喷出来，不知道咽了没有。

    帮头儿在那边坐的无聊，也过来看着，还特别关心地问了一句：“小三儿，学会了吗？”

    “学……”狼小三再不懂，一连刷三次牙也够受的了，嘴里的味儿都不对了。

    没想到老三这家伙特别坏，抢着说了一句：“我们三个连着教还能学不会吗，三儿，来，给帮头儿表演一下？”

    “哦……”狼小三也是真老实，让他刷他就刷，第四次了。

    连帮头儿都乐了。

    “行了行了，快漱口吧……”宁红颜看不下去了，帮他说了一句。

    “呵喽呵喽噗……”狼小三总算刷完了第四次牙。

    狼小三这种天然的幽默感，那真是学都学不来的，不服不行。

    总算把牙刷完了，狼小三也开始收拾他的牙膏牙刷，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很自然的就把牙膏牙刷和茶杯都当他的东西了，这……按他的身份和某时候的表现来说，他怎么着也得跟我们打个招呼，问问这套东西是不是给他了，我们答应了，他才能安心地收起来。

    然而，狼小三问都没问，看也不用看我们一眼，很是心安理得的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很，怎么说呢，不拿自己当外人？

    宁红颜和老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太在意。

    帮头儿也注意到了，肯定想着，狼小三这样很自然地不见外，是不是他们那狼族人把他撵走又追杀他的原因。

    我嘛，跟帮头儿想的差不多，不自觉的也往自己的病上想了想，狼小三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说明着什么，那谁又想通过这个表现传达给我们什么呢。

    昨天夜里吃了晚饭，今天早上，我们就不准备吃早饭了，狼小三肯定是想吃的，因为他想快点好，但他没敢说什么，总不能直接要求我们必须得给他找东西吃治病去。

    按狼小三现在的情况，自己离开完全没问题了，至于危险，那是他自己的事儿，狼小三之前说的挺好，差不多了就走，但这会儿就不提走的事儿了，点头哈腰地跟在我们身边，特别想跟我们在一起。

    这也可以理解，狼小三知道我们的不凡又见识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想跟着我们长长见识也是人之常情，可他，反正是有点儿怪的。

    收拾了一会儿，狼小三就问了：“咱们去哪儿？”

    帮头儿他们三个算是默认了让狼小三跟着，就没有奇怪什么，只是看着我，要不要走，要不要带着狼小三一起走。

    到了选择的时候了，我有点矛盾，扔下狼小三，可能还得去找别的药引子，带着狼小三，白繁花就开始离我远去了，这很难。

    “咱们就往前走走吧。”帮头儿见我犹豫不决，直接做主了，都知道带我来是治病的，治不好病也得散散心，老在这一个地方窝着可不行。

    “走……”帮头儿替我做主了，我还是有点感激的，不管怎么样，都该痛快一点的。

    我们带上我们的东西，向着远处进发了，问狼小三，他也不熟悉这一片，只是很乐意跟着我们往前走。

    上午出发，到中午太阳就辣的狠了，我们几个找了个小山头，坐在背阴的草丛里休息了一会儿，这里的草木长的一般，但宝贝在里面，也就是我们这几个外来人，山里的这些‘人’，可都是愿意吃这些东西的。

    而且，在有了修炼成人的这个目标和榜样之后，重山里的兽也不会吃荤吃素分的那么明显了，只是吃法还有点落后，狼小三是能直接抓了地上的草往嘴里塞的。

    狼人懂的吃草了，这也是进步。

    我们四个虽然知道这里的草木是好东西，可以吃，但谁也没有尝试，毕竟这些东西跟外面的差不多，万一吃上瘾了，到外面随后抓点杂草树叶子吃怎么办，还不被人当神经病啊，抓起来送动物园也说不定。

    狼小三看我们不吃这些草和树叶，不仅没有‘请请’我们，似乎还格外的高兴，似乎怕我们跟他抢似的。

    这又有点奇怪了，这片草地和树木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乎随处可见，我们连看都看不上，狼小三却还想着跟我们争，真是好东西也就罢了，狼小三也知道这些东西很常见啊，那他还这么防备我们干什么？什么意思！？

    宁红颜和老三没什么，一边劝狼小三别吃这些东西一边笑着，帮头儿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看着看着，似乎触摸到了一点。

    这个狼小三……算了，还是别想了。

    等狼小三大吃了一顿，我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往前走，没什么目的性，就是看哪里顺眼就往哪边走。

    差不多三点的时候出发，四点不到，我们就遇到了一个让我们四个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村落。

    修炼成人还不够，还真盖上屋子、组个村子，正经过人的日子了？？？

    狼小三看到这个村落肯定是不会觉得奇怪的，他们狼人族的族地里就有不少村落，只是之前我们没问他也没提，而他此刻关注的，并不是那个村落，而是种在村子周围的这些东西。


------------

第十章 兔人族（新年好）

﻿    说是个村落，只是大致上是个村落。

    他们盖的那些房子圆不隆冬、歪歪扭扭的，也就是盖在地面上的一些洞窟吧，看起来，这修炼进步的路上，兽人族里还是不太注重生活方面的事儿，没有谁专门往盖房子的泥瓦工匠上进步，可以理解，谁没事闲着耗费那么多年时间那么多心力修炼成泥瓦匠盖房子啊？！

    不过，开在这些村落周围和中间的这些农田还是说的过去的，尤其是地里这些花花绿绿的植物，在烈日下长的很喜人，一个个都花枝招展的。

    我们四个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地里种的是什么，但又都不敢确认，就是这么平常的东西，也不敢确认。

    地里种的是……胡萝卜吧？？？

    为什么认出来也不敢确认呢，因为其中的道理太简单，什么东西爱吃胡萝卜呢，兔子呗。

    我们四个看到这些胡萝卜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推理出了种着这些胡萝卜的是兔子，在这个云梦山空间里，应该就是兔人族了，额，其实连兔子成精变成奇怪的老头老太太什么的我们都接受的了，只是这兔子要是修炼成了人的话……我们以前都是把兔子当野味的，吃的最香也吃的最多，到了这里，兔子却都变成人了？

    心理上接受不了，生理上也有点扛不住，反胃、想吐。

    所以，我们都不想承认地里种的是胡萝卜，更不愿意看到从那个别别扭扭的村落里窜出来一些，一些兔子人，嘶。

    另外还得特别提一下啊，在咱们京城那一片，有兔儿爷一说，基本上就是男男搞基的意思，仔细一算，这搞基比妖精啊吃了野兔啊还让人……早知道有今天，就不去京城卖药了。

    我们四个在盯着这些长势良好的胡萝卜看，心情一个比一个凄惨，而狼小三也是在盯着这些胡萝卜看，他的心情就好多了，这里的兽人族的修炼也是根据各族的天性出的，一族兽人特别栽培的东西，一般都是用来修炼的好东西，这些胡萝卜一定是好东西。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愣的时候，狼小三却愣愣地朝着那些胡萝卜走过去了，看样子，是想弄点吃了。

    “小三儿！”帮头儿知道山里的兽人族是怎么回事了，就不想让狼小三乱来了，与人为善，总是有道理的。

    “哦……”狼小三回归神来，显得有些失态，在这里，也有着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动人家修炼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向人家宣战了，偷点抢点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可不行，他马上就站住了，根本舍不得走远。

    “哎，你们看！”老三突然叫了一声，把手抬起来了。

    我们顺着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人影在那里闪动，好像是露头看了我们一眼，就回到村里叫人去了。

    野兔，兔人族，兔子，人……

    果然看到人了，我们四个更加的纠结了，这，这该怎么面对呢？

    狼小三也意识到那边村子里要来人了，才依依不舍地退回到我的身边，想让我来保护他。

    “狼小三，你们这里的东西是怎么算的，人家种的，我们就不能随便乱动了吧？”除了养着重山空间的真仙，我还没跟别人打过交道呢，心里既惊慌又好奇还恶心，反正也躲不开了，就先问了狼小三一声。

    “嗯，是，一般是不能乱动，但也有。”狼小三的话特别犹豫，一边是不舍这些胡萝卜，另一边是怕坏了重山里的规矩当坏人自己实力不够什么的。

    看他这动静就知道了，重山里的人虽然是刚刚起步，人跟人接触的规矩是一样的，我们得尽快跨过心里那道坎儿，准备跟人家打交道了。

    我才现我这病了也有好处，心理的障碍排除的快，帮头儿和老三也可以，宁红颜拗不过，自己跟自己别扭着。

    狼小三几乎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着这些胡萝卜了，看他那眼神，是想把这些胡萝卜都收了。

    凭什么啊，就算你再牛x，人家辛辛苦苦种的东西也不能是你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哪儿有！？

    “哎……”还是老三，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叫的就比较通俗易懂了，他又现了令他觉得惊奇惊悚的东西。

    我们抬头一看，心里一沉，看来真的是躲不过去了，那村子里有了动静以后，攒动的人影儿都是蹦来蹦去的，特别敏捷，看着都像兔子。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人就集结了，房子盖了三四十家，出来的兔子……人却多达三四百，但人家也没有全过来，只是有一个老兔子……人带着四五十年轻力壮的兔子……人朝我们走过来了，好吧，后面就不说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跟这些人打交道了，都在这边站好了，等着那些人过来，可是，他们走着走着就不走了，站在离我们五十米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感觉到了，带头那个老者在打探我，因为察觉到了我身上四元神魂的气息，所以才被吓住了。

    这些兽人族的天敌属性虽然随着修炼弱化了，对神兽的敬畏却无比加重了。

    我这才刚刚露出一点气息，就把这些人吓的不敢过来了，狼小三每每看我都是谦恭的，那天追杀狼小三的那些狼人也都……以前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不免会带着一些快感，但这时候，没有什么了。

    “你们是……来干什么？”带头的老者是不怕狼人的，也不怕老鼠狮子那些大大小小的兽人族，这个空间里有了修炼，大家都一拉平了，但他却在我身上察觉到了令他望之生畏又想膜拜的东西，当然知道我们不是一般的兽人族了，也不敢打听，只是问问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没什么，我们就是从这里路过，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我知道那老者是害怕我，就带头搭话了，心里想，这样也好，大家离的远远的，省的你们看见我们害怕，我们看见你们反胃的，就这样吧。

    “哦，那你们，你们随便吧。”老者很艰难地说着，他这个随便，是根据眼前的场景来说的。

    我们就在他们的胡萝卜田边站着，所谓的歇歇脚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么，而老者答应的随便，几乎是把这些胡萝卜都舍出去了，我们就算把这些胡萝卜都挖走，他们也认了，这个意思，所以才艰难。

    “好……”我才不会贪图他们这些胡萝卜呢，就是想让他们离远点，大家远远一看就挺好了，到此为止吧，打住吧。

    “……”老者带着身后四五十个人既害怕又不舍地回去了。

    老者这群人回到村里，跟聚集在村里的那些人汇合了，老者紧着给他们说了点什么，然后这群人就动起来了，上蹿下跳、度极快、身影闪的也像……我们就是忘不了怎么破，兔子。

    村子里的那些人呼啦啦都藏起来了，一个个不见踪影，我们这边也松了一口气，好了，不用面对面了，尤其是宁红颜，真扛不住。

    而他们走之前把话也说清楚了，他们种的这些胡萝卜，我们随便。

    其实注意到这些胡萝卜的时候，我和帮头儿也现了，这些胡萝卜也不单纯地就是那啥爱吃的胡萝卜，它们是吸取了这个空间里的天精地灵的，模样虽然算不上奇特，绝对是补灵修炼的好东西，它们是灵物！

    以前找到个灵物不危险但麻烦，挺不容易的，没想到这一下遇到了几亩地的灵物！！！

    还随便……

    狼小三听了我们的对话看到那些兔人族的反应，早就欣喜若狂了，但他同时也察觉到，我不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了，认真了，像个威风的大将军，也像个谁见着谁死的死神，所以，他才没敢乱动。

    “怎么办？”震慑住狼小三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还没想好对这些胡萝卜做点什么，就问帮头儿。

    按宁红颜的意思，我们以前吃了那么多兔子，今天就赶紧走了吧。

    老三也是有点为难的，不想为了这点胡萝卜委屈自己的胃口，帮头儿想了一下，决定了：“来都来了，咱们就拿几件走吧，看看怎么样。”

    “哦……”这种粗活儿，向来都是老三一朱当先的，这会儿，也只能是他去地里拔胡萝卜了。

    老三极不情愿地朝胡萝卜走过去了，不用招呼，一直等待着的狼小三也从我身边窜过去了，跟着老三往胡萝卜地里走。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一块胡萝卜地里，老三是拿臭虫一样恶心地不敢下手，狼小三这家伙却成了一个贪吃无度的恶鬼，冲到地里，弯下身子，两只手跟不知休息的机械手臂似的，快地从地里拔着胡萝卜……主要还不是他的快，而是他的疯狂，见了这些胡萝卜就跟患了失心疯似的。

    “狼小三！”我忍不住低喝了一声，那帮人怕我也好不怕我也好，基本的道理还是要讲的，我尤其看不过狼小三这种恶鬼一样的家伙。

    “啊……！？”狼小三吓一跳，直起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喊他。


------------

第十一章 贪婪极致

﻿    狼小三疯狂的时候是真疯狂，ㄟ．．

    我喊了一声，狼小三这一起身、一回头真的就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了，一副傻乎乎茫然无知的表情，可是装不出来的。

    也就是老三没注意到，帮头儿和宁红颜可都眼睁睁看着呢，狼小三拔胡萝卜的时候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旁边看着的人肯定能被他这模样和举动吓一跳。

    这样一来，大概也就知道狼人族的那些狼人为什么要驱赶他、追杀他了，而狼小三这家伙同样是不知道。

    简单说，狼小三也有病，病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啦？”老三掐了一堆胡萝卜，回头看着我们，看到狼小三身边堆着的那些胡萝卜的时候也有点意外，他以为自己就够不客气的了，谁知道狼小三比他更狠，难道这里在举办了拔萝卜比赛？

    “走吧。”也就我能镇得住狼小三，狼小三自己拔的那些萝卜就够多了，我说了一句，等着两个人拿着胡萝卜从地里出来。

    老三没什么，拿着自己的萝卜，还帮狼小三拿了点。

    狼小三一转身，看到这一片农田里的胡萝卜，表情又变的有些复杂了，极不情愿地带着他拔下来的胡萝卜出来了。

    本来就吃了不少野兔，这回儿带着狼小三过来又给人家的萝卜地祸害的不轻，要是那些兔人族看到了狼小三拔萝卜时候的表情，不知道得心疼多狠，我怕狼小三再偷偷摸回来，就背着兔人族的村子走，走着还七拐八拐的。

    “老四，你准备上哪儿去啊？要不你拿着这些萝卜试试！？”老三跟着走了一会儿，累了。

    我觉得这地方够远了，就停下来了，先还是看看狼小三，又现，他这会儿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依依不舍的表情了，好像把之前的萝卜地给忘了，但是，狼小三特别在意他手里的胡萝卜，放下那些胡萝卜的时候，人也蹲在那儿了。

    就这样，老三还没现狼小三的异常呢，把胡萝卜随手往地上一扔，要过来跟我们坐在一起歇会儿。

    帮头儿和宁红颜开始就觉得狼小三的举动有点疯狂，这会儿看到狼小三守着那些胡萝卜不愿意离开，就觉得很奇怪了，难道这修炼修的，狼人也那么爱吃胡萝卜了？？？

    “你们干啥，都这样看着我干啥，给你们说啊，我拔胡萝卜不是贪人家的东西，就是拔着玩，好多年没种过菜地了，我都没干过这种活儿了，要说贪，还是狼小三这家伙，我一转身，他拔了那么多……”老三被我们的眼神看的心虚了，还叽叽歪歪地解释着，其实，他也是想多弄点胡萝卜，二级人类的修为上去了，也不想落下修道者的修为，多一点是一点嘛。

    但老三的贪心是正常的、可控的、普通情况的，只是他自己比较心虚，也比较笨，嘴里都说着狼小三一下拔了那么多胡萝卜了，也不想想狼小三是怎么拔的，愁人。

    “别装了行不行，我们还不知道你么？！”我怕惊了狼小三，会把他刺激到另一种病态，就故意打击老三，这家伙也是一贯的多吃多占的。

    “谁装了，要说装也是你最装，明明是你给人家要的东西，你还站在那儿不同，让我们当坏人，我们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老三这脑子不转弯的时候弄头驴来拉都不够，光想着他自己这点事了。

    “行了你！”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没看到这边我们三个人都在研究狼小三么，跟你老三有个毛关系，在这儿做贼心虚。

    “红颜，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改主意了？”老三又觉，宁红颜看他的眼神不对，不就是这点事么，往常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今儿怎么？

    “哎呀你……”这一次，宁红颜也嫌老三碍事了。

    “行了行了，咱们歇一会儿吧，一会儿做饭吃，尝尝这里的胡萝卜怎么样，难得碰上这里的稀罕物，算是土特产吧，咱们好好吃一顿。”我急着把宁红颜的话打断了，想研究狼小三并不是问了我的药引子，纯属好奇。

    宁红颜明白我的意思，就不接着往下说了，也不特意看狼小三了。

    就这，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呢。

    休息了一会儿，天色就不早了，宁红颜像往常一样要做饭给大家吃。

    到了这会儿，宁红颜也把狼小三当精神类疾病患者了，所以，特别配合我们的行动，帮头儿是不动声色的，主要是我在安排着。

    老三是急着想试试这些胡萝卜的成色如何，回头就去拿胡萝卜，这时候才现，狼小三一直守着这堆胡萝卜舍不得走远：“哎，三儿你这是咋啦，为点胡萝卜你至于吗？”

    “……”狼小三看着老三不说话，这会儿的表情还算是正常的。

    “别看着了，拿来点，咱们开吃啦！”老三都面对面看着狼小三了，也只是以为狼小三有点傻有点小气，就是不多想。

    “嗯……”狼小三答应了一声，拿出一小把胡萝卜，递给老三了。

    “你这个家伙……”老三还只是嘲笑老三，笑着朝自己先前扔在地上的那一堆胡萝卜去了，把那些胡萝卜搬去给宁红颜做饭了。

    在老三和宁红颜忙活着做饭的时候，狼小三一直就围着他那堆胡萝卜转悠，都不愿意搭理我们了。

    帮头儿现在看狼小三这家伙，就是一个有病的人。

    而我看狼小三，却看的深层。

    不一会儿，宁红颜把饭做好了，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狼小三犹豫了一下，离开那些胡萝卜，坐过来了。

    老三浑然不觉，我们三个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狼小三还是他的不知道，大家开始吃饭，跟之前的情况一样，吃饭的时候，狼小三还是盯着我们的饭桶也盯着谁去添饭，自己都吃了好多了，也硬撑着要把锅里剩下的一点儿汤喝了。

    “不行你就别喝了，留着明天喝。”宁红颜以为狼小三是暴食症啥的，怕他把自己撑坏了。

    “没，没事儿……”狼小三在宁红颜面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宁红颜看着他难受这样，把锅里剩下的那点，都盛给他了。

    “三儿，行啊你，这么能吃，赶明我们外面举办比吃饭大赛什么的，我就把你叫过去，绝对的冠军！”老三揉着自己的肚子说着风凉话，到一边去了：“我得活动活动去了。”

    老三到一边修炼去了，他以为他修的事二合一，其实就是两不像。

    被我们盯了一下午了，狼小三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要不就是非常舍不得离开他的胡萝卜，马上回去守着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看了看我，我示意他们先不要讨论，看看再说吧。

    狼小三守着那些萝卜休息了，老三折腾的差不多了也休息了，帮头儿和宁红颜没那么在意，不太防备，我却还在望着狼小三苦思冥想……

    第二天起来，按理说是不吃早饭的，但我们三个都想再看看狼小三的反应，就派老三去找狼小三拿萝卜，昨天夜里老三吃了萝卜以后修炼的不错，正想多吃一点呢，颠儿颠儿地就去了。

    “三儿，你干吗？”老三终于察觉到狼小三护着他的萝卜的时候眼神有多奇怪了，吓一跳，在老三的观念了，大家在一起都是朋友，嘻嘻哈哈地算计点没什么，要是真小气就不行了。

    “啊……”狼小三知道老三来拿他的萝卜，又不敢直接反抗，只好低下头去，露出了他的野兽面目，阴狠地看着地面上。

    “啊什么啊，不会吧你，还真守着这点萝卜过日子啊，我们团伙里的唯一女将都没你这么娘们，快点的，真是的……”老三就是这么个人，嘟囔着去抢狼小三的胡萝卜，都没注意到狼小三的变化那么大，几乎要咬人了。

    老三硬生生地从狼小三手里抢了一些萝卜，看狼小三还低着头，就玩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吧你？！”

    然后，老三提着萝卜就回来了。

    那一瞬间，帮头儿、宁红颜和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狼小三果然露出了他的阴狠嘴脸，眼神里的恶毒狠辣，简直要把老三给生吞活剥了，咱们一般的好人坏人，都做不出这样的转变，狼小三这狗x的绝对适合去当个大反派，变脸变的六亲不认、毫无人性！

    一直没把事情说破，也是想着做一个最后的认定，最后看到狼小三在背后窥视老三的这种阴狠毒辣的眼神和表情时，我终于确定了，这就是贪婪，贪婪到了极致！！！

    平常吃饭的时候，狼小三就盯着我们，生怕我们吃的多了他自己吃的少了，到拔了萝卜的时候，狼小三就更加的疯狂了，贪婪的本性一览无遗又挥的淋漓尽致，这恐怕跟他是不是狼人无关，别的狼人也不会这样的，就是他狼小三，简直成了贪婪的化身。

    还真是我的药引子么，那我的病跟贪婪有什么关系？


------------

第十二章 美好转变

﻿    这边我们三个都快被狼小三那样凶恶的眼神和表情惊呆了，人家老三还提着萝卜晃晃悠悠哼着个没品位的流行歌曲到做饭的地方去了，回头还招呼宁红颜，让宁红颜跟他一起做饭。

    宁红颜没说什么就过去了，留下我和帮头儿继续在这儿盯着狼小三，这狗X的翻脸真是翻到家了，看他那架势，真的是恨不得把老三给撕碎了，就连五行虫变的梁小丑还学会了点人性呢，他怎么就？

    这时候看着他，防备就大于观察研究了，只要狼小三敢蹦起来，没说的，我和帮头儿肯定扑上去，摁也要摁死他。

    尽管我是有绝对的把握控制或者杀死狼小三的，但我还是被这样赤果果的贪婪给惊住了。

    好像，老天爷就是把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的贪婪这种东西摆在我面前了……

    我这边一动怒，那边狼小三很快就感应到了，他也快速地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唯唯诺诺、茫然不知的状态，极其惊恐地望着我，再不敢有什么阴狠的神色了，差点就是瑟瑟发抖。

    嘶？

    要不是之前见过狼小三这样的反应，我真的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

    帮头儿之前只是觉得狼小三可能和我的病情有关，这会儿就确定了，狼小三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偶然的，所以，帮头儿悄悄地跟我说了一句：“这种人也难得，你得找到对你有用的地方。”

    “嗯……”不说出来的时候，我还能欺骗着自己想想，但让帮头儿这么一说，我又不想研究狼小三了，他愿意贪婪就贪婪，关我什么事。

    没多大会儿，宁红颜和老三把饭做好了。

    老三这家伙就想着自己那点事了，饭好了先给自己盛一碗，吃完就去一边修炼了。

    宁红颜把饭端到我们面前，狼小三被我的怒气给吓住了，只是坐在那里偷偷摸摸地看着我们，不敢过来，而他那股贪婪的劲儿已经上来了。

    当时宁红颜也被狼小三那样的眼神和表情惊到了，但她还是把狼小三当一个病人看，见狼小三不敢过来，就招呼了一声：“小三儿，别在那里看着了，过来吃饭吧。”

    “哦……”狼小三很想过来吃饭，我的怒气也消失了，宁红颜又招呼他，他马上就顺坡下驴，坐过来吃饭了。

    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是我和帮头儿在观察着狼小三，而这一次，宁红颜也加入了，我们三个边吃边观察狼小三，狼小三就收敛了很多，我们不说破，他当然不敢说什么了。

    “小三儿，你不要这样，想吃多少你就尽管吃，但是不要这样看着我们，也不要那么凶狠，我们还救过你的命呢，你忘了？”宁红颜真的是非常不理解，所以，耐心地劝着狼小三，想把他往好人这边拉。

    “嗯，我知道。”狼小三也不是完全就能进入那种极端贪婪的状态，也是知道害怕和丢人的。

    “吃吧，多吃点。”宁红颜知道他这样的毛病，就特别给他加饭，让他多吃。

    我和帮头儿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盯着狼小三。

    这顿饭，还是狼小三吃的最多，之后，我们就装作没事一样休息了，狼小三也回到他剩下的那堆胡萝卜边上去了。

    老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炼到了一半，突然走到狼小三的身边，拽了两个胡萝卜，啃着走了，狼小三马上又露出了那种阴狠毒辣的表情，但因为我和帮头儿在一边，他马上又收回去了，不敢怒也不敢发作的。

