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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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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乔迁之喜

﻿大清王朝，顺治十一年春二月，北京城城东，一座巍峨的新宅第落成了，在恢弘的五间正门的中门上方，赫然挂着一块崭新的蓝地泥金大匾，匾上是四个丰满遒劲的颜体擘窠大字“瑞亲王府”，这是当今圣上顺治皇帝亲题的匾额。

    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喧响声中，一支飘扬着正黄旗帜的队伍由远而近。这支队伍大约四五百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四十岁上下的瑞亲王爱新觉罗?福佑。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容光焕发、满面笑意。两道浓浓的剑眉插向鬓角，一双虎虎有神的大眼睛，方圆脸，颔下一部短髭，头发黑亮，两耳有轮，相貌相当英俊。他头戴貂皮暖帽，帽上有红宝石顶珠十颗、三眼花翎；身着石青色亲王吉服，吉服上前胸、后背各绣一条正面的五爪正龙，两肩为行龙。真个是威风八面。

    在瑞亲王稍后位置，是四名年轻健壮、英俊威武的年轻侍卫，穿着黑色沿金边金色排扣马蹄袖箭衣的是他的四名贴身侍卫。在他们稍后位置的是二十四名身穿黑色马蹄袖箭衣、骑着清一色白马的亲王侍卫，以横六纵四的队列，紧跟在贴身侍卫身后。

    三十二名身穿宝蓝色服装的太监手执坲尘以横八纵四的队列跟在侍卫队伍的身后，这些太监大多以青年、少年和八岁到十岁的小太监为主，三十岁往上的只有几名。他们跟在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监身后；然后是宫女的队列：这些宫女都是当今太后从后宫各妃嫔身边抽调出来、送给瑞王爷的乔迁礼物，一共一百二十名。这些宫女手提宫灯跟在太监身后；接着是十六名举着唢呐、鼓着腮帮、奏着喜庆曲调的乐师队伍。

    乐师队伍的后面是一辆并排三匹马拉的华丽鸾舆，里面正位上坐着亲王的嫡福晋佟氏锦绣。这是一位美丽端庄、雍容华贵的贵夫人，看年龄大约在三十一、二岁，满月似的一张圆脸上，一双秀美的杏核大眼，盈盈然如秋水，如晨星，眉毛弯弯，嘴角翘翘，一副永远微笑的可亲模样。只见她外罩一件闪着金星的大红色锦缎斗篷，斗篷的边沿以雪白的珍贵皮毛饰之，马鞍形立领护住两颊；斗篷下端略敞，露出里面纹样华丽、镶、滚、绣非常讲究的大红旗装；精致的绣花马蹄袖盖住双手，两只略弯的碧玉护甲露在外面；头上梳满人妇女的“两把头”上面钗环不多，却都是极精致、极贵重的首饰，就是垂下来的步摇链子，都是上好的小颗东珠。鬓边是一朵不大的红色绒花，象征着“荣华富贵”。肌肤白皙莹润，身体微丰，整个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高贵，宛如一朵艳丽的牡丹。这就是誉满皇族的绝色美女“赛玉环”。她的右臂，被一个两三岁大小的漂亮男孩紧紧挽着，十分亲热。这男孩瞪着圆圆的、稍稍有些吊眼梢的大眼睛，倾听着车外的声音，又好奇又兴奋的样子。福晋前面的左右两侧坐着四位贴身服侍她的嬷嬷和年轻媳妇。在这位福晋所乘鸾舆外面的两侧，各有跟着丫鬟、嬷嬷各四人，身着华丽的旗装，脚踩花盆底鞋，拎着纱帕，款款随行。

    福晋身后是一辆两匹马拉的华丽銮舆，里面坐着瑞亲王的侧福晋陈氏瑞云。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极漂亮的少妇，外罩一件藕荷色绣着彩蝶的披风，披风边沿亦是以雪白的珍贵皮毛饰之，里面是银红色绣金锦缎旗服，头发乌黑浓密，满人妇女的“两把头”，头上戴着金制蝶簪和淡紫色绒花，白色珍珠耳坠，右边一条镶着蓝宝石的步摇簪子随着轿子的颤动而轻轻摆动着长链珍珠穗子。鹅蛋形的脸上两道长长的弯眉，秀眉下一双双眼皮的丹凤眼，眼中带着凌厉的冷峻和淡淡的忧伤。在她前面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服侍她的年轻漂亮小媳妇，轿外跟随着丫鬟嬷嬷四人。

