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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宫闱之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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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毒者谁？

﻿【一】

    我前姘头临死之前，要我答应他两件事，一件是无论如何也要帮我男人平复江山、安定天下，另一件是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在后宫被人欺负了。

    如今，这两件事我都做到了，他却不在了。那一年的叛乱，他为了保护我，死在我怀里。他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因为他说，做到这两件事后，就会快乐，但事实却是，生活越发的无聊了。

    每逢这个时刻，我就会特别想他。想念他为我征战四方的威猛，想念他温暖的胸膛，也想念任我欺负的无限包容。

    我是大圯的皇后，拥有着这个世上女人的最高地位，同时也充当着这个世上最大的圣母。因为明明要与别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却得打着母仪天下和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幌子而不作半点声色。

    这绝不是我的本性！

    但……又好像是我的本性……因为我男人虽然贵为一国之君，骨子里却是个实在的野男人，野到我都懒得管……

    据说当年太后因为我的身份，极度反对我入宫，但最后还是被我贤良淑德的外表迷惑，成了我的支援派。就像现在宫里的众妃依旧被我贤良淑德所迷惑，以为我奉行的真的是“雨露均沾”的原则一样。

    其实……近些天来，皇帝之所以不来我这里过夜，四处开花，完全是因为某日他来我处过夜时，我在睡梦中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这一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并不构成我男人生气的原因，因为我男人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在于我毁了他的好梦。

    那是一个关于射鹿的梦。

    帝王射鹿那可是问鼎天下的象征，但因为我那一脚……他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于是很多天……很多天，他都不想理我……

    他不理我的直接后果就是便宜了那些叽里呱啦的妃子，于是她们每日给我请安后的闲谈的内容就离不开我实行“雨露均沾”的贤良淑德，以及互相攀比着我男人在谁那里比较卖力。我看着她们勾心斗角，面带圣母一般的微笑，默然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好好教训下她们。

    就如今日太后寿宴，我在给太后献礼后，坐在席上委实有些手痒。而我男人在我旁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显然不想理我，于是我便借丽妃给我敬酒之时，在她杯子里散了点毒粉，只想呆会儿闹下点乱子来，以冷宫几日游收场。却不料丽妃刚走，我男人就在旁边哼了句，“你又在干什么坏事？”

    “呃……”我不由向他看去，却见他根本没有看我，便压下心中慌乱，喝了口酒，柔声问，“陛下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见。”他也学我压了口酒，却依旧没有看我。

    我看他不咸不淡的模样，不禁在心中腹诽，不就是一只鹿吗？有必要吗？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我看宴上歌舞。

    此时，场上冷烟突起，个个身子婀娜的舞姬一身霓裳在池中飞动彩带，如梦如幻，倒真如九天玄女从天而降，不负这一曲《飞天》。我看了看池中舞姬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着礼服，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点细沟，突然明白，刚刚为什么我男人跟我说话时不看我了。

    我有些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却毫不察觉。我只好咽下这口气，摆弄起桌上的果盘了。按时间的推算，这会儿丽妃应该毒发了。

    果然，我刚刚这样想，丽妃那边就出事了。我正准备等着事情闹大，却不料皇上突然招手派了他身边最信任的公公过去。没一会儿，我就看着丽妃在公公的指挥下被一群人扶着下了场，然后有人悄然走过去向太后汇报，我本以为太后会神情大变，然后马上离场，却不料太后只是看着歌舞微笑的点点头，连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由瞪大眼，向我男人望去，孰料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玩弄的杯盏，淡淡开口：“梓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说完，就斜着眸子对我一笑，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身后摆动着一只巨大的狐狸尾巴。

    “今日可是母后的寿辰，你以为朕会让你胡来？”他说完，就抓住我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我不由苦了苦脸，果然……

    我认真的看了看他眼底的得意，终于坚持不住，万分悲伤的扭头，将自己的悲愤化为食欲，与一干食物去做斗争去了。老娘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好不容易等到宴散，我打起如意算盘，就叫住太后，“母后，刚刚在宴上丽妃好像有些不舒服退场，现下我与皇上都准备前去探望，母后可要一起？”

    谁知我刚刚准备上前拉住太后，就被我男人岔了进来，“梓童，朕知道你关心姐妹，但照看丽妃的事，又何必麻烦母后呢？今日是母后的好日子，母后也忙了一天，该回去休息了。”

    太后闻言也是一笑，“是啊，皇儿说的对，纵然丽妃是哀家的孙侄女，也不用事事劳累哀家，这探望之事交给你们足矣。”

    我一听，不由有些悻悻，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对我点了点头，便由人搀扶离去。

    皇帝见只剩我与他两人了，便收了他的一脸冷漠，大大方方的拉起我的手来，“既然梓童如此贤德，朕便同你一起去看看丽妃。”

    我看着他欠揍的表情，忍住心中的破口大骂，才没在众宫女太监面前甩开他的手，反而扬起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如此就辛苦陛下了……”

    “不妨事。”他优雅一笑，拉着我的手就走，让我不能发作，只好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扭转乾坤。

    才进丽妃的丽香园，就听到丽妃一声声凄惨的痛叫，皇上不由皱了皱眉，带着我快步而进。

    丽妃一见皇上前来，马上忍住嘤咛，起身就要相迎，却被我男人一个快步止住，摸着她的手就温柔道：“丽妃如此不适，那些虚礼就不必了。”

    “皇上……”丽妃颇为感动的看着他，却在看见慢慢走进房间的我后神色一变。

    于是我便应景的学着坏人的口气问了句，“丽妃，你可知今日你为何会肚子疼？”

    丽妃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我便是怯怯的摇头，“为何？”

    “因为你给本宫敬酒时，本宫给你下了毒。”我端庄的站在一旁，说的大言不惭。

    倒是我男人听后，笑着站了起来，“梓童，真是会开玩笑，丽妃给你敬酒之时，朕就在你身边，哪里看见你下毒了？”

    对，你是在我身边，但你哪里看我了？我看着他冷冷一笑，悠然道：“既然是下毒，自然不能被人看见，否则丽妃又肯乖乖喝下呢？”

    “哦？”我男人不禁挑眉，反坐在丽妃旁边，轻抚着她的手问，“那当事人可曾发现皇后下毒？”

    丽妃看着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便等着她指认我，却不料她一开口却让我站直的腿抖了几抖。

    她说：“没有，坚决没有。臣妾今日肚子疼，完全是因为在宴上吃错了东西，与皇后无关！”

    惊雷！这绝对是惊雷！

    皇帝一旁笑的奸诈，转过头便对我道：“你看看，人家丽妃也说没有。”

    我不由上前抓住丽妃，咬牙道：“丽妃，你可要说实话！”

    丽妃却是忍痛看着我摇头，一张脸苍白的不成样子，“臣妾怎可因为一件小事就陷害皇后呢？这样不就随了那些别有用心小人的愿呢？”

    我一听不由有些抓狂，本宫就是那个别有用心的小人啊！丽妃，你看清楚啊！

    但丽妃对着我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软的不行，只要用硬的了，沉下脸便对丽妃狠狠威胁道：“丽妃，你若说了这毒是本宫下的，本宫就给你解药，你若不说，那本宫只好回去了。”

    丽妃一听却更是了然，仰起脖子就做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娘娘就算再怎么说，臣妾也不会做半分对不起娘娘的事。吃坏肚子就是吃坏肚子，就算是疼死臣妾，臣妾也不会说是中了毒！”

    皇上一听，顿时大乐，不禁拍掌，“好，说的好！”

    我听后却很想掀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毒是我的下的，可个个都说不是我，难道我自己下了毒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忍住眼角的跳动，狠狠说了句，“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宫里疼死算了！”

    丽妃一听顿时害怕的看着皇上，皇上马上心疼的抚了抚她苍白而满是冷汗的脸道：“丽妃你放心，这吃错东西啊，你皇后姐姐最有办法了，回去我就让她给你弄个偏方，保证药到病除。”

    丽妃一听顿时抓紧皇上的衣袖，欣喜道：“谢皇上恩典。”

    我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男人一见也马上起身，对丽妃道：“那丽妃你就好好休息，朕下次再来看你。”

    身后传来丽妃柔柔送别，“臣妾恭送皇上、娘娘……”

    一出丽香园，我就一把甩开皇上拉我的手，大步快走，却不料他紧紧跟上来，看着我就是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就这么喜欢与我作对？”我没好气的说了句。

    他却是得尺进寸，拉住我手臂，就把我往怀里拽，“梓童想朕了就直说，又何必要寻人下毒呢？朕不就是多幸宠了她几次吗？”

    我挣开他，没好气道：“谁想你啦？你若喜欢那些珍妃丽妃如妃，去跟她们巫山云雨就好，管我什么闲事？”

    他一听却笑得更开心了，更要拉我入怀，一阵热气就那样直接喷到我耳边，“哟，看来梓童还真的生气了。”他用手轻轻的捏住我的耳垂，就是一阵轻笑，“其实梓童若真的想朕了，派人通传一声就好，朕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我被他弄得全身不自在，不由想挣开，“你放开我，我说了没想你……”

    他却继续拥住我，反而迎上我四处躲避的目光道：“是吗？那这些天来朕倒是挺想你的。”

    “你……”我被他温柔的看得一时不知所措，连挣扎都忘了。

    “怎么？不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想这样再次逃走？”他说的漫不经心，抓起我的手就往紫祥宫而去，我却被他那句话惊出一身冷汗，他他他……他怎么知道我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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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狐狸的忙碌

﻿【二】

    好吧，我承认我想去冷宫玩几日，的确是想光明正大的从后宫消失不见，本以为在太后寿宴上给她侄孙女下毒可以让太后大怒，然后把我往冷宫关几天，不料我男人那混蛋直接把我的计划全盘摧毁……

    “看你的模样还不愿去紫祥宫啊？这里除了你，可从来没带过别的女人来过哦！你又膈应什么呢？”紫祥宫就是皇上的寝宫，但我不愿去并非是膈应他碰了别的女人，而是我并不觉得今天这种情况下去他寝宫是一件好事，尤其在他很久没有碰过我之后……

    我万分不愿的被他拉进了紫祥宫，他一进门就一把拥住我，在我身上嗅了又嗅，叹道：“果然还是朕的梓童最香。”

    我受不了他这种肉麻的做作，一把推开他，就道：“有什么礼物就拿出来，别在这里唧唧歪歪！”

    他见状不由摇头一笑，就拍了拍手，顿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端着蒙着锦布盘子的小太监，他走到那太监身旁，不慌不忙的将盘子接过，就对房里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可以下去了。”

    一干太监、宫女顷刻走的干净，我环视了这个偌大而空旷的寝宫一周后，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捂住胸口就对皇上干笑道：“陛下这么晚了还想干什么？”

    皇上看见我紧张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对着盘子努努嘴道：“你不过来看看你的礼物？”

    “那是什么东西……”我问的毫无底气，我是真的害怕那里面是皮鞭拷锁之类的东西，那我今晚就不得安生了。

    谁知皇上看着我更是好笑，一把揭开那锦布就道：“是套舞衣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一见顿时松了口气，却还是一边走过去，一边防备的看他，“衣服？你送我衣服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上不由闷声笑了出声，就一把揽过我道：“我只是犒劳我贤明的皇后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看你今日送给母后的礼物，让母后很开心，于是也想送份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一下。”

    喂喂，我送你母后，那是孝顺，你送我东西，怎能与此事相提并论！我有那么老吗？

    我颇为不满的摸了摸那舞衣，却在触手的一刻，感觉甚好，便在好奇心下拿起来看了看样式。

    整个舞衣成明黄色，上面用金线银丝勾勒出玉莲花纹，并加以明珠相缀，果然是做工精良，用心独特的上品。

    “怎么样？喜欢吗？”我男人颇有意味的看着我，然后又开始用他带了扳指的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起我的耳垂来，“不如梓童现在换上这身衣服给朕跳支舞？”

    我一听，就打掉他的手，转过身对他冷然道：“今晚的舞，还没看够？”

    皇上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贱的捏我耳垂，低声道：“自然没有看够，因为朕想看的本来就只有你一人。”

    “哦？”我被他弄的心头一痒，不由对上他的眼。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灿日的光辉，含着天生的贵气，但随着我目光的下移，我还是盯上了他的鼻子，那是他身上我最喜欢的地方，高挺而直立，犹如一座小山，以至于我每次和他亲热，都要第一个咬那里，常常被他嘲笑为我的恶趣味。

    “眼里都漾出水来了，还不去换衣服？凤冠戴在头上真的不重？嗯？”他最后的尾音，带着磁性，低沉的让我心中一荡，我对他微微一笑，就拿过那件衣服去了内间，却在试穿的过程中，知道了他为何要送我这件衣服。

    没错，这件衣服的确很美，但它的第二个特点却在我试穿过程中完全体现出来了，那就是露，几乎衣不蔽体！衣不蔽体的舞衣，再加一段缠绵悱恻的舞蹈，今晚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难怪，他在宴会结束后才将这套舞衣贡献出……

    我恨恨的把胸又挤了挤，终于将这件衣服撑了起来。其实我的胸不算小，但也委实不大，所以让我在看见别的女人的大胸时，难免有些怨念。

    我反复在内间照着铜镜，打量起这一身华裳来，直到我男人在外面等不住催起我来，我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了内间。

    “咦？不错嘛！”我男人一看见我出来，就将我从上到下彻底打量了一番，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亮。

    我低头看地满身不自在，终于娇羞的开了口，“陛下想看什么舞，臣妾跳给你就是。”

    “唔……这个……让朕想想……”他围着我慢慢的转圈，却把一只手放上我带着腰链却镂空的小蛮腰上，笑道：“不如，就跳《绿珠》吧？”

    “《绿珠》？”《绿珠》一舞甚考验腰力，看来此物应景，那就《绿珠》吧。

    我给了他一面皮鼓要他为我伴乐，刚刚在一声鼓响，准备起跳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同时李公公的尖细而万分不平静的嗓子在门外响起——

    “皇上，兵部尚书连夜进宫，说有要事求见！”

    皇上一听，不由皱眉，“兵部尚书？他现在来干什么？”

    我无奈的收起起舞姿势，悻悻道：“陛下，这可不是我不跳哦。”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门外影子一眼，便起身道：“你这里等朕。”

    我假装乖巧的点点头，就给他找了一件披风披上，他摸了摸我的脸，在我唇上印上一记就匆匆离去。

    门外的风在关门的一瞬吹到了我单薄的身上，我抱紧自己的双臂，慢慢走回床边，寻思道，还是要找个姘头才行！否则这日日等待，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苦了这一身华衣无人赏，我悻悻的脱了舞衣换了一件正常的内衫，便倒在龙床上闷闷睡去，每次他在半夜被拉去谈国事，就从来没按约定回来过，我习惯了……早习惯了……

    我轻轻闭目，仿佛又看到了他带我纵马的时光，那时候他还没有继位，远没有如今那么多烦恼。那时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这样一般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男人在我身边安静的躺着，此时天还未亮。

    我看着他高挺的鼻子，突然就报复性的捏了上去，他从沉睡中清醒，看见是我，便拿开我的手，亲了亲我，叫我别闹。

    我躺在他身旁闷闷道：“看来你最近真的是很辛苦。”

    他听出我的言外之意，顿时一笑，捏了捏我鼻子道：“还说你没吃醋！”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就抱住他，把脸蹭到他怀里。

    他闷声一笑，便疲倦道：“朕待会儿还要上朝，想先睡会儿。”

    “好，我待会儿叫你！”我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于是十分听话的顺从。

    “乖……”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将我拥紧，我感受着他有节律的心跳，缓缓闭上眼，安然无梦。

    清晨转醒，看他还睡得安稳，便起身叫人准备早餐，然后躺回床上看他的眉眼，轻轻绘着。

    他当真是一个好看的人，否则也不会让我为了他背叛了门派和组织，进了这幽幽深宫。我进宫已经五年了，与他认识却有十年了，还记得刚认识他时，我才十五岁，花一样的韶华，张扬绽放。

    我用手轻轻扫着他的薄唇，低头一笑。人们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我却没看出来他什么时候薄情了，他身上唯一能与薄扯上关系的，那就是他轻薄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正回忆我们的过往，却他不防闭着眼睛用低沉而慵懒的声音问我：“好看吗？”

    我一怔，随即笑答：“好看。”

    他却说，“可一个君王不需要好看。”

    不错，君王需要的是实力，因为天下既大，便不是那么容易治理的。

    我对他柔柔一笑，就道：“什么时候醒的？”

    “你起身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沉静。

    我便坐起来道：“既然都醒了，就起来吧。”

    他一听就撑起身子移过来，将头枕在我腿上，“我要吃梓童做的梅花糕。”

    我不由轻笑道：“你先乖乖起来去上朝，回来我就给你做。”

    “当真？”

    “当真。”

    他一听，一个咕哝便翻身起来，我连忙下床为他穿衣，然后梳头替他戴上朝冠，他将我的外衣穿好后，突然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下次我还要看你穿那舞衣跳舞，你可别忘了。”

    我笑道：“知道了。”就让他去外厅吃点东西，谁知他远远看了桌上食物一眼，就道：“时间来不及了，回来再吃，记住梅花糕哦！”

    我点头，便看着他随着殿外候着的李公公风风火火走了。

    他只有在劳累的时候，才像个孩子似的。平时永远奸诈如狐狸，这般多变和伪装，叫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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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客远来

﻿【三】

    我从紫祥宫出来，就去了趟御膳房，拿了平日做梅花糕的材料，为皇上做了一点梅花糕，放入蒸锅后，就回了自己的栖梧殿。

    正好赶上每日众妃请安的时间，便换了一套日常的便服就去了后花园。

    此时正是百花盛开之时，园里花红柳绿，鸟叫虫鸣，万分热闹，我坐在不醉亭中，隔着轻纱就等着众妃请安。

    一番形式过后，我从亭中出来，与众妃闲散，就听到如妃道：“皇后娘娘，这丽妃近来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不过一点肚子疼，不来给您请安了，还真当自己有靠山就与众不同了。”

    珍妃一听便笑了起来，“她才不是肚子疼呢，是中毒！呵，说起来她也真是可怜，也不知得罪了这里的哪位姐妹，在身体上受苦后，还要被人在皇后面前这么诽谤！”

    如妃一听顿时气得头上花枝乱颤，指着珍妃就道：“你在胡说什么？”

    珍妃却是看着她嗤鼻一笑，“我可什么也没说，有些人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你……”

    我听着她们内斗，不由叹气，却想着昨日从丽香园出来后，皇上缠着我要解药，被我生气扔在石台上，而让他命人送了去的情景，心顿时就被那个此时在朝堂上解决问题的人吸引去。

    “哎呀，你们别吵了，近日朝堂不稳，皇后娘娘为此很是担忧，你们就不能为皇上皇后多分担一些吗？”说话的是宁妃，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主。

    我回神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一笑，“宁妃说的对，近来朝堂不稳，人心不定，皇上为此很是揪心，所以最近不管皇上在谁那里过夜，大家都要细心伺候好了，不要提朝堂之事，让皇上有片刻休息之地。”

    “臣妾遵命。”我话一出，众妃皆是福身拜礼。

    “说的好！”这时太后从一处假山走来，中气十足的道了句。

    “臣妾给太后请安！”众妃一见太后前来，又是转身行礼。

    我马上从众妃处走出，来到太后身边，寒暄道：“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看着我，满脸慈睦，“皇后你过来，哀家有话跟你说。”

    我恭敬的点头，就对身后众妃看了一眼，身后众妃皆是福身，“臣妾恭送太后、皇后。”

    我随太后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听见她说，“皇后啊，这朝堂之事，你也有所耳闻吧。”

    “儿臣略有耳闻。”我抬头看了一眼太后，便垂下眸去，心中却不得不感叹后宫的消息灵通程度。

    “那平乱之事，你就多帮皇儿想想办法。”

    我一听不禁相笑，“母后说笑了，儿臣不过是一介女流，怎可议论朝堂之事。”

    太后一听，面色却是一冷，“皇后当真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当年兵不血刃、调兵遣将之策？”

    我听后不禁苦笑，这当年之策虽妙，却真不是我想的，而是我姘头所出。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跟太后说，于是只好对她干笑，“这出嫁从夫，帮皇上分忧解难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只是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太清楚，又谈何帮忙呢？”

    “所以哀家才来找你啊。这朝堂上的事，我们后宫不便过问，很明显这次皇儿也不想让我们知道白白担心，但国家出事，哀家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问清到底是何事了。”

    原来是要我去探探皇上口风，我随即了然，不禁为天下母亲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话既至此，我也只好承诺了太后，送她回宫。

    正好是早朝结束，我匆匆前往御膳房，正好看见我做的糕点出锅，便叫人放入食盒，拿去紫祥宫。

    我在宫里坐了一会儿，才看见皇上慢慢进了房。

    “怎么还在这儿？”他皱了皱眉就向我走来。

    我拿出食盒，对他一笑，“你不是要吃梅花糕吗？我给你做好了。”

    “梅花糕……”他迟疑的看着我，然后打开食堂，清淡的香气便满室散开，他深吸一口气，便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展颜而笑，“朕之前说梦话呢，你倒是当真了。”

    我道：“不管陛下说梦话，还是真话，我都会当真。”

    他看着我一笑，就一把揽过我道：“不过这梅花糕，你倒是好久没做了，上次做的时候还是入宫前吧。”

    “是啊，没想到我进宫也这么多年了。”我对他一笑。

    “你进宫后，可没少让朕操心。”他柔柔一笑，便揽着我走向床帷。

    我毫无察觉，“大风大雨也走过这么多年了。”

    “宫里的日子无聊吗？”

    “无聊，不过那些妃子比我更无聊。”

    “想出去吗？”

    “想，从来就没有不想过。”

    他眸色不由一闪，阴沉道：“你想弃朕而去？”

    我依旧毫无察觉，“是啊，不仅要弃你而去，还想找个姘头。”

    “你！”他听完就全身向我压来，一阵猛啃，我这才慌忙求饶，“哎呀，皇上，臣妾也在跟你说梦话呢。”

    哎，我这人就是太老实，这人一老实就是不好，问什么就答了什么。

    “梦里也不许给我找姘头！”他丢下一句，从床上狠狠坐了起来。

    我忙跟着起来，整了整容装。

    半响。

    不见他理我，于是我主动道：“不如陛下现在休息会儿吧，臣妾在这儿陪你。”

    他终于有点反应，看向我，一双眼睛却满是沉郁，“现在怎么又突然这么乖了？”

    我笑答：“因为臣妾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不该玩。”

    “哦？”他突然抱住我躺下，我也反抱住他，他轻声一叹，“为什么不问我朝堂上的事？”

    “因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轻唤：“梓童啊……你要朕把你如何是好？”

    “不一直折腾就好了。”我十分诚恳的道。

    他又忍不住笑了，停了一会儿，才正经道：“北寒国近日来犯，夺了我北疆星坠、叶来两座小城，我大圯正在纠集边疆大军，准备夺回两城，可能没几日两国就要开战了。”

    开战？我不由沉思，“这边疆不是前几年才平定下来吗？两国皆还在休养生息阶段，它北寒为何突然开战？”

    “不知，此番若不是声东击西，秘密调动大军，我军才不会中计失了两城，我看他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我见他胸口起伏，慌忙安抚，“陛下勿气，既然大家都还没修养好，这开战对谁有利还不一定，只怕边疆大军只是假象，他国中早已空乏，不堪一击。”

    “但他这么多大军集结在边疆，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好事，就让他变成好事。”我悄悄将手伸进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如果陛下已经派军去了，那就不要管了。行军打仗那是你将士的事，你劳心也无意。”

    他眉头一拧，突然翻身压过我，低声道：“梓童，你这可是在调戏朕？”

    “有吗？我可没有。”我对他坏笑，就被他按进怀里。一阵宽衣解带，我只想让他有一阵舒缓……

    嗯……此处省略二千五百九十八字……

    ***

    在大圯与北寒兵戎相见后的第三天，边疆突然快马加鞭送来一份急报，竟然说在我军攻城后没多久，北寒就宣布停战，并要求派遣使臣出使大圯，商议偿还城池之事。

    我与皇上对北寒此举十分不解，寻思既有心偿还，又为何要花大力气攻下，只怕他们来者不善，但邦交不杀使臣是自古就有的协定，故而我们纵然不愿他们来，却不得不迎接他们。

    没过多久，北寒的两名使臣就不远千里，快马前来，迎宾宴也在那天晚上举行。

    两位使臣来的时候，他们的模样当真让我记忆犹新，都是清一色的大胡子，让不让感叹北寒这个民族的剽悍，不过两人之中一个模样憨直些，另一个面容白净，凤眼狭长，让我严重怀疑此人的胡子是假的。

    夜宴当天，群臣共醉。北寒的两位使者来的十分爽快，坐在席上便与众人欢饮，丝毫不提所来正事，让身着华服的我坐在高台上一边打量他们，一边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很是怀疑此两人来这里是专门来骗吃骗喝的。

    皇上在一边看着我笑，继续饮酒，他总是能保持那种不急不慢的状态，让我看着他就着急。

    直到宴中，那两人吃饱喝足，才开始挑事。

    两个大胡子中较为憨直的那个首先站起来，对着我和我男人拱了拱手道：“我们此番不远千里前来，能得皇上、皇后的款待，很是感激。早在关外，我们就听说大圯的皇后母仪天下，风华万人不及，是以很想见识一番。想我北寒，凡有贵客前来，皇室最尊贵的女人都会为客人们献舞一曲，以示尊敬，就不知今日大圯可有诚心迎接我们几个远到而来的客人。”

    此话一出，本还欢闹的群臣顿时停下宴饮，一脸愕然的看向大胡子，似在惊恐他为何敢向皇帝提这样的要求，因为在大圯，谁人不知皇帝最宝贝的是谁？

    我看着那人不禁摇了摇头，寻思这厮还真是会给大圯下马威。此番我若不跳，便是不诚心待客，那么偿还城池之事就算没谈妥也是我大圯的不对；但我若真听他所言跳了这曲，又委实有些折损大圯的颜面。我乃一国之母，怎可用身体去取悦几个番邦蛮子？

    我遥遥看着他，刚想叹气，就听到我男人说：“这是你们北寒的规矩，不是我大圯的。使臣们若是想看舞，朕自有安排。”

    那大胡子却是摇头道：“我们早就听说了大圯的皇后才艳双绝，我们只是想见识下，还请贵国的皇帝不要那么小气。”

    “咔！”的一声，我男人手中一个白玉杯柄猛然被捏碎，我一见忙拦住他发怒，朗声笑道：“哈哈哈，既然使臣这么看的起本宫，本宫只好献丑了。”

    此言一出，整个园林一片哄然，与此同时我男人一道目光狠狠盯上我。我示意他稍安勿躁，便身着华服一步步走下高台。

    大胡子一见，顿时高兴的拍手道：“皇后豪爽！”

    只是他这手尚未拍完，我就“哎呀”的一声，让优雅的莲花步生生多出了一个崴脚的动作。

    “皇后小心！”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李公公一把扶住，所以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我却是一脸痛苦。

    我看见台上皇帝的脸色变了变，便由着李公公带我一瘸一拐去了舞台中央，然后一脸歉意道：“着实抱歉，今天本来准备给大家献舞的，却不料突然出了意外，这样吧，如果两位不嫌弃，本宫就改跳舞为抚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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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哎哟喂的求和亲

﻿【四】

    “呃，既然皇后不方便，那就抚琴吧！”大胡子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

    呵呵呵，都不方便了还改抚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表演了呢！

    我对他一笑，便在李公公耳边低语了一句，李公公点了点头，顷刻给我拿来一架琴。我在原地，铺开裙摆坐下，便将琴放在腿上轻拨了几个音符。

    琴音铮铮，又让我想起当年纵琴江湖的日子。我微微一笑便向我男人看去，见他对我点头，才装作无意的扫了扫园林各处，发现月洞门处果然有暗影撤退，才不急不慢的正式拨起琴来。

    琴声阵阵，如水银迸破，我上抚高山，下奏流水，三徵五商，游走在纤指之间，奏出一曲妙响。

    大胡子和他身旁的只露出一双狭长凤眼的白净男子都是开口叫好。

    我对他们一笑，便继续抚琴，寻思冷笑，看老娘今天不玩死你！

    琴音在高昂中低回，在低落时飞升，引的众人情绪都跟着我一般上下。

    我继续不急不慢的抚琴，却突然一个弦音拨高，但听“噗”的一声，大胡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沾得慢胡子都是！

    我忙停下手中琴响，向那边看去，却见白净男子正将大胡子扶住，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就用番语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同他一起朝我这边看来。

    我一见忙将琴面放平，做慌乱状，惊道：“呀！两位使者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太久没吃好东西了，这一大补就受不了了？”

    一说完，我就连忙掩口，做不应该状！呀，我还是真是情急，这一不小心就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那白净男人顿时一记飞刀眼向我射来，我一见连忙噤声。哎呀，霸气外露啊霸气外露，这货绝不是普通使者那么简单！

    我男人一见忙镇住局面道：“使臣这是怎么了？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别院休息下。”

    那大胡子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扶住胸口咳了两声，对皇上笑道：“想是刚刚来大圯水土不服，水土不服……”由白净男子却是扶着大胡子对众人拱拱手道：“先行告退！”就带着大胡子转身离开。

    我这才由李公公扶了起来，坐回我男人身边。

    我男人一见我回来，忙向我的脚看去，“你的脚……”

    我忙假装地头看脚，却实则附在他耳边低咳，“装的……”

    他一听，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梓童你……”

    我看着他难得一笑，便对他挤眉弄眼道：“怎么样？今日本宫在宴会上的魔琴曲使得还算熟手？”

    “熟手！威力不减当年！”我看他畅快的模样，恨不能拍桌以泄愤！又不禁想起了我的当年。

    当年，我还未入深宫，在江湖上就是靠下毒和魔琴曲两项技能来保命。

    所谓下毒，那是组织秘传，几乎是人人必会的技能，具体事项参照丽妃下场。

    所谓魔琴曲，那可不一样，那可是师父专门传给我的。是以琴曲感应内力，以音调带动内力走向。轻可使人内息紊乱，重可使人暴血身亡。不过，这琴声虽然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不会武功的人，不起一点作用。

    所以在开始弹奏之前，我才会叫李公公通知皇帝要宴会上的武将和影卫先暂时退避。

    这样，此曲的目标我就好锁定在使者两人身上了。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同情大胡子了，便对皇上一笑：“陛下猜猜，今夜那两人，谁会更难受？”

    皇上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了然，唇角一扬便道：“自然是强忍的那个。”

    我和皇上皆是坏笑，让还没退宴的群臣都是几抖……我猜今日之后又要有人谣传我是妖后了……

    ……

    次日。

    北寒使臣不顾身体微恙，向皇帝说明了此番来意，不为其他，却是和亲。

    皇帝不解为何如此，使臣却说为表诚意，特意还回星坠、叶来两城。

    我和皇帝这才明白，他们为何费那么大力气攻下两城。原来是怕没个凭借，根本无法和大圯联姻。

    此时，我和皇帝正坐在后花园里接待两位使臣，闻得此言都是互相对视一眼，才笑道：“原来北寒是想与我大圯联姻，既为求和，又为何先战呢？”

    大胡子抱拳相笑，完全没有了昨日的狼狈，只是谈及此话题时眼里有些羞愧，“咳咳，那是北寒几支不听话的叛军所为，不是北寒的本意，北寒的本意是与大圯和亲，只是这还没来得及与大圯商议，叛军就有了行动，倒叫我们措手不及。此番北寒叛乱已定，贵国城池自然要还，于是顺便与贵国商议和亲之事。”

    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我向大胡子看去，却无意撞上他旁边那道狭长的凤眸。

    我男人见状朗笑，“北寒与大圯联姻本是好事，但此番北寒的无礼进攻让朕好是为难，只怕仅偿还两城，并不能熄我大圯民怒！”

    “那皇帝的意思是？”白净男子终于开口，一双凤眸却在扬起的时候熠熠生辉。

    我男人笑了笑，“起码要供奉赔款吧？”

    那人光芒突收，沉眸向大胡子看去，大胡子笑道：“贵国的损失，北寒自然会赔，但每年的供奉似乎没有必要了……”

    我道：“莫不是北寒这点诚意都没有？你也知道，本宫与皇帝尚无子嗣，这和亲之谈可能是早了点。”

    白净男人却笑了，“皇帝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我男人眼神猛然一亮，我忙拦在前面道：“这个妹妹可是皇帝的宝贝，北寒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怕是迎取不易。至于星、叶两城，你们若是不想还，两国兵戎相见便是，大圯不再留客，两位请便！”

    大胡子见我不肯松口，终于有些动摇了，有些寻求意见的看向白净男人，这更加印证白净男子不简单的事实。

    白净男子见状，也只好悻悻道：“既然如此，供奉便供奉！那这和亲是否可以定下了？”

    他突然看向我，眼中说不出的探究，我被他一击，应道：“定就定！”

    此话一出，我男人倒是急了，“梓童……染微她……”

    我这才想起这个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顿时颇有豪气道：“我自有办法。”

    使臣两人这才放心下，纷纷告退。

    两人一走，我男人就怨我，“染微现在这样，你怎么能叫她去和亲！”

    我颇不以为然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她出去走走！”

    “那劝说的事，你去做，我不管了！”他说完，瞥了我一眼就走。

    显然和亲对国家的利益我们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坏人罢了。

    我慢慢回到栖梧宫，却在半路遇到了如妃。

    如妃一见我，顿时笑靥如花，“哎呀，皇后娘娘的脚这就好了？真是神速啊……”

    我淡淡一笑，“不过是崴了一下，又没什么大碍。”

    如妃却夸张的叫道：“脚崴了可不是小事！上次珍妃不小心弄了下，可养了一两个月，难道皇后娘娘还比不上珍妃金贵吗？”

    我随即了然，原来又在挑拨离间，同时打击我的出身。我也不与她计较，便揽过她道：“难得碰上妹妹，不如同姐姐去御花园走走。”

    如妃一见，忙道：“不巧了，臣妾要去看看皇上。”

    我道：“皇上正忙着呢，本宫刚刚从皇上那里过来，皇上正和使臣议事，说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妹妹不是要去碰枪口吧？”

    如妃一听，忙是柳眉一挑，笑道：“那臣妾还是陪娘娘去御花园吧。”

    我点头，便由她扶着，带着双方的宫女一起向御花园走去。

    一进御花园，但见姹紫嫣红，到处春意盎然。

    如妃瞅准机会，便在我身旁道：“这次北寒的使臣真不知是笨还是挑衅，竟敢让娘娘献舞，好在娘娘聪明有应对之策，既不损我大圯国威，又狠狠的教训了那两个番邦蛮子，让我们这些姐妹看得好是欢喜。”

    我笑呵呵的看着园中美景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一边的花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如妃一听，忙扶我前去。

    要说我进宫这么多年，没点手段当真制不住这些妃子，但我却不记得是哪一年完全收服了这些妃子，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们又开始重新闹事了……

    我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就向前面的牡丹园走去，却无意在此遇上太后的凤驾。

    太后一见，连忙上前问候，“呀，皇后，你这脚不是伤了吗？怎么可以四处走动？”

    我看着太后便展颜一笑：“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太后挽过我，不由一脸疼惜，摸摸我的小手就道：“本来哀家还想找你一同赏花的，但想到你昨日受伤，便就此作罢，却不料在这里碰见了你。”

    我道：“母后若想看花，儿臣陪你去看就是！”

    太后还是摇头，“皇后的伤还是静养的好。”

    我却笑得一脸甜腻，“都说了不碍事了，你看如妃让儿臣陪她走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不舒服，难道一陪母后就有问题了？”

    太后一听顿时向如妃瞪去，怪她不知照顾我，如妃徒然变色。

    我见状不由笑道：“母后也别怪如妃不懂事了，是儿臣跟如妃说自己没事了才出来的。”

    如妃听后脸色更差。

    太后不由皱眉，挥挥手就对如妃道：“罢了，今日这事哀家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跪安吧。”

    如妃一听连忙跪安逃开。

    而我则继续陪着太后享受着大好春光。

    走到一处月季园一带，太后终于拍了拍我的手，长叹道：“哎……和亲之事，哀家已经听说，你与皇儿并未生子，要公主也只有染微一个……可是染微她……”

    我一听也是不由叹气，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染微刺出的那一剑，当真是冷清绝情，光芒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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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染微公主

﻿【五】

    那一年，我男人还未继位，我与他还在江湖上流连。

    染微好玩，便出宫找我们，却不料遇见生命中的冤家箫玉川。

    箫玉川本是我们结伴而行的好友，却不知为何在我男人准备带我回宫时所遇到的那一次刺杀中叛变，差点害死我男人。我姘头前来护驾，却为了救我被他一剑杀死，染微见最心疼她的长兄惨死，一个心急，便向心爱之人举剑。

    那一剑她刺的清冷绝情，却是箫玉川之不防，箫玉川就此殒命。

    此后，朝廷发生政变，我男人统领我姘头的兵马，回朝斩叛党诛奸逆，继位登基。我随他隐入深宫，染微也被太后召回，却是从此不振。

    想起那个曾经欢脱的女子，如今如此沉寂，我也是深叹一口气。

    太后见我惆怅便道：“此番和亲怕是难上加难，皇后有何对策？”

    果然这种事，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愿意做坏人，只有拿我这个嫂子出去顶事。看来，无论是做人老婆还是当人媳妇都是相当不易。我不由再次重叹一口气。

    太后见我如此，紧张道：“皇后莫不是没办法？”

    我摇摇头，看着她一脸失落，才浅浅笑道：“这件事母后就不用担心了，交给儿臣。和亲一事是儿臣应下来的，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太后见我应下，这才转忧为喜，兴许她也盼着和亲一事能成为染微这一生的转机。

    毕竟以染微的性子，自那一剑刺出，就算不和亲，这一辈子也怕要孤老宫中了，年轻人所谓的那些情情爱爱我最清楚了，所谓情到深处心成灰……

    送走了太后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栖梧宫，换了一套衣服休息一阵，便心事重重的赶去集芳殿。这集芳殿正是染微公主所居。

    集芳殿这回再也没有了那些花花蝶蝶，只有青萝蔓蔓，幽草深深。

    我轻步步入，却见正殿无人，问了几个管事丫鬟，才在后院凉亭找到染微。

    此时她正一身素白，玉立于婷，清风缓缓吹起她的衣角，拂动她的青丝。让她立于荒芜，也有了一份生动。

    “染微。”我缓步上前，出声轻唤。

    “皇后姐姐？”她突然回首，一双明眸早已黯淡，眼角也带上了凄凉。

    “染微！”我快步进入凉亭将她扶住，她却在一时动容间随我坐下，欣喜道：“皇后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的笑是她的伪装，我看得有些悲伤，却是随她笑道：“是有些年没来了，也不知你过的好不好。”

    当年她回宫之后，我找过她几次，她都不肯相见，直到事情过去一年，我再找她，才见得她一面。她说看见我，就会想起出宫在外时的很多事，那些事有快乐的，有悲伤的，但她却已经不起那些刺激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除了必要场合，便不再前来打扰，只是命人暗中照顾，若缺了什么尽管添加。不想这一晃却是这么多年。

    这几年过去，她又比之前清瘦了，我看着有些心疼，便情不自禁抚了抚她的鬓角。

    她对我一笑，便道：“这些年，得姐姐的照顾一直很好，此番母后生日因生病没有赶上，很是愧疚。姐姐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道：“这么多年了，染微对情爱之道，可有想通？”

    她摇头微笑，我看着她又想起当年那个活泼灵动的女孩来。

    “其实……这次我来，是给你重新找了一条路。”我看着她，说的有些心虚。

    她却问：“什么路？”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背过她道：“难道你真的希望一直在深宫里，孤独终老吗？江湖的儿女要的是内心的自由和开阔，绝不会被任何事束缚。”

    她在我身后缓缓站起，走到我身边道：“皇后姐姐的意思是……”

    “是和亲。”

    “和亲？”

    我缓缓点头，回头对她道：“你想看看那广阔的草原吗？你想看看那无边的天空吗？你想策马长啸，奔驰在无边的大地上吗？你想遗忘这晦暗的深宫以及烂在心底的思念吗？那为什么不走出去，远离这个无情的国家，找到新的净土呢？”

    她看着我，眼里有了一丝波动。我继续道：“你已经无法再爱上一个人了，不是吗？你讨厌那些背叛和欺骗，不是吗？你可知这次北寒进攻星坠、叶来两城，伤了多少无辜的人？他们竟然还敢大张旗鼓的说要和亲、退还城池，这样的人难得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我再接再厉。

    “躲避背叛和欺骗最好的方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等你攻破他们的所有阴谋之后，我会带着你皇帝与你在草原相见！我们再策一次马，忘记之前所有的恩恩怨怨。”

    “皇后姐姐！”她突然拉住我。

    我对着她双眸深深道：“你是想就这样呆在宫里，还是出去实现下自己的价值？”

    她后退了一步，恍然失神。

    我低头一笑，放开她道：“这是你的选择，没人能够决定，如果你不愿意，我和你皇帝哥哥半分也不会勉强。”

    我抚了抚她的长发，退出凉亭离去。

    就我出月洞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大声道：“我愿意！”

    我回头，看着她面容坚定，不乏柔美，灿然一笑。她走出凉亭，向我走来，郑重道：“我愿意，皇后姐姐。这个后宫里可能只有你是真心为我着想的啦，我既已经心无所恋，的确不应该荒废在这个后宫里了，我想看那边干净的草原，我想去那里策马狂奔，我想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我对她点头，将她拥住，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激动道：“好孩子。”

    她缓缓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渐渐放松。

    这些年，真的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只是她刚刚对我的感谢，我当真有些受不起，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将她推入了火坑，想了个无比肮脏的阴谋。

    “染微啊，你若是不愿意真的不用勉强的。”我说的底气不足。

    染微却是挣脱我的怀抱，对我一笑，“皇后姐姐，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没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

    我这才放心。

    染微道：“什么时候走，你告诉我就是了。染微真的没有半分勉强！”

    果然是豪气的女子！我心感大慰，对她点点头，就离开了集芳殿。

    她目送我离去，眼里似有丁点星光。

    我将消息告诉我男人后，我男人大感意外，我们一起去与太后做了最后的商量，终于将这件事宣告天下。

    北寒的使者见事情成功，便通知了迎亲大队在星坠等待，我们虽答应带大军护送公主出嫁，却还是要求北寒来一个有身份的人才能迎亲，使者中的白净男人终于站了出来，换了一套衣服摇身一变，却成了北寒二皇子！

    我在迎亲大队之前看着他干净没有胡子的脸，怎么也想不出来，之前那个阴测测的白净大胡子是他，他轻摇玉扇，对我就是一个勾眼，“皇后娘娘若是喜欢在下相貌，可是随着大军一起护送公主远嫁！”

    “荒谬！”我男人一把将我拉在身后，就肃颜道：“吉时将至，公主也快出来了，你们准备准备迎驾吧！”

    一辇凤轿缓缓抬出，在我们面前落停。

    染微身着大红喜袍下轿，对我们深深一拜，才上前去了即将远行的马车。

    此番护送公主的是我朝威武大将军，此人用兵打仗皆是熟手，我对此番他收回星坠、叶来两城十分有信心。

    远嫁的队伍就这样随着染微的离开而远去。

    我与皇帝站在城门之外目送，皆是心中有愧。太后见我们难过，便拍拍我们道：“这就是她生在帝王家的命，不关你们的事。”

    果然这个女人在经历了那么多宫廷内斗之后，知道什么是皇家应有的荣誉和取舍，我对她点头致谢，便由三人便领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回宫。

    皇家仪式当真是繁复，一点也不能马虎，我顶着巨重的凤冠，摇摇晃晃回宫，心底却对离开的染微羡慕起来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从这个深宫出去，再来一次策马狂奔！

    送走染微后的几天，我都吃不下饭，因为内疚给憋的，脾气也暴躁起来。

    栖梧宫的人都不敢惹我，那些个请安的嫔妃见状也收敛了很多。

    只有我男人什么都不怕，敢来惹我，惹完了又甜言蜜语的哄，弄我的责他也不是，怨他也不是。

    不过每次在洞察到他想上我的床之后，就以身体不适来阻挡，一日逗得他不行，憋不住了就要强上，我正暗暗叫苦，却不巧来了葵水，顿时哈哈大笑，气得他甩袖就走，走之前还对我一番指责，“朕就说你这个女人这几天不对，果然是来这个的前兆，害朕以为你是因为染微的事不开心，早知道就不来哄你了！”

    我笑的张狂，直接从长榻下滑了下来，笑着笑着却笑出泪来，我与他好了这么久，如果突然走了，真的会舍不得呢，不过他若是知道我有这份心会怎样？比今天更加生气，还是全然无所谓？毕竟我只是他后宫为数众多的一个，说不定几天就忘记了。

    想到这，我突然又不舍起来，他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拱手让人？

    思及此，我又矛盾起来了，但我想要那自由，真的又做错了吗？我已经陪了他五年，可不可以玩够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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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琼林夜宴

﻿【六】

    一日，我在宫里着实有些无聊，来回踱步还是无聊，便在宫里大叫了一声，“我要出宫！”

    我想反正我男人经上次之后，好久没来了，定然不会听到，谁知此话一出，我宫里的宫女、太监统统跪了下来。

    我疑惑的转过头看他们，斥责道：“这样的话，你们又不是没听过，干嘛吓成这样？”

    谁知刚刚说完，我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就从我背后响起，“梓童，你若是敢逃，她们就统统给你陪葬！”

    我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忙转身对他甜笑，“哈哈哈哈，陛下刚刚听见什么了？臣妾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是吗？”他挑了挑眉看我。

    我忙他扶他坐下，蹲在一旁就捶着他的腿道：“自然，臣妾那么喜欢陛下，怎么舍得离开呢？”

    “那我怎么没看出你的喜欢呢？”他似笑非笑的看我。

    我浑身一个激灵，似乎又看见他的大尾巴露出来在背后摇啊摇，忙道：“臣妾对陛下的喜欢都藏在心里，怎么会轻易给人看见，不然多羞人啊。”

    皇帝哈哈大笑，想也不想就将我从地下提起来坐在榻上，“那不然你证明给朕看？”

    这回我学聪明了，没他说什么我都答应，便问了句，“陛下要臣妾怎么证明？”

    他歪了歪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十分兴奋的看着我，“不如就吹箫吧！”

    我一听如遭雷劈，忙叫道：“不行！”

    他挑眉，不解：“为什么不行！”

    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点了我的鼻子就道：“梓童，你是不是又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了？”

    我忙摇头，捂住脸道：“没有！”

    他将我环住，在我耳边道：“还说没有，耳朵都红了！”

    我继续摇头，同时扭动身子道：“没有就是没有！”

    他拿开我的手，笑容满脸掩不住，“朕说的吹箫是正常的吹箫，是吹我们当年合奏的那首曲子！”

    “什么！”我顿时睁大眼看他，然后下一秒更加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哈哈大笑，便起身去内间取了他当时送我的长箫。

    我羞愧的接过，冷静了半天才想起当年的曲调。

    那一年，在秦岭，我们在山顶盘腿而坐，他抚琴，我吹箫，倒是和睦。我想着想着，面露笑意，便轻轻吹起了当年的合曲。

    箫声清丽，曲调转弯处犹带着当年的绵长。一些往事渐渐浮上心头，我们的初识，因为一次误会和争执。

    我淡淡浅笑，继续吹箫。那日下午的时光似乎过的很快，快到一到天拉上黑幕，我都舍不得放开我男人的手臂，这回我倒是真的不想走了，就这样一直与他过下去。

    这回，轮到我男人摸了摸我的头道：“听说你葵水还没完，那么朕改日再来陪你！”

    他说完就是倾城一笑，一甩衣摆，翩然离去。

    弄得我一个人在寝宫咬牙切齿，一脸纠结！

    天啊！我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爱记仇的男人！

    没过几日正好国家春试结束，我男人在殿试上亲笔点中了今年的新科状元，便在告示天下的当天邀请前三甲及其他进士参加琼林宴。

    宴会当天正是满园春意闹，我本不在受邀之列，却因皇帝想起北寒使臣所说，在北寒王和后重大活动都是一起出席的，才破例请了我，也算为我调节心情。

    于是我又穿了厚重的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伪善。

    其实，琼林宴于我最大的享受就是看看当朝新晋的才子佳人，所以皇帝一个晚上都在死命瞪我，弄得状元郎前来敬酒，一睹圣颜，还以为圣上是天生鸡眼。

    我透过状元郎看着他身后不远处的榜眼郎，此时他正与探花共饮，当真是潇若雨木，衣带林风。

    我一边轻摇杯酒，一边十分惬意的问：“陛下，此次前三甲都姓甚名谁？”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慢声道：“探花戴彦文、榜眼蔺之然，状元……状元……”说到状元时皇上突然不开口了，我看着他神色有异，才惊觉，原来他以为我刚刚一直看的是状元……

    这时，还在敬酒的状元一脸微笑的提醒道：“小生莫用。”

    我一听便不禁笑起来，“哈哈哈，莫用！”莫不是不让皇帝用？

    皇上见我笑起来，顿时脸色就不好，以为我心愿达成，便对状元郎瞪了几瞪，状元郎哪见如此阵势，忙是敬完酒就下场，脚下都虚浮起来了。

    状元刚走，我男人就我耳旁道：“你别打状元注意！”