    老三折腾到大半夜才回来休息了，并且很快就睡着了，我和帮头儿都没有睡着，都在盯着狼小三，不用想，狼小三肯定也没有睡着，只是没有动而已。

    狼小三的耐力也可以说是自制力是非同寻常的，他竟然一直在那儿一丝不苟地装睡装到了凌晨四五点钟，恰是我们最困的时候。

    然后，狼小三悄悄地爬起来，带着他的胡萝卜，要走了……

    狼小三的运气不大好，他这样的自制力把帮头儿都瞒过去了，帮头儿只是防着他攻击人却没有想到他会带着胡萝卜逃走，所以，帮头儿都没有察觉，而说他运气不好是因为，他这超强的自制力偏偏遇到了我这种失眠的人，他怎么装都没有用。

    在狼小三偷偷摸摸地行动的时候，我也悄悄地爬起来了，绕了过去，在他带着胡萝卜想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瞬间，狼小三的贪婪是超越了他的恐惧的，他竟然也极其凶狠地瞪了我一眼，连我都不怕了！

    “给我回去！”我不是为自己的病，只是想教训这个贪婪到极端的家伙，硬生生地压制他，身上的四元神力瞬间释放出来了。

    “……”狼小三只要还没疯，就是知道害怕的，之前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我身上的气息是他不能招惹的，现在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在这一刻，我就是这个世界里的神，要灭了他，弹指一挥间。

    狼小三随即吓的瑟瑟发抖，手里提着的胡萝卜都掉在地上了，极度惊慌地看着我，一下从那种贪婪到没有人性的状态转换到了恐惧到极点的状态，转换的很自然。

    吓都把狼小三吓成这样了，我就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这样看着他，心里也是很纠结，这个狼小三啊，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可怕了，竟然还是死性不改的样子，宁死也要贪婪么？

    我们这边有了动静，一直防备着的帮头儿也醒过来了，坐起来，看着我们，知道不用过来帮忙，只是想看看我会怎么办。

    “带上萝卜，回去。”我低低地跟狼小三说了一句，率先走了。

    狼小三绝对是被我吓的茫然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都不敢掺假的，老老实实地带着这些萝卜回来了，放到原来的位置上，他自己也睡了……

    像狼小三这样一个狼人突然见识了四大神兽的神威，简直就是惊恐和死亡无法比拟的了，可能都在扼杀他这极端贪婪的本性，所以，狼小三之后就老实了，回来老老实实地睡着，别人让他走他都不敢走了。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了。

    我们选的这个地方不怎么样，头顶上没个遮阳的物件，所以，我是被太阳光给照醒的，醒来也不难受，活动一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宁红颜可不喜欢这样的暴晒，东西早就收拾好开始转移了，我爬起来的时候，狼小三正老老实实地帮着宁红颜搬东西呢，帮头儿和老三还是跟之前一样。

    他们把地方选好了，东西也搬过去了，看到狼小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就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了，走到那个小灌木丛边上，还是往地上一趟，也难得又这样舒服的地面，躺床上还累呢。

    帮头儿知道昨天夜里出了事，宁红颜却不知道，还以为狼小三良心发现了呢，就一直跟狼小三说话，老三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宁红颜劝狼小三，他也加入了。

    狼小三真的是被我身上的四元神魂给吓坏了，有点性情大变的意思，听宁红颜和老三教导的时候，是认认真真的，也很小心。

    到中午吃饭，狼小三也表现的特别老实，有意思地在克制自己的贪婪，不敢再盯着我们的饭桶了。

    我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又觉得很搞笑，以前没人能治好他这贪婪的毛病，看来还是给的刺激不够，四元神魂一出，我估计狼小三又什么毛病都能好了，观察了大半天，狼小三都是努力克制的，再不敢来一点儿狠的了。

    到了夜里休息的时候，狼小三也是睡不着，但不是装的了，纯属害怕，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他睡着是他睡着，我还是失我的眠……

    夜空压的很低，天上的星星真就如我们常说的一般在眨着眼睛，眨眼睛也不都是天真的，里面可能是有很多含义的，我仔细观察着那些对我眨眼睛的细节，想从中获取一些启示，极度的贪婪，跟我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难道我舍弃一些着了魔一样地对白繁花，也是一种贪婪！？

    但我觉得，我这样的贪婪并不丑陋……

    又一天起来，开始做饭，狼小三把他带着的最后一把胡萝卜都主动交出来了，内心里肯定也是舍不得的，但他确实这样做了，弄的我和帮头儿都有点怀疑，难道重压之下，狼小三真的要变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狼小三就比昨天放松了许多，也不再纠结要不要盯着我们的饭桶了，一边吃一边跟宁红颜和老三说着话，改性归正的迹象。

    我和帮头儿对狼小三这种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要是能拯救了这个狼人的话，可比杀了他或者撵走他要强的多。

    到了夜里，我还是一边看星星一边看着狼小三，狼小三换了个离我们比较近的地方，很快就睡着了。

    想到那天狼小三在老三背后露出的那种极度阴狠毒辣的眼神表情，再看看现在的狼小三，真是让人不由得不感慨，转变，真的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但。


------------

第十三章 直线钓鱼

﻿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说的……是谁说的？

    狼小三受到我的四元神魂的惊吓后，渐渐有了转好的迹象，尽管他还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但只要他能把这贪婪的毛病改掉，我们还是愿意接受他的。

    但这一天夜里。

    可以用一句比较老套的话，狼小三趁着夜色，想宁红颜伸出了他那罪恶的手……

    “我擦！！！”

    这一夜，我也不是有意在盯着狼小三，只是失眠睡不着，顺便盯着他的举动，因为我是睡不着干瞪眼，不动也不哼哼，狼小三那家伙可误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就开始他的行动了。

    我们以为狼小三是良心现了……谁知道这个混账王八蛋只是被我的四元神魂吓破胆以后，傻乎乎地不在贪这些东西了，而是把他的贪婪转向了宁红颜，竟然想对宁红颜下手。

    这里面，肯定也有宁红颜的一点错，错就错在她不该明明知道狼小三是那么个家伙还对他善心。

    狼小三这狗x的脑子又不正常，直接就开始贪图宁红颜了……

    我怒喝之时，四元神魂已经出窍，正想对宁红颜下手的狼小三在察觉到我的四元神魂的气息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呆了，哪还有别的举动，就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的四元神魂狂怒而来。

    从狼小三那双布满贪婪与惊恐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我扑过来的度之快，在他还没来得及扎眼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掐到他的脖子上了。

    “咳咳……”我手上的力道太大，掐的狼小三咳嗽不止。

    “呼呼……”而我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狼小三对我下手，我可能就不会搭理他，可他对宁红颜下手，绝对是触到了我的底线的，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狼小三，消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狼小三之前会被狼人族追杀，就足以说明他的该死之罪了。

    何况我，现在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呃……呃……”随着我手上不断加力，狼小三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了，连挣扎的力道都越来越小了。

    “四儿……！？”差不多就是在我掐住狼小三之后，帮头儿就从地上窜起来了，实际上，他也察觉到了狼小三的可恶举动，也觉得狼小三可恨甚至该杀，但他没有想到，我的愤怒会这么的可怕。

    以前我也愤怒，也愤怒到非杀不可，但那样的愤怒是正常的，比如在双王山被那个老鬼骗了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杀红了眼，但不是今天这样，今天，已经接近五行虫那样的冷血了。

    我们对狼小三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以说是耗费了很多的心力的，而狼小三竟然悄悄地对宁红颜下手，按照帮头儿的脾气和对闺女的保护，他也可能愤怒到要杀了狼小三。

    帮头儿愣住了，把他的愤怒忘了，只是不解现在的我。

    “老四？”老三也窜起来了，窜起来之后，他直接怀疑我是犯了病。

    “四儿？你干什么啊！？”宁红颜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吓一跳，她是知道狼小三的毛病的，却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向狼小三下手了。

    “这家伙，该死！！！”我咬着牙冲他们说，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几乎要把狼小三活生生掐死了。

    “四儿，我知道他该死，但你……”帮头儿一直也是注意着我的动向的，他也察觉到了，狼小三的出现跟我的病情有关：“你就是你治病的药，你只要忍住这一刻……”

    “帮头儿，你别说了！”我真正犯病的状态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更不怕别人的命当回事，最后一点犹豫，就是面前这几个人了，我是不在乎我的残忍的，却怕他们跟着担心，于是，我就提着狼小三飞到别处去了。

    “你这种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可能，我恨的不是狼小三，而是那个老鬼……

    不多时，我就从别处飞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帮头儿可能已经把狼小三的事儿给他们解释了，他们能理解我的作法，却理解不了我的冷血。

    看到他们那样讶异的眼神，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了，走到一边，躺着睡着去了。

    帮头儿他们三个走到别处，说了会儿话。

    而帮头儿的话是最准确的，这个狼小三已经贪婪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的病也是麻木冷血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老天爷安排狼小三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有帮狼小三治好了他那无可救药的贪婪，也才能治好我自己……狼小三确实是我的药引子，但是我，病的太重了。

    帮头儿又把这些话说了说，宁红颜和老三也理解我了，不再为狼小三感到惋惜，只是担心我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治好病。

    看了一会儿，他们也休息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快，也睡的很踏实，因为我心里最后那点不放心也消失了。

    狼小三这家伙也真是倒霉，如果他在我面前对一个陌生人下手，我可能管都不会管，但是，他却在我面前朝着宁红颜伸手了，哼……

    第二天起来，我们四个好像都忘了曾有过狼小三这个人，马上回到了我们刚进重山的时候的状态，他们是耐心跟着，我是飘飘悠悠。

    我们没有吃早饭，直接朝着另一个地方进了。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水洼子边，这也是我们在重山里的老习惯了，习惯在水边停停，休息一会儿，感觉有安全感。

    也是为了帮我找回过去的感觉，老三主动找帮头儿去弄吃的，宁红颜就在一边忙活，不一会儿，帮头儿老三带着一些野味回来了，宁红颜就开始做饭，我知道他们是好心帮我，也勉强地融入其中。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转眼一看，又没事干了，老三来了个主意：“四儿，我听说你这家伙喜欢钓鱼啊，这次过来也没什么事，咱们就走吧，三哥准备让你看看三哥这文人墨客的本质！”

    “……”什么劳什子文人墨客的本质跟钓鱼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其实是因为他这句话，我霎时间就找到了一些感觉，也说了：“走吧，咱也去长长见识。”

    “走走！”老三这是要和我比赛呢。

    钓鱼的境界在于钓，而不在鱼，老三这一摆出跟我比赛的架势，就已经输了。

    我是病了，可不是脑子不好使，就冲着老三本人这个乐趣，跟着他一起去钓鱼了。

    我们也没有带渔具，四处搜索着找两根竹子、弄两段细丝、用铁丝弯个钩、用芦苇做浮漂、泥土里挖几条蚯蚓，就齐全了。

    接下来，就该去找一个合适垂钓的地方了。

    “地方你选吧！”上来我先说了一句，说这话的语气根本不是要跟老三比赛钓鱼，而是要跟老三单挑斗殴，嗯，有点感觉了。

    “……干吗，要跟我打架啊？咱们这是去钓鱼，多么文雅的一项运动，懂不懂，不是我说你了，你以前脑子好的时候还凑合……”老三是不大会委婉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行行，走吧……”我跟老三一起去钓鱼，已经觉得很丢人了，他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要不要脸了。

    老三在重山里也是有经验的，很快就带着我找到了一个水潭，面积不小，深度也可以，背着阳光到水边一坐，特别有感觉。

    不一会儿，我们的钩儿就下水了，但因为是随便凑合起来的，还得做一些调整，我这边调整，老三那边也调整，半天，都没有让那个芦苇在水面上浮起来。

    到这时候，老三的莽夫本色就显露出来了，直接把芦苇拉下来扔了，还大言不惭地自我安慰着：“八百年前不是有姜太公直钩钓鱼么，今天我朱老三也效仿一下，来个直线钓鱼！”

    “……”幸亏我是病了，这没病也得被老三弄出来点，直线还是直钩钓鱼咱就不计较了，姜太公不是商周时期的人物么，距今怎么算也是两千年以上啊，可咱们这位文人三哥，一下就给弄了个八百年，我真是：“老三，姜太公哪个庄上的，你见过吧？！”

    “……不懂别胡扯行不行，我说那个百年，只是一个虚数，虚数懂不懂，就是厕所里可能有成千上万只苍蝇，但实际上就百八十，成千上万就是虚数，明白了吧？！”老三煞有介事地跟我解释着。

    “我是真不懂，那你跟我说个实数行不行？”我必须要将老三一军。

    “实数你……”老三算了算，可能是算不出来，就一笔带过了：“就你还来钓鱼呢，钓鱼讲究个雅致，讲究个境界，你算这些庸俗的东西干什么？！”

    “……”我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想着，我服了吧，不服又能怎么样呢，谁叫人家是咱三哥呢。

    钓鱼吧，钓鱼……咦，上钩了！

    这，我也是有点常识的好吗，打窝子的话就不说了，但这个水潭里是不该这么快上鱼的，除非……我钓上来的不是鱼。


------------

第十四章 蛇美美

﻿    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个活人还是个大美人，葱白的胳膊，丰满的胸脯……要不说老三这个人庸俗呢，往人哪儿看呢。

    我不是看，我是欣赏，欣赏的是一副美人出浴的画面，这个女的确实很美，加上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和身材，说不动点心，那才是扯淡呢。

    关键是，这女的是从水里出来的，衣服本来就穿的薄、少，还湿了你说……

    老三的眼睛都看直了！！！

    当然这里也得为老三辩护一下，老三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不全是因为这个女的那啥，还有一点，这女的是拉着我那根自制的鱼线上来的，就算是姜太公，也没有说能从水里钓一个大美人上来吧，当然他老人家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这女的露出水面以后，就朝着我极其妩媚地笑着，笑的连暧昧都顾不上，那么直接……

    连老三这种人都知道把目光移开一点，我自然就不会那么痴迷了，心里的那点动静一冷却，看她也就平常了……

    这女的却很不喜欢我这样的平常，以为她露的不够或者表达的明显似的，于是，一点点从水里走出来了，水位是越来越低的，她露的是越来越……

    老三之前把目光移开，也就是表达一点正人君子的意思，等这个女的一步步从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直勾勾地看着，哈喇子都咽不及了，恨不得一下扑过去……

    看到老三这样的表现，我就觉得他有意思了，没觉得这女的有什么稀奇了，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哪族的人？”

    “我叫蛇美美”蛇美美故意嗲着腔调，抛着媚眼，软绵绵地对我说。

    蛇美美。

    就是蛇变的美人了，她取的这个名字，倒是很顾名思义。

    而关于她这个人，已经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人家一露面就把意思表达的那么明显了，我，就是这么个随便的人，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嘛。

    呵呵……

    蛇美美说着，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了，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老四！”老三这会儿又认真起来了，他也明白来了个蛇人族，蛇这种东西，可以向来以阴毒著称，身上又带着那么多神秘黑暗的传言，老三是怕我受没人诱惑，上了当。

    “知道了……”我明白老三的提醒，却用不着，这个蛇美美给我最大的诱惑就是露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之后，就没有什么诱惑力了，她这些东西在我眼里，跟狼小三差不多。

    在蛇美美朝着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也想到了，她，应该就是我的第二位药引子了。

    见过了狼小三，也就知道她了。

    “好看的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蛇美美见我不怎么接招儿，就来劲儿了。

    “我叫牛……马一方。”为什么顿了一下呢，因为按照这个重山里的规矩，我姓牛就是牛，姓马就是马，这两种动物的差别不大，既然短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就还是马一方吧，马人族。

    “哦……”蛇美美见我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也不硬来了，一转身，蹲坐在我身边，一边搂着我的胳膊，一边枕着我的腿，娇滴滴地说着：“马哥哥，你在做什么啊？我陪你一起吧。”

    “嗯……”狼小三这位药引子解决的有些鲁莽了，蛇美美这个药引子，我还是来点吧。

    我不说话了，抛下钩，继续钓鱼，蛇美美靠在我身上，美滋滋地看着。

    这一切，老三都看在眼里，一边看一边咽口水，一边咽口水一边想着，喵了个咪的，人跟人的命确实是不一样啊，什么时候咱朱老三也有此福分，就算病一场也值得了，哎呀呀，你看那腿儿……

    “马哥哥，咱们不钓鱼了，去别的地方吧？”蛇美美陪着我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下了，提议去别的地方。

    “不去。”我是把蛇美美当成一个符号来看的，只是想深究她所代表的东西，对她本人，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哦……”蛇美美突然变的很失落了，但失落之后，很快又自己给自己打气，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继续在我身边等着。

    我也不管她，继续钓鱼……是真的。

    老三在一旁看的那个着急啊，急的心里跟猫挠似的，但这时候，他也是不好意思表现出什么的，他可能也知道，这个蛇美美又是一位药引子，我这边还没怎么样呢，他不能急着上手，所以，只能憋住，憋的慌，憋的难受。

    老三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他又没病，看到从水里出来一个如此妖娆又如此随便的女人，只要跨过一些心理障碍，眼睛一闭，那可就只剩下享受了。

    福分啊，完全是意想不到的福分，你说老三能不着急么。

    “马哥哥，你钓到鱼了吗？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啊！？”蛇美美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

    “一会儿回去。”既然碰到了，我也不能硬生生地把她推开。

    “……”蛇美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抱住我的胳膊，讨好似的摇晃着：“马哥哥，咱们走吧，咱们现在就走吧……”

    “要不，你先走吧。”我有点烦了。

    这时候，老三加入了：“四儿，反正咱们在这儿也钓不到鱼，就回去吧？”

    我一看老三，高兴了，这家伙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肯定是上来了，就故意逗他：“说好是来钓鱼的，一条鱼都钓不到，你好意思回去吗？在这儿坐着吧！”

    “你……”老三肯定是想说，你他喵的肯定是坐得住啊，身边有这么个大美人陪着，怎么不舒服死你啊，就不知道我们这孤家寡人的有多难受么。

    “哼……”我故意冲着老三哼了一声，又在心里偷着乐，这老三，肯定急坏了。

    蛇美美明白老三是替她说话了，就转过头，冲着老三笑了笑。

    人家蛇美美也是有点底线的好吗，人家选择的目标是我，看老三的时候，已经很克制了，只是一些自带的勾搭属性。

    老三还管你是什么眼神吗，那款款一笑对老三来说就是一个值得冲动一把的信号了，心里那个滋味啊，别提了，恨不得马上就那啥，接着那啥。

    有了这一次的沟通，老三就开始为他的福分谋划了，并很快就付诸行动了，鱼竿往水潭里一扔，站起来了：“这破地方，连泥鳅都没有，还钓什么鱼啊，四儿，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

    我还不知道老三么，他根本不希望我走，只是想单独带着蛇美美回去，既然他有这个心思，我也不难为他，顺水推舟罢了：“你先回去把，我再坐一会儿。”

    “嗯……”老三的声音是冲着我的，但眼珠子是差点弹到蛇美美身上的，他多么希望这时候蛇美美能注意到他，跟他一起回去，当然，可以在路上生点什么，直接生点什么。

    可惜啊，蛇美美选了我，就暂时不做他想了，只是在我身边守着，看都没看老三一眼。

    流水有情，落花无意。老三这一曲，曲高和寡了。

    我说的高不是高度，而是情绪很高。

    很高！

    老三说了要走，把鱼竿都扔了，蛇美美却没有搭理他，他也不能在这里干愣着啊，走了一步，就下定决心了：“那谁，蛇美美，你不是要去我们的营地看看吗，我带你去吧？”

    “不用啦。”蛇美美冲着老三笑了笑，暂时还是不做他想。

    “……”老三这下可吃瘪了，郁郁闷闷，不要怀疑，这就是老三这种货色的文人感怀的表现了。

    老三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但走了没多远，我就在后面喊了他一声：“老三，算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一个人钓鱼也没什么意思。”

    “……”老三猛回头，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他还是有意折磨他。

    我也不管老三怎么着，收了鱼竿，带着蛇美美往老三这边走，等走到老三身前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蛇美美，你这衣服穿的太少了，太露了，去找几件衣服穿上，我们可都是正经人！”

    “……哦。”蛇美美应该没太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听话地转回去换衣服了。

    “老三，你去送送她吧。”我又对老三说。

    “……”老三听了这话当然是心里一动的，也知道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可他还是想了想，我刚说了让蛇美美多穿衣服我们是正经人，他这跟着人家去换衣服是：“马老四，你别来这一套，我也是……我也是个好男人！”

    我也是个好男人？正常人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吗，看来老三是真急了。

    煎熬啊，一边是美人，一边是正经。

    我也就是跟老三开个玩笑，没想到他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真是为他着急啊：“何必呢。”

    “什么何必呢，不去就是不去，你怎么不去啊，马老四，我还不知道你么，其实你这家伙比谁都坏，半夜躲网吧角落里……”老三这家伙，揭人短了开始。

    “你老实点！”我被老三说急了，就威胁他。

    老三还要来劲儿呢，一想到以后跟蛇美美，就软下来了，默不作声的，倍儿可爱。

    不一会儿，蛇美美多穿了几件衣服回来了，嗯，冷不丁一看，有些大家闺秀的意思，就是不知道……


------------

第十五章 戏帮头儿（上）

﻿    不知道万一蛇美美一不留神看上了帮头儿，跟帮头儿他老人家来这一套……嘶嘶，怎么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

    带着蛇美美往回走的路上，我已经在幸灾乐祸了，不是没心没肺，实在是这种情况，想想都觉得难得，极其难得。

    老三就不同了，本来就与众不同，何况是在如此美好的机遇下，这厮一直在那儿摩拳擦掌的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不巧啊，蛇美美的心思现在还真不在他那儿。

    蛇美美这个蛇人就不用说了，盯上了我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心思了，找机会把我拿下，跟我来几个蛇蛋什么的，至于爱情啊情调啊风花雪月啊那些东西，都不在人家与生俱来的范围内……

    不无自私地说，蛇美美比那个狼小三要好的多，狼小三那家伙是完完全全地为他自己划拉东西，而人家蛇美美从一上手就是两个人舒服的，所以，我对她并不反感，偶尔还有些好感。

    这个水潭离我们的营地不远，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在这里坐着，看到我们三个人过来的时候，都站起来了。

    帮头儿一眼就看到了蛇美美，本能地就判断出，这可能是老天爷给我安排的第二位药引子，而现在我带着她回来，是个想治好病的好现象。

    宁红颜也是一眼看到了蛇美美，她的眼神就复杂了，就姿色来说，蛇美美这天生丽质比我们那一个县城的女孩儿都漂亮，比白繁花也强的多，本来白繁花一去不返了她是可以静心地陪着我来这里看病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在我身边，让她心里怎么能是个滋味呢。

    蛇美美完全是忽略了宁红颜的，只是特别扫了帮头儿一眼，只要是个男人，都是她的候选人之一，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属性。

    一直一本正经、正气凛然的帮头儿哪儿知道，他已经在蛇美美那里排上队了，碰见了，就自动号，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帮头儿也是个正常男人，他？

    大不敬的话就不说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蛇美美，我们钓鱼钓回来的，老三选的地方。”我不想把气氛搞僵，主动介绍蛇美美，而最后加一个老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揶揄吗？

    “……”老三差点要翻，这时候成他选的了，蛇美美刚了露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一说叫蛇美美，帮头儿就知道蛇美美是蛇人族了，只是还不知道这个蛇美美的药性如何。

    “你好……”宁红颜因为特别关注着蛇美美，就特别打了个招呼，这点小心理，谁也免不了。

    蛇美美偷偷打量打量帮头儿不说话，听到宁红颜说了你好，不解了：“你好是啥？”

    “你好就是……”老三急着跳出来给人家解释，还解释不出来了，这次可是他自己掉自己的链子，可没谁刺激他啊。

    我们都不着急，就等着老三往下说，你还装啥，谁还不知道你啊，既然说了，就把话说完吧。

    老三也是要脸的人，被我们这么一看，真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你好就是问你好不好，初次见面，客气一下，以后你学着就是了。”我见老三又憋了个够呛，就替他把话说了。

    关心则乱，平常我三哥的嘴活还是不错的，挺能白话。

    我帮三哥接了话，三哥看我的眼神也复杂了，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刺激……

    “哦，你好。”蛇美美马上学了，冲宁红颜说。

    这里吧，还有一点小缝隙，蛇美美见了我怎么样就不说了，跟着我来到我们营地见到这些人，还是当没看见一样，可能在她认为，既然她看上我了，我们的结合就是理所当然的，都结合了，还瞎客气什么啊？！

    蛇美美不客气，我们也不让她了，留下来，该干嘛干嘛。

    这会儿天色还早，大家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蛇美美就对我不客气了，一会儿搂我胳膊，一会儿蹭我的，那画面，要是在外面的公共场所，说不定能被抓起来了。

    “咱们走吧！”宁红颜突然站起来说，她怎么能受得了呢，连白繁花跟我都没有这么亲近过。

    “走吧！”老三也站起来说，看的揪心啊！

    “走吧……”帮头儿大概知道蛇美美是什么属性了，事情是可以理解的，但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他老人家也受不了。

    走就走吧，蛇美美还是缠着我。

    我觉得三个人都受不了，就说了蛇美美几句，但没有什么用。

    宁红颜这回是真来了大小姐脾气了，一直闷着头在最前面走着，她是借着走在路上的工夫，来阻止蛇美美跟我的亲昵，有点效果，但不明显。

    大小姐脾气也是了不得的，宁红颜这一走，谁也拦不住，一直由她带领着走到天黑，走的几个人都有点累了，她才停住了，其实，她也是气她自己，明明想制止蛇美美，却不好说出来。