    陈氏的銮舆后面是府上的其他丫鬟、厨工、裁缝、洗衣娘、马夫、花匠、木匠和洒扫庭院、看守门户等等男女仆人二百多名。仆人身后是一百八十名打着彩旗的王府亲兵。

    这副仪仗都是顺治皇上送给皇兄的乔迁礼物。瑞亲王从居住了多年的将军府乔迁到御赐亲王府。

    瑞亲王府横七纵九的黄钉红漆大门轰然洞开，只见里面殿宇巍峨，翼檐飞空，廊庑错落，庭院重重。虽没有紫禁城那样金碧辉煌，却也是一种朴素的富贵气象。

    王爷的仪仗刚过街口的牌坊，十几名早就等在这里的王府高等家人就迎了过来。为首的是四十多岁的王府总管那峰，他的身后是清客黄白二先生、郎中朱先生、账房马佳明、亲兵管带、总领太监、管事嬷嬷等等。他们是提前来到这里为王爷准备乔迁宴席、打点迎客事宜的。十级台阶之上的汉白玉平台站满了来祝贺乔迁的宾客。

    “哎呀呀，我的王爷，您可是真真的神速啊！”那总管的胖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拱手迎上来向王爷施礼，“打从西四牌楼的将军府到这里才走一个时辰，王爷快请！”

    王爷笑呵呵地回应道：“请！”

    到了王府府门，仪仗停住，唢呐、锣鼓嘎然而止，王爷下马，踏上高阶，和蔼可亲地微笑着向前来贺喜的宾朋们拱手致意：“各位辛苦、各位久等、本王向各位致谢了！”来宾们以热烈的掌声和满面的笑容作为回答。宾客中很多是王爷的兄弟、侄儿这样的皇室贵胄，也有不少朝中官员以及眷属。王爷转身对那总管说：“那总管，里面的宴席摆好了吗？”、

    “摆好了，摆好了，就等着您和福晋来到之后开宴哪！”

    瑞亲王环视了众人一遍，抱拳道：“今日本王乔迁，圣上亲派的御厨下灶，各位贵客马上入席，大家一醉方休！”

    王爷的正室夫人锦绣福晋在丫鬟、嬷嬷们的搀扶下下了鸾舆，款款走上台阶。王爷笑吟吟地迎上来，拉住夫人的手，小声问道：“绣儿你看，皇上御赐的这座新宅第如何？”

    福晋看着门上的金匾、红漆大门，又慢慢转身看看门边两座汉白玉雕刻的石狮，满意地说：“很好很好！气势不凡！王爷，此后，咱们一家就有了固定的安身之处了！”

    这时，侧福晋陈氏也下车了，来到府门跟前，仔细端详着大门上方的牌匾，看了很久。顺治皇上的颜体字非常有功力，丰腴而不臃肿，每一笔都很有力道。给皇兄题的这块匾额是他写了二十多张纸才选出来的一幅比较满意的，由内务府的工匠给做成匾额，挂在府门上方。

    陈氏并不和福晋说话，福晋也不和陈氏搭腔。两个人并没有仇敌一般的眼光怒目相对，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之间在闹矛盾。其实哪个府上的嫡庶女人没有矛盾？

    去世的摄政王济尔哈朗的儿子简亲王济度和顺治皇帝、王爷的同父异母弟、贝勒博穆博果尔俩人便小声嘀咕起来。

    “哎，十一弟，我可是第一次看见福佑二哥的侧福晋，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看样子她和锦绣嫂子有点不大对付……”

    “嘘！小声些！哪个府上的福晋和侧福晋对路的？哦，进院了、进院了。我听说啊，这位陈氏福晋相当有才。书法绘画都是拔头筹的。”

    “再头筹也是女人，难不成还要留名千古？”

    “你这人，一向瞧不起女人，那个李清照不是女的？武则天不是女的？没有留名千古？”

    “你算了吧，瑞王爷二哥那么个老实人要是摊上武则天那种女人还不给欺负死？我看锦绣嫂子是真有度量……”