    我轻笑不语，谁说我看上状元了？人家明明看的就是状元身后的榜眼，你又在这里吃什么飞醋？

    我想皇上今年殿试最大的失误就是弄了几个比花还好看的男人来，最后还让我来一饱眼福，着实是自作自受！

    我继续喝酒不理他，却不料轮着榜眼来敬酒，我看着榜眼前来，不禁有些心跳加快，那眉目如画的温顺模样倒真我想起我与我前姘头的初见了。

    皇上见我别过头去，大松了一口气，就对榜眼言欢。

    我在一旁偷偷瞄他，便不禁在心中默念起他的名字来，蔺之然，蔺之然，果然翩翩朗朗，一表人才！不如这新姘头就找他了！

    榜眼敬酒完毕，遥遥远去，我恨刚刚没多看他几眼，准备目送，但想起之前的状元前例，忙收了一脸炙热，万分正经的等待探花郎前来……

    几番清酒下肚，就觉一股热气从丹田涌上，我心里稍稍一痒，便对皇上妩媚一笑，“既然三甲都是风流俊秀，不如臣妾帮陛下为他们封几个官如何？”

    皇上颇为警惕的看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道：“我这是知人善用！”

    他不禁冷笑，“那你说说，朕应该怎么封他们？”

    我道：“探花刚正不阿，可赐监察御史，巡查百官。”御史虽官低，权利却很大，新人任御史多直言，自会得罪许多人，这……这就当磨练吧。

    “榜眼温文尔雅，具体官职本宫尚未想好，不如先去当当十八王爷的老师，看看能力如何再说。至于状元嘛……要不皇上让他来上林苑，做你的御前陪读！”

    皇上顿时拍桌道：“荒谬！朕需要什么御前陪读！你是想让世人觉得朕是个昏君，将天下美色都在纳自己身边吗？”

    我一见皇上发怒忙作委屈状，低下头去，谁知他却是缓了一口气道：“状元如此才华，朕若只赐他陪读，不是浪费了他治国之才吗？朕觉得，还是让他衣锦还乡，先做好一方县令，再进行提拔的好！”

    做县令？也好！莫用莫用，也不亏我一番救你！你若像刚刚那样呆头呆脑，不察圣颜就自报家门，留在皇帝身边必然会遭大罪，还是远离这京城的好！

    我一番思量，微笑点头，“陛下圣明！”

    皇上见我对此没有意见，甚感安慰，觉得了结了一桩心事，我却暗自得意，那个我想要留下的人，终是被我留在宫里，而我男人还不知道！

    蔺之然啊蔺之然！

    琼林宴散，我哼着小曲就晃回了栖梧宫。谁知刚进寝宫，就看见我男人背对我而站。

    我脚步一晃，就被他转身拉住，随后他阴测测的声音自我耳边响起，“梓童，是不是最近朕许久没来，你皮痒痒了？”

    我忙摆手，“没有，没有！”

    “没有？”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没有，你还敢给我去看别的男人！”

    我乖乖倒在他怀里，看着他一双愠怒的眸子，打哈哈道：“我那哪是看男人啊？明明是用眼神和目光来表达我这个国母对莘莘学子的热切关爱啊！”

    “关爱？”他看着我不禁好笑，就将我拉起道：“你不就是为上次朕没满足你，故意给朕颜色看吗？行啊，今夜朕就好好满足你！”

    我见状不好，马上就跑！却被他直接提着领子抓了回来。

    “你怕朕？”

    你这样谁不怕啊？我不满的腹诽。

    他柔柔一笑，就将我抱紧，“放心，朕会温柔的……”

    温柔你个头啊！

    我见状马上闭眼，扶着头就虚弱道：“陛下，臣妾突然觉得头晕，头好晕！”

    “你怎么了？”他面色一紧，马上明白过来我在装病，就直接将我丢在床上，冷笑道：“头晕更好，待会让我治治就好！”

    我一听心中如灌黄连，却依然半坐在床边，扶着头，作小呕一口的憔悴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李公公尖细而救世主的声音。

    “皇上，珍妃派人问话了，问您今夜还过不过去，珍妃说点心已经齐备……”

    我才缓过神来，恨幽幽的看着皇上道：“对啊，今夜琼林宴后，是谁说要去幸宠珍妃，害臣妾一人走夜路回宫的？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待在珍妃那里，反而来我宫里候着？”

    皇上一听，顿时无语，看着我一脸幽怨的扳指头，就拂袖而去。

    临走也不忘哼哼句，“梓童！今日朕就放过你，但这笔账总有一日会跟你算清的！”

    我目送他远去，大松一口气。

    今日，好险！不过他不是一直不怎么关心我，不怎么黏我的，最近怎么变的那么爱吃醋了？莫非，他也觉得今日三甲长的着实好看，有了危机感？

    我带着这疑问深深入睡，却梦见蔺之然站在百花丛中对我微笑，哎哟喂！赶紧让我扑倒，一夜春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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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疑似吃醋（上）

﻿【七】

    次日一大早，我做了侍女打扮，偷偷跑去小十八的住处。

    小十八是皇帝最小的弟弟，因为年龄尚小，又母妃早逝，而一直住在宫里，并未出去封侯建府。

    此时小十八刚刚晨起，在夜壶边尿尿，看见我闯进来，大惊失色，收了东西就往裤裆里塞，大叫：“皇嫂！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一脸坏笑，就慢慢逼近，“怎么，小十八，这么久没见你皇嫂，也不上前一诉思念！”

    小十八吓得慌忙后退，道：“皇嫂，你别过来，皇帝哥哥说了，我再往你身上扑一次，他就送我去煤窑！你就别害我了！”

    我道：“现在你皇帝哥哥不在，给皇嫂抱一下也不行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皇嫂的吗？”

    小十八看着我一脸委屈，却在我走近的片刻，重重扑了上来，“皇嫂！成均想死你了！”

    我将他抱起，摸着他的头笑道：“好孩子，乖！”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鼻涕，“人家娘亲去的早，皇帝哥哥还不让你抱我，简直太过分了！”

    我附和道：“对！他就是一个坏人！你放心，这两天，皇嫂会天天陪着你！”

    他挣开我，定定的看着我，不信道：“当真？”

    我点头微笑，“自然当真。皇嫂还专门给你找来了榜眼给你当老师，你说皇嫂好不好？”

    “榜眼？”小十八看着我，一脸好奇，“难道今天嬷嬷叫我早起就是为了老师的事？”

    我点点头。

    “呀！”他一下从我身上弹开，“完了，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我道：“小十八，都开始自己穿衣了？”

    “是啊！”他一边找衣服穿，一边得意的对我扬眉，“嬷嬷说，自己穿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噗！”我不禁笑出声，就要帮他，却被他推开，自己整起服装来，我微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快，连小十八都要长大了。

    就在这时，嬷嬷进来，一阵慌乱就道：“哎呀，我的小王爷啊，你怎么还没弄好！先生都来了！”话未说话却发现我在里面，连忙跪下，“啊？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我忙上前相扶，“不必多礼，今日我就一普通的宫女，你们都记住千万别暴露了我的身份！”

    嬷嬷不禁一怔，马上明白。

    我又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陪小十八出去！”

    嬷嬷闻言退下。

    我便回头对小十八道：“你也是，待会就把我当普通宫女，知道吗！”

    “为什么啊？”小十八一脸不解。

    我摸着他头，笑道：“因为，我若不是普通宫女，就不能天天来陪你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从床边站起来，“皇嫂，我弄好了。”

    我对他点点头，就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却看见那人负手站在门外一室清芳。

    我一个激动就要上前，他却闻声回头，浅浅一笑，当场让我眼晕。

    “皇……”小十八看我激动就要叫我，我忙稳住自己道：“黄莺见过榜眼郎！”

    蔺之然忙是虚扶，客气道：“黄莺姑娘不用多礼。”

    哎呀，果然换了一套衣服，蔺之然就不认识我了，如此甚好，甚好啊！

    我正在得意蔺之然没认出我是皇后，却忘了昨日他来敬酒之时根本就没看我。

    小十八见我一旁笑的花枝招展，忙挤在我身前道：“成均见过先生！”

    蔺之然一见马上回礼，“微臣蔺之然见过十八王爷。”

    “免礼！蔺先生，你既是本王的老师，且跟本王说说，准备如何教本王啊……”

    这两人一说教学，就丢开我，向书房走去，我连忙跟上，一路面带微笑，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这样一个上午，我就在那种暗恋的欣喜和害怕中迷糊糊中渡过。

    他……当真是玉树兰芝啊，能让满室芳飞……

    下午我休息了一会儿，又准备过去，谁知刚刚准备出门，就被我男人拦了回来。

    “梓童，你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

    “啊？”我看着我男人掀衣摆进门，忙指着外面的天气道：“哈哈哈，外面天气好，我出去走走！”

    “走走？”我男人瞥了一眼外面的乌云，笑道：“梓童还真是会为朕节省，这般出去，就算淋了雨，也浪费不了你的皇后华裳是吧！”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宫女服一脸无奈。

    他走进来就是冷哼，“梓童，朕真没想到原来你看上的根本就不是状元，而是榜眼，你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我忙打哈哈道：“我什么时候看上榜眼了？”

    他却道：“没看上榜眼，你去小十八那里干什么？”

    我装作一脸可怜，拉住他衣服道：“我好久没看到小十八了，想他了还不行？”

    “朕才不信！”他一把甩开我，“你说你想他，怎么这么久都不去看他，反倒是榜眼一去就跟着去了！”

    我站着他背后，飞速转动大脑，想着这事怎么解决。

    我男人他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我去小十八那里是为了什么，怪只怪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宫中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这边我正在想对策的时候，那边我男人开口了，“梓童，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我突然看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应该不算喜欢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却让我觉得很舒服，就像……我前姘头一直在我身边。

    我男人看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气冲冲就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以前？

    当天下午，我没有再去小十八那里，直到第二天，听说蔺之然被皇上换了下来，去了礼部做了一个普通的下员，才知道此事真的闹大了。

    我不好意思去找我男人，只好在栖梧宫窝着。

    就算是拿着小扇坐在绿藤树下晒太阳，也觉得日子难熬。

    想来想去，还是看看趁中午小十八休息的时候看他这几天过的如何。

    小十八几天没见我，怨气又是大大的。

    一见我就学他皇帝哥哥那样冷哼，“皇嫂不是说天天来陪我的？怎么出现半日就不见了？”

    我对他无奈道：“因为皇嫂被人出卖，被你皇帝哥哥在宫中锁了几天。”

    小十八一听，不由吓的脸色一白，抓住我就道：“不会吧！皇帝哥哥知道你抱我的事了？他会不会抽我的皮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道：“不会的，这些他们不敢说的！说了就算挑拨离间罪，会烂舌头的！”

    我说完就四周看了看，冷冷一笑。这时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倒吸气的声音。

    小十八这才松了口气。

    我想起正事，便附在他耳边道：“你喜不喜欢蔺先生，要不要招他回来？”

    小十八一脸怀疑的看着我：“怎么皇嫂对蔺先生比对我还感兴趣？”

    “哪有？”我有些心虚，却继续碰碰他道：“不如，你想办法把他请回来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呢！”

    小十八顿时明白，“哦！原来皇嫂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十八，而是为了……”

    我怕他嘴破，把什么都说了出来，一把就捂住他的嘴道：“不许胡说！”

    这次我又失策了，呜呜，为何现在的小孩都是人精？我一时那个悔恨无边啊！

    在对小十八一番威逼利诱，和有条件等价交换之后，他终于决定对此事守口如瓶，不过条件却是每天中午我都要带好吃的，过来看他，同时都要被他在怀里蹭几下。这事……怎么看，都是我被占便宜！对此……我不禁又是泪流满面。

    这样闲荒了几日，我男人一直都没来找过我，直到我听说，再过几天他为商议大事又要在宫中举行群臣大宴，才稍微打起了点精神来。

    这样的话，蔺之然应该也可以参加吧，那我是不是可以……

    刚刚这样想，我就决定这样做了。大宴当天，我再次把自己打扮成了宫女，混入宴席。

    我在各个官员的座位上找了好久，才发现了蔺之然的座位，正准备挤过去给他倒酒时，却被身边一个官员拦住，要我给他倒酒，谁知这一倒就倒了整整一圈，他周围的人无一幸免的都被享受了一次皇后倒酒……

    我一边倒酒，一边擦汗，看看我男人完全没注意这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并在倒完酒后，马上开溜。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蔺之然身旁，换走了他身边的服侍丫鬟，就一脸激动的站在他身旁为他倒酒。

    玲珑腕，白玉壶。我颇为优雅的给他添了一杯，准备他的注目礼，谁知他只客套的看着敬酒来宾，根本没有看我……

    我不甘心，在他喝完了之后又给他添上，却因为他无意的一下侧身，距离变近，而小小激动了一把，把酒倒泼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见忙拿出手绢给擦拭酒渍，他一见却是温柔一笑，“不碍事。”

    我看着他对我微笑，一下就激动的难以自缚，不禁叫道：“呀，竟然是榜眼郎！我是小十八身边的黄莺啊！”

    榜眼这次看清，有礼回笑，“原来是你。”

    我忙兴奋点头。

    谁知他却突然问：“不过你不是十八王爷身边的人吗？怎么今日来了此处？”

    “啊？”我有一些不防他这样问，连忙飞转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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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疑似吃醋（中）

﻿【八】

    “啊？”我有一些不防他这样问，连忙飞转大脑，“哦！是这样的，今日这宴会着实开的突然，此边人手不够，便在各个院都调来了一些人。”

    “原来如此。”他颔首，拿起酒杯一笑。

    “对了，皇上为何突然开这群臣宴啊，据现在日子推算，并不是什么佳节啊？”我突然对他问出心中疑惑。

    他却笑道：“此事你有所不知，皇上今日开宴，是为了大谢群臣。”

    “大谢群臣？”

    “恩。大谢群臣！因为近日在民间，百姓签了一份万民书，就为了感谢一方县令，此事震动朝野。皇上为了激励群臣也各司其职、励精图治，特意开了这谢臣宴，还听从了太傅的建议，定每年今日为谢臣日，一年奖惩皆于此日完成，以期让臣子都知道皇上时刻都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哦？谢臣日？倒是新鲜，也难为群臣为百姓辛苦，皇上这般奖励也好，也好啊……”我听得晕晕乎乎，应的力不从心。

    蔺之然对我一笑，“你不明白这些朝堂之事也是正常，来，倒酒吧！”

    我一听忙又为他斟满一杯酒，正再寻一个话题开口，可谁知刚刚准备说话，就被身旁一个宫女碰了一下，拉到身后说了句悄悄话。

    “皇上叫你过去斟酒，说这边就交给我了。”

    “什么？叫我？为什么叫我？”我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十分怀疑的看向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却一边羡慕一边娇羞道：“我也不清楚呢，姐姐还是赶紧过去好！”

    我一听，顿时警惕的向皇上看去，却见他正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看我。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这般低调了，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十分对此无奈，想了想就将之前写的好纸条塞给蔺之然，然后羞着脸离开，向皇帝坐的高台走去。

    我男人见我过来，又转过头继续和群臣言欢，好像丝毫不认识我一般。

    一直到我在他背后站了半天了，他才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倒酒。”

    我拿起他桌上的镶金酒壶，拉住一边衣袖，轻抬手腕便为他倒酒。

    他装作不经意的握住酒杯，手上却青筋暴起，我一个晃神，手上不稳，酒又洒出来些。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一见忙跪了下去。

    他一只手将我扶住，侧过头，漫不经心的看我，冷声道：“你何罪之有？”

    我低下头，慌张解释，“奴婢把酒倒出来了，奴婢不会倒酒，还请皇上放我回去。”

    他一听，手上猛然用力，我只觉手骨一疼，立马嘤咛了一声。

    “你还想去伺候别人啊，你别以为你这副打扮，朕就认不出你了。”他伏在我耳边咬牙道，我忙缩脖子，他一见顿时放手，常声道：“起来吧，继续倒酒。”

    我一见如遇大赦，却再也不敢出差错了，也不敢想着逃开了。

    没多久，蔺之然前来敬酒，看见我站在皇上身后很是惊讶，皇上见他便是微笑，一把从身后将我拉过，握住我的手道：“蔺爱卿，很喜欢朕身后的女人？要不要朕赏赐给你啊？”

    蔺之然微笑，拜道：“微臣不敢。”

    皇上放心的点点头，“那便好，那朕希望蔺爱卿记住今日之言。”

    蔺之然继续微笑，便退下身去。

    我见蔺之然离开，立马睁开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笑道：“你听清了，他说不要你。”

    我腹诽道，他这样还敢答应就怪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砍！

    他丝毫不管我的不满，又继续喝酒。

    就这样，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个晚上，倒了一个晚上的酒，倒得我手都疼了！

    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把酒寻欢，丝毫没顾及我一直在他身后站着，不禁咬牙！

    成言，算你狠！

    当晚宴散，我趁皇上酒醉，趁乱便摸去纸条上和蔺之然约定的地方。

    只望他看见我的纸条，前来相会。

    谁知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前来。

    此处为花园深处，万分幽静，一般无人前来。只是此时夜深，我衣衫轻薄，夜风吹拂起来，倒是有些冷了。

    我刚将全身抱紧，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心中一喜。原来蔺之然他不是不来，而是喜欢挑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我忙整理了整理容装，笑脸相迎，却在看清假山后出现的那一张脸后，顿时心凉下来！

    上天啊！不是这么耍我吧！为什么来的是我男人！

    “梓童，这夜深人静的，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颇带玩味的看着我，似乎心情很好。丝毫没有醉酒的模样。

    我一见忙打哈哈道：“哈哈哈，陛下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歪着头深思，“是啊，朕怎么没事来这里了？朕不是来找皇后的吗？朕的皇后去哪里了？”

    我继续干笑，“哈哈哈，是吗？黄莺也没见着啊！”

    “那你见着蔺之然了吗？”他突然假装迷糊的看着我。

    我忙摇头。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今夜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我怎么能那么笨，在蔺之然接到警告后，还指望着他今夜来与我相会？

    他看着我，便是一副好人的微笑，拉过我道：“既然你要等的人和我要找的人都没找到，那不如今晚我们互相陪伴吧？”

    他说完就一把将我抱起，扛在肩上。

    我顿时惊恐，“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才不理会我的呼喊，冷笑道：“你若想让更多人知道，尽管喊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出来帮你？”说完就将我扛走。

    我一听连忙闭嘴，却因为倒着着实难受，不甘心又呜咽了出来。该死，挨千刀的！

    当晚，我被他带回紫祥宫一番揉躏，惨不忍睹。由于难受的大叫，让紫祥宫第二天生出许多闲话来，不少宫女看到皇上都是脸红偷笑，直道皇上威猛，这着实让我无奈！

    我一身疼痛的裸着躺在床上，腰都直不起来了。而我男人早去上朝了，根本没有管我。

    此时，想起他，我就一脸愤恨！昨夜，他真的一点也不温柔，疼啊！真的疼啊！

    我在床上无奈的躺了许久，才慢慢起身，对镜着装时，在看清满身淤痕时，不禁那个悔恨！

    此厮果然辣手摧花，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看着身旁放好的皇后便装，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衣服穿好，但左遮右挡中，却发现脖子上吻痕死活遮不掉，于是更加沮丧！今日我还要接见众位请安的妃子呢，如此这般，要我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红着脸进来了，手里的盘子上放着一条丝巾。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赏你的，说你待会醒了定然需要。”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微若蚊吟。

    我一见顿时明白，一脸愤恨拿起那丝巾围上脖颈，就向栖梧宫而去。

    此时的栖梧宫，已有一群妃子候着了，她们见我出来，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刚入座，就见一群莺莺燕燕在我面前跪下，稍敛了一下眼中不快，温声道：“都起来了吧！”

    “谢娘娘。”一干妃子纷纷起身。

    我看着她们，便一脸正经道：“今日本宫不舒服，故起来迟了，让诸位久等，实在抱歉。”

    众妃一听，忙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就算起的再迟，我们也会等下去。”

    我一听，安慰一笑：“如此甚好，诸位若是没别的事，可以回去了，今日请安到此结束。”

    珍妃却道：“皇后娘娘为何大热天的还围纱巾，莫不是真的身体不适。”

    “呵。”我尴尬一笑，“昨夜受了点风寒，今日便不能见风。”

    丽妃惊讶道：“皇后娘娘莫不是因为昨夜未等到皇上，所以才受了风寒？”

    如妃一听马上道：“哎呀，娘娘还真是苦心。昨夜皇上，皇上他……”

    我看她们神色诡异不由问：“皇上怎么了？”

    如妃一脸惊讶，轻呼：“娘娘莫不知道？皇上昨夜带了一个小宫女回紫祥宫……一夜……一夜尖叫啊……”

    我不由擦汗。

    丽妃又道：“是啊，皇上昨日都告诉我们，他要陪的是皇后，没想到横空岔出来一个小宫女，此人还当真大胆。”

    我再次擦汗。

    珍妃讨好道：“对啊，皇后娘娘要不要查一下彤史，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我忙道：“不用了！查那彤史干什么？莫不是还要给那小宫女封个才人？”

    听我这番说，众妃才意识到危机，马上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做罢！还是皇后大度，才不与这般不懂规矩的人一般计较，皇后贤明，皇后贤明啊！”

    我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以往的从容，“那诸位妹妹可还有其他事要禀报？若没有，就散了吧！”

    众妃皆是微笑，微笑，然后撤散。

    我摸了摸脖颈上的丝巾，立马回了内宫，看见管事女官一脸不自然，顿时开口，“昨夜紫祥宫还传出什么来？”

    管事女官一听，畏缩的退了一步，羞涩道：“这个呀……奴婢只是听说娘娘的叫声很是……很是……”

    “很是什么？”

    “很是销\\\\\\\\\\\\\\\\魂……”女官说完，慌忙捂脸离去，我闻言不禁面赤，却在心中狠狠叫着我男人的名字，翼成言！

    翼为国姓，成是我男人这一辈兄弟都有的字，言才是君名。

    这名字我们以前好的时候我经常叫，到后来他当了皇帝，才很少被用，一直到现在，除了他惹我生气，我很难想起他叫什么！

    我拿下脖间的丝巾，躺回自己床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腰！

    哎哟喂，昨晚的经历还真是让人记忆犹深，但见白浪卷红绸，深雪开艳梅，香之无边，艳之无边。所谓翻滚，不过是上之下之的冲击；所谓急切，不过是起起伏伏的猛浪！那肉体与精神在来回的拥抱中紧密结合，那愿意与不愿意的磨合，真可谓香汗成洪滚滚来，嘤咛疼痛神魂颠。

    我娇喘一口气，闭上双眼，脑海里却是他健美的胸膛，夹带着汗滴而充满了夜的诱惑，却不防有人在我耳边唤了声。

    “梓童！”

    “啊？”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我男人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不由从床上坐起，惊叫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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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疑似吃醋（下）

﻿【九】

    我男人抚了抚我的脸颊，柔柔道：“怎么脸这么红？可是想我了？”

    “我……我……”我像偷东西突然被人抓住的贼一样，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我男人看着我奇特的表情一脸疼惜，一边抚着我的脸蛋一边叹气，“宫里传皇后真是可怜，等了皇上一夜都没有结果，还患了风寒。朕看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于是便决定这一周时间夜里都陪在梓童身边，作为补偿，可好？”

    “啊？不行！”我看着慌忙摇头，一脸惊恐，“臣妾是带病之身，不能伺候陛下啊！”

    “是吗？”他看着我柔柔的笑，便又伸手捏我的耳垂，“可是朕看梓童现在精神好的很啊！”

    我顿时一脸哭相，憋着嘴可怜的看着他。

    他捏了一下我的脸蛋就道：“好了，梓童你就别装了。”

    我摇头，继续一脸委屈。

    他却是手慢慢滑到我的脖颈，扶着昨日的吻痕轻笑，“朕发现自己真是个人才，你瞧这印的图案多么好看。”

    我一听更是要命，慌忙打开他不安分的手，抱住他就摇晃，“陛下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臣妾会疼的，会疼的！”

    他却是一边安抚我，一边轻笑，“梓童你以后乖乖的，不要反抗，朕自然会温柔的。”

    我猛然推开他，一脸悲愤道：“做不到！”

    他听完就大笑，揽过我一脸调笑道：“那这就不能怪朕了。”

    我正要想怎么逃离他的魔爪，就见他突然从我身边站起，拍了拍我的肩，一脸阳刚的微笑，“好了梓童，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找你。”

    我看着他得意远去，不由哀嚎，果然男人就是一种欲求不满的东西！

    当天，我在栖梧宫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条躲避他的妙计，便连忙收拾东西向太后宫里奔去。

    太后见我带家伙前来，不由一惊，便问：“皇后这是怎么了？被皇儿欺负了？”

    我只管抱住太后就是大哭，她忙安抚我道：“好了，没事了，我都听说了。皇儿昨夜因为幸宠了一个宫女而让皇后空等，的确是皇儿的错，皇后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皇儿这回吧！皇儿他纵然是你的夫君，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难免有血气方刚的时候……”

    我听到“血气方刚”的时候，哭的更伤心了。

    当晚我就赖在太后这里不走了，美其名曰说，这几日为尽孝道，专门陪太后念佛诵经，清清自己身上的浊秽之气。

    太后知道我那点心思也不戳穿，叹了口气，便叫人收拾了一间房间，让我住下。

    当晚我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却听说，我男人得知此事气得全身发抖，只差没把我的栖梧宫给砸了，为此我感到十分庆幸，还好我那晚不在栖梧宫，不然那晚又有我好看了。

    我在太后之处，一连住了七日，我男人放话给我听，说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对此嗤之以鼻。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不从太后宫里出来，他还敢将自己娘亲的地盘给砸了。

    由于我在太后这里天天，吃斋念佛，又十分虔诚，太后对我十分喜爱。

    一日夜里，我在祠堂念佛，她见我晚膳没怎么吃，便拿了点心与我，叫我别弄太晚、早点休息，我却说要念完最后一遍经才睡，太后对此十分欣慰，便带人先去休息了，只留一个宫女在门外候着，待会儿为我提灯照路。

    当夜的风，来得十分巨大，呼声妖娆，我跪在蒲团之上默念经文静心，却被穿堂冷风吹得一渗，便睁眼对门外的宫女道：“文静，帮本宫把门关上。”

    我本以为文静听后，会出来为我关门，却不料我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动响，无奈只好自己站起，向门外走去。

    正准备出去叱喝她两句，却发现门外根本没人。一种异感漫上心头，我心道不好，就要转身，却不料此时一个翻身声自我身后响起，从后制住我穴道，将我捅入麻袋。

    我尚来不及一声呼喊，就被人扛在肩上直接带走。

    荒谬啊荒谬！本宫堂堂一国之母，竟然用这个方式被人带走，这要是说出来，要本宫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就在这个欲哭无泪的时刻，我感到那人带着我飞檐走壁，出了太后宫。

    我想完了完了，此番本宫不想离开，却这样失踪，当真是晚节不保！为此我想，若是待会儿知道是谁贪图本宫美貌，一定不能放过他，轻则扇得他头昏眼花，重则割掉他的小鸡鸡，让他永不再举！

    我就这样在麻袋里咬牙切齿的想着，却不防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禁大惊，寻思莫不是那人知道我要阉了他，要在这里把我就地解决？但略微深思，就觉不对，此时离开太后宫还没多远，这番停下，应该还在皇宫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昏暗的灯影照来，我被人从麻袋里放出，看见来人却是直接呆住，竟然是他！

    我男人似读懂我眼中恐惧，对我甜甜一笑，“不然你以为是谁呢？在这幽幽深宫中，除了朕，谁能让大内高手为朕做这种事呢？”

    我一听，顿时无语泪先流。不想我保持了这么久的清白，就要在今夜被他全数毁去。我的身体啊，我的内心啊，都将再次受到他深深的伤害！

    他对我一笑，穴道也不帮我解开，就将我衣服尽数剥去，掌风一扫，熄了庭中众灯，就将我抱上龙床，一番发泄。

    嘤咛再起，不满再来。此处再次省略一千五百八十三字……

    第二日晨起，他竟然没去上朝，正是侧着身看着我一脸满足的微笑，我偷瞄了一眼他如此变态的笑容，假装未醒，又要睡去，却不料他突然翻身将我压下，含着我的唇就亲了下来，“梓童……”

    “唔……”我下面被他抵的一痛，突然想起一词，叫晨勃，马上就要起身，却被他大力压下，坏笑：“梓童，一直让男人压制是不对的。这些天没有你，朕可是很难受啊……”

    我深吸一口气，不由绷紧身子道：“你不是还有珍妃如妃丽妃等一大堆受宠妃子吗？干嘛非来找我？”

    他一听就是轻笑，“可是朕都说了那一周时间给你，又怎可食言？”

    呜呜呜，他干什么要这么讲信用啊……我不由悲愤的偏过头去。

    “梓童就这么怕朕，不敢看朕？”他突然用手触上了我的唇角，我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觉他另一只手抬起了我的腿。

    呜呜呜，又要来了！

    我闭上眼睛，做视死如归状！本以为迎接我的又是狂风暴雨，却不料，这回是润物细无声。

    我轻轻嘤咛，有些不信的睁开眼，看着我身上温柔耕耘的皇帝，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吻了吻我的唇角，就是微笑。第一次，我觉得他的笑那样好看。

    “你……怎么？”

    “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他轻喘了一口气。

    “你……吃错药了？”我顿时一脸惊恐。

    他却是揉了揉我的头发道：“梓童要是一直都像今天这么乖就好了。”

    说完，他就将我翻身，换了另一个动作。

    我一边轻喘一边看着他，突然不知所措。哎呀，此番他突然性格大变，真可谓是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那个早上，我与他至死缠绵，香鸾满室。到了请安时间后，直接回了栖梧宫的人说，叫众妃不必再等。

    当天，皇后和皇上双双失职在很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后宫，众人只道皇上皇后郎情妾意，十分恩爱，根本没有之前传言所说的相见无言，分床冷睡。为此又替后宫刮起了一阵和谐之风，让我和皇上都相当安慰。

    事情没过多久，皇上就请蔺之然去御书房议事。

    对此我并不知道，因为当天，他送了我一只小白兔，让我满花园的玩，后来追兔子无意追到御书房，想着他说他在御书房看书，便想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料撞见蔺之然。

    “陛下！你看这兔子多可爱……”我撞进御书房，话未说完，就看见蔺之然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此时我正头戴凤冠，身着皇后华裳，与皇帝的亲密态度更是让我脸上就写着“我是皇后”四个大字，吓得蔺之然脚步一晃，就要倒地。

    “黄……”

    “叫皇后！”我男人见我进来，便从书桌之后走出来，揽过我道：“蔺爱卿，一直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国母，颜欢皇后！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蔺之然脸色一瞬间变的铁青，不由站稳，对我一拜，“微臣之前不知皇后身份，多有得罪。”

    我也是一脸尴尬，打趣道：“哈哈哈，蔺爱卿说笑了。本宫之前一直跟爱卿开玩笑呢。”

    我说完就不禁想哭，呜呜，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根本不是什么生与死，而是姘头明明在眼前，却不能告诉他之前的话不是玩笑！

    我男人看着我的表现很是满意，便重重拍了我几下，从我怀里抱过兔子，而我则有些幽怨的看了蔺之然一眼，此时他正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都已经可以肯定此厮以后看见我，定要遵守什么三纲五伦的书生思想，虚礼一堆不敢逾越了。

    翼成言，你这一招，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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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求姘头

﻿【十】

    时间不知不觉开始进入夏季了，此时宫里传来了两道喜讯，却是珍妃和馨妃同时怀孕。

    我查了查彤史，算了算日子，知道那是皇上被我踢下床不想理我那段时间，盛撒雨露的后果。

    当然，此事最高兴的是太后，她老人家等我抱孙子等了好久，真可谓是从希望到绝望，到后来，她终于不指望我了，转而强烈要求我实行“雨露均沾”原则，让其他个妃子不要浪费她们的肚子。

    此番一种两响，自然是她老人家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此事，我问了问我男人，想看看他态度如何。他见我却是嘴角甜蜜，说要当父亲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我何时能为他生一个。

    我说，“不是早说了，不怎么想要孩子，你急什么急啊？”

    他却说，作为一代帝王，他不急却有人替他急。

    的确，安储是国家稳定的大前提，这我怎么可能不知。

    只是我这肚子倒是当真不怎么争气，与他在一起五年了，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没怀上，让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能生了。又或者，皇上每回找我云雨的时间算的太准……

    珍妃和馨妃怀孕之后，皇上来我这里的次数也少了起来。

    毕竟他要当父亲了，那种开心劲和新鲜感我都能体会。对此我也不能说什么，怪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没能怀上一崽半女。

    一日，在后宫无聊，我依旧抱着我男人给我白兔乱玩，却在后花园看见蔺之然站在荷花池边，不由小小一惊，就连忙跑过去与他寒暄，“蔺之然，你怎么在这里？”

    蔺之然一见是我，连忙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我闻言不由眼神一暗，果然……但也不方便表露太明显，只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多礼。”

    蔺之然却摇头微笑，“不管在哪儿，娘娘是我大圯人民眼中最神圣女人的事实不会变，微臣见到娘娘的礼数就不会变。”

    我一听不由在心里骂他呆子，面上却不表现，只是笑问：“你为何在此？”

    蔺之然看见我炙热的眼神，便是别过眼去，看着荷花池道：“微臣本与皇上在此议事，不料珍妃娘娘突然传人说肚子疼，便把皇上召去，然微臣与皇上事未议完，皇上便叫微臣在此等他，待他回来再议。”

    我一听不由“哦”了一声，便拉过他道：“那蔺爱卿一定没看过这花园的其他美景，不如本宫带你去看看？”

    蔺之然见我拉他，不由不着痕迹的挣开道：“男女授受不亲，娘娘还请自重。”

    我听后不由干笑，却是放开他，“那蔺爱卿随本宫去那亭子坐坐可好？本宫刚刚一路过来也有些累了，现下阳光又大，着实受不了这份炙烤。”

    他一听，忙道：“哦，是微臣疏忽了，皇后请！”

    我对他一笑，便随他一起向水亭走去，心中却在寻思，这蔺之然是当朝奸臣蔺初杰的儿子，怎么只是去给太傅当了几年弟子就变得这般呆头呆脑了，他这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当真本性善良？

    我看着他又想起我的前姘头来。

    我前姘头一开始待我也如他这般呆头呆脑，直到后来有了危机感，才主动请命为我上阵杀敌，血战沙场。

    他的蜕变是我一点一点看在眼里的，从当初的葱白少年，变成后来的威武将军，除却多了那份男人特有的阳刚之外，还是如以前一样木讷少言。我总是喜欢看他偷看我时的微微脸红，喜欢看他宠我入微时的一脸包容。

    我缓缓收神，便与蔺之然随意聊起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来，他倒也是学识渊博，无论我说什么，都能与他深究一二，让我对他好不佩服！

    到了后来，我看我俩之间气氛还算可以，才终于开口问了他一个题外话。

    “蔺爱卿啊，你看这后宫的日子也着实无聊，你说本宫若是背着皇上找个姘头如何？”

    蔺之然一听，连忙低头拜礼，慌声道：“臣以为当朝之中，除陛下外，无人能配得上娘娘。”

    我一听，忙是害羞一笑，掩嘴道：“其实……本宫觉得蔺爱卿不错。”

    此话刚刚说完，我男人就从背后掀帘而入，径直在我身旁坐下道：“哦？皇后是说蔺爱卿上阵杀敌不错吗？”

    蔺之然不由嘴角一抽，对皇上拜礼道：“臣还有事，前行告退。”

    我男人笑了笑，挥挥手，蔺之然连忙退去，我看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也想站起来就走，却被他一把拦住。

    “梓童，怎么看见朕就要走啊？”

    我干笑道：“皇上历来事物繁忙，臣妾不敢打扰。”

    他却是一下拉住我的手，笑道：“刚刚是谁说要背着朕找姘头的？”

    我缩头缩尾道：“是……臣妾……”

    “哦？为何？”他抬头看着我，似乎心情很好，只是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都快捏化了。

    “因为皇上国事、家事都很繁忙。”我忍疼说了句，事到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了！

    我本以为他闻此言会大怒，谁知他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看来这几日冷落了梓童，梓童心中十分不爽啊！如此这般，可是心中牵挂着朕？”

    自恋！我心中烦闷，便转过头有些不齿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是站起来，一把揽过我，低头看着我怀里的兔子道：“这白兔茕茕，果然可爱，朕怕你无聊便专门送与你，不想你天天都带在身边，这可说明你在日日想朕？”

    想你个头啊！我红着脸，挣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抱住，我挣了半天，最后无奈，顺着他跪了下来，痛声道：“臣妾失仪，还请皇上不要再戏弄，狠狠责罚吧！”

    他默默的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就扶我起来，“朕没说要惩罚你啊，朕只是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很是想念而已。”

    这厮！我看着他无语凝噎，只得将一肚子酸水往回吞。他似乎也知道我有些委屈，揽过我慢慢向亭外走去。

    “今日朕就陪你一日，别人万事都不能打扰，可好？”

    我欣然点头。

    花园的花还是那花，草还是那草，但一瞬间却生机盎然了。我与他慢慢走了一阵，心中舒畅了才想起之前的问题来，“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凉亭的，怎么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着我，抿嘴一笑就道：“朕在那站了很久了，听你们一直在谈论花花草草，就叫蔺之然不要出声打断。不过朕真没想到，你和他连谈论花花草草都能谈论那么久，一开始朕还真不相信你能那般正经呢！”

    我顿时再次无语凝噎，我那哪是正经啊，是怕暴露太早，吓着蔺之然，才铺垫那么久的，却没想到，刚刚进入主题，就被你抓个正着，真是无限怨念啊！

    我男人没注意到我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摘了一朵花就插在我头上，柔柔一笑，“看来有时候，这些花花草草还是挺可爱的。”

    他说完就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弄的我娇羞也不是，气恼也不是。

    果然，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治我，那就是皇上，不为他的权利，只为他的权谋。

    ……

    日子自此过去了几天。

    某日午后，我懒病又犯，每日躺上床之后，就不愿起身。

    天气是越发热了，我也越发懒了。有时候连膳食都省下了，只想吃些解暑的东西。

    我男人听说后，便抽了一天时间来看我。当时我不知他政事繁忙，只道他又去陪那两个准妈妈去了。

    “怎么都不好好吃饭？莫不是病了？”他温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我对他一笑，就从床上慢慢起身。

    他轻轻搀着我，由着宫女前来为我更衣。

    “要是不舒服，就传太医，别一直这样睡着，倒好像是朕委屈你了。”他语气里有轻轻的责怪，我见状便淡然一笑，“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向来怕热，只是不太适应这突然变热的天气罢了，哪有不舒服？”

    他看着我换好一件便服，便挥手让宫女退下，“没有不舒服最好，难得今天朕有时间，就好好陪陪你。”

    他说完将我扶到梳妆镜前，拿起那一角木梳，轻言道：“朕是不是好久没为你梳头了？”

    我点头，他便叹了气，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为我轻轻梳头。

    我微笑的看着他，嘴角噙满了笑意。

    当初在江湖朝野，我望着他，只许下一个心愿，那就是为我梳头到白首。

    如今人还是那个人，最初的轻狂却已经不在。

    他梳的很慢，很温柔，生怕弄疼我，我们通过铜镜对望微笑，一时都想到了很多年前。他的鲜衣怒马，他的傲然不羁，我的长笛做剑，我的一角红衫。

    “梓童，你觉得这么多年，朕变了吗？”他眉眼含情，情深款款。

    我浅浅一笑，摇头。

    他对镜看着我，突然走上前，从梳妆台上拿起眉笔，就来为我描眉。目光定然间，轻念一词，“六宫粉黛无颜色，一心只为卿画眉。”

    我心中一荡就对上他有如寒潭般深邃的双眼，他淡淡一笑，又继续为我画眉。

    就在这时，珍妃突然带人前来。一进门，就是大声吆喝，“皇后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我和我男人都是闻声望去，珍妃也不料自己碰巧前来遇见帝王画眉，忙是带人跪下，“臣妾不知皇上在此，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男人闻声一笑，便转头把没画完的继续画完，轻声道：“起来吧！”

    我亦轻声道：“妹妹近来身子不方便，不在怡心殿好好养胎，来我栖梧宫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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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诬陷

﻿本章带有音乐，如收听，请打开音响；如不收听，请按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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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也有，不喜音乐的筒子做好按Esc的准备。

    【十一】

    珍妃由人从地上慢慢扶起，一脸甜蜜道：“妹妹近来无事，便想为肚中孩子绣些东西，听闻姐姐针法无双，便特意来指教。”

    我针法无双？不是吧！我那是暗器飞针手法无双才对！你是听何人所说，当真是造谣。

    我看着她不由内心干笑，此时正值我男人画眉完毕，细细端详了我一眼，才转头对珍妃道：“爱妃今日怎么有闲功夫来找你皇后姐姐？可惜她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指教了。”

    珍妃谄媚一笑，“不能指教也没关系，反正我是在怡心殿待的有些闷了，才带着肚里的孩子到处走走的。”

    皇上一听，顿时笑容一软，上前道：“是吗？这小家伙最近可乖，有没有不听话，又踢你肚子？”

    珍妃笑道：“皇上过来听听就知道了。”

    皇上于是微笑低头，将耳朵放在她肚子上，一脸柔情。

    我看见此情此景，手不免也跟着放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何时，也能为他生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无关天下，无关立储。但这样的愿望似乎离我很远，因为他终究是一方君王，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就如这后宫三千。

    我看着他和珍妃在我面前大秀温馨，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快，却将这种感觉生生压下，就对珍妃一笑：“妹妹不是要问刺绣，姐姐现在感觉好点了，不如为你指点一二。”

    我男人笑了笑没有戳穿我，珍妃却是对皇上抛了一记媚眼就向我走来。

    我与她说了普通的几样针法，就看见我男人站在一旁直打呵欠，便叫来一个宫女悄声吩咐了两句，要她去给门外候着的李公公传句话，想办法把皇上传走。

    宫女似懂非懂的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得李公公传，说吏部尚书在御书房侯见。

    我男人有些抱歉的对我们笑了笑，就脱身离去。

    我把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丫头叫来与珍妃慢慢研究针法，比起我来说，这厮才是真的阵法无双！珍妃听她说的兴趣颇浓，在我处一呆就是一个下午，临走之前还不忘向我要了那贴身丫头，说是针法学会了就送她回来。

    我看最近栖梧宫没什么要紧的针线活要干，就将那丫头借给了她。谁知这两人前脚刚走，馨妃后脚就来了，却也是听说我这里有个丫头针法了得，特意前来赐教。

    我觉得这两人定是约好了，才会如此，便对馨妃笑道：“妹妹可来不巧，那丫头刚刚被珍妃带走，怕是不能赐教了。”

    馨妃一听，有些不快，便道：“皇后姐姐若是不想借也罢，何必将事推到珍妃身上？虽说她也是怀了龙种的人，但也不可能在我向姐姐接人的时候，就提前将我要的人借走吧！”

    我听得此话有些不快，但谅她是怀有孩子的人，喜怒无常，便不与她计较，反而笑道：“妹妹这倒真是说笑了，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且又是询问刺绣方面的事，本宫为何不肯借？妹妹若是这般不相信姐姐，大可派人去珍妃宫里问问，若不然直接搜了姐姐这栖梧宫也可以！”

    馨妃听我说的严重，马上收起不快，笑脸道：“瞧姐姐说的，妹妹这不是跟姐姐开玩笑呢。不过若是这丫头真的被珍妃借走了，那就是珍妃故意给妹妹使坏了。因为妹妹前几天才说要绣幅山河图给皇上当寿礼，她今天就把妹妹要的人弄走，这也难保妹妹错以为是姐姐不肯借了。”

    我抓住她语气中的关键词，心中一跳，假装不在意问：“妹妹刚刚说什么？山河图？你怎有此物？”

    馨妃一听，便从后面的随从手里拿出一张锦画，缓缓展开，但见画中兵马啸。我看着画上熟悉的笔调顿时心里一堵，不料真是他所画，一时感慨万千。

    “这画是当初宁武王爷所作，寓意的是大圯江山太平，姐姐当初和宁武王爷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我本以为姐姐会看这画的面子将丫头借与我，却不料还是被人先抢一步了。”

    我定定的看着那画，似乎又想起我前姘头拿着我手执笔作画的情景，一时心中难受，便不淡定的问了句，“这画你从何得来？”

    馨妃将画卷起来，笑了笑，“这姐姐就不用得知了，今日我出来也是累了，也该回去了，姐姐不用送了。”

    她说完，就扭着身子，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离开，张狂的半分没将我放在眼里。

    我想着她离去，不觉追了出去，在长廊走道呆呆矗立了许久，直到头顶一个惊雷炸响，宫里的宫女唤我回去，我才惊觉白云苍狗。

    成倦，不想你走了竟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来，你在那边可好？

    夏日的雷雨，在黄昏终于到来。空气里的烦闷在一场暴雨里被冲刷的干净。我站在雨帘前，只觉眼前发黑，不顾众人的叫唤终是晕了过去，这些天我的身子好累，真的好累。

    一个晚上的噩梦，我处在黑暗里，看着成倦一次次的出现，又一次次的离去，心中宛如刀割，我用力的去叫他，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黑暗中只有一双温热的手用力的握住了我，将我拉回，我汲取这一丝温暖，寻思若不是他，只怕自己都不知要去往何方，也不知还能不能醒来。

    那一夜，黑暗而绵长。有一些思念破体而出，缠绕了整个长庭。

    我不知因何而睡，也不知因何而醒。只知清晨睁眼时，皇上一脸憔悴的守在我身旁，我微微动了动，就看见他醒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柔声问：“醒了？要不要喝水？”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眼里全是茫然，却见他抽出一只手来摸我的额头，“这烧可算是退下去了。”

    我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握着我，原来昨夜那只手是他。

    我正准备起身说几句话安慰他，却不料突然闯进来一个宫女，一脸慌乱，“皇上皇上！不好了，馨妃娘娘小产了！”

    我与我男人闻言都是大惊，我男人抽开我的手就向馨妃那边赶去，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他这一去，心就不再回来。

    我再次因为头重而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看见的却是一边摇晃着的，我男人暴怒的脸。

    “梓童，你当真是为了要朕恨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馨妃到底怎么惹你了，非得让你用上含有红花的迷香！”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懂，却被他摇的难受。

    “很好！你真的很好！红花加上致幻散，大大催发了红花的药性，你果然是使毒的高手，知道用气味也能打掉朕的孩子！”

    我为什么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这次下毒？致幻散可以看见他是吗？你就这么想他是吗？好！你既然这么不想在朕身边，朕就成全你！来人啊！皇后嫉妒成狂，谋害皇子，将其打入冷宫！”

    我猛然睁大眼，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失声叫道：“翼成言！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着我，难以置信的笑了，“你现在怎么跟朕演起戏来了？要说这不是你做的吗？”

    我抓住他，无力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

    他却是失望的笑了，“这样的配药就连宫中太医都不是各个清楚，除了你这样的配毒高手，还有谁知道？何况人家在你香炉里发现了残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诬陷，这一定是诬陷！

    我愤愤的看着他，不料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竟然是他不信我！

    “来人，灌下软经散，打入冷宫！朕不想再见到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严肃的声音响透了整个栖梧宫，我突然觉得那般遥远。

    我失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孩子和女人之间，他看中的是后者！原来我之前的作恶他不是不知而是为我掩饰，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恶毒的女人了，但是为什么他还一直爱我，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不信我？

    我看着他气恼的离开，同时被人灌下苦涩的药水，带去冷宫。

    我躺在冷宫铺满零碎稻草的地面，看着宫人离去的脚步，心中充满了苦涩。

    冷宫，我曾经一直很想来而没有来成的地方，却在最不想来的时候被拖来了，上天还真是喜欢跟我开玩笑。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慢慢理清思路，想起整件事的始末。不是个在现在感春伤秋的人，因为纵然再痛，我不找出陷害我的人，内心是绝不会甘愿的！

    这件事从珍妃求针线活的赐教开始，然后是馨妃也来赐教，馨妃来的时候和我起了小冲突，宫人们都看见了，然后是山河图，然后是下雨，然后我昏了过去。

    皇上说我在香里下了致幻散和红花，那么那个关于成倦的梦应该是致幻散所致，夜里的手是我男人的，所以他应该是听见我叫成倦了，这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

    然后是馨妃小产，然后是事发，有人说是我害了馨妃，于是让他未出生的孩子死掉，这是他生气的原因二。

    这两个原因足以让平时冷静的他思维混乱，做出一些极端的决定来，只要他还爱我，那我进冷宫就是必然。

    我不禁开始佩服起这次设下陷井的人来，因为若不是知道我心中还残留着一点别人的身影，就凭我和我男人十年的感情，根本没有人能寻着那一丝缝隙强行插入。

    一些人的脸浮上我的心头，我却一一否定。

    这件事嫌疑最大的就是馨妃，但是我却觉得不是她，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肯拿自己的骨肉作为争宠的工具，尤其这个骨肉还来之不易。馨妃虽然平时狠了点，她却终究做不了武则天和吕后。

    我缓缓的闭上眼，实在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只觉全身疲软无力，动弹不了半分。

    成言，你连我要逃跑都防备了，却不知现在我根本不想走。

    我任由自己睡在杂乱的稻草之上，天气炎热，纵然地面冰凉，我也不担心自己真的会着凉。何况，就算着凉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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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离去

﻿【十二】

    几天后，太后过来看我，看我一脸憔悴直道作孽，便劝解我道：“皇后啊，你还是乖乖向皇儿认个错，他这人心软，说不定给你一点小惩罚就原谅你了。”

    我费力的睁开眼看她，淡淡一笑，“母后相不相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太后看着我，黯然的叹了口气，“哀家相信。这样的事，当年在后宫经常上演，但若要保命和重新获宠，单争一口气是不行的，有时候委曲求全，才是让你和他都下台阶的做法。”

    我看着太后笑了笑，点头道：“儿臣知道了。”

    太后道：“这两天，皇儿都没有睡好，你也就别一直折磨他了。叫人带个口信给他，说你错了！”

    我微笑点头，太后却摇了摇头，带人离去。

    我看着她苍老的背影，浅浅一笑，轻言道：“委曲求全，从来就不是我颜欢会做的事。”

    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普通的小木牌，在眼前晃了晃，仿佛又看见了自由的向往。

    ——既然你这般注重帝王的面子，那我成全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需要的只是离开的决心。