    停下来休息，我们也不用找食物吃，收拾了一下，我们就该睡了。

    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自然，蛇美美就躺到我身边了，而且马上就要宽衣解带了。

    我对这点事还是比较敏感，马上坐起来了，看着蛇美美，顿了一下，就跟她说：“你去跟红颜一起休息。”

    “……”蛇美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诧的神色，极度惊诧，在她看来，让她跟一个女的休息是一件前所未有、不可思议的事儿，无法接受，无法想象。

    得，又是一个没文化的妖人吧。

    蛇美美要是在外面学习过女女这种先进文化，就没有什么好诧异的了。

    说不定，从她这里还能逃走一个好男人呢，我说的是真正的好男人啊，不是老三说的那种，他说的哪种大家都不要听。

    “就是躺在她身边睡觉，什么也不错。”我知道这样也是难为蛇美美了，就给她解释了一下。

    “那你呢！？”蛇美美还是非常非常的不理解，我一个大美女，看上了你这个男人，咱们不是挺好的么，你为什么这样？

    “我是不会跟你……那样的。”时机到了，我就把话说出来了。

    “为什么？！？”蛇美美的眼睛瞪的溜圆。

    “不为什么，就是不可能！”我现在学会了，拒绝要坚决一些，不要藕断丝连的：“你去跟红颜说说话吧，说不定你就明白了，以后找老三和帮头儿也行。”

    “……”蛇美美愣愣地走了，找宁红颜说话去了。

    这也算是在给蛇美美治病吧，把她的无可救药治好了，说不定我自然而然就好了，时间一长，也没那么坚持了，觉得这样坚持也没什么意思，就走到哪儿说哪儿吧。

    蛇美美走到宁红颜身前，直接是面对面躺下的，而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说马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交配？”

    “……”宁红颜被雷了，作为一个女孩子，她是很少被雷的，只一次，大半夜，轰轰隆隆的就被雷了，雷的外焦里嫩，关键是这个蛇美美的语气啊，是那么的平常，好像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级文化人。

    “你也不知道吗？”蛇美美对宁红颜一直是没什么关注的，不大愿意跟她说话。

    “其实……”宁红颜还是说话了，这一下午气的她，恨不得一脚把蛇美美踹出十万八千里远，但真的面对面了，又碰到一个这么雷的问题，她有火也不出来了，只好耐心地给蛇美美解释着：“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些事，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就是一个女孩儿爱一个男孩儿……”

    宁红颜当然说的认真、深情，但她有点像喃喃自语，蛇美美懵懵懂懂地听了一会儿，到夜半时分，还是摸到我身边来了。

    我估计啊，这一次帮头儿他们三个人都没睡呢，帮头儿是怕我误入歧途，宁红颜是单纯地担心我跟蛇美美生什么，老三，老三。

    不管是内在情况，还是外在环境，我都衣服反顾地把蛇美美给推开了，也不作，只是耐心地给她解释着：“红颜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没听懂啊？”

    “嗯……”蛇美美点了点头。

    “不懂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学，我跟你说，你要想跟我们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得学会这些东西，你愿意学吗？”我接着问道。

    蛇美美又点了点头，她也不懂为什么要学。

    “那好，你先克制一下你自己，就是改变一下你以前做这种事的方式，先听我的安排好吗？！”我左右看了看，一咬牙，就不客气了：“这样，你现在去跟我们帮头儿学吧，让他教教你这些事，克制啊！”

    “他吗？”蛇美美就更奇怪了，让她跟一个女孩儿去学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又让她跟一个男人去学，这就更奇怪了，自己跟男人不都是。

    “去吧。”我笑眯眯地鼓励她，自己心里也说着，完了，这下玩笑可开大了，要有大热闹了。

    “哦。”蛇美美呆呆地朝着帮头儿走过去了。


------------

第十六章 戏帮头儿（下）

﻿    帮头儿啊帮头儿，今天终于，嘿嘿。

    我也是算好的，我跟蛇美美说话的这地方，离帮头儿不近，这样的距离下，帮头儿是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的。

    反正给蛇美美安排好了，等蛇美美朝着帮头儿走过去了，我倒头就睡了，今天夜里不失眠，我已经睡着了，睡着了。

    蛇美美和帮头儿，想想都忍不住啊……

    帮头儿虽然听不到我们说话，但他是察觉到蛇美美朝着他走过去了的，在这个过程中，帮头儿一直没动，也一直在盼望着，要么是自己弄错了要么蛇美美只是路过，她不可能来找自己的，要不然，这事情就。

    帮头儿肯定矛盾大了，也肯定是惊慌失措了，按照他以前的镇定和行事作风，肯定是在蛇美美来到他身边之前，他就会坐起来制止的。

    可是，谁还没有个万分之一啊……

    而蛇美美对待女孩儿和男人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之前去找宁红颜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很有礼貌地躺在了宁红颜对面，字正腔圆地跟宁红颜讨教着一些问题，脑海里没有一丝杂念，可走到这个男人身边之后，她很自然地就躺在这个男人身后了，伸手就往男人伸手摸，并且呢喃着。

    “哎……你你，你，你……”帮头儿吓坏了，从来都是他逮山里的野味，但这一夜这一刻，他比受了惊的野驴可疯狂多了，蹭一下坐起来，眼睛瞪的比老三的都圆，想发作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愣愣地看着蛇美美，还是不知所措。

    帮头儿当然是个正常的男人，见了蛇美美这样的，动点心思也是很正常的，但以他的心境和定力，这点事就是浮云，眼睛一眨，就云开雾散了。

    可是怕就怕重来啊，尤其在帮头儿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蛇美美又上下其手，让他老人家的老脸往哪儿放呢。

    这事大了，这事大了，帮头儿瞪着眼看蛇美美的时候，肯定还这样想着……

    蛇美美看到帮头儿反应这么激烈，再一次无法理解了，今天是怎么啦，遇到的男人怎么都不正常，先是马哥哥不肯就范，现在是帮头儿哥哥（在她这儿一律是哥哥）这样的反应，难道天地之间出什么大差错了么？不应该啊！！！

    当时。

    老三的反应是最值得一提的，这家伙还在那儿装着没睁开眼，心里不知道多恨呢，恨的当然是我，马老四啊马老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算算，我朱老三对你薄吗，不薄啊，你这是存心戏弄我啊，难听的话咱们就不说了，咱们论论哥们义气行不行，我朱老三活这些年也不容易啊，一共也没碰见过几个女的，你就可怜可怜你三哥不行吗，三哥求你行不行……同时，他在心里也是嫉妒帮头儿的，要是帮头儿不在这儿，蛇美美只能选自己了不是。

    宁红颜心里是五味杂陈的，这个事有点失控了，开始那个蛇美美一直是缠着我，还直接躺到我身边要睡觉，后来又去找了她，现在竟然纠缠起自己的爹地来了，爹地这些年虽然很苦，但也不能跟蛇美美这样的女人……同时也有点气自己，有时候，也该学学蛇美美的直接。

    我呢，啥也不说了，精心为帮头儿安排了这一夜的一场十分罕见的‘节目’，不希望帮头儿拿个影帝再感激我啊，只盼望着帮头儿能当好他的男主角就行，不容易的，帮头儿也当一回男主角。

    想的最少的是帮头儿，想的最激烈的肯定也是帮头儿，至于具体是啥，真的不好说，是壮怀激烈，还是儿女情长，亦或是南柯一梦……

    “你干什么？”帮头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地喝着问。

    “我来问问你，我想跟马哥哥那个，要怎么办？”蛇美美跟宁红颜学会了那个，跟帮头儿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很含蓄了。

    “……”帮头儿的老脸羞的通红了，冲着蛇美美青红皂白了几秒，突然站起来，朝着我跑过来了，跑啊，一般只有在危急关头或有事的时候才跑，帮头儿也是很有风度的，但这一次，不行了。

    “哎呦！”

    帮头儿冲到我身边，上来就是一脚，老人家是真恼了，管我有病没病的，先把这事掰嗤清楚再说：“老四，你这家伙怎么胡来，你让她……你让她离我远点！！！”

    帮头儿拿咬牙切齿的样子，堪称一绝。

    “哦……”我心里已经美的不行了，但脸上还得忍住，这会儿笑出来了，帮头儿真敢给我一巴掌，这位老人家也不是善茬。

    “快去！”帮头儿见我无动于衷，要撵我走。

    “那我也不能去啊？！”我心里一动，终于，又轮到老三了。

    那边躺着的老三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但这厮就是躺在那儿不动，估计就等着我这边一说蛇美美就走过去摸他了。

    帮头儿这回真是急眼了，看了看，也不好安排蛇美美，就对我说说：“你跟她说说，让她自己到一边睡去！”

    “哦……”看给帮头儿急的，换一个兽人族女孩儿，帮头儿也能给安排到他闺女身边去，但蛇美美不行，我想了想，说了一句：“老三这家伙也睡着了，要是他醒着……”

    “啊，你们叫我啦……”影帝，老三才是影帝，人家大半夜突然迷迷糊糊地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醒来，很正常，很平常，很自然，绝对影帝级标准。

    “没有，你睡吧。”我想，我这一个回答也是够绝的了。

    “……”那边老三估计要冒烟了。

    好在，蛇美美这女人不是那么的愚钝，她虽然没听到我跟帮头儿具体说了什么，但明白我和帮头儿都故意远离他，按照规律，她再找过来，我应该会让她去找剩下那一个男人请教，所以，她主动地朝着老三走过去了。

    “哎你，你来干嘛？”老三还装呢，装的可不像了，是个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来找你请教一下……”蛇美美早注意到了，只有这个胖乎乎的男人才是正常的男人，所以，她身子一软，就倒在老三身上了：“三哥哥，他们都不帮我，你就帮帮我嘛？！”

    “哎哎，你这是干啥，这不行啊，你看你……”哎呀哎呀，老三当时的那个动作戏啊，看的忍无可忍。

    “三哥哥，你就帮帮我嘛……”蛇美美见他接招了，也不客气了。

    “那……那咱们去那边，去那边说，那边安静。”就这么几个人，老三又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啥也顾不上了，带着蛇美美就要走。

    “嗯……”蛇美美当然乐意奉陪。

    “老三！！！”我不是说了吗，这天夜里，四个人都没睡，宁红颜也醒着呢，她一直忍到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没起来也没动，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气呼呼的。

    呵呵，三哥这下可崴了……

    要是我或者帮头儿喊这一声，三哥可以硬着头皮认了……

    宁红颜喊这一声的意义可非同一般，三哥再怎么着也不能在一个女孩儿这里丢了……

    三哥痛苦啊，煎熬啊，进退维谷啊，心如刮胡刀一样的绞痛啊，是享受，还是人格，这是一个比泰山还重的选择……

    “算啦！！！”老三考虑良久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选择，低着头说了一句，拧着脖子走远了，谁也不搭理了。

    “哎哎，你去哪儿？”蛇美美简直要怒了，这怎么又被打断了呢？

    “蛇美美，你过来吧，我教给你！”宁红颜还是躺在那里不动，重重地说着。

    “哦……”蛇美美感觉到此刻的气氛有点微妙了，就走到宁红颜身边休息去了，还好，她克制住自己了。

    这一次，算是一个小高吧，大高在后面呢。

    宁红颜教蛇美美肯定是教不好的，蛇美美的天赋太强了，几乎都不能自已。

    而我又是不可能跟蛇美美发生什么的，一直是决绝地拒绝，老三也不愧为一个爷们，那一夜被宁红颜喊了一声做出决定以后，就绝不再反复了，蛇美美暂时还学习不到女女这样的高级课程，只能，把她的目标转移到第三顺位的帮头儿身上了。

    蛇美美如果把谁选定为了目标，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会发生什么吧……

    那个，帮头儿在我们这里一直是标杆、是领袖，形象可是很好的，这事就不能细说了……

    也不全是估计帮头儿的声誉问题，主要还是这个蛇美美，在克制了几天之后，突然来了一个爆发，爆发的比较极端，直接追着帮头儿跑了，帮头儿又不能回头打她……

    那副画面啊，真是笑的我和老三都花枝乱颤了，帮头儿只知道低着跑，连朝我们喊一声的都忘了，真是羞涩到家了，宁红颜除了气愤就是气愤了，二话不说，冲过去去抓蛇美美了……

    “嗖！”

    一直说蛇美美的属性了，却忘了提蛇美美的修为，在宁红颜上前阻止她的时候，她也不知怎么弄了一下，天降细雨，宁红颜被收到雨里面去了。


------------

第十七章 细雨空间

﻿    前边看到那帮修为不高的狼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它们的修为确实不高，也没有元神出窍啥的，这个空间的奇异也不在于脱离地心引力，它们怎么就上天了呢？

    本来是笑嘻嘻地看着蛇美美追帮头儿，突然看到蛇美美弄出来一阵细雨又把前去阻拦她的宁红颜给弄没了，我怕宁红颜有危险，直接元神出窍冲过去了。【风云阅读网.】

    半空中细雨朦胧，这些细密的雾气般的雨滴就组成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加一起都接触了三波兽人族了，我们对这个空间里的兽人族还是不甚了解，甚至连它们的修为都没有基础的认识，这得说是一个错误了。

    蛇美美弄出来的这个‘细雨空间’里有些法门，但没有挡住我的四元神魂，相反的，当我直接冲进她这个细雨空间之后，蛇美美第一次见识到四元神魂，还吓的不敢动弹了。

    关键还是蛇美美的属性问题，她活在世上的主要活动就是找男人那啥，我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理她的，老三那天夜里咬牙之后也不能反悔了，她竟然那啥的连帮头儿都不放过，非要跟帮头儿那啥，这里说她在生活里这么极端，就很少会做别的一些极端甚至平常的事儿。

    就像方才，宁红颜是怒不可遏地去制服蛇美美的，蛇美美反手把宁红颜制住了，却没有生宁红颜的气也不想对宁红颜怎么样，只是想把宁红颜弄起来，好让她能跟我们帮头儿那啥。

    她的世界里，真的就是除了那啥就是那啥，那啥也没错，还都挺舒服的，只是她这个有点急了，老少通吃不说，也不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

    那啥那啥……

    蛇美美被我吓住了，我也不管她，只是看了看她的这个细雨空间。

    我也见识过不少空间了，还是觉得蛇美美的这个空间有点稀奇，一般那些鬼王啊妖精啊弄出来的空间都是有所依附的，小鬼王的空间在骨头桑树上，女鬼王的空间在海里，就算我们的重山空间一般也都是开在山上的，而蛇美美开出的空间却是凭空引来一阵细雨，由细雨组成了空间，很奇妙。

    另外一点也比较奇特，以前进入的那些空间和重山空间大小奇妙怎么着都好，都是没有超出一般的世界规则的，这个细雨空间里却不同，人进来以后是倒着的，倒悬着站在天空中，脚底下跟站在地面上差不多，但脚底板往上的身体感觉就不行了，在一个倒着的世界里，一直就想着自己怎么才能站回来，而现实情况又是，自己已经是站着的了，哎，迷方向的毛病是彻底没治了。

    还好这个世界只是倒着的，也不是完全相反，看到宁红颜也在一边倒挂着没回过神来，我先朝着她飞过去了，幸好这是在半空中，周身的景物都差不多，要不然过去这一趟，真能让我吐了。

    而走到宁红颜身边之后，还是出了差错，我伸手去抓宁红颜的时候，抓偏了一点，一下捅到她的腰窝子上了。

    “嘶……”宁红颜不是吃痛，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有一点正统修道者的修为，可以抵挡我的修为，元神这方面却弱的很，我这四元神魂一碰，她的三魂七魄都晃悠了。

    “额……”当时我可没想的那么细致，只是觉得手掌碰到她身上有点尴尬，连忙收回来，解释着：“不好意思，这个地方，它，我看不准……”

    “嗯……”我这边一着急，宁红颜也想的多了，不免有些羞涩。

    “我先带你出去吧，这个空间……”宁红颜的实力不够，在这种带着法门的空间里行动不便，我想带她出去就得去抓她的胳膊，所以，又犹豫了一下，这一次，一定得抓准了。

    “没事儿……”宁红颜也悠悠地说，可能，她是第一次觉得我的迷方向的毛病是好事了。

    我正想伸手呢——

    “你们在干什么？”蛇美美也是一直在空间里的，这是她的空间，她当然行动自如了，看到我和宁红颜在这里柔情蜜意的，她就十分不理解了，你不想跟我那啥，是因为你想跟宁红颜那啥？

    “没啊……”我就知道蛇美美一想准能想到那啥上去，她是天注定，我们这一般人可是很少把那啥摆到明面上的，所以，尴尬了。

    “没……没……”宁红颜比我更紧张，她一个连那啥片子都没看过的女孩儿，怎么好说那啥的事儿呢。

    “难道你们俩不想那啥？”蛇美美跟我们在一起几天，也多少明白了一点，我们这几个外来人要那啥，是很含蓄且有着很多规矩的，比较麻烦。

    “……”我才发现，蛇美美这女人的麻烦不比狼小三的麻烦小，她这个，太不含蓄了。

    “……”宁红颜本来都不好意思说，这会儿更是羞涩的低下头去了。

    “怎么啦你们，这有什么问题吗？”蛇美美又一次费解了，不就是那啥这点事么，这么平常的事儿怎么让我们两个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有意思吗，要不，其中还有别的隐秘？

    “……”要是开个关于那啥的辩论会，我和宁红颜在蛇美美面前绝对是哑巴型的选手，人家蛇美美随便开口说一句什么，就胜了，完胜。

    “你们怎么啦？”蛇美美更加好奇了，她本来就有点怕我，现在又见识到我的四元神魂了，更加忌惮，却从没有见过我这么羞涩的时候，还有宁红颜，这女孩儿平常就不怎么提那啥的事儿，这会儿又跟个傻子似的，她真是不明白我们两个怎么了。

    这时候，我也不想为我们两个辩解啥了，就是文化差异吧，我们的文化跟蛇美美的文化，差异太大……

    我们都不想听蛇美美说话了，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倒着的空间里，方向感不好，干脆我就闭上了眼睛，用元水……哎，这还有一点奇怪，三爷那个玄武神魂可谓‘水神’，我一直以为天下的水都归三爷掌握呢，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对空间里的细雨竟然没有一点控制力，难道雨水是天上的水，三爷就管不了了么？

    “我们先出去了。”我发现了元水与雨水的不同，也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出了一股元水带上宁红颜，冲出这个细雨空间了。

    蛇美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留在她的空间里想着，也不管我们……

    把宁红颜从细雨空间里带出来的时候，老三和帮头儿都跑过来了，他们也怕蛇美美这个生活态度太随便的人会伤害宁红颜。

    “没事吧？”帮头儿的修为还不到空间的实力，比较担心。

    “没事儿。”因为是蛇美美，弄的我们几个人彼此间说话都很含蓄，没法多说啊，怕误会。

    “蛇美美呢？四儿，蛇美美是冲着你来的，你可得把她管好了！？”帮头儿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狼狈过，竟然被一个非要跟他那啥的女的追的满地乱窜，真是没脸提啊，比碰见神经病还可怕。

    “哦……”跟狼小三不同，狼小三那家伙太恶，我一直都防着呢，知道蛇美美的属性，我不管她就是了，管也没法管。

    “刚才红颜怎么不见了？上边是个空间吗？这雨是怎么弄的？要不我去看看吧？”不知是贼心不死，还是真的对空间那么好奇，老三急着说了一句。

    “走吧，咱们一起去。”我觉得正好，因为只要是个男人单独跟蛇美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别说空间这类隐秘的地方了，就算在树后边都容易被人误会，所以，我想带上老三，相互证明监督一下，谁也别想多了。

    “……我不去！”老三这家伙还记着当时我戏耍他的事呢，现在他是咬牙不找蛇美美了，也不想帮我。

    “不去就不去，我还求你吗？！”以前我是不敢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但现在，我有病，所以我可以给他们也给自己保证。

    “那你去吧！”帮头儿想的都是给我看病的事儿，也不想再像刚才那样狼狈了，催促着我进去。

    宁红颜心理肯定有点担心，但也是希望我去的，她宁愿我跟蛇美美那啥了，也不愿意看着我这位为白繁花，她对白繁花的火气比较大。

    他们三个没事了，我随即一闪，又返回了细雨空间之中，走的时候，蛇美美站在那儿沉思，来的时候，她还站在那儿沉思，这可是个好现象，如果她是想考虑别的事儿，说不定，慢慢就能好了。

    谁知道，蛇美美一抬头，一开口就把这美好的一幕打破了：“哎，马哥哥，你一直不愿意跟我那啥，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我也可以像宁红颜那样，你是一直让我学这个吗？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可以亲自教教我嘛，我愿意学！？”

    又来了……

    有一点她确实说对了，我不是不想那啥，只是还没到时候到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对象，但绝不喜欢她这么随便而直接的，换个话题吧：“哎，你们这里的兽人族都是怎么修炼的？”


------------

第十八章 修心

﻿    “马哥哥，你说这个干什么嘛……”蛇美美又趴到我身上了，在人家这里，只有正在进行和排队两种状态的男人，其它情况不多做考虑，见我现在愿意跟她说话了，她以为我是打算排队了呢，于是就要马上进行。．

    这……真是没治儿。

    “你离我远点！”我闭上眼睛，其实是自己逃开了。

    “……”蛇美美没有急着追上来，但是有点急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我倒挂着走到一边，没有睁开眼睛，不是扛不住蛇美美那若隐若现的诱惑，而是真的有点晕：“我没有要你怎么样……就是想问你一句，你除了那点事，就不能想点别的事吗？”

    “我想了啊，宁红颜这几天都教我了，说我要懂得男人的心、要克制一些、要学会做饭、要学习你们的文化，我都想了啊，要是可以的话，我是愿意跟着你们一起去外面上学的！”蛇美美认认真真地说着，略带一些委屈。

    她还委屈？？？

    听到她刚才说什么没有，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外面，她这个你们可不一般，宁红颜的比重大概只占到零点零零零一，剩下的就是老三、帮头儿和我三个大男人，一起。

    她真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嘛，有时候这妖精自主学习的文化太前了，我们这一般的文化人也受不了……

    “那你能把这些事和那啥事分开么？”我碰到蛇美美，只能进行学术性的讨论，不能太细致了。

    “分开，是什么？”蛇美美又想不明白了。

    “就是说，你做饭就做饭，上学就上学，把这些东西跟那啥事分开，等……”我还是直接说重点吧：“你懂男人的心也好，克制也好，都冲着一个男人行不行？我们那边，都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你这样不行！”

    “为什么？”蛇美美跟着就问。

    “因为……”我他喵的哪儿知道因为什么啊，竟然碰到这么一个克星。

    我这闭上眼睛就没有那么严重的眩晕感了，一心跟蛇美美辩论就没想着出去，蛇美美接受不了我们这样的文化，很矛盾地在原地站着、想着，细雨绵绵，雾气蒙蒙，我们倒挂在一个空间里各自想着各自的事，这画面，还是挺美的。

    平心而论，蛇美美的表现是不错的了。

    那个狼小三，我们救了他也教他不要那么贪婪，可他呢，被四元神魂吓的那么恐惧的情况下，竟然还想向宁红颜下手，而蛇美美虽然一直想着那啥，但也开始接受那啥之外的一些事了，看起来，是有药可救的。

    怎么救她呢，一味的放纵她不行，一味的管制她不行，这恐怕要慢慢地磨，或许在一天早晨蛇美美一觉醒来就完全变了，甚至是一个低头抬头也能变了，但真不知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过程中该怎么教她，有时候也气的不行，就想着撵走她就完了。

    我自己都这样了，还哪有那么多的耐心去照顾别人的生活啊……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蛇美美想了一会儿，估计是没想明白的，又开始撩拨我了。

    “我问你呢，你们这里的兽人族都是怎么修炼的？你怎么会弄的下雨！？”被她气的连正事都忘了，我主要是来问她这个的。

    “嗯……这个……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啊……”蛇美美的那点文化，全用在那啥上了，别的都不太在意。

    “什么叫就是这样的？你生下来就能让老天爷给你下雨啊？这个雨里面的空间又是怎么回事？”我曾找蛇美美问过，她也说有个老祖爷爷和老祖奶奶，但她也没见过，我一直觉得，那两位老祖可能是养着这座重山空间的，但重山空间里的法门却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大概是鬼斧神工或者是开天之神的功劳吧，至少是这个级别的人物。

    “哦……”蛇美美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我开始悟道的时候，就是从天上的雨开始的，慢慢的也就能修炼了，再后来就能下雨有空间了，就这样。”

    “……”我也不勉强她了，只是自己想着。

    蛇美美说的肯定是实话，话虽然有些不知所谓，但仔细一分析，重点还是在的。

    她说，她从开始悟道的时候就是从天上下雨开始的，这种情况在外边的世界或者其它的重山空间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正统修道者的修炼都是从自身开始然后吞纳灵气感悟天地，很难就算有也是很专门地冲着一个方向去的，比如五行之一，而这个重山空间里，蛇美美开始悟道修炼就是天上的雨水，那帮狼人能在半空中飞来飞去，联系在一起想，好像跟风雨雷电四象有点关系。

    最符合逻辑的猜测就是，这个重山空间的奇妙奇在地面上，那这个地面上的兽人就直接开始接受四象的感召了，意思就是，人家一开始，就是学着天上的风雨雷电开始的，起点比较高，起码在上下的位置上就是高的，天上的嘛。