    “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入席了。”安亲王提醒他们。

    宴席是在逍遥殿摆开的，逍遥殿很大，除了大门到西墙巨大的横幅麒麟图腾大画和三个台阶上一张象征王爷尊贵身份、蒙着虎皮太师椅和嫡福晋的座位以外，红地毯两侧的客座也分左右摆了长长的两排。

    这里是王爷议事的地方，两侧不远处有几根粗壮的红漆盘云柱子，柱子的外侧就是摆设宴席的位置了。现在客座暂时被撤下去，整个大厅都摆上了席面。主子身份的就包括各位王爷、国公爷、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男女分桌，八个人一张桌；还有府上的家眷、亲戚等人和总管、医官、账房、亲兵头目、侍卫、太监头目和丫鬟婆子的头目。府上原有的丫鬟和太后送的宫女就负责服侍宾客了。

    她们也有席面，地点在正殿之外的东西配殿。轮流服侍宾客，轮流入席用宴，这些人不但有负责上菜的丫鬟、婆子，还有太监、小厮、工匠、亲兵等人。由于人数比较多，十二个人挤一张桌子。别看这样，这些人也高兴得不行，这样的宴会居然有他们的座位，王爷太给自己面子了，自己都觉得脸上噌噌放光。

    开席之前，王爷说了几句开场白，不外乎是感谢皇上的眷顾，今后为皇上肝脑涂地之类的话。一向不愿意在公众场合发表言论的王爷也不能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什么皇恩浩荡、什么手足之情。最后说了一句：“各位长途跋涉，都累了，赶紧动筷，吃好喝好。”

    所有的人都知道瑞王爷是佛门居士，一直素食，根本不饮酒，也就不跟他拼酒了。同桌的亲王、国公兄弟、侄子们就互相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的用开宴席了。其中最活跃的就是简亲王济度了，他因参加过平定福建海寇的战役有了战功，被皇上册封为简亲王，在这之前不久还是简郡王。这位简亲王的出身相当高贵，他的父亲就是与多尔衮同时辅佐顺治皇帝的摄政王济尔哈朗。小伙子非常英俊，文武全才，气势非凡。只是给人的感觉比较高傲，言谈举止幽默诙谐，但是有时很尖刻，给人的感觉就是孤高自诩、目下无尘，顺治皇上当着简亲王的面就说他是“桀骜不驯第一。”

    其次活跃的是安亲王岳乐。安亲王是大清朝的功勋王爷，也是个文武全才，领兵打仗相当厉害，是个帅才。这位王爷是从贝勒升上来的，很稳健、有魄力、有威望。温和儒雅，平易待人。他虽然是王爷的堂弟身份，和王爷的交情比其他任何一位都深，因为王爷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一命。

    再就是王爷的亲侄子显亲王富绶。这位显亲王就是肃亲王豪格的儿子，他是承袭了乃父的爵位。没有上过战场，还不知道武略如何，但是书法上造诣很深，自成一家。

    有这三位王爷调和气氛、让酒、劝酒甚至是灌酒，把个宴席弄得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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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酒席宴上

﻿酒过三巡之后，不擅于饮酒的两位国公爷就有点喝高了。被王爷吩咐人架到偏殿去喝醒酒汤。但是简亲王和显亲王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亮、高亢。别看简亲王很年轻，却是显亲王的叔叔辈，言谈中就带着教训晚辈的口气了：“我说富绶啊，你老子可是咱们大清军功第一的大将军，你不学着你老子在战场上冲杀，倒是成了颜柳欧赵的后人，成天拿个毛笔在那儿写呀写的，好像有多大的学问。咱们满人的王爷可都是建树的，是马背上的雄鹰，不是整天软不拉叽、无病**的书生……”

    这话可伤了富绶的脸面，他的王爵是从阿玛肃武亲王豪格那儿承袭来的，这不是说富绶只能写几个字，不配承袭亲王爵位吗？

    “济度！怎么说话呢？他老子是铁帽子王，他承袭王爵名正言顺。”安亲王赶紧低声喝住简亲王，“少喝点！怎么好像舌头不在嘴里了？富绶是你的侄子，是显亲王，跟你爵位平等的！”

    显亲王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简亲王的话太冲肺管子了，涨得通红通红，如果不是在二叔的乔迁宴席上，他真想一拳砸到简亲王的鼻梁子上去。