    既然你下药不让我跑，我就偏偏跑给你看！我要告诉你，我留是因为我愿意留，我走就算你不许，也拿我没有半分办法！

    我已是罪妇，已不再拥有享受宫中一切事物的权利，所需的日常物品都需出宫采集。这里虽然是冷宫，我却还没有到疯癫的程度，只要我不死，她们就还得让我活下去。

    我曾统领后宫，对后宫所需以及规定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冷宫新来妃嫔，会在三日后，派人记录所需物品，然后出宫购买。而为我添加食物，购买一些日用品的宫女同样会在三日后到来。

    那么三日后，就是我离去的时间。

    ***

    果不其然，三日后，出宫采集的宫女如期前来。我猜想皇上定然没有叫人特意关照过，说我是什么身份，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是皇后。

    所谓人情冷暖，在这泱泱后宫不过如此。

    我拿出那块精致的木牌不停的把玩，惹得负责采购的宫女不禁相看，终于在她找我说话的时候，寻了机会送与她，她推脱一番，终是笑着接过，记下我所需要的合理请求，就随人离去。

    我无力的靠着灰白的墙壁笑了笑。

    如果是这个木牌，带着在宫女身上，去我要她去的地方，那个人应该是会看见的。

    果然等到半夜，我刚闭眼小歇，就听到一阵轻功点地声。

    我睁眼，就看见一个暗影大开大合飘进我这房门大敞的房间。我刚想说话，就看见他眼神一亮，对我直接扑了过来。

    “欢欢！真的是你！可想死我了！”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起来，不由闷声咳了两声，无力道：“你放开我……我都几天没洗澡了……脏！”

    他一听却是抱的更加紧了，激动道：“呀！这么久没见了，欢欢还是这么善解人意，没事没事，虽然我有洁癖，但对你从来没有嫌弃过！”

    我听着他放荡的言语，看着他浪荡的动作，恨不能马上推开他。

    不就是一点便宜吗，我都这样了你还占！

    我再次被憋的喘不过气来，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一听，这才放开我，抬起我憔悴的面庞，仔细打量，“怎么才几年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不禁无语，很想告诉他，我不是这几年把自己搞成这样，而是这几天！

    但是我身为皇后是不屑与他解释的，于是我满脸轻蔑的挣开他抬在我下巴上的手，冲他一声冷哼，就偏过头去。

    他这才搓着手笑道：“哈哈，我都忘记了，我们家欢欢现在是皇后了，不能随意调戏。不过这次叫我前来所为何事？看这情形莫不是要我带你离开？”

    我这才转头看他，点点头。

    他一听顿时假装惊恐的蹲着后退了几步，面上表情夸张至极，“不是吧！我虽采花无数，但从没试过从皇宫把活人偷走，今日你叫我这般，莫不是无聊故意来消遣我？”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寻思这厮真会装，然后不再说话。

    他细细的打量我，眼神突然一亮，又凑上前道：“欢欢，你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给皇上留一份寻欢书，然后说皇后被我偷走了？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我再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稳声道：“你带我出去就好，寻欢书还是算了，我怕你暴露身份被他全国通缉！”

    “哈哈哈，这么刺激的事，我怎么能不参与？”他张着嘴，疯狂大笑，丝毫不顾及在冷宫会不会吵醒看守的宫人，“不行！我一定要把欢书送到皇上那里去，这样我花蝴蝶一生都不枉了！”

    我看着这个癫狂的不似正常人的疯子，不禁头疼，你说我这么多人不认识，为何就偏偏认识他了？

    花蝴蝶笑完就飘然离去，我自不能容忍今夜之事就此败破，马上拿出头上的银钗对着他身上穴位就用力打去，果然他一声闷哼，没一会儿就拖着腿回来了。

    “欢欢，你疯了，打中我腿，要我待会怎么带你出去！”

    我说：“我不打你腿，你今日丢的就是命！”

    他颇为汗颜的看着我，似乎清醒了很多。

    我又道：“何况现在我没什么力气，那穴位若是酸痛，你揉揉就好。”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开始揉自己的小腿。

    我无奈的看了看他，觉得他身子瘦弱，又担心起他的安全问题来，于是问：“这附近的宫人是不是都被你迷晕了？”

    他点头，挑眉微笑，“方圆八百里的宫人都中了我的迷魂散，此时正在抱头大睡做春梦呢！”

    我再次无语，顿时恨自己嘴贱，要问他这个。他身为采花贼，身上能带什么好药？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欢欢要不要试试我最近研制的新药，效果可是很销\\魂哦！”

    我瞪了他一眼，更是后悔自己找他前来，但我不找他似乎没人可找了，因为我认识的人除了他老不正经又轻功高强外，没有人愿意顶着伤风败俗的帽子前来救我。

    我看他望着我兴趣颇高，不由一盆冷水泼下去，“花蝴蝶，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动弹，就真把自己当无敌了，当年那个教训还不够吗？”

    他一听，想起往事，顿时气焰消尽，讪讪道：“欢欢不生气，我知道错了。”

    我道：“腿好了点没，要是好点了，现在就带我离开！”

    他站起来抖抖腿，然后道：“可以了。”

    我怕待会离得太近，我会尴尬，于是闭上眼让他来抱我，谁知他却趁着我不注意的时间一滑溜离开房间，隔空道了句，“我不去送寻欢书，但离开前要去拿点别的东西。”

    我顿时恨自己不能动弹，不能抓住他狠狠揍两顿，他这般大胆，莫不是真要将皇后被偷之事，闹的满皇城皆知。

    我在黑暗中心急的等待着，终于在很久之后，看见他手里拿了一大推布料回来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拿布料干什么，却见他将那布料一件件抖开，竟全是如肚兜一类的女人贴身物，顿时问：“你这是干什么？”

    花蝴蝶贼兮兮的笑道：“这样的话，宫里的人就不会乱说了，因为被采花贼偷了肚兜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不信的看着他，“不会把宫里所有女眷的肚兜都偷了个遍吧！”

    他沉思的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顿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难免升起一点小小的感动。他这样做无非是怕人口舌，对我名声有毁，毕竟我若今天被他劫走，对皇上和整个国家都是颜面有损。

    等等，他不说他是采花贼不就行了，说我是自己跑的不就没事了？他是怕我以后回不来，还是怎样？为何要如此！

    我刚刚想完，就见他收好那些肚兜，点住我的穴道将我扛起，“待会儿飞檐走壁，千万不要怕啊，我已经封了你哑穴，这样你就叫不出来了，我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了。”

    我顿时无奈，他点穴果然还是职业习惯。

    我刚刚被他抱起，跳出冷宫，就听到他幽幽说了句，“嘿嘿，其实，我刚刚在你坐的地方偷偷放了一个皇帝亲启的信封，里面装着我十分有职业道德的寻欢书。”

    我一听就要挣扎。想破口大骂，却丝毫动弹不得！

    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好心好意封大家的嘴，原来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我不知道明天我男人看见那封信，会有什么反应，但我知道我与花蝴蝶的这一路逃奔一定不会太平了。

    我看着皎洁的月光下，皇宫庄严的屋脊方方正正离我远去。想到这个牢笼此后将不再困住我，一时不知喜悲。

    我在身体的急速运动间，慌乱瞥见了天上的游云，此时正是天空明净，云雾稀薄。我倒在花蝴蝶的身上，任由他背着我，在肃穆的宫廷中穿街走巷，之前的苦闷又翻江倒海涌上我的心头，成言，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我在晕迷之前，最后一眼看了看这颠倒的世界，嘴角含笑。

    成言，这次我是真的离开你了。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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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东风错

﻿【十三】

    客栈里，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蝴蝶，由着他在我脸上胡乱摸着药膏，然后贴上□□。

    “喂，你到底要把我伪装成什么样子了？我叫你把你弄丑一点的！”

    我颇为不耐的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容，觉得这厮定然没想好事。

    果然等他弄好，我去照镜子，就对着自己容颜一番尖叫，“啊啊啊，谁叫你把我弄这么娇羞的，你这样不是等着我出门就被人调戏吗？”

    他却是一边给自己沾面具，一边漫不经心道：“公子我是颜控，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我身边的女人怎能比我逊色！”

    我强烈不满，“哥哥啊，我们现在是逃命是逃亡啊！你以为出来闯江湖四处游玩？这般招摇不是要害死我是什么！”

    他对我的说辞不以为然，悠然道：“你这么想就错了，我们既然是逃命，自然大家都以为我们会尽情低调，所以我们更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众人都不能怀疑！”

    他说完，贴好面具，转过身打开折扇，对我一笑，“怎么样，本公子现在这般如何？”

    我看他眼带春风，眉含桃花，摇身一变，成了个风流少年郎，着实有些无奈，只道：“凑合吧。”

    他一听便上前拉住我，与我一起挤向铜镜，欣赏道：“哎呀，果然郎才女貌，你我已是夫妻，不如今夜就洞房吧！”

    我拿着他的扇子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下，他恍然一笑，鞠礼即道：“小生名唤纪末仁，此后还请娘子多多指教！”

    我颇有无奈，抱起自己换下的衣衫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花蝴蝶却还是在屋里装着自己的书生模样，絮絮叨叨，好像生怕别人说他是个采花贼一样。

    就这样，我和花蝴蝶租了辆马车，慢慢出了京城，城门并没有封锁，只是有人做平常状的按例巡查。

    我猜想我男人那边定然敢怒不敢言，不免心中有了些小小的愉快。

    成言啊成言，是你自己不肯相信我的，那么此番离开就不能怪我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一走也许真的成了畏罪潜逃，但是有花蝴蝶的那封信，他更担心的应该是我身子的清白吧。

    想着想着，我就情不自禁的哼起如意小曲来，我果然有强大的自我治愈功能，出了什么大事都能自主愈合，呃，这话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

    不过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想起我男人时的那点心疼，我还是有的。

    那感觉，真他娘的揪心！

    马车一路向南，我与花蝴蝶可谓是轻轻松松就出了城门。

    一路莺歌燕舞，翠笼青山。我坐在车内完全当出门散心，好在花蝴蝶也没在我耳边吵闹，反而是坐在角落，枕着靠枕睡觉。我想他昨夜定是累坏了，又因为我一直昏迷不敢睡觉，于是现在才敢在车上补觉。

    我望着车外风景，心里有些许不舍，这是我住了五年的京城，今日离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一路车劳马累，直到傍晚到安城停下，我与花蝴蝶才找了处地方休息。

    谁知刚刚坐在厅里吃着东西，衙门的人就破门而入。

    “闪开闪开！”几个带刀的官差挥散众人就向我桌而来，我不动声色的喝了杯茶，就听到其中一位敲着我的桌子对我道：“这位小娘子，还请这边请。我家大人请你去府上一坐。”

    “嗯？”我尚一脸莫名其妙，就被人拉去了一边，然后就看到另一个官差对花蝴蝶做了一个手势，对后面的人道：“来人啊，给我打！”

    我看得一脸惊奇，就听到花蝴蝶突不及防的惨叫，刚想制止，就被人连拖带拉的弄去衙门。我正想莫不是这么快就事情败露了，却见知府大人看着我一脸热切道：“哎呀，还好连姑娘没有大碍啊，不然下官怎么向少卿大人交代啊。”

    连姑娘？少卿大人？

    知府看着我一脸惊奇就道：“你放心，下官一定派人将你安全送回连府，对那个将你坑拐出府的小人决不轻饶！”

    我更是奇怪，摸了摸自己脸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定然是我这张脸原有的主人。

    我倒是没想到，这张娇羞的面庞还真有其人，不仅如此，还是某个出逃的官宦人家的女儿。我在内心不禁无奈苦笑，花蝴蝶啊，这就是你给我的好面容！

    我被知府以保护安全的理由软禁了起来，即日送回京城。

    花蝴蝶的下场我没敢问，我听人四下说起时，只道被打的非常惨！为此我对他表示同情。

    我在安城休息了一夜，就被人车马劳累的又送回了京师。一到连府，我就马上被人好吃好喝的锁定在房内，不能出门，同时大理寺少卿连大人天天来我房里劝解，说着太师家如何如何好，嫁给他儿子根本不会吃亏云云。

    我对这种情况晕了晕，旁敲侧击下才知道，原来这连姑娘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因不满其父亲攀求富贵将她嫁与太师之子，才与秘密小情人商量着私奔。都说是跑了一个多月，才被人发现出现在安城给抓了回来。为此我不禁抚额忧伤，花蝴蝶啊花蝴蝶，麻烦你下次易容时先查查对方有没有犯事，就这样让我被莫名其妙的抓回去顶替，着实有些令人不甘啊。

    不过敷衍完少卿大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

    话说这少卿大人是想将女儿嫁给太师的儿子，那当朝太师莫不是大奸臣蔺初杰？那他的儿子岂不就是蔺之然！

    想通此节，我顿时浑身有了力气，寻思要想个办法假装被劝服，然后光明正大的嫁过去。

    到了此刻，那些礼仪廉耻全部被我抛到了脑后，我才发现，自己为了蔺之然，也可以变的十分无耻。这一点上，我跟他那个奸臣爹爹没什么两样。

    不过此事办好之前，我得先想办法去狱里看看花蝴蝶，这厮虽然轻功了得，其他功夫可谓是一般一般，此番为扮书生，又不能显露他的真身，以致于挨了一些皮肉之苦，倒是委屈他了。

    我在连府开始变的乖巧起来了，也不抗拒“我爹”特意为我安排的与蔺之然的相见。

    那天，在某个阁楼，我透过珠帘悄悄看了他一天，从他与“我爹”在桌前喝酒，到两人互相谈吐。看到他朗朗清清，我就舍不得离开眼，一人躲在帘后默默欢喜。

    此事之后，“我爹”再来问我嫁与他可好，我羞然点头。

    连大人见状，不禁拍手大笑，“这样不就好了吗？原来我家女儿不是不喜欢人家，而是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好！”

    我装作害羞的模样推了一下连大人，然后道：“爹真讨厌，那如今女儿也答应这门亲事了，爹是不是也该把三郎给放了？”

    三郎，我随意编的一个名字。

    连大人一听不由警惕，瞥了我一眼道：“莫非你对那人还没死心？”

    我不由有些委屈，拉住他就娇声道：“爹，那人好歹也是我喜欢过的人，你难道真要我这般无情无义，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而无动于衷吗？”

    “那你这般，要我如相信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蔺公子啊？”连大人看着我苦口婆心，“你娘去的早，爹就你一个女儿，怎能不为你找户好人家，看着你跟着那穷酸去受苦？”

    我做不耐烦状，“哎呀爹，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婚事我现在也答应了，并给你保证以后不去想那人了，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将他放了吗？难道真的还要我再跟他跑一次！”

    “你……你再说，爹就打断你的腿！”连大人一听又是气愤！

    我帮拉住他，挽住他的胳膊道：“哎呀我的好爹爹，你就依了我吧，我说了只要你放了他，我就与他一刀两断！”

    连大人颇为不信的看着我，“当真。”

    我慌忙点头，他这才神情好些，但还是有些不乐意道：“如此便依了你。”

    我点点头，然后低下头道：“那让女儿与他做个了结去，也好叫他日后不再纠缠。”

    连大人又拿出了怀疑的眼神来。

    我说：“爹若是不信，就派人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连大人这才道：“好吧，如今也到京城了，我也不怕你耍花招了。”

    我一听喜道：“那爹陪我去！”

    连大人挥挥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叫我这老骨头干什么，去吧去吧！道别时间不许太长！”

    “嗯。”我连忙点头，就风一般的跑出去。

    “我爹”掌管的大理寺可是专门审理案件的地方，他那里可以关人的地方，行刑工具必然十分丰富。这几日没见花蝴蝶了，也不知他在那儿过的可好。

    但很明显，“我爹”已先于我一步下了命令，以至于我还没跑去大牢，就看见大牢外不远处，花蝴蝶一身脏乱的看着我无语凝噎。

    “三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忍住心中好笑，向他奔去，却在扑上他之前生生停住。

    花蝴蝶的手犹保持着准备抱我的姿势，看着我停下对他直眨眼，连忙哭着对我叫了声，“三娘，你这几天可好？这几日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我听着三娘的称呼，不由眼皮直抽，却忍住他雷人的话语，低声道：“花蝴蝶，都是你做的好事！怎么易容也不找个清白人家，现在要我这般入了官宦人家，如何是好？”

    花蝴蝶一听，也是一脸委屈，“我也不知这丫头近来犯下如此大事，只道是十美图上，我还未采的小娇娘，准备先给自己过过眼瘾罢了。”

    我听得原委，不由叹气，便大声道：“三郎，今生你我无缘，就此别过，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

    花蝴蝶一脸抽搐，马上道：“三娘，你这般要我如何是好！我今生可就只爱你一个！”

    我不由惊叹他的反应速度，又低声道：“少卿大人误以为你是拐带连姑娘出府私奔的要犯，说要重重惩治，被我拦下了，你现在就听话马上离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回来救我！”

    花蝴蝶也低声道：“好，等我把伤养好，再将你偷出去一次！”

    我闻言点头，又大声道：“三郎，你我今生别想了，就此放手吧！我已不再喜欢你！”

    花蝴蝶一听也是大声哀嚎，“既然如此，那就别过，你我以后无需再见！”

    我与花蝴蝶互相演了一段爱恨离别的苦情戏都忍不住要向对方呕吐，但最后还是坚持演完。

    在一阵恋恋不舍的分别后，我乖乖的回到了连府。连大人听了眼线回报，似乎对我放心了许多，我假装难过，刻意在半路揉红了眼，倒让他反过来安慰我。

    “我的好女儿，你这就收了那份心，乖乖嫁入蔺府。爹保证你日后一定能享受荣华富贵，与他白头到老。”

    我装作难过的点点头，心中却在窃喜。

    蔺之然，我叫你在皇宫一直躲我，一直躲我！这次终于是老天也开眼了，让我来收拾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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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大闹太师府

﻿【十四】

    我在连府睡的第一个晚上失眠了。

    那夜星辰甚好，我却在想若是我男人知道我过几天会光明正大的嫁给蔺之然会怎样？邪恶的种子在我内心悄然增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意他还是不在意他。

    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他下那道狠令离开时的决绝，这不是他平时待我的态度，却又似乎是他平日做事的风格，我总觉得那天那件事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以我进后宫五年的经验来说，宫里的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很多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男人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但是此事我想来还是生气，伤心伤肺的，不愿多想，于是转而寻思我与蔺之然成亲的问题去了。

    蔺之然那厮对感情着实青涩，又比我小上一些，我该如何下手才能让他喜欢我？

    也不知此番他对娶嫁是何是何态度，不如我明天去他府上试上一试。

    想完，我就暗自捉摸了一个计策，然后心满意足的掖了液被角，微笑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套话般的央求“我爹”带我出去看看，正好打听出他要去太师府串门子。

    凭我对这件事的理解，既然出逃的女儿已经找回，他这个做爹唯恐事情有变，定然是越早联系那边才是。不如我就跟着他过去，也免得他怀疑我又要逃跑。

    谁知刚刚表达此愿，就被他挥手叱喝，“我去太师府上是给你商议婚事、定时间，你一个女孩子跟着跑去干什么，也不知羞！”

    我道：“人家就想跟着去看看太师大人嘛，你不是说这门婚事是很久以前我娘和他娘子关系好才定下的，他现在位高权重，你不让他看看我这媳妇有多好，人家怎么愿意跟你联姻！”

    连大人却是皱眉背过身去，“胡闹！”

    我又继续道：“反正我出门都出了一个月，你不是掩饰说我生病来着，既然这门亲事是因为我才耽误的，那么我‘病好’自然要过去赔罪啊！”

    “你……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逃婚这件事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说我从小就教你知书达理，你是什么时候变的这般蛮横无礼的！”连大人被我气的不行，指着我鼻子就骂，我惟恐身份暴露，这事只得不提。

    不过确定连大人要出门，我也有了其他准备，他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我伪装生气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叫谁也不许来打扰，换了身短打，就顺着房梁偷偷跑了出去。

    太师府在什么地方，我虽不清楚，但长着一张嘴是干什么的？

    我一人在街上晃悠了半天，才摸去了太师府。

    因为我轻功不太好，因而怕被人发现，于是在身上备了几分迷药。

    果然我刚潜进去，就被暗卫逮住，太师府的防范果然强，于是趁着那人还没动手，就一把迷药撒过去。嘿嘿，下毒配药什么的，谁比的上我？我无耻的笑了笑，拖着那人去了一个角落，然后开始寻蔺之然住的地方。

    不停有家丁巡卫什么的出现，我闪之又闪，避之又避。好不容易去了一个无人的花园，只想着下一步往哪里走，却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咦！那莫不是“我爹”的声音？我轻手轻脚朝那边而去，潜上房梁，却听见他道：“啊，太师！都怪小女身体不好，这才将婚事拖了近一个月，如今小女身体完全康复，不知她与令郎的婚事……”

    连大人看着太师讨好的笑。太师却端起白玉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才道：“少卿大人今日所来就为此事？”

    连大人笑了笑，“是啊，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太师皮笑肉不笑，不停的用拇指抚摸杯子，悠然道：“这件事，既然是内人订下的，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关于令女似乎有些传言……”

    奸诈啊奸诈，这厮好是奸诈！如此这般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吗？我俯身在房梁，心中不禁暗骂。

    要知道，蔺初杰乃当朝第一奸臣，这是我与我男人都知道的事。我男人之所以还在用他，一则是因为他势力太大，不能轻易动之，二则也是他还颇有些治国才能，能为大圯提出一些利国利民的政策来。

    早就听闻了此人极会敛财及收买人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不过这连少卿既然敢来勾搭太师，说明与太师也是一丘之貉。日后我定要寻个机会，与我男人说说，降降他的官。

    这大理寺少卿主管全国重要案件的审查，虽不是一把手，却掌握了很多行事的实权，所以就算官职无法和太师媲比，也十分重要。

    我想太师纵然嫌弃他官职低下，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两人若真的是门当户对，他还得顾及是不是太招摇，让我男人抓了把柄，毕竟君最讨厌的就是功高盖主的臣，结党营私跟这个意思一样。这点思量，我想太师还是有的。

    所以就在连大人很窘的时候，太师又说了句，“不过那些传言都无关紧要，只要令女平安完整就好。今日既然连大人前来，必然也是有所准备，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你说这婚订在三日后可好？”

    连大人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一边擦汗一边道好。我却道：完了完了，太师要完璧，老娘不是了怎么办？

    刚一担心，气息一岔，就被一个人无防范的接近，从后面提住衣领，嚷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私闯太师府！”

    “谁！”底下太师和连大人都是惊觉。

    我想要是此番让他们撞见我如此这般，那这姻一定连不成了，忙是向后一散迷药，就从那人手中挣脱，跳下横梁而去！

    此时，太师府中家丁护院皆是闻声而来。

    我还没跑远，就听太师道：“竟敢惊扰老夫的贵客，给我拿下！”

    我一听，马上飞腿就往房顶而去，此时几大护院连连而上，我一把迷药散下，阻了阻他们，就向一个不知什么院的院落跳下。

    那院中园丁看着我从天而降，吓的哇哇大叫，我一见直接向他扑去，一掌击晕，拖去几颗矮树之后就扒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我匆忙的还没将那人藏好，就听到一队脚步声向这儿赶来，出现在月洞门边。我忙整了整帽子，用身子挡住树丛，对那些人指着西墙道：“啊啊啊，刚刚那个贼向那边去了！”

    那些人一听，也没多想，就向西边的月洞门追去。

    我见他们走远，就把之前园丁的往树丛里拖了拖，向相反方向逃去。

    这一番匆忙跑路，见了追寻的家丁都胡乱指路，只想赶紧趁乱出府，再做计较，孰料胡闯乱进，竟到了蔺之然的住处。

    只见几颗花枝间，那人在窗前提笔作画，卓郎玉清，好不悠然。

    我看着一呆，慢慢走近，生怕自己鲁莽，唐突了佳人。

    他低头的瞬间，果然跟我前姘头一样好看，恬淡清雅。

    我正躲在一旁看他，细细品味，却不料身后又是被人一提，“你这小家丁好不知礼，不做事来这里偷懒，看公子干什么？”

    我不由回头，就看见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正皱眉问我。我再回头看那蔺之然时，却见他惊觉，从门内走出。

    “冉昊前来所为何事？”

    我一见忙挣脱那人的魔爪，跑去蹭蔺之然，对那武将道：“我是少爷新买的书童！你无事抓我干什么？”

    那唤冉昊的人，这才拱手对蔺之然道：“哦，刚刚府里闹贼，我特意过来看看公子这边有没有事！”

    原来这看上去像武将的人竟然是太师府的当家护院，我随即了然。

    蔺之然闻得此言也是反应过来，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就对冉昊笑道：“哦，这是我新买书童，他刚刚惹怒于我，我叫在屋外罚站来着，并未看见有贼。”

    “如此，那就是冉昊打扰了！”冉昊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对我笑笑，然后肃颜对蔺之然道：“我再去别处看看！”

    “好！”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蔺之然却是带我回房。

    “说吧，你在蔺府偷了什么东西？”蔺之然一进门就转身对我微笑，神情似颇不在意。

    我不由咳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他笑而不语。

    我道：“其实我什么都没偷！”

    “那你来蔺府何事？”他似乎有些寻味。

    “我是来偷你的！”我一个激动，语出惊人！

    他果然闻言变了变脸色。

    我又道：“蔺公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替家妹来偷你的！”

    呃，我不能让他误会我断袖，我现在好歹是男装。

    谁知他听说我所言，却是笑了，“蔺某何德何能？”

    我道：“不瞒公子，家妹日前无意见了公子一面，从此日思夜想，竟然患上了相思。我作为兄长着实有些不忍，于是特意来接公子出去，好与我妹妹见上一面。”

    他颇为好笑的看着我，似乎没准备相信。

    我又道：“蔺公子还是跟我出去的好，不然以后成了亲就不能再去偷欢了……”

    他依然看着我微笑，不说只言片语。

    我无奈了，只好挠挠头，弱弱问了句，“蔺公子不肯出去，莫不是心有所属了？”

    他低头害羞一笑，才悠悠开口，“这个……确实。”

    我的小心肝顿时一跳，鬼使神差问了句，“莫不是公子即将要娶的连家小姐？”

    蔺之然费解的看着我，“你怎知我要娶她？”

    我想完了，此事还没一撇，我说露嘴了，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于是忙做惊讶状，“竟然真的是她！果然女人的预感不会错，我妹妹说上次看见你们在一起谈笑就知道事情不好！”

    蔺之然一脸困惑，“我何时与连家小姐一起谈笑了？”

    我接道：“哎呀，我知道此事说出来对人家名节有毁，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不会乱说的！你既心上之人是她，那么甚好，甚好！”

    蔺之然更是迷惑，争道：“谁说我心上人是她了，我心上人明明是……”他刚开口，却突然惊觉闭口。

    我忙一脸热切的看着他，“是谁？”

    他颇为小心的瞥了我一眼，才道：“你若是没别的事了，我送你出府！我怕待会儿他们若是寻到哪个家丁少了衣服，定没你好过。”

    我不由叹了叹气，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知道蔺之然喜欢谁了……

    他见我沮丧不由引我出门，却不料正巧一阵清风刮起，吹乱他放在桌上的一叠白纸，四飞而下。

    他一见连忙去捡，我也跟着去捡，却不过是几张画纸，我正准备交还与他，却发现其中一张上用水墨简单勾绘了一个女人侧脸。

    那画只是随意勾了几笔，我却从这几笔里看见了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子。

    莫非他喜欢的人是这画里人？我不觉疑惑，盯着这画却觉此人十分眼熟。

    难不成还是我认识的？

    我正思量，就见蔺之然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画，有些尴尬道：“起来吧，我送你出去！”

    “哦。”我点头站起来，就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去，谁知刚到门边，就看到蔺初杰由远而近走来，微笑道：“然儿，你出来，为父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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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成亲啊被逃婚（上）

﻿【十五】

    我一见蔺初杰出现，忙闪躲在门边，蔺之然不自然的对我看了看，就掀了掀衣摆欣然而出。

    “父亲找孩儿何事？”

    蔺初杰得闻此声，便是朗笑，“然儿啊，刚刚大理寺少卿前来找我，说起了你与他女儿成亲之事。此事是你娘亲在时所定，此番人家找上门来，为父也不好反悔，于是便应了他，说三日之后为你们举行婚礼，你看你意下如何啊？”

    蔺之然道：“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就算说不愿，又有什么办法呢？”

    估计是蔺之然的表情不怎么开心，所以蔺初杰的语气也变了，“然儿，你一个月之前对此事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怎么才去朝中做官不久，态度就相差甚大？”

    蔺之然有些委屈，“父亲又不是不知，孩儿已经心有所属！”

    蔺初杰一听不由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还在想那个人吗？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我躲在门后，心漏掉一拍：那人是谁？为何不可能？

    就听蔺之然道：“是啊，我也知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想她。”

    蔺初杰却道：“她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婆娘罢了，你怎能在宫外见了她一面，就念念叨叨了这么多年？”

    蔺之然声音颇为惨淡，“是啊，孩儿也觉得自己可笑，但若当年不是她突然出现，孩儿在那翠波楼上就真的被那群无赖欺负了。当年她只一袭红衣，就让我记下了她的名字很多年，却不想如今……”

    如今什么？他们为什么老是说话说一半，让我听得好不着急，这……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蔺初杰闻言也是一叹，只道：“此事你也不用多想，那人就算是被圣上打入了冷宫，也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好好准备迎娶连小姐吧！”

    冷宫！我心猛然一跳，莫不是蔺之然说的是我！

    我未来得及淡定，就听到蔺之然道：“冷宫？她怎会去了冷宫！”

    蔺初杰道：“哎……这都怪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妹，怀了孩子就到处炫耀，一日无事竟然跑去了栖梧宫，这下可好，惹怒了皇后，直接把她孩子给弄掉了。你也知在这后宫之中，有了皇后，诸妃怀子都是不易，如此这般她自是不肯，一番哭闹，竟要我去威胁圣上，严惩皇后。我被她娘磨的没有办法，只好进宫面圣，不料这皇后最后是去了冷宫，圣上却并未颁布废后昭告。我看此事不用多久，又会平复，皇后返回中宫那是迟早之事，所以叫你不用多想。”

    “你说什么？此事是因馨儿而起！”蔺之然语调突然变的激动。

    我却更加不能淡定，好啊，原来我去冷宫还有蔺狐狸插了一腿，我就说为什么我男人他为什么不听我解释直接把我发配冷宫去了，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我这边气的牙痒痒，蔺初杰那边却道：“这事你也不能怪馨儿，我觉得此事中间定有挑拨，后宫之事向来复杂，你我都是外臣，若不是因为馨儿也不知其中险恶，这废后之事，我们就当不知，权看圣上下一步会做何决断！”

    蔺之然一听却是咬牙恨恨道：“颜欢她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其中必有误会！”

    蔺初杰轻拍蔺之然道：“我看此事就此作罢，你我日后也无需再议。现下，你还是乖乖娶下那连家小姐为好，也省得我被圣上说成勾结权贵，结党营私。”

    蔺之然闻言，语气一黯，“如此，孩儿就听父亲所言。”

    ……

    此后，两人又相议了一些其他事，我却躲在门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搞了半天，最后蔺之然喜欢的是我，而我被害进冷宫却与他爹脱不了关系。

    此时，我的心情真是相当的复杂，却又想起刚刚我看到的他画的女人侧脸。我就说我怎么觉得那人眼熟，原来就是我自己啊！

    那侧脸定然是琼林宴上，他来敬酒我故意侧头之时所见。

    得知此事，我心中安慰了一点，原来那日他并非没有看我，只是含蓄了很多。

    我又想起很久以前，我与我男人闹别扭，独自跑去外面喝酒，却无意从一帮无赖手下救下一个书生的情景。

    那时我并未入宫，还在江湖，并不认识什么朝中权贵，只是觉得那书生有些清秀，便强出头，打散了那帮无赖，当时也并未想什么的报恩之说，被人问了名字，也只说了一个颜欢，就飘然离去，却不想种下如此孽缘。

    看来，之前我与蔺之然在宫中所见，他并未认出我来，毕竟现在的沉着富贵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能比，我想他记起我，必然是听皇上说了我姓名之后。

    那日，我御书房我抱着兔子无意闯入，我男人一把揽过我，就对他说了句，“蔺爱卿，一直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国母，颜欢皇后！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皇后之闺名，世人知之甚少，若不是我男人无意说出，他怕是早就忘记了我这张脸。

    难怪当时他脸色铁青，我以为是他觉得我在黄莺之事骗了他才会如此，如今想来，才知错了不知多少。

    此时蔺之然和他爹话已说完，正向屋里走来，我想要是让他知道我听了不该听的，自是麻烦，于是干脆坐下来假装睡觉。

    果然没一会儿，脚步声在我旁边停下，蔺之然有些奇怪的碰了碰我，“喂，你怎么了？醒醒啊……”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睡。

    他又叫，“你怎么睡着了？醒醒啊……”

    我继续不醒。

    直到他第三次摇我，我这才扯了一个呵欠，迷糊的睁开眼问：“啊？你说什么？”

    蔺之然颇有些无奈，又重复了一次，“我说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我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挠头道：“在下昨夜为找公子住处，在连府潜伏了一夜，一直没睡，刚刚在这屋呆着实在困极，又闻了点熏香就迷迷糊糊睡了，实在失礼，失礼啊！”

    蔺之然想了想道：“这么说，你没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我装傻道：“啊？你们说什么了 ？”

    “哦，没、没什么……”蔺之然含糊带过，就对我道：“你也别一直坐地上了，跟着一起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自己爬了起来，又隐瞒身份对他问了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妹妹？”

    蔺之然笑着摇了摇头，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我出去，对此问题，我也只好作罢。

    被他安全送出蔺府后没多久，我就一路狂奔赶回连府。

    此时，“我爹”已经回去多时，我怕再不出现，定然会引人怀疑，尤其在有前科的情况下。

    果然偷偷回府，绕去我的房间，就看见一群人在屋外呼喊着敲门，连“我爹”也跟着来凑热闹。

    “好女儿啊，你就开开门吧，你要是再不开门，爹可是命人闯进来了！”

    我一听，忙道不好，就从后窗跳进房间，关好窗户拿掉帽子就往被窝里钻。

    正巧这时，外面一群人已没了耐心，生生闯了进来，显然是怕我又逃了。

    我趁他们还没走近，忙抓了抓头发，裹紧被子就背过身去。

    “女儿啊，好女儿，这是怎么了？”连大人一进门，就往我这床头走来，其他人都是纷纷止步。

    我背着身子没理他，却在他想要探究我是不是本人的时候，猛然转过身去大喊，“爹，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吵死人了！”

    连大人看着我一脸愤恨的瞪大眼，捂紧被子，忙是后退，这才笑道：“好女儿啊，你就别生爹的气了，这日子我已经帮你谈好了，就在三天后！”

    我缓了缓神，皱眉看着他，“这么快？”

    连大人道：“是啊，早办早放心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这眼皮老是跳，就怕出什么差错！”

    我不以为然道：“能出什么差错？”心中却在担心，莫不是他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好在他没多说什么，只说吩咐了几个下人说我要把伺候好，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就带人出去了。我心中不禁冷哼，不就怕我跑吗？我才不会呢。

    ***

    那种闲淡的日子过的很快，三天几乎一晃而过。

    很快，我就被迫早起，被人穿金戴银的打扮起来了，果然婚礼什么的一直很繁复，不管是平民婚嫁还是封后大典。

    我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她们捣鼓，寻思这样的事早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那种重要场合的出席，我都会被人捣鼓半天，然后在头上放一顶十分重的凤冠，仔细想起来，这些平民的婚礼比起皇家礼仪来说倒是简单了很多。

    我并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按平民的仪式来办一次婚礼，更是不知待会儿蔺之然高头大马接我离开时，那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不过说来也奇怪，在我知道蔺之然喜欢的人是我后，突然有些不知怎么去面对他了，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我很怕有一天梦醒了，他就对我说，一切都是假的！

    我在胡思乱想间，就听到有人说花轿来了，遂被人盖上了盖头，牵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听得唢呐被吹得欢天喜地的响，有鞭炮在门外炸开，人群的欢呼接踵响起，让我也不觉在这样的气氛里沾上了一些喜气。

    我被喜娘扶着，小心翼翼的上了花轿，满心沉侵在再为人\妻的喜悦中，却完全没有发现轿夫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太师府。

    没一会儿，喜庆的吹打音乐就渐渐变小，周围环境也是安静下来。

    我这才惊觉不对，连忙叫人停下，谁知外面的轿夫却道：“小姐，你不要心急，你要去的地方马上就到！”

    此话一完，轿外就响起了一阵奸诈笑声。

    我立马警觉，扶住轿门，“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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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成亲啊被逃婚（下）

﻿【十六】

    一个略微沉着的声音在外回答我，“我们是何人，你待会儿便知，但请小姐相信我们不会害你便是。”

    我相信你才怪！我不由在心里暗骂，坐进轿内，就在浑身上下摸索，却是半点药粉也没带。

    想来也是，谁会在欢天喜地准备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之时，还在身上带两包□□？

    我不禁有些后悔。就以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外面人多势众，就算放一个高手看着我，我也绝对跑不了。于是我放弃逃跑，干脆坐等结果，看看究竟是谁要害我。

    此番一想，我倒是平静了，悄悄掀开了轿帘就向外偷看，却见外面除了抬轿子四人，还有一队穿着红衣的送亲喜夫。

    而我们正行在一处荒山野岭，路虽不平整，送亲之人却都脚下如风，就连抬轿之人也不落后，还让我坐在轿内如履平地。

    如此看来，连轿夫都不能小觑，那我能逃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这样一队人如此行了一阵。我才在一座茅屋前被放了下来，茅屋前停着一辆马车，车虽简单，马却不错。

    我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去了茅屋，正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孰料那人才一转身，我就不由丧气，大叫，“爹！怎么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错，我眼前的正是大理寺少卿连大人，此时他看着我不由皱眉，一脸忧伤，“女儿啊，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害苦你了。”

    我满腹疑问，却见他过来握了握我的手，一脸不舍的推脱道：“女儿，你还是赶紧上马车走吧！抓你逃婚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我一听，更是奇怪，好笑道：“爹，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连大人这才重重叹了口气道：“这是太师大人要你如此的！说是等事情风头过了，再把你接回来与他爱子成亲。”

    我更是不解，“这么说，这些假装迎亲队伍的人都是你们派来的？”

    连大人点头。

    我不由想掀桌，却生生忍住，破口大骂，“那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还笑的那么猥琐，害我以为是遇上了什么歹人！”

    跟我一脸进来的轿夫不由汗颜，“咳咳，这人之笑声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我们想它不猥琐就能不猥琐的。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原委，无非是听从大人吩咐，怕你知道了也不相信，却不想半途上有人用笑声惊吓了小姐，这倒委实是我们这些下人之过了。”

    连大人一听也是歉意连连，“女儿啊，爹知道这件事对不起你，但求先送你去一地避养，等事情平定下来再接你回来，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我却不依，“不行，今天这事你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不是说抓我的人马上就来了吗？大不了我被他们抓去就是。”我倒想看看太师那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连大人看我如此，只好屏退下人，附在我耳边对我道：“其实此事皆为皇命，我们不得不从！”

    “什么皇命？”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才与我道出原委，原来皇上得知太师之子要大婚的事，亲自登门祝贺，却暗中吩咐太师帮他做一件事，只道是宫里丢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碍于皇家颜面实在不好下旨捉拿，于是便要太师伪装出，在儿子新婚之际被歹人抓了媳妇，由此来下令全国缉拿。

    这件事说白了也就是，明着里，找少卿之女，暗地里，却在搜寻皇后。

    我听闻此事，不由叹气，实在佩服我男人想出的损招。

    此招一出，一来能让太师丢了颜面，吃了亏还往肚子吞；二来则让太师背了黑锅，把扰民一事悉数推到他头上，让黎民百姓觉得，当朝太师大奸臣就是能折腾。

    对此我也只能说，翼成言，你太狠了。

    不过此事说来，对太师和连家都是颜面有损，却不知我男人承诺了他们什么，才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此事效力，但总归还是皇权大于天。

    就像连大人所说，此事一过，那人只要一找到，就马上接我回来与蔺之然完婚。太师绝不会有半点嫌弃。

    但是我却知道此事就是针对我而来，因为我这个皇后一日没有被人找到，那我这个“连姑娘”就一日不能和蔺之然成亲，而我这个皇后若是被人找到，那我与蔺之然更是无缘再见了。

    这怎么样看都是个悖论，于是我不禁忧伤。

    连大人看着我心情不好，只好哀道：“我知此事你定然不能接受，但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早知如此，还不如放你去和喜欢之人私奔，爹知道都是爹贪图荣华富贵害了你啊！”

    哎，我闻言不由叹气，那些父母总是喜欢悔不知当初，但事情都已经发生，后悔有个屁用啊！

    就像此事，我若不被他抓回来，心中也不会一直念着要嫁给蔺之然。如今是让我动了心，又突然告诉我不行，委实让人难受。

    我摇摇头，长叹，终是坐上了之前他为我备好的马车。

    此处已是荒野，茅屋就在来路和去路的转弯处，去路分作两行岔道，却是待会儿骗过官兵之选。

    我听着马夫一扬马鞭就向前而去。行到半路却突然听后面有人喊，“哎呀，不对不对，不是叫你走阳关路，怎么去了南关了！”

    然后有人大叫，“哎呀，不好！马夫被换了，李三被打晕丢草丛了，那驱马赶车之人是谁啊！”

    随后就是连大人的大叫，“啊！我的女儿啊！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要带我女儿去何处啊！”

    背后的声音渐渐变小，让我听的不真切，待我掀帘回头，才看见后面一干人追了上来，慌忙叫道不好！

    就在这时马夫猛的一甩马鞭，朗声叫了句，“坐好！”

    我立马被马车的冲劲甩去了车后，却在寻思，我怎么刚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窝！上天，你不带这样玩我的！

    马车的速度颓然加快，后面的众人渐渐被甩远。这马果然是连大人备给我逃命的好马，只是如今被如此用了，不知他要做何感想。

    我在车中稳住身子就对外面戴了毡帽的马夫道：“不知英雄尊驾何处？要带小女子奔向何方啊？”

    外面那人听完就大笑，不由抬起毡帽，就对我回头挑眉，“欢欢啊，你可是要谢谢我将你救出狼窝啊！不然就这样被人拐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一见那人容颜，不由大喜，对着他肩头就是狠狠一拍，“花蝴蝶，竟然是你！”

    花蝴蝶顿时“哎呀”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肩头，委屈道：“欢欢，你可要轻点，我身上的伤还没全好。”

    是了，我这才想起来，花蝴蝶说要寻地方养伤，就消失不见了。这才过了几日，那些皮外伤定然没那么快好，他准是听到我要大婚，才匆匆赶来。

    思及至此，我不禁有些感动，忙上前替他揉揉了肩头，“哎呀，人家这不是一高兴就给忘了吗？来来来，给你揉揉，揉揉！”

    花蝴蝶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还是我家欢欢最温柔贴心，香玉满手啊，哈哈哈！”

    我听他笑的荡漾，暗骂他狗改不了吃屎，正准备伸手掐他，却听他淡定了一刻道：“还好这次你没嫁成，不然此后我可要天天自责了。欢欢，这几日我不再你身边，你过的可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我闻得此言，要掐他的手顿时放下，心中温热中夹了些愧疚，换上一脸笑容道：“我没事，过的很好，你呢？”

    花蝴蝶颇有男子气概的拍了拍胸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好着呢，只是几日不能偷欢，倒是十分想念啊！”

    我闻言不禁轻笑，他也是反映过来，我们都觉得这次易容实在太窘，均是笑成一团。

    马车载着我们的笑，飞速奔驰着，我们又该去找处新地方藏身了。

    ***

    再来到客栈，我与花蝴蝶说，这次一定要弄得丑陋一点，最好还是不要与我年龄相当，结果我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花蝴蝶完工后定定的看着我，就把往房间外面牵，“你还是不要看镜子好，嗯……就这样，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我看着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于是问，“那你这次打扮成什么模样？”

    他道：“我啊，我就打扮成憨厚老实的庄稼汉。”

    他说完，就推我出门一番捣鼓，再出来时，不禁让我抖了三抖。

    只见他摸黑了全身肌肤，半敞胸肌，绑起头巾，卷起裤腿，一身粗衣麻布，看样子虽然是个庄稼汉了，却那一张脸却是憨厚一笑里露出洁白的牙齿，怎么看怎么清秀。

    我不由道：“为何你如此年轻！”

    花蝴蝶道：“这样我就能侍奉好你老人家了！娘亲——”

    他喊完，就要来抱我，我眉毛一抖，慌忙向房内跑去，大叫：“不公平啊不公平！”

    花蝴蝶道：“怎么不公平了，那明明是你自己的要求的，现在又来怪我！”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胸肌，故意压低声音，装作沧桑嘶哑道：“儿啊，你这般出去，是要迷倒多少怀揣春心的少女啊！”

    花蝴蝶一脸自怜，不由摸着自己的脸道：“孩儿生来如此完美，你不放心也没办法，不过街上若是倒了多少少女，我就全部打包带回，供你享用可好？”

    我不由怪叫，“妖怪啊妖怪！”

    花蝴蝶却是一脸煽情道：“我们如此这般换了容颜，此店已不能再住。来！娘亲，孩儿扶着你出去，另找别家，你把背再驼一点，身子再低下一点，我们慢慢出门。”

    我看着他快速收拾行李，就扶我而去，我颤抖着脚步，装成一个年岁花甲的老人慢慢前行，肚子里却忍着怪笑，果然跟着花蝴蝶在一起，什么事都能发生。

    他当年为采数花，不知伪装成多少种角色，而且每次都把自己弄的无比纯良，掩饰住一身浪荡之气，将他采花贼的名号洗白的干干净净。

    而我，就在他纯白的外表下与他相识。

    不过那次，他采我没采成，还受了一顿很难以让人释怀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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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怪异老妖婆

﻿【十七】

    我与他才出门不久，就听到街上有叫卖鲜梨的声音，不觉一时嘴馋，便央着他去买。

    他却说先找了住的地方再去。我不肯，便与他耍性子，说现在就要。

    他又说，身上钱没带够，去翻包袱麻烦。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执拗道，“我现在就想吃！”

    他颇为无奈，拉着我就走。

    我却看着他坏坏一笑，就甩开他，当街就哭喊起来，“哎呀，大家都快来看看啊，现在真是养儿不易，连老母说要吃个梨，都不肯去买！这是什么世道啊……”

    这一下路上的群众都开始停下围观，不少人开始对着花蝴蝶指指点点，我就扯着花蝴蝶哭喊道：“儿啊，我养你不易，你为何就不让我吃个梨啊？”

    花蝴蝶看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往他身上抹，不由眉角抽动，恨恨看了我一眼，“娘，你别哭了，孩儿给你买还不行吗？”

    我不由在心里得意大笑，却暗道：要你平白无故叫我娘！要你显我老！你既然都说我要服侍我了，那我日后就好好享受你的侍奉。

    花蝴蝶背过行李从身上摸出几枚铜钱就往对街卖梨的摊点走去，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我却咂咂嘴，杵着他给我新买的拐杖，四处寻看，只望找到一两个养眼之人。

    其实也不怪他不给我买梨，实在是他那伪装的行李太重。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他那一包东西是怎么随身携带的，他当真不觉得麻烦？

    不过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以他的轻功能肩上扛一个人出皇宫而轻而易举，又何怕什么包袱沉重呢？

    我这边正等着他买梨回来，街那边却突然闯入一队铁骑，挥鞭驾马，飞速而来。

    由于我半拢着腿，站的不是很稳，街道又不宽，所以被飞马带来的强风，吸的就要向前倒去。

    而此时花蝴蝶又救我不及，我也不能展露身手，于是只好作罢，两眼一闭就让它倒去。

    有尖啸开始响起，我本以为自己会被踏伤，却不料在一阵衣袂声后，并未倒下。

    我睁开眼一看，才见自己被人稳稳抱住，却是一个穿铁甲带红披风的年轻人，原来却是他情急跳马将我救下。

    其他人见状都是纷纷勒马。

    唯有那年轻人抱着我，情急问了句，“老人家你可有事？”

    我直呆呆的看着他，都忘记自己还在人怀了。

    美人啊美人！

    年轻人颇为惊慌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扶起站好。我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他，磕磕巴巴道了句：“我很好，没事没事。”并轻轻拍了拍他有力的臂膀道：“孩子真是菩萨心肠啊！”

    年轻人羞涩一笑，扶稳我就放开道，“是我下属马速太快，惊到老人家了，这里特地来给你赔礼！”

    我忙摇手，“不用不用。”

    那年轻人却是看了看四周，突然向我低声问了句，“老人家在此地已久，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被一伙贼人带走？”

    我装作听不清，大声重复了一句，“什么？贼人！”

    年轻人忙伸手捂住我的嘴，“老人家声音小点。”

    我笑着看了一眼他捂住我的手，只觉那手触感温热，十分具有年轻的气息，年轻人忙是放开我，道了句：“得罪！我只是怕有贼人在附近而已。”然后又低声问：“老人家这几日可曾看过什么神秘兮兮的人带着一个美貌女子坐马车离开？”

    我才恍然，原来这厮是来抓我的，于是我心念一转，就指着西街道：“刚刚我还看着一辆马车往那边去了，好像是车上有个女子，赶车的也不像什么好人，孩子要找的可是他？”

    那年轻人一听，顿时眼神一亮，欢快道了句，“谢老人家提点！”

    他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入我手，“这点银子就当是为刚刚的事对老人家赔罪了，后会有期！”

    他说完就翻身上马，对一干人道：“向西门去！”

    那锭银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目送他们风风火火离开，一时目光流连。突然花蝴蝶就晃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没好声道：“喂，你的梨！”