    我还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正统修道圈里的人，不知道这些兽人族直接从四象开始修炼算不算稀奇，但我觉得是很稀罕的，第一次见。

    当然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我只是了解一下这里兽人族修道的情况，万一出现什么麻烦，也好有点准备。

    风雨雷电就风雨雷电吧，关键还是在这次修心。

    碰见狼小三我不明白，再碰见蛇美美我就想通了，老天爷，真是不服不行，我这一次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狼小三的贪婪、蛇美美的以及后续我碰到一些人物，肯定都是冲着我的心病来的，治好了它们，也就治好了自己。

    按佛家的说法，我就是通过渡人来渡自己了，这点事，是明摆着的。

    可贪婪能治吗，能治吗，心伤能治吗……

    有时候，时间都不管用。

    “你还要问什么吗？”这蛇美美真是，见我跟她说话的语气缓和了点，又见我定在这里不动，再一次朝着我过来了，差一点，又对我上下其手。

    “咱们走吧……”进来时间不短了，该问的也问了，我直接走了。

    “……”蛇美美愣了一下，收了细雨空间，也回来了。

    落到地上之后，我直接走到一边去了，蛇美美还是那么暧昧地看着帮头儿，既然我这边没动摇，老三也装的硬，她还是把没有跟她翻脸的帮头儿当成一号了，正在进行时。

    宁红颜被蛇美美给收了一回，也没办法了，不是不敢收拾蛇美美了，而是觉得这个女人没救了，她怎么就，怎么会这样。

    帮头儿也受不了，只要蛇美美纠缠，就恶声恶气恶言相向，没办法了，要风度就没晚节了。

    老三这一次也不知是咋啦，说了不跟蛇美美那啥，就坚持住了。

    我还是老样子。

    我和老三先后反抗，蛇美美追了帮头儿两次，又跟着我们走了几天，我们当然是一直在教她别的都不说了起码让她把男女这点事调成正常状态，就算兽人族，也不能这样啊，我们外面的文化只是附带辅助性的。

    蛇美美不是冥顽不灵的人，也愿意跟着我们学这些东西，只是她很难把这些东西跟那啥分开，动不动就克制不住了，还是把帮头儿老三我我们三个当成她的目标。

    五六天之后，蛇美美有点坚持不住了，甚至表态，你们三个男人必须出一个，跟我那啥。

    帮头儿自然是不可能了，我也实在是没这样的心思，老三这次也是病了竟然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也不愿意站出来了，真的，连宁红颜都半开玩笑式地允许了老三去跟蛇美美那啥，毕竟这也是一件事正常而美好的事么，可老三就是坚持不出来了。

    我们都估计着，老三可能是又动了一次脑子，虽然此情此景不大能接受吧，但大方向还是对的，我们也不能太勉强他。

    蛇美美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要不然，我走了。

    蛇美美要走了，帮头儿和宁红颜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蛇美美能留下、变好，如此才能治好我的病，我自己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她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也没心思给她治病，老三这家伙真是动脑子了，竟然毫不挽留。

    有时候我都怀疑，老三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实际上暗地里老三已经跟蛇美美那啥多次了……但真不是这样，老三就是坚决了。

    也算是给我三哥治好了一些吧。

    “我走了。”蛇美美走的时候，有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我们这个三个男人的不解，十分不理解我们明明都可以都需要，为什么偏偏不跟她，那啥。

    “……”我们四个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蛇美美这种情况，放她走了，她只会去找更多的男人那啥，那些男人，总不会都是正人君子啥的吧，有的都目不识丁，不知道会。

    帮头儿他们三个主要还是看着我，希望我能做点什么。

    “蛇美美！”我实在是不忍心让蛇美美就这样走了，还是继续带着她吧。


------------

第十九章 鸡九龙

﻿    这一次把蛇美美留下，是有点为难她了。【风云阅读网.】

    蛇美美一直想着那啥的事儿，我们三个男的都不接她的招儿，她只能慢慢地忍受着这样的‘折磨’，而对我们来说，本意绝不是想折磨她的，只是想让她明白，人活在这个世上其实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的，这样才是正常的活着。

    以前是蛇美美缠着我们，她还不顾一切地追过帮头儿，现在把她留下了，就是我们几个人轮番看着她了，生怕她跑了。

    蛇美美也真跑了几次，都被我半抓半劝说地给弄回来了，然后宁红颜给她做心理辅导工作。

    几天下来，蛇美美与我们的矛盾越发的激化，却也在潜移默化地学着一些东西。

    只能这样了。

    留下了一个蛇美美，我们这一次的重山之行就有点活干了，一边走一边教着蛇美美，连我都没有那么懒散了，夜以继日地防着蛇美美逃走。

    大概的调调儿找到了，我们一行人的目标就明确了，尽管路上走的很慢看似在重山里胡乱转悠，但心里都有底儿了，我们在等着第三位药引子，希望，不是个太难缠的主儿。

    狼小三难缠吧，比冬天暖在怀里的蛇都气人，给他再多再好的东西也改不了他的毛病，当然时间很长了他也是可能改变的，但是他没机会了，蛇美美色艺双全、绿色无害的，带着她还是有点享受的，但一旦涉及到那啥的问题，怎么教她都没用，有时候都恨不得把她那脑子打坏了给她重装一个，难缠，所以我们都想着，下一位不要那么难缠了，心里累，也扛不住。

    这样走了七八天，也没再遇到什么人物，因为蛇美美一直叽叽歪歪地想逃跑，我们几个也好几天没得清闲了，这天来到的地方不错，有树林有花草还有一条小河，地势也不错，适合居家过日子的那种，我们就想留在这儿歇歇。

    路上也遇到了几个兽人族，但因为不是我的药引子，我们就没怎么跟他们掺和，这个重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宝贝，所以我们也没有特别地寻找灵物，遇到了就遇到，遇不到随便吃点炼点就不错了。

    我们是下午到的这个地方，傍晚时候弄了一顿丰盛美味的晚餐，吃完饭，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大家都休息了。

    聊天的时候蛇美美也加入了，能跟我们聊聊了，临休息的时候，她也没有提那啥的事儿，于是，我们几个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可以放心地休息一晚了。

    这一夜我睡的也是比较晚，但比较慵懒，不累也不烦，渐渐地就睡着了。

    这里的地面不仅能治病，住的时间长了还有滋润养灵的作用，正统修道者要是有机会到这里，那比藏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还舒服，既有灵气又有心境，一边过日子一边修炼就行了。

    主要还是心境，等修为高了再这样熬着肯定不行，但我就是觉得这里睡的舒服，早上起来，难得来了些兴致，想活动活动手脚，元神出窍，飞上去了。

    罗衣、十八爷、三爷和徐怀都教了我功法，我自己也经历了不少厮杀，修炼起来比较随心，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

    我的四元神魂在半空中上下翻飞，看上去很漂亮，可惜，没人欣赏啊。

    我这天起的比较早，老三帮头儿他们是后边起来的，一睁眼就看到我在半空中跟个花里胡哨的苍蝇似的在那儿翻飞，都有些担心，还以为我突然怎么样了呢。

    帮头儿和宁红颜想找我聊聊，但他们实力不够，只能让老三飞到半空中找我了，蛇美美早就被我惊醒了，但只是在一边看着，她连她自己的事还没想明白呢，哪儿顾得上我呢。

    老三飞到半空，渐渐地向我靠近，仔细观察了一下，看到我神色正常，也不说什么了，也开始活动起拳脚了。

    我这半路出家的好歹还有点套路，老三这家伙除了家传的梅花拳就没别的招式了，而修道跟一般的武术招式又不大一样，所以，他在一边比划起来根本没什么观赏性，看着就愁人。

    本来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被老三搅合了一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停下来看着老三，闷闷不乐的。

    老三察觉到我停下来看着他，他也不比划了，停下来也看着我。

    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

    “咋啦？”老三现在牛气，以前我怎么打击他他都有点心虚，现在终于等到我病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瞧不上我的脑子了，开口就带着打击的意思。

    “没咋，看看你。”我现在也就是懒了点，从哪方面看还是强老三一筹的，所以，根本不搭理他。

    “那你就好好看看呗！”前一阵又见了徐怀，在贾大师和徐怀共同的帮助下，老三的二级人类的能量又有了不小的长进，早就想跟我的四元神魂试把试把了，只是现在看我病了，才不好跟我动手，但一定要显摆一下。

    说了这一句，老三就在半空中比划开了，故意出了许多能量，推倒了几棵树，炸了几个坑，在半空中舞的虎虎生风的，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了。

    不能说老三这些是花架子，但他在这里故意显摆真没什么意思，我在一边看着看着就想走了。

    突然，又停住了。

    那是哪个方向上，有个家伙朝着我们飞过来了。

    “老三……”我叫了老三一声，示意他停下来，有人过来了。

    “怎么啦？”老三也知道出事了，但他什么都察觉不到，只能停下来问我。

    “有人过来了。”我这样说着，心里也有点预感，可能这一次找过来的，就是我的第三位药引子，不用想，也是个兽人族。

    老三不说话了，顺着我面对的方向看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飞的很低、很慢但来势汹汹的人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了，是个男人，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看到我们之后，他明显飞的快了一些。

    但快也就是那样了。

    单是这样看着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有点怪，他飞就飞吧，干嘛飞的那么低，只比树丛高出一点，飞的低就算了，还飞的那么慢，最快的速度也就三四十迈左右吧，这些跟他那有备而来的气质完全不匹配。

    七八秒的工夫，这人才飞到我和老三的对面了，老三我们俩就是起来活动活动，所以都没有飞的太高，而就是这样，这人来了以后，也是在我们脚下的。

    看他那眼神带着些挑衅的意思，那他为什么不上来呢？？？

    刚见面，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出于礼貌，我和老三都下降了一些，悬浮在与这个人平行的高度上，继续相互打量。

    “我叫鸡九龙，两位朋友是？”这人开口了，语气还说的过去，只是他摆出的架势也太明显了，就是想跟我们两个动手。

    “我叫马一方，他叫朱见风。”我们已经习惯这里的人把我们当成兽人族同类了，也没有多做解释，巧合的是，我和老三的名字很适合这里取名字的习俗，一个马，一个猪。

    按照这里的规矩，叫**九龙的这位，就是一个鸡人族了。

    前边见了一个村子的兔子，现在又来了一只鸡，这个地方，自带一种令人哑然失笑的属性。

    兔子也好鸡也好，还有其他的兽人族，他们一旦在这里修炼出人形，就不是半人半兽的那种，而是很接近于人的，对面这位鸡九龙也不例外，除了鼻子有点钩儿之外，看着就是一个三十来岁正当年的汉子。

    鸡九龙，这个名字是带着些气势的，而他本人就更具有气势了，看着我们的目光里除了挑衅就是轻蔑，这也很奇怪，我们这才刚刚见面，跟他又没仇没怨的，干嘛惹他这么看着我们，要么就是，这家伙跟狼小三蛇美美一样，有着特别明显的属性，是专门为我来的，药引子。

    “你有什么事吗？”见他只是看着我们，我就问了一句。

    鸡九龙是气势汹汹地找过来的，真到了近前了，也不怕我们，只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恐惧令他不得不纠结了，他叫九龙，可不是真龙，而我的四元神魂里面可是有龙威的，这种害怕，也是他没办法的事儿。

    这个场面就有点滑稽了，鸡九龙是张牙舞爪地来找我们动手的，到了地方，他却因为与生俱来的恐惧不敢发作了，自己在那儿纠结。

    我和老三就看着他在那儿纠结，猜测着这哥们的脾气比较大，我们就没有惹他，只是看着。

    鸡九龙自己挣扎了半天，终于把那份恐惧压制下去了，直接冲着我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很强，咱们比试一下吧？！”

    一句话就明白了，这家伙有点暴力。

    可以想象，他面对我的四元神魂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只有老三在这里呢，说不定他早就和老三动手了。

    “你是来找茬打架的？”老三不是一直在显摆么，正好，机会来了。

    “是！”鸡九龙的属性就是‘打架’，见老三搭话，马上转向老三了：“你也不弱嘛？！”

    “弱你大爷！”老三张口就骂。


------------

第二十章 吐雷

﻿    要不说有文化差异呢。

    老三张嘴就骂，只是让对面的鸡九龙感觉到了老三要动手的架势，他却不懂这里面的挑衅与乐趣。

    但对于天生热爱打架这项运动的人来说，只要对方敢接茬，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鸡九龙激动了：“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天下的道理是一样的，他问的这句话，转化成我们初中里的生活用语就是——单挑还是群殴？

    “傻x！！！”老三一直就看不上重山里的兽人族，见这个鸡九龙神神叨叨牛气的不行，早就忍不住了，大骂了一句，率先冲过去了。

    “……”鸡九龙肯定在重山里打过不少架了，但因为这里的人都没有文化，所以他也没学会一些颇具地方特色的生活用语，被老三骂了一句也浑然不知，只是见老三要动手了，就更加激动地迎了上去。

    鸡九龙这家伙虽然飞的很低很慢，但修为也算不弱，看他跟老三开打这架势，就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狗咬狗了，老三这种货色的人打起来是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么，场面比较惨烈不说还可能误伤友军，我就躲开了。

    下边，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抬头看着呢，他们不知道鸡九龙是什么来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老三打起来了。

    蛇美美也抬头看着呢，眼睛发亮，又来了一个男人，但愿这个男人会正常一点，不要辜负本姑娘的青春好年华，良辰美景值千金啊。

    我先飞下来给帮头儿宁红颜说了一声：“来的是我的药引子，可能有点暴力，叫鸡九龙，跟老三碰上，俩人算是找到知己了，这不，正热乎着呢……你们往后点吧。”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往后退了退，主要是怕老三那家伙不长眼。

    我扫了那边的蛇美美一眼，察觉到她眼神里的意思，心说这些天肯定把她憋坏了，看那激动的，又飞到半空中观战去了。

    到这会儿，老三和鸡九龙已经打在一起了，开始就是能量和元力的碰撞、拳脚的来回，跟我猜测的一样，鸡九龙的元力和老三的能量相当，碰撞起来还是有点观赏性的，而老三的拳脚有传承，鸡九龙的身手完全就是硬生生地打出来的了，快很准，也有点意思。

    两个人从树梢上打到了地上，又从地上打到了半空中，然后，老三嗖一下就飞的很高了，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战斗之中一个很自然地纵身，飞到高处去了。

    这下可难为鸡九龙了，他不是鸡人族么，就算山里的野鸡也没有飞的多高多好的，而他到了这种修为还飞不高，就说明他是从一般的公鸡修炼而来的了，所以，他根本就飞不高，在那儿挣扎了半天，也没高过树梢多少。

    “呵呵……”老三一看鸡九龙是这种情况就乐了，就悬浮在高处看着鸡九龙在那儿挣扎，然后又嘲笑：“哥们，在底下干啥呢你？！”

    “……”鸡九龙在下面抬头看着老三，来火了，打架是他的属性，来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再没文化，也听的出来老三这是在嘲笑他。

    “你快点行不行，我还等着你，你这牛气哄哄的来了，总不至于连这点高度都上不来吧，快点快点，要不你就认输吧，给三哥鞠个躬，三哥就原谅你了……”老三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在上面刺激人家。

    “……”鸡九龙不往上爬了，也不回话，只是眯起眼睛瞪着上方的老三，火气自然是越来越大的，但火大之外，也有一些冷静，他好像在用瞄准器瞄着老三一样，看的很认真。

    我看到鸡九龙这样的神情和举动，马上就意识到，鸡九龙这是要放大招儿了，之前蛇美美给我们露了一手已经不简单了，想必这个鸡九龙也不是个平庸的家伙，换我在上面，也得小心。

    而老三呢，人家根本就没把爬都爬不高的鸡九龙当回事，还在上面笑嘻嘻地嘲笑鸡九龙，那双眼睛根本就没朝鸡九龙身上使劲，光顾着得意了。

    鸡九龙看着看着，突然就把老三锁定了，然后一张嘴——

    “咔嚓！咔嚓！咔嚓！”

    狼人族是玩风的，蛇美美是看雨的，这个鸡九龙是玩雷的，当他瞄准了老三之后，一张口，连吐了三口奔雷，全都在老三身前炸开了。

    老三不是看不上人家么，一直到人家吧奔雷吐出来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不对了，所以才仓皇应付，一直躲闪着，本来以他的速度是能躲开的，可他得意啊，情急之下就被炸到了，身体被炸的一歪一歪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鸡九龙一招得了手，就不打算放过老三了，趁着老三被炸的一歪一歪的逃命，他就在下面一直吐雷，那画面，并不是从他嘴里出了闪电乌云什么的，只是出了看不见的元力牵引，引来了天上的雷，不停地在老三身边炸着，雷也是看不起的，只是能听见响声。

    鸡九龙吐雷吐的快，老三躲不及，只能硬挨了一下，一下被炸的倒飞出去几丈远，险些从半空中摔下来，勉强稳住身形之后，又迎来了一连串的奔雷，所以，只剩下挨揍了。

    我看的仔细，鸡九龙吐的这些雷威力还是不小的，在老三身边炸响就相当于一般人身边炸了二脚踢，有奔雷打到老三身上的时候，一下就能炸出一片乌黑，要是打到要害地方，老三真会有危险的。

    老三一连挨了几下之后，也算是撑住了，之前这几下也没白挨，为自己赢得了还手的机会，他这会儿是一边躲着奔雷，一边向下方的鸡九龙靠近着。

    鸡九龙战斗经验丰富，知道老三的目的，却没有太在意，还是不停地朝着老三吐雷，只是在老三快靠近他的时候，他先冲过去了。

    两个人又混战在一起，打了没一会儿，老三就往高处飞着，想换个方位偷袭鸡九龙，鸡九龙也在等着老三退开，以便他吐雷。

    “咔嚓……咔嚓……咔嚓……”

    接下来的战斗就接近持平状态了，老三凭借着自己的飞行优势，时不时地过去偷袭鸡九龙一下，鸡九龙自身的实力加上吐雷的属性，可谓攻守兼备，两个人打的旗鼓相当，但比较血腥。

    老三这家伙不发狠的时候没什么，一旦急了眼，什么狠招儿都敢出，鸡九龙这家伙更是天生的暴力狂，被老三惹火了以后，处处都下狠手。

    不一会儿，老三的衣服烂了、身上的靑乌多了，鸡九龙脸上见血了、身上也挨了重手，真就是狗咬狗的既视感，都够疯的。

    慢慢的，两个人的战斗力都在下降了，老三飞不了那么快了，鸡九龙的雷也吐不那么准了，但两个人谁也不肯停手，都憋着一股狠劲儿，非要把对方打的血肉模糊地躺下不可……

    “四儿！”帮头儿在下面喊了一声。

    我以为下面有什么事，马上飞下来了：“什么事？”

    “我看老三快撑不住了，你怎么不帮帮他？！”帮头儿在下面看的清楚，再打下去，老三非受重伤不可。

    “老三这家伙脾气大，我这会儿要是帮了他，他肯定怨我，那鸡九龙也会再找老三打一场，还不如这一次就让他们分出胜负……”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帮头儿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在打架，而不是因为仇恨什么的在玩命。

    “你看着点啊，我看那家伙也够疯的！”帮头儿看出来了，那个鸡九龙是个不要命的人，打架都不要命。

    “嗯……”我答应了一声，回头一看，就不用再过去了，两个人都从空中落到了地上，正在地面上拼拳脚呢。

    到了这会儿，什么能量啊元力啊飞行啊奔雷啊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两个打红了眼的人拼的就是各自的战斗意志，谁心里先服软谁就败了，谁能豁出命去硬到底谁就能赢，鸡九龙就不用说了，老三也发了狠，也是玩命地要把鸡九龙打趴下，两个人脸上都看不清模样了，身上也带着血，拳头却一个比一个硬……

    “让他们停下吧？”看着看着，宁红颜就看不下去了，两个人都打的没人样了，而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力气了，还不如让他们停下，平手吧。

    “不用。”女孩儿到底是不了解男孩，像这种情况，老三和那个鸡九龙都是宁愿拼死也不愿被打断的。

    宁红颜不说话了，却是很不理解地看着那边两个男人，何必呢。

    又过了没一会儿，两个人站都站不稳了，平均几秒钟才能给对方一下，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摔倒了，都得慢慢地爬起来，再打……

    终于，分出来了，还是平手。

    老三被炸的身上一块黑一块黑脸上肿的不像样子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身上还带着血趴在地上蠕动着，鸡九龙的模样比老三还惨，这会儿只是费力地在地上翻滚着，再打的话，两个人只能用牙咬了……

    我们三个赶紧过去检查老三的伤势，嗖，一个人影闪过，蛇美美去照顾鸡九龙了。


------------

第二十一章 死性不改

﻿    老三和鸡九龙在地上躺了一夜，都醒过来了。

    鸡九龙醒过来的时候，马上就盯着我们，依然虚弱的眼神里还是带着挑衅和残暴的，而老三醒过来的时候就比较正常了，可怜巴巴的想投入父母的怀抱似的找亲人，看到帮头儿我们三个都在他身边守着，他才安心了。

    蛇美美一直守着鸡九龙，看着他醒过来了，眼睛一亮，凭她自己的感觉，鸡九龙这个男人还是正常的，那啥估计要成了。

    然而，当老三和鸡九龙的目光接触在一起的时候，俩人都蹭一下站起来了，还要开干。

    昨天一战，他们俩算得上硬汉，要是今天这样再打，那就是蠢了。

    老三这家伙多聪明啊，被我们一劝就劝住了，鸡九龙那家伙脑子进水，蛇美美越拉他他挣扎的厉害，叽叽歪歪的非要过来跟老三继续。

    “没完了你？！”我忍不住朝着鸡九龙吼了一声，他脑子不好昨天冲上来就要跟我们开打我可以原谅，但他不能这么不识相，就他那点实力，牛什么牛，真正的强人他见识过吗？！

    “……”鸡九龙昨天见到我的时候本能地害怕，今天再看到我的时候，没那么深的忌讳了，转而也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好像早晚要收拾我一回。

    鸡九龙这家伙也不完全是傻子，知道他自己现在的情况，再吐几个雷都难，跟老三开干都是勉强撑着，跟我动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于是，他就一直扭头看着我被蛇美美拉走了。

    “这都什么玩意这是……”昨天见了一面，相信他应该能感知到我的实力了，还在这儿装什么装，我最烦这种自不量力又自以为是的人。

    站在一边的老三听到这句话，默默地坐下了。

    帮头儿和宁红颜现在也习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这些药引子了，没有过多追究鸡九龙那个人，只是隐隐为蛇美美担心，她到底还是。

    我看着蛇美美扶着鸡九龙走了，也有点烦，这个女的怎么就死性不改呢，我们又不是逼着她去做一些杀人放火丧尽天良的事儿，只是劝她节制一点过正常女人的生活，她……

    知道这地面有治病的功效，老三就不肯起来了，哼哼唧唧地在地上躺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提让我们去给他找灵物的事儿，有灵物，他的伤会好的快一些。

    我们也没提取给他找灵物的事儿，这家伙也真是的，昨天要是及早地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把鸡九龙那家伙解决了么，他非在那儿装硬汉，现在伤了，我们也不是不管他，只是他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用灵物做药的话，得找贾大师过来给他调制，我们办不了，他自己也办不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帮头儿还是出去转了一圈，不用特别去给老三找灵物，找一些寻常能吃的东西就行。

    我没走，蛇美美扶着鸡九龙肯定没走远，万一鸡九龙那家伙发疯找回来就不好了。

    宁红颜一直哭笑不得地看着老三，在她看来，老三发神经都可以算是正常情况，非迎着头皮跟那个莽夫拼到这一步，就是愚蠢了。

    “我没事，你不用关心我。”老三也察觉到宁红颜的鄙视了，不愿意在她这里丢面子，就要撵她走。

    “谁关心你了，我是看着你……”宁红颜都被气乐了，老三这家伙多数时候还是挺可怜的。

    宁红颜一笑，老三就没话说了，臊眉搭眼地在地上坐着。

    鸡九龙这一来，让我生活里多了一点刺激，这会儿也愿意跟老三聊聊了：“三哥，昨天挺猛啊，鸡九龙那么神经的家伙，愣是没弄过你。”

    “……那是。”老三没听出来我是夸他还是损他，也就认了。

    “就是你这份勇猛以后能不能用到正地方，跟鸡九龙那样的人拼的血肉模糊的算什么，你还以为你多英雄啊？！”我因为看不上鸡九龙那家伙，对老三也夸赞不起来了。

    “……”老三一下被噎住了，愣愣地看了我一阵，才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多聪明啊？！”

    老三这么一说，我也没话了，这话是对的，我要是聪明的话，也不会落到这一步了。

    宁红颜见过我们俩以前的争吵讽刺，知道今天的情况不对，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你们说那个蛇美美……”宁红颜突然想起来了，但下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就蛇美美那天赋，跟着鸡九龙走了肯定是。

    “别提她了！！！”这些天，四个人之中就是老三劝蛇美美最少，我们都以为他是不愿意搭理蛇美美呢，现在他急着说这么一句，也可以肯定，这家伙私底下还是惦记着蛇美美的。

    “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宁红颜是没想那么多，所以才紧着问。

    “我……”老三脸色一变，这可怎么解释呢。

    “你什么你，羡慕嫉妒恨是吧？！”我还以为老三不搭理蛇美美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从良呢，谁知道这家伙也是一心想着跟蛇美美那啥。