    王爷也赶紧来劝慰，先对显亲王说：“你济度二叔喝高了，别往心里去啊，”然后对简亲王说：“你这个叔叔是怎么当的？二两小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吩咐人把你搀到偏殿喝醒酒汤去。”

    “别价、别价。兄弟我虽然是喝高了一点，却是没有醉。富绶这小子就仗着福临是他亲叔叔，眼里没我这个堂叔。”

    “我怎么就眼里没你了？难不成还得打个板儿把你供起来？有事没事就羞臊我是承爵的亲王，我是承爵了，那也是我老子用命给子孙后代换来的。你又仗了什么？还不是摄政王的余威？”

    安亲王使劲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今天这个场合你们就不能有个王爷的样子？俗话说病从口出，你们这样不管不顾的就不怕给府上的女人、孩子招来祸患？”

    王爷笑笑，对走过来的一个宫女说：“去端两杯浓茶给两位王爷醒醒酒。”

    宫女丫鬟答应着走了，不一会就送上两杯浓茶。王爷把两杯浓茶分别放在简亲王和显亲王面前，依然是满面笑容：“咱们都是姓爱新觉罗，是一个祖宗板排下来的，有什么话不能找个恰当的机会在另外的场合商量？这么大庭广众地互相攻击，不是给反对你们的人看笑话吗？”

    简亲王冷笑着说：“反正是皇上也不待见我，有些话说出来才能心里痛快一点。”

    “看你说的，皇上怎么就不待见你了？不待见你怎么下圣旨册封你为简亲王？还不是你在福建歼灭海寇的战役里立了大功？”

    王爷压低了声音说：“二哥知道你的脾气跟皇上不对路，可是他虽然是皇上，也是尘俗中的一个人，不是神。不是神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咱们这些兄弟里你和皇上的年龄最接近，比别人更好沟通，你能不能试一试和皇上好好谈谈？”

    “我和他谈？门儿都没有！既然是祖宗板上排下来的兄弟，他怎么不能一碗水端平？不用说别的，就是您这个宅子，哪位亲王能住您这样的府邸？还不是因为您是皇上的亲哥哥吗？”好嘛，矛头对着王爷来了。

    王爷笑了笑：“原来二弟的怨气是因为我啊，可是皇上给我一座府邸，我拒绝了岂不是抗旨不遵吗？抗旨不尊的后果是什么？杀头啊，皇上给我宅子我不要，然后选了一个府上几百人被砍头的路，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吧？”王爷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是口气中也有了不高兴的味道。

    安亲王小声呵斥简亲王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邪气特别大，二哥招你惹你了？依他的功劳皇上赏赐了一座宅子不行吗？你还觉得过格了？不服气了？你们府上可是摄政王府，面积都比二哥的大很多，你还不知足？要不让皇上把二哥一家赶到大街上去，把这座府邸给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二哥乔迁你找邪气，想干什么？”安王爷的脸沉得快淌水了，“不能喝点酒就什么话都往外掏吧？你是觉得二哥的功劳没你大，还是不配住这个宅子？”说罢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和皇上之间的那点事儿可别迁怒到二哥身上啊，上个月你触怒皇上，差一点被关进宗人府，还是二哥给你讲的情，再混的人也不能没有一点感恩的心吧？”

    简亲王的戾气马上就被安亲王的话打掉了一大半。如果真的被皇上关进宗人府大牢，连带的就是亲王的爵位被削掉，然后阖府上下被赶出摄政王府。他只是摄政王的儿子并没有摄政，继续住在这里已经在靠老子的余威了，没了自己的府邸，一家人上下几百口住在什么地方？于是简亲王朝王爷抱拳施礼，道歉道：“二哥别跟兄弟一般见识，兄弟这厢赔礼了。”

    “王爷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个简亲王真个是文武全才，领兵打仗还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就是这个嫉恶如仇和有话就说不分场合的刺儿头脾气让很多人接受不了。有的时候专门揭人隐私，让人面子上下不来。皇上最看不上简亲王的地方就是狂傲不羁，却也一直原谅着他，就是看的摄政王济尔哈朗的面子。

    看看别的宴席桌上正在猜拳行令，大喊大叫的，没人在意这张桌子的动静，王爷放心了。

    王爷和安王爷的话让简亲王慢慢冷静下来，是啊，自己就是再看不上福临，福临的身上有再大的毛病，也是皇上。自己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亲王再大在皇上面前也是奴才，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的皇上已经长大，亲政好几年了，也是很有一些建树的，并不是阿斗皇帝。当了十年摄政王的阿玛也已经作古，自己真犯不着跟福临争个高低。