    我慌忙笑着接过，一脸满足的擦了擦梨，“哎呀，真是我的好儿子！”

    花蝴蝶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我就向对面而去，我颤步跟上，一脸乐呵。

    我知他心中不高兴，却不知为何，只当他不满我刚刚耍了他，便不再理会。

    直到我们找到新的客栈，进了新的房间，花蝴蝶才放下包袱，一脸不快的对我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擦了擦梨，就一边吃一边笑道：“怎么，买个梨就不想当我儿子了？”

    花蝴蝶却转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摔倒！你不知刚刚有多危险？要不是那军官良心发现来救你，你今天都不知被踏碎几根肋骨！”

    我有些讪讪，颇不以为然，“现在不是没事吗？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这不是怕显露身手，暴露身份被人发现吗？你也知道那是军官，还是来抓我们的军官，我怎么能再次连累你！”

    我说完又继续吃梨，花蝴蝶却一把抢了过来，自己咬了一口，恨恨道：“反正我不管，以后若是再有这种情况你就显露身手，大不了被人发现了，我用轻功带着你跑！”

    我知他是担心，心中有些感动，但看着手上空空没了梨，一时又不知该喜该怒，只是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去，“还我梨来！”

    花蝴蝶一见便马上一闪，拿着我的梨笑嘻嘻的啃了口，“那纸包里还有，你重新拿一个就是！”

    我却道：“那你干嘛不去拿，还吃我的梨，还我还我！”

    花蝴蝶一听，忙抓着那梨舔了几舔，显摆道：“我舔过的你还要吗？还要吗？”

    我恨道：“无耻！谁要你吃我的梨的，那是我先吃的！”

    花蝴蝶闻言却笑了起来，又啃了几口道：“我就吃怎么了？我就吃怎么了！哈哈，你来抓我啊！”

    他刚刚说完就跑，却不小心把含在嘴里还没嚼碎的梨给吞了下去，顿时低下身子狂咳，我一见不禁哈哈大笑，待笑够了之后看着他还在咳，忙过去给他抚背，取笑道：“你看你，吃个梨，都能噎到！服了你了！”

    他却还是抚着胸口狂咳，突然就坐倒在地，一只手指天，颤道：“完了，噎住了，要断气了！”

    我一见忙道：“喂，别玩了，老不正经！”

    谁知他却是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我再探他鼻息却是十分细微，不由拍着他的脸道：“喂！醒醒！别吓我！”

    他却是噎着嗓子干哑的叫了句，“要活人渡气，活人渡气！”

    我一听正准备帮他渡气，却突然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对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踢，“还不起来，要装到何时？”

    他这才一边咳一边爬起来摸着屁股，不甘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我不由背着他偷笑，却抱着手道：“今日我们在这里睡一宿，明天一早就往东去，然后南下。还有我突然不想扮老人了，你还是快把我变为妙龄少女吧！模样一般般，不惹人起眼就好！”

    花蝴蝶绕我身前，哭脸道：“欢欢，你不是这么折腾我吧！”

    我道：“我可不喜欢被人一直叫大娘，老大妈，老人家。本来年龄在我心头就是一块心病，怎能还由人取笑？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当妙龄少女，哪怕模样丑了点也没关系，要不我们都丑一点，这样多低调啊！”

    花蝴蝶一听，连忙摇头，“不！我要美的！你要丑，我可以成全你。”

    我道：“不要太丑，就是普通加一点丑就好！你敢弄的太过分，我一定像今天在街上一样不饶你！”

    花蝴蝶道：“好好好，我要你丑的看的过去是吧！就做普通的村妇打扮，可以不？”

    我说：“如此甚好！”

    于是花蝴蝶又打开他的神秘包袱开始为我洗颜，然后易容。一边易容，还一边哀道：“哎，欢欢真是不知珍惜，你不知我这些药材有多贵，多难弄得，就这般轻易浪费，真是让我心疼肉疼！”

    我道：“不就是钱吗？等我有了还你就是！”

    花蝴蝶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出手阔绰的皇后啊，你现在哪有钱还我！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将就一下，让你以身相许吧！”

    我冷哼一声，“别狗眼看人低！”就从怀里把刚刚年轻人给我银子抛给他，“这个给你，不够的以后再还，我就不信了，我去开个店赚钱，还不够还你这点银子的！”

    花蝴蝶接过银子，不由喜道：“哎呀，欢欢你想通了，决定要与我一起开店养家，一起生活啦？”

    我冷着眉目，斜横他一眼，“哼哼，你养的起我吗？”

    花蝴蝶一听，更是一脸欢笑，“养得起，养得起怎么养不起！我之前进宫的时候，不仅顺了那些妃子的肚兜还有一些珠钗，只要全部变卖了，一定能养的起！”

    我顿时无语，寻思那是宫中之物，他要是敢变卖，立马暴露行踪！但看他憧憬的一脸欢喜，也不禁淡淡一笑。

    花蝴蝶，他果然是个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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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杏花村的新大夫

﻿【十八】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我与花蝴蝶两人一驴欢快的踏上了南下之路，乡间美景无限。

    我横坐在驴身上，无比肆意的转着手中的笛子，突然就向一旁走着的花蝴蝶下巴一挑，笑道：“小爷，你说我们去什么地方好？”

    花蝴蝶一脸微笑的用扇柄把他下巴上的笛子移开，就打开折扇自作风流的摇了几下，悠悠道：“这个就看这驴他想往哪里去。”

    他话音刚落，那驴就象征性的哼了两声，低下头去啃路边的青草。

    我不由拿起小鞭子在他臀部抽了一下，它这才继续向前。

    如此悠闲，我和花蝴蝶倒不像是在逃命的人。

    这实在归功于花蝴蝶无比强大的易容术。

    现在的我就如一个钓上了金龟婿的农家少女，带着无限娇羞骑着毛驴“衣锦还乡”。

    当然这话是花蝴蝶说的。

    因为我照常走着低调风，而他依然不肯放弃那些美貌……

    于是致使伪装后不美不丑的我，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一张年轻的容颜，要说，返老还童的感觉真是微妙啊！

    我与花蝴蝶这般一路走去，也不问归处，却也真到了一个安静的村落。

    我们正想得知此村是什么村，就看见有人急匆匆的从村口出来，向我们一路行来。

    花蝴蝶一见，马上跳上去要问那人，谁知却被那人推了一下，“走开，没看见我这边正急着要给我爹请大夫吗？”

    我和花蝴蝶都是一惊，不想这个村落竟然没有大夫，还得去邻村去请，忙是对视一眼。

    ——此处甚小，可以留下。

    主意一定，我马上叫住那人道：“这位仁兄，你家中可是有什么人生了病？如果问题不大，我夫家可以帮你！”

    那人闻言而停，上下打量了一眼花蝴蝶，颇为不信道：“他？行吗？”

    我道：“治不好不给银子。我与夫家此番正准备在前面村子落脚，开家医馆，不知小兄弟要不要一试。”

    估计也是天色有些晚的缘故，想来那邻村也远，于是小伙子想了想就回头领我们进村，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此村叫做杏花村，听说是因为以前开满了杏花而得名。

    村子很小，我与花蝴蝶才进村不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自然还是因为花蝴蝶的伪装的美男模样。

    我一脸微笑的看着那人领路，就悄悄掐了一把得意的他，低声道了句：“花蝴蝶，你就不能低调点吗？连野花都不放过！”

    花蝴蝶凑过头，在我耳边也道了句，“那你也不能消停点吗？我都不会医术，你拉我进去给人治病，不是摆明出要我的丑吗！”

    我道：“你不会我会！医毒本是一家，你还不相信我？待会见机行事就好。”

    花蝴蝶这才放了放心，依旧装着一脸从容，四散他荡漾的笑。哎呀喂，娇声一片！

    进了房。

    只觉屋内一阵昏暗，我向内瞧了瞧病人，只觉死气沉沉。

    主人家为我拴好驴，就进门来带路。我与花蝴蝶一路向内，也终于见了病人的面容。

    花蝴蝶一见，有些胆怯的上前为那人把脉，而我则目测了他的气色，问了句，“病人近来都吃了些什么。”

    小伙子将其一日三餐仔细报备，无非一些五谷杂粮，并未什么特别。

    我又问了句，“那他可有在你们不在的时候，吃了什么？”

    那小伙子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哦，对了，前几日他上了山，不知有没有嘴馋摘那野果，姑娘这么问，莫不是是食物的问题？”

    我还没回答，花蝴蝶就从一旁站起来道：“不错，令尊的确是食物中毒，估计是误食了长相相似的毒果。”

    “啊？那怎么办啊？”那人一听慌了神。

    我却道：“这个不急，只要我夫家为你开一个方子便可，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跟我说说这里的山水走向。”

    那人一听，忙说了说这里的山水的位置，以及常有的植物。我细细推算下，便知了这附近会生长什么毒物。

    所谓毒物对山水的要求，对阳光的喜好我当年在背那本《万毒册》的时候可谓记得十分清楚，一来是我喜欢，二来也是师父威胁所逼。

    想起以前的时光，我不由淡淡一笑，见那小伙子杵在一旁干着急，便对那小伙子温声道了句：“这位小哥，我们这一路前来，有些渴了，不知能不能讨些水喝。”

    那小伙子这才想起，马上搓手出去，“两位等等！”

    他这前脚刚走，花蝴蝶后脚就凑上前道：“怎么样我刚刚表现还算机灵吧？这病能治不？”

    我上前坐在榻前翻了翻那人的眼，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摸了摸他颈间的大动脉，看都没看花蝴蝶一眼，就道：“不难治，就是你刚刚把脉的手法太丑了。”

    花蝴蝶被呛的半天没有说话，我在摸清那人症状之后，才站起来，对他一笑，附在他耳边道：“你待会儿就说要这个……这个……这个……”

    花蝴蝶一听，忙是喜笑颜开，“我家娘子真是天才！”

    我对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就见小伙子端了两碗水过来。此时，我和花蝴蝶化成为一对平凡小夫妻，方便行事，因而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夫妻相称。

    本来这种被占便宜的事，我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花蝴蝶说，我们这样一对小男女在外行走，不是夫妻的话，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要不就还原当他娘，要不就暂时伪装一下，反而一切以安全为主。

    我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屈就了，哎，这世上的事，更荒唐的我都做过，还怕这个？

    就在端碗喝水间，花蝴蝶卖乖似的把我说告诉他的草药都说了出来，然后还把可能生长的地方说了说，那人一听顿时感激流涕，花蝴蝶得意的冲我挤了挤眼，我继续喝着水，劝当没看见。

    那一次的诊断费，我终是没收，只是借着他感激之情，叫他帮忙找了处空屋子让我们住下，告之租钱不是问题。

    由于我与花蝴蝶第一次诊病的口碑不错，村中又只有我们一家医馆，因而并不愁没人上门。

    其实在平日里，我也只是帮他们治治风寒、包扎下伤口、解解蛇毒，当真是遇上了疑难杂症，我则会劝他们出去看看。毕竟，我只是个半吊子大夫，不能误人误己。

    普通的诊断，一般都是我和花蝴蝶一起去，以花蝴蝶为明，我为暗。毕竟以村人的见识都不相信女人能做什么大事，所以村里人每回看见我们一起出诊，只当我与花蝴蝶伉俪情深，形影不离。

    但纵然如此，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出，大致内容无非是我长的丑，配不上花蝴蝶如此般般。

    当然，这些言论大都来自仰慕花蝴蝶的少妇少女，而我也只能充耳不闻。

    倒是花蝴蝶看见如此，更加是疼爱我了，经常在那些少女少妇面前大秀甜蜜，弄得我拒也不是，不拒也不是。

    而且他还经常在有人劝他另娶良妻的时候，大表对我的痴心和爱慕，让我一看见他肉麻的眼神就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而我表现的种种嫌弃在村落众女的眼里，更是化成了各种各样的羡慕嫉妒恨。

    于是，我只能说美貌是祸水，因为若是众女知道花蝴蝶骨子里有多么渣，那么她们一定不会去喜欢他的。

    由此，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花蝴蝶每次易容都要美颜了。他的的确确就是一只逍遥自在的蝴蝶，喜欢众花围在他身边的感觉。

    我们在杏花村的日子过的很快，夏日一过，很快就是秋季了。

    一日，我与花蝴蝶在邻村散步，突然发现了一处橘园，便央着他去给我买几个橘子，结果他看我喜欢吃，一个大手笔就买下了整座橘园。

    他说，“现在整个橘园都是你的呢，你尽情吃吧！”然后就背着手，吹着口哨去了别处。

    我难得没有跟上他，而是一个人留下，对着整座橘园无语凝噎：这么多橘子，我怎么吃的完啊！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我开始疯狂的摘橘子送人，最后弄得整个杏花村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说，“没事，大家尽管吃，这橘子很甜的！”

    大家没有接。

    我说，“若大家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来年就帮我给那些橘树浇浇水施施肥。”

    这回，大家接了，还笑着应过。

    我想我总算是为这个橘园找到了打理的人。

    一日，我坐在橘树上剥着橘子吃，就突然听见有过路的人说要买几个橘子，顿时来了灵感，我这一个人吃不完，我还可以拿出去卖啊！

    于是我喜滋滋的给路人塞了几个橘子，拿了个布袋摘了一些橘子去了岔路上，果然第一天生意不错，居然全卖光了。

    于是第二天，我摘了更多……

    这样几天下来，我口袋里竟然也有了一些小零花，倒是花蝴蝶听说了不怎么赞成。

    我有些不高兴，寻思你花钱如流水，还不许我帮你收回些成本吗？

    于是不理他，继续去。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京城里的皇帝在听说他下面的人找了我那么久都没半点消息，而掀桌大怒，只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寻找的人应该都淡了下去，于是大胆而放肆。

    那段时间卖橘子，见识不同的路人似乎成了我在杏花村行医无聊之后，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所谓天南地北，路人总是能带来不同的故事，以及我所不知道的大大小小事。我听着他们说起那个遥远京城的消息时，只觉得一切熟悉而陌生，似乎只关他人。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我常去的路口就来了另一个买橘子的，这个卖橘子的姑娘长的可谓是十分的标致，做起生意来又十分会讨好说话，于是她来的第一天我的生意就被全部抢光了。

    我不服气，第二天又去，甚至打出了贱卖的口号，谁知那姑娘也说降价，还说她的橘子一看就比我的好，比我的好吃，于是路人在看清我们的长相之后，又全部涌向了橘子西施处。为此，我很是忧伤。

    第三天，我说橘子白送，结果人家都不相信不敢过来拿，当时那姑娘橘子卖完了，见没人了，就把我的橘子全部搬光，然后继续卖。我终于忍不了了，泪奔回了杏花村。

    花蝴蝶说，“我早就叫你别去凑合买卖的事，路人人多口杂，你还是回家帮我晒药为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躺在摇摇椅上，闭目晒着太阳。

    我见他日子过的太逍遥，对着他老二就是一个橘子砸过去，然后关门回房。

    屋外，响起他的痛叫，然后是骂娘。我却一个人坐在屋里，寻思怎样才能让那橘子西施知难而退，消失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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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冲突

﻿【十九】

    我在家里闷了几天，没有再出去卖橘子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觉得相貌有多重要，也不觉自己生有一副好皮囊就能得意洋洋，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以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世上有许多人勤勤恳恳，最终却因为生的普普通通，比能力相当的人少了一份机会。

    我躺在摇摇椅上看着手中的橘子深思，一声叹息，就为它抹上一层薄毒。

    我在家的这几天，占了花蝴蝶的摇摇椅，而把他赶去制药了。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熙暖，我懒洋洋的坐在摇摇椅上，用橘子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寻思若是此时来个人给我按按摩，那就更完美了。

    我回头看了看，在屋内磨药的花蝴蝶，突然就起身，拿着那个橘子出门而去。

    果然日子太无聊，就是不好。会让我想做坏事。

    暖饱思□□啊。

    今天，我去摊位的时间要比平时迟了许多，刚刚将手中的一布袋橘子放下，就看着橘子西施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此时她正摇着手绢扇着风，那娇媚的模样甚是动人。

    我对她一笑，就默默的摆起摊来，寻思什么时候把那毒橘子给她。

    一时之间，我觉得自己内心阴暗到了极点。

    不过一想到那毒橘子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我又释然了，我不过就是想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而已，不是想干坏事。

    我这边正犹豫挣扎着，却突然觉得大地隐隐振动，细听之下却似有很多人骑马而来。

    虽然这路间，时常有快马经过，但如此多马，今天倒是第一回。

    我尚未来的及警觉，就看见一队官兵向我们这边奔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外逃之人。

    我果然是日子过的□□逸了，以为这都过去了三四个月，京城那边必然放弃了，却不料竟然还有人在寻。

    我正寻思间，那一队人马已到了眼前，领头一人看着路边有摊，放慢马速，对后面的人招呼了句，“在这里停下，吃两个水果。”

    呃……看上我的橘子了吗？那我要不要收摊，我还在犹豫间，就听到橘子西施招呼了句， “军爷，来我这边，我这里橘甜。”

    我觉得不招呼觉得不像生意人，于是也违心的叫了句，“官爷还是来我这里，我这的橘比她的好。”

    不过很明显，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他们很快就从视觉上做出了判断，挤去了橘子西施那里。我默默叹了口气，在原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寻思要不要去给花蝴蝶报个信。

    孰料我才刚刚走神，橘子西施那边却闹了起来。我猛然回神就听到橘子西施叫了句，“官爷，不要！”

    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那几个军爷对她动手动脚的淫\\笑，“哎哟，给爷摸一下又不会死！”

    说完，手就向人家脸蛋摸去。

    橘子西施一番挣扎，就不禁推了那军官一把，孰料却被那人直接捉住了手，拉到身旁爱抚，“哟，还这般害羞，不如今日就跟了军爷吧！哈哈哈！”

    说完，他把橘子西施丢向一旁的属下，大笑道：“带走！”

    咦，这群人真的是我大圯治下的吗？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就有人看见我，对那军官使了使眼色。

    那军官瞥了我一眼，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两名官兵就向我走来。

    我心道：不是吧！我都不主动惹事，你们还主动找我！

    我正想着要不要逃跑，就一个人直接挥手赶走，“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走走走！”

    而另一个直接将我摆好的橘子一布袋拿走。

    我这才发现，原来刚刚他们在调戏橘子西施时，一番推拉，把那些橘子全毁了。

    那人看我还不走，上前就对我的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怒了。

    ——从来没有人，对我的胸如此无礼！

    我站直身子，抓住他也是一推，上前就是一巴掌，“你敢推老娘！”

    那人顿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显然没料到一个山野村妇竟然敢向他动手。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那个拿我橘子的人却反应过来了，放下橘子就向我走来，“奶奶的，小娘泼不要命了。”

    我见状忙是后退一步，慌忙间却无意踩到了一截粗大的树枝。

    看来冲突不可避免了，我看了看向我逼近的两人，拾起树枝就对着两人一顿狂打，“叫你们推我，叫你们拿我橘子，叫你们欺负老娘，老娘今天就打死你们！”

    我装作泼妇装，一边打一边叫骂，寻思既然挑了头，那就做到尾吧。

    果然那两个官兵都是未料，被我一顿好打，而他身后的人反应过来了，纷纷拔刀出来。

    为首的那人大骂起来，“哪里来的泼妇，敢对军爷动手，真不要命了！”

    我狂道：“有本事就一群男人一起上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众人一听都是止步，这么多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说出去的确丢人。

    我见他们有些犹豫，便丢下树枝朝着杏花村的方向狂奔而去，要我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实在可怕，我下次还是随身都带足□□好，不然群战，吃亏的必然是我！

    就在这时有人在背后喊，“大哥，别中了那娘们的诡计！她敢这么侮辱我们，才不是什么弱女子！”

    其他人一听，纷纷响应，都是拿刀向我奔来。

    这一次，我再次后悔没跟着师父好好学武功，而学旁门左道去了。

    慌忙间，我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随即就听见背后有马嘶命，果然用音律惹怒动物我还是会的，同时传个信号给花蝴蝶。

    跑在最后追我的兵，见状都是回去安抚马匹，手忙脚乱，而前面的兵，却是一个跃身，就将我抓住，狠狠一推，我顿时倒地。

    完了完了！

    那人一见就要捉我，却被我一脚蹬在脸上，后面赶来的人更不留情了，直接拿刀就砍，我一个翻身滚在一旁险险避过，抓起一把泥土就向来人撒去。

    那群军官好像真的被我惹怒了，一个个冲上来都要收拾我，我却为大圯治下的这支军队感到悲哀，他们是有多散漫，才能那么多人制不住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我。

    这时，军官也策马赶了过来，我正觉得死翘翘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拉起。

    花蝴蝶一脸难看的将我挡在身后，对众人道了句，“是谁欺负我家娘子？”

    花蝴蝶是如何出现的，没有人看清，众人觉得胆怯，于是有人故意壮胆的喊了句，“靠！不要命，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我看出他们害怕，将计就计，躲在花蝴蝶身后，对他们大喊，“是你们不要命才对！不知道你们面前是杀人无数的玉面神医吗？不如全部一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有人不服大声道了句，“贼婆娘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双方之间形式紧张，一触即发。

    这时为首的军官却疑惑的道了句：“你当真是玉面神医？”

    花蝴蝶一眼严肃道：“正是在下，在下在此隐居多时，不知哪里冒犯到各位了，让你们如此对待我娘子。”

    有官兵道：“大哥，我们莫不是还怕他不成，一起上了算了。”

    那军官却道：“不可，玉面神医是江湖中人，我们最好不要惹，我看今天这件事就算了……”

    “可是大哥，你没看见我们是怎么被那贼婆娘欺负的吗？”

    那官兵却吼了句，“够了！你们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那几个官兵顿时噤声。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来路奔来，看见众人就是勒马停下，一顿怒喝，“叫你们探路，你们探去哪里了，都在这里干什么？和人家打架了？”

    军官一见忙道：“都统，我们只是想停下买点橘子，却不想生了些误会。”

    我一见情形好转，忙道：“哎呀，军爷拿了小人的橘子还没给钱呢！另外一边损坏的也得陪吧，人家一个女孩子出来做生意总是日子不好过。”

    那都统一听，顿时明白，不禁大怒，“一群饭桶！还不快把银子给人家。”

    于是那军官很不情愿的甩出一锭银子给我，却被花蝴蝶伸手接下，“还有那位姑娘的。”

    军官又是拿出一锭银子抛来。

    这时都统才道：“还不快跟我回去，营里今日来了贵客，出了岔子，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驾！”

    “驾！”“驾！”军官也跟着驾马离开，其他几个官兵也都是恨恨的回去找马。

    而我和花蝴蝶走到了橘子西施的面前，花蝴蝶将两锭银子都给了她道：“这个你收下，这几天就不要来了，好好在家待着。”

    橘子西施此时正哭的梨花带雨，一见花蝴蝶不由扑到了他的怀里。看得我不由眉角一抽。

    敢情他们两个是早就认识的，看样子这姑娘还是花蝴蝶给弄过来的。

    花蝴蝶拍了拍她，就扶她起来，送她离去，橘子西施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又是嫉妒又是感激，顿时让我心情甚是复杂。

    花蝴蝶他果然是个到处留情的情种，能骗得女孩子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当真，当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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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贵客

﻿【二十】

    这橘子西施一走，花蝴蝶就对我冷哼，二话不说扛起我就走。我大叫不灵，只能倒着看着景物飞晃，寻思哪天还是找他学学轻功为妙，免得每次让他如此搬我。

    飞奔回村前时，他终于受不了我一直的叫喊，将我放下，“你闹够了没有？”

    我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对我皱了皱眉，就是一番指责，“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出去凑热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欺负了！”

    我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寻思还不是他找的好事！若不是因为橘子西施的美貌，今日之事怎会发生？

    花蝴蝶见我满脸不屑，瞪了一会儿，终于不忍怪我，软下声去，“手有没有擦伤？地下那么脏……”

    我一听也不想跟他发脾气了，道了句没事，就自己进村了。

    难得这个时候也只有花蝴蝶在这点事上为我着想。

    我在村子里呆了三天，并未听到什么官兵寻仇的消息，也没见着有官兵来杏花村巡查，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我问花蝴蝶现在要不要换了地方跑路，花蝴蝶却不闲不淡的说了句，“现在跑？那不是摆明了我们就是逃犯？既然已有人在附近扎营，难保他们不会去附近的要道进行监视。你既骗他们说我是神隐了的玉面神医，谅他们在没有查清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又干嘛担心呢？”

    好吧，其实我不是担心，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已。

    我老觉得危险就在逼近，却不明白危险到底是什么。

    此事过去一周之后，我看并无动静，又出去摆摊卖橘，顺便通过路人去搜集下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这附近。

    谁知却打听出，这附近的要道都被人驻营，说是什么天牢逃了要犯，杀人如狂，现在正在全国缉凶。

    我顿时明白这又是我男人要找我而打的幌子，不禁对他叹服，不想短短四个月时间，我的身份从被绑架的小姐，直接上升成了天牢里的逃犯，这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橘子西施都没再出现，我这里生意又回复到了之前的好，为此我十分开心，而同时我也没再受到那些官兵的骚扰，日子可谓是过的十分逍遥。

    每晚我都会把探来的消息告诉花蝴蝶，花蝴蝶每次都叹气，“我叫你保持平常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真的又回去摆摊了，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道：“你不是说有人监视什么的吗？那我就大胆的暴露在外，免得被人怀疑为行为不正常。”

    花蝴蝶总算是服了我，老说我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对此并不在意。其实我在意的是，这附近到底来了什么贵人，能让一个都统如此重视。

    很快，我的疑问就得到了回答。而这个回答，当真是让我相当震惊！

    那日正午，我如平常一般卖着橘子，却见路上突然走来了两个戴斗笠的男子。

    我以为又是什么寻常侠客，就对二人吆喝起来，“两位大侠，要不要吃个橘子解解乏？我这儿的橘子可甜了。”

    两个人闻声望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点点头，另一个就向我这小摊走来，“你这橘子怎么卖？”

    我道：“二文钱一个，不甜不要钱。”

    那人看了我一眼，就从摊上取了一个橘子剥开尝了尝，然后抬头道：“怎么那么贵？”

    我一脸讨好的笑，“因为这是在荒郊野岭，我既摆在路口，不就是让大家图个方便吗？这每天风吹日晒的，你也得让我赚个辛苦钱吧。”

    那人看着我点点头，就拿出一两碎银，“那我要二十个。”

    我看着那两银子，不由干笑，“这位爷，我这是小本生意，你有铜板吗？你这样我找不开啊……”我就算卖一个上午也卖不到九百六十文钱……

    那人看着我皱了皱眉，“我这是最碎的钱了。”

    哇！有钱人！

    我不由一笑，试探道：“那……你把我这里的橘子都拿走？”

    那人推辞道：“我还有事要做，哪能带这么多橘子？算了，钱你拿着，我只要二十个。”

    我一听，却将钱还给他，笑道：“这样可不好，爷要是有心，下次还来照顾小人生意吧，这几个橘子算我送你们的，你们先去办事吧。”

    我塞给他几个橘子，就笑着挥挥手，这路上赶路的行人时常因为没有零钱而被我送橘子，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本来我出来就不是为了赚那个钱，纯粹就是因为无聊而打听消息，听听天下的趣事。

    那人见我不要银子，也不推脱，拿着那几个橘子就走。

    我目送他们远去，并不知一件大事马上要发生了。

    待到傍晚之时，我见还有一些橘子没有卖完，就准备打包回家，谁知又见到了中午的那两个斗笠男子，不过此时，他们是往回走。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说你们家的橘子好吃，让我全买了。”中午过来那个男人一见我就欢快跑了过来。

    我不由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男子上前，拿了一两碎银给我，就接过我手中橘子，准备打包带走。

    我愣愣看着那块碎银，不由看着他道：“这……还是太多了……”

    另一个斗笠男子见状却走过来笑了笑，“不多，明日我还要过来呢。”

    我听到那个声音顿时石化，呆呆看着他，孰料那人好像还不满意，直接挑开斗笠前的纱布，对我一笑，就从我摊上拿走一个橘子，悠然道：“黄金橘，白玉手，怎么看都是世上一大美事。小娘子在此处摆摊，甚好甚好。”他说完就低头将那个橘子剥开，动作甚是优雅。

    我一听，忙将手收到身后，后来想想不妥，又两手摊开给他，笑道：“公子谬赞了，谬赞了，你看我这手心全是采橘子刮的伤，哪是什么白玉手啊？我这摊附近，原本有个橘子西施，她那才是真的黄金橘，白玉手，就是不知道这几天为什么不来了。”

    我极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去那个橘子西施身上，谁知他却对我笑了笑，就将一瓣橘子放入嘴里，轻轻咀嚼，“这橘子的味道的确不错，今天你就将剩下的都给我包好，明日我还过来买。”

    他说完就放下斗笠上的纱布，转身离去，而之前买橘子的人忙是上前，将我的橘子打包带走。

    我看着二人离开，顿时欲哭无泪。你说这附近来个贵客就算了，但为何偏偏是我男人？

    我一路狂奔回村，将此消息告诉花蝴蝶，收拾东西就要走人，却被花蝴蝶一把拦住。

    “你想干什么？你想告诉他你心里有鬼，你就是他出逃的皇后吗？”

    我急道：“那不然怎样？一点一点被他发现，然后兜在圈子里玩吗？”

    花蝴蝶看着我，笑了笑，戏谑道：“欢欢啊，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怕一个人。”

    我道：“以前那是没遇到，不知人心险恶一说。”

    花蝴蝶笑的更欢了，“那你就没发现他这是在故意试探你吗？你若是明天不去，他定然会带人来杏花村抓人，别那样看我，你猜的没错，今天他和他属下已经来过杏花村了。”

    我看了他一秒，又低下头收拾东西，“那我们连夜赶路！”

    花蝴蝶更是大笑，“哈哈哈，你以为他若是真的怀疑上你了，会没这点觉悟？我觉得他既然是试探，就说明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如你就跟他继续演下去，说不定还可以化险为夷，也省得我们又跑一次。”

    我一脸不信的看着花蝴蝶，“你的意思是要我明天继续去？”

    花蝴蝶点头，“自然要去。他们今天不过是查了查这村近四个月来有哪些新增人口。这天下的村落何止上千，四个月来的新增人口必然不会只有我们两个，欢欢你如此害怕，倒是杞人忧天了。”

    听花蝴蝶这么说，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也对，我死不承认，他能奈我何，他若敢硬来，我就告他强抢民女！”

    花蝴蝶道：“你放心，若是真的演不下去了，我还可以带你去山林，那里不能跑马，我倒要看看谁能追的上我！”

    我一听此言，顿时开心的将他重重一拍，“哈哈哈，既能如此，你何不早说，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花蝴蝶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玩味，“我早说了不就看不到你如此变化多端的表情了吗？”

    我一听，顿时眉角一抽，刚想扔东西砸他，就看见他身子一闪，轻笑着出门而去。

    我追出去，却不见他人。

    唯有夜空明净，月晓星稀，一丝怅然突然漫出心头，让我钝钝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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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帝后游戏1

﻿【二十一】

    第二天，我依旧早起摘了一包新鲜橘子，就去路口。

    中午过后，我男人带着那斗笠男真的来了。

    他拿了几个橘子抛给那男人，就让那人去了一边，然后自己一掀衣摆在我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下，笑嘻嘻道：“小娘子今天来的真早。”

    我不动神色的，低头羞涩一笑，“我平日里都来的这般早。”

    “那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听说了什么趣闻？”

    “这个……可多了。”我偷偷瞟了他一眼，不由腹诽，连我这点爱好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我男人。

    “说来听听。”

    我见逃不过，于是就将听到的一些乡间杂事挑了几件来说，无非是张三的狗咬死李四家的鸡，赵五家的麦子长进了孙六的地。

    我本以为他会觉得无聊，然后带人离开，不想他竟在我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待说到一个官案时，他突然插嘴道：“这么说，回良县的县令倒是昏庸至极？”

    我点头，然后在将这段时间听到的民怨，一咕隆倒给他，“百姓们都说最恨官身上有三种缺点，一是专横，二是跋扈，三是懦弱。这回良县的县令全给占全了：判案全凭自己喜好，不许别人说半点不是，这是专横；出门在外，欺压百姓，这是跋扈；面对上司干预，唯唯诺诺，这是懦弱。当朝文官身上总是没点男人血性，倒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看着就不欢喜。”

    “哦？这么说，文治不如武治？”

    我不由哼笑，“武治？那更扯谈！这世上若在多些酷吏，百姓都不要活了，就像前几日，不知哪来的官兵，没说几句话就对我们两个良家妇女动手动脚，若不是他上司赶来催他们回去，我和那橘子西施还不知会怎样！”

    他略微有些尴尬，神情上却带了些不可思议，“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嫌我长的丑吗？”

    “不敢不敢。”他不由干笑，却是岔开话题，“这……平日都没有人管吗？”

    “管？谁来管？你没听说过吗？不在天子脚下，所有官兵都是豺狼虎豹！”

    他脸色一时难看起来，我又接着道：“何况就算是在天子脚下又如何？当今天子现在沉迷在声乐女色之中，不能自拔，哪有时间来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据说，天子微服私访都要有个不知其身份的大胆刁民，在谈及时政时，神情激动，义愤填膺的把天子骂一顿，天子才知道自己治下不严。我这般演对不对，对不对？是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果然此话一出，我男人脸色黑了一半，我不禁在心中拍手欢喜，就听到不远处的斗笠男人站起来吼了句，“大胆！山野村妇也敢妄议天子！”

    我不由瞟了他一眼，冷笑，“我议又如何？你叫人来抓我啊！堵得住我一张嘴，还能堵得上千千万万的嘴吗？当今圣上若真是一个圣明天子的话，就该懂得纳谏。”

    我男人面色好了一点，虚心问，“那如何纳谏呢？”

    我说：“自然是广开民口，且说的好的，有赏！”

    “好！”他点头一笑，就对身后那人道，“拿银子来。”

    那斗笠男人忙抛了一锭银子给他，他转手就递给我，笑道：“这是赏你的！”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是在说皇上，又没说你，你给我银子干什么？”

    我男人道：“不巧了，我是当今圣子亲派下来体察民情的钦差，你对朝廷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

    我一听忙是惊慌失措，对他就一拜，然后抱着他腿哀道：“哎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刚顶撞了钦差大人，还请大人饶命！饶命啊……”

    据说，民见到了微服私访的官，一定要一反刚刚的天不怕地不怕，然后抱狗腿巴结，才是真正的小百姓的心态。我这番演对不对，对不对？

    嘿嘿，翼成言，你要在我面前扮演角色玩，那老娘就跟你一起扮角色玩。

    果然，我男人见我如此，马上剑眉一抖，连手带脚的将我与他分开，一脸严肃道：“本官又没说要罚你，你先放开。”

    我忙听话的放了放手，他整了整衣衫，便低声咳道：“本官觉得你刚刚说的很好，不如你继续跟我讲讲这民间的事吧。”

    我一听忙小鸡啄米，“好！”

    于是一个下午，我说的口干舌燥，滔滔不绝的将这段时间在民间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他，有对官的不满，也有对民的真实生活的写照。

    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是自己是大慈大悲观世音。

    当天，因为他和斗笠男一直死赖着不走的关系，我的橘子基本上没什么人敢过来买，于是傍晚收摊的时候，我全部塞给他，权当对昨天他所付的银子的抵账。我想今日他若确定我不是他要找的人，明日就不会再来了吧。

    谁知我正把橘子递给斗笠男，说了声：“客官慢走。”就看见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道了句，“你今天说的很好，但时间不够了，做官的的确要多听听民言，所以我明日再来。”

    我一听，顿时脚步一晃，差点倒地。

    他却是优雅一笑，就将斗笠上的纱巾放下，然后同斗笠男火速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渐小，不由在心里哀嚎，天啊，你为什么老是整我！

    我以为再坚持一天，事情就会结束，却不想我每天这么安慰自己，第二天都发现我男人一如既往的来。

    这样一连过去了三天，我开始跟花蝴蝶商量，“要不我们跑路吧！”

    花蝴蝶却道：“不用，从明天起，我每天都去接你。”

    我忙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自然是给他施压，告诉他，你名花有主了。”

    我立即恐惧的摇头，“你想让我死吗？”

    他却不以为意，“他又不知你是颜欢，怕什么？”说完，还亲昵的揽过我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玉面神医的娘子。”

    我忙拍开他的狗爪，出门回自己的房间，跟他说话，真是让人寒颤。

    我本以为花蝴蝶是开玩笑的，却不料第二天傍晚，他真的来接我了。

    我男人看着花蝴蝶的出现，不由站直了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花蝴蝶却是对我笑笑，一脸温柔，“娘子，我们回家吧。”

    我不由害羞一笑，走过去戳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来了？”

    花蝴蝶看了我男人一眼，一脸微笑，“我想你了就来了。”

    我男人上前一步，将我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笑问：“这就是你夫家？”

    我羞涩点头，“他是个大夫。”

    “哦。”我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我看他说要走，顿时窃喜，一个转身却看到摊上的橘子，不由急切的望着他，“那……橘子？”

    “橘子啊……这两天吃多了有些上火，今天就不要了，明日再说。”他听不出喜怒了道了句，就带人离开。

    我看着我辛辛苦苦摘下却一个也没卖出去的橘子不由泪奔。

    花蝴蝶！罚你全部给我扛回去！

    此后，花蝴蝶一到傍晚，就来接我回家，我男人从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习惯，只是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大人都出来这么久了，难道不用回去给皇上复命？”

    我男人颇为探究的看了我一眼，悠悠道：“我这不是关心下民生，照顾下你的生意吗？很久以前有人就给我说了，当权者还是要亲入民间比较好。”

    我不由狗腿的附和了句，“哇！是哪位先生这么明智，肯为百姓说话？”

    他淡淡一笑，摇头，“不是先生，是个女子。”

    女子？“那这个女子挺特别的。”我嘿嘿干笑，却在想莫不是我吧，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低头一叹，“是啊，很特别。”

    特别到可以赶她走？我脸上笑容不改，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也不顾他假装忧伤装可怜。

    不料刚骂完，就看见他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我，“其实，我觉得夫人和夫人的相公也挺特别的。”

    “有……吗？”一瞬间，我似乎又看见他的大狐狸尾巴摇啊摇。

    他点头，“你看你一个女子天天抛头露面，还敢随便和陌生人搭话，虽然有相公天天接你，但他既知道我们天天聊天，所表现的是不是也太镇定了些？”

    我再次暗骂：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醋坛子！却依然笑脸看着他，低声道了句，“我与我相公都是读书之人，自然要比一般的村民豁达些。”

    他不死心，盯着我一双手道：“那夫人作为一个村妇，手是不是太嫩了点？”

    我一双手顿时不知往哪里摆，只是不停的绞动着，“我夫君是个大夫，自然知道用什么办法保养双手。”

    “那脸呢？脸为什么没保养？”他不依不饶。

    我不由干笑，“这脸天生不好看，我也没办法。”

    “是吗？”他来来回回看了我半天，突然伸出手道，“我会看手相，介意给我看看吗？”

    “这个……”我一口否决，“男女授受不亲。”

    “那我不触碰，就看一眼。”

    “那也不行。”

    “为什么？”他还真的死缠到底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忍再忍，一脸好脾气道：“那我倒要问问大人，为什么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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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帝后游戏2

﻿【二十二】

    “为什么啊……”他不由走到我身侧摸了摸鼻尖，突然将手放到嘴边捏成空拳咳了咳，故作神秘道：“因为我想看看你无双的命格。有人说这种命格能做皇后……”

    我闻言一惊，立马就走，“大人折煞我了，开什么玩笑。”

    他却懒懒一笑，伸手将我拦住，“夫人惊慌些什么？只是几个月未见，就忘记夫君了？”

    “大人在胡说什么呢？”我好脾气的回头，却直接被他抓住了手，十指交握，“那这样呢？感觉会有错吗？”

    我猛然一怔，要挣开却挣不脱。

    这两只手，曾经多少次像这样十指交握，走尽江湖，游遍天下？

    什么朝堂风云，什么刺杀政变，都不如当年的一起走过。

    他看着我，淡淡一笑，“一个人的容貌怎么改变，手却不会变；一个人的声音再怎么伪装，话说多了总会留下些许破绽。朕的梓童，好久不见。”

    “紫铜？哈哈哈，这世上还有一种紫色的铜啊？我以为只有青铜呢。”我抽风一笑，继续装傻，重重抽回自己的手。

    他看着我，不由低头忍笑，“你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不知道梓童是皇帝对皇后的专用称呼？”

    我不由大笑，“哈哈哈哈，大人真会开玩笑，小的虽然读过书，但是只看了几本医书，哪里知晓什么皇家礼卷？”

    “是吗？看来你还是要装下去咯？”

    我不由向拜道：“大人，你就过小的了吧，小的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这人有相似，手有相同啊！”

    “还不承认？”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抱臂，“梓童，你身上的味道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味道……

    我身上有味道吗？我不是很久没用香料了吗？还是……我前几天没有洗澡……

    我忙冲着自己左闻闻右闻闻，却没发现异常，刚抬头准备询问，就对上他一双深眸，他微笑的拍了拍我的肩，“朕就知道，以你的生性狡诈，朕不亲自出马，他们就算找上十年八个月也不会有结果。来人啊，给我带走！”

    他一说话，他身后的斗笠男就向我嵌来，我忙道：“大人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小的并未犯法，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我男人看着我，不理会，抓起我摊上的一包橘子就拎走。

    我顿时挣扎着大哭，“大人啊，你这是强夺民财，强抢民女，会遭报应的！”

    我男人冷哼，“什么报应我都不怕！”

    我又道：“您不是钦差大人吗？怎么演着戏演着戏就变成无知昏官了？你这般强抢民女，我可是要告你的！”

    我男人拍着我的脸，就对我露出无耻一笑，“你告啊！你不是常说官官相护吗？我倒要看看你去哪里告？你就算告御状，我也不怕你！带走！”

    我不由在心里哀嚎，卑鄙啊卑鄙，无耻啊无耻！就被人扛在肩上带走。

    我男人跟在后面一脸坏笑的看我，看得我心里一寒，就突然不敢叫了。他在背后琢磨了一会，突然上前来拔掉我一只脚上的鞋，扔在地上。

    我看着那只鞋留在原地离我越来越远，不由悲哀。

    他他他，果然是要一网打尽吗？

    ……

    我被人制住穴道，一脸苦闷的扛回了大营。

    一进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嘻嘻，今天有橘子吃吗？”

    我男人一袋子递给他们，就听到那人八卦的道了句，“哟，今日不光有橘子，钦差大人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啊。”

    一群爷们哄然大笑。

    那人忍不住上前看了看我，却是有些疑惑，“不过，这女人怎么看得有些眼熟啊？”

    我见到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凑了过来，不由啐了一口，“滚！”

    那人顿时反应过来，大叫道：“哎呀，这不是上次卖橘子的那个泼妇！”

    我男人在一旁阴□□了句，“她说上次你们中有人调戏她，可是属实？”

    那人见我男人脸色不对，忙道了句，“哟，瞧大人说的，我们哪敢调戏她啊！就她这模样……”

    我看他说的一脸嫌弃，不由怒火中烧，对着他就是大叫，“你就有！就有！当日之辱，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叫我男人帮我报仇！”

    我男人不由在旁边冷冷道了句，“来人啊！杖责二十。”

    那人一听，顿时慌了神，跪下来哭喊起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人真的没有调戏她啊！”

    我男人却一脸严肃道：“以后还有违反军规者，双倍处分！”

    外面一干将士顿时噤声，只能听见那人被拖下去打板子的痛叫声，我嘴角不禁弯起一抹微笑。

    到了营帐前，斗笠男将我放下，我正准备借机会看看四周地形，就被我男人接过，带进了营帐。

    我看着他把我放在塌上，不由一脸哀怨，“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坐在榻边反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说话，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一会儿，他拿起我的手，反复翻看，最后轻抚我的掌心，柔声道：“你说你好好一双手，怎么被你弄成这样？”

    我不答，他顿时将我手骨一捏，我受痛闷哼，他却放轻力道说：“痛吗？不过没有我知道你被采花贼带走了痛。”

    我不由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他又接着道：“我倒是真担心你受人欺负了，却不想你和人家在外面玩的开心的很。我还真想看看从能皇宫带人出去的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他说完就笑着站起来，向营外走去。

    营外响起了他威武的声音，“众将士听令，今夜很有可能会有夜袭，大家都打足十二分的精神！”

    “是！”众将士声音如雷。

    一个人见状凑上来说，“大人你看要不要……”然后声音渐小，我听得不得真切。

    没一会儿后，我男人道：“好，就这么办！”随后掀帘入营。

    我警惕的看着他，他却是走我身边，轻声道：“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那只花蝴蝶出现，你先猜猜，他若落到朕手里会如何？”

    我看着他莫名的阴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站起来，默念道：“寻欢书，寻欢书……他竟然敢把这样的东西，留在朕的后宫，真是大胆……真是大胆啊！”

    我看着他来回踱步，似乎也明白了他心头那点耻辱的滋味，不禁长默。

    我就说了叫花蝴蝶不要放寻欢书，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皇上是摆明要针对他，我看他今日怎么救我？

    其实要真有什么信号弹的话，我一定通知他不要来了，不然我俩都被抓，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我男人念叨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正好看见我脸上神情变幻，不由好像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物一样，摸上了我的脸，“不过他这□□倒是真的不错，连一点细微表情都能显示出来，此番若不是你一双手出卖了你，我还当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的欢欢。”

    我看着他眼里的迷乱，不由叹了口气，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大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欢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我相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你就放我回去吧！”

    他却是笑，“你还不肯承认？是不是要我叫人将你伪装卸下来，你才肯承认。”

    我悲催道：“反正大人已经不信了，不如就找人来卸，小的倒要看看大人能把我变成什么样。”

    “好！传军医。”

    我闻言，稍稍松下了一口气，来个人也好，只要不和他单独相对，干什么都好。

    呜呜呜，我有这想法，那我到底是多怕他啊？

    ……

    军医即时被传来，却是对着我的脸看了半点，也没半点办法。

    “大人，下官并没看出这脸有什么问题，不知该如何下手啊……”

    我男人不信道：“没有人皮贴上去的痕迹？”

    军医摇头，“没有。”

    我男人一脸深究的看着我，“那直接用药水洗？”

    军医不由苦笑，“这……下官不知道这药水的配方，怕乱用药会毁了姑娘一张脸啊……”

    我男人不由丧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我却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看我都说了，我这张脸是真的。你这回该相信了？放了我吧！”

    谁知他却是没好气的哼了声，“卸不掉就等我抓了他，叫他亲自给你卸，到时候看你怎么抵赖。”

    我不由哼哼，却在心里道：到时候我不抵赖，直接跑路，就算逃掉的可能性不大，死也要拼了！

    就这样，我等待着天黑，等待着花蝴蝶的降临。

    只希望，这次花蝴蝶不要上了他的当，成功将我救出。

    ……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我都忍不住困意想要睡了，终于在床上听见营外有火把燃烧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快快！抓到了！”

    我男人点着灯在桌边微阖，听见动响就起身向营外走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我出来！我是来找我家娘子的！”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营外传来，却不像花蝴蝶平日的声音，难道他又易容了？这是他的疑兵之计？

    有官兵在外面大骂，“谁是你家娘子，你这人好不干脆，找女人竟然找到军营来了，当真是不要命了！来啊，给我往死里打！”

    “你们、你们这群狗官，抢我娘子不算，还要打我当真没了天理了！”

    “你骂谁狗官，你骂谁呢！”

    外面很快就吵了起来，却始终没听到我男人的声音。

    我继续聆听，却不防营帐背后的一个钉子突然松动卷起，然后从外面溜进来了一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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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帝后游戏3

﻿【二十三】

    “欢欢，是我。”花蝴蝶压低道了句，拉下自己的面巾。

    我顿时瞪大了眼，他不是在外面被抓了吗？怎么从后面进来了？

    花蝴蝶解开我的穴道，就扶我起来，“那是我随便找的替罪羊，我就知道他们今晚肯定要抓我。”

    他说话间，就将身后的黑布袋放在我刚刚躺的位置，然后去解袋子上的绳子。

    我不由奇怪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花蝴蝶不说话，我继续看，却在布袋被拉下看见女人头的一瞬间，吓得差点惊呼，花蝴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小声道，“这是外面那人的老婆，只是睡着了，我偷来的。”

    我一听顿时眼前一片清明，大赞妙妙妙！

    他却只是给那人盖好被子，就慌忙拉着我往外跑，“快，我们时间不多！”

    “恩。”我随他点头，就从那营帐后面开的口子中钻出，正好听到我男人在帐营前清晰的说了句，“这么说，你认定她在我帐里了？”

    外面闹事的人心急的道了句，“你让我看一眼，若不是，今天擅闯军营的罪我全当了。”

    “大胆，钦差大人的营帐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

    ……”

    我被花蝴蝶拉着就绕到了拴马的地方，吵闹的声音已经隐隐听不清了。

    花蝴蝶解开两根拴马的绳子，就将我扶上其中一匹，自己则驾了另一匹，我紧紧握住缰绳，对他点了点头，他就一皮鞭抽在我的马后腿上。

    两匹马在同时向军营出口狂奔，却是引起一阵混乱。

    “不好，有人偷马！”

    然后我就隐隐听见了一声哀嚎，“老婆！真的是你！你们这群狗官把我老婆怎么了？”

    “不好！中计！”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夹在一片杂声中传了出来，然后就是有人奔跑，和牵马嘶鸣的声音，估计是有人要追来了。

    我和花蝴蝶驾着马就一路狂奔，上了主道也毫不放松。

    今日偷马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以那人不知情的闹事和我男人的精明，发现事情不对追赶上来是很容易的事，毕竟花蝴蝶只有一双腿，而军营里有那么多快马……

    花蝴蝶一边驾着马，一边回头费解道：“欢欢啊，你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就被他抓去了？”