    我把话说白了，老三就更没话说了。

    宁红颜也很快明白了老三的意思，气哼哼地推了老三一把，走到一边去了。

    “哎呦，哎呦，嘶……”老三身上的伤多半是被鸡九龙那家伙吐的雷给炸的，外伤内伤都不明显，但是不能碰，一碰就疼的要命，被宁红颜用力的一推，疼的他直倒牙。

    没多大会儿，帮头儿就带着一些东西回来了，宁红颜虽然气老三不争气，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老三做饭，让他养伤。

    老三装了那么多天终于露了馅，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跟我和帮头儿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饭一会儿就做好了，吃饭的时候，四个人虽然都没有说出来，但心里都是惦记着那个蛇美美的，我们真的特别希望蛇美美没有鸡九龙那啥，哪怕她能稍稍克制一下，也算这些天我们没白教她那么多。

    可是，蛇美美一直没回来……

    老三不能走，吃完饭以后，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坐了一会儿，帮头儿来找我了，坐下直接说了一句：“既然人都来了，你还是想想办法吧，把你的事儿办了。”

    “嗯……”我知道帮头儿的意思是想让我积极一点，把握我这次进重山的机会，争取把病治好，但我心里还是没有准主意，治好不治好总也下不了决心，只会凑合：“鸡九龙那家伙好一点就想跟人动手，我还是等等他吧。”

    帮头儿虽然知道我这明显是在推诿，却也没有说什么，又走开了。

    不一会儿，宁红颜也过来了，同样是劝我把握好机会给自己治病，同时也在担心着蛇美美鸡九龙那两个人，甚至为当初的狼小三感到惋惜。

    我知道宁红颜都是好心，这个病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不放过我自己，比较窝囊，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勉强答应着，我会尽量治自己的病，让那些事都过去吧。

    到了下午，老三的情况就好多了，起来走了几步，但没有朝着鸡九龙那边转悠的意思，如此一来，我们就想着，那边的鸡九龙情况也得好的差不多了，按照他的脾气，应该找过来的，他却一直没露面，难道是蛇美美……

    天擦黑时候，蛇美美突然朝着我们跑过来了。

    蛇美美一般情况下的走啊跑啊都是装腔作势很有女人味的，今天朝着我们跑过来的姿势却很不一样，好像要躲避一只想吃了她的野兽一般，等她跑到我们面前一看，她竟然被打了，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当然不想老三这样的重，但这些伤也足以说明下手之人少怜悯没人性了何况她还是个女人……以前碰到她的男人来追债恐怕不至于，那就是鸡九龙了，这个混蛋！！！

    他不由分说地找老三打架可以原谅，他重伤之后还要跟老三继续打可以原谅，他明知道自己怕我还是要算计我这也可以原谅，他把蛇美美打成这样样子，他算什么东西！？！

    帮头儿他们三个看到蛇美美这样，真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蛇美美她自己不争气，明知道鸡九龙是那样的德行，还要跟着他走，看样子还已经，急的是鸡九龙那家伙简直是个畜生，竟然对蛇美美这样的女人下如此重手……

    “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也不想跟帮头儿他们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一声，四元神魂出窍，走了。

    “马哥……”最最可气的是，帮头儿他们三个都没拦我，这个蛇美美却想嘱咐我点什么，她跟鸡九龙什么关系，难道比跟我们的关系还好吗，这样的人，活该。

    帮头儿他们看着蛇美美，更来气了，而我根本就没有搭理蛇美美，直接冲着鸡九龙所在的地方去了。

    鸡九龙这家伙果然没走远，养了一天一夜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跟蛇美美都发生了什么我不管，我只问他：“是你把蛇美美打成那样的？”

    “是，你到底……咔嚓，咔嚓……呵……”鸡九龙说着说着话，突然倒在地上了。

    我把他的右胳膊右腿都打折了。


------------

第二十二章 以暴制暴

﻿    我也狠了。

    不是因为鸡九龙，换一个人在这里，哪怕是没有多大的错，我也可能下这么狠的手。

    鸡九龙的毛病想也想的到了，这个人崇尚暴力，是鬼子那样没人性的暴力，在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甚至物种的区别，有的只是以怎样的暴力对待。

    他不是暴力么，我正好以暴制暴。

    昨天他跟老三开打的时候我就看清楚了，他这点实力，不管是取巧还是硬拼，我都能完胜，收拾他是肯定的，我出了元水把他的胳膊腿打折了，又走到了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昨天留下一些伤加上突然的断胳膊断腿，鸡九龙疼的脑门上都冒冷汗了，但他还是抬头看着我。

    我气的不是他的硬气，而是他的残忍，这家伙也是不知悔改的那种。

    鸡九龙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啪！”

    我抬手给了鸡九龙一巴掌，打的他口鼻喷血、脑子眩晕，这一巴掌不算轻了。

    鸡九龙被打的转了一下头，但马上又转回来，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暴力残忍的戾气更重了。

    “啪！”

    我也不说话，抬手又给了鸡九龙一巴掌，出手更重了。

    鸡九龙反应了一会儿，也还是转回来，更加凶狠地看着我，眼神里布满了折磨。

    “啪！”

    只要他意识不到，我就是打。

    “啪啪啪啪……”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一直死不悔改，我就一直打，十几巴掌打下去，把鸡九龙打晕了。

    我也不全是有意地折磨他，打一巴掌给他一会儿反应的时间，然后再打一巴掌，直到把他打晕，这家伙还是没有多想一点什么，只是想着以后怎么用他的暴力残忍报复我。

    换我以前脑子好使的时候，说不定会为这家伙想一个特别的办法，耐心地把他治好了，但鸡九龙的运气不好，偏偏赶上了我脑子不好使的时候，他既然如此崇尚暴力残忍，我就非得用暴力和残忍把他治好了……倒是要看看，是他能抗，还是我能打。

    这会儿来收拾鸡九龙，也是带着我自己的心病的，所以我就没在意周围的情况，其实在我开始打鸡九龙的巴掌之时，帮头儿蛇美美他们四个都过来了，站在一边看着我收拾鸡九龙。

    蛇美美看着我这样收拾鸡九龙并不心疼，她只是也只会是想着以后跟鸡九龙那啥的事儿，别的都不太关心。

    帮头儿他们三个看到这样的我有点接受不了，他们知道，我不止是在折磨鸡九龙。

    把鸡九龙打晕在地，我转身看到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鸡九龙被我解决了，帮头儿他们的威胁和蛇美美的那啥都可以告一段落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守着鸡九龙休息了。

    晚上，还是我们几个坐在了一起，随便聊了点什么，不聊鸡九龙也不聊我。

    聊着聊着，我猛的一回头，鸡九龙醒了。

    蛇美美马上跑过去照看，想把鸡九龙从地上扶起来：“你哪儿疼……”

    “起开！”跟老三打了一架没分胜负，被我折磨了一回，鸡九龙可是来火了，没等蛇美美把话说完，就粗暴地把蛇美美推开了。

    你说这事气人不气人，一个是蛇美美，一个是鸡九龙，帮头儿他们三个看着这两个人都木呆木呆的。

    我早就打定主意要给鸡九龙看病了，看他这么对待蛇美美，二话不说，站起来朝着鸡九龙走过去，朝着他的面门就是一脚，一脚就把鸡九龙给踹晕了，鸡九龙的脑袋狠狠地在地面上砸了一下，没起来。

    蛇美美还没反应过来，帮头儿他们三个就没那么担心我了，就蛇美美和鸡九龙的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教他们了，只能是我这样的。

    把鸡九龙又踹晕了一回，我们就休息了，夜里，蛇美美还是摸到了鸡九龙的身边……

    昨天夜里一脚踹的够狠，鸡九龙一夜都没醒过来，到太阳升起，他才渐渐地苏醒过来了。

    鸡九龙也是长记性的，看到我在一边站着，先就学会控制自己了，没有对蛇美美怎么样，也没有对老三帮头儿他们表露出什么凶恶的迹象。

    两个人都是我的药引子，蛇美美又离不开鸡九龙，我们就带着两个人一起走了，也是漫无目的的走，只是想换个地方，让这两个糊涂人缓缓心情，昨天被我打的太狠了，鸡九龙走路的时候，胳膊晃荡，还一瘸一拐的……

    从早上走到中午，我们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歇息的时候，蛇美美扶着鸡九龙去小便，俩人也没走出去多远，只是有草丛挡着就行了。

    鸡九龙方便的时候，蛇美美突然来劲儿了……

    “滚开！！！”鸡九龙是被我们押着走，憋了一上午了，到这会儿带着蛇美美到一边，见蛇美美乱来，几乎是本能地就暴露出了他的凶残本性，一挥胳膊把蛇美美甩开，还想冲上去打蛇美美。

    这个事嘛，也是怪蛇美美，之前的事儿都不算，鸡九龙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想着跟她那啥，这不明摆着找揍么，换一个爷们也想打他……

    我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见鸡九龙还有变本加厉的意思，马上是四元神魂冲过去，把鸡九龙的两条胳膊都打折，然后又把鸡九龙踹飞出去了，在鸡九龙落地的时候，我也紧跟着到了。

    我抬起一只脚踩到了鸡九龙的身上，极其不屑地看着他，故意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鸡九龙冷冷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脚挪到了鸡九龙被打折的胳膊上，估计让他疼，目的肯定是想让他通过自身感受到的疼痛来理解别人尤其是被他暴力残忍对待的人的疼痛，再一次问他：“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不知道！”鸡九龙终于说话了，虽然语气是冥顽不灵的那种，但他的内心里肯定是害怕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搭话。

    “砰！”

    我特别给了鸡九龙反应的时间，等他意识到我会对他做什么的时候，我才踹出了这一脚，把他的脑袋又踩到泥土里了。

    鸡九龙被我踢的昏死过去，脸上竟然还带着那种我就是不改的神情，气的我又朝着鸡九龙身上踢出一脚。

    一扭头，蛇美美在我身后站着呢，她也还是那样，不管我对鸡九龙做什么，只盘算她的事。

    看到蛇美美这样的反应，我恨不得一脚也把蛇美美给踹晕，但用这种办法对付她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作为辅助，于是，我只掐住了蛇美美的脖子，恶狠狠地问她：“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跟鸡九龙是一样的东西，他不知悔改，你也要学他这样么？”

    除了那点天赋，蛇美美还是有本能的，她当然看得出鸡九龙的可怜，也可以想象鸡九龙的痛苦，被我掐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就暗自催动法门，弄出来一个细雨空间，把我们两个都装进去了。

    “四儿……”在我们两个消失之前，帮头儿急着喊了一声，他是怕我像对付鸡九龙一样对付蛇美美。

    老三想追过来，但他只是冲进了雨里，根本进不了细雨空间，没学会。

    紧跟着，我们两个就到细雨空间里了。

    到了细雨空间里，我的感觉还是不适，但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行了，知道蛇美美为了自保要出她修炼的功法了，更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掐着她脖子的手加了几分力：“别动！”

    “呃嗯……呃嗯……”蛇美美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地呼吸着，但以她的实力，也是很难从我的手里挣脱的。

    “记住这种感觉，好好想想，以后你会比这时候更惨的！”我一直掐着蛇美美的脖子，知道他有多难受，觉得到这会儿差不多了，说了一句，就把蛇美美松开了。

    蛇美美脱离我的手以后，就在原地艰难地喘息着。

    我直接出来了。

    “她呢？”帮头儿比较紧张，怕我一犯病，就把蛇美美给杀了。

    老三和宁红颜也同样担心，前边我掐着狼小三的脖子离开，可是一个人回来的，现在，也是我一个人回来的。

    “她没事儿……”其实，他们也是不懂，我这个状态和样子已经是进步了，起码是有点反应了，真正危险的是我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时候。

    听到我的搭话，他们才放心了，不一会儿，蛇美美从她的细雨空间里出来了，鸡九龙还在地上昏迷着，这一次，蛇美美好像长了点记性，没有去照顾鸡九龙。

    蛇美美被我收拾了一回，鸡九龙伤的更重了，我们这只队伍不得已停下来，又在这里休息了一天，到第二天一早，鸡九龙才醒过来了，他和蛇美美都看看我，什么也没说，也不敢做别的。

    我们带着他们两个继续走，期间，鸡九龙无意间冲着宁红颜露出了凶恶的表情，又被我给收拾了一顿，蛇美美跟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也学到了点什么。

    鸡九龙又被打晕了，我们就带着他走。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水坑边，老三拿着水壶过去打水，然后，就在那儿哆嗦起来了，哆嗦的特别好看，跟故意的似的……


------------

第二十三章 蓄电池

﻿    老三不是有点胖么，又蹲在那里，浑身上下那么一抖……我们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就老三这家伙根本没有那么好的协调性，不可能抖的那么好看！

    帮头儿和宁红颜都来不及，只能是我元神出窍赶过去，但临走之前，我还特别看了他们俩一眼，小心点，别是鸡九龙那家伙捣鼓的陷阱。

    嗖一下赶到老三身后，我伸手把老三提起来了，又很快回到了帮头儿他们身边。

    还好，鸡九龙和蛇美美都没有特别的反应，不是他们在作怪。

    而在我带着老三回来之后，那个水坑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出来，稍作戒备，我们都看向老三了，你没事吧？刚才咋地啦！？

    老三在那个水坑边肯定是中了别人的招儿了，这会儿还神情呆滞、身体颤抖呢，自顾自地晃了一回儿，才猛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了，马上就问我们：“刚才怎么啦？”

    我们看的出来，这一次，老三不是在胡闹。

    老三这么一问，我们都朝着那个水坑望了过去，那个水坑里的水没什么异样，只是水坑中间有一垛子水草，长的很高，在我的查探之下，那里面也没藏着什么家伙，难道是藏在水里了？

    老三这家伙的实力也算不弱了，瞬间能把老三制住，我也不敢大意，祭出了一道元水，让这道元水向着那个水坑靠近，很快我的元水就跟水坑里的水接触上了，刹那间就察觉到，这坑里的鱼虾不少啊……嗯啊嗯啊啊……紧跟着，我也抖起来了。

    是这个坑里的水有问题，在颤抖的时候，我意识还清楚，身体也没有被控制被伤害的那么厉害，暗自催动功法，让我的元水跟那个水坑里的水脱离开就行了。

    前后不到三秒钟吧，在我身边的帮头儿他们还没想好救我的办法，我就没事了。

    感觉，挺爽的，真的。

    “有电？”帮头儿见多识广，看到老三在那儿抖没猜出来，一看到我这样子，马上想到了，一般人被电了以后就是这样的。

    “啊……”帮头儿一问，我马上也联想到了，风雨雷电么不是，前边三位药引子占了三个，剩下最后一位就应该是带电的了，这一次，不是他来找我们，是我们碰到他了，凭感觉，他没有恶意，要不然我和老三就不止是这个程度的抖了。

    “刚才我是被电了啊，那个坑里？”老三本来就堪忧，被坑里的家伙电了一次，显然更不好了，反应有点慢。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按照之前的经验，带电的家伙也不会多厉害，只是以前我们没碰到过玩电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应付罢了，给他们三个嘱咐了一声，我又回头看了那俩人一眼，才再一次朝着水坑过去了。

    这一次，我直接来到了水坑上空，先在上面查探一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里面藏着什么人，但整个水坑又带电的话，我只能猜测着那人是藏在下面了。

    想了想，我祭出了一个元水杀罩，缓缓地靠近了水面，在跟水坑水面接触的时候控制的很小心，等我的元水杀罩过了电并把我给隔离开了，我才控制着元水杀罩慢慢地下到了水里，在水下，一点点移动着查探。

    坑不大，最深的地方三四米深，但这里面的鱼虾是真不少，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水中生物，这些生物大大小小的种类繁多，身上也都带着电，但它们不是给这个水坑电的那个电机，它们的电量不够。

    转悠着走了一圈，我现这个水坑里带电量最大的家伙是那种近似于鲤鱼的鱼，只不过它们身上没有那么火红，提醒偏细长，尾巴跟鲤鱼也不大一样，我也不知道这种鱼叫什么名字，只能判断出它们是有电机的潜质的，难道是这种鱼成了精，那人呢？

    最奇怪的就是，我在这水坑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为整个水坑电的兽人族，他不藏在这里，还能藏在哪儿呢！？

    难道是他已经把这个水坑变成了一个蓄电池，一般不用亲自过来电了，蓄电池，嗯，这个名字还真贴切……

    又在水底转悠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现，我就上去了，出了水面，收了元水杀罩，我急飞着在四周转了转，也没有找到那个兽人族，只好回来了。

    “什么情况？”以老三的文化知识水平，理解这样一个蓄电池是非常困难的，问话的时候，他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里深透着的无知，我是特别喜欢的，这说明我们家三哥还是那么质朴啊。

    “那个坑里有电，坑里的鱼也带着电，但电的家伙不在这里……”我都没现什么，估计帮头儿他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问了那俩人一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啊？”蛇美美的无知跟老三是不同的，她是本来可以懂的却被那啥给耽误了，老三是真无知。

    “是有兽人族在这里修炼……”鸡九龙一连被我折腾了好多天了，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一脚踢晕的，老实了许多。

    折磨他的过程中，我也分析了一下，鸡九龙这家伙虽然有极端暴力的天赋，却没有抗暴力的天赋，跟一般人差不多，简单说，他怎么折磨别人可以，但别人折磨他他是受不了的，喵了个咪的，x骨头。

    而我这一直折磨他，可以说是最笨的办法了，他只能慢慢地从自身所受到的暴力对待里体会被他暴力对待的那些人的痛苦，这种体会，基本上不搭边，很难改变他那个bt心理。

    不过这可能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换一种办法，别人都会受伤，现在是只让他一个人受伤，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以暴制暴还是皆大欢喜的。

    蛇美美就不说了，没用，这几天也就是我时时折磨着鸡九龙，她才没能那啥，要不然，挨了打，她还会跟他那啥。

    有时候一想，真他喵的……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两个奇葩我已经带上了，就不要错过第四位了吧，听鸡九龙说了一句，我更加确定这是碰见我的药引子了，猜测着他可能不在这里，得想办法找到他。

    找只能是我去，但鸡九龙那家伙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要是离开了，他可能翻脸，而我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折磨他，只能条件反射地。

    看看老三，我是很难分辨他这个痴呆模样是正常的还是被电的：“你没事吧？”

    “没事啊！”老三还以为我是单纯地关心他呢，语气里竟然带着几丝厌烦的意思，嫌我婆婆妈妈。

    “没事个屁啊你！”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家伙的脑子本来都那样了，受到伤害应该是变好的啊，他怎么没变呢：“我是说，让你看着他，行不行？”

    “行……”老三勉强地说，刚才被电那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受伤有多重，心里有点虚。

    看他这样，我能放心么？

    另外我也来气，虽然我被电的时间比较短，但总体感觉还是很爽的，老三比我被多电了几秒钟，怎么也不至于有大碍啊，他虚什么虚，是不是本来就不行！？

    身上的零部件该维修了吧他！！？

    想到了老三身上那个奇妙的零部件，我又想起来，也对，老三现在的身体构造跟我们不一样了，是不是他们这二级人类的身体没有做过防电处理，说不定老三真的是被电坏了，这不耽误事么。

    老三虚了，宁红颜和帮头儿对付不了鸡九龙，万一那个蛇美美再难，我就不敢走了，看了看，还是问他们：“你说这里有个修道者，我怎么才能把他引来？”

    这一次，蛇美美和鸡九龙都没有答话，他们也不知道，兽人族修道者一般都是各修各的，要么是同属性之间的探讨，要么是同族之间的探讨，具体到风雨雷电四项，他们没有统一的研究过。

    看他们俩不说话，我也不强求了，再观察观察那个水坑，只能朝着水坑使劲了：“帮头儿，我去水坑那儿再试试，你们小心点。”

    “嗯。”帮头儿的实力虽然没那么强，临战的经验却是足够的，比老三有用多了。

    这边安排我了，我就又朝着那个水坑过去了，顿了一下之后，元水绕城和赤红火焰齐出，用元水绕城来切断这个水坑电容的整体构造，再用赤红火焰烧化一部分，就不信了，那家伙会感应不到……

    “呼啦……呼……”

    四元神魂的力道极大，掀起整个水坑都没问题，我在这儿一翻一烧，确实把这个水坑搅合的不轻，也损坏了一部分，但水坑里的水落下去之后，很快又达到了新的饱和状态，没什么变化一样。

    如此一来，我也确定不了了，给这个水坑蓄电的那家伙到底有没有觉我在这里捣鼓他的蓄电池，要是他没觉到，我这不是在神经……嗯？

    来了！


------------

第二十四章 鱼纹纹

﻿    事实证明，我在水坑里高了点破坏还是有用的。．

    那个给这个水坑蓄电的家伙来了，但来的偷偷摸摸，躲在不远的地方窥视着这里。

    要见面了，我得想想该怎么打交道，这个水坑肯定不是他有意开在这里算计我们的，但我刚才……嗨，费劲，不想了。

    哪怕是碰到了一个比我的四元神魂更强的家伙，让他收拾收拾我，说不定我的病还能好的快点，整天面对蛇美美鸡九龙这样家伙已经够烦人的了，不如做个被折磨的期待，也算痛快一点。

    察觉到那家伙躲在一边之后，我考虑了一两秒钟，就朝着那家伙飞过去了。

    上百米的距离都不够我闪一下的，我来的快，这家伙反应也快，但他的反应真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躲在这里的也是一个兽人族，年纪跟狼小三那家伙差不多大，比狼小三长的难看一点，却是因为他修炼的不够完全或者方向上错误，难看之外，看上去还是无害的，比较奇特的一点是，这家伙几乎没穿什么衣服，但他身上有自带的花纹，那些花纹连在一起，比一般的衣服要漂亮的多，都有点艺术感了，而最气人的一点是，我不是期待着来个比我强的么，谁知道他见我过来，竟然马上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双手护着脑袋，蹬着一条腿，在那里等着挨打。

    狼小三够恶心了吧，鸡九龙也够气人了，但他们两个既然修炼成了男人的模样，也不失为以男人的样子存活，可这位呢？？？

    “你干什么呢？！！”我一见这家伙的姿势就来火，朝着他吼了一声，但毕竟是刚刚见面，怕他给我来个拖刀计什么的，手底下还是防备着的。

    “啊……”你都不知道他答应这一声有多微弱多膈应人，比我后来见过的男男之类的家伙都弱了十倍不止，就是我这样的好脾气，都想朝着他踹一脚，换一个比脾气大点的，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真的假的！？

    他弄的那个蓄电池差点把老三拿下，我也是很小心地才能进入，有这等实力的家伙，会这么弱？

    都不止是弱了，简直就是懦弱，我都想踹他了，他竟然都不敢抬头看看我，还是保留着那个准备挨揍的姿势，脸面冲着一边。

    “我跟你说话呢！”碰到这么个人，我能不着急么，来气来火，语气自然就不善了。

    “嗯……”又是如此膈应人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没明白，还是不敢，反正只是手脚上松懈了一点，就是不敢抬头看我。

    “我……”这一次是真把我给气着了，心说就算他是在给我用招儿我也认了，伸手就去拨拉他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他侧着的身子扳过来了，仔细一看，正是一双写满了怯懦的眼睛，都可惜了，他这一身如云如龙的纹身。

    九纹龙没听说过么？

    铜锣湾扛把子不知道啊，史家村的好少年行不行！？

    而就是这样，他也只是匆匆扫了我一眼，目光转向了别处，等着我跟他说话或者揍他。

    “你他喵的看看我会死啊……”我也是气急败坏了，越说越控制不住，伸手一抓他的肩膀，出了力把他抓起来，随手一扔，扔出了两百米远，给扔到帮头儿他们那边去了。

    然后，我就站在原地没动，我一贯是看不上这种比娘们还娘们的男人的，真是白做了一次男人，白活了。

    来点狠的，能咋地啊！！？

    我这边把人扔出去没管，那边帮头儿他们看到我扔了个人过来，就朝着那家伙过去了。

    扔出去二百米远，高度度还是有点的，但这种程度的伤害对这个家伙来说不算什么，比之一般人也就是平地里摔了一跤拍拍屁股就能站起来的那种，但他察觉到帮头儿他们朝他围过来，竟然又吓的在原地不敢动了。

    一直到我在这边火气消了许多回来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地上趴着呢。

    “这……谁啊？”老三估计也是相中这家伙身上的纹身了，比较好奇。

    “就是给那个水坑弄电的家伙。”在第二次去抓这家伙肩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这家伙的修为不低，而且电的属性特殊，真要拉开阵势跟我干一场，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哦，就是他弄的啊……”老三知道是被他电了，转到另一半，仔细看了看这家伙的样貌，突然反应过来了，看看他，又抬头看着我：“他怎么啦，你把人家制住啦！？”

    “没有，这个……”我差点开骂，都没见过这样的，别说男人，女人都没有这么弱的，他真是有病。

    “……”老三知道我是嫌这家伙懦弱才要开骂，不大相信地低下头看了看，有点信了。

    后边鸡九龙没太在乎这边的事儿，蛇美美倒是注意了，又来了一个男人。

    我给老三说了几句，帮头儿和宁红颜也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了，宁红颜好心啊，觉得他怪可怜的，过去扶他。

    “啊……”宁红颜低低地叫了一声，也开始哆嗦了，被电着了。

    我也不管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过去一脚踹他身上，把他踹出了十几米远，才算把宁红颜给救了。