    忽然大殿外面一阵喧哗，大将军鳌拜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逍遥殿，一边大声嚷嚷：“瑞王爷您乔迁新居居然不和末将说一声儿，末将带着吃的给您燎锅底儿来了。”

    燎锅底是北方的习俗，乔迁新居的人家要设宴招待亲朋好友，在新居里用新的锅灶做好吃的，表示在新家开始新的生活，并没有听说要客人带着吃的来，这个鳌拜还真是别出心裁。

    大家正愣神的功夫，大家看见鳌拜身后还有四名侍卫抬着一口很大的铁锅，里面装了满满一锅切好的带着骨头的羊肉块。

    有人高兴地大叫：“这不是手抓羊肉的材料吗？好家伙，足有二三十斤的羊肉啊，连作料都放好了，瑞王爷赶紧准备锅灶开煮啊。”

    王爷笑着冲鳌拜一抱拳：“本王多谢鳌将军了。莽格侍卫，你去跟大厨房的人打个招呼，手抓羊肉就在他们那里炖了。”

    别看鳌拜长的五大三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勇无谋的赳赳武夫。其实不然，这个人很有谋略，也很会拍马，拍得恰到好处、不露痕迹。以王爷的身份，他送来一锅羊肉，实在不是多贵重的礼物，但是很应景，他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瑞王爷的兄弟子侄，身份最低的也是国公爷，大多数人都在战场上拼杀过，多贵重的礼物也见过。但是吃手抓羊肉是大家的共同爱好，不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好印象那就是个傻子。谁又能想到若干年后，这个外表憨厚的人成了祸国殃民的权奸。

    今天的宴席是王爷的嫡福晋佟氏精心安排、精心准备的。佟氏是不折不扣“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当家主母，对膳食、衣着尤其精通，半个月前就开始在为这个乔迁宴席训练大厨房的厨师了。要不是王爷和安王爷把简亲王的火气给压住了，指不定今天会出什么乱子，在酒席宴上兄弟们说话说崩弦儿的时候掀桌子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要是那样福晋不但白辛苦，还很掉面子，满人的男人尤其是高位上的人，特别爱面子，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训斥，很可能会冲天一怒，失去理智。还好还好，显亲王并没有太过顶撞简亲王，简亲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各自退了一步，要不然，俩人都会结下梁子。

    好在是今天多数人都觉得宴席上的酒菜很精致，吃得满嘴流油，送算是把这个场面给完全下来了。没让宴席的主人白白辛苦加恼火。

    前来贺喜乔迁的客人们陆续走了以后，府上的丫鬟、小厮、亲兵、太监，甚至是侍卫们都动手收拾杯盘狼藉的宴席席面。很多新来的人打心眼里庆幸自己来到瑞王府，尤其那些在宫里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过日子的宫女，来到王府当差大半天了，也没听到哪个管事嬷嬷或者是掌事太监的呵斥声，从来没有上过宴席桌子的她们居然能跟王爷一样，大家围着一张桌子吃着二十几个大菜。虽然对这里很陌生，却不那么胆怯害怕了。

    收拾干净以后，王爷让阖府上下人等在逍遥殿里站好，对大家说：“各位来到府上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希望以后能同心同德地做好这里的差事，遵守府规，互相帮助，让咱们瑞王府成为没有血腥、没有暗算、没有忧伤的、比较干净的地方。”

    王爷说出了大家的希望：“各位还不知道吧，本王是佛门居士，就是不出家的修炼人。佛门中讲众生皆平等，不是让大家都来当皇上、当王爷，是说人格平等。本王不会因为哪位姑娘嬷嬷是扫地的就瞧不起她，更不会欺负哪一位公公。所以大家就安心当差，别出什么差错，也别做出什么丢脸面的事情。但是犯了过错也要惩罚的，惩罚的内容不包括杖毙、鞭笞。好了，不多说了，离天黑还有半天的时间，各个院子里的掌事人尽快安排好大家的住宿，然后可以在府上逛一逛，就是熟悉一下你今后生活的环境。都忙去吧。”