    我不由一脸恨恨，“是手，是手啦！真恨你当时没给我做个假手！”

    花蝴蝶道：“你家男人真的精的跟个狐狸似的，我觉得我日后还是小心为妙。”

    我看他说的胆怯，不由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后悔？晚了！”

    花蝴蝶半响没有说话，急促的马蹄在静夜中响起，前方是黑暗的山路，没有人知道我们下一刻的命运如何。

    后面的马蹄声紧追不舍，纵然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让我们没有心情去说话。

    直到——

    “欢欢，前面有条岔路，你左我右，各自分散一部分兵力，实在不行你就弃马躲起来，明日我们莲花镇见。”

    “好。”我短暂一应，就已经看到了岔口，策马向左而去，改变了一直在他右边的局势。

    “保重！”花蝴蝶狠狠一打马臀就向右奔去。

    灰尘在夜间扬起，为夜增添了一些朦胧。

    我在左岔道一个人策马狂奔，不知自己到底要通往何方？

    他已经追出来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肯原谅他呢？我为什么要逃？我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急促的风逼迫的我呼吸有些困难，我放弃脑子了杂乱的思绪，沿着旁边是田地的马道一路狂奔。

    不知什么时候我背后猛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虽然遥远却让我一阵心慌意乱。

    “颜欢，你给我停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男人！他竟然亲自追出来了，而且选对了道路来了我这边，这莫非真的是我们剪不断的缘分？就如同我离开的第四个月，我们相逢在杏花村一样？

    我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自作多情，又是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臀，大声叫了句，“驾！”

    好久，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策马狂奔过了，对未来的一切不确定，突然对我来说都成了许久没来的刺激，我竟不由有些血液沸腾了。

    奔驰，是最自由的飞翔。这就是一开始我所想要的！

    我正享受着速度的快感，却不料我男人又追近了一点，对我大叫：“颜欢，你听清楚了，你再不停下，被我抓住了定然不饶！”

    我一听，忙是一甩马鞭，道了句，“如此，我就更加不能停了。”

    他在后面气急败坏，“这么说，你终于承认了。”

    我随即明白，不由大呼他奸诈，便道：“是，我是叫颜欢，但是又与当朝皇后有何关系？”

    天空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轰然，天际隐隐有乌云营聚，仿佛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由低咳。咳咳，老天，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

    果然，我男人听见了，心情就和这乌云一样阴郁，“这样绝情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我不由深吸一口气，闭着眼，不要命的说了句，“翼成言，我说咱们实在不怎么合适，还是好聚好散算了。”

    他不由在后面大怒，“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迎你入宫，你竟然说逃就真的逃了，当真是没有为我想过半分？”

    呜呜，我怎么觉得他的声音又近了一点。

    我一甩马鞭，再次不怕死的说了句，“翼成言，你真的不用如此对我，我真的不怎么适合你。你看你还有那么多女人，也不缺我一个，我要找的只是一个肯一心一意对我的姘头而已。”

    一阵狮吼猛然在我身后响起，“你还敢跟我提姘头！我告诉你，你这次不给我乖乖回去，蔺之然就没了。”

    我不由在心里擦了擦泪，颇具大义的说了句，“好啊，你若是看他不爽，就连他九族一起诛了，他爹可是个大大的奸臣，您真这样做了，天下百姓都会感谢我的。”

    “你……”他顿时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却还不知死活的补充了句，“还有……你不应该一直说我，而应该自称为朕……”

    我男人闻此言，终于暴怒，“颜欢！朕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此时，天地猛然被一道光拉亮，却是空旷的天空上划过了一道闪电。没想到秋高气爽的秋日，却要在今日下雨。

    我不顾我男人情绪怎样，继续加快马鞭，只希望赶紧摆脱他，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余生，却不料这厮穷追不舍，并且凭借着他高超的御马术，大有要追赶上我的趋势。

    我再次闭眼狂奔，寻思千万不要在今日被追上，不然一定死的很惨，呜呜呜。

    ……

    就这样，我和我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奔跑了多远。

    又是几个响雷后，雨开始毫不留情的下下来。

    在地面湿漉的情况下，马速开始递减。

    “看我这次不抓到你！”

    我只听到这一声猛然变近，身子就被人抓住，然后直坠下马。竟是我男人直接从马上站起来，然后利用轻功越到我马背上将我扑下。

    那两匹马依然寻着之前的轨迹继续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人的遗失。

    重重的落地之后，我只觉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我，护着我一起滚出路边，掉落进田地里。

    此时的田地里还有半青半黄的水稻，我与我男人就这样紧紧抱着躺在泥水里，被掩盖在了层层水稻之中。

    我们俩保持这样的姿势，紧张的看着对方，直到我反应过来——

    “你！无耻！”我猛然从他身上撑起来，然后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同时被甩上他脸的还有的一块泥巴……

    他愣愣看着我，我气愤看着他，一时相顾无言。

    大雨冲刷着我们的脸，泥水很快的褪的干净。他却是突然收紧手将我抱紧，闷声道了句，“当真不肯原谅我？”

    我感受着他的胸膛，半天没说话，他却道：“好了，将你打进冷宫是我不对，但是当时朝堂局势紧张，我只有先用这个方法保住你，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那边玩吗？”

    “你！”我闻言，又要动手，便被他紧紧抓住，他缓了缓神情，对我一笑，柔声道：“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杀你！”我说完就勒他脖子，被他大手在脸上一抹，糊了一脸泥巴，顿时也弄脏手往他脸上招呼去。

    我们俩就这样，在农田里打闹起来，真不知明天种这田的农夫，看见了他的田被我们这番折腾会做何感想……

    我们闹着闹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大概没人会想到大圯的皇帝和皇后竟然会有一天在泥巴地里打架。

    待到笑够了，我往他脸上又糊了一块泥巴，就要坐起，谁知却被我男人一下子捂住嘴压倒。

    他的手还带着重重的泥腥味，我却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捂着，因为有马蹄声渐近。

    “靠，两个人跑的好快，才解决官兵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老七你快点！”

    “有马蹄印应该不会错，但是得快点，不然这雨下大了，到了岔路找不到方向就完了。”

    “恩！大家给我全力的追！”

    “驾！”

    一行马蹄声渐渐远去，虽似一队人马，却已经不是一开始追随在我男人之后的官兵了。

    “是什么人？”我拨开稻苗，坐了起来。

    我男人也是坐起，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一脸深沉，“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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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帝后游戏4

﻿【二十四】

    天空又是划亮一道闪电，我望着那远去的马队隐隐觉得他们是穿了军营的兵服，如此这般，看来定有图谋。

    我男人从田中站起，就向我伸出一只手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将手递给他。

    他看着我一笑，用力就要拉我起来，我也努力就要站起，却不料他唇角一勾，突然松手，我顿时被重重的摔回了泥泞地，溅得满身泥浆。

    他见状哈哈大笑，一个转身就向田地深处跑去，我顿时明白他是故意耍我，不由气急，爬起来就向他追去。

    此时我倒是忘记要去逃跑了。

    ……

    如此打闹了一番，我们才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田地的另一边，寻思着是不是能在此处附近找到散落的农家。

    雨比之刚刚小了许多，我们两只手紧紧相握，生怕又重蹈覆辙，摔进泥泞里。

    此时，我们都衣衫狼狈，心情却畅快了许多。

    如此一直走着，终于看见了一个简陋的草屋，但见屋里通黑，想必是主人家已经睡了，本不想去打扰，却实在没有办法。

    披着衣开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透过手里的油瓶灯看着我们全身湿漉，马上将我们迎了进来。准备了两套粗布麻衣就叫我们换下，还收拾了一间小房子给我们住，说是出去当兵的儿子久久未归，房子也放满了杂物要我们不要嫌弃。

    我谢过这一对夫妇，就叫他们给我们打盆水，让我们把脸和头发都清洗一下，于是又麻烦了他们给我们烧水，这样一番收拾，我和我男人躺下睡觉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一次睡在冰冷而僵硬的农家床板上，我心中不禁感概万千，我男人紧紧拥着我而睡，十分香甜，似乎好久没有安眠。

    我闭眼睡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

    谁知还没走离床边，就突然听见我男人迷迷糊糊唤了我一声，“梓童。”

    我回头，就看见他从黑暗中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我，“你去哪儿？”

    我不由一慌，随口道了句，“起夜啊。”

    “一个人吗？”他从床上慢慢坐起，开始下床，“外面夜重路黑，我陪你去。”

    我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你先睡会儿。”

    他却是坚持站起来，走到我身旁，坚定道：“都说了一起。”

    我不由默叹一口气，看来他还是真的被我跑怕了。只好让他跟我一起出去。

    刚摸黑走到主房，就听见屋外雨声零落。

    于是我低估了句，“竟然还在下雨，我们去找件蓑衣。”

    “蓑衣？嗯。”他似乎想起来了蓑衣是什么东西，就顺着墙面找去，我却是向那夫妻的房间走去，寻思能不能找他们借个火什么的……

    虽然一直打扰人家不好……但是人有三急啊……

    我挑开帘布就向那对夫妻的房间走去，却是不由大惊。

    这时我男人在外面小声喊了句，“你又去打扰人家干什么？我找到了。”

    我闻言，马上掀开帘布出来，急道：“不好，那对夫妻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男人微微挑眉。

    我就马上走到他身边把蓑衣给他穿上，然后取了另一件自己穿上，打开门向外望去。

    此时的田地因为下雨而扬起一片水雾，我细看了左右确定没什么人就回头拉过我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喂，你说走还真的走啊？”我男人十分不情愿的跟着出门。

    我却道：“不然呢？等他们来抓我们？”

    我四处看了看方向，就指着草屋背后的一片荒地道：“我们从这么走，绕道去莲花镇。”

    “为什么不回军营？那边不是更安全吗？”我男人别有用意的看着我。

    我却没反应过来，只道：“现在我们聚军营那么远，要是他们有人因为没找到我们心有不甘，返回来沿途搜查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是找死吗？”

    我男人看着我心急的模样笑了笑，就牵过我的手向我之前说的方向走去，不再多问。

    我跟着他走着走着，却觉得他速度不对，反过来牵着他飞快往前走。我们现在不是悠闲的散步，是逃命！

    他颇有意味的看了看我们紧握的手，得意一笑就跟了上来。

    这一番奔跑倒让我忘了，我起夜是要干什么的……

    呜呜呜，一点尿意竟然给吓回去了。

    ……

    一直到快天亮，我才找个地方解决了一下私人问题，然后与我男人开始走向大道，寻思着什么时候能搭个顺风车。

    这一夜说来也怪，竟然没人来抓我们，莫非我还真是选对了逃跑的路线不成？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夜。

    我男人却是在一路偷笑，完全理会不到我的紧张。我看此人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早已忘了江湖险恶。

    ……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们依然靠着路边走，却连个屁的车影都没看见。

    一直到巳时，终于发现了一辆牛车慢慢行来。

    走到此时，我和我男人早已筋疲力尽。看着此破车竟如见到救星一般，等在路旁就对赶车人大大招手。

    牛车后面放了一点干货，赶车人见我们狼狈，收拾了一点地方就让我们上车。

    我们再三感谢，寻思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吱吱嘎嘎的牛车，以及十分悠闲的速度，让我几乎入睡。我在躺在用袋子装好的干货上闭眼养神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了无聊，从赶车人口里开始套话。

    “大哥啊，你也经常行走在这条路上，对于路上发生的事应该很清楚吧。”

    赶车人闻言，回头一笑，“这位妹子，这种事你问我就对了。”

    “哦？”我不由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也跟我有一样的爱好，立马道：“那大哥可知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男人看着我似乎找到同类一样的两眼冒光，十分无奈，就别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嘤嘤嘤嘤，打听消息什么的很有爱，不能剥夺我的恶趣味啊。

    赶车人在前面赶车，并不知道我们后面的情况，只顺着我们的话题道：“昨晚，昨晚那可不得，发生了两件大事！”

    “是什么？”我颇感兴趣，想知道有没有与我们有关的。

    赶车人道：“第一件，是后村里一个农户田的水稻被人压的歪歪斜斜的，却丝毫找不到犯事者的脚印，很是气愤，一番打听下才知原来是昨夜来了鬼魅，还正好被这附近的一户农家撞见。据那农家说，一开始看见那一男一女时，只当他们是寻常避雨人，怕他们着凉，还为他们烧水忙活了大半夜，谁料半夜起了个夜再回家，就发现他们没了人影。”

    我一听不由无语，我男人却在一旁笑出声来。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分明就在告诉——看吧，我就说你多疑了。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你说我带着一个皇帝出门，能不多疑，万事小心吗？何况又在发现有人欲对我们不利之后。

    还有……我们不就是没打招呼提前走了吗？怎么就变成鬼魅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觉得我男人生的太好看了，不像山村僻野之人。

    好吧，这个说法勉强通过，如果我是鬼魅，我男人就是狐狸精。

    不过人家只是跟我一样起个夜，我真不该多想，半夜跑路，最后把自己弄的累死累活。

    在我男人的笑声下，赶车人没有再说话了，我不由催促道：“继续，继续，您别理他，他这人脑袋有点问题。”

    “哎，真的吗？没想来这么好看一个男人，竟然脑袋有问题，真是可惜，可惜啊……” 赶车人一听，不由叹气。

    我不禁闷笑，却被我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后，立马压下心头那点恶趣味，一脸严肃道：“那第二件又是什么？”

    赶车人嘘唏了一阵，摇摇头叹了口气才道：“这第二件才是真的大事啊。听说昨夜同一条道上的另一处田地里，被人发现了十多具尸体，都清一色的没穿外衣，据认识的人说，是那边驻扎营地里的骑兵。这说起来就奇怪了，这些驻扎在要道军营，说是为了抓一个从天牢逃出来的杀人狂魔，但怎么他们抓了这么久都没抓到，反而被人家给杀了。你说这杀人狂魔都给逃出来了，是不是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我这回我男人没有再笑了，而我却为那个杀人狂魔的称呼感到忧伤。我明明是被追被欺负的那个，怎么就成了杀人狂魔了？

    赶车人见我们都沉默了，也没再话说了，毕竟这样的事答对平民百姓来说都有些惊恐，他自作主张的理解了我们，但我知道我和我男人想的却不是这样，因为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他的周围，只能说明阴谋甚大。

    我们坐着牛车上慢悠悠的前行，都是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就到了通过莲花镇的路口。

    此时已是正午过后，赶车人停下车，就指着一条路道：“此去不过百里就到了莲花镇，我这里还有货要送，就不能送你们了，就此告辞。”

    我与我男人都是对他拱手相谢，就见他一挥小鞭，向另外一条路赶车而去。

    ……

    进了莲花镇，我就不禁左望望右望望，寻找了花蝴蝶的踪迹，但是很遗憾，没有。

    我男人看我不安分，直接牵着我就往酒家去，“小二，上酒上菜，这位姑娘饿了。”

    他说完就拉着我在大厅座下，一手将我的手按在桌上，一脸探究的看着我。

    我亦是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他低沉的说了句。

    我随即微笑，“我哪里不安分了？”

    我男人看着我笑了笑，“哪里都不安分。”他说完就一收笑容，放开我的手。

    我收回手揉了揉，就将目光瞟向店外，却被他狠狠一瞪，忙收了回来。

    呜呜呜，怎么办？我还是怕他啊！而花蝴蝶，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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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帝后游戏5

﻿【二十五】

    我与他一起吃完饭，就被他拖去了客栈。

    在酒家时，我本以为他身上没带钱，准备在吃饭后看他好戏，然后趁乱离开，却不料吃饭后，他从怀里摸了摸丢下一两银子拉着我就走。

    “你身上怎么有钱？”我一时大奇，不由相问。

    我男人对我一笑，就低下头离得很近的看我，“你猜。”

    我后退了一步，想了想，摇头。

    他便一把拉过我，往镇上走，“那就别管了。”

    我怀疑的看着他，万般不情愿的走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一事，就向我腰间摸去。果然，衣服夹层里绑的那个钱袋不见了！

    我在外一般为了方便，都会在外面放个没钱的钱袋，然后衣服夹层放个有钱的钱袋，毕竟江湖险恶，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知现在却被我最亲近的人给摸去了，让我不仅悔恨啊！

    敢情他在那里充大爷用的都是我的钱！啊啊啊，混蛋！

    竟然被他摸去了我都不知道，还猜他怎么会随身带钱！

    我在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大街上，这是在大街上。

    就看见我男人转过头来，一脸好笑的问了句，“你想起来了？”

    我何尝没有想起，定是昨夜换衣服之时被他偷偷看见，然后晚上趁我不注意摸走的。看来这厮防范我逃走，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再次深深深呼吸。

    “再忍忍啊，待会儿到房间里了，随意你怎么发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实在是勾魂至极，扬唇一笑，就转过身拉着我继续走。

    我看着他淡定的模样，不由悲愤的泪流满面。

    翼成言，你你你！

    ……

    好不容易我压下内心的怨念，与他找了处客栈开了间房。这次他倒知道省钱了，跟老板说只要一间，但是我想要两间啊！我想要两间！

    进了房间后，我就侧着身一屁股坐在桌子旁的木椅上，目空一切的定定看着前方。我男人回头看我一笑，就随手关了门。

    我道：“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他却道：“梓童，我们都一夜未睡了，不如现在好好休息？”

    我懒得理他，继续目空一切的看着前方。

    他男人见我如此，也没再说话，只是在我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房间的气氛因为静默，而有些尴尬。

    半响，我男人才叹气开口，“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聊聊。”

    “聊什么？”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聊你的心结。”

    “我有心结？”我好笑的转过头看他，不承认。

    他却看着我一脸凝重，“别以为你平时不说，我就不知道，这次的事你根本是从心里介意。”

    废话！我当然介意，毕竟那样对我的是我的男人，当年说要给我天下的男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在一旁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在想我当年说过要护你，结果却没有做到？”

    “……”我无语，这他也能猜的到，对他来说，我的心思是有多好猜？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低声叹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你进冷宫就是在护你？当时太师逼的紧，宫里的证据又都指向你！”

    “所以呢？我就被牺牲了？”我回过头冷眼看着他反问，本来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我就气打一处来，“你不是君王吗，怎会受臣子的要挟？你说一句不相信，像平时那样大事化小不就完了？”

    他看着我不由失笑，悠悠一叹，“不错，我是君王，但不是蛮不讲理、一意孤行的昏君！你觉得我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护着你会怎样？会失民心！”

    “那你也可以事先跟我说一声啊！”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有时间跟你说吗？我守了你一夜，跟你说了一夜的话，你却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我若不再那群宫女面前叱喝你，如何立威？”

    我不由有些痛心，质问道：“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他却是看着我，苦笑着问，“他就那么重要吗？”

    我不禁默然。

    我男人见我不说话，又道：“其实我已经给你提示了。一开始我叫你的是‘梓童’，就说明我并未失去理智。”

    我冷笑一声，不由哼了句，“但后来‘梓童’就成了‘恶毒的女人’。”

    “我那是在演戏！”他急着跟我解释。

    我却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演戏？”

    “那是你笨！”他没好气的说了句。

    好啊，原来我敬你，在乎你，最后都变成了我笨！我还是真的是笨！当初怎么会选你！

    我与他又陷入了长长的静默中。

    半响，我平复了心中一股怨气，缓缓开口，“如果……我要你放弃江山，你会如何？”

    他没有说话，我心凉了一点。

    “所以，在你心中还是江山为重，民心为重？所以，你情愿牺牲我们的感情！”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由拍案而起，指着他声泪俱下，“那我再问你，如果我因为去了冷宫，而流掉了我们的孩子，你会如何？”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看我，脸瞬间苍白。

    我又重复了一次，“我说，如果因为你的误会，你失去了另一个孩子，会如何？”

    “不，不会的。”他努力的笑了笑，却掩不出他内心的忐忑。

    “为什么不会？你觉得我生不出？”我声色俱厉。

    他不由脚步一晃，摇了摇头，“你、你一定在骗我……”

    他说完这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突然听到破空声响。同时，一个身影猛地扑向我，“梓童小心！”

    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不由心疼肺疼，刚想骂他身子好重，就看着他唇角留出一丝黑血来。

    “成言！”我猛然抽身坐起，却见他背后中了两根全黑的袖箭。

    此时，破窗声重重传来，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翼成言看着我绝望一笑，那一笑却让我心神俱碎。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握着我，惨然道：“你问我会不会为你舍弃江山……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愿意……为你舍弃生命……”

    他说完就眉头一皱，吐了口黑血出来，重重倒地。我看着他却是一阵昏然，心里不断的重复着两句话，命都不在了，要江山何用？

    一种巨大的空虚和恐惧蔓上我全身，让我几乎看不见了已经冲到我面前的黑衣人。

    成言……成言……

    我猛然回神，就看见有人一刀向我砍下，慌忙扯出一把椅子，就向他砸去。

    莫名的害怕突然从我内心蔓起，我飞快的站了起来，又砸了一把椅子过去。

    混乱的局势，终于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我重重用手哨吹了一个求救信号，就搬起桌子向他们轮去。

    天知道我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力气，总之内心就是不甘心，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男人。

    拿刀的黑衣人都被我气势镇住了，不少人直接被我打掉了武器。

    “袭她背后空门！”不知有谁突然叫了句。我忙警惕的看着要冲到我背后的敌人，伺机向他们发动攻势。

    桌子这样的武器，的确霸气而带有杀伤力，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太笨重。所以只要对方灵活一点，我的背后那就是十分好攻击的目标。

    但是我这样虽能唬住一人，却实在斗不过多人，所以很快就被人跃去了背后，我正想要不要放弃武器和他们硬拼，就听到我背后的窗户也被人破开闯入，然后紧接着一个黑衣人直接被人踢回了我的前方。

    “欢欢，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翼成言一个，怎么来了这么多狗腿？”花蝴蝶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我不由心里一安，便对他道：“待会儿再说，先带他走！”

    花蝴蝶闻言点头，就站在身边向众人凌厉望去，众人不禁观望，却不料花蝴蝶直接对他们散了一把纯白的药粉作为见面礼。

    我忙憋一口气，就帮他把成言放到他背上。他背好成言，一把拉着我就从他来的那个窗口跳下，“快！”

    此时我也管不了外面路人的尖叫，就同他一起踏步飞奔，隐入街头巷尾。今天这一天，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

    我与花蝴蝶东拐西拐去了他在莲花镇置的一所民宅。

    这莲花镇有两样东西很有名，一是莲花，二是美人。所以采花大盗花某某肯在此处驻地，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本来我与他从皇宫逃出，他就准备带我去莲花镇瞧瞧他新买的房子的，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耽误在杏花村。

    “怎么样？”花蝴蝶在床侧站在，紧张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背后两支袖箭，不由道：“很厉害的毒，你快去给我打两盆清水来。”

    花蝴蝶一听，忙是点头，转身离去。

    我却是伸手从我男人怀里拿出了我的钱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金丝手套来。

    此手套是我下毒专用，不惧刀剑，不惧毒物，此时要拔这带了凌刺的袖箭，非它不行。

    我从我男人的靴子里抽出一把防身匕首，在灯上烤了烤，就将他衣服破开，向他中箭处划去。

    这袖箭黑凌袖箭有倒刺，所以必须破开皮肉，才能拔出。

    花蝴蝶端水回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我拿着匕首在我男人伤口上划的一幕，不由道了句，“你还真狠得下心！”

    我道：“不狠心，他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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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挑事

﻿【二十六】

    花蝴蝶端水回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我拿着匕首在我男人伤口上划的一幕，不由道了句，“你还真狠得下心！”

    我道：“不狠心，他就得死！”说完，马上用带好手套的左手，握上一支袖箭，猛地一拔。

    我男人因为疼痛而闷哼了一声，我看着他身上不由一颤，伤口就流出更多黑血来。

    我将那支袖箭丢进清水里，开始动手处理第二支。

    花蝴蝶看着我额前冒出细汗，不由上前用干手帕替我擦了擦。

    我对他感激一笑，就将第二支袖箭的中箭处皮肉也划开，将箭拔出，也扔入清水。

    没一会儿就看着那盆清水……变黑了。

    我为我男人处理好伤口，上好金创药，翻过身，封好金针，就有些虚脱的在一旁找地方坐下。

    花蝴蝶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温声道：“你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闭目沉思，却猛然睁开眼时道了句，“她为何会来？”

    “谁？”花蝴蝶看着我一脸困惑。

    “我师姐。”我缓缓站起，不禁想起，当年那个总是看我不顺眼，目露鄙夷的面孔。我师姐善用毒，善使暗器，这黑凌袖箭正是她的成名武器。

    这次的刺客到底是谁，为何会与我师姐有关，而且为何我师姐来了，只出杀招，却不进来杀人？

    花蝴蝶看着我一脸沉思，以为我在忧愁解毒的事，不由问了句，“毒很难解？”

    我摇头。如果说她这毒在世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能解，那就是我。因为当年在山上跟师父学艺时，毒的使得最好的，永远是我。

    我附在花蝴蝶耳边跟他说了几味药，就道：“就抓这几味药，去不同的药店。”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目送他离去，却在想如果我师姐，知道我就用几味简单的药就破了她的独门暗器会如何？

    ……

    花蝴蝶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男人。

    这个男人，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知道有些话他说的出，做的到。只是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一直心心相印。

    我将自己的脸放在他心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还好这一箭没射到要害，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让我师姐血溅莲花镇了。

    花蝴蝶很速度的回来，我不知是时间过的太快，还是他也在为我着急。

    我点了点他抓回来的药，按不同分量分了小包，就递给他其中一包，温声道：“小火慢熬。”

    他很速度的出去了，然后我跑去花蝴蝶的房里，找到了他易容的包裹，翻出来了洗颜的药水。

    我觉得事到如此，我也必须出去做一点事去了，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所以花蝴蝶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原本模样的我，披散着头发穿了他一套男装。

    “欢欢，你这是干什么？”他大惊失色，把药递给我，就跑回自己房间。

    好吧，我知道他很宝贝他的东西，但是我保证我没有乱用，也没有多用。

    我端着药将我男人扶起，让他靠在我身上，就给他喂药。喂完之后，我理了理他的头发，在他额间一吻，就将他放下躺好，站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好花蝴蝶又跑了回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你……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卸面具的。”

    我白了他一眼，“看见多了自然知道。”

    花蝴蝶急道：“你不知道那些药品不能乱动吗？”

    我忙稳住他道：“你别激动，来，过来帮我一个忙。”

    他有些愤愤的看着我，虽不情愿，但还是走到我身旁，没好气的问了句，“要我干什么？”

    “端着这盆水，”我指了指桌上那盆已经变黑的水，“到床边来。看着我怎么给他驱毒。”

    花蝴蝶怀疑的看着我，“欢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道：“这种药虽然可以解毒，但是方法奇怪了点，你看好了。”

    我说完就拿着匕首在我男人的手指上划了一刀，黑血顿时流了出来，掉进盆里。

    “欢欢！”我花蝴蝶看着我不由大叫。

    我道：“以后每日给他服药一包，然后放血一次。直到能放出鲜血的那一天，他的毒就解了。”

    “这么麻烦？”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没办法，旁门左道。”

    花蝴蝶一听，再次大叫，“欢欢……”

    我这才一脸严肃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我叫你抓的药解毒虽然慢，但是有凝毒的功效，只要每天放一点污血，毒总有一天会干净的！”

    “不能一次性解干净吗？”

    我说：“可以，但是他现在身体太弱，受不了那么烈的药性。”

    花蝴蝶这才讪讪道：“好吧，果然欢欢眼里心里都只有他，早就忘记我的存在了。”

    我道：“怎么可能？现在不就是要用你的时候了！”

    他立马放下盆，警惕的看我，“你想干什么？”

    “帮我易容。”我坏坏一笑。

    ……

    我在花蝴蝶的妙手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只是他的衣服我穿上去还是有些松垮，便道：“去帮我改一身合身的衣服去，我有要事。”

    “什么事？”

    “当然是报仇啊！”

    “……”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裳，将头发按男子发髻扎好，就借用了花蝴蝶的扇子一扇，笑道：“怎么样，本公子可俊？”

    花蝴蝶点头，“我给你选的脸能差到哪里去？”

    我道：“那可有什么变声的药丸？”

    他从怀里摸了摸，犹豫道：“有是有，只是吃多了对嗓子不好。”

    他从一个白瓷瓶里倒出一颗鲜红的药丸给我，“并且只能保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嗓子就会慢慢恢复到以前的声音。”

    “一个月足矣。”我淡淡一笑，就吞了那药丸。

    花蝴蝶不由再次奇怪的打量我，“欢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咳了两声再次道：“报仇啊！”

    花蝴蝶看着我，直翻白眼。

    我才道：“好吧！伤害我男人的人，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你懂吗？”我回眸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我甚欣慰，“如此，照顾我男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每天喂药，放血，然后每天与我飞鸽传书汇报这边的情况，要是我哪天没收到，你就死定了。”

    我说完就顶着花蝴蝶给的脸，穿着花蝴蝶改小过的衣服，揣着花蝴蝶的银子走出门，长扬而去。

    我的男人啊，只有我才能打之踢之骂之毁之，别人绝对不可以！谁若不是要命的想来试试，我一定奉陪到底！

    ……

    此后，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观察我师姐那帮人的出没，然后单独解决。

    他们一击之后，并没有马上撤离莲花镇，而是派人秘密搜查，于是我就趁有人落单的时候，一个个用毒解决掉。且有他们出现的场合，我就故意闹事，闹完之后，还叫别人知道我是玉笛公子。

    玉笛公子在江湖闻名已久，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金牌山手，这次伪装，完全是一时兴起啊，咳咳。

    他们之中，听到我是玉笛公子后，开始还有人出来跟打架，后来，看见我就直接闪人了。

    没办法，谁叫我身上都撒了毒粉，他们只要沾一点就要吃苦头。

    在这个武功不给力的年代，会使毒，也是可以装逼的。

    这样的小型报复持续到了一周后，花蝴蝶来信说，我男人醒了。信上他用十分煽情的口吻为我描述了一遍我男人在醒来后没看见我有多么多么伤心，说都是他的错，我一定还没原谅他什么什么的。

    我看这封信的时候，正好在屋顶，因而毫无顾忌的长叹一口气。

    看来，我男人是把我之前的假设当真了，以为我真的流了一个孩子，但其实……我进冷宫之前虽然身子不舒服，却没有怀孕……

    那只是我的假设，假设……

    我本想写信叫花蝴蝶告诉他，后来一想，还是不要解释了，让他难受几天也好，谁叫他之前那么绝情。

    我将那张纸点燃，化为灰烬，就收起手上的火折向巷道而去，此时正好有目标出现，我又怎么能不去欺负一下呢？

    ……

    二天后。

    “哎，听说了吗？最近老是有兄弟死于非命，大家出去都小心点。”

    “是啊，还有金牌杀手玉笛公子三天两头上来挑事，你说难道真的是老大不在，我们就任人欺负吗？”

    “老大不是去了乐阳城吗？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那莲花镇的搜寻活动还要继续吗？”

    “我看还是先停下吧，等老大回来了再说。”

    “好。”

    我伏在屋顶，听着他们在秘密基地说话，这个地方是我跟踪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不想刚刚找到就听到了那么劲爆的消息。

    原来我师姐去了乐阳城，我就道为何我一直挑事，她都不见出来护短。

    乐阳城和莲花镇并不是很远，我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找她。

    临走之前，我又收到了花蝴蝶的来信，却是一副嚎啕大哭的鬼脸，上书了几个字，“你男人欺负我！”

    我不由一笑，就将那纸烧毁。给了那鸽子一颗香豆，如此纵然我再远，它也能找到我。

    ……

    乐阳城，我找了我师姐好久，才知道她的行踪。

    期间，不停收到花蝴蝶的骚扰来信，内容分别如下。

    “欢欢，你的药很有效，你男人毒解了，但是用了半个月，半个月啊！你男人看着他手上被划出无数道刀印，说要好好收拾我！”

    “欢欢，你男人嫌弃我是个大男人，不要我给他背后换药，但是他根本就够不到啊够不到，我想帮他，却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还是我给他换的药。”

    “欢欢，你男人一直在逼问我，你的下落，我说不知道，他不相信，他说都是我把你的心勾走了，你说是我把你的心勾走了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回来？”

    “欢欢，天气冷了，注意加衣，我和你男人很好。”

    “欢欢，你男人可以下床了，但是他就是左右看我不爽，到处跟我发脾气。刺伤他的又不是我，凭什么冲着我啊！我多无辜。”

    “欢欢，今天我改扮成了女人，你男人说，‘别想勾引我，我是颜欢的。把那个谁叫来，告诉他，这里不需要女人。’汗，他没认出来是我。”

    “欢欢，你男人今天打我了，说我是贱人。嘤嘤嘤，求爱抚。”

    “欢欢，你再不回来，我受不住了，他用我的命威胁我！”

    “欢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他被一大队人接回了军营；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很不幸的也被他抓去了。呜呜呜，恩将仇报啊，是谁要我照顾他的？是谁！”

    “欢欢，完了，我写信被他发现了，以后可能都不能写了，这是最后一封，见信安。”

    我看着最后一张信，轻叹一口气。如果他们都回了军营的话，那一定是安全了。不想时间过的竟然是那么快，一晃都已经一个月了。不过知道他们安好，我也心安了。

    今天，我正好找到我师姐的下落，我想也该是我和她了结恩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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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故人

﻿【二十七】

    不关风月，故人挥手，当年旧事君记否？

    我坐在醉花楼的大厅，悠悠酌着一杯酒。雅座竹席间，有女人手捏玉杯。

    “影三，你去看看影六怎么还不来？”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抿唇一笑。影六不会来了。

    影三掀开竹席而出，我一杯酒饮尽，放声高叫，“小二，我的酒呢？”

    “诶，客官，来了！”小二盘子里端着替我温好的酒，就向我走来，我却算好时间在他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猛地伸出脚！

    此时，影三正行色匆匆，完全没想到刚刚还好好走路的小二，一下子就连人带酒栽到了他身上。

    温热的酒泼洒了他一身，他不由眉头蹙起。

    “呀！客官对不起，对不起！”小二一见慌了神，忙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毛巾替他擦拭，影三却是大怒，“你这搓鸟是故意给爷找事的吗？”

    他说完就把小二狠狠一推，小二却在踉跄间，碰到了我的桌子，让我桌上酒水一晃。

    “这是我的酒！”我借着酒意拍桌而起，就将小二扶稳，挡住他的去路，“这位大侠撞翻了我的酒，难道不陪赔吗？”

    “哪里来的小白脸，赶紧给爷闪开！”他一皱眉就向我推来，我却是避身一让，一管玉笛戳到他的百汇穴上，然后反手一棒打去他脸，冷笑，“这位小爷可是叫错了，我玉笛公子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雅间的人一瞬间站了起来，我却悠悠一笑，“怎么？好像还有帮手，难怪这么嚣张，但是本公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我话音刚落，说抬起膝盖顶向他的老二，然后一掌将他推远。

    好吧，我既武功不济，就出其不意。

    那人顿时倒地捂着自己的老二就痛叫，我师姐和雅间里的人都纷纷掀帘而出。

    我不由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怎么，要打架？那去后院吧，这地方太小，实在不过瘾。”

    我师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厉声道：“你就是在莲花镇伤我兄弟的玉笛公子？”

    我擦了擦笛子，“正是。”

    “好！既然不用我们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今天就旧账新账一起算！”

    我对着笛子哈了一口气，又将笛身擦了擦，淡淡一笑，“甚好。”

    今天我有乐器在手，还会怕了你们？

    ……

    翠花楼的客人一瞬间都走的精光，只怕待会儿一个不留神，被人误伤。掌柜和小二也躲在桌子底下，看上去实在可怜。看来，待会打完架，我还要善后。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与我师姐等人一起进了后院。

    后院宽阔而不会像大街上引人注意，正好可以解决私人恩怨，不伤无辜。

    因为药粉齐备，看来是有场苦战了。

    “来人，给我上！”我师姐见我进来，马上就指挥手下的影子对我发起群攻，才不顾什么比武前的准备和江湖道义。

    我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众人之中周旋起来。

    这次我主要是防，顺便播撒一下身上随时会掉下来的细小粉末。

    我师姐看我不爽，冷哼一声，就一支袖箭射出。

    我在群攻中十分困难的猫着腰避过，大呼好险。

    我师姐一见，不由觉得别人碍事，道了句：“都给我闪开！”

    顿时，我周围一片明亮，但明亮之后，马上就是无比的黑影，我师姐竟然直接给我上暗器战，我对此很是忧伤。

    我以极其滑稽的姿势，将她暗器一一避过，万分惊险，心中却在寻思，还好我师姐从小拿我练靶子，以至于让我对她出招的套路了如指掌。

    我师姐见那些暗器总是只差分毫，不由皱眉，却又发起另一波冲击。

    于是，我闪我闪我继续闪！

    师姐啊师姐，多谢你从小就喜欢整我，让我练出了躲避暗器的如此身手，纵然我近身战的功夫不如你，你的暗器也实在奈何不了我。

    我师姐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一个发狠，直接拿着背后的小勾刀向我攻来，我瞪大眼，马上折身。不行，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必然吃亏。

    就在这时，之前与我混战的人都毒发，倒在地上痛叫起来，我师姐一个分神，就让我用玉笛挡住了她的攻势。

    我顶住压力，悠悠一笑，“你觉得玉笛公子若不用玉笛，会叫什么？”

    她猛然瞪大眼，我却在她攻势逼迫之下，抵住她的压力，把嘴伸到笛口，猛地一吹。

    一时之间，笛声尖锐刺耳，丝毫没有玉笛公子平时吹笛子的悠扬。

    也对，你想我只顾着吹气保命，哪有时间管它什么音律不音律！

    地上的人痛叫的更加厉害，我师姐也泄了一口真气，一脸不信的看着我，“是你？”

    我用力把她推开，一笛子戳中她中府穴，又是拿回笛子，在唇边用力一吹，一声用气之力比刚刚更足，声音依然是难听刺耳。

    我师姐一脸痛苦就捂住耳朵，滚倒在地。

    我冷冷一哼，紧接着吹响了第三声。

    这一声直入云霄，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头脑发懵。我师姐终于忍受不了，一口血吐了出来。当然，地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放下笛子，就冷冷道，“玉笛公子不会吹玉笛，只会杀人，你们都记住了吗？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作恶，就别怪我下手无情，滚！”

    同门之谊，我实在不应该做的太绝，虽然我与她从小也没什么友谊。但是只要我男人没死，我就会留她一条命。

    我师姐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就对众人道，“走！”

    一群人又是害怕又是不甘心的从我身旁擦过，消失无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大厅。

    大厅依然狼藉，小二依然不知去向，我走向柜台，刚准备叫掌柜从桌底出来，就直接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光线。

    “玉笛公子功夫好是了得，在下佩服，佩服！”

    我回头，在他背光的情况下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待他侧身过来对我微笑时，我看着他不由睁大了眼。

    怎么是他！

    来人一身褐色长衫，身材魁梧而挺拔，脸却秀气而白皙，尤其是一双狭长而上挑的凤眼，深沉中藏着莫名的笑，让我刚刚与他目光相接，就不由虎躯一震。

    咳，二皇子，好久不见。

    ……

    二皇子看着我礼貌一笑，就从耳朵里拔下两个塞子，抱了抱拳，“刚刚实在唐突，惊扰到公子了。”

    我马上回神，想起自己的身份，讪笑，“没事没事，只是这位大侠身材太是魁梧，让我以为是仇家寻来了，没回过神来。”

    “是吗？”二皇子不由露出白牙，低头一笑，“我已在别处备好酒席，想请公子过去一叙，可好？”

    我忙道：“好好，等我在这里收拾下残局就去。”

    我说完就对掌柜豪气一喊，“今日折了你们多少损失，报个数来，我统统赔给你。”

    掌柜这才扶了扶帽子，从柜台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开始翻看账单。

    二皇子见状不由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样的事，又何需公子出手，我们来就行了。”

    他说完就对掌柜道：“这些，够了吗？”

    掌柜忙盯着银子扶着帽子点头，“够了够了。”

    我定了一秒钟，才看向他期许的目光，然后无奈的伸了伸手向外，“请！”

    二皇子和他身后的侍从点头转身，就出了大门，我也紧紧跟上，却听到掌柜在后面狗腿的吆喝了一句，“各位客官好走！”

    ……

    我与二皇子去了另一家酒楼坐好，他敬了我一杯，就悠悠开口，“早就听闻中原的玉笛公子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对他一阵僵笑，就开始叹气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中原人那些繁文缛节了，于是打断道：“这位大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玉笛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人。”

    二皇子闻言朗笑，“好，痛快！我就喜欢与直接的人交朋友。”

    我继续僵笑，二皇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皇子笑完，又喝了一口酒，沉思一阵，才道：“不知在下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说。”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低头吃菜了，刚刚那一战着实让我有些饿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才低声道：“如果两个都会音杀的人碰在一起了，会如何？”

    嗯？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警惕的吃了一块肉，“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莫测的笑了笑，一脸不在意，“我就是想问问。”

    我道：“自然是谁内力高，谁赢。”

    “那公子觉得现在世上会音杀的人，有几个比你内力高？”

    我掐指算了算，“就两三个吧，都是年过半百，仙风道骨之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听到答案，重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要你对付之人，不过二十出头。”

    我疑惑了，“你要我对付谁？”

    他却不说话，只是拍了拍手，就有人出来拿了一盘黄金摆在我眼前。

    好多钱！

    看来，他想晃瞎我的眼，但我却不会那么容易被晃瞎。我好歹也是从宫廷生活里出来的人，怎么能和一般草野之人相比。但是，玉笛公子不一样啊，玉笛公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财，于是我也只好假装有一点点惊讶，漾声道：“大侠，这是作何？”

    二皇子得意一笑，就道：“我想邀公子入幕，去帮我对付一个人，此人也会音杀，却上次将我欺负的好惨。”

    我闻言正准备去拿那金子，却在听见最后一句时，缩了缩手。

    呃……他说的那人莫不是我？

    我不是就在酒宴上小整了整他，他犯得着用这么多黄金买通玉笛公子来杀我吗？此人果然不能得罪啊，心眼甚小，睚眦必报……比我还睚眦必报！

    他看着我笑了笑，全然不顾我面上表情的怪异，只道：“这些钱你都收好，若是觉得少了，还可以加。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幕下其他兄弟。”

    耶？还召集的有其他人？好，那我就先呆在你身边，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

    第二天，我就开始随他各种应酬，却发现他还当真招呼了不少武林人士，心里疑惑更重。

    又过了几天，他突然牵出许多马匹分发给大家，然后对我道：“玉笛公子还没骑过我们北寒的骏马，看过我们北寒的领土吧，不如这次就骑着骏马去看看如何？”

    我不由奇怪，“你不是要我帮你对付人吗？怎么要去北寒？”

    他却笑了笑，“是啊，我是要你帮我对付人，但是那人却在北寒。”

    嗯？北寒，那就是说不是我咯？我为此松了一口气。

    “不过，去北寒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那人也与我们一起。”

    “什么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避开我的问题，把马缰交给我，就走开上了自己的马。我握紧马缰，踏上马镫，也是飞速上马。

    我们一群人准备就绪，就向城外奔去，而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与我关系甚重。

    奔跑的快马，扬起了土面的落尘。我突然觉得，此一去，天地甚远。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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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出关

﻿【二十八】

    来到面前那座熟悉的营帐时，我当真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你说二皇子其他地方不去，为什么偏偏来这里？敢情他一个敌国王子私自入境，还是件了不起的事。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二皇子从后面的马匹上放了一个疑似乞丐的人下马，此人一到营地大门，就跪倒在地叩拜，“求钦差老爷做主！”

    军营里的人看着栅栏之外的一群马队和哭喊的老人早已纷纷警惕。

    有人开始入帐通报，过了半响，我才看见我男人从营帐里走出，对着哭喊的老人，皱眉问了句，“何事？”

    这时，被忽视在一旁的二皇子从马上下来，对我男人抱了抱拳，淡笑，“这位老者身上负的惨案，与钦差大人要抓之人有莫大牵连，现下我们已知那人所在，所以专门来求钦差大人替他做主。”

    我男人这才看清是二皇子，不由面色一重，“怎么是你？”

    二皇子笑了笑，却是看着营帐一眼，“不如，我们进去商量下案情，我也好顺便告之那人下落。”

    我男人看着地面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事情至此，不知情的人自然以为那什么逃犯真有下落了，期许能早点回去；而知情如我男人者，则是想看看二皇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栅栏被打开，二皇子慢慢步入，我们其他人也是纷纷下马，随他走入营地。

    按照花蝴蝶的来信说，他应该是被关在这里，我四处寻看了一下，想看看他可能被关在哪里，谁知才走几步，就被一个官兵直接拦下，“军营重地，还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

    我看着那人表情严肃，不容质疑，不由意兴阑珊，只在原地等候。

    没一会儿，我男人就和二皇子出来了。

    二皇子一脸微笑，我男人却是一脸难堪。

    “立即点一队精兵与我，随我前去定州！”

    他身边的人马上去办，他却是扫了我们一眼，就回头对一旁的近卫说了句什么。

    呃，看样子是准备随我们一起出远门……但是我们不是要去北寒吗？他也要跟着去吗？而且他又知道二皇子的根底，这样带兵出动着实诡异……

    于是，我推断出，二皇子跟他说的话更加诡异。

    就在这时，有人牵来了他的马，他二话不说，便向前走去。

    二皇子见状，也是带我们纷纷上马。

    半响，有一队精兵牵马而出，我男人跨鞍上马，对他们点头，就见他们也是纷纷上马，准备出发。

    由此，一声马嘶，两队人马合二为一，狂奔而出。

    ……

    现在我算是明白二皇子想干什么了，原来他是想骗我男人去北寒。

    此事由两点分析得出，其一，他跟我说要去北寒，然后又说一个人要跟我们一起去，然后他邀请了我男人。

    其二，他说他知道我男人想知道的那人的下落，然后又领他去北寒，这么说我是“被去了北寒”？

    对此，我实在有些无奈，实在不明白我男人为什么会相信他的鬼话。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几次想靠近我男人，告诉他，他上当了，但是每次还未靠近，就被他身边的人惊觉，直接赶走。

    几天后，朝廷中传来一道消息，却是说皇帝为了两国友好，特意去北寒拜访，顺便看看染微公主。

    据说这个消息一时成就了一场最盛大的出行，百姓人人瞻仰圣颜，让皇帝出去的轰轰烈烈。

    当然这种万人空巷的情况我是看不到了，我也不好奇我男人就秘密叫人弄如此仪仗的原因，毕竟这是他能安全回国的保障，我好奇的只是，谁会被推上龙辇，充当我男人的替身。

    快马不消几日，我们就过了京都，京都一过，二皇子路上安排的人就多了起来，我在路上依然是没有办法跟我男人说话，眼见就要出关，着实有些着急了，但是我又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两边打起来，我为我和我男人的安全很是担忧。毕竟，二皇子招募的一群亡命之徒不乏高手。

    越往北，天气越冷，这北国之秋完全不似南国那般温柔，端得干燥而冰冷，纵然有秋阳普照，也没什么效果。

    我向来体寒，一感受到天气变化，不日就手脚冰冷。

    待在有机会在路边的客栈休息时，便也学着那群人大口大口的喝酒驱寒。

    只是每次休息时，两队人马分离的相当明显，一边是热火朝天的喝酒吃肉，欢声笑闹，另一边却是死寂的沉默。

    偶尔我能看见二皇子举杯向我男人敬了敬。

    我男人礼貌回应，只此就不再多话。

    于是我对我男人的行为更加费解了，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不过几日，我们就到了两国之界的关口。

    但见两国之间贸易频繁，小商小贩来兮往兮怡然自得，百姓生活也安逸平静，我在这种混合民风的感染下，也大概感受到了两个国家的和平对百姓的意义。

    二皇子骑在马上看着我，一指前方，“出了这个关口就是北寒了。你马上看到我北寒广袤的疆域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石墙外的天空，信心在握，意气风发。

    我笑了笑，随他远望，却没注意的不远处的我男人对这边怔了怔神。

    ……

    呼啸的寒风飒飒而过，二皇子一甩马鞭率先向关口而去。在边疆一般在没有战事之时，往来都较为自由，只要有通关文牒。

    我们见他开路，也不好落后，都是纷纷跟上。

    马上就要出关了，马上就要踏上一片新的领土了，而在那片领土上，又会发生什么？

    ***

    进入北寒之后，二皇子找的江湖人马和皇帝的卫队都被安排去了别处，而我和我男人我被独邀去了一处别院。

    此时，我男人后面就跟了上次买橘子的那个斗笠男，只是如今此人并未带斗笠，只有一身蓝衣清爽。

    而我跟在二皇子身后，俨然成了他的贴身保镖。我不得不说，这样四个人的搭配组合，走在颇有异域风格的别院深处，委实有些诡异。

    “二皇子啊，这为何不带其他人来此，就独独我们几个？”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我着实觉得气氛诡异不由开口。

    但只换来二皇子一笑。

    这时我男人在我背后凉凉开口，“二皇子要带我去何处？我要的人又在哪里？”

    二皇子继续走着，却是绕上了一处阁楼，才顿足对我们一笑，“我跟你们说的人就在此处。”

    他说完推开窗，让我们向外望去。

    我这才发现在这阁楼之后，竟然别有洞天，却是仿着南方的建筑修了一处水榭，而在那水榭楼阁之内，有人正在窗边细细绘着一幅画，金戈铁马气，温婉淡墨图，却是我姘头以前所作那副山河图。

    这是半年之内，我第二次看见山河图，但不知为何，隐隐又觉得有事发生。

    窗边的女子画的极其细致，偶尔拿笔在唇边深思，偶尔放笔细观画面，似正在回忆此画的细节。

    此时屋外已暗，唯有室内灯火通明，映的她人影孤单，倒有几分憔悴。

    寒鸦猛然惊鸣，引得她不禁抬头看，不巧让我们看清她的容颜，却只一个照面，就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梓童……”我男人在一旁不禁开口，我习惯性以为他在叫我，回首，却见他盯着那人神情激荡。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二皇子说完，就从另一边下了阁楼，走进那水榭，我却有几分不信，再次向水榭中那人看去。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相似之人！如果只是简单的易容术也罢，但为何连神情也学的这般惟妙惟肖？