    “没事吧？”帮头儿赶紧过来问。

    “我没事儿……”宁红颜真的没事儿，反而有点责怪我，那个兽人刚才绝对不是有意的，我不该踹人家踹的那么狠的，同时，她也在奇怪，那个人为什么一直都没怎么动呢，难道身体上有毛病？

    还没等我们这边有什么举动呢，那边被我踹出去的家伙，安然无恙地从地上爬起来了，偷偷地看了我们一眼，绕着我们走，想靠近那个水坑。

    看他这个模样，我是不打算搭理他了，我不说话，老三帮头儿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蛇美美，想过去跟那家伙聊聊。

    肯定是第四位药引子了，我们就准备在这里歇歇了。

    那家伙晃悠晃悠地绕到水坑边上，跑到水坑里呆着去了，过了有二十分钟，才放松了一点，终于装起胆子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就把头低下了。

    蛇美美才不管男人什么样呢，是男人就行，这些天被我压制的也不轻，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他啊……”

    就在这时候，鸡九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冷酷。

    “砰！”

    我反正已经把鸡九龙的点给摸清楚了，只要他敢动一点点暴力的心思，我就收拾他，这一次，我把他踹了个七荤八素，又在他身体内部加了点伤害，让你再暴力。

    鸡九龙被收拾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了，从本质上说，我这也是为了给他治病，所以，帮头儿他们都没在乎，蛇美美因为想着水里的那个男人，也没在乎。

    蛇美美也不管我们答没答应，悄悄地朝着那个水坑过去了，她也是水里出来的，知道要绕着水走，走到水坑边上，跟那家伙聊了聊。

    不多时，蛇美美就带着这家伙走过来了，完全是蛇美美在前面走，这家伙在后面跟着，比低眉顺眼还。

    蛇美美带着他回到我们身边，做了个介绍：“他也是很正常的这段时间听我们说正常不正常的，她也会用这个词了，就是有点怕我们，慢慢就好了，对了，他叫鱼纹纹，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从出生以后就一直在这里。”

    “叫什么文文！”我马上就损了那家伙一句，瞧你这名字起的。

    就是我随口一说，鱼纹纹那家伙也吓的一哆嗦。

    因为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给了老三思考的时间，他冲着鱼纹纹问了一句：“你说这里是你家，那我被电那会儿你跑哪儿去了？”

    “……”鱼纹纹悄悄地往老三身边的地上看了看，没搭话。

    “没事，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宁红颜很温柔地说了一句。

    “我……跑了。”不是因为女生就好点，而是宁红颜太温柔了，方才鱼纹纹都没怎么跟蛇美美说话，因为蛇美美不够温柔，温柔达到标准线了，他才敢说话。

    “跑了？？？”一圈人都费解，甚至包括刚刚苏醒过来的鸡九龙。

    “嗯……”鱼纹纹低着头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下了，由此可见，他并不是傻子，也是愿意跟我们打交道的，就是。

    蛇美美把鱼纹纹弄过来，想的自然是以后自己留着用，见鱼纹纹没走，她也不敢着急了，又跑过去照顾鸡九龙了。

    我不愿意搭理鱼纹纹，主要是帮头儿他们三个跟鱼纹纹说话，但帮头儿老三的声音大一点，鱼纹纹就只会哼哼了，宁红颜的温柔也不是那么多，用着用着，也想跳起来揍鱼纹纹一顿，都没见过这么懦弱的人。

    我们四个见怪不怪就好了，鱼纹纹他们三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怪，暂时就只能这么相处了。

    鱼纹纹自然是被蛇美美拉到了他们怪人那一边。

    就呆着呗。

    入夜，我就观察到那个鸡九龙已经能动了，这三个怪人在一起会生什么事？


------------

第二十五章 你们都死吧

﻿    蛇美美这女的也不是见了男的就想尝鲜，只是这一路上鸡九龙那家伙一直被我折磨，而且鸡九龙这家伙好的时候就是动手，她也想换个人试试了，正好么，鱼纹纹来当替补了，好一块鲜嫩味美的五花肉啊！

    鸡九龙这家伙只是凡事都喜欢用暴力解决，脑子却不是糊涂的，下午那阵儿他就看出来了，蛇美美想跟鱼纹纹勾搭勾搭，只是碍于自己身上的伤，才没有登时作。．

    鱼纹纹这家伙怎么说怎么气人，男人也罢女人也罢，他不还是在这个重山里修炼出来的兽人么，兽人哎，怎么着也得有点脾气吧，可他，任人摆布。

    鸡九龙一直算着呢，等到夜里，我们都休息了，他身上的伤也好一些了，就要动手了……

    帮头儿我们四个聊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了。

    到鸡九龙要动手的这个点，我反正是没睡着，估计帮头儿他们也都没有睡着，但是他们是不会管这件事的，有意地留给我管。

    这些天只要鸡九龙一露迹象我就收拾他，出手不可谓不狠，但也没见到什么成效，正好鱼纹纹加入了，不如借鸡九龙的手来给鱼纹纹治治病，至于蛇美美，让她咎由自取去吧。

    下半夜了，蛇美美先偷偷地爬了起来，找鱼纹纹去了。

    鱼纹纹本来睡的就不踏实，在蛇美美过来的时候都紧张的不行，看到蛇美美来到自己身边，都快傻了，她要干啥？

    “嘘……”蛇美美先示意鱼纹纹小声点，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跟我走。”

    蛇美美说完了就走，鱼纹纹犹豫了一下，就跟上了，两个人悄悄地朝着远处走去。

    鱼纹纹这家伙都不知道蛇美美叫他去干什么，只是跟着走。

    差不多远了，蛇美美一转身就要开始。

    “哎哎……”鱼纹纹也不是懂这点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吓的连连摆手，却不敢把蛇美美推开。

    “哎呀，老实点！”蛇美美早就摸透鱼纹纹的路数了，知道给他来那些柔情似水的多余，一上来就来硬的，想紧着把事先办了。

    蛇美美这一瞪眼，鱼纹纹就吓得放弃抵抗了，任由……你说这，真他喵的！

    然而，他们两个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鸡九龙这狗x的在俩人离开以后，也悄悄地跟上他们了，他不是为了蛇美美，也不是为了去抓x，就是有个很好的理由可以使用他的暴力了，狗x的怎么舍得放过这个机会呢……也是天性。

    在蛇美美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鸡九龙突然出现了，随即就出手，一脚把蛇美美踹飞出去了，夜深人静的，他不敢吐他的雷，只能出元力狠，这一脚，把蛇美美踹出去十几米远。

    另外，白天我不是又收拾了他一顿么，打折了他的胳膊伤了他的内里，但鸡九龙的双腿是好的，恰好又碰上了蛇美美被踹飞以后一脸懵x不敢动弹的鱼纹纹，鸡九龙旋即就开始往鱼纹纹脸上身上踹，往死里踹。

    鱼纹纹真就是一个比老鼠都不如的东西，这边鸡九龙一开始狠踹，下边他就只剩下蜷缩在地上挨踹了，被踹成什么样都不带还手的，也不敢吭气。

    蛇美美知道鸡九龙是什么男人啊，见那边打着，她就不敢过去了，心里还有点为鱼纹纹不舍，但就是不过去。

    鸡九龙碰到鱼纹纹算是中了大奖了，这位既不敢还手又能抗，他就这样一直踹啊，踹啊。

    鱼纹纹也是把人活的绝了，明明那么厉害的实力，却任由别人在他身上踹着踩着……

    暗夜中，一个女人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一个男人往死里踹着另一个男人，被踹的男人就蜷缩在地上等死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在鸡九龙爬起来之后，我紧跟着也动起来了，悄悄地跟在鸡九龙后面，看看到底会生什么，而一切都没有出我所料，蛇美美果然要跟鱼纹纹那啥，鸡九龙悄悄摸过来把两个人一起打了，现在又往死里踹着鱼纹纹，那我就不相信了，难道鱼纹纹就会蜷缩在那里等着鸡九龙把他踹死！？

    等，非要等出个不一样的结果不可！

    刚见到鱼纹纹的时候，我一下把他扔出去二百米远，他虽然不敢还手，却是自带电属性防御的，差点把宁红颜电着，又被我踢飞出去了。

    鸡九龙这家伙出手可比我扔那一下狠多了，一脚就比我扔的狠，而且，更关键的还在于鱼纹纹这家伙的内心，只要他心里害怕、怯懦，他的电属性防御就会跑出来的，也只是被鸡九龙踹了一脚，他就带电了。

    然而，鱼纹纹带的电属性防御对我们甚至蛇美美都是管用的，对鸡九龙却无效，因为这个狗x的是玩雷的，雷电雷电，必有相通之处，鱼纹纹要是还手肯定能跟鸡九龙打一场，但只是防御的电量，是不足以伤到鸡九龙的，也不足以阻挡。

    于是，鸡九龙这狗x的就爽快大了，一脚比一脚踹的狠，一脚比一脚踹的疯狂，鱼纹纹的脑袋、心口、后背、要害、腿、脚掌几乎被这狗x的给踹了一遍，狗x的跟他喵的打了鸡血……哎，好像不对，鸡九龙这狗x的本来就是鸡，打鸡血肯定是没用了，那也是服用了别的兴奋剂。

    鸡九龙越踹越开心，都他喵的快忘乎所以了，一蹦就是两米高，落下来狠狠地踹到鱼纹纹身上，踹了这一脚，马上又是下一脚，而这狗x的自己身上带的伤好像都忘了、痊愈了。

    鱼纹纹呢，蜷缩在那里任由鸡九龙狠踹是可以想象的吧，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是，在鸡九龙连续踹了几十脚且越来越疯狂的时候，鱼纹纹的抗击打能力也到达极限了，再踹下去，鱼纹纹就是一摊烂肉了。

    鱼纹纹却没有让他自己失望，身上骨折、内脏出血、意识开始模糊了，愣是硬生生地蜷缩在那里，好像要来个我不入地狱谁他喵的入地狱似的……

    按我现在的脾气，真就恨不得让鸡九龙把鱼纹纹活活踹死，然后我再把鸡九龙给折磨死，这两个家伙死了，看蛇美美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还能找谁去……但我也是理智的，再等下去，不仅鱼纹纹要毁了，鸡九龙这狗x的也救不回来了。

    于是，我突然间元神出窍，嗖一下飞过去，马上把鸡九龙给抓住了，扔到一边，冷冷地说了一句：“没有我的话，你要是敢动一下，我马上就弄死你！”

    “……”我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的，狼小三可是有先例的，而鸡九龙在疯狂状态下也是感受到了我这句话里的寒意的，知道我不是随口威胁他一下，所以，他马上就冷却下来了，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

    而后，我就转向了地上的鱼纹纹，出神力把他弄起来，看他脑子还清楚，身上也可以力，就对他说了一句话：“鱼纹纹，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那家伙，鸡九龙，他是生来就只知道暴力的，如果我不拦他，他肯定就把你打死了，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他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你去打死他，要不然，我就放开他，让他打死你，好好想一下再做你的选择，记住，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鱼纹纹愣愣地看着我，听懂了我的话，也明白此刻的情景不是开玩笑的，面临性命之忧，他也认真地考虑起来了。

    “鸡九龙，你也听清楚了，如果他选择不打你，你就去打死他吧，这一次，是我允许的！”我也重重地跟鸡九龙说了一句。

    “……”鸡九龙当然听得懂我的话了，不懂才是怪事呢。

    而有一点，在我四元神魂出了神力的状态下，四大神魂的神威大展，别说就鸡九龙这样的货色了，就算是野鸡山鸡家养鸡的老祖宗来了，我不让它动，它肯定不敢动分毫，被打死也不敢动。

    这是我拥有的神魂天赋与他们拥有的兽人天性的既定规则，它们是不可能打破这种规则的。

    我就给出了这样的选项，让他们自己选，这不是残酷，是救赎。

    生存还是毁灭，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鸡九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鱼纹纹在认真地思考着，蛇美美愣在一边，她并不觉得我给出这样的选项有多残酷，只是担心两个男人都没了，留一个就行啊，当然，她也是不敢动弹的。

    先是由鱼纹纹选择，而在考虑了三五分钟之后，鱼纹纹的表现再一次没有让他自己失望，也是人之常情，他竟然冲破了敬畏神威的规则，宁愿从我这里逃跑，也不敢去碰那个要打死他的男人一下，在性命攸关之际，鱼纹纹竟然怯懦到宁愿逃跑宁愿死也不敢面对，这样的人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鸡九龙，你可以去了。”看到鱼纹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鸡九龙脑子也是耿直，嗖一下追上去就要打死鱼纹纹，鱼纹纹连跑都不会跑了。

    鸡九龙极度凶残地开打了，蛇美美察觉到了我的可怕，我……你们都死吧！


------------

第二十六章 分道扬镳

﻿    “鸡九龙，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帮头儿他们三个都跑过来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凶残如此的鸡九龙根本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杀人，仗着他的一拳一脚把人杀人。

    而从鸡九龙的角度说，他不会认为自己在杀人，自己只是在打人，使用暴力打人，我觉得他也是在打人，如果鸡九龙是带的杀人属性，他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或许，冷血bt。

    “四儿，你快让他停下啊？？？”帮头儿他们三个马上又转向了我，知道由我出面来制止鸡九龙是最有效的办法，他们亲自动手，都不一定能救了鱼纹纹。

    “他可以反抗，而且他本来就比鸡九龙厉害！”我也是咬着牙说了一句，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鱼纹纹是宁愿自己怯懦到被人打死也不敢还手、反抗，谁还能救的了他呢？

    天下，太平吗！？

    我还固执地想着，这或许就是救赎鱼纹纹最好的办法了。

    “鱼纹纹……”帮头儿他们三个同样也对鱼纹纹来气，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可怜可恨真是被鱼纹纹给演绎的再真实不过了。

    帮头儿他们叫我不管用，叫鱼纹纹也不答应，事情，好像只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四儿，你在干什么啊？”宁红颜也是清楚的，鱼纹纹他们三个的天性确实令人匪夷所思，放在一起是会出现这样的场面的，但这样的场面不是不可控的，她在责怪我，为什么不出面管一管，对我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甚至一句话的事么。

    “……”我看了看宁红颜，没有回答她的话，要不说我病了呢，就体现在这时候的一意孤行和熟视无睹了。

    “马一方，你快阻止他们啊！？”宁红颜急了，冲着我喊。

    我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关我什么事？！

    宁红颜被我气恼了，不再喊我，也不愿意看鸡九龙打杀鱼纹纹的画面了。

    “老四，你到底怎么啦？”说到底，老三也是个心善之人，可以有点小错，但始终忍受不了小恶，尤其是我亲手导演出了这样的惨剧，让他觉得我真的是病了、变了，哪里还找得到当初活波可爱头脑怪异的马老四的影子啊，这一声呼喊，是带着我们多年兄弟的情义的。

    “我没怎么。”我不是不在乎我跟老三的兄弟情义，只是不在乎其他人罢了，尤其是鸡九龙鱼纹纹这样的人，在我这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死就死了吧。

    “你还说你没怎么！！！”老三也急了，急的都快掉泪了，他不是急眼前的惨剧，而是急我这个人已经变的这么不可理喻了，简直，简直就跟鸡九龙鱼纹纹蛇美美狼小三他们是一样的人。

    “……”我不是下定了决心，而是很久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儿了，此时此刻在老三如此呼喊央求下，我还是选择了无动于衷。

    老三失望极了，对我也是又恨又气的。

    最后就是帮头儿了，帮头儿不清楚我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很清楚，我现在这样做绝对不是在给自己治病，而所谓的治病，其实就是救赎，对别人对我心灵灵魂人生命运等的救赎，前边狼小三的消失已经让他感到痛心了，这一次，他不能再由着我了。

    “四儿，你知道，你杀了他们，其实就是杀了你自己的心，你的心没活路了，你还怎么得到救赎？！！”帮头儿一句话，把这前前后后的所有都点明了。

    “……”帮头儿这句话，把我打醒了一瞬间，让我想起了我还有我们那些天真无邪甚至喜怒哀乐的过往，那才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人生，正常的命运，可是，最后我还是想到了白繁花和老鬼，我不想找理由，但这时候，我的生命真的是被人抽去了一半的，所以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四儿，你已经杀了狼小三，再杀了他们三个，以后，谁还能救你呢？你醒醒吧，这样放纵不是你的归路，而是你的死路啊！？”帮头儿也开始央求我了，其实，他心里对我是不恨不气的，因为他知道，我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其实是命数所定，由不得我的。

    “……”没用，别说帮头儿，换任何一个人在这里说任何的话都没用了，白繁花和老鬼也没用，我就是，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救，只要时光倒流就可以了。

    “四儿！！！”帮头儿最后叫了我一声，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想通过叫我这一声能让我清醒过来。

    “……”我是什么话也听不见了，想也不想。

    蛇美美不止是在一旁看着了，听到我们的对话，身处这样的场景，她除了天赋以外，求生的本能也展露了，想跑，但没敢。

    鸡九龙那家伙之前打鱼纹纹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点忌讳，得到我的话以后，可以无忧无虑地进入他极度疯狂极度快乐的使用暴力的状态了，打。

    鱼纹纹，真是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他这样懦弱的天性，只能用绝了，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给我们阐述一下什么叫怯懦的绝了，另外，他才不懂载入史册遗臭万年那些东西呢。

    帮头儿他们三个连番劝了我以后，不是放弃，而是无可奈何了，虽然我没有动也没有言语，但他们清楚，我这样的情况，其实比蛇美美他们三个还严重的多。

    我也不用多说了，就病成这样了……

    “三儿，和我一起上，去阻止鸡九龙，闺女，你照顾鱼纹纹！”帮头儿突然号施令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任由鸡九龙把鱼纹纹打死，鱼纹纹死了，我就少了一份希望。

    帮头儿招呼了一声，三个人就要一起上了。

    “嗖！”

    我突然一个闪身，挡在了鸡九龙和鱼纹纹身前，面对着帮头儿、老三和宁红颜，想用点感情但这种状态下却是没有感情可用了：“你们，不要管。”

    “……”前边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都没有我这一次站到他们三个对面给他们感情上的伤害大，我这一次出来，是与他们为敌的，这种情感，只有我们四个当事人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三和宁红颜一下就受不了了，无声无息地，眼泪落下来了，他们在痛哭，却没有出任何的声音，这一刻，同样哀莫大于心死。

    “别管他，上！”帮头儿到底还是理智的，他知道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可以原谅的，所以，根本没有对我失望的意思，也提醒他们两个，暂时忽略我这样的状态，只做我们该做的事儿就行了。

    老三和宁红颜总归还是比我幸福一些，他们仅仅是心死了一刻，马上又充满希望阳光地复活了，我惨的很，寸寸心思，寸寸灰。

    帮头儿他们三个一起冲上来了，我已经动了阻拦他们的心思，也不管这些了，跟他们动起手来了。

    他们三个是带着对我救赎的心思的，而我也是始终保留着对他们的一份顾忌的，所以，宁红颜也好，跟我动手是无所谓强弱的，我算是迎来了三个强敌，只能是勉强地阻挡他们。

    因为里面有感情的牵绊，帮头儿他们三个是越战越勇，我只能是步步后退了，表面上的局势上是这样，但真正的局势，在于我的内心，他们这样做也把我逼到了绝路上，又让我一步步的退向不可救药的边缘……尽管当时我还意识的到这一点，但连我都想不出比他们这样做更好的办法了。

    老三、帮头儿、宁红颜他们的冲击越来越厉害，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只是想绕过我，去救后面的鱼纹纹，最好也把鸡九龙那狗x的狠狠地收拾一顿。

    我表面上越来越仓促，内心里却越来越昏暗了，产生了极度消极的一些念头，难以言表。

    突然，鸡九龙停下了。

    紧跟着，帮头儿他们三个也停下了。

    他们三个是围攻我的，他们一停下，我自然也跟着停下了。

    回头一看，鸡九龙呆愣愣地在鱼纹纹身边站着，神情里的暴力气息消失了，反而有点茫然、慌乱，再一看，马上就明白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鱼纹纹被他活活的打死了。

    本来我们都还为自己心中所想的念头在拼命，但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我们都懵了，懵了……

    蛇美美要跑！！！

    或许在这一时刻，给我一个不那么反向的刺激，我是能变好一点的，以后就耐心地带着鸡九龙和蛇美美什么的，但静止一刻之后，我接收到的第一个信息是蛇美美要跑，本来也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儿，却把我刺激到了另一个顶点……

    我嗖一下飞过去把蛇美美抓住了，转回来，还没等鸡九龙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出了赤红火焰和金杀光刃，把鸡九龙给绞杀了。

    “马一方……”宁红颜真的就是很随意地叫了一声。

    当时我没有说什么，但我确确实实被她叫的清醒了，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现在的情况，但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散了吧。”

    然后，我就带着蛇美美飞走了。

    宁红颜、帮头儿和老三都没有反应过来，四儿这是与我们分道扬镳了？


------------

第二十七章 黑大哥黑二哥

﻿    老三，我的兄弟。

    宁红颜，这个世上最欣赏我的女孩儿。

    帮头儿，我这奇异人生的开启者加人生领路人。

    虽然这一次的分离不是永别，但四个人的人生中都出现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空缺……谈起个人感情来未免琐碎，但一个人除了吃喝拉撒不就剩下这点东西了么，缺憾，总比一潭死水要好些。

    “你要去哪儿啊？”蛇美美跟着我走了三天了，见此刻的我没有那么愁眉不展了，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鱼纹纹被鸡九龙打死，我一出手就把鸡九龙绞杀，察觉到蛇美美逃跑之际将她抓住，当时也是面露杀机、目露凶光的，蛇美美真的是被我吓住了，带着她厉害帮头儿他们以后，我就没管她了，她却不敢逃走了。

    “你走吧。”我现在也冷静一些了，知道自己是在‘治病’过程中失控了才会导致鱼纹纹和鸡九龙的死亡，蛇美美比之他们俩，不算个该死的人，不如让她早点离开，省的我下一次失控的时候，会害了她。

    “……”蛇美美听的出我言语间的坚决，却听不出里面的安全信号，她害怕在她还没走远或者下一次我再遇见她的时候，会把她杀了。

    蛇美美不敢走，也不敢提她那些事了，只是在我身边默默地跟着，像个脑子不大清楚的傻姑娘一样。

    之后我一直没说让蛇美美离开，可能内心里也是不希望自己这么孤单吧。

    一个人走。诗意是有了，但那份孤寂，真扛不住。

    走……

    “怎么办？”三天都找不到我的人影，老三慌了，也不是担心我会做傻事什么的，就是担心。

    “再等等吧。”帮头儿的心里始终是有底儿的，唯一一点忧虑，是怕我冲不破这场大病，主要还是时间，时间不多。

    这三天里，宁红颜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处很急切的样子，只是在找我，一直找。

    幸好有帮头儿带着他们俩，要不然，他们这边也会出问题的。

    等……

    一个人走，三个人等，好像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

    走着走着，我就走的累了、烦了，想躲开蛇美美、想回去找他们、想治好自己的病、想一切都恢复到最简单的时候，暗暗地，我也做了几次尝试，但都失败了，败的细雨蒙蒙、烟雾缭绕。

    这一天，我实在不想走了，就坐下来，没滋没味地想着什么，眼里的景物只不过是一幅与我无关的画面，这种状态，很乏味。

    蛇美美还在远远地跟着我，见我停下来，她也停下来，想着自己的事儿。

    我坐了好一会儿，扫了她一眼，羡慕不已。

    我不走，蛇美美就不走，我在这儿坐了一天，蛇美美就在这儿等了一天，很奇怪，偏偏是这个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对她有些厌烦的人在这种时候跟在我身边，这日子，过的真有点讽刺。

    冷静下来，我还是朝着积极的方向前进的，想着治自己的病，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动静和改观都可以。

    不经意的，就把我治病的事儿联系到了蛇美美这个‘药引子’身上。

    跟着我漫无目的地走了这些天，不能说蛇美美不想她的那些事，但她确实没有再对我表现什么，尤其一点，蛇美美是可以离开的，后来几天，我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离开我也是没危险的，可是，她却没有走，就一直傻头傻脑地在我身后跟着，不由自主的一样。

    往深处一想，蛇美美好像是一张白纸，而我那天夜里的杀伐就是在她这张白纸上写下了一笔，使得她获得了新的天性一样，把跟着我也当成她与生俱来的一个使命了。

    这？？？

    本来蛇美美的只有一个那啥的天性，被我的疯狂举动强烈刺激以后，又在白纸上增加了跟着我的天性，这就说明，她的病不是不可以治好的，只要刺激足够强烈就行了。

    然而，蛇美美跟着我的天性跟她那啥的天性一样，只是说明她有可调整的方面，却不一定都是好的，跟着我也是病态的。

    要是我再过去吓唬她一次，要她把那啥的天性忘了，会给她增加别的病态天性，还是让她变好了？

    仔细推算了一下，估计不行，我再刺激她一次，只会给她换一个病态天性。

    除此之外。

    “蛇美美！”一坐又是半晌了，我叫了蛇美美一声。

    蛇美美马上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了，满心欢喜地看着我，看我不是带着那种看候补男人的眼神，而是另外一种高兴：“你叫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跟你说一声，我现在没危险了，咱们……说说话吧。”还是多一点沟通的好，我自己在这儿苦思冥想太墨守成规了，等蛇美美到了我跟前、说了句话，我突然意识到，我找到了蛇美美狼小三我这类病态人的一个‘病灶点’，治病，有眉目了。