    下午的时候，人们就开始三三两两地在府上走动了，正象王爷说的，想熟悉一下自己今后的生活环境，不能主子吩咐你去哪里还找不着，不是耽误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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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王府格局

﻿第一队宫女丫鬟是从府门方向往里走，中轴线上都是府上的主要建筑，叫中路，中路建筑的质量相当好，不但结实、还很美观，金碧辉煌的。中路建筑的两侧各有一道花墙，雪白的墙壁上隔几步就有一个圆形、方形或者扇形的镂空装饰。花墙很高，上面覆盖着黛色琉璃瓦。中路建筑是王府的核心，第一道门属于王府门户，叫仪门。东西展开，坐北朝南，正房七间，两侧耳房各三间，还有东西厢房各五间，最南面的是一道巨大的九龙浮雕影壁墙，挡住门外直接看进来的视线，却挡不住高出影壁身后的逍遥大殿巍峨的房顶。从仪门中间的门廊进去就是府上的核心建筑逍遥殿。功勋卓著的瑞王爷曾经用自己的身体给顺治皇帝挡住一支刺客的毒箭，从此左臂酸麻，连抬起来都费劲，就不适合在战场上了。说是养伤，其实就是回家养老。已经有过救护太宗皇上皇太极的大功劳，再有救护当今圣上的二次救驾，平时又有那么多的军功，再让他在战场上玩命顺治皇帝也觉得自己太不厚道了。从战场上下来的瑞王爷就远远地离开朝堂的纷争，在府上种菜、养花、习武，当上了逍遥王爷，陪着两位美女夫人过起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倒也惬意。

    逍遥殿气势雄浑，坐北朝南地座落在一个巨大广场正中九尺高的平台上。平台为青白石底座，分为三层，每层都有汉白玉栏杆围绕。宽九间，进深四间，檐廊被十根二尺粗红漆大柱支撑。上面的房盖是级别最高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在四条垂脊的檐角部位各饰有七个琉璃小兽。这里是瑞王府最富丽堂皇的建筑。

    逍遥殿的后身是一丈高的红墙，隔开了身后的建筑。两侧各有三间单檐黄色琉璃瓦顶的小耳房，小巧玲珑，很是别致，这里是通向后院的左右通道。逍遥殿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青砖铺地，平坦宽阔。广场的左右各有一排很长的红色系、琉璃瓦顶的房屋，这是打扫大殿下人的住处。逍遥殿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进来的，深懂规矩的宫女丫鬟们只在外面看看就从耳房过去，来到府上的神殿。

    神殿座落在一个四合院之内，规格比逍遥殿小很多，却高了很多，两层。就因为是神殿，就是皇上地位再高也没有神高。这里供奉着瑞王爷一家信奉的佛国世界如来，既不是释迦牟尼佛祖，也不是阿弥陀佛，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性如来。她的佛国世界叫圣洁佛国，属于秘炼法门。站在她身侧的是两名白衣菩萨：甘霖菩萨、清露菩萨。圣洁如来的法相不是泥胎外面涂了金粉的那种，而是纯白玉雕刻的佛像。手结佛印坐在七彩莲花座上。她身边的甘霖菩萨手托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盒，里面是一柄翠绿的树叶。清露菩萨手中拿的是跟观音菩萨很类似的长身细颈白玉瓷瓶，但是里面不是柳枝，而是一柄荷花。

    大殿两侧还供奉有三十六名金身罗汉。

    这里香烟缥缈，自从王爷开始供奉自己信仰的神祗，就从来没有断了檀香。

    神殿这个建筑也和逍遥殿一样雄伟巍峨、金碧辉煌。除了圣洁如来和两位菩萨、三十六名罗汉妙相庄严，还有十八名和尚每天都在这里诵经、打扫神殿。这些和尚都是真正的出家人，和王爷、福晋、侧福晋一样，是圣洁女佛师尊虔诚的弟子，殿内还有画技高超的壁画、佛幡等……

    殿外是一个正方形的院落，除了大殿两侧还有青砖红瓦的僧房，和接待进殿进香、拜佛的王爷、福晋的倒座门房，没有回廊，只有青松翠柏两行站立在通往大殿正门的两旁。身后有一棵槐树和一口井。

    这里自然也不是随便进去的，不信奉圣洁如来的俗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进院，包括皇上。