    而且山河图，山河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若不是颜欢，如何会画，她若是颜欢，那我又是谁？

    我有些不信的继续盯着她，却见二皇子此时已进了房。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我是不会帮你的，就算你把在我这里囚禁上一百年也没有。”房间里的人看见二皇子，就没有好脸色，猛一瞬间的变脸，果然能够和我媲美。

    二皇子看着她也不在意，只道：“这次我为你带了一个故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故人。”

    “哦？”那人看着他就是淡淡一笑，“你就算是我把我男人请来也没有用，我说了不帮就是不帮。”

    二皇子道：“可惜你说对了，来的就是你的男人。”

    那人不由脸色一变，马上掩饰笑道：“他来了又能怎样？难道还是来接我回去不成？我说了此事我不会原谅他，就不会原谅，哪怕他后悔了也不行。”

    “颜欢……”估计是那人学的太像了，我男人在我身边顿了一步，就要上前。

    我见状连忙拉住他，“哎……你可要看清楚，千万别认错人了。”

    我男人一听，却是冷笑甩开我的手，“多谢提醒。”就顺着刚刚二皇子下去的路线而去。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以刚刚的身份，分明成了二皇子故意给我男人设套子，讲反话的人，不由后悔。再次从那窗口看去，却见那人闭目叹气，分明是为那次之事十分痛心。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下面那个人的演技了，因为无论是语气、语言，还是表情，她都模仿的十分到位，曾几乎让我为她拍掌，因为我若是她，在那样的立场上，也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此时，我男人已经奔了下去，对着她就叫“颜欢。”

    我却很想把他拉回来再打一顿，然后痛骂，“你鬼迷心窍了吧！”

    但现在鬼迷心窍的不只他一人，因为就连我自己都开始动摇和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了。

    这时候，我好想对天骂一句，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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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不甘心

﻿【二十九】

    不过我糊涂归糊涂，你觉得我会一直站在这里上面，然后任由他们一诉衷情？

    绝不可能！

    于是我二话不说，也就跟着冲下去。

    就在我冲到门边，准备蹬门而入时，里面却传来这样一句的话，“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我尴尬的收住脚，将耳贴在门上细听，却听得那女人说了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说说，说你个头啊！根本没孩子这件事！

    就在我还准备听那女人要如何演戏时，门突然开了，我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腾进房。

    包括站在门边开门准备出去的二皇子和斗笠男，四双眼睛，齐齐看向我。

    一时，房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我站稳身子，低头咳了咳，向那女人望去，走进房间道了句，“听说你会弹琴，且曲艺无双，不知能否和在下合奏一曲。”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就道：“你是谁？”

    我拿出玉笛在手上转了个圈，然后道：“我就是中原大名鼎鼎的玉笛公子。”

    “哦，”她淡淡应了句，就对我男人道：“我觉得你们大家都可以出去了。”

    我道：“是啊，你们都出去吧，现在是我和这位姑娘的合奏时间。”

    那女人不禁冷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刚刚啊。”

    “那你听错了！要和我合奏绝不可能……”

    好吧，被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突然要求太过唐突，于是我以退为守，准备打圆场，孰料她在后面又补了句，“……就算有可能，也得给点好处吧！”

    我一口鲜血吐出，着实内伤。此人的确是秉承了我无理取闹的优良性格，但是为什么跟她说话，我会这般无力。

    我想了想，准备继续搭话，势必打断他们今天的对话，谁知却被洞察了我意图的二皇子走进来一脸赔笑的直接拉出去。

    斗笠男在外面低声咳了咳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我却一直被二皇子拖去了转角处才停下来。

    “哎哟喂，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你要我用音杀教训她吗？怎么要动手了却又不让了？”

    二皇子没好气的低声道：“我是要你教训没错，但是不是现在，你若是现在把她弄伤了，谁帮我办事去？何况她男人现在又在，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我顿时明白，“哦！二皇子的意思是要物尽其用，然后毁之？”

    我不由佩服的阴笑，“高！果然高！”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却在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千遍。

    房间里隐隐又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我趁他神情放松，一个转身又冲进房去。

    房里说话的声音突然我的再次出现嘎然而止，二皇子连忙追进来。

    如此四人在房里相见，再次尴尬……

    为了打破僵局，我不由朗笑，“哈哈哈哈，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有些饿了，主人啊，你就没为我们准备饭菜？”

    二皇子站在一旁，眉角抽了一下。

    我又拍了拍我男人的肩，豪爽道：“兄弟，你也不饿吗？”

    我男人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然后我看向那假扮我的女人，她倒是落落大方，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悠悠道：“的确是有些饿了……二皇子，你真的没给我们准备饭菜？”

    二皇子这回连眼角也抽动起来，他不禁闭目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面露微笑，“来人啊，上饭菜。”

    在等待饭菜的时候，我在房里左转转右转转，东瞧瞧西看看，显得十分好奇。

    那女人坐在椅上随意翻着几本书，而我男人和二皇子都是深深的沉默。

    好不容易饭菜上来了，气氛有所好转。

    我见桌上配菜，荤素搭配，十分均衡，较为满意。只是……斗笠男也被叫了进来，五人凑成一桌，更是诡异。

    我为避免气氛尴尬，便对众人一笑，首先吃了起来，向一盘素菜夹去。

    谁知我刚刚夹到就与人筷子一碰，却是与人夹了同一个菜。

    我抬头，看向我筷子的主子，却是我自己那张微笑的脸。

    我马上筷子一收，让她先夹。

    不是吧，是谁消息这么灵通连我喜欢吃什么也知道！

    我还真不信了，又去夹另一个菜，这次倒好没人跟我抢，但是我再去夹第三个菜的时候，那女人的筷子又出现了……

    这回，我死活不让了，于是两双筷子就在盘子里争了起来。

    悲剧啊……此女是故意的吧！这个也学……

    这时，我男人看不下去了，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轻声道：“别一直吃素的啦，吃点荤的。”

    那女人收回筷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鸡腿，就直接丢在桌上，然后继续去夹别的素菜。

    我顿时在心里无助呐喊，浪费粮食，此举应当天打雷劈！

    可是刚刚喊完，就回想起自己的一件窘事来，不由悔恨。

    记得那是在宫里，我和男人也这样闹过一次，貌似是他惹我生气，我吃饭不理他，然后一直翻素菜吃，于是他给我夹了一块肥肉什么的，直接被我扔了出去……

    但是我要洗白，我扔的是肥肉啊是肥肉，这天下喜欢吃肥肉的女人有几个？我男人给我夹肥肉，分明是故意为难我！

    我心疼的看了看桌上那个鸡腿，然后再瞄了一眼盘子里的另一只，于是迅速夹去。

    谁知纵然飞速，还是有人跟我同一时间到达。我再次抬头看了看筷子的主人，却发现是二皇子。

    “玉笛公子喜欢吃鸡腿？”他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道：“可是我也很喜欢吃，怎么办？”

    我笑着弯了弯眼，赖皮道：“你是主人，平常已经吃很多了，所以这个归我。”说完，我就无耻一笑，也不管他的筷子还在就直接将鸡腿夹了回来。

    二皇子再次眉角一抽，桌上的气氛却因为这件事好起来，大家都开始规规矩矩的吃起饭来。

    我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白饭，只夹自己面前，并不怎么喜欢吃的菜。

    因为刚刚众人看我诡异的表情告诉我，我要低调。

    后来，中间一盘肉里面翻出来了一块模样甚是可爱的瘦肉，我见没人去夹便伸筷子而去，谁知，刚刚碰到就又听到筷子相撞的声音，这回我还没抬头看是谁，就听到我男人道了句，“看来玉笛公子很喜欢和别人抢菜吃。”

    我一听，顿时无语泪先流。但还是好颜好脸色的对他笑了笑，“这肉让给你，你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而我不过是主人的随属。”

    我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都在质问，你这样子像随属吗？像随属吗？

    好吧，不要质疑我说的理由了，人家就是不想跟我男人争嘛……

    ……

    一顿饭吃后，二皇子就建议我们都出去走走，我密切观察此两人动向，发现他们要单独相处，就要跟去，却直接被二皇子拉了回来，“人家夫妻有话要说，你跟去干什么？”

    “我……”我想开口解释自己异常的行为，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出理由来。

    是啊，我现在是玉笛公子，他们才是夫妻，他们之间有话要说，我跟去干什么？

    我的表情异常的纠结，二皇子却从我的纠结中悟出了另一层真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不由心虚起来，“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

    二皇子却看着我哈哈大笑，就俯下头在我耳边轻声：“其实，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

    我不由离他远了一些，羞着脸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二皇子又凑近了一点，讲的更明白，“其实喜欢一个男人没什么错，但错在不该去喜欢有家属的男人……我看你今天的模样，像是憋了很久，急需找人泄压，我看不如这样，我介绍另一个人给你认识，他跟你有相同的爱好！”

    我看着他眸光一闪，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马上要跑，却被他实现发现，直接拎住，“哎呀，不要害羞啊，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对此事在外人面前都很害羞，但其实在房里比谁都卖力。”

    啊喂，二皇子啊，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不是断袖！

    我被他连哄带骗拖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房间，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于是没办法，有了现在我与那个半裸了上身的剽悍男子的第一次会面。

    “你好，俺叫大牛。”我们围桌而坐，他怯怯的伸出了手。

    “你好……”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就瞟向二皇子，二皇子满脸微笑，就将我的手抽出来放在他手上，“哎，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之人，你们就好好认识下吧！”

    大牛碰到我的手后，脸上更是娇羞，握紧后用拇指摸了两把，才道：“公子的手保养的真好。”

    我的手因为被他用拇指蹭了两下，不由恶寒，起身就站起！

    二皇子见状马上站了起来，将我压坐下，笑道：“如此，你们就先说说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就对我抛了一记媚眼，转身出去，我也站起跟着要走，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大牛手里……

    门很快被关上，大牛马上放开我，对我憨厚一笑。

    我瞥了一眼他上半身黝黑而充满了力量的线条，内心不由一抽，马上道：“大牛，我看咱们不怎么合适，我还是先回去了！”

    大牛却是站起身来，挡在我身前，拍了拍自己胸膛道：“你觉得我身材不好？”

    我摇了摇头，练块的身材能不好吗？但是我不要练块的啊！

    我对他干笑，“大牛啊，我觉得你定然是误会什么了，二皇子那人的话不能信啊。”

    大牛却道：“没关系的，现在只有你我，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他说完就带着比我大两个的身子向我扑来，我一见马上避开，内心大骂——

    天杀的二皇子，等老娘有机会了一定给你塞媚药了送进大牛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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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近一点再近一点1

﻿【三十】

    大牛见一扑落空，再次扑来，我则继续发挥跟我师姐学会的闪躲功生生避开。这次倒好，他一下子扑倒了床边的一个小台柜，将上面的东西尽数弄翻在地。

    我无意中看见许多长短粗细不一的红绳木棍从某个篮子里翻泼而出，不由虎躯一震。

    大牛一见，忙是拣起本来盖那东西上的布料遮挡起来，一边遮挡还一边干笑，“咳咳，这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放在这的……”

    这……

    我不由恨自己眼贱，就要悔恨出门，却被一把抢在前面拦住，“公子别走，公子别走！”

    我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别逼我了，大牛……”

    但大牛好像完全没有理会我这句话的精要所在，又向我扑来。我再一闪，这回，他直接扑在桌上，弄翻了桌上的油灯。

    我们的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我脚边踩到一根较粗的木棍，就抄起来对着他猛打。

    ——我叫你扑，叫你扑！

    他不由痛叫，我却根本不放手，也不知打了多久，大牛终于没了声响。

    我摸去墙边的柜台，去找之前进门时，大牛点火的火折。

    待有一线光亮后，向大牛看去，但见他安静的趴在桌上，并没有头破血流的惨状，于是推断出并没有伤到他要害，再向我手中的木棍看去时，才发现这是他从篮子里掉出来的众多木棍中较为粗长的一根，顿时无语。本打算马上丢掉，却恶趣味的对着他臀部就是一顿泄愤乱戳，“我叫你就想这些龌龊事！叫你就想这些龌龊事！本公子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我胡乱戳了一会儿，也不知对准位置了没，好歹是解气了。

    看着一屋子的乱，灭了火折子就开门逃去。

    哎哟喂，这一夜简直是折腾我嘛！

    我在别院里，找了半天，才问清楚二皇子给我们几个安排的房间。

    本想去偷偷看看我男人怎么样，但又觉得奔回来太累，于是直接奔去自己房里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足了起来去找东西吃，就看见某处大厅里正摆着一桌早餐，而二皇子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吃。

    “早啊！”我给他打了个招呼，就寻着食物的味道而去。他看见很善解人意的招了招手，就微笑道：“你也没吃吧，一起。”

    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柔和，当真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十分怀疑的打量了一眼他，才道：“二皇子怎么不在宫里吃，还专门跑来这里？”

    二皇子笑了笑：“在这里吃，热闹。”

    热闹？“那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其他人都吃过了。”

    “那还热闹？”我走到桌子旁，抓了一个饼就放进嘴里。

    “你有在，不就热闹了？”

    呃……他在说昨天的晚餐吗？这……我不是故意的啊……

    “对了，昨晚感觉如何？是否销魂？”他喝了一口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销魂？销魂你个头啊！别跟我提这件事！

    我对他一瞪，就冷声道：“以后不要再随便拉我去什么地方了，你是二皇子，不是皮条客。”

    二皇子顿时笑容凝固，我恶狠狠的啃了两口饼，又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任意两个有相同爱好的就能在一起！”

    二皇子不由面上讪讪，“我以为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我不禁冷笑，“那下次二皇子和大牛来一次？”

    二皇子立马肃颜，“本座可没这个爱好。”

    “是吗？”我颇具意味的笑了笑，摸了摸下巴，直到他被我看的全身不自在，才抓起一个饼出去了，我必须得趁他没反应过来他和我的身份关系之前离开，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从名义上看，我虽然是他招的入幕之宾，但实际上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主雇关系。我跟着他，本来就是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想以后还得他重用，拿他银财，因此也没必要一直讨好他。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属关系。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在用完人后过河拆桥，所以还是趁现在多欺负一下，在他还有事求我，将就我的时候。

    我出得房门，将饼吃完就别院里四处转了转。却见整个别院错落有致，虽不同于江南的庭院深深，却也有一种屋影重重的深邃感。正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却不料在模仿南方建筑的水亭看见了我男人负手而立的背影。

    “好巧啊，兄弟！一大早就没看见你人，昨晚睡的可好？”我装作很随意的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但天知道我有多紧张。

    我男人回眸看了我一眼，才悠悠开口，“是你……”

    我道：“当然是我，你以为是谁？”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我以为是她……”

    “她？”我小心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来。

    “她是我妻子。”他没有看我，反而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我也跟着坐了过去，笑道：“但是她好像不怎么想理你。”

    “因为我伤了她。”他满眼怅然。看起来，他们昨天晚上的谈判并不怎么成功。

    “哦？怎么回事？”我假心假意的问。

    他看着我摇头轻笑，没有说话。

    于是我开始找话……

    “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情况，但是看样子，好像是她跑了，你追了出来，然后她不愿意跟你回去……那么我觉得，你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她不回去就是她的事了，既然她不怎么想跟你在一起了，那你不如就放手，给她一片属于自己天空。”

    我这是在劝我男人趁危险还没到来之前，赶紧离开啊！同时也是在劝，他别一直揪着我不放了，该干嘛干嘛。

    他闻言却一笑，“若在别处，那也罢了，但在此番，绝对不可。我一定要带她回去！”

    呃……劝他放弃第一说，失败。

    第二说……开始。

    “说不定她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然后道：“如果你们都在异乡，那么她很有可能是受人威胁，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不肯跟你回去，那么这时候你就要成全她的苦心，听她的话乖乖回去，这样她才不会受人所迫，伺机离开。如果她不是受人胁迫而把你吊在这里，不肯回去，那么就是她居心叵测，想要害你性命，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还是丢弃此等无情无义之人，赶紧回去。”

    我以为自己分析的频频在理，他定然会为所动，谁知他却是微笑摇头，“此言差矣。”

    “有何之差？”我不明白。

    他便抬眸看了我一眼，反问：“你会将所爱之人，一个人丢弃在异域吗？”

    我不由一怔。

    他又道：“如果是前者，那么说明她爱我，我更加不能放弃，我早就对她说过，有什么困难要一起面对，所以我绝对不会走。如果是后者，那么说明她曾经爱过我，因为爱之深恨之切，那么纵然她不想回心转意，我也要救她出火海，因为玩火自焚，我还舍不得看她这样把自己毁掉。”

    我不由噤言。

    他看了我一眼，就从石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转身出亭，“没有爱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对方有多重要，才会来对别人进行无用的劝阻……”

    我听得这句话，不由一愣，待转身追去时，他却走远。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浅笑。我怎么会没爱过呢？我分明是因为关心你，才叫你回去的，你怎么能说我不知情爱？

    我闷闷的出了水亭，就向自己房间走去，思量起自己与他的感情来。

    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执手共同对敌，却在安宁平静之时，不能好好相处？难道我们都是注定劳碌的命，只有在滚滚红尘中不断追逐，才能理解对方那一片心？

    心头的压抑，让我有些情绪不振，午饭也不太想吃，于是干脆闭门在房，闷了一个下午。

    或许我不该因为他而来北寒；或许我看不见他去做什么，才不会多想；或许他根本就不用我去挂念，也可以生活的很好。那我这般终究是多此一举。

    ……

    晚上的时候，二皇子来敲我的门，说有一个他们这边习惯有迎接贵客的篝火晚会，要我一起参加。

    我想反正无事就出去看看，却在出门时看见他和斗笠男站在门外等候，便强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二皇子对我们一笑，就前去领路，而我走在最后，却有些跑神。

    热闹的歌舞在露天的平地举行，欢快的人们围绕火堆跳跃，我淡笑着看着，却不知与我身旁的他说什么好。

    没过一会儿，就是全民群舞，这时候有人向我男人邀舞，我男人笑着摇头，那美丽的姑娘却执意要拉他起来，他迫于无法只好起来。

    我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舞，没有什么不快，只是看着跳动火焰背后他优雅的身影，才想起原来他是那般多才多艺。

    不过很明显，热情的姑娘们不准备放过在场的任意一个容颜较好的男人，于是我和斗笠男也被接连请了上去。

    我一边应付的和姑娘跳着舞，一边偷偷瞄着我男人，但见他乐在舞中，并未看我。我不由眼神乱晃，四处打量，却不料在围坐在火堆旁的众多叫好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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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近一点再近一点2

﻿【三十一】

    她怎么也来了？

    我心情顿时变的不好，只是还没跳一会儿，就看见她也被邀进来跳舞了。

    这时，我男人也似乎发现了，目光开始向那边飘去。

    我心情更是灰暗。

    我现在到底是在吃谁的醋啊，自己吗？我干嘛没事要担心他会被那人骗？简直是自己找虐！

    就在我准备放宽心，不再理他之时，池中音乐一变，我面前的姑娘突然向前而去，而后面的姑娘接手跑来，然后音乐再变，又是变换舞伴，这样几个轮回，我男人就和她手牵手跳起舞来，我不由瞪大眼，恨不能跻身过去。

    但见那女子一脸不情愿，似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我不禁想骂，娘的，掉孩子的又不是你！

    我面前的姑娘一直在不停用舞姿逗我，我却没法去注意她，一心只想过去。

    就在这时，音乐再变，场外一群男人涌了进来，于是变成与舞伴凑对的起舞，成了全民自由的群舞。

    我终于抽出身来，向我男人那边挤去，却在茫茫人海中不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该死，竟然让他们趁乱跑了。

    我愤愤的挤出舞群，准备去寻他们，却看见人群之外，二皇子一脸捉摸的看着我，“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跳累了？”

    “看见他们了没有？”我四处张望着，才不管他想说什么。

    夜空里的火正烧的霹雳啪啦响，二皇子的脸在火光明暗变得颇为寻味，“我说你为什么一直要找他们俩？他们又没欠你钱。”

    我没好气道：“他们就是欠了我的钱，昨天我们打赌他输了，说把他女人给我，现在不兑现就算了，还带着他女人跑了，你说我该不该追？”

    “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他笑的更开心了，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不由脸上讪讪，“干你何事？你若没看见，就别挡我的路。”我一把推开二皇子，就向黑暗处跑。

    二皇子在我身后笑了笑，就对我喊：“要是没找到的话，记得回去！”

    我却不管他，只想着，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去哪儿？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想看见别人以我的名义来让我男人上当。

    ……

    我在这周围寻了个遍，都没见到两人身影，不由闷闷的回去了。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房间有了动静，寻思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我想了想，跑去厨房寻了一小坛酒来，拿了两个碗，就向我男人房里走去。

    “兄弟，我找了一坛好酒，要不要和我一起共饮？”我装作笑呵呵的进了我男人的房，我男人正准备宽衣入睡，见我进来不由将衣带绑好，眸色一沉，“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没说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进吧！”

    我不由笑容一窒，心下委屈，就要转身退出，“呵呵，兄弟好像心情不好，那我还是先出去了。”

    “慢着，”他突然把我叫住，“都来了，还不关门，进来坐下。”

    我……

    我慢慢转身，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硬着头皮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将酒放下。

    他拍开封泥，闻了闻酒香，就悠悠道：“果然北方的酒要比南方烈很多。”

    我将两个碗一一摆开，讪讪道了句，“是啊。”

    他抱起酒给两个碗都倒满，就举起其中一碗，看着我道：“第一碗，敬你找到了一坛好酒。”他说完就一口饮尽。

    我端着碗，看着他干干笑了笑，就学他一口饮尽，却被那一份辛辣呛的喉咙中烧。

    好烈的酒！我果然还是看低了北寒的酒性，以为跟南方的水酒一样，就算拿碗也没什么的，毕竟我还在江湖的时候，喝酒是一等一的好，想到此次是装男人，于是就拿了一个霸气一点的酒器，却不料……

    我还未回神，男人就已将第二碗酒倒满，“这第二碗，敬我们有缘在异地相逢。”

    “好，干！”我点头一笑，就是一碗灌下，在心中哀嚎，就让这酒烧死我算了，烧死我算了！

    我男人满意的看了看我一眼，又倒了第三碗，“这第三碗，敬你这么晚了，还能想到我。”

    我毫无察觉的一笑，就是一口饮尽，这一饮，酒劲“噌”一下上来了，顿时冲晕了我的头。

    啊喂，我这是自己找罪受吧，我不是要借着喝酒的雅兴来套他的话吗，怎么一进来就被他连灌了三碗？

    我稳住自己的神智，对他笑了笑，“兄弟今天是怎么不开心了，能给我说说吗？”

    他摇头，在我身边坐下，反问：“兄台今天为什么想来找我喝酒？”

    “我……我……就是没有酒伴，看着你房子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进来了。”我看他笑得诡异，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小心应付而过。

    “是吗？那你就不怕，进了我这房门再出去，清白就没有了。”他笑得越发诡异，看上去丝毫没有醉的迹象。

    等等，莫不是他发现什么了？我一个激灵，猛然清醒，慌忙打趣，“哈哈哈，公子开什么玩笑啊，我们都是男人，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他却是凑近我耳旁，吐了一口热气，柔柔道：“但是他们说，你喜欢男人……”

    我猛地退让开来，不由干笑，“谁说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会造谣了，哈哈哈……”

    我一边笑，一边摸索着从椅子上站起，就向门边晃去，“我看公子是醉了，醉了……今夜也不早了，公子还是早点睡吧。”

    说完，我马上打开门跳了出去，对他最后一笑，就替他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去。

    漆黑的房间里，我感受着一阵莫名的心跳，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松下一口气来。

    男子身份没有暴露，应该问题不大。

    我不由再次感叹，我男人这种动物，果然不能靠的太近，不然被他盯上，绝对完蛋。

    ……

    当晚，因为喝了酒，我睡的很沉，我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梦里有金戈铁马，有情意绵绵，我记不清梦里那个牵着我的人究竟是谁，却觉得分外温暖。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梳洗了一番，缓缓出门，却见屋外阳光晴好。

    我伸了个懒腰，就去寻这别院里的其他人，却发现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见了。

    我忍住心中好奇，在厨房找了点东西吃，就四处闲晃。我觉得在现在这种非常之期，我一定要淡定，就算我男人觉得我奇怪了，我也不能先慌，毕竟我的容貌和声音都在这里摆着，身高也与平常不同，他没有证据一定不敢乱怀疑我，加上我这一直粘他，实在不像生气了的颜欢应该有的行为，何况还有假颜欢帮我挡着，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不由自我安慰。

    我转去了平时很少去的西堂，只因听说那边有一处结构很复杂的矮树群，于是想着趁没人的时候，去那边探探，看看是不是能因地制宜弄弄一两机关陷阱来暗算下欺负我的人。

    谁知还没进去多远，就听到这样两个声音。

    “我觉得陛下无论如何都要为江山社稷着想，此番只身入敌营已是不妙，若娘娘实在不肯回去，也只能放弃。”呃……这个声音好像是斗笠男的。

    “不行，既然我们都出来了，就一定要带她回去，她若是不肯，绑也绑回去！”呃……这个声音是我男人的。

    斗笠男：“我觉得你能做的已经做了，若是她不顾大局，那也不能算你的无情了，此番二皇子好邀必是不怀好意，我看陛下还是等大驾来了之后，就折身回去。”

    我男人：“你说朕的大驾还有几日才能到来？”

    “还有六日。六日后，出访的队伍会到北寒，我暗中调动的人也会随之潜入。”

    “好！那我还有六日的时间劝她，只要她愿意回去，我们即刻动身。”

    “陛下……”

    “你放心，此事我有衡量。”

    斗笠男见我男人不听，不禁一叹，“其实我只是想跟陛下说，陛下这样夹在江山和情爱的中间很不好。因为帝王本不应该有私人之爱，帝王要爱的是天下。陷入情爱，会成为一个帝王最大的弱点。

    “自古以来，美人江山不可两得。你当初若是选择爱情，就不应该继承这皇位，或者继承皇位后做一个独断专行的昏君，丢弃天下的信任只爱她宠她一个，纵然前后者结局不同，但她都会感激你，因为你给她的是一颗完整的心。

    “但如果你选择江山，那你就要做一个明君，虽然你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候将她舍弃，天下人却会感激你。而你现在，为了两得，是既负了天下又负了她，实在得不偿失。”

    我男人闻言一笑，“不错，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可以两全其美，以为就算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她也会因为爱而陪伴。没错，我要的是这个天下，我为了它做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甚至天真的认为，有一天我也可以舍弃她，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追来了，在负了她之后后悔了。那么，你说我现在决定负了天下，当个任性行事的昏君如何？”

    “皇上……”

    “剑乙，不用说了，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你也不用一直拦我，当初我也是为了等你回来，才耽误了追出来的时间，我想若是当时再早一点，她也不会来此北寒，所以……此事是我的错……当年仗剑弹歌，你是我除了她之外，最信任的人了，此番入陷，我也只叫你只身随来，其中厉害关系，想必你也明白。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应当很快就会结束，你不用过分担心……”

    我夺在树后，听得颇为起伏，终是明白自己又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想起他那句高估自己，我也不禁摇头，其实也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我会为爱留下，却发现最后我还忍不住会想起那些天空，尤其在被欺负之后。

    我默默退去，心下怅然。

    没走多远，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彪形大汉，那人一见我，立马兴奋起来，“是你！”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却雀跃的脸，不由虎躯一震。

    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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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皇上，你赢了

﻿【三十二】

    “哎呀，原来是玉笛公子！我还以为是外面来的小贼呢……”

    我看着他脸上浮起了一抹诡异的艳红，不由后退一步，打哈哈道：“大牛，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我不由害羞的低了低头，然后小声道：“我在巡逻……”

    那模样犹如新嫁的娇娘……但是，你见过如此大块头的娇娘吗？

    我不由干笑，毒舌了一句，“大牛，你病了？”

    大牛却轻摇着身子，细声道：“是……人家害了相思……”

    相思……不会是我吧……

    我惊恐的看着他，却见他扑闪着两只眼睛，望着我，“自那一夜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虽然以前都是我在上面，但是却没想到，公子却能在我上面，所以……所以……”

    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我的玻璃心瞬间破碎。

    大牛啊，你要弄清楚啊，你早上起来屁股疼，不是我上了你，而是你的木棍上了你，所以你要许就许给它吧！

    我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点我们的距离，咳道：“大牛，此事就当我负了你，以后莫要多想……你继续去巡逻吧……”

    大牛一听，马上笑容淡去，一脸受惊的望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又退了一步，干笑道：“我说我们之间绝不可能，我是二皇子的人……”

    “不……你一定在骗我！”大牛满脸不信的看着我，就要上前抓我，我侧身一闪，却不料他抓住我的一角裙摆，顺势就扑在我腿边跪了下来，抱住我小腿道：“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千万不要不承认我……”

    我嘴角一抽，就去掰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放开……”

    大牛死不放手，还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让我恍然有一种错觉——他根本不是什么外表剽悍的大男人，而是拥有一颗柔软脆弱心的小姑娘。

    “你放手……”我万分无奈看着他，他却抱的更紧了，“不，我死也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这才想起，我刚偷听完人家讲话，还没逃离至安全范围，更加着急。

    “你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他被越挫越勇，眼神既坚定又幽怨，简直就是被泼妇和怨妇集体附身。好吧，我错了，我刚刚不该用小姑娘去形容他……

    这时脚步声更近了，我心下急切，终于不能再忍，一笛子向他后颈砸去，他终于手上一软，被我一脚踢开。

    这都是什么事啊，非要被打才开心吗？

    我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衫，就要离去，却又被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下摆，长叫，“公子——”

    “是怎么回事？这么吵吵闹闹的？”我男人和剑乙终于还是从矮树后走了出来。

    我不由心中苦涩，回头瞪了一眼大牛，小声道：“快起来，被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大牛这才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却整整比我高了一个头，我干笑着转身对我男人道：“一些私人恩怨罢了，叫两位见笑了。”

    我男人看着剑乙就是一笑，回头就对大牛道：“这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我有几句话想对玉笛公子说，不知可否先行避让？”

    大牛整了整表情，就对我男人豪放道：“你是二皇子的贵客，有什么吩咐我们自然听从，大牛就先去了。”

    我男人点头，对他行了行礼，大牛抱拳回礼，就此离去。

    我见我怎么也不甩不开的牛皮糖被我男人一句话搞定，不由心生感激。刚想谢过就走，却被他中途拦下，“玉笛公子可否有时间，你我去那边一叙？”

    叙……叙什么叙？莫不是被他发现我在偷听……

    我男人说完就又朝里面走去，走之前还对剑乙说了句，“帮我们把把风，别再让不相干的人潜入了。”

    剑乙脸上一红，就讪讪领命。

    我则在他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向我男人追去。

    ……

    “听说，玉笛公子喜欢男人？”

    某个隐蔽处。我男人负手而立，一脸微笑的回头望着刚刚走来的我，问了这句话。让我情急之下生出的满腔托词，毫无用武之地。

    “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对他笑了笑，又笑了笑，意图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

    “是吗？那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误会，真的只是个误会。”我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希望他也能相信。他却是向我走近，围着我上下打量了两圈。

    我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目光却随他而动。他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身量，若公子不喜欢男人，那就太可惜了。”他在我面前站定，摇了摇头。

    我立马轻笑出声，“公子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

    “那……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我说完，就立马转身。此处有他，我实在不想多待一刻。

    谁知我刚走，就被一双大手从后面直接抱住，然后我男人磁软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我听二皇子说，你喜欢我……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不由全身一怔，屏住呼吸。他……这是在调戏我？是在勾引我？

    “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追随我吗？那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他轻轻一笑，就伸手向我胸部摸去，我反应过来，立马抓住他，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真男人啊！”他在我耳边轻笑，又伸手向我下面探去，我忙双手去捂，慌道：“就算我喜欢男人，命根子也不能随便抓！”

    他一只手被我双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在我扁平且硬朗的胸前摸了又摸，终是将我缓缓放开，笑道：“看来，还真的没胸啊。”

    我转过身，顿时一脸悲愤，“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还怀疑我是女人不成，既然如此，可要我将衣襟拉开，让你一看？”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寻思：要装就装像一点，要死就死快一点！我真是受够了他的语言试探，肢体试探，各种试探了。

    他却是看着我笑了笑，摇头，“不用……”

    我拉紧的心弦，稍稍松懈一点，又听他加了句，“想要看你的，明日温泉有的是机会。”

    什么？温泉！

    我顿时瞪大眼。

    我男人却不急不忙的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道：“哦，忘记跟你说了，二皇子今日去准备温泉事宜了，说是明天让我们几个大男人好好舒络下经骨，那么……我们明天温泉见咯。”

    他说完就笑笑离开，留我一人在原地石化……

    温泉温泉温泉……天杀的，谁说要去温泉的！

    ……

    回去后，我想了各种说辞来推脱明日的行程，最后以身上长了红色的小疹子作为最后的理由，我把随身带的药，配了一点涂在身上，让其过敏，捂出小红疹来，然后心满意足的待在房里等待二皇子归来。

    晚饭期间，二皇子果然在桌上提及此事，说万事已经准备，只待明日去就好。

    我万分不好意思的拉起了一角衣衫，为他展示我的红疹，抱歉道：“二皇子的美意，我怕是要辜负了。也不知昨天吃了什么，今早一起来，竟然起了红疹。为了避免给你们传染，我还是不去的好。”

    二皇子一见，慌忙抓住我的手，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我抱歉一笑，看向我男人，我男人却有些明白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二皇子道：“看来是体中毒素堆积，才有如此红疹，不如明天去温泉泡一泡，说不定就好了。”

    我道：“可是我泡了，你们就都不能泡了。”

    二皇子却是摇头，“此温泉是活水，池子又大，怎么会因为一点红疹就给我们传染？明日，你就跟我们去吧，我保证没事。”

    我不由干笑，腹诽道难道我还跑不掉了？

    我男人在一旁悠悠开口，“其实就算是被传染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大男人，还怕这红疹了吗？何况，只是红疹的话，说不定今天擦擦药，明天就没了。”

    我表面上对他微笑，心中却是恨恨，他这分明是故意的，把我往死角上逼！

    好，你既然想让我主动承认，我就不主动承认，你要泡温泉，我就跟你杠到底，去就去，谁怕谁！

    我一脸为难，终于化成微笑，对他们点头，“那我今天就擦擦药看看，若是明天好不了，又不小心给你们传染上，就不能怪我了。”

    “好。”二皇子见我同意，似乎很开心。

    嘿嘿，明天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男人则是看了我一眼，就吃自己的饭去了，神情……相当自得。

    你得意个什么啊，不就是在你们面前裸一次吗？我还怕你了！

    我三口两口吃完饭，趁桌上心照不宣的两只狐狸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明天，明天一定有办法的！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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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嘻唰唰

﻿【三十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跑。

    想了一夜，既能打消他们疑惑，又不至于暴露的最好方法就是避开他们先去。

    只要那池子不是清澈见底，我又能稳住，那么一切都有戏，若那池子实在变态到什么都可以看见的话……我也只好另想他法。

    我向别院的仆人问清楚温泉的具体所在，就以为二皇子探路，扫清可能出现的潜伏障碍为名，驾马先去。

    ……

    到达温泉之后，果见有人相侯，便又借为二皇子实现探查之名，进了浴池。

    但见浴池坐落于一片天然之境，腹背靠山，周围因其温度所在，并不像北寒其他地方一片枯黄，反而长满奇花异草。

    身上若有毒气，在此处泡上一泡，说不定真能驱毒。

    我看了看池中澄碧而冒着热气的池水，心下一缓，试了试水温，就立马宽衣解带，进入浴池。

    一下水，就感觉一片温热包来，心中只有舒畅。果然泡澡什么的，依旧销魂，只是不能挑和谁一起，实在让人为难。

    此时，我身在池中并非□□，胸上裹着白布裹胸，身下却是穿着大男人一般的大裤衩。所以待会儿只要他们不将我提起，应当是发现不了我并没有脱干净。

    我往露出的肩头上浇了一点水，感受着外面空气冰冷，而全身被温暖包围的异感，甚是自在。疲惫就在放松的时候被消除，我甚至想坐在里面睡上一觉，也不用怕水会因为时间而变的冰凉。

    我刚刚将头靠在岸边，闭目养神之时，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和笑声传来，微微睁眼，就见我男人和二皇子互相礼让着而来。

    “哈哈哈，我就说玉笛公子一定先进来了，你还不信，敲那泡着的不就是。”二皇子爽朗的声音远远传出。

    我懒懒一笑，就十分享受的说了句，“两位赶紧下来吧，君不知这温泉有几多销魂。”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带上了男性的磁音，因而听起来十分荡漾，以致于我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稍稍坐起，不再靠岸，以消除那句话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此时两人走近，见我只身坐于汤池之中，只露一个头，都是微笑，便放下自己衣物开始宽衣解带。

    不是吧，两个人都在我正对着的方向脱衣服，这不是……这不是摆明了要我占便宜吗？

    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那两人却根本没发现我的异常，侧着身就对着我，脱脱脱……看得我不禁脸红。待到两人脱的都只剩最后的大裤衩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身子一滑，呛进一口水来。

    咳咳咳，这两人实际上是来比身材来的吧！

    我男人和二皇子都是闻声过来看我，我却马上坐好，侧着头对他们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快下来吧！”

    两人都轻笑出声，才慢慢下池。

    池水其实不深，男人坐着可以淹其胸膛，女人坐着则刚刚可以露其香肩。而我现在是既不想露胸，也不想露肩，所以故意往里缩了缩，只露出脖子和头来。

    我男人走我旁边来，坐下，眼睛就不由向我胸部的地方开始看。我本不想理他，却谁知他一直盯着，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公子，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男人笑了笑，摇头，“我只是在想玉笛公子怎么不坐起来，一直把身子藏在里面多憋屈啊，如果不小心滑了一下，还要呛水……”

    “噗……”他刚刚说完，我就滑了一下呛水，连忙坐起，就要骂他乌鸦嘴，当刚露出一点肩头，就又缩了回去，笑道：“这也没办法，谁叫我身上的小疹子还没好，不好意思见人，虽说大男儿不该在意这些，但是我从小爱美，这个习惯怕是改不了了。”

    “是吗？”他对我笑了笑，又开始盯着我看，似乎非要找出我的破绽来，我就学他，也对着他的胸死命看死命看，二皇子在一旁清咳了一声，我们才纷纷作罢，转过头自己泡自己的。

    我偷偷瞟了他，怎么看也不觉得他是会安分守己的人，于是离他远了一点，又远了一点，却无意暴露在了二皇子的视线下。

    本来我们三个疑似一条直线的坐着，我男人在我们中间，所以二皇子就被我男人挡住了，但现在我移动了位置，故二皇子可以很方便的看见我。

    两个对望着，互相不说话，很奇怪吧……所以，他先开口：

    “玉笛公子，现在身上可有好点？就算红疹未消，身上也不痒了吧？”

    弥漫的热气，让他显得有些若隐若现，我看着他几缕头发因为打湿而紧紧贴近皮肤，不由感叹雾里看花就是美！

    其实他这样秀气的面孔，本不该配那么健壮的身体，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嘲笑他很女人，但奈何天公不作美，如此生生剥夺了我不厚道的恶趣味……

    “哈哈，痒是不痒了，就是不好看，多谢二皇子此次相约，能泡温泉，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收回跑远的神思，满脸微笑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男人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是吗？我以前泡温泉的时候，别人教过我一套水中推拿，公子可要试试？”

    我一听忙道：“不用不用，你是二皇子的贵客，我不过是他的入幕之宾，哪能劳烦你的大驾啊！”

    我男人却道：“我先教你，你再帮我，不就得了？”

    我依旧摇头，“在下皮肤未好，不适合进行推拿。”

    二皇子道：“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男人笑而不语。

    二皇子也是看着我诡异的笑。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两个用目光逼死的，而且我赌定此二人绝不会先行上岸，必定要等我先出浴池，才肯罢休。

    于是，我琢磨着琢磨着，在池里泡了一会儿，就对他们道：“两位慢慢泡，我来得早，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喝杯水。”

    “好。”我男人和二皇子齐齐点头，然后看向我，等我出池。

    果然啊，果然……

    我对他们一笑，就伸手去拿我之前在岸边放好的一套深色衣服，打开，背对着他们一披，就从水面站起。

    “呀，玉笛公子怎么这样穿衣服，刚刚那衣服都沾着水打湿了。”二皇子在后面难以相信的开口。

    我迅速扣好前襟，就对他们回头一笑，“没事，我带了两套。待会儿将身子擦干了就穿另一套。”

    两人不由失望，我笑的更加开心，就从池中爬上岸，拿起我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套衣服长扬而去。

    想看我裸，没那么容易！

    另外，在刚刚披衣服的时候，我悄悄撒了点药粉下去，如此你就好好享受下这“加了料”的浴汤吧，我早说了，被我传染了红疹可不关我的事……

    我一脸开心的就去找地方换衣服，留下两个赤身相对还浑然不觉的大狐狸一脸失望……

    好是开心！

    ……

    换好衣服后，我就在温泉附近四处游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好玩的东西，却无意转去了我们拴马的一片空地，看着其中一匹神骏无比，就知应是二皇子的坐骑，便想过去逗它一逗，看看能不能给它吃点什么好东西，然后让二皇子也经历一次飞速而刺激的特殊经历。

    谁知刚刚摸了摸它的脸，准备让它舔舔我手中的药丸之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急喊，“玉笛公子且慢！”

    我以为被人发现，连忙将药丸滑入袖口。谁知那马却已经伸出舌头，于是两道温热而湿软的东西还是在我手心划过。唔，好痒！

    那仆人飞速跑过来，看着面前的情景满脸惊恐，却是不敢靠近了。瞧他模样我还以为身后出现了什么怪物，顿时回头张望，却听见二皇子的声音自我背后遥遥传来，“看来，惊云很是喜欢公子啊！”

    我将头转回，看见二皇子遥遥走来，而他身后不远处，便是我男人。

    “这马儿叫惊云？”我扬唇一笑，就又回头摸了摸它的头，这时候那仆人一脸为难，“主人，这……”

    二皇子笑道：“不妨事，玉笛公子若是喜欢，不如待会儿就驾着它回去，惊云的速度可是非同一般啊……”

    “当真？”我不由有些高兴，寻思还好刚刚没下药，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二皇子走上前道：“自然当真！”

    “那好，你们都泡完了吗？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野味如何？就在前面不远，你可敢先去探路？”二皇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没问题。”我对他一笑，就去解惊云的缰绳。

    二皇子的面色顿时了然，而那个仆人则继续一脸惊恐。

    呃……这马有问题？

    我瞥见他们神色不对，不由一脸怀疑的看向大家，但大家看见我的目光，都是干笑，干笑……

    “这马真的是你的？”我不由胆怯的收回了摸马的手，一脸疑问的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看着我点头，“当然。”

    “那你上来摸一下。”我还是表示怀疑。

    二皇子见我不信，只好笑着上前摸了摸惊云，与它一番亲密。

    我见没什么问题，终于放下心来，抓紧马缰就踩镫上马。惊云一动也不动的等我上马，十分乖巧，但此时仆人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我也没想太多，就夹了夹马肚，让它在场子里散了一圈，但见惊云步伐稳定，且速度惊风，不由大叫：“果真是好马！”

    二皇子看着我，就笑，“既然是好马，那就先骑去探路。顺着这条道往西，不用多久就可是那野味店了。”

    “好的，容我去也！”我开心一夹马肚，牵住缰绳就向西奔去。

    此马神骏，绝非凡品。我若什么时候能向二皇子要来了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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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帝后和好（上）

﻿【三十四】

    当天的野味吃的我很开心。原因有三：

    其一，在吃的时候没有人提及今日温泉之事，所以桌子上气氛相当和谐，一致让我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回到了大家刚刚认识的那会儿。

    其二，那野味是真的好吃。让我这个平日对荤食很挑剔的人，也难得尽欢。

    其三，吃完之后没多久，我男人和二皇子就表示身上有些痒，待回去抓挠之后就发现身上起了小红疹。

    我在看见之后，装作内疚的对他们道歉又道歉，其实却在心里不厚道的笑翻了天。

    ——让你们出搜主意去温泉，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

    我在建议他们去就医之后，就匆忙回到自己的小屋，清理身上所带□□。之前准备的药粉，经与我师姐一战后，已所剩无几，纵然还剩一些残余，却也只能像今天这般耍耍小诡计，不能大规模应敌了。

    我拿着药包在一张小纸上细细算了算分量，记下所需药品，便寻思改日出去补齐，再顺便看看这北寒有什么奇特药材没有，也好容我再创一点花样。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药和毒之间，本来就是一线之差。

    ……

    到晚上的时候，我觉得该是我出去探探北寒地形的时候了，遂将之前备好的夜行衣拿出，准备换上，谁知刚刚解开衣襟，就听得我男人在外叫门。

    “玉笛公子……可要与我共酒？”

    我听得他语气之中的酒气，不由暗骂讨厌，就将衣带绑好，收起夜行衣，缓步上前开门。

    “你这不是去看大夫了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就不怕红疹愈发严重？”

    他见我开门，就抬眸一笑，一手提着酒，另一手就来推门，歪歪斜斜晃了进来，“大夫说了，只是皮表染了些毒气，拿药酒驱一驱就好……”

    看他模样娇憨，倒真似有些醉了，我也没想太多，就将他扶进门来，坐于桌旁，再起身关门。

    屋外风大，竟然有了一点变天的趋势，我看了看屋外空旷，并无他人，遂将风声阻在门外。

    “快来喝酒，二皇子说这药酒用了蝎中之王，十分难得，我想你身上同有红疹便拿来给你……”我还未走到他身旁，就听得他在桌旁招呼，但来不及给我倒酒，就醉倒在桌子之上，似乎头重至极。

    我缓缓走上前，看着他趴在桌上，甚是难受，不由轻问：“公子这是怎么了？不是来与我喝酒吗？怎么自己倒是先醉了？”

    “嗯……”他闷声一哼，抬起双眼看我，但见他两眼微红，一片迷蒙，显然已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

    第一次，我觉得他醉的那样厉害。

    “不是说只要一点就可以驱毒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我将那酒从他手上拿来，寻了一个杯盏就要倒酒，他却眨了眨眼睛，一脸安然道：“我晚上又去找她了，她……还是不肯回去……”

    我闻言一怔，想起昨日他与剑乙所言，不由有些黯然，将酒倒好，端至嘴边一顿，便道：“那你就先回大圯去，其他的勿要多想。”

    我端酒就要去饮，却突然被他起身一顶打翻在地，“你再说什么昏话？”我见他面容认真不再多言，拣起杯盏又要倒酒，却听他突然一哼，就叫嚷起来，“等……先别喝那酒……我……我……”

    “你怎么了？”我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就要上前，却见他捂住肚子面露痛苦……

    “啊……”他不由单膝跪倒在地，我连忙上前相扶，“你没事吧？”

    “扶……扶我去床边躺一会儿……”他表情更是痛苦，似乎非常难受，我见状不由将他扶起，就向床边而去，只觉他身重千钧，万般吃力。

    莫不是那药酒之中，有什么东西与我所用之毒相克？我不由蹙眉，便想先把他扶去床边，再去品酒试毒，却不料到了床边后，还没来得及将他放下，就被他一个不稳所带，先摔倒在床，我只觉后背一阵闷痛，前胸就被一个更重的东西隔着木板压了上来，不由一声闷哼。

    话说之前，我为避免被人发现身份，便在夹衣之中，放了一块木板，是以我男人上次摸我胸口时觉得又平又硬，其实功全在此。

    但如今，老娘被后石炕前木板夹击的苦不堪言，看向始作俑者，却发现此人竟然趴在我胸上就要安睡，不由大急。

    “喂，你可别睡，先让我起来再睡！”我无力的推向他的身体，却是分文不动，我这才想起老娘的力气，全在扶他上床之前被用得干净。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一点小动作了，不由拿手摸了摸我的脸，闭眼轻唤，“梓童，别闹……”

    闻言我又想起北寒来犯的那日清晨，他也是那样沉睡着，抓住我的手，说：“梓童，别闹……”

    梓童吗？我不禁失笑，如今的我哪又是什么梓童，不过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罢了……

    我正分神，却不防他突然伸手摸进我的胸前，将夹衣里那块木板抽走扔出，嚷了句，“都是什么东西，膈的人这么难受？”

    我不由大惊，就将他继续往我衣内探索的手抓住，道：“公子这是干什么？”

    他却是睁开眼对我一笑，迷糊道：“我就道怎么这般硬朗，原来是个木块……”

    我道：“出门在外，没有软猬甲，带个木块防身也未尝不可。”

    “那衣服里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是什么？”他手还欲再动，却被我生生拖住。

    我笑答：“前段时间与人暗器战，被划了几道小伤，只是绷带而已。”

    “是吗？那为何还软软的？”他说完，就不顾我手的阻拦按了两下，我顿时苦不堪言，不由道：“公子住手，在下伤未全好……胸口软软的那是肌肉，莫非只准你与二皇子有那身材，就不许我有了？”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又向我下面掏去，“那这下面硬硬的东西为何物？你别告诉我，我就将你压了一压，你便有反应了……”

    呃……

    这……我这身下之物，完全为了应付他突然袭击所造，实为用布条缠住的半根奄黄瓜，谁料到他今日能有机会摸的这般仔细，早知这般就不如此作伪出丑了……

    “那个……公子雄壮，在下钦慕已久，是以被公子一压便有了反应……”我对他干笑，只望他现在是醉酒，不那么清醒。

    谁知他却是深深打了一个酒嗝，就整张脸凑在我面前道：“梓童也不知羞，事到如今还强作狡辩，跟个无赖孩童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的无比温柔，我却被他一口酒气喷的万分憋屈。他竟然还敢说我是无赖，我看他才是真的无赖！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不忍！