    “哦……”蛇美美反正是困在我这里了，当然是希望我能跟她说说话、聊聊天，阴沉着脸太吓人。

    蛇美美坐下了，我也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尽量表现的平和、乐观一点。

    以前都是我们跟蛇美美说话，她很少主动说一句，今天，我想好好地听她说说：“你跟我说说话吧，随便想说什么都行。”

    “哦……”蛇美美还是有点紧张，把我的话当命令了，想了想，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找他们去啊？”

    “我自己出来散散心，等心情好了，再去找他们。”我回答说。

    “那你……”蛇美美这句话肯定是下意识的、随意的，但没想好问我什么问题，顿了一下，就低头沉思起来了。

    我怕再‘刺激’到她，就表现的跟平常人聊天一样，等着她。

    蛇美美想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们学校的外教跟你要烟抽了吗？”

    “……”这个问题可真把我问住了，主要是离这儿太远，十万八千里呢。

    还真忘了提这个事了，别看我们那儿小县城啊，土尔一中可是杠杠滴，高二下半学期那会儿，学校领导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本事，竟然从外面弄来了两个老黑给我们当外教，真真正正的黑人，但不是米国黑西哥那种大地方的，听说是什么斯坦什么国的，估计这俩老黑在他们老家的环境跟我们县城护城河有的一拼，于是，才漂洋过海又顺着护城河飘到我们学校了。

    我们是一窝黄皮肤的男生女生，那两位是二十郎当岁的黑哥，开始的时候大家当然是有些拘谨了，但拘谨了没几天，教老三他们那个楼的黑二哥就俗了，经常跟我们一样，下车就往楼梯口钻要么就去厕所，干吗，躲着抽烟。

    黑二哥是来我们这儿当老师的，又是外国人要顾忌一下本人或者他们老家的形象，自然不能带着烟进教室了，但他又想抽烟，于是，一下课老三那帮子坏鸟往哪儿钻，他就跟着，有烟抽啊。

    语言不是问题，要根烟、点个火、吞云吐雾地笑笑，这点事要什么四级实力啊，村里的二傻子都能办了，再接着，老三他们那栋楼上的坏鸟就跟黑二哥熟了，经常一起抽烟，扯淡。

    我在厕所里见过黑二哥两次，但二哥没找我要过烟，估计是不熟吧，要么这黑二哥也是XX国农村出来的，知道农村的二杆子愣孩子不好惹，没事还想找事打一架呢。

    教我们这栋楼的黑大哥，黑大哥不好烟，上课也挺积极认真的，跟我们这些好鸟坏鸟聊的都不多，有点距离感，开始一段时间我们都觉得XX国也得出个老成持重的人啊黑大哥到底是有个大哥的样子跑到异国他乡的高中教学生得散播一下他们老家的好名声……直到有一天，我们这边几个学生看到黑大哥放学后纠缠我们学校的女英语老师，喵了个咪的，敢情这黑大哥，更黑！！！

    黑大哥、黑二哥在我们学校教了有一个月吧，就消失了，估计是因为两位黑哥的‘档期’或者‘转正’问题，但学生们都说，主要原因绝对是因为这两位黑哥忒俗了，黑二哥找学生要烟抽，黑大哥勾搭我们女老师，生活作风都存在问题，再赖着不走，该打丫的了，哪儿什么外教啊，学校领导这不是给我们学校引进了两个黑流、氓么……

    蛇美美不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竟然勾起了我的陈年往事，我笑了。

    是啊，我才多大年纪才经历了多大点事儿啊，怎么就把自己折磨着成这样子了，想想人家黑大哥黑二哥从老家折腾到那么远都潇洒的不行，我他喵的有什么可郁闷的呢，不就是这点破事么，过了……一时间，我心里真的是透亮了许多，豁然开朗！

    “哈哈，黑二哥没找我要过烟，怕我揍他！”我哈哈笑着对蛇美美说，主要还是想借此一笑，冲散我那些病态的情绪。

    “嘻嘻……”蛇美美跟着也笑了，我敢说，这肯定是她有生以来最真挚最自然地一次笑，千金难买。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就对蛇美美说：“你跟我在这里过一段小日子吧。”


------------

第二十八章 屡败屡战

﻿    “好啊！”蛇美美瞪着她那双水汪汪、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说。

    蛇美美这女的也真是的，刚一见面就那么惊人，以至于我都忽略了这双美丽的大眼睛了，公平的说，以欣赏的角度看蛇美美所有的外在条件都堪称上乘，比那边世界里很多女的都清新脱俗的多。

    至于内在问题，并非她的本意。

    我说跟蛇美美在这里过一段小日子，并不是男耕女织的意思，只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这里相互扶持，过一段正常的日子，找到过去，或者找到未来，都是美好的。

    “走，咱们盖房子去！”我现在是太需要一点转变了，想到了一点，就急着去做。

    “嗯……”蛇美美跟着我是病态的，但此刻，似乎有点转变的意思了。

    我带着蛇美美走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一直就说，这个重山空间里的环境很特别，不出奇，不绚烂，走到哪儿都能居家过日子，随便走几步，随便往哪儿一看，都能盖个房子住下。

    这里有点荒凉，草木稀疏且杂乱，耐心收拾一下，也是不错的，但我还想选一个更舒心的地方，就对蛇美美说：“咱们再走走，哥带你找一个好地方。”

    “嗯。”蛇美美欢快地答应着。

    没有目标的时候，随便走也无所谓了，有了想法，再找起来就觉得累了，但真正找到了地方的时候，心里还是溪水流过一样清新的，我带着蛇美美找到了一个有山有水有喧闹也有安静的好地方，水坑边盖几间屋子、开一块地，此生足矣也是没问题的。

    蛇美美是水里出来的，我是金木水火都能玩，但盖房子、开地这档子事，偏偏在我们的超级能力的范围之外，得亲自动手了。

    我住了多少年房子却不知道房子到底是咋盖起来的，只能按照脑子里大致的模样和程序来了。

    蛇美美也是图一个新鲜，乐呵呵的跟着我干这干那的，真的就淳朴了许多。

    还是要说具体的操作，一直说这个空间里的地面不一样，还真把我难住了，首先，我挖点土就费劲，在外面，我的四元神力虽然不包括土，但土里的活儿一般都能顺带着办了，但在这里，我只能一点点的动手来办，用自己的元水和泥都是问题。

    就这个问题，我还专门问了蛇美美，问她这里的土地都有哪些神奇，蛇美美哼哼唧唧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没有见过外面的土地也没有正统的修道，可能知道，但说不清楚。

    大概，这也是特别为我准备的东西吧，我就不再深究土地的问题了，只带着蛇美美没白没黑的干活，我们玩土的技术不行，但力气是足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不过问题还是很繁琐的，像我们费尽心血地盖了三间房子，我进去跺了跺脚，房子就塌了……

    帮头儿他们是带了帐篷来的，但因为这里的土地特殊，也就没怎么用过帐篷。

    这都快半个月了，还是一点踪影都不见，帮头儿是觉得不必再找但不好给老三和闺女说，老三肯定也不会放弃寻找的但让他停下来猜猜我会在哪儿做什么基本上不可能这些天下来脑子也就糊涂了，宁红颜心里是确定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确定，她确定她能找到我，就这么想着。

    找了十几天，三个人累了，也觉得只这样找下去不行，于是，在帮头儿的带领下，他们又回到了与我分别的地方，在那里安营扎寨了，一边等，一边找，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了。

    之后一些日子，帮头儿是很耐心地等着，老三是稀里糊涂地过着，宁红颜则是那么确定地等着找着盼着望着，有一份思念，从未断了。

    思念这东西，容易让人感动到伤悲，天长地久有时尽，此念绵绵无绝期……

    试验了几次，废了不少的心血和工夫，我和蛇美美终于把自己的小窝盖起来了，一人一个，静静心，真住一块了，没事儿也得出事，我们这不是正在向着正常那男女的方向上前进呢么。

    我的屋子是比较理想的，三间茅屋半亩田，门前一水潺潺，就是古代一些酸人们避世隐居常用的那种，比村里的房子儒雅点。

    蛇美美的建筑风格，哎呀，我当时帮着给他盖的时候是真没想到盖成以后是这个样子，这，细长的房子，见过吗？！？

    各过各的，讲的就是一个随心随意，谁叫人家蛇美美喜欢呢，不阻拦。

    房子盖好，一般的生活自然是由我来教蛇美美，从锅碗瓢盆的制作使用到农作物的培植，事无巨细、方方面面，其中一些插曲就不说了，只是有点我得声明，我只是不太熟练，可不是兽人族啊！

    又是半个多月，两个人一直平心静气地忙活着，心里所有的事儿都被这看似不起眼的忙活给代替了，功效是特别明显的。

    等小日子一过起来，也慢慢地有点滋味了，我们注重的不是形式和结果，真的是特别享受其中的一切。

    这一天。

    “老四，老四，你快来看啊！”蛇美美在她的责任田里欢快地大叫着，估计又有什么很自然的大发现了。

    “来了来了……”我在屋里撰写我特别喜欢的一些诗词和段落呢，这些东西也是必不可少的，听到蛇美美的呼喊，不紧不慢地从屋里走出来了，从我家到她家，也没几步路，到地方一看，嗯，是她地里的洋姜发芽了，这，很好啊。

    “哎哎，你看，你快看，我的洋姜也发芽了，长出来啦，你看它多绿啊！”蛇美美欢喜地拉着我看。

    “看见了……”我心里还是不以为意的，这有什么啊，这里的土地特殊，我种的那些花生和土豆都快结果了，她这捣鼓那么多天才发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哎，你怎么这样啊，你没看到我这地里才长出了这一根芽！？”蛇美美不高兴了，她这半亩地，总算见了一点绿意了。

    “是，嘿嘿……”她不提醒我都忘了，我那二分地都快长满了，她这半亩地还没给形状呢，到今天，终于长出来一根绿芽了，值得庆祝：“好啊，很好啊，你终于要有收获了，要不咱们把这根苗拔了，到夜里炒着吃了吧？！”

    “……你，去去去！”蛇美美不由分说地把我给撵走了，特别像刚嫁到我们村里但很熟悉农活的娘们，跟我这光棍汉子在这儿逗呢。

    这就是生活，也是成功。冷静下来了，开始寻找转机了，甚至在蛇美美和我的身上都出现一点美好的迹象了。我才明白，得的是急病、重病，偏偏需要静心调理、温药慢攻，一蹴而就只能是错上加错。

    在这一次的转变里，蛇美美真的是找到了一些她需要的东西，也很耐心地在给她自己治病，等待着她的转机到来，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好了。

    说对了不是，我们俩不是在这里过日子的，是一人给自己弄了一间病房住院呢，自己的病自己治，不求人。

    这又过去十多天吧，算着日子，帮头儿他们该出去了。

    来之前，我们高考了，成绩也查到了，老三是很稳定的，宁红颜让人有点小意外，我则是让人大吃一惊，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倒是老三和宁红颜，该有个别的去处了。

    我这边的情况也算稳定了，治病的药方也找到了，药方出自曾文正公之手，只有四个字——屡败屡战！

    生活里的屡败屡战，可能就不容易。

    得去见他们了。

    我是用四元神魂来的，见到他们的时候，没有表现的太奇怪，老三很亲切地骂了我几句还要打，帮头儿是一如既往地耐心教导，宁红颜见到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累了，真累了。

    这一次来，我是来跟他们正式告别的，我准备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老三跟我的关系断不了，帮头儿这个忘年交也没问题，只有宁红颜，无法抉择了。

    “你，还要不要我等？”那么久了，宁红颜终于把这句话问出来了，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要……”这句话，我要是早说出来就好，哪儿知道越晚越艰难。

    “……”宁红颜明白了，不想说什么了。

    “……”我是无地自容。

    帮头儿他们三个走了，宁红颜走在最前面，走的头也不回。

    过多的，就不赘述了。

    只说我送走了帮头儿他们三个，再回到我们的住院区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蛇美美家里异常的安静，人好像不在了。

    “蛇美美……？”我察觉到她不这里，心里就矛盾了，难道她之前那些都是装的，难道她的病态跟着我只是一段持续，难道她到底也没有弄清楚她需要什么，难道，还是？

    想到还是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急匆匆跑到了蛇美美家里，看了一眼，呆住了——蛇美美，果然不在了，她自杀了。

    跟我一样，蛇美美发现了一些转机之后，也开始挣扎了，挣扎与她的天性和寻求的美好之间，住在这里这些天，她也不全是随心随意，有些克制自己的时候，甚至比我还要煎熬，到底，她还是承受不了了。

    我有点难过，有点惋惜，最气的是，她是个弱者，明明有方向了，她却……我不会像她一样，我要屡败屡战！

    陈爷说，沉住气，战而胜之！！！


------------

第二十九章 两位老祖（上）

﻿    这下好了，想找人搭理也没人搭理我了。

    经历了一些事，心里反而能踏实下来，我自己漫无目的地在重山里走着，想想帮头儿他们，想想这里的药引子，想想外面的那些事，淡了，慢慢地就淡了，只是孩童时期的一些画面趣事伙伴始终难忘，这里面，老三的戏份自然是最多的，似乎，尘埃落定了。

    可人活着不可能是每天都一个人这样悠然自得的过日子，事儿来的时候还安定的话，那就是真落定了……

    狼小三、蛇美美、鸡九龙、鱼纹纹这四个药引子所代表的自然不是全部，但我完全可以通过他们来审视自己的内心，贪婪、欲望、暴力、懦弱之外，还有仇恨、虚假、粗鄙、紊乱等诸多昏暗的东西。

    探知到的越多就会越心虚劳累，但过一阵，又会觉得安心了，起码我还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不好的心病，也知道该怎么治，慢慢来就行了。

    再走走呗，这里的景色虽然稀松平常，但埋在粗浅外表下的，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走着走着，抬头看到了一座‘空中楼阁’。

    一般所说的空中楼阁都是依山而建，我看到的这一座也不例外，也是建在山上，云雾缭绕。

    望山跑死马在我这里是不通用的，没费多大工夫，我就来到了这个山头的山脚下，抬头再看看那些楼阁，也没看出什么玄妙，只是觉得那些建筑不一般，不是老气，也不是潮范儿，就是不一样。

    “噔……”

    以我现在的实力，走过去那些重山空间都是平趟，这个重山空间里的兽人族虽然罕见，但它们的实力也就是那样了，可是，在我踏出这一步之后，我的想法变了，我觉得，这个重山空间里一定有几位我惹不起的家伙。

    因为我的脚在踏山上的时候，是没有落地的，离山石三十厘米高的地方停住了，隔空踩实了，而踩到的地方，除了空气，别无他物。

    隔空！！！

    四元神魂出来，我在空中表演个上楼梯都没问题，但现在真身状态下，我的脚却停在离山石三十多厘米的地方了，而好像也不是谁特意的，只是这个地方，从来都是这样而已。

    “噔。”

    我的另一只脚也踩上来了，还是停在离山石三十厘米的地方。

    在我刚刚在空气中站定之后，原本看不出有什么东西的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华美的‘屏幕’，这个屏幕就覆盖在离整座山三十厘米高的地方，突然间，我的脚下就大放异彩，一只火红火红的火焰大鸟先飞出来了，带着诸多赤红的火焰，在这个屏幕上越飞越大，越飞越远，紧跟着，又出来了一只白云蓝虎，虎威赫赫，之后是玄武，再之后是青龙……四大神魂在屏幕上摇曳，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头，流光溢彩间，神威呼之欲出，真是好看，好看。

    我自己看的都有点呆了，是不敢相信这么神乎其神的东西竟然是我弄出来的，还有这座山。

    随着四大神魂在这座山的光罩上的游动，我背上的禁制也启动了，两者竟然暗合……

    等了一阵之后，我又看到，山巅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看到那两个人出现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就转到了他们身上，心中暗道，单是看这两位的气势，想必就是这座重山里的头面人物了。

    我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渐渐地也看清楚了，是一老一少，男的是个老头，不能说他平常，大概就是想象中世外仙人的模样，还有点雄武霸气，女的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年纪肯定是不好说的，但她那梳妆打扮、言行举止，像个在山上等爷们的小娘子，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意思。

    我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着我，从他们的眼神里得知，他们似乎不奇怪我的出现和到来。

    到了近处，我就停下了。

    “我叫马一方，从重山外面的世界里来的，你们两位是？”问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里的兽人族一直说这里有两位老祖，难不成，眼前这两位就是。

    “我叫何好，这位是太爷。”小娘子笑眯眯看着我，给我介绍。

    “哦……”我答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远远而来，请到我家里坐坐吧。”小娘子很直接，真有点憋了多少年的小guafu的意思。

    “你还是跟我走吧！”那位太爷虽然跟小娘子站到了一处，但离的不是很近，到了说话的时候，言语间透着诸多的不客气。

    看那意思，太爷是跟小娘子不客气，跟我还行。

    我还有点懵呢，一则是这个山头和他们两位的实力，二则则是念叨着他们的名字，小娘子说她叫‘和好’？老爷子直接就‘太爷’了！？

    看他们两位的身份气质，不大像起那么随便的名字的人物啊！！？

    “走吧……”似乎有意跟太爷过不去似的，小娘子在那儿娇滴滴地喊着我。

    “好，我……”我正想跟他们说说呢。

    “哼！”太爷见我先答了小娘子的话，一甩袖口，转身走了，朝着山的另一面下去了。

    见太爷走了，小娘子的神态马上放松了许多，眉眼之间的亲昵之气也暴露了许多，扭着腰肢，款款地朝我走过来了，一上来就拉住了我的胳膊，柔声地引着我去她家里坐坐……这个，感觉比小guafu还严重啊，直接是老鸨子的节奏么。

    时代不同了，但她这点招数真的不新鲜，很有街边洗头发的既视感……

    我这种情况就是谁招呼的紧听谁的，就任由这小娘子拉着去了她的家里，原来，建在这一侧山上的这些亭台楼阁就是她的家，奇怪的是，这座山上的花草树木都是长在三十厘米高的空中的，而她家房屋所用的木头都是扎在山石里的。

    这本身就很奇怪了，隔空是奇怪，木头扎在山石里也奇怪，小娘子这毫不含蓄地要跟我过日子更奇怪，她怎么着也得先了解了解我吧。

    然而，小娘子跟蛇美美是不同的，蛇美美是天性，小娘子是调调儿，人家可是很有韵味的。

    到了屋里坐下，小娘子给我端茶倒水的，照顾的特别周到。

    “那个……”见小娘子忙着要给我做饭去了，我赶紧把她叫住了，急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我还是先了解了解吧：“敢问，你们两位是不是就是养着这座重山的老祖？”

    “是啊~~”小娘子美目兮兮地看着我，似乎没把什么老祖老奶奶的当回事，只把我跟她的未来当回事了。

    果然是。

    是就是，然而我跟这位老祖已经进行到这里了，也实在是客气不起来了，我只能接着问道：“那你们，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我跟你们有什么关联吗！？”

    “有啊！”小娘子也是很直接地说：“你得了四大神魂的传承，又应了先天五云大阵的禁制，到我们这里来是注定的，说不定，咱们俩就是有这份注定的姻缘呢，嘻嘻。”

    小娘子笑的不娇气不yinxie，妩媚而自然。

    原来我背后的禁制叫做先天五云大阵，怎么没听罗衣他们给我解释过呢，还有这个注定是怎么回事，姻缘就算了吧，我现在不好这口了：“那，我来这里，要做些什么？”

    “不用~~”小娘子很温柔地说：“到时候，你把这座山带走就行了。”

    “啊……？”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把这座山带走就行！”小娘子一字一句地给我重复了一遍。

    我往脚底下看了看，又往外面瞧了瞧，这可是一座高达数百米圆周长更大的大山，让我把这座山带走，没搞错吧：“你是说，我要把这座山带走？”

    “啊！”这下该小娘子以为自己听错了，都说了两遍了，还没说清楚么。

    “……”我虽然有点能耐有点不凡了，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一座大山较劲，我不成了‘愚公’了么，翻译过来就是‘二傻子’啊。

    “你坐会儿吧，我给你做饭去，你想吃点什么？”小娘子也没把让我搬走这座山当回事，还是要给我做饭。

    “都行……”她没当回事，我可是当回事了，这次进重山不仅是能给我治病，更映照着我的宿命，难道我的宿命就是跟这么一座大山较劲么，额，想想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现在的力气大的出奇，又有四元神力，慢慢搬呗。

    关键是，我把这座山搬哪儿去啊？？？

    其实，梁小丑找上我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明白了，罗衣三爷他们选上我，并非完全是偶然的，其中注定的东西，他们也无法左右，到现在，我好像也扛起了对付五行虫的重任，躲不开了。

    既来之则安之呗，四个兽人见识过了，这两位老祖对我的功效应该更明显，是时候找个出路了。

    不过这老祖上来就居家过日子的可真不多见，就算当初的任萱萱，也是学着来，她直接过上了？

    我还是再看看吧。


------------

第三十章 两位老祖（下）

﻿    “我来吧，我来……”

    到底是位老祖，我坐在这里吃了人家一顿饭就显得太不见外了，收拾桌子的时候要是不表示一下，恐怕说不过去。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吧，我来，这是我的本分……”

    小娘子一看见我要帮着收拾桌子，脸上浮上来许多的娇羞之色，羞羞答答的，硬是让我坐回去，她自己来收拾，又是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这个……

    说实话，小娘子这一颦一笑的并不显得俗气，但感觉上真的就是俩人在这儿过日子了，我坐在椅子上还没找到点准呢，心里直想着，这家老爷们是不是抽根烟就该下地干活去啦？

    有点错位。

    小娘子进进出出跑了三趟，才把桌子上收拾干净了，然后又开始给我泡茶。

    桌子都不用我收拾了，我也不问泡茶的事儿了，就坐在这边椅子上看着她，她也时不时地偷看我一眼，目光一接触，她还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肯定说，死鬼~~

    我知道这个级别的人物是很容易化腐朽为神奇的，也不敢太放松，坐了一会儿，又在屋里走了走，总算等到她端着茶水进屋了。

    “你喝点水吧。”小娘子把一碗茶水放到我面前说。

    如此盛情，我只好消受了，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刚想招呼招呼她呢，人家也端着一杯茶水坐下了，一点儿都不见外。

    喝茶了，就不要破坏这份雅兴了，我不问什么，她也不多说，两个人就喝着茶坐着。

    一杯茶下肚，就差不多了。

    “我带你去云海那边看看吧。”喝了她的茶就跟跟她定下了什么契约似的，小娘子的动作比亲昵还亲昵了。

    小娘子过来搂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过走廊穿月亮门的，走到了凌空的一个窗户前，往外一看，果然是云山云海，伸手捏一把，这云彩是有形有质的，也不缺缭绕仙气，这个观景台，胜却人间无数。

    看看就行了，我还是说起了正事：“那个，你之前说让我把这座山带走，我该怎么做呢？”

    “不知道，反正你带走就行了。”小娘子毫不犹豫地跟我说。

    这话可，可够噎人的。

    她跟我说要带走这座山，我信了，现在她把我带走这座山的技术手段给忽略了还这么轻描淡写，我就没办法了。

    “那我要把它带到哪儿去？”我只好接着问。

    “嗯……”小娘子转头看着我，想了想，说道：“你把它带走，它就是你的了，你想带哪儿去就带哪儿去。”

    “哦……”看她真不是有意跟我打马虎眼，我也不深究了，只是自己考虑着。

    “你看，你看，那里有一只仙鹤。”小娘子真没把我搬山这点事当回事，又拉着我的胳膊，指着让我看。

    我一看，云雾之中果然飞起一只仙鹤，其实这也不用过多的描述了，就这种仙云仙山的地方，别说飞过一只仙鹤了，就算飞过一只大白鹅，看到的也不敢把它当成凡物。

    到小娘子这儿来，话都是很清楚的，只是具体的，还不知怎么样。

    跟着她在亭台楼阁里转悠到了晚上，她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讲着以后怎么跟我在一起过日子的事儿，不是说直接就搬到一起当两口子过日子的那种，就是俩人都住在这儿先慢慢地处着，很平常的谈恋爱的状态，感觉不错。

    我也就是图一时的新鲜劲儿，转悠了一天也累了，住的房子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躺下就能睡。

    躺下眯了一会儿没睡着，起来看看外面的夜景，也十分养眼，之后再睡就舒服了。

    这一舒服，我就在小娘子这里住了十几天。

    真的就是两个字，舒服。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听着，我跟她发脾气，她也忍着，就算我跟她谈到我心里那些矛盾仇恨，她也是大度地包容着。古代的三从四德什么的，估计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小娘子真的能做到事事处处都让我顺心，我呢，就剩下享受了。

    午夜梦回之时，我也曾想过，这小娘子是不是也是我的一位药引子？

    但她好像是没什么问题的。

    又在她这个住了几天，我觉得不对了，想去找那位太爷聊聊：“那太爷，住在哪儿呢？”

    “后边。”小娘子一听我问这个，马上表露出一点不舍的意思，但还是如实说了。

    “我去找他说说话。”虽然她把我照顾的跟她爷们似的，我们的关系也只是有点微妙，我该走还得走。

    “嗯，你去吧。”小娘子柔情蜜意地说。

    然后，我就到后山找太爷去了。

    之前也看过两次，只知道太爷住的地方没有亭台楼阁就是山石罢了，走到这近处一看才知道，这个山头背面的山石，无一不是棱角分明、头角峥嵘，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带着精心雕琢的痕迹的，匠心独运却不显一点小家子气，从角落到整体，都是那么立意鲜明，泾渭分明。