    神殿身后是家庙，是座落在三尺高青白石底座的五间殿宇。同样是个四合院的院套，很简单，里面供奉的都是王爷的祖先。这里也有专门的人打扫，管理，基本上是年岁大的仆人、单身的中年男人。

    再往北走就是王爷和他的嫡福晋佟氏的寝殿了，这里叫做“翼然搂”。是个三进的院落，第一进院子，四面都是青砖红瓦的仆人住房，住着太监和丫鬟、婆子两个台阶上去是一圈回廊，回廊上有座位，可以坐着做针线。这个院子大概有一百尺见方，正北方向是一条门廊过道，进去之后才是王爷福晋和世子寝宫。几乎所有的王府王爷、福晋的寝宫都是一层的建筑，只有瑞王爷的寝宫是上下两层。在第二层的房门上方是顺治皇帝亲笔御题的颜体大字“翼然搂”。因为王爷救驾两次，对两代君主有天高地厚之恩，所以这座寝宫气势恢宏，比太后住的慈宁宫还要气派。这里也不是女仆们随便能进去参观的地方，大家的脚步继续往北移动，当然谁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在翼然楼后身的围墙北面，是一个四围都是两层楼房围起来的天井式建筑，这里就是王爷侧福晋陈氏的住处。从南门进去，里面是个很宽绰的院子。院子北侧是一个很类似天安门的建筑——下面是一个约摸一丈七八尺高的梯形石头楼座，楼座上面是个平台，沿着平台四周建起一个四合院。楼梯底座的两侧各有一段上走的台阶，台阶两侧安了廊柱，廊柱的上面是深绿色琉璃瓦，当做遮雨的雨搭。台阶顶端是东西两个侧门，进去侧门便是一圈回廊。院子的北侧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宫殿，重檐歇山式琉璃瓦屋顶上，四条垂脊的檐角各有六个螭吻吉兽；所有的门窗、隔扇都是紫檀木雕花所成。复杂的斗栱、绚丽的彩画，显得金碧辉煌。因为只有一层，东西方向也没有翼然搂那么长，就显得小巧玲珑。在这座寝宫的两侧，被接上了左右各五间的青砖红瓦下人房。两侧的厢房接着这十间房屋往南延伸，然后和前面的倒座房屋连在一起。下面的楼座很大，上面的四合院也很大，院里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几株海棠和丁香。这个院子相当紧凑、安全。

    其实这个楼座和楼座上面的四合院一直都是一体的，是前明的一位王爷的寝宫，属于院套院的建筑。形成天井搂格局的四面一圈二层楼房都是给单身的侍卫、亲兵、小厮住的，就这样还是空着一大半。

    很多人看到王爷和侧福晋的住处都说这里不象王爷的起居处，有点不伦不类。用现代人的眼光看似乎是一个古城堡。

    楼座里面是空的，这里是那位明朝王爷的小戏台。二层楼高的位置还架起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平台，可以当做看戏的包厢。

    主楼的匾额也是蓝底泥金的样式，上写“飞云楼”三个赵体大字，是王爷侧福晋陈氏瑞云的父亲，翰林院编修陈敬先生的题字。

    中路建筑的两侧是东西各一排十二套的苏州民居式的宅院，每一套一个样式，主房都是两层，上下各五间，厢房东西两排各七间，还有当作门房的倒座房屋，自然也是七间。这十二套苏州宅院是皇上给皇兄未来的妾室和儿女准备的。皇上跟王爷是同父异母亲兄弟，王爷这一脉子嗣单薄，等国家局势安定了，一定要给皇兄指婚几位高位上股肱大臣的女儿当侧室和妾室，让皇兄子嗣兴旺，枝繁叶茂。

    在苏州宅院的后身，是连在一起的十六套北京民居四合院，比苏州宅院小了很多，长度倒是跟中路建筑、苏州宅院一样的，这样内府的格局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了。长城府库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保护着内府不受外来突然袭击的威胁。

    宫女丫鬟们奇怪的是飞云楼这个天井楼后身两侧都有一面很长的高墙，也不象是住人的房子，也不象是很多人说的园子。管它，反正这个王府是王爷的，也不是自家的。还是到传说中的王府花园去看看。走了这么半天，脚踝骨都走疼了。