    我奋力推开他，就往他身上压去，掐住他脖子哑叫：“翼成言，你这个混蛋，你成天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

    伴随我掐他脖子的动作的还是我浑身的前后晃动，以至于整个动作看上去异常诡异……

    我男人用力掰开我的手，就是一阵低咳，“胡闹……”就转身将我压下，低声道：“你要敢在我身上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男人，要了你！”

    我闻言不由不敢乱动，只是定定看着他，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

    什么叫当我是男人？那就是摆明不通过正常入口进，走偏门……

    我胆怯的看着他，终于看见他平息了急躁的气息，不由探究的看着他，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怎么了？很久没看见夫君，想念了？”他没好气的摸了摸脖子，看着我。

    我摇头，只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笑了笑，就道：“摸到你的手开始……”

    我转入回忆，他什么时候摸过我的手？

    他却道：“还记得那次篝火跳舞吗？是从那时我确定那人不是颜欢的……”

    我想起来了，是了，那时候他们一起牵手跳舞了……但是后来他什么时候摸过我的手？我想了又想，突然想起那日他在矮树丛中调戏我，被我双手紧握的情景，不由泪奔，我这完全是自己送上门啊，还是不得不自己送上门！

    见我表情有变，他不由得意一笑，“想起来了吧？”

    我不由悲愤的偏过去头，他却继续道：“其实按你目前的伪装来说，若没有那些奇怪的行为，我完全不会注意你……”

    我一听更加悲愤，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我是自投罗网吗？

    他长长看了我一会儿，才重新躺倒在我胸口，我不服的动了一下，却被他按稳，他继续靠在我肩上，沉默了半响才道：“你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吞药了。”我冷冷回答。

    他抬起身子，把我的脸扳回，严肃的盯着我，“你就这般不想见我，以至于连声音都要改变？”

    “与你无关。”我看着闷闷回答。以现在这个场面，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当初易容只是为了给他报仇？因为谁会料到当初一个随意的决定，会引来后面如此多事。

    他不由长叹一口气，一脸黯然，“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又将头侧了过去，不想多话。

    他有些无奈，只好从我身上下来，在床边坐起，要死不活道：“朕的脖子，从来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碰到，既然你想杀我，那就来吧！我看你力气太小，一下也掐不死我，不如直接一口咬上来，吸干我的血！反正我爱的人也不爱我了，生无可恋！那么我活在她的生命里，也算一种遗留。”

    他说完，就闭上眼，放松双手。我闻言坐起，看着他的脖子一脸恨恨。

    如果有可能，我还真的是想一口咬下去，但是……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森然，一声冷笑后，就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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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帝后和好（下）

﻿【三十五】

    牙齿接触在血肉之上，我一用力，就听得他一声闷哼。我没再多想一口咬上，谁叫你装可怜要我咬的？活该！

    一想到他活该，我就更加用力，似乎想把这些天来对他的怨，对他的恨统统发泄出去，这厮活该，活该！

    有鲜血透过牙根渗进我的舌间，我依然没有放开他，心中却无意蔓起一丝荒凉。

    就算我现在再怎么折腾他，又有什么用？罢了。

    我松开牙，从他身上撑起，却见他咬紧牙关，不再哼嚷，便硬起心冷冷道：“今后恩怨，你我两清，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转身，欲下床离开，却被他收紧胳膊，抱回他的胸膛，颤抖的耳语从我耳边传出，“你撒谎，你根本就舍不得……”

    我默然无语。

    不错，我的确是下不了狠心，所以刚刚那口，只咬在他的肩头，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他了……

    “什么也不要多说，我都知道……”他蹭在我肩头俯下脸，“你恨我怨我，无非是讨厌皇宫祖宗制下来的那套规矩，这次回去，我就罢黜后宫。什么权衡之术，我再也不想玩了……我宁可负了这天下，也不能没有你……”

    “皇上，这回是真的醉了吧？”我失笑开口，纵然心中宁静早已被他打乱，我依然努力装着，我只怕他现在给我最美好的甜言蜜语，到最后只是南柯一梦。

    “那你看我到底醉了没有。”他突然将我的身子扳转过来，让我抬头迎上他的眸。

    那眸深而静，让我似乎看到了久远的时光，没有浮华，没有喧嚣，有的只有深深的宁静，那份宁静带得我也跟着安宁下来。

    “喝酒只是接近你的理由……”他对我吐了一口酒气，“我没有醉，刚刚在逗你呢……”

    “你……”我突然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不由气急，一拳就要打下，这回却被他直接抓住。他淡去嘴角的弧度，细细的看着我，“但现在我没有逗你……”

    我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我说要废后宫就是要废，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我不禁苦笑，我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了，能欺负我从来都只有你。心中是伴着甜蜜的微酸。这些话，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说多好，那样纵然负了天下，我们还可以做一对闲散人。但如今……他有他帝王的责任，我有我国母的义务，如果我给他带来的只是动乱，那我情愿不要。

    “跟我回去吧！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拉回了我片刻沉思。

    “不，我不回去。”我迎向他深邃而带着期盼的双眼，轻道：“我已经荒唐够了，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荒唐……”

    他微笑摇头，“你是我费尽心思才娶回去的女人，又容他人说一个不字！颜欢，你且听好，此番就算天崩地裂，灭海浩劫，我也要带你回去！”

    天崩地裂，灭海浩劫……

    我轻轻的笑了，心中却更是酸楚。

    这已是一个帝王最大的退步了，他可以不要黎民，不要百姓，不要江山，不要天下，却不能不要你。

    那么你对他又能给什么承诺？

    除了不断的给他找麻烦，不停的折磨他，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我反问我自己，终是深吸一口气，“我不要你废除后宫，不要你以天下为赌，我要你做一个贤明的君主，而我依然是你的荒唐皇后……”

    ——你既容不得别人说我半个不字，我也容不得你为天下人所笑！所以，我愿意跟你回去……

    他的目光的从一开始的一暗，到后面的猛然变亮，竟然是难以自制的热切，他欲开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半喜半忧，难以自持，不觉轻笑出声，轻轻靠上他的胸膛。

    他的手有些犹豫的抱了抱我，见我没有反应，终于收紧。

    我们这样抱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吧，这样我早点退位就能陪你了。”

    我从他身上移开，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害我儿子？”

    他先是一愣，然后才笑了起来，又将我抱紧，“那多生几个，谁愿意当，让谁当去，说不定他们的事以后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我不由幽幽道了句，“珍妃不是还有个孩子吗？”

    他沉默半晌，才长长一叹，“那孩子也没了……在你走后的第二个月……”

    “什么？”我再次从他身上弹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的很沧桑，“这次是宁妃，因为有了你的先例，所以也被打进冷宫了。太后很难过，几次晕倒，她年纪大了，我陪了她一段时间才出来，所以晚了些……”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后宫风云此起彼伏，从来就没有停过，只是这用孩子流掉的真真假假，又有谁能分的清……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同情宁妃了，我总觉得那个仪态大方的女子，不是那种能狠下心的人。看来，我此番回去后，还查的东西还有很多，这后宫的秩序，也该是管一管的时候了。

    我再次靠向他的肩膀，却在回神的时候突然看见他肩头的牙印，渗得他衣衫一片暗红。

    “呀！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上药！”我再次从他身上弹起。

    他不由一笑，就强将我的头按在他另一边肩上，“不痛，你在我身边就什么也不痛。”

    我却挣扎着要起来，“不行不行，必须上药。”

    他没办法，只好任由我把他衣服拉下，宠溺道：“你这女人……”

    我拿出一个瓶子就往他伤口上洒，只听得他一阵唏嘘，不由看了看瓶子将瓶子收起，悄悄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那个，好像倒错药了……”

    “什么？”

    我挠头，挠头，转身就要跑。他瞪大眼睛看我，转头就看见自己伤口翻卷起来，顿时就要捞我回来。

    我吐吐舌头，马上开溜，却被他下床追了过来，直接捉回去，摁在床上打屁股，“死丫头，我就知道你说上药一定没安好心！”

    我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也就想给你肩头留个我的印记……”

    “背上已经有了！”他咬牙叫了句。

    “那不是我干的！”我抱着头就要鼠窜，却被他直接拖回来。

    “这次，就让你记住教训！”

    他说完就把我裤子往下一拉，直接从后攻入。

    “不不不要……”

    最后哀嚎的化为了无言的屈从，因为从我身上发出的男人式叫喊，实在太过销魂……

    ……

    我们俩就这样因为闹剧分离，又因为闹剧和好，看上去是应了那句夫妻没有隔夜仇，但实际上，我却知道这也是源于我身上的一种责任，因为我不光是他的妻子，还是大圯的皇后。

    正所谓，做皇后就要有皇后的觉悟，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招天下人之骂？而且，责任这种东西，一旦经手，就不容易卸下了。

    至于后宫那群妃子，我想我迟早会收拾的，因为像我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真的回去了，又岂有她们好过？

    ……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他就畏罪潜逃了。

    毕竟，现在以我二人的身份，被人撞见，着实诡异。

    此后几天，我们都会在晚上偷偷约会，当然，时间都在深夜之后。不过这段时间的温存，绝不会发生第一天的事了，因为……我和他都觉得，我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实在别扭，以至于连温存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我，不让我说话，而我也难得享受这一刻的静逸。

    ……

    甜蜜而暗通款曲的小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没几日，大圯皇帝的御驾就来了。

    我男人开始准备入宫与北寒彻谈，而我则在别院等待他的结果。

    入宫第一天回来，我男人告诉我，北寒是想通过皇后的身份来换取幽云十六州。

    我这才理清事情真相，大叫他们好是奸诈。幽云十六州地处大圯和北寒的边关要塞，此地一去，那么侵国不过首耳间。

    我男人对我笑了笑，摸摸我的头道：“若是那人是真颜欢，总算是送上江山也无妨，大不了南征北战再卷土重来，但那人是假颜欢，此事我又如何应得？”

    我道：“只怕提要求的人不知颜欢是假。”

    我男人点头，“不错，所以我也需装着不知颜欢是假，很是为难，不然一旦被他们瞧出端倪，你就危险了。”

    我也了然，温泉之行，虽说二皇子什么都没说，但以此人心计，只怕对我也有些防备了。

    我男人道：“他们说这几天会对我盛情款待，顺便让我考虑几天，此间我会每晚告诉你，边防的布置情况，商议全身而退的方法，只是我不在的其余时间，你记住保持原样，千万不可暴露。”

    我点头，也深知此事之重。

    ……

    如此过了几日，一切安好。

    就在答复的前一夜，二皇子突然招我。

    我心怀忐忑的叩响了他在别院的房门，却是获得允许推门而入的一瞬，闻到了满室的茶香。

    “玉笛公子可要与我品茶？”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只见他桌上摆了一套茶具，刚刚的茶香正是从此间散出。

    “不了，二皇子此番叫我，所谓何事？”我摇头相笑。

    二皇子摸了摸茶杯，突然抬眼看我，“我当初叫你来的目的，你可记得？”

    我想起音杀之事，随即点头。

    二皇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端起白玉杯便细细的品了一口茶，“明日朝会一散，你就可以向她挑衅动手了，但千万记住，此女不可小视，万事一定小心。”

    “这个，二皇子放心，玉笛心中有数。”我难得沉静回了他一句话，目光却被他指上那枚与白玉杯相称的碧玉戒指吸引去。

    他看着我笑了笑，将手放下，“这可是上好的碧尖，真的不喝一口？”

    “不了。”我对他歉意微笑，“玉笛从来不爱茶，只爱酒。”

    二皇子不由朗笑，“好，等你事成之后，你们兄弟二人再来共饮一杯。”

    “好！”我也释然微笑。

    “那么，明日你先随我一起进宫。不知为何，这事情到了最后，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什么乱子。”

    “没问题。”我对他点了点头。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退下了。”他又是一笑，就礼貌送客。

    我向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回房之后，看着我男人的灯还亮着，便把刚刚之事尽数告诉他，他沉思片刻之后，就道：“明日，我会婉拒他们的要求，到时候你在宫中也好，如有动乱，便来此处相会，我自有方法带你出来。”他指着桌上的舆防图上的某一处，我却看清了那是某处宫门。

    “这是……”

    我男人似乎看出我的疑问，马上解答：“这是我命人从染微处弄来的，此番我们是没办法见染微了，但是据剑乙传话来说，她过的很好。”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大松一口气。

    我男人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至关重要。”

    我重重一点头就转身离去。成败与否，就在明日一“战”了！

    ……

    当天夜里，我睡的很沉，总觉得花蝴蝶又回到我身边，对我脸上涂涂抹抹，还一番嘲笑。我对他咕哝了几句，就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屋子的侍女，顿时吓了一跳，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适时的出现在我的房间，对众女一笑，吩咐道：“还不好好为颜欢皇后梳洗打扮，进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是！”侍女们应了一声，就向我推向梳妆镜，我看清自己的容貌不由一怔，这分明是我自己的脸。不可能！我的脸，没有花蝴蝶的药水怎么可能被洗干净？

    二皇子在镜中似笑非笑，却因为黄铜的不平，而万般扭曲，我气急回头，才发现这屋子是一开始假颜欢住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恐惧，漫上我的心头，我恍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一开始被二皇子抓来的就是我，而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境。

    但我若是颜欢，那玉笛公子又是谁？

    我惊恐的望向二皇子，不住想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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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阴谋

﻿【三十六】

    “你觉得奇怪吗？”二皇子挑帘走近，一双凤眸满意的看着我，却是勾手一抬我的下巴，叹道：“可惜了这样一张好容颜，本性却如此顽劣。”

    我不满的挣开他的手，就见他一笑，转身出去，却在出门前一顿，侧过半张脸道：“一切从速。”

    “是，二皇子。”一群侍女匆忙拉我入座，为我梳头，我却愈发惶然，为何我半分力气都使不出，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

    一番梳洗打扮，我被人领去了一个侧厅，通过重重珠帘，我能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侧对着我以主人的姿态落坐。

    而我刚刚坐下，就听见我男人的声音从他前方传来，“看来大皇子是当真不肯退让了。”

    那侧坐的男子笑了笑，“我父皇叫我着手处理这件事，我又怎可让他失望？若是大圯的皇帝实在舍不得那幽云十六州，那贵国的皇后只好来做我的皇后了。”

    他的声音有些许耳熟，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胡闹！”我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朕此番前来好不容易才将皇后哄好，你却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分明是无心与大圯结好，既是如此，你我又何必再谈？”

    那侧坐的男子听完不由朗笑，却是转头对我这边望了一眼，那一眼颇是意味深长，却让我不由一怔，因为我终于想起那人是谁了。

    “如此，你就不想再见你的皇后一眼，与她说两句话？”他的声音适时传来，却几乎在同时另一侧的小门二皇子和“玉笛公子”走了出来，站在我的侧边，他们的身影正好被珠帘旁边的墙挡住，故而大皇子望过来的视线看不见他。

    我还来不及惊讶“玉笛公子”的出现，就见着我男人走上台，向我看来，“梓童，你还记得当日你说愿意跟我回去？”

    我不禁一怔，恍然间，以为他就是在与我说话。

    “记得，我说过我愿意跟你回去，与你一起治理江山。”我身侧的“玉笛公子”猛然开口，声音竟然是我的！

    我想转头去看她，却被一根细针射向脖颈，顿时全身麻住。

    “那你可知北寒提出了什么要求来交换你？”

    “我知。”“玉笛公子”在旁悠悠叹了口气。

    我不由瞪大眼，但珠帘微晃，我男人与我又隔的远，是以并不能看清我的神色，就如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一般。

    “那你可愿为大圯牺牲？”

    他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然说的痛心疾首，但若我不知他在演戏，被我真遇上这种情况，定然会十分内伤。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他对假颜欢所说的话。

    这时“玉笛公子”似乎也为了配合我心境而沉默了半响，然后才幽幽开口，“作为一个皇后，我是愿意的，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愿意……幽云十六州不过是城池而已，皇上答应不答应就看你是把我当皇后还是当女人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都忍不住佩服她，她是多么能捉摸我的心思啊，竟然能把那种不甘和幽怨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过，话说我男人是什么时候把假颜欢哄好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二皇子为了方便实施计划，就让假颜欢气消了答应回去？

    可是如果我男人还在他们面前继续演戏，去哄假颜欢的话，那我是怎么暴露的？二皇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顿时我脑海里一堆问题，跳得我的头几乎炸裂。

    我男人静默的看了我几秒，终于说，“朕抛下江山来找你的时候是把你当女人，但而今事关国家危难，却把你当皇后，朕以为朕的女人可以和朕一起共担江山。”

    多么美妙的托词啊，这真的是一个帝王的决绝，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二皇子要我来听这番话，他根本是算准我男人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折辱我。

    但是我却坚信那只是我男人的托词，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便不会负我，但现在我要用什么办法来告诉他我才是真颜欢？

    我想说话却说不出口，我身旁的玉笛公子却开口了，“陛下就真的不再想想吗？”

    我男人看了我一秒，我蓦然心虚，其实这件事真的放在我身上，我是不会这样去哀求他的，或者我忍住心痛自己愿意牺牲，或者我就此决绝转身。

    就在这时，二皇子扣着“玉笛公子”一起走到了我的身后，我男人身形一怔，终是缓了一口气，“那就再想想吧。”

    ……

    一日的接见就此结束。

    晚上的时候，我被安置在假颜欢住的地方，难得二皇子跑来看我。

    他屏退了所有的人，便在我身旁缓缓坐下，一手撩开我的头发，抚摸上我的后颈，温柔道：“你一定很奇怪吧，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

    他说完，从我后颈摸出一根细针，拔了出来，我顿时身子软了下去，扑倒在榻上。

    “混蛋……”我沙哑的开口，却还是之前的男音。

    “啧啧，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却为了易容把声音弄的这么难听……说吧，你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我不愿意说话。这药当时花蝴蝶说是一个月有效，现下算了算之前等待我师姐的时间，去北寒所花费的时间，在北寒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怕是马上就要到了，就算他不发现玉笛公子有假，我的声音也瞒不过去，所以我才想着在此之前，一定要和我男人一起回去。

    “不肯说是吗？那我让猜猜？是不是就在最近了？”他张扬的笑了起来，便一把把我提了起来，冷冽道，“当时那个能言善辩的大圯皇后去哪里了？怎么觉得阴别好玩人，就不许别人也来阴你了？”

    我不屈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一把将我勒紧，“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秘密吧。你别想着皇上今晚能救你出去，他要救的也是‘玉笛公子’，我会设下千难万险，让他十分不容易的得手，然后命人开门，偷偷将他们送出大圯，那么你……要怎样感谢我呢？”

    我不由冷笑，“你扣住我，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去他身边还要我感谢你，实在太可笑了……”

    他不赞成的摇了摇头，目光深究，“我觉得……这件事你还真的应该感谢我，因为按我大哥的计划，他若是明天答应赎你，就放你和你男人安全回去，若是不答应，就在半路设下埋伏刺杀，并以此进攻大圯。你不要以为他已经带人进入北寒了，你该知道相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他带的人实在微乎其微。”

    我不由一怔，不想却是这样的算计。

    二皇子又道：“所以我料定他今晚会有所行动，不如给他卖个面子，放他回去。”

    “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我迟迟开口。

    他又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不会白白帮你。”

    “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没好气道。

    倒不是我有求于他，而是现在的局势来看，顺着他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我料想他们计划如此详密，定然不会让我男人在今夜就发现颜欢有假，待到后来出关回国，一切已成定局。只是我，留于此，要如何脱身？

    二皇子看了看万分温柔的对我吹了一口气，一把揽住我道：“你觉得当我大哥的女人和当我的女人，哪个更好点？”

    我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嫌弃道：“都不要。”

    他却是缓缓走上前，“这样可不好。要是你男人今天连夜离开，那么明日就是我大哥的女人了，他自看见你之后就一直很喜欢你，这般千难万险的要我带你来北寒，也是他的主意。”

    我气的不行，原来搞来搞去，都是他那个死大哥的主意，不由回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继续笑，凤眸微微有些挑衅，附在我耳边道：“我要你假意附和他，然后趁机杀了他，这样由我继位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送你回去。”

    我猛然明白，原来二皇子的算计，一切在此，不禁回头看他。

    他却是扬起嘴角，后退了一步，得意而不语。

    “这样的话，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可知你要做的都是什么？”我不由质问。

    “这不是为了让北寒和大圯更加安定吗？我发誓我继位后，绝不会向大圯发起战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紧紧逼问。

    “凭我的骄傲，凭我尊贵的血统，我不屑欺骗女人。”他高傲的看着我，眼里是莫名的亮光。

    我有一些心动了，如果他所说今夜行动是真，那么这就是我想离开北寒的最好办法，而且他要我杀的那人，也着实可恨，我实在不能轻绕，“只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要牺牲色相？”

    他朗笑，“我有办法让你不牺牲，你可愿意答应？”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似乎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他日后率领这千军万马统领北寒的一身傲气，终是心软下来。

    “好吧！但是我一定要听见我男人平安出关，才能与你进一步行动。”

    他得意的点点头，“这个自然，何况你的声音还需要恢复……”

    他说完，就挑帘出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夜风来袭，突然有些许悲凉，我真希望我男人能看穿他所有的阴谋，然后前来救我，这样他后面的所有阴谋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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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维和

﻿【三十七】

    当天晚上，我果然能在别院遥遥听见刀剑的厮杀声，看来二皇子料的不错，我男人的确会在今晚行动。

    我倾身听了一会，不料没多久，打斗声竟向这边靠近，我心中一喜，寻思我男人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就要出去，一开门却发现我的整个院落里站满了士兵。

    “皇后娘娘，外面只是一些宵小在作案，不会影响到这边来的，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还请放心。”

    门口士兵有礼貌的拦下了我，就动手为我关门，我不由感叹没内力没乐器没□□的软禁一点也不好玩，便失望的退回房间。然则却听见打斗声越来越近。

    我守在门边不由心跳加速，寻思莫不是我男人真的发现了什么？

    但很快，这样的希望就被无情的事实打破，因为打斗声只靠近了一会儿就开始远去。

    夜渐渐恢复平静，我终于明白那不过是我男人的疑兵之计，故而专门来我这里打一个转就回去，不由失望的走回床榻边坐下，心却随着那消失的打斗声而飘远。

    ——我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救回了“玉笛公子”，然后带着他离开北寒了？

    正在失神间，突然听见门外恭敬的几句鸟语，随后门就被人猛然打开。

    我恍然抬头，却见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起出现在了门边，不由从床上坐起。

    大皇子一见我，就是一笑，“刚刚这别院出了几个刺客，倒是让皇后受惊了。”

    我听他说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不由偏过头去，懒得理他，这时二皇子倒是一笑，“皇后金贵，我这边早已设下天罗地网，那几个刺客怎么可能闯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折了我一个玉笛公子，叫人遗憾。”

    大皇子接道：“的确，不能听听他们比试确是憾事，只是如今她男人也不要她了，不如就让她随着我，此后我也不用想方法折辱她了。”他一边说便一边走我走近，我不由后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纵然为阶下囚也依然有那份傲气。”大皇子赞赏的点点头，我也了然目前形势，冷哼一声，便转身而立。

    这时，二皇子解围的声音传来，“既然已经确定她在此平安，我们也该走了，不然打扰到她休息，又要让她觉得我们蛮荒之族不懂礼仪教化了。”

    大皇子闻言朗笑，“二弟说的对，那我明日再来看她。”

    说完，两人动身出房，我听得两人脚步声消失，才转身又坐回床边。看来寄希望于我男人身上已经不可能了，事情实在来的突然，一切也只有靠我自己了。

    ……

    第二天，大皇子果然又如约前来，但是只是坐在房间里肉麻兮兮的看我，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说两句话，便被我的冷脸弄的没意思出去了。

    不过从这天开始，大家都知道了我男人丢下我独自回了大圯，是以服侍我时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我，俨然我成了天下第一弃妇。于是我也让她们心里得到满足而装得一脸哀伤，不料更是让大皇子以为我是因为难过才不与他说话，于是劝慰更加。

    第三天，大皇子又来看我，但在受够我冷脸之后，也不说话，只是陪我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待他走后，我长舒一口气，开始设想恢复声音后，如何脱身。谁知刚刚在屋里寻找有用的东西时，二皇子就破门而入。

    我马上转身应对，压下自己的慌乱，却见他挑起凤眸一笑，就关门道：“你男人他们已经顺利出关，你是不是也该和我商量一下对付我大哥之事？”

    我不由冷笑，“二皇子就这样口无遮拦，也不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去，告诉你大哥？”

    二皇子却是浅浅一笑，向我走近，“放心，这附近都是自己人，否则我也不会让你顶着一个男人声音跟我说话。”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为我男人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只要回了大圯，那他应该就奈何不了他了，我也就不必受制于人了。

    “怎么，你想毁约？”二皇子笑着逼近，我怎么看都觉得大事不妙，就要后退，却不意碰倒了身后的圆椅，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二皇子忙伸手来扶，却是温柔的提醒，“你不会是忘记‘玉笛公子’了吧？以你男人对他的信任，他若是要下杀手，应该很容易得手吧！”

    我不由眉头一拧，就被他一把拉起，他却是放手大笑。

    混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只怕我若是乖乖听了他的话，他的下一步就是叫那人刺死我男人，然后进攻大圯。

    狼子野心！狼儿子的野心！

    “怕了？怕了就乖乖的听话，我自有办法让你不牺牲色相。”二皇子满意的看了看我，我却是暗自咬牙——

    总有一日，我也要你落入我手里！

    ……

    当天晚上，我越想此事越气愤，一口水喝急，竟是呛着咳了起来，抚着胸口轻拍了一会儿，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再咳了一声，便试探着开口说了一句话，不料竟是声音半哑，还隐隐夹带一点女声。

    我终于明白是一月之期已到，怕是再不用几天声音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我继续保持着淡定，享受着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

    几日后，大皇子突然拉我去靶场看他射箭，我十分无奈的站在一旁，却发现整个场上持弓练射的却是穿着短打劲装的女人。

    “哈哈，这里就是女射场，你可要一试？”他一箭射中红心后，回头对我一笑，“这里的弓没有男人的那么难拉，你抓住这里……”他突然从木架上取下一个女式弓递给我，我却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铁弦金弓，他不信一笑，“你要试这个？”

    我点头，他随即将他手上的弓给我，我接过不由臂膀一沉，好他娘的重！

    他见状便是一笑，一手扶住弓，一手拿箭上弦，扶住我双手对准靶心。他就紧贴着我背后而站，身上传来一阵浓烈的男人气息，此情此景若是哪个仰慕他的少女所遇，定然要脸红心跳，幸福的晕倒在他怀里，但是我……

    咳咳，其实我好想用手肘狠狠顶他一下试试……

    正分神间，他突然松手，一箭离弦而出。我只感到一阵强大的冲力反弹，就见那箭已正中红心。

    其他靶位上的女人都是兴奋的大叫，大皇子却是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就放开我又递给我一支箭，我接过，觉得有必要藏拙一下，于是就拿起箭就乱射。

    第一箭擦着旁边的靶子飞过；第二箭对准天空，然后无影无踪；第三箭差点把旁边一个女人射到；第四箭刚刚向天上举起，还没来得及放平射出去，就被弓弦弹落，从天而降……大皇子见状不由把我推开，扑倒在地。箭稳稳的□□了我们刚刚所站的泥巴里，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唯有大皇子倒在地上，看着我好笑，“你这女人，我真不该带你来此，靶心一个未中也罢，把自己伤到了如何是好？”

    我双手按在泥巴里，颇有些委屈的看他，却见他爬起来，伸出手给我，我看着他诚恳的眉目，不由把脏手交给他，让我拉我起来，却想起了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大圯，他与二皇子都扮作使者伪装成大胡子，那时候我只觉得二皇子的大胡子太假，却不料他的竟也不是真的。

    此番我看着他光溜溜的下巴，不由感叹胡子果然害人，他现在如此模样虽不似二皇子那般秀气，却有着北方男人特有的粗犷和阳刚，竟也不是那么难看。

    “多谢大皇子救命之恩。”我低声道了句，声音已是温柔的女声。

    他却是看着我一脸惊喜，不料我突然与他说话。

    我不待他反应，就对他福了福身，带着一身泥印黯然离开，留给他一个消瘦的背影。

    哎……这便是我接近他的第一步。

    ……

    此后的发展，倒是如二皇子所料，变的顺畅起来，每日我会坐在他身旁陪他饮酒，但每日都是以他不胜酒力而堪堪回房。

    “怎么样？我准备的这种药酒不错吧，醉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对你怎样。”二皇子拿着一小瓶药酒就跟我邀功，我却道：“如此，也不是长久之事，以我的身份要取得他的完全信任，又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二皇子道：“此事，我也知道急不来，不过我倒是真的没发现他以前对哪个女人像你这般上心。”

    我冷笑，“无非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算计他，他只是觉得新鲜而已。二皇子对我不也一样？”

    二皇子凑近我耳边温柔道：“我对你可与他不同。”

    “是吗？更加轻薄而已？”我微微转头，与他贴的甚近，他连忙后退，却笑：“我倒是真的一直都小看你了。”

    我淡然微笑，“彼此彼此。”

    ……

    从不服到屈服，我的软禁也从小小别院变成了北寒皇宫。几乎只要不是什么禁地，随意走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染微。

    我来了北寒这么久，竟然一次也没见着她，听说她和亲也是嫁给大皇子，但为何我见过大皇子别的侍妾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心中的疑问愈发让我迷惑，于是正好趁着今日有机会，便想与她见上一面。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总是有些出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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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吖的！占我便宜

﻿【三十八】

    有人跟我说，染微不被大皇子所喜，故而独居。

    我听后有些想骂娘，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娶，娶完了还冷落，冷落完了还不遵守两国友好规则，把我和我男人骗来，求城池，他们关外人的想法当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不过待得我好不容易跑去了染微的住处偷看时，却又觉得也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染微，先安隅一方，再厚积薄发。

    只是我刚刚准备从某个犄角旮旯处跑进去的时候，后领却突然被人抓住……

    “哎，这只兔子怎么这么调皮，什么地方都敢乱跑。”后面是长长的一声幽叹，我一听不由毛骨悚然，心中不停在问，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在这！

    “嘿嘿，你是叫颜欢对吧！”我猛然被他拉了回来，就一把按在墙上，他缓缓凑近我面前，一脸诡异的笑，“语笑而言欢，如此一个好名字怎么就用在你这样的人身上了？”

    我……我是怎样的人怎么不就不能取这样的名字了？

    我看着他放大的脸，不由想一把拧上去，但见现在情形对自己不利，不由伪善的干笑，“哈哈哈哈，大皇子不是说除了禁地外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吗？这里又没写禁地两个字，我想进去看看也不行？”

    二皇子看着我一脸微笑，有礼貌的回答，“在我心中，此处与大哥说的禁地两字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我继续干笑，“那二皇子为何出现在此处？”

    二皇子随着我笑的愈发的迷人，而我却愈发觉得冰冷，此人来意不善啊，莫不是被我撞穿□□了……

    “哦！原来你……”我恍然大悟，却被他一把截过话去，“我是专门来逮兔子的。”

    我继续笑，指着他背后就道：“看！兔子在那里！”

    他却头也不回，只是看着我靠近，“他们都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男人，我本不相信，但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却不知你会不会也怕我？”

    他说完，手就不安分的放了上来，我才这发现此处偏僻，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若是大叫必然引起染微那里侍卫一片恐慌，到时候在大皇子面前被问起来，一定对我不利。

    但是……我若不大喊，岂不是要被他白白占了便宜去。

    “等一下！二皇子……”我猛然抓住他要摸上来的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二皇子，你这可是在自掘坟墓……”

    “哦？”他探究的看着我。

    我又道：“你想，我若是在这里大叫，虽然会被大皇子责骂，但你也脱不开关系吧！”

    “你好意思说我调戏你吗？我可是会说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大骂他奸诈，马上头脑一转，接道：“那这样，大皇子就不会再喜欢我了，你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这样吗？”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看我。

    我狂点头，他这才站直身，清咳了一声，“那你还不赶紧把我的手放开？”

    我一听马上触电般的松手，然后狗腿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笑着没有说话，我见状马上就走，谁知还没擦过他身边就又被他丢了回来。

    “你很调皮，比我的女人还调皮，可是女人太调皮终究是不好……”他突然幽幽一叹，就转身离开。

    我见他背影消失，半天没被他那一甩缓过神来。

    他这是放过我了吗……真的放过我了？

    ……

    几日之后，我偷偷跑去见染微的事终究没有传出任何谣言来。

    我继续在他大哥面前小心翼翼的装的乖，尽量做到不咸不淡。

    有一次，大皇子喝醉，非要拉我送他回房，我十分无奈的拒绝，却被二皇子一把推到了他身上。

    大皇子一见我自己扑来，也没多想，一把就将我打横抱起，我顿时扑打，却看见二皇子嘴边诡异的微笑。

    娘的，女人都不是人了吗？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吗？

    我在大皇子怀里闹腾的时候，大皇子突然喷着酒气说了句，“别闹！”

    闻此言，我就突然想起我男人了，也不知他现在在路上可好，有没有发现那人是假……

    大皇子说完，见我安静下来就是一笑，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大皇子你要是走不动了，就放我下来自己倒，可……可千万别摔着了。”我被他刚刚的举动吓了一跳。

    大皇子却是咕哝着摇头，又继续向前。

    看来他现在是醉的不行了，那二皇子那一推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今夜下手……

    不是吧……这么快？

    我心中一阵胆怯的被他抱回房，却在他把我放上床扑上来的时候，一个翻身。

    他却是一把拖住我的脚又把我拉回来，然后就重重压在了我身上。

    “颜欢……颜花……你真是那天边遥不可及的烟花……”他眨着眼，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就闭目睡去，看来那酒的药力是上来了。

    我拔出头上的钗子就要对他脖子刺去，却在看见他浓密而微翘的睫毛时下不了手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二皇子的脸，他说“玉笛公子”就在我男人身边，所以我要是今夜真的如了他的愿，那他明天就叫那人下手怎么办？

    我无奈将钗子插回去，推开大皇子从他身下抽出身来，却是一脚把他踢下床，就裹着被子睡了起来。

    今晚肯定外面有人守着出不去。我若是真下手了，估计明天还没见到二皇子，就被大皇子的心腹整死了，所以还是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好……

    我卷了卷被子，闷闷睡去，却在想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完全过去。

    ……

    第二天，我一起来，就看见大皇子一脸甜蜜的看着我，不由马上竖起来，卷起铺盖缩在床角，“你这是干什么？”

    他见状不由笑了，就要拉我，“昨天好像喝醉了……都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吗？”

    我嫌弃的甩开他，一脸委屈的把铺盖往他头上一扔，就冲下床跑出门！

    “站住！”门口的士兵果然还在……

    却听大皇子在里面朗笑，“放她出去……”

    众人皆是会意，不由看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我悲愤交加，看也不看他们去冲了出去。

    呜呜，我没清白了，我一定没清白了……

    就算昨晚什么也没干，我也不该在他床上睡着的，还比他后醒，真是悲剧，大大的悲剧！

    ……

    果然经此一夜，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我想完了，我没脸回去见我男人了，更加悲愤，二皇子却在我最悲愤的时候跑进来看我。

    “为什么不杀？”他坐进我的房间里，只说了这五个字。

    我知道他是为机会的错失而感到可惜，于是便安慰他，“他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我要继续取得他的信任，以给我和你都留一条后路。”

    “哦？这么说你有更好的方法？”他眯着眼睛看我，似在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坦然点头，“自然。”

    他终是缓了缓神情，站起身出去了。

    我却大叫好险。其实我哪里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嘛，纯属拖延时间而已。

    ……

    我又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北寒最盛大秋狩。

    我央着大皇子也带我去玩玩，他被我磨得没办法终于同意了。

    我为了表示我没有逃跑的决心，便道：“大皇子若是不放心，就派一个最心腹的人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大皇子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围场危险，你和他都跟着我较好。”

    于是秋狩当天，我穿上皮甲骑上大马，一脸威风的跟在大皇子之后，气的他那群姬妾一脸愤恨。

    二皇子也戎装而来，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威武。

    我看着他骑下的惊云，不由指着它眨眨眼道：“二皇子，我们换马可好？”

    要知道，逃跑什么马最快，当然是惊云了！只是二皇子这样好像不怎么愿意。

    大皇子笑道：“这马性子烈的很，欢儿还是不要骑的好，我们平日里碰一下这马儿都会惹它不高兴。”

    欢……欢儿……我不由嘴角一抽，就要反驳，想说我骑过这马，这马温顺的很，却突然想起大皇子不知我之前假扮玉笛公子之事，于是生生闭口。

    二皇子看着我憋屈的模样，不由揶揄，“哈哈，是啊，惊云对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一直很排斥，所以给他配的马厮都是女人，这马说起来还真喜欢美色，只有见了好看的女人才安静的不得了。”

    我一听顿时呆住，想起他当时没安好心要我骑马的模样，全然明白了，原来他是借此知道我女人的身份的……

    呜呜，当时如果确定我是个女人，那么联想之前所有的事，包括我对我男人的着急，我又会音杀，以及洗澡的诡异举动，他不能判断我是颜欢，那就怪了。

    只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还是他一开始就注意我了？

    二皇子看着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由挑眉坏笑，“大哥，你可是好好照顾好她哦，今日的头彩就送给我了！”

    大皇子也是朗笑，“哈哈，你什么时候又赢过我，欢儿，你今日可要看好，我就算把你带在身边也一定赢了他！”

    “好！我信你，一定要打的他屁滚尿流！”我一听要赢二皇子，顿时挑衅的向二皇子看了一眼，二皇子却是微笑不语。

    我看着偌大一个围场，再加上身后那个护卫尾巴，寻思一会儿趁乱跑进那片树林，就把他解决掉。奶奶的，你以为我费劲心思来这个围场干什么？不是为了跑是为什么！

    一群人都彼此笑的诡异，似乎一场好戏又要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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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妖女的诞生

﻿【三十九】

    果然一声锣响之后，开始狩猎的男人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奔驰而去。

    开始，大皇子还叫我紧紧跟着他，为我故意放慢马速，待得猎物被放出，二皇子一马当先时，他也不再管我是不是跟的上，策马就追。

    果然，好胜之心最能让男人迷失。我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故意放慢马速，趁着场面混乱拉开与大皇子的距离，向树林跑去。

    身后的护卫紧紧跟着我，不离不弃，我也不忙甩开他，只是引他入林。

    “你说这林中可有什么小猎物可打？”待进入树林之后，我听得周围马蹄声渐少，不由放慢马速。

    那护卫道：“如若夫人想练手，倒是可以找找白兔。”

    夫人……又是一个新称呼。

    我回头对他一笑，“那不如我们从这边绕过去，也和那群疯子抢抢头彩？”

    护卫恭敬道：“夫人想怎样都行，我只负责保护夫人安全。”

    “很好。”我点头便向树林深处而去，马匹踏上深草，开始走的小心，我不由回头，“不如你去前面给我探路？”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要上前，我却是看着林中一动就向前射去，他一阵警觉，却正好看见我一箭射歪射到了树干上……

    “呃……箭法不好。”我看着他有些讪讪，却不甘心又搭箭射去，谁知那东西搅动一方草丛早已不知去向。

    “哈哈哈，亡羊补牢……”我更加尴尬。

    那护卫却是眉眼淡淡，轻道：“夫人尽兴便好。”他说完，便策马来到我身边，我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寻思他此刻定然不会将我放到眼里，便瞅准时机，在他与我最近时，一弓套上他脖子，然后抽出一箭插上他心口。

    整套动作流利而迅速，干净的让他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瞪大眼睛从马上栽下。

    我取出套在他脖子上的弓，微微一笑。他一定没想到弓箭还可以这样用，更加没想到我的一箭乱射只是引他去鬼门关之前的勾魂灯。

    死亡是疏忽的必然，出其不意，则不过是我的幸运。

    我微微弯起唇角，就要离开，却不防一支冷箭从我背后射出。

    “啊！”我侧身一避，却已来不及，一箭重重插在我手臂上，而其强劲之力竟让因为避闪而重心不稳的我，直接从马上摔下。

    该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刚刚捂住手臂从地上爬起，就听见一马快步向林中驶来，却是一个身着劲装，手持弓箭的女射手。

    她勾了勾嘴角，一支冷箭对上，“你既想离开，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该死，竟然被人跟踪了，而没有察觉，看来此番逃脱无意了。

    我忙稳住心神，微笑应对，“哈哈，谁说我要离开，我只是讨厌那人故意轻薄我，才将他杀了。”不管怎样，保命为先啦。

    谁知那人却是冷笑，“果然是一张能言善辩的嘴，那更加留不得了。”

    她说完又是一箭射出，我堪堪避过，不料竟是猜错了。

    那人竟不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派来监视我的暗人，而是真来取我性命的刺客！

    “看箭！”那人也不再与我废话，又是一箭射出，我绕到一颗树后重重喘气，难不成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刚刚想完，又是一箭射出。

    我现在臂上无力，根本没办法跟她反抗，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由地形跟她进行拉锯战了。

    又是冷箭射出，我却跑啊跑啊跑，她就追啊追啊追。我好歹是受过我师姐那种变态的刁钻训练了的，要不是开始大意，她一定射不到我。

    果然疏忽就是死亡的必然啊！

    我在继续跑，突然听到身后娇喘一声，就是一阵重重的落马声。

    嗯？出奇迹了？

    我堪堪回头，却见二皇子拿着弓一脸冷然的站在远方，而那女射手正是被他一箭结果。

    “你没事吧？”他回神看了我一眼，就向我这边而来，此时我看了看他背后一堆人马，知道今日是再无逃跑希望了，不由抱着手臂就是一声痛叫，然后虚弱倒地。

    他马上下马跑了过来，看着我手上的伤时不禁眉头一皱，就将我打横抱起，向林外走去。

    “你们去把另外两人的尸体找出，刺杀这件事不能善了！”

    我看出他眼中的愤愤，又假装闭眼。

    现在我才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只知道我跑的累死了，现在有人代步，甚好甚好！

    ……

    当天的围猎因为我的被刺杀而草草结束，大皇子一脸忧心的看着我，不禁对跪在我床前的一排侍妾道：“究竟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二皇子却道：“指使女射这种事，男人定然做不出，除了你们这群善妒的女人还能有谁，我看你们还是互相招了吧，否则一起受罚。”

    这时终于有人弱弱开口，“不是我干的，是阿灵！是她说她是北寒的祸害，必须要除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华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个叫阿灵不禁抬头相瞪。

    大皇子却是冷哼，“什么也不用说了，拉出去吧！”

    阿灵不由抬头望去，“大王子，难道你真的要迷失在这个女人的怀里吗，她可是我们敌国君主的女人，怎么可能屈服于你！”

    “闭嘴！我的事也是你能随便管的？”大皇子好像真的有些怒了。

    阿灵一边哀喊一边被人带走，最后几句她是用鸟语喊的，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听上去好像是在骂我，我不以为意，却不料大皇子和二皇子听后齐齐变色。

    大皇子怒道：“处死！处死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房间里其他女人都是一颤，房间里顿时变的诡异而安静，

    二皇子清咳一声，才道：“其他人都散了吧。”

    那几个姬妾恭敬行礼，就纷纷退去，二皇子也是站了起来，对他大哥行了个礼，“那大哥就好好照顾她，臣弟先行告退。”

    大皇子点头，语气里有些呐呐，“此次多谢二弟了。”

    二皇子摇头微笑，就转身出门，大皇子则坐在床边一脸关心看我。我被他看的一阵肉麻，便装作犯困闭上眼，他看了看我手臂上包扎的伤口，替我掖好被角，轻声道：“放心，那个伤害你的女人已经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闭着眼点点头，就挥了挥另一只手让他出去。

    他又静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离开。

    待得关门声响起，我不由大松一口气。

    我这般是不是也算因祸得福了？这次受伤，他便又不能动我，我是不是又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等我男人消息了？

    ……

    日子就这样的混混沌沌的过去，因为受伤的缘故，我借口要休息，见大皇子的时间就更少了，二皇子时不时来看我，也不好太频繁。

    但比起大皇子来，我更怕见的是他，因为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

    “杀死那护卫的人是你吧！其实你当时是想逃跑吧？”

    我装迷糊的摇头啊摇头，他却是一脸极淡的微笑。

    “箭伤的角度不对，力度不对，护卫的表情也不对。”他有些揶揄的看着我，“他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若不是被无防备的突然偷袭，怎么可能被女射一箭穿心？”

    我抬头看着床板，默然啊无语！这人观察是不是太厉害了，我确定要跟他死撑到底？

    他见我这般，也不再多说，只道：“下次再来看你，但请你不要再耍花招了。你男人的命……可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脸恨恨。

    此人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

    养伤的期间，我一直过的很逍遥，是以一直不愿快速好起来，但是某天某人发现我把要喝的药偷偷倒掉的时候，就开始促使他大哥亲自来给我喂药，于是我一直不好的病，就在这样的“折磨”下飞速好了起来。

    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大皇子如此粗犷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来，我怕我下次会下不了手啊下不了手。

    一日，二皇子又在催促我赶紧动手，我见磨不过去，只要假装答应，却不料这时从大圯传来了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说大圯皇帝顺利完成两国交流之行，安全回到皇宫，途中虽经历玉笛公子暗杀，却依然无恙，反将反贼击杀，以示君威。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捧腹大笑，二皇子却是愣住了，直摇头道：“不可能。”

    我道：“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我跟我男人的默契是随便换一个人就能代替的吗？你找的那个人就算学我的再像，也终究是个冒牌。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收买我乖乖为你做事吧！”

    此事一出，我原本担心我的男人的安全问题就不复存在。那么现在就不是他威胁我了，而是我威胁他。

    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人的伪装竟然能拖这么久，才被我男人识破，或者是我男人事先识破了一直不说，直到安全回宫了，才大肆宣扬，一来无非向北寒宣扬国威，二来也是怕我因此事受人威胁。

    我满心舒畅的深吸一口气，不由又想起我男人那些似笑非笑的脸。

    我猜想这一路回宫，定然十分惊险，他发现玉笛公子不是我时的表情也一定很微妙，只是这人向来惜才，只怕击杀反贼是假，擒住问话才是真。

    我得意一笑，就看见二皇子满脸难堪，不由道：“那现在，我们的皇子殿下是不是该给大家解解惑，说说假颜欢究竟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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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解惑篇

﻿【四十】

    二皇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收拾好神情，转过头去，“我不告诉你。”

    嘿，他倒是傲娇起来了！我冷笑，“好啊，你不说我不问，篡位的事另外找人吧，要不不试着杀杀我呀，我倒想看看你大哥是什么表情。”

    我万分得意的往桌边一坐，就开始看自己的指甲，好久没修整，竟然也这么长了。

    “你！”他闻言不禁回头。

    “我怎么了？”我学着他挑了挑眉角，万分悠闲。

    他终是缓下一张气急的脸，笑了笑，“你以为就只有你会易容吗？这世上只要钱多，没有请不来的人。”

    “那我的伪装是怎么被你识破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我开始相问。

    “你啊？”他看着我突然一顿，“我在大圯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玉笛公子了。因为在此之前我见过真正的玉笛公子。”

    “你！”这次轮到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明知我不在北寒而骗我去北寒，无非就是借助我和男人的互相牵引。

    因为他有把握我一定不会让我男人单独去北寒，所以带上我，也有把握让我男人在北寒一定能见到我。

    “那假颜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大圯江湖中有一个叫玄机门的？”他挑起凤眼突然看我，目光迷蒙，“那你又可知玄机门的掌门师姐，其实是北寒之人。在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去大圯的时候，曾无意救过她，她许过我帮我一件事，我见她武功一般，却对易容伪装很有研究，于是便让她混入皇宫，暗中观察皇上皇后的一言一行。因为她在宫中都是做最普通最平凡的装扮，武功又着实轻微，是以没有被人发现，后来我和我大哥去北寒之时，秘密联系过她，并将她混入送亲队伍中带回了北寒，我在皇宫中见你机灵又是皇帝心头之宠，遂生出一计。

    “我问她能学你几分，她说九分。我本不信，却在听到你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时才大吃一惊。后来才知道她会口技，所以易容变装想要什么声音都能模仿出来，她说要练这个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因而会的人不多，一般人若要男变女，或者女变男都需借助药丸变声，于是我便让她伪装成我的随从，随我共商大事。但这样没多久，就听说大圯皇帝皇后双双离宫……”

    听到此处我不由汗颜，却没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借口寻找可用之人而跑来了大圯，不想没和江湖中人接触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会音杀的假玉笛公子，便将计就计。”

    原来是在我身边潜伏了多年的人，也难怪能模仿我的神韵。只是……

    多年之前，到底是多久之前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不是他很久之前就开始打大圯的主意了，我突然全身一寒，这个人真恐怖！

    “那我易容的药水是怎么洗掉的，那可是我朋友的独特配方啊！”我还有有些不解。

    二皇子笑道：“那天，我把你迷晕后……”

    “什么？你说迷晕！”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用词，不由嚷嚷，“你什么时候下手的，我记得我没喝你的茶啊！”

    我突然想起那日，他突然请我去，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还要我喝茶，不禁大叫好险，但是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是在茶香里……就是你进门闻到的味道……”他沉思了一下开口，大概也觉得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你你……”我突然就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我本以为那天晚上我睡的沉是太累所致，却不料他给我下了药，我就说我怎么会梦见花蝴蝶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原来是那晚真的有人在给我卸妆，连药膏的气味和手法都一样，难免不让我下意识以为是花蝴蝶。

    想起花蝴蝶，我突然开始想，这么久没看见他，他又去哪里了？是被我男人偷偷叫人放了？还是逃出来了？还是被人锁进了天牢？

    “那卸妆的配方……”