    “你怎么不死在那里！”太爷再一次见到我，也不客气了。

    “……”我是无话可说，确实，在小娘子那里住着就是太舒服了。

    “过来，听我跟你说！”太爷见我这无言以对的模样，更加来气了，等我过来，接着就训：“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男人是顶天立地的，不知在这儿享受的，你有什么资格享受……”

    中间我一直没说话，太爷就足足训了我半个多小时，不是通篇的大道理，而是就事论事地指出我身上的毛病和错误，这样一来，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当然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我又不欠你的？！”

    “哟呵，你还急了！”太爷见我不耐烦，马上瞪眼：“我说的你不对吗，你自己不知悔改，还想找我的晦气吗？”

    “找你又怎么着！”我现在不是糊涂么，见什么都是什么，看他来火，我就想跟他比划比划了。

    “那你来呗！”这太爷只是看着像个老爷子，动起手来可是一点不含糊的，而且本人脾气也暴躁，说着让我来，实际上是他先动手了。

    动手就动手，我还怕你不成，随即四元神魂出窍，祭出元水绕城……这一趟进山来文的为主，过程就不说了，反正我是没弄过这太爷，被他给收拾了一顿。

    早说了不一样还真不一样，这太爷可比一般养着重山的那些仙草药厉害多了，他给我的感觉和压力甚至比罗衣十八爷梁小丑都要强，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修道者的修为，擎天踏地四个字，真不是说着玩的。

    “要留下你就留下，不留下你就滚！”太爷虽然把我收拾了一顿，但也没有强求我，只是话说的明白。

    我也明白，回小娘子那里就是舒服，留在太爷这里就是挨收拾，舒服是好，但挨收拾肯定更好。

    我明明知道挨收拾对我的益处更大，却还是回去舒服了，主要是心理那个劲儿还没拧过来。

    小娘子见我很虚弱地回去，马上就是照顾，无微不至的……

    在小娘子这里休养了几天，我身上的伤就全好了，马上又去找了那位太爷，开始也是想跟他好好谈谈的，但说着说着，我们又打起来了，结果是没有出乎意料的，我被他收拾了，然后再回去养伤、舒服。

    如此反复了几次，我自己就能想明白了。

    何好和太爷就是我这一趟重山之行的最后两位药引子，一位温和，可以包容我所有的缺点毛病，就是放纵我内心里所有的昏暗，一位火爆，容不得我内心里那些昏暗的东西，必须让我剔除这些东西，克己以成道……他们两位也真的不知道，但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我在放纵和克己这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我就可以带走这座山。

    这座山，叫做‘首山’，故名意义的，首山的由来可以跟四大神魂的来源追溯到一起，是一起对付五行虫那一类的东西的。

    我带走首山，就可以出去对付梁小丑它们了。

    带走首山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我做出一个选择就行，或放纵，或克己……放纵是堕落，克己是决绝，一时间就要到最后这一步了，我觉得有点太快了，不够，这当中还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呢？

    我在两者之间的山顶上想了很多天，都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到底缺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我不能这么随意地做出决定、带走首山，我得去寻找一些缺失的东西，找到了，才有胜算，胜了梁小丑那些，也胜了自己。

    然后，我就下山了，而且是直接离开了这座重山空间，这其中缺失的东西，在外面的世界，我活着的那个世界。

    从重山出来，我直接坐车回县城了，在家人的帮助下，又回到了学校，复读去了。

    宁红颜上了一所技术院校，老三直接去社会上混了，帮头儿在小院里过他的日子，贾大师和徐怀他们都没有出来，我这次回来，弄的特别的凄凉。

    “你赢了！”帮头儿跟我说，意思是，只要我能勇敢地迈出最开始的这一步，我就是赢了。

    “嗯……”我也做出决定了，赢。


------------

第三十一章 十一年后

﻿    复读了高考，高考失利就找了个三流的大学就读，读了四年基本上就是睡觉和迷糊了，迷糊完了该到社会上生活了，生活几年也没捕捉到什么……虽然我还是过的很失败，但我知道我这九年是怎么过的，也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可惜，还没找到。

    不过九年啊，实际上算起来应该是十一年，我的命数都应在这十一年里了，帮头儿给我算的那一卦真是一点儿都没错，这一灾，真是把我栽到家了。

    栽的没了青春年少，栽的没了傲气无双，栽的没了风花雪月，栽的只剩下了头上的几根白发和内心里的坚强。

    吃亏要趁早，这话真是没错没错的。

    这一天。

    “四儿……”我在县城里复读的时候，帮头儿都很少找我了，等宁红颜找了男朋友后来又结婚，帮头儿就更少找我了，空心葫芦还给他，帮头儿只能去找别人了，但很奇怪的，帮头儿突然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帮头儿……”我知道，帮头儿绝不会是因为一些琐碎小事给我打电话的，我只叫了一声帮头儿，等着帮头儿说事就行了。

    “徐怀他们和贾大师都回来了，你也过来吧。”帮头儿只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代表的事情太不一般了，徐怀他们四个一起出来，只说明一个问题，跟梁小丑五行虫那帮决战时机，来了。

    我一直没忘了这些人这些事，也一直记得我是出来找一些缺失的东西再回云梦重山空间带首山的，我的事儿和徐怀他们的事儿都是很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梁小丑五行虫那些家伙，我们这边修炼的修炼，找东西的找东西，他们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似乎是改变了策略，也不像以前那样控制住鬼啊怪啊害人了，五行虫都不见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只能是梁小丑五行虫那些家伙改变了策略，不出来害人了，换一种方法修炼，只等待着在最后的决战中打败我们。

    这样也好，省的我整天看着他们害人，会觉得揪心。

    大事就在眼前，我已经学会冷静了，先给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回去。

    这几年，老三在外面混的不错，该有的都有了，只是他的生活再没以前那么刺激了，也没什么调调儿了，尤其是跟我的关系，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感觉。

    我和老三是同一天回到小院的，在胡同口，先见了面。

    “哟，大才子的造型又深沉了啊！”老三见了我，尽量的是调侃，让我也让他自己尽量找到以前的感觉。

    所谓的深沉，就是邋遢，以前有人管的时候我都邋遢的不行，后边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过，动不动就是鞋臭的不行、头发太长太厚、衣服穿了几年没换、用的东西还是那些老物件……这就是邋遢。

    “天生丽质没办法，就是比你强！”我不仅邋遢，还胖了，哪还找的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就一般眼光来说，现在的我除了气质都没老三强，但我还是得强撑着损他，不争馒头争口气不是么。

    “还犟呢，有意思吗……”在老三看来，我这几年就是在意志消沉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所以，他一直想刺激我，让我找到生活的重心，活的牛X闪闪一些。

    “你懂什么！”在这一点上，我是鄙视老三的，锦衣玉食、车马簇簇、名声鹊起甚至养几个小三，这就是赢得人生了吗，不然，不然，有位前辈说过‘不识澄清者，是何等的盲目’，我宁愿暂时的邋遢一点，也要找到澄清。

    像老三这一类的盲目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有时候，害人害己。

    “走吧。”老三已经学会了自以为是，也懒得跟我争辩了。

    两个人沿着胡同往小院走，我走的多少是有些感慨的，多少日子就是多少机会，就在这个小院里宁红颜那么那么的给我机会，可是我，硬生生地把人家推开了，也把自己推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时至今日，真是有点可怜，而且活该。

    听说宁红颜的日子过的还不错，我也就不再想什么了。

    老三肯定也想到了宁红颜，所以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三突然停下来推了我一把，气呼呼的，是真生气了那种。他气的是，我为什么不跟宁红颜在一起，以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原来你马老四比我朱老三作的厉害的多。

    涉及到宁红颜，我就不跟老三争执什么了，只是心里还有点虚，推开这扇门，就可能见到宁红颜，多年以后，她已为人妻，我该跟她说什么。

    还没等我想好呢，老三就把院门退开了。

    往院子走，只看到帮头儿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帮头儿看我们俩的眼神还是很亲的，当两个干儿子看。

    老三跟帮头儿也是没话说的，就是我。

    “老三！四儿！”帮头儿也是很久都没有见到我们了，很激动地叫着。

    “帮头儿！”老三冲过去就给帮头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激动。

    “帮头儿。”我的平静就代表我的炽热了。

    帮头儿看着我们俩，不住地点头，他只希望我们俩按照各自的意愿过的好就行了，别的不求，而我和老三在看帮头儿之外，也在看着别处，想看看宁红颜来没来，老三肯定是希望再见见宁红颜的，而我……宁红颜到底是没有来，也好。

    我们三个还没开始寒暄呢，刷刷刷，在我们三个周围凭空落下来五道身影。

    打头的是徐怀。九年过去，这小子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不是那种傻乎乎的二百五了，换了一种自信，平淡中的自信与成熟。看这份气质，就知道这个人是何等的人物了。

    罗衣、三爷和逆十八这三位看上去有很大的变化，主要是气势和修为上的，一个个含而不露、得道于胸的，实际上他们的变化比徐怀还要小点，人物自然也是人物，但有句话说，是将才，而不是帅才。

    最后就是贾大师了，还别说，这贾大师真是绝了，从一个神神叨叨的科学尖子硬生生地把自己给弄成了一个混合体质超凡武力的正常二级人类，哎呀，这越往后越难找到合适的词儿来形容贾大师，反正他变了，变的很好很强大了。

    “你怎么样？”见了面，相互打量了一下就是了，根本用不着寒暄，徐怀打头就问了。

    我知道徐怀他们在问什么，虽然是他们给的我神魂传承和背上的禁制，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这禁制背后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首山那些事，只知道我的面容憔悴、模样不济，以为我越混越不行了呢。

    “我没事儿！”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我只能加重语气，来让他们相信我的实力。

    “嗯。”徐怀点点头，俨然已经成为我们这一除魔救世团伙的领袖了。

    徐怀当领袖，大家都没意见，我跟着就行了，然后，我们这几个人就在小院里商量起了我们的大事。

    首先一点，罗衣徐怀他们这些年都在重山里修炼没出来，能确定在时机未到之前梁小丑五行虫那些家伙是不可能毁掉这个世界的，但出来之后发现的情况也让他们大吃一惊，梁小丑五行虫那些家伙竟然没有再行动到底是为什么，它们本身就已经是阴谋了，还有必要把阴谋搞的这么不见踪影的么？？？

    众人分析了一下，我把话题接过来了：“我觉得，肯定是那一次，梁小丑来这里赖着不走跟我们住了半年，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了，所以才改变了策略。”

    “他找到什么了？”徐怀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但他也不知道梁小丑来找什么又找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随口就答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梁小丑来这里找东西？”罗衣虽然一直没出来，但梁小丑这个家伙是一定知道的。

    “嗯，前几年了，我和徐怀没进去之前，他来找马一方了，赖在这里不够，也没害人，我和徐怀来了一趟，那时候，还不是他的对手……”三爷也摸不着头脑，就问道：“梁小丑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那家伙（梁小丑）都是跟着这家伙（我）！”我就说老三吧，真是百年不改的老毛病，大家都是大人物，在这里开除魔拯救世界的大会议呢，他却来了个那家伙这家伙，太不严肃了。

    尽管老三说的太不严肃，几个人愣了一下，还是明白了老三的意思，都转着头看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也看着他们，想着想着，终于想起来了，对了，梁小丑那家伙是在我被白繁花和老鬼扯去半条命的当天走的，他是看到了我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才收获满满的走的，难道？？？

    “哎，你们在说我吗？”一如当年的语气，一如当年的模样，一如当年的身手，梁小丑突然出现在墙头上，冲着我们这伙人说。

    我们这些人都猛的回头，看着梁小丑，目光里有意外有怀疑也有防备，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敢独自找来，不怕死吗！？


------------

第三十二章 灯下黑

﻿    “梁小丑！”我是刚刚想到了梁小丑是在我最受打击那天离开的，转头看到他，有些激动，也有些生气，下意识地叫了他一声，就算我们要开战，死在顷刻了，我想，叫这一声也是不妨碍什么的。

    “四哥！”梁小丑到底是学到了一点敢情回去的，时隔九年以后，他见面还能叫我一声四哥，说明他还是有点心的。

    不过……

    这个场合好像有点不对，我叫梁小丑这一声没那么有敌意，梁小丑叫我这一声更是嬉皮笑脸的，一下弄的我们两个跟三国杀里跳了内似的，主要还是我，在我们这个正义的团伙里备受质疑。

    好在大家都是大人物，不拘小节，见我和梁小丑之后都是你死我活的决心了，他们也就不用怀疑什么了。

    然而，这个梁小丑这时候突然蹦出来是？？？

    我说了句话，词不达意，大家都等着徐怀发话了，等着徐怀问出个所以然来。

    “梁小丑，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徐怀说话的语气是有意思的，意思是，现在决战的时机已到，正邪双方的主要人物都是可以死的了，我们不再是当年收拾不了你的时候了，你现在自己跳出来，就不怕死么。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输了。”梁小丑的语气也是有意思的，意思是，虽然我不认真、没喊叫，但你们不用怀疑我说的话，你们确实输了，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听到梁小丑的话，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不由得心里都有点发虚，确实，在之前梁小丑五行虫这些家伙明目张胆的害人的时候，我们只要想办法对付，是能看得清局势的，而时至今日，我们却不知道梁小丑这些家伙出招出在了哪里，我们就看不出输赢，输的概率是很大的。

    难道，我们真的已经输了！！？？

    我还是能摸得到梁小丑的路数的，所以，在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还是由我来发问了：“梁小丑，你说说，我们怎么输了？”

    “嗯……”梁小丑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他的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能他想看的那个人在亚空间里我们没有察觉到，回过头来才接着说道：“哎，你不是应该回云梦山把那块石头带来么，你去吧，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说。”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除我之外，他们都不知道‘首山’的事儿。

    而我也是震惊了一下，连这件事梁小丑也是脱口而出的话，那他刚才说我们输了的可信度就更大了，不过，也没那么绝对，他说的是石头，而太爷和何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首山绝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山。

    “是的，我是得去云梦山拿那块石头。”他都说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否认这一点，只是得安排好了：“你怎么保证，我离开之后，你们不会动手，或者直接在路上对我动手？”

    梁小丑的回答很有意思了：“我当然不能保证，不过现在做主的人不是我，她能给你保证！”

    “谁？”听梁小丑的语气，我是惊了一下的，梁小丑还不是主子问题不大，但他的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哎呀，你别问了，先去云梦山拿你的石头吧，反正她说了，等你拿了石头回来，我们再动手。”梁小丑这家伙还有点不耐烦了，似乎是嫌我们不信任他和他的主子了。

    “好。”梁小丑能有现在这样的情绪，对我来说是可以相信的，因为他自己不可能会这样，有也是很轻微的，他会表现成这样，绝对是因为受他主子的影响，而话说到这个地步，相信他主子也不会在这种决战时刻耍这样的手段，我答应了一声，就得给徐怀他们解释一下了：“其实，你们给我的禁制，还有更大的命数所定，我在云梦山空间里……”

    低声地解释了一番，徐怀他们都同意我先去云梦山拿首山了，至于输与不输的问题，只能等着我拿到首山再说。

    而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梁小丑和他主子的话，必须做出一些防备。

    “我跟你一起去。”老三沉沉地说了一句。

    “嗯。”在最后的关头，兄弟还是兄弟，老三是怕我在路上中了梁小丑它们的埋伏，而徐怀他们四位在这里又走不开，我要带的话，只能带老三了。

    “我也去吧。”帮头儿也跟着说，他是明白的，在徐怀他们这里，帮头儿是帮不上忙的，还不如跟着我，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嗯。”我知道帮头儿这不是意气用事，也答应了。

    但，还是不放心就这么走了，我就提起了一件事，一件往事：“梁小丑，你还记得当年在翠翠家里碰到那个女先生的时候，有人喊翠翠她爹大头，我就笑了，你也想跟着笑，我说以后拿这个给你换点东西的约定吗？”

    梁小丑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哎，哎，记得记得，你现在要跟我换吗，来吧？”

    “在我拿了那块石头回来之前，你不动手，然后，我就把那个笑点告诉你，怎么样？”我也是想起来才觉得，在这个时候把这个约定了了，是很合适的事。

    “好！”梁小丑还是好奇啊：“那我保证不动，你告诉我？”

    “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开玩笑，你是邪魔我们是正道啊，论可信度，你们可比不了我们，我们还是保险点吧，我不相信你。

    “……也行。”梁小丑想了想，才说，也不知道是他本来是打算动手的，还是没明白我先说后说这里面代表着信不信他的意思，反正他犹豫了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跟梁小丑做了约定，跟徐怀点了点头，我就带着帮头儿和老三走了，急速赶往云梦山，在四元神魂出来的时候，我还特别进亚空间看了一眼，想看梁小丑他背后的主子一眼，谁知道，那个人也不再亚空间里，嗯，这就厉害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我带着老三和帮头儿急速赶往云梦山，这些年来，我的修为也是大有长进的，去云梦山，没费多少时间。

    进入云梦山空间，来到首山之上，九年之后，太爷和何好都没什么变化，对我的到来还是有点意外的，但话不多说，我就要拿首山了——我双脚落到首山的光罩之上，用我背上的禁制连上首山的法门，在我下定决心要拿首山之后，首山就落到先天五云大阵里去了，继而，我的实力，一飞冲天，比得道还得道了！

    在得到首山赋予我的实力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嗨，原来太爷就是太岁，而何好就是何首乌啊，这两位老祖把我迷糊的，我一直都没猜出来他们是什么变的……

    “两位，保重。”毕竟这首山是他们赖以修道的地方，就这么被我拿走了，我还是有点歉疚的。

    “嗯……”小娘子还急着我呢，毕竟，她等的只有我一个。

    “保什么重，到时候还回来！”太爷教育了我那么久那么多，终于说了一句不太俗的大俗话，他也舍不得这宝贝啊。

    “哦，哦。”我真是乐坏了，你们不知道太爷训人打人的时候有多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没想到这时候，嘿嘿。

    首山拿到了，可以回去了。

    老三和帮头儿还等着我带他们呢……到了，大神级别的实力，就是这么快，眨眼之间，千儿八百里没问题。

    转眼间回到小院，首先看到徐怀他们四位都在院里站着，再一看，梁小丑也坐在墙头上，他果然没有动手，这就行了，放下老三和帮头儿之后，我直接朝着梁小丑过去了。

    也算心有灵犀吧。

    我朝着梁小丑过去的时候，没有偷袭的打算也没有防着他，梁小丑完全是一副点头哈腰、洗耳恭听的样子。

    “翠翠他们家邻居不是叫翠翠她爹大头么，其实，我们的民俗里，一直有冤大头一说，翠翠她爹被那个女先生算计了就是冤大头，而他的外号又叫大头，你说，这是一件多可乐的事儿？！”

    “哈哈哈哈哈……和哈哈哈……哈哈……”

    梁小丑乐的都不行了，我也乐呵呵地看着他。

    等他乐完了，来吧，你死我活！

    “四哥，我也跟你说一件我的事儿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其实，我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五行虫变的，我是五行虫的祖宗，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四大凶兽混沌、穷奇、饕餮、梼杌的结合体，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了是一件兵器，有个名字，叫‘极恕八荒’，现在，我得去做我的兵器了。”梁小丑突然叫住我，幽幽地跟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我停下来，欣喜若狂，喜的不是梁小丑的真实身份，而是梁小丑这样的存在也是可以改变的，被感化的，这世上，也就一定了，邪不可能完全胜正。

    然而，梁小丑说完就走了，给他的主人当兵器去了，我也得走了，回到我的阵营中。

    “四位，你们给我的禁制，其实就是先天五云大阵，一会儿动手的时候，咱们都到阵法里，就能对付邪魔了。”我得到的不仅是首山给我的实力，还有很多很多可谓强到太虚的道法，真真正正的天道大法，不好意思的说，现在我们这个五人团伙里的老大，就是我了。

    “好。”正道之间不会算那么多的，尤其这种关头，徐怀他们四个点点头就明了了。

    “贾大师，你带着帮头儿和老三做预备队，如果我们不行了，你要考虑清楚，是现在动手，还是隐忍成器！”我又对他们三个说。

    “放心。”贾大师明白我的意思，要理智，万一我们五个不行，他要量力而为，对付不了就跑，不要玩那飞蛾扑火般的悲壮的，有点不合适。

    “老三，帮头儿。”我跟这两位就不安排什么了，只是叫了一声。

    “嗯。”老三和帮头儿也都明白。

    就在这时候，我瞬间捕捉到，梁小丑的主人来了，猛的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白繁花！

    梁小丑这个王八蛋！！！！

    确认是白繁花的第一眼，我就在心里把梁小丑恨透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这个狗X的竟然把白繁花弄过去当了他的主人也就是邪魔一派的魔头，他知道我面对白繁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哪怕是最后决战我面对白繁花也是，怪不得这个王八蛋一直说学习学习却又不告诉我他在学什么原来是在找我的弱点……白繁花，我能奈她何。

    我懵了，脑子里瞬间就炸开了，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也万万没有想到白繁花已经变成了这样子，比当初控制她的老鬼，还邪恶了不止千万倍，她怎么会……看到她就知道，那个老鬼，早就被她碾成齑粉了。

    老三和帮头儿是见过白繁花的，这时候却完全认不出了，而徐怀他们四个根本不知道白繁花是谁，只以为是个魔头罢了。

    魔头手里提着一柄黝黑的长剑，极恕八荒。

    白繁花看到我的时候，一点儿都念旧情的表现都没有，哪怕是一毫秒的犹豫都没有，而我看到白繁花却愣了、呆了、懵了、傻了，搞的徐怀他们和老三他们都挺诧异的。

    “是……白繁花？”老三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而这一次的灵光却给他自己换来极大的打击，他可知道我被白繁花伤成了什么样子，就算今天，也还是念着旧情的。

    “啊，白繁花？”帮头儿听了也吓一跳，而后，心里不得不叹息一声，命数，真是命数啊，人力岂能胜天，自己总是没算到最后的白繁花。

    “……”贾大师好像也知道我这档子事，也跟着愣了一下。

    丢人丢大了不是。

    看到白繁花，确实把我震惊了，但惊涛骇浪之后，我觉得这件事绝不止白繁花那么简单，梁小丑应该明白，要么白繁花也会明白，白繁花只是我的弱点，而我背负着天下苍生的话，是不可能因为白繁花而放弃的，最不济，我也会和白繁花同归于尽以求来世姻缘，这样，我们怎么输了呢？

    何况，我现在对白繁花也不是那种傻啦吧唧的……这些年的病，我也不是白看的，而且白繁花那一方面的病态，我早就治好了。

    这样一算，他们凭什么还说我们输了！？

    嗯……

    梁小丑是不会说谎话的，这个魔头也不会弄虚作假的，他们非说我们已经输了的话……我想想，我想想……会是……

    “四儿！”老三耐力不够，急着叫了我一声，似乎是想提醒我，大敌当前，爱情那点事就算了吧。

    “马一方？”徐怀也喊了我一声，他不知道我怎么了。

    “没事儿……”我轻轻地说了一句，心里也真的是没事了，只是在想着他们为什么说我们已经输了，还已经成为了事实，怎么就。

    还得往前追溯，梁小丑找到了我的弱点……

    类推一下的话，他可以找到我们这些人甚至所有正道的弱点……

    不够，还是不够，我也好，我们几个也好，所有正道也好，他们要只是找到弱点的话，也不足以让我们先输了……

    再从弱点出发，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弱点是可以让我已经输了呢，武力方面是不用考虑的，正道的内斗、欺世盗名，好像也，也不够全面，是，是……

    麻辣隔壁的，是世道人心！！！！

    怪不得我们一直没有察觉到梁小丑五行虫那帮家伙再出手呢，原来是‘灯下黑’，他们出的阴招儿太诡秘了，太不容易被察觉了，太不容易能联想到他们了，我一直注意着这十年来这个世界所谓的‘文明’的进步，实际上，根本没什么进步，还倒退了，这就是梁小丑他们下的招儿，人心虚假了，这个世界还怎么拯救呢。

    虚假，可怕，太可怕了。

    梁小丑和这个魔头都知道，邪不能胜正，在最后决战的时候，单论武力的话，他们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我们手里的，所以，他们就换了一种跟我们决战的方式，用人心……他们俩，是来送死的，可能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有着别的意思的事儿，而他们，确实已经先赢了一阵，也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阵。

    嘶……嗯……嘶……

    “那位大姐，咱们去亚空间里吧？你们也没必要非要打烂我们这些瓶瓶罐罐的！？”我冲着魔头喊。

    “呼……”魔头直接出手了，极恕八荒剑，果然厉害。

    “先天五云大阵！咱们把她弄到亚空间里去……”

    ……

    一段时间后，人们已经习惯了不去扶街上倒下的老人了。

    一段时间后，一部评分烂到渣的电影卖过了十亿，越垃圾卖的钱越多。

    一段时间后，一个年轻人租房，房东是个老人，两个人都客气热乎的不行，住了半个月翻脸的时候，一个骂的比一个难听。

    一段时间后，大街上男人打女人屡见不鲜，女人打女人屡见不鲜，少女嫁老头被奉为佳话，饭店里两桌人因为一个眼神打出人命……

    ……

    我们，还能赢吗？

    ……

    仓促的结尾，就是最好的结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