    “哦，那天，我叫她帮我卸妆，她摸了摸你的脸就说，是同门之作，卸起来十分简单。我有些迷惑不解，她才说到她还有一个师弟，不过在学成后就下山了，再也找不见他的人影，不料这次竟然这么凑巧。”

    “师弟？”莫不是就是花蝴蝶？原来花蝴蝶还投身于玄机门下过啊，但是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我怎么记得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只挥舞翩翩、到处采花的花蝴蝶了？

    “对，我想这个师弟，应该就是你那个你朋友吧。”

    我晕，早就该想到啊，那么精致的易容术，除了与花蝴蝶同门出来，还能有谁，我顿时觉得二皇子救那人一命的投资真是做对了，不过想想他的话总觉得又有一些不对。

    到底是哪里？

    他见我疑惑，不由放松道：“你都问完了？那是不是可以今夜动手了？”

    我猛然想起什么，不由放声道：“哪有那么容易！你说你得知皇帝皇后双双出宫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记得这件事，就算在大圯也没几个人知道。”

    二皇子闻言不由一笑，“这个……你问我？我觉得我也可以问问你。你觉得两国之间没有一二个混入权力中心的细作可能吗？别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大圯的事，就说你们不也常常根据我们北寒的情况，来一次出其不意吗？”

    我顿时了然，的确细作这个东西每个国家都有，还十分不容易清理，于是心思马上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去。

    “你……真的很想登基？”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像我在宫里每次登上高台高高在望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人的清冷。

    我想我男人也是一样吧，所以他才一定要拖我回去。他是想用这些的方式折磨我，来报复我对他的折磨。但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彼此的折磨就会放弃，我与他不仅有对爱情的信仰，还有一起患难时所担下的责任。之前的确是我太过淘气，没有体谅过他的难处，而他一直在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让大家都处在最好的状态。

    我从来就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平衡打破了会是怎样，我只是一次次放任自己的任性。因为我终日在心里说讨厌他，在骨子却十分的信任他，他相信无论那一次迷失，他都会带我回去，无论哪一次逃离，他也不会放弃。

    想到这，我不由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跟他在一起，我似乎永远不用想着如何应对外界的变故，但是离开他，我却要单独担起这一个国家的荣辱！

    “……怎么了？我说的理由还不够充分？”二皇子的出声突然打乱了我的神思，我听见他最后一句话不由一愣，才想起刚刚问了他什么。

    “哦，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因为我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激扬，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

    “既然这样怎么？”

    我转了转心思，便对他一笑，“既然这样，有付出，就有回报，你答应我两个要求吧！我保证只要拿到这个承诺，我马上下手助你登基。”

    “什么要求？”

    “第一，大圯和北寒此后永不开战，边境骚扰也不行……第二，赠我良马千匹，你的惊云我也要了……”

    “你！”他难得见我狮子大开口的模样，不由愣住了。

    我道：“和平，是为君之责任；良马，则显诚意。反正到时候你拥有的整个北寒，那一点点马作为报酬也不算什么吧！”

    “你，你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看着我明明气急，却毫无办法。

    我想他此时定然恨透了那不小心泄露的“玉笛公子”，不然他的威胁妙计，怎会被我利用，反而来约制他。

    “好，我答应你！”

    我听得此诺，不由郁气全消，心中大大的畅快，便从房里找来纸笔道：“既然如此，承君之诺。”便开始书写此约。

    写完后给他署名，印章不算，又拿起他的手，按了一个指印，才笑着将那东西收起。

    他不由挣开我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道：“印章是你的身份象征，此后这身份可能晋升，但指印却是你的人身象征，这样的话，你就算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你！你不信我？”他一脸愠色，似乎骄傲被打击。

    我笑，“非但不信，而是从来就没有信过。”

    “好！你说的……”他说完就把我猛然抱起，甩落在床，“反正协约已定，失身之事并无记载，不如你今晚就先从了我吧！”

    “啊！混蛋！”我一见忙躲在床角缩起，他一见却是起身朗笑，“哈哈，你这不是信了吗？你若不信我，又何须这么害怕……”

    混蛋！我不由在心里骂娘，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淡淡微笑，就要出门。

    我见他离去，不由开口提醒，“准备好兵马，小心大皇子的人反扑，兵变就在你万事俱备之时。”

    他却停步回头，自信一笑，“我已万事俱备。”

    我突然想起协议上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赫连褚。

    看来，此后北寒的传奇将由这个人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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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回朝篇

﻿    回朝篇

    【四十一】

    篡位那天的混乱，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说过些什么，我只知道最后一杯酒，毒的他肝肠寸断。

    好吧，我一直觉得利用别人的感情去做一件事，是不道德的，但除了这样，我似乎没别的办法脱身。

    有人说过，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有时候杀一个人，不是因为仇恨，而是更多需要的理由，比如：自由。

    “为……为什么？”他虚弱的倒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对他残忍冷笑，“因为我不喜欢不择手段的人。”

    他眼里的最后一点迷蒙被绝望击碎，似乎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的自相情愿。毒发作的很快，甚至来不及让他痛苦。

    对不起，若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弟弟所愿，你怕是更加不会原谅我吧，所以你还是当你喜欢上了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

    “来人啊！有人刺杀大皇子！将此人拿下，将此人拿下！”一直到大皇子倒下，才有人反映过来是什么事。

    有人开始上来缉拿我，我一把毒粉向他们散去，就向后厅而逃。

    后厅，二皇子的人在等着我，而我将被他擒住。

    ……

    “杀了这个女人，杀了她！她北寒的诅咒！”

    我隐藏在一身黑衣黑帽中，看着身边人一阵激动，目光也随之望上那个被押上刑场披毛散发的女人。

    此时她一身血污着实狼狈，身子却十分疲软，带着沉沉死气。

    正是，日之将落人将去。

    “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们的大皇子报仇！”

    人群随着她的走进而开始暴动，但刑场之上，却有一方宁静之地，那是二皇子坐的高台。此时的二皇子正一身安宁的坐着，落日的余晖为他渡上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光鲜，犹如掌管生死的天神。

    同样是夕阳西下，我却从这两个人身上嗅到完全不同的气息。

    死亡或者重生。

    我突然想起杀死大皇子那天，被他抓进大牢关起来，他对我亲自拷问时的无情。

    有时候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演戏，太过逼真。

    “你想离开吗？那么……求我啊。”他阴冷的笑声，似乎又从那牢里传来。

    我尤记得他转身离开的决绝。

    当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将我看好，晚上我却听到了大皇子旧部作乱的消息，然后有人来牢里将我带走，说是不能让大皇子那群旧部就这样杀了，次日另有审判。

    当晚，我因为劳累在半路就昏睡过去，次日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二皇子的房里。

    整个房间有淡淡的墨香，我微微起身却觉得更加的困乏。

    “醒了？”二皇子此时正站在一张桌前写着什么，听见我的动静便开口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向他看去，却见他并没有回头，只道：“昨夜大皇子旧部说要亲手诛杀你，于是我把你转移到了安全阵地。”

    “然后呢？”

    “他们被我稳了下来，但今日黄昏，我需当着北寒臣民赐你一死。”

    我一声轻笑，便从床上坐起。

    整个房间有着不同一般的明亮和幽暗，致使他转过身来，我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多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送你上路。”他宽大的手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似乎又回到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的时候，全身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袍，宽大而连着衣服的帽子可以遮住我整个面容。

    “你看，那就是他要处死的女人。”身边有浅浅的低语，身边同样着装的女人瞧瞧伸出她白净的手抓住我。

    我不由一怔，回头，却见染微抬起帽檐对我笑了笑。

    “是你？”我不由眸色一沉，“他叫我来观刑，怎么跟的是你？”

    染微没有回答，却说了另一件事实，“你现在也知道他用了掉包计，将你救下，可实际却不会放你离开。”

    我面容一紧，微微点头，这个的确很有可能。

    “所以，我替换了他派来监视你的人。”她对我一笑，就拉我离开人群，“现在就离开北寒吧，回到我哥哥身边。”

    我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不由一怔，我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仅仅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比在大圯时好多了。

    我没有与她看完行刑，就跑回了住处。

    染微在路上一直没有露面，但手中的令牌却令众人退让。

    “骑上惊云，离开北寒。这个令牌就是你出关的凭证。”染微到了马肆，突然把一直放在手上的令牌交给我。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想了想，终是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染微笑了笑摇头，“我已找到我的归属。”

    “染微……此番我若离开，你该如何？”我有些心急的看着她。

    她却是突然遥望远方，淡声道：“成为他的妻。”

    我这才想起来，在北寒，兄长死后，属于他的一切都可以为弟所继，包括女人。

    “那大皇子对你……”

    “他没有动我！”染微接过我的话，“和亲本来就是大皇子为了稳定朝局，所提出的能顺利继位的计策之一。他不喜欢我，也受不了我一开始的故作温情，故而没有碰我。”

    “那以后呢？二皇子这个人绝对不比大皇子简单，别说他现在没有继位，日后若是真的继位，我就凭一张白纸黑字又岂能压住他的野心。”我担忧看着她。

    她却是淡淡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近来北寒动荡，二皇子又是缺人之时，你若是现在不走，将来怕也走不了了。”

    她说完，就一击马臀，让我飞奔而出。

    有护卫被惊动，染微高叫，“奉二皇子之命，影客特去执行任务。”

    欲阻挡的护卫终是缓了缓，我压低帽檐，从他们身边飞穿而过，却不料此番离开竟是这般轻松。

    虽然我也想过在我完成承诺之后，会被二皇子控制住，但是却是没想到染微会出来帮我。

    以染微手中的令牌来说，绝不是她以前的地位所能弄到的，何况关于二皇子的计划，她又从何而知？

    我用力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出了一道道关卡，却是更加心惊。

    一路策马狂奔，抚摸着刻了繁复花纹的暗金令牌，终于发现这是类似如二皇子亲临的东西。

    如此说来此物应当相当重要，那染微又从何而来？

    我突然想起那次去见染微时，二皇子的突然出现，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难道……二皇子和染微……

    此想法一出，所有疑问，顿时消减。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一切疑问都可以解释了，包括这个令牌，以及她为什么能随意走动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这样……染微你是真的要与他交好，还是表面上的诱惑、利用？

    若让他知道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又会对你如何？

    我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就策马狂奔，心中对染微的愧疚越来越深。

    却不料在分神间，竟被一队人马伏击。

    “是二皇子的人，给我拦下！”从两旁丘野跃出来的人马，吓了我一跳。我见他们装束与二皇子之人不同，顿时明白应该是大皇子旧部。

    我掉转马头就向另一侧而去，有冷箭开始乱射，我在马上左躲右闪，熟练驾马，不料惊云也甚是灵敏，蹬地加速间，就把追击众人甩开一段距离。

    “该死，别让那个人跑了！”身后有人气愤的大喊。

    我不由郁闷，这队人马到底在这附近干什么啊？恨二皇子就恨二皇子，来追我干什么？

    我一边策马，一边寻找对策。现在又没有毒药和乐器之内的东西，后面跟这么多尾巴，要我如何脱身？难道要回最近的关卡，找二皇子的人帮忙，但是似乎太远了吧。

    我心头一阵迷乱，想也不想就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只希望能发出一点点音杀的功效。

    谁知一点用的没有，带头的反而说，“你们几个从那边，你们几个从这边，包抄他，不能让他救援。”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四处散开的人马，不由大叫不好。

    这种马上战略，北寒的武将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何况此处又在他们的地盘，我若不是依靠惊云比别的马跑的快一点，恐怕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我正在盘算怎么办才好时，突然发现其中一人走位和别人不同，竟然生生在围攻之势中拉出了一个破绽。

    我见状马上调转马头向那个缺口冲去，就听到指挥之人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快点堵住他！”

    那人道：“是，我现在就追！”

    但听得其声如此，行动上却没有半分加速，我心中纳闷就冲出重围，却见他策马追来，大喊：“统领放心，我一定把他追回！”

    我不由奇怪，总觉得这个声音我在哪里听过。

    身后的众多人马因为一次合围的失败，而分散就有我身后一人。

    我寻思若是能使计甩掉这人，就没什么事了。

    日头西落，天色也慢慢变暗，我们越跑越远，迎面而来的风声中只夹杂了两匹马杂乱的奔跑。

    “看箭！”我回头突然大喊一声，就见那人一个避让。

    我不由一笑，继续前行，刚刚那一声着实是吓他的。

    他一个放缓马步，就发现上当，竟然是万分无奈加悲催的叫了声：“欢欢，你别跑了，是我啊，花蝴蝶！”

    我顿时心头一惊，听得如此熟悉的嗓音不由回头，却见他一脸兴奋的对我笑了笑，“真的是我，我是花蝴蝶啊！”

    至此，我不得不放慢马速，让他追上，却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来北寒的？什么时候又成了大皇子的人？”

    他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笑了笑，“我在大圯时，听说你被大皇子捉去了，就赶来北寒了，正好遇到一队大皇子的人马，便混入其中，期望有天能见到你，却不料，刚刚与那些人混熟不久，就听到大皇子被杀的消息，然后我们带人赶去北寒都城，却被二皇子的人马阻住，无奈，只好在附近打打游击，看看什么时候能偷偷混进城。正巧碰见你一路飞奔，有人认出你是二皇子的人，便想抢了你身上的信物混进去，却不料你那一声口哨……”

    我顿时了然，我的口哨……花蝴蝶一直很熟悉，所以原本完美无缺的围攻就因为花蝴蝶的故意放水，而让我跑出，否则就凭我和惊云一人一马，绝对跑不掉众人的合围。

    “你之前不是被我男人捉住了吗？又是怎么出来的？”我想起一事，不由相问。

    他却是一脸得意，“当然是他放我的啊，就在他动身离开时，就命人将我放了，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后来几番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以为定是你男人上当，才懒得去管他，因为你那时候被我易容成了玉笛公子。后来四下寻你，发现你竟然也跟着去了北寒，才不由郁闷，追你们而去，但是没想到路上耽误了很多时间，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不由无奈，寻思还好晚了，不然整个北寒不知道会被他闹成什么样子。

    我与他又过了一个关卡，终是开始放慢马速。

    此处已至边疆，比之之前更是荒凉。

    长河落日，在这边广袤的疆土上形成了独特的风景，我与花蝴蝶骑在马上慢慢欣赏，看着夕阳西落，不由被这一自然美景震撼。

    白马惊云，黄风饮沙，怕是只有我们才能在那边一番惊险后，重重懈下一口气。

    内心，因为天地之大，而变的畅快无比。我突然想起刚到边疆时，二皇子一指北寒的志气凌云，也明白了那些雄图霸业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只是现在……

    我望了望前方漫长而遥远的道路，嘴角不由上扬。

    现在，什么雄图霸业也阻挡不了我回家的脚步。

    因为前方就是大圯了。

    （第三卷.完）

    【后面还有二更，静待静待……】

    【推荐一首轻音乐，喜欢听的，去复制这个网址听，这文我是配着这歌写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vip章节有时候会抽抽，会看不见，所以留下这个作为备份。这个就是前面的内容，看完的，不用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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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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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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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皇帝啊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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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只手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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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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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帝后小窝的X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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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帝后小窝的X生活2

﻿    【三十一】

    她怎么也来了？

    我心情顿时变的不好，只是还没跳一会儿，就看见她也被邀进来跳舞了。

    这时，我男人也似乎发现了，目光开始向那边飘去。

    我心情更是灰暗。

    我现在到底是在吃谁的醋啊，自己吗？我干嘛没事要担心他会被那人骗？简直是自己找虐！

    就在我准备放宽心，不再理他之时，池中音乐一变，我面前的姑娘突然向前而去，而后面的姑娘接手跑来，然后音乐再变，又是变换舞伴，这样几个轮回，我男人就和她手牵手跳起舞来，我不由瞪大眼，恨不能跻身过去。

    但见那女子一脸不情愿，似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我不禁想骂，娘的，掉孩子的又不是你！

    我面前的姑娘一直在不停用舞姿逗我，我却没法去注意她，一心只想过去。

    就在这时，音乐再变，场外一群男人涌了进来，于是变成与舞伴凑对的起舞，成了全民自由的群舞。

    我终于抽出身来，向我男人那边挤去，却在茫茫人海中不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该死，竟然让他们趁乱跑了。

    我愤愤的挤出舞群，准备去寻他们，却看见人群之外，二皇子一脸捉摸的看着我，“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跳累了？”

    “看见他们了没有？”我四处张望着，才不管他想说什么。

    夜空里的火正烧的霹雳啪啦响，二皇子的脸在火光明暗变得颇为寻味，“我说你为什么一直要找他们俩？他们又没欠你钱。”

    我没好气道：“他们就是欠了我的钱，昨天我们打赌他输了，说把他女人给我，现在不兑现就算了，还带着他女人跑了，你说我该不该追？”

    “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他笑的更开心了，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不由脸上讪讪，“干你何事？你若没看见，就别挡我的路。”我一把推开二皇子，就向黑暗处跑。

    二皇子在我身后笑了笑，就对我喊：“要是没找到的话，记得回去！”

    我却不管他，只想着，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去哪儿？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想看见别人以我的名义来让我男人上当。

    ……

    我在这周围寻了个遍，都没见到两人身影，不由闷闷的回去了。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房间有了动静，寻思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我想了想，跑去厨房寻了一小坛酒来，拿了两个碗，就向我男人房里走去。

    “兄弟，我找了一坛好酒，要不要和我一起共饮？”我装作笑呵呵的进了我男人的房，我男人正准备宽衣入睡，见我进来不由将衣带绑好，眸色一沉，“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没说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进吧！”

    我不由笑容一窒，心下委屈，就要转身退出，“呵呵，兄弟好像心情不好，那我还是先出去了。”

    “慢着，”他突然把我叫住，“都来了，还不关门，进来坐下。”

    我……

    我慢慢转身，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硬着头皮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将酒放下。

    他拍开封泥，闻了闻酒香，就悠悠道：“果然北方的酒要比南方烈很多。”

    我将两个碗一一摆开，讪讪道了句，“是啊。”

    他抱起酒给两个碗都倒满，就举起其中一碗，看着我道：“第一碗，敬你找到了一坛好酒。”他说完就一口饮尽。

    我端着碗，看着他干干笑了笑，就学他一口饮尽，却被那一份辛辣呛的喉咙中烧。

    好烈的酒！我果然还是看低了北寒的酒性，以为跟南方的水酒一样，就算拿碗也没什么的，毕竟我还在江湖的时候，喝酒是一等一的好，想到此次是装男人，于是就拿了一个霸气一点的酒器，却不料……

    我还未回神，男人就已将第二碗酒倒满，“这第二碗，敬我们有缘在异地相逢。”

    “好，干！”我点头一笑，就是一碗灌下，在心中哀嚎，就让这酒烧死我算了，烧死我算了！

    我男人满意的看了看我一眼，又倒了第三碗，“这第三碗，敬你这么晚了，还能想到我。”

    我毫无察觉的一笑，就是一口饮尽，这一饮，酒劲“噌”一下上来了，顿时冲晕了我的头。

    啊喂，我这是自己找罪受吧，我不是要借着喝酒的雅兴来套他的话吗，怎么一进来就被他连灌了三碗？

    我稳住自己的神智，对他笑了笑，“兄弟今天是怎么不开心了，能给我说说吗？”

    他摇头，在我身边坐下，反问：“兄台今天为什么想来找我喝酒？”

    “我……我……就是没有酒伴，看着你房子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进来了。”我看他笑得诡异，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小心应付而过。

    “是吗？那你就不怕，进了我这房门再出去，清白就没有了。”他笑得越发诡异，看上去丝毫没有醉的迹象。

    等等，莫不是他发现什么了？我一个激灵，猛然清醒，慌忙打趣，“哈哈哈，公子开什么玩笑啊，我们都是男人，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他却是凑近我耳旁，吐了一口热气，柔柔道：“但是他们说，你喜欢男人……”

    我猛地退让开来，不由干笑，“谁说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会造谣了，哈哈哈……”

    我一边笑，一边摸索着从椅子上站起，就向门边晃去，“我看公子是醉了，醉了……今夜也不早了，公子还是早点睡吧。”

    说完，我马上打开门跳了出去，对他最后一笑，就替他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去。

    漆黑的房间里，我感受着一阵莫名的心跳，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松下一口气来。

    男子身份没有暴露，应该问题不大。

    我不由再次感叹，我男人这种动物，果然不能靠的太近，不然被他盯上，绝对完蛋。

    ……

    当晚，因为喝了酒，我睡的很沉，我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梦里有金戈铁马，有情意绵绵，我记不清梦里那个牵着我的人究竟是谁，却觉得分外温暖。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梳洗了一番，缓缓出门，却见屋外阳光晴好。

    我伸了个懒腰，就去寻这别院里的其他人，却发现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见了。

    我忍住心中好奇，在厨房找了点东西吃，就四处闲晃。我觉得在现在这种非常之期，我一定要淡定，就算我男人觉得我奇怪了，我也不能先慌，毕竟我的容貌和声音都在这里摆着，身高也与平常不同，他没有证据一定不敢乱怀疑我，加上我这一直粘他，实在不像生气了的颜欢应该有的行为，何况还有假颜欢帮我挡着，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不由自我安慰。

    我转去了平时很少去的西堂，只因听说那边有一处结构很复杂的矮树群，于是想着趁没人的时候，去那边探探，看看是不是能因地制宜弄弄一两机关陷阱来暗算下欺负我的人。

    谁知还没进去多远，就听到这样两个声音。

    “我觉得陛下无论如何都要为江山社稷着想，此番只身入敌营已是不妙，若娘娘实在不肯回去，也只能放弃。”呃……这个声音好像是斗笠男的。

    “不行，既然我们都出来了，就一定要带她回去，她若是不肯，绑也绑回去！”呃……这个声音是我男人的。

    斗笠男：“我觉得你能做的已经做了，若是她不顾大局，那也不能算你的无情了，此番二皇子好邀必是不怀好意，我看陛下还是等大驾来了之后，就折身回去。”

    我男人：“你说朕的大驾还有几日才能到来？”

    “还有六日。六日后，出访的队伍会到北寒，我暗中调动的人也会随之潜入。”

    “好！那我还有六日的时间劝她，只要她愿意回去，我们即刻动身。”

    “陛下……”

    “你放心，此事我有衡量。”

    斗笠男见我男人不听，不禁一叹，“其实我只是想跟陛下说，陛下这样夹在江山和情爱的中间很不好。因为帝王本不应该有私人之爱，帝王要爱的是天下。陷入情爱，会成为一个帝王最大的弱点。

    “自古以来，美人江山不可两得。你当初若是选择爱情，就不应该继承这皇位，或者继承皇位后做一个独断专行的昏君，丢弃天下的信任只爱她宠她一个，纵然前后者结局不同，但她都会感激你，因为你给她的是一颗完整的心。

    “但如果你选择江山，那你就要做一个明君，虽然你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候将她舍弃，天下人却会感激你。而你现在，为了两得，是既负了天下又负了她，实在得不偿失。”

    我男人闻言一笑，“不错，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可以两全其美，以为就算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她也会因为爱而陪伴。没错，我要的是这个天下，我为了它做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甚至天真的认为，有一天我也可以舍弃她，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追来了，在负了她之后后悔了。那么，你说我现在决定负了天下，当个任性行事的昏君如何？”

    “皇上……”

    “剑乙，不用说了，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你也不用一直拦我，当初我也是为了等你回来，才耽误了追出来的时间，我想若是当时再早一点，她也不会来此北寒，所以……此事是我的错……当年仗剑弹歌，你是我除了她之外，最信任的人了，此番入陷，我也只叫你只身随来，其中厉害关系，想必你也明白。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应当很快就会结束，你不用过分担心……”

    我夺在树后，听得颇为起伏，终是明白自己又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想起他那句高估自己，我也不禁摇头，其实也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我会为爱留下，却发现最后我还忍不住会想起那些天空，尤其在被欺负之后。

    我默默退去，心下怅然。

    没走多远，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彪形大汉，那人一见我，立马兴奋起来，“是你！”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却雀跃的脸，不由虎躯一震。

    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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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    也许是染微吩咐过的，车外服侍的人，一律都不能进我的婚车，是以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也只能看见一双手端着一个盘子将食物送进马车的帘幕，然后退出。

    于是我的生活再次变的百无聊奈起来，不过这样情况没过三天，车队就突然紧急的停下来了。

    “保护公主！”车外有人这样喊着，然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我不由有些吃惊，没想到我这样都能遇到抢亲，当真是、十分郁闷……

    “霜华，你真的要决定如此吗？我都把所有的事告诉你了，也阻挡不了你去大圯的心吗？”车外一个男人一边与人打斗，一边这样喊着，声音听上去微微有些耳熟。

    原来是抢霜华的，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刚刚放松就感觉不对，马上睁大眼反应过啦，怎么是他！

    这时候车外的声音又喊道：“你若不是不想给你送亲的人全部枉死，你可以一直坐在里面不说话。”

    “住手！”我一听顿时叫了出来，然后才反应过啦自己鲁莽了马上掩住嘴，压低声音说：“让他过来……”

    “可是公主，他是……”有人开始犹豫，车外的议论声突然将这句话的后半句淹没。

    “让他过来，我保证他不会伤我。”我继续学着霜华的口气说话，寻思就算这声音隐隐有些不像，但好歹可以蒙混过关一下吧。

    就在这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我听见缓缓走过来的脚步，突然深深吸一口气。恩，我一定要在他头探进来的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

    这时脚步声在我车前停下，我道：“头探进来吧。”

    然后我看着车帘象征性的动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我在想他到底在犹豫什么时候，突然就被一个黑影闯起来压住，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直接封了我的嘴！

    混蛋！一上来就这么猛的！我反应过来，推开他就给他狠狠一巴掌，然后一脸屈辱的瞪他眼睛看他。他待看清是我之后，脸色瞬间变了，正要开口就被我直接拿手捂住了嘴巴。

    我盯着他低压声音狠狠道：“你要是敢胡乱叫，试试看！”

    他这才移开我的手，不信道：“怎么是你？”

    我没好气的擦了擦嘴巴，然后恨声道：“不是我是谁？”

    “霜华呢？”他看着我一脸错愕。

    我不由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抓住我的手低声道：“这是你们用的障眼法是不是，用你来这主道上迷惑大家的视线，实际上早把真正的公主从另一条线路送去大圯了是不是！”

    我心中很想告诉他想多了，但是看见他如此着急突然生出了一点逗他的心情来。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就轻松道：“我说……你和霜华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去了？你要是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指点你一下霜华在哪里？”

    “颜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他看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我却道：“白啸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肠，我告诉你，霜华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的确，现在跟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正是小白鸟，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尚在询问。

    “颜欢，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对霜华，那是认真的。”小白鸟看着我，眼睛里都差点喷火，我却是依然是得意的笑，“你也会爱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以前没遇上，我怎么知道自己会爱。”他反问我。

    我笑了，却突然想到一事，换上一副肃容，“那我怎么办？你之前不是还和花蝴蝶一起争过我吗？”

    他有些头晕了，“你不是要嫁去大圯了吗？不对，不是你，是霜华，不对，如果霜华跟我走了，还是你。哎呀，我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顿时一脸委屈的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道，“那这样说，你还是要丢下我？”

    小白鸟看着我故作可怜的眼神顿时抚额，哀声道：“颜欢，我求你了，这个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直接跟我说霜华在哪里吧？”

    我继续幽怨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捉弄我？”

    小白鸟闻言不由翻白眼，只道：“欢儿，我错了，我真的不该逗你，现在事关我今后的幸福，你就别消遣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跟我不喜欢你一样，我逗你完全是因为你太张扬欠收拾，好吧，或许这里面有一点点喜欢，有一点点心疼，但那不是爱啊，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来着。”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明白，我就说这人怎么老跟我对着干，原来就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霜华的消息了。”我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就想一脚把他踹下车。但结果是，他没被我踹下车，却因为肚子受痛想要站起，而导致背部撞上了车顶，于是彻底蜷缩在马车上成一团，恨恨的指着我，“你……你……”

    “我怎么了？你到底说不说你是怎么拐骗我们纯真美好的霜华的！我就说她怎么从大圯回来就不对劲了，原来都是因为你这只害人的小白鸟！”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很是享受，便开始从他嘴里套话。

    “我若说了，你肯告诉我霜华的下落？”果然这只鸟比谁都精。我想了想，然后点头。

    然后他才开始絮絮叨叨跟我说我跟霜华这一路所遇到的事，说了他被人追杀连累了霜华，又说了两人惺惺相惜，危难不弃，然后就是他发现在送霜华进宫时的内心失落，然后是得知霜华成功后，装着心事带霜华在京城各种玩，然后是某个月下花前的情不自禁，然后知道她要被送回北寒，跟着队伍护送了她一路，然后是某天被霜华发现，两人的争吵，然后是他说了我是颜欢的真相去刺激她，希望她放弃，然后是霜华的绝然离去。

    我倒是当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故事是如此的狗血遍地，天雷滚滚，也没想到这小白鸟这混蛋为了自己的爱情，竟然连我这“朋友”唯一的秘密也给出卖了，我就说怎么霜华回来看着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就说她为什么要在送别宴那夜对我说对不起，现在想起整件事来，真的有些好笑，原来给霜华的送别宴最后成了我的，而染微一直担心她接受不了的事，其实早在她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耻啊？”我听完后，不由指责。

    小白鸟却是无限懊悔的埋头苦抓，“我也没想到我一开始刺激她说那人不会喜欢她，会让她真的跑去大圯验证。本来我是想借这事彻底打消她的念头的，因为我也知道翼成言那孬货是你的男人，但谁知道后来事情会这样发展啊，最最可恶的是，那孬货竟然答应了，还真的答应了！那时候我真的很后悔，三年前没杀了他，反而助纣为虐……”

    我看着抓狂的小白鸟，一脸无语，不由感叹，缘分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于是象征性的用手轻拍了他几下作为安抚，然后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去，不是你就是不是你的，你怎么抢也抢不回，不过看你在我这婚车里待了这么久的份上，我还是决定告诉你，送亲的队伍就只有一支，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嫁去大圯，霜华还在北寒。”

    “你说什么？”小白鸟顿时不再抓狂了，神色清明的抬起头看我。

    我道：“你的女人还在北寒，要是想追她就尽快去，她虽然不嫁北寒了，但是难保不会被嫁去别的什么地方。”

    “真的？”他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劫后重生的表情，然后还不等我把我说完，就大笑着冲出了马车。

    马车外，遥遥传来他用内功发出的一句，“谢了。”

    然后我就窘在了原地，我想此时车外的人们定然在想，那么长时间，他们的公主和这个疯狂的野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

    之后的路程中相对平静了很多，不过作为插曲，小白鸟那件事到很久之后还是被人传说，于是有人为他和霜华公主编织了一段凄美的故事，当然这已是后话了。不过甚少有人知道，小白鸟后来是真的和霜华公主在一起了，虽然过程比较艰辛，经历了霜华的各种别扭、赫连褚的一系列反对、闯荡江湖的各种磨合。不过世界上最难阻止的就是情之一字，最难预料的也是情之一字，所以才有了《牡丹亭》中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这已是我多年之后的嘘唏了，那时候的我，正躺在贵妃榻上眯着眼摇着羽扇，跟某人慢慢讲述着当年故事。

    ……

    奔波的马车最终还是将我带去了大圯的皇宫，他似乎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着。然后一切就随着预料中发展一样，休息，然后大婚。

    繁复的婚娶礼仪，让我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只是那时的心态和现在早已不一样了。

    我蒙上盖头，像木偶一样，被人带着完成各种礼节，我身边沉默的跟着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在我身边时，我心剧烈跳动的节奏，天知道当时我多想掀开盖头，直接跑出去说这婚礼不举行了，但是我到底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来，我只是在盖头下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然后乖巧的被人扶回新房坐着，彻底放松自己紧绷的心神。

    都结束了，不是吗？是你自己不想逃的，不是吗？你还惦记着他，不是吗？那么正视自己的感情，待会儿在把所有事都跟他讲出来。

    我暗自安抚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毁了这个婚礼，这个婚礼到底是我与他的？还是他与别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等待洞房的前夕，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莫名的慌乱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终于等到了那人进门，谁知他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掀开我的盖头，而是关门说了一句话，“你当真不后悔？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说，纵然没有我的爱，也要在以后站在我身边替另一个女人陪着我。”

    我的大脑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空白，心中这才思量，原来这一开始就是霜华和他的协议。

    作者有话要说：

    哎，突然看见好多霸王冒头，表示十分的开心。

    积分啥的，俺都已经送了【羞射……你们以后常出现好不？

    65

    65、大嫁...

    【六十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我几步，熟悉的声线在我耳旁响起，让我恍如置梦。

    “好，我再问你一遍，你跟我说，你不要我的爱，只愿在那个高处一直陪着我？是不是真的？你说，你要为我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你说你愿意牺牲掉一生的自由老死在这深宫里，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没有半分勉强，那今夜就礼成了，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有机会走。”

    他的声音落寞而带着一点疲倦，平平淡淡的没有波澜，但于我却在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原来霜华是这样跟他说的，原来他是因为这样才答应她的，只是为什么听到“高处”、“自由”、“深宫”的时候，我的心会一阵绞痛。是不是很久以前我也这样承诺过他？但最后我还是把他丢下了，丢他一个人在权利的云海中，丢他一个人在最寂寥的深宫。

    “是真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压抑的发出。

    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很好，朕已经很久没这么感动过了。朕今后会对你好的，给你一切，除了那份爱。”

    “我知道。”我钝钝的应着，忍住让自己的肩膀不颤抖。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圯的霜华皇后，你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愿意把大半身的青春耗在朕一个无情无爱的人身上吗？”

    “愿意。”我无悬念的回答。

    他长舒一口气，“好，那朕就不会放你离开了。”听到这句话时，我莫名奇妙的想流泪。白云浮翩，年华不驻，昔年情谊弥散，回忆却是那把岁月的刀。

    他见我沉默，缓缓走到我身边坐下，拉住我的手，“本来你心甘情愿的跟朕说这些话的时候，朕还以为你是开玩笑，所以特意发了一封国君书过去，但没想到你哥哥嫂嫂也会同意，但见你如此期翼，朕就如你所愿，只是这今后的路是自己选的，你就不能去怪别人。”

    我感受着他手的温度，内心只差没拧成一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霜华去听他这些话，会觉得那么心酸。他明明就这样如此千百次一样坐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他有些生疏了。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像的人，连手心的温度也一样。”他突然握着我的手，放下自己的身子把头枕在我腿上，我透过盖头下的空隙看着他寂寥的背影，突然觉得好荒凉。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我们可以这样开始吗？

    之前想破口而出告诉他我的身份的想法，被自己缓了下来。我开始疑惑，他为什么不亲自摘下盖头看看我是谁？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陌生人絮絮叨叨，还是他觉得这样的我，更让人觉得轻松？

    “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感动了你吗？”我突然压低声音问。

    他的头在我腿上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定，然后道：“也不全是，有一方面是为了堵住朝臣要立后立储的嘴，当然另一方面是阻止后宫夺后位的争斗。不过封后大典，过几天再说吧，这几天处理事情有些累。”

    我不由接道：“但身为异国的公主，就算立为皇后也没有什么地位吧。”

    “那也不一定，你可以惹出几件事来，给大家立立威，颜欢皇后以前就是这样。”他的话温温软软让人很想沉醉。

    “那么你……还喜欢她吗？”一个冲动，我就把一直想问的问出了口。

    他却答非所问，“你和她很像。”

    “那她真的死了吗？”

    他落寞的笑了笑，“她在我的心里死了。”

    我不由沉默。

    他却突然将我的手贴在他脸上磨蹭了一会儿，“如果颜欢也能像你这样一直安静的听我说着话就好了。她以前太折腾了，折腾到我也不知道把她怎么办才好。”

    此时，我的手已因为长期骑马射箭，磨出了茧来，不复当年的细润。他见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坐起，放开我的手道：“抱歉，我还是忘不了她，我刚刚又把你当她的影子了。”

    “没事。”我轻声应了一句，却在为霜华心疼。要是坐在这里的真的是霜华，那她应如何是好？

    他从床上慢慢站起，笑了笑，伸手触到了我的盖头，又堪堪收回，“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随便碰你的，除非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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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这章不解释

﻿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到离开都没有掀开我的盖头，他到底是不敢面对还是怎样！我突然就自己掀开盖头暴走了，为什么每次成亲都要我独守空闺！！！

    我坐在床边突然无限怨念，把刚刚的伤感都一扫而空。

    第一次成亲，是在宫外的拜堂，那天我们找了几个朋友依民间的习俗办的，大家你来我往都喝醉了，结果闹洞房就闹过头了，几个江湖朋友直接将我藏在了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一个晚上都没寻到。虽然事后大家都深深的道歉了，但还是无法弥补那天晚上我们心上的伤痕。

    第二次成亲，是封后大典，皇帝大宴，结果把自己宴的不省人事，洞房时看见我，就把我压到在床，脱完了衣服就没了下一步动作，直接睡了过去，当时恨得我一个冲动差点割了他的龙根。

    第三次成亲，是嫁蔺之然，结果还没送到夫家，就被“自己的爹”给劫走了。

    第四次成亲，是代替霜华，结果人家进来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伤感的话，却连看看自己新娘的冲动都没有，就直接落跑了。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难道我这一生就注定不能有个完整的婚礼吗？

    事实上，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自己还有第五次婚礼，那次是针对霜华的封后典礼，现在虽然某人承诺了封霜华为后，但到底只是个口风。

    于是我一个人充满喜庆的宫殿里，忧伤的独眠了。寻思定要他在得知真相后，悔青肠子！

    ……

    第二天，见三妃我是蒙着面去的，很厚的面纱，同时我把自己的眼睛画的尤其妖魅，眼尾拖的十分长。

    因为中宫空缺，所以后宫主事暂为珍妃丽妃如妃三妃。而其他有品级的妃子，如宁妃馨妃之类，早已经在前期后宫争斗中落败失宠，没了说话的立场。

    我到了集芳殿的时候，三妃还没有来，站在殿里等候的都是一群粉红淡绿的莺莺燕燕。看不出是什么品级。

    集芳殿是以前染微的住处，后来因为染微出嫁一直空置了。

    据说皇上当时下令让三妃主事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屈尊去别人的住处，也不想一直轮流，于是和议下，决定翻修集芳殿，成为日后各种妃嫔议事的地方。

    其实我知道她们是想去那空置的栖梧宫，但以我男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而且三妃议事，终究只是暂时，若真的重起一殿，自然劳神伤财，还不如利用了那空置的集芳殿。

    此时的集芳殿一扫之前的颓靡，而变得欣欣向荣起来，只是看着宫里那些年轻的叽叽喳喳的容颜，我终是觉得自己老了一点。

    刚刚走进集芳殿，我就被几个人注意到了，此时我身上还穿着北寒的公主服，色彩艳丽和殿中的淡雅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惹人注意的。

    “哟，这就是我们的新姐妹啊？”有人微笑着走过来，假装友好的拉住了我的手，我看了看面前人的模样，不认识。

    “妹妹怎么还戴面纱啊？莫不是这模样不能见人？”一个粉红色衣衫的女子闻言也走了过来，骨子里透着几分妖娆，但看着我夸张的眼妆后，不由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马上清咳，“北寒习俗，新嫁娘出嫁后三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粉红衣衫的女子不由轻蔑绕去了我的背后，幽幽道：“可这里是大圯，才不是什么北寒。你也别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北寒的公主了，现在你只是嫁过来，皇上还没有给你封号，按规矩你见到我们都是要行礼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欠抽的脸，微笑的问了一句，“那请问这位姐姐是什么封号？”

    “婕妤。”

    “哦，那妹妹给婕妤姐姐请安。”我轻轻的福了福身，就被另外的人围住，“那我还是贵嫔呢？”

    “我是修容！”

    我看着他们争先恐后，不由微笑，轻道：“那我是不是要一一行礼？”

    “自然。”有个修容理所当然的叫了出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妃子之下，还有这么多女人在削尖脑袋往上钻。

    就在这时，门口边的一声清咳，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我回头朝声源看去，却见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子，冷冷的俯视的众人一眼，就带着宫女一起走入。

    众人皆是低头噤声，唯有我抬头看着她们面露微笑，故人啊，好久没见了。

    珍妃很明显没有察觉到我的微笑，只是冰冷冷的道了句，“宫里的规矩，女子不能随便蒙面你不知道吗？”

    我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却是不卑不亢的答了句，“新妇出嫁前三天蒙面，那是我北寒的规矩。”

    “可现在你到了大圯。”她有些严肃的看着我，看来是准备拿我立威了。我倒是没想到这群平时在我面前千依百顺的妃子们，在面对品级没有她们高的宫人时，是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好吧，那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三妃消失。

    我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却依然微笑，“皇上没有给我说过大圯的规矩。”

    如妃听后，却是好笑，“皇上昨天洞房花烛都没有在你的霜华宫入住，就算是以你的名字专门空了一间宫殿出来，又能怎样？”

    我道：“那是我自己赶皇上出来的。”

    我自然知道皇帝的幸宠在宫里的重要，是以打死不承认自己对皇帝没诱惑力。

    丽妃却冷冷笑了一声，“果然是粗陋之民，这般的不懂规矩。”

    我笑了笑，既然她们说我不懂规矩那我何妨再不懂规矩一次，于是便对她们笑吟吟道：“我的侍女跟我说只要来这里见一见大家就可以了，那现在大家都见完了，我也可以走了。”

    我说完话，就拍拍手，转身出去了，一副嫌弃的模样。留下一群气的直指我的贱|人在背后骂我，我开心的笑了笑，突然心情大好。

    看来我的后宫生活又要丰富了，我好歹是为自己找到了点事做，这样即使某人不愿见我，我也有办法让自己不会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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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66、后宫...

    【六十五】

    我刚刚走出集芳殿准备离开，想了想又突然折回，藏在一个假山后。

    没过一会儿，那群莺莺燕燕就走出来了，嘴里还议论着刚刚的事。待众人散尽，三妃才缓缓而出。

    “你看刚刚那人能留下吗？听宫里的传言是要被立为皇后的。”丽妃首先开口。

    珍妃不由冷哼，“那般张扬，又不懂规律，就她番野之民的身份就不能母仪天下！”

    如妃讨好道：“你我姐妹三人好歹也是侍奉圣上多年，怎能让一个番邦蛮子捷足先登。如果说非要立一个皇后，那我情愿是珍妃姐姐你。”

    丽妃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却也不情愿的开口，“是啊，珍妃姐姐好歹曾育过龙子，论资历容貌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让那黄毛丫头骑在头上的确有些不妥。”

    珍妃却是冷笑，“此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思量。”

    如妃丽妃闻言对看一眼，皆是闭嘴。我看着她们远去，才从假山后走出来，嘴角带笑。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我回到了成言专门为我准备的霜华宫，思虑了片刻便去各个妃嫔处都转了转，果然是有人聚首，商议着怎么对付我。

    我听到有人说了什么痒痒粉，不免觉得好笑。用毒什么的，你们怎么又比得过我这个行家。

    我探了探消息，就准备回宫等她们出招，谁知刚刚从屋顶下来站稳，就看到路的尽头翼成言一身明黄一闪出现。我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在路旁垂下头等他，他看见我，便在我身旁停下，开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埋首轻道：“不熟悉宫里，故而四处走走，不想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他轻声一笑，就拉过我的手道：“那随朕一起走吧。”

    我忙道：“万万不可，皇上还是给臣妾指明道路，放臣妾回去，宫里人实在眼线很多……”

    他顿时沉默，半响才低头问了句，“你平日在北寒是谁教导的？染微吗？”

    我道：“王嫂是个很好的人。”

    他点了点头，就松开我，“从这条路往西一直走，穿过一个花园就是霜华宫了，你若是不想同朕走，就从这路上回去吧。”

    我马上点头，“谢皇上恩典。”转身就要走，他却突然拉住我，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蒙面？”

    我道：“北寒的规矩，新妇出嫁前三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族长们说这叫养神。”

    他笑了笑，就放我离开，我却是大叫好险。

    ……

    回到霜华宫，我来来回回走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刚刚被他拉住的紧张。该死，怎么过了那么久，感觉还是那么强烈，难道我真的放不下他吗？我正寻思着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他，就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群女子的嬉笑。

    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霜华姐姐不在吗？我们带着几个姐妹来看你了。”

    我闻言愣了一刻，没想到她们来的这么快，忙出门迎了上去，“哟，原来是几位婕妤修容啊，怎么这么巧，一起来看我了？”

    为首的那个粉衫见状便是掩嘴轻笑，看着这霜华宫的装潢就打量起来，“姐姐还真是命好，没有封号就有了自己宫殿，不像我们进宫这么久还得和几个姐妹合住。”

    我道：“霜华初来乍到，也不知大圯有这么些规矩，只是以前在北寒时，哥哥嫂嫂宠着，春夏秋冬四个宫殿轮流住，也不觉得季节有什么差异，如今到了这大圯才知，原来深秋快接近冬天的时候，霜华宫会这么冷。”

    那几个一起来的女子都是嘴角抽动，看的我好是想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我在大圯没什么靠山，好歹出生尊贵是个公主，你们算什么，没事也敢来我面前撒野。

    为首粉衫女子抽了半天，首先笑起来打破僵局，“那倒是我们疏忽了，姐姐是北寒的公主，自然不能和我们这样粗陋女子相比，不过妹妹们第一次来姐姐的宫殿，姐姐不带我们一起参观参观？”

    “哦。”我这才微笑着应了应，请她们往里面走。进了霜华宫，就是显示我公主霸气的时候了，但凡是她们看上的，想要的，我都大手一挥送人了，一来是为了收买人心，二来也实在是看不上霜华宫的赏赐。

    霜华宫本是被贬入冷宫的宁妃的住所，是因为主子失宠才易名换主的。虽然有了新的翻修，但里面的摆设多为以前成言赏给宁妃的旧物，是而为我不喜。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群人，我开始在宫里四处检查是否多了什么不该多的东西，尤其是熏香什么的有没有被人动手脚，但是很奇怪，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切正常，她们好像就真的只是过来看看我罢了。

    检查完，我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太久没在后宫呆了。的确，现在谁又会傻到亲自来我这风口浪尖惹事。

    我在霜华宫里坐了一会儿，就出去看了看这宫廷的风光。十三年的起伏波荡，最后的归处，还是这里。输输赢赢，命运犹如启明星的指引，终是谱成了这幅山河画卷。只是千里之外，那几人现在可好？

    ……

    给一批宫嫔送东西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另一批宫嫔也相继拜访，于是东西我继续送，直到霜华宫被人搬空。我笑吟吟的看着她们满意离去，看着这空旷的霜华宫，心中终是有了那么些悲凉。

    宁妃在这宫的时候，只怕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心爱之物会被这样一卷而空。

    不过两天时间，霜华宫又恢复到死气沉沉的模样。我看着宫中宫女太监的怠慢，只怕他们也不相信我这个“新人”能取得那个盛世天子的恩宠，成为新任的皇后。

    我在宫里散了一圈，就坐在院中的琵琶树下的太师椅上浅眠。秋天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还带着一点枯黄的味道。可能谁也没想到，这幽幽而漫长的宫廷生活，我竟和成言死要面子的玩起了扮演游戏。明明相隔如此近，却相距如此远。

    我闭眼又换了一个姿势躺好，但翻身没多久就被人挡住了稀稀落落的阳光，不由有些气闷，便哼了一句，“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们一边呆着去。”

    谁知头顶却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看来朕是打扰到你的雅兴了。”

    我睁眼，就看见他那张逆光的脸，纵然看不清五官，却也知那人是谁。

    “皇上，你怎么来了？”我睁大眼，一个惊醒就从太师椅上坐起，他见状不由退了一步，清咳一声就负手站在一旁。

    “朕听说你这宫都快被人搬空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是不喜欢这宫里的东西还是故意，怎么就这般舍得大方？”[网罗电子书：]

    我马上从太师椅上起来，站定，“皇上说笑了，天下万物都属于皇上，那些姐妹也是皇上的女人，这些东西给谁不都一样？我霜华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跟几个姐妹一般计较。”

    他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很好，很好……”

    我听得他语气中的怅然，不由寻思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准备开口想问，却听他道：“对了，明日是宫廷里五年一度的赏酒宴，你换上宫服也跟着来吧，这样的节日你们北寒定然没有。衣服朕已经准备好了，叫人放你宫里了，你也别一直穿着北寒的服装到处走了，最近总有一些人在朕耳旁说你没规矩。”

    我听罢便笑道：“那皇上可以能容忍我没规矩吗？我是说我若非要穿这北寒的服装就明天的赏酒宴呢？”

    “自然可以。”他再次淡笑，“朕欣赏的就是你这点。”

    他还是真是……顺着我。我不由觉得无味，白了他一眼就走回自己宫里。他却是在背后叫住我，“另外，赏酒宴后去见一下太后，她身子总算好了些，可以见你了。”

    原本，新妃入宫，次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太后，但奈何我进门的时候，太后身体一直不好，因而就推后了等着传唤。现在听要见她的消息，我也不惊讶，只是这么多事，恰好发生在我入宫后的三天内，倒是让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翼成言要推后封后大典。

    “太后娘娘不去赏酒宴吗？”我回头疑惑的问了句。

    皇上笑了笑，“以往太后都在，今年就不了。”他说着向我走来，“宫里的规矩朕相信染微应该都跟你说过，但朕却觉得你时而知道的很清楚，时而却在故作糊涂。”

    他拍了拍我的肩，就擦着我的肩而过。留下我的原地怅然，原来我装糊涂什么的，你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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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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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帝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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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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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一切为了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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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惊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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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再次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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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番外：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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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彼此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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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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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混蛋小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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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花蝴蝶X小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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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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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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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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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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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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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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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孩子来之、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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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爆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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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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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帝后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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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番外：欢欢X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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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番外：花蝴蝶X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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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番外：霜华X小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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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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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番外：成言X欢欢X花蝴蝶X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