    有亲兵给打开红漆黄钉大门，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引领嬷嬷说这里是王爷和亲兵训练的地方。广场对面是个很大的牌楼，上面有“百卉园”三个大字。来到百卉园门口一看大家就失望到家了：这里别说百卉，连一卉都没有，就连树木都是稀疏的，还有被砍伐过的树桩在那里东倒西歪、呲牙咧嘴。好看的景致也很少，只有西北方向一个小佛塔和插进莲池的汉白玉栏杆“荷香阁”勉强算是个景致。

    宫女姑娘们回到亲兵练武的地方，引领嬷嬷有话说。站队的时候，有宫女就看见了一幢立在百卉园东侧的二层楼房，老远就能看见匾额上写的“醒吾庐”三个字。有好奇的宫女忍不住跟引领嬷嬷打听：“沈嬷嬷，东面那个楼是做什么用的？”

    沈嬷嬷满脸的不屑表情：“还是宫里来的这么没见识，认得上面的字吧？醒吾庐，就是自省的地方，换句话说是惩罚下人的地方。”

    “啊？！”所有的宫女都大惊失色，那么高啊，不是把人吊起来打用的吧？不是说瑞王府的王爷是曾经出过家的和尚吗？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关到里面也死不了，顶多饿上两天。”

    宫女们的心情好忐忑。

    “行了，各位该回去住处把自己的行李、随身带的东西安置好了，晚膳前不要离开，总管大人正在给各位分配差事，各自领了自己的差事明天就正式上差了。你们放心，不管做什么，只要好好做，就会顺风顺水做下去。福晋说过，有要回家的三天以内在我这里报上名字，不想回家的王爷福晋尽快给你们中年龄大的物色合适的小伙子。”

    有个大胆的宫女举手说：“沈嬷嬷，奴婢大胆问一句，府上怎么会有和我们年龄相当的男子？”

    旁边的宫女刮着自己的脸腮羞臊这个宫女：“没羞没羞，着急找婆家了！”

    “问得好”，沈嬷嬷夸赞了一句：“你们来府上是多大的福气知道吗？咱们王爷从小出家，在少林寺学了十年功夫，从战场上下来，皇上就让他训练一些身体好的亲兵，每三年训练一批，一百八十人。出了王府就可以进紫禁城当御前侍卫，也可能到兵营里当个小军官，最低都是正七品，这些人可都是王爷的门生弟子了。他们是年年有进王府的，也有年年出王府的，你们想你们有多好的机会？能和前途无量的人成为夫妻？跟你们说啊，府上的亲兵可不是别的府上看家护院的家丁，他们中没有几个是市井中人，都是有家世的世家子弟……说多了啊，排队回去吧。”

    沈嬷嬷的话给这些宫女姑娘一个美丽的梦！在宫里服侍妃嫔的时候，很少有人想麻雀变凤凰，因为很难很难，紫禁城三千宫女，还有不少已经上位的妃嫔，能被皇上的青眼看到并且宠幸的几乎是凤毛麟角。大家都想安安全全熬到十年然后回家找个良人嫁了，强似在那个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战战兢兢地活着。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个机会，主子给配一个身强力壮又有前程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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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瑞王其人

﻿说起瑞亲王福佑和嫡福晋佟氏锦绣这对夫妇，《清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但是这位瑞亲王确确实实是清太祖**哈赤的孙子、太宗皇太极之次子，乳名唤作洛格，关于他，在《清史》上皇太极之子的排列顺序上只有这样几个字：次子，洛格，早殇。

    皇太极共有十一个儿子，历史闻名的靖远大将军、和硕肃亲王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这位次子洛格即豪格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们的母亲是皇太极的继妃乌喇那拉氏，一母同胞的还有一位比瑞亲王小了三岁的公主，即敖汉固伦长公主。小洛格比兄长豪格小了五岁，他母亲怀着他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洛格的身体也一直不大好，可能是先天不足，长到两岁时还象个大头娃娃一样，大大的脑袋，细细的脖子，很瘦很瘦的，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对大而无神的眼睛给阿玛和额娘带来深深的不安：这孩子能活吗？对比豪格是天壤之别，那一个是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而这一个……那就提不起来了，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随时咽气的小病秧子。

    那个时代医疗条件十分落后，夭折的儿童很多，死于天花、伤寒、时疫、痨病的等不计其数，就连痢疾都能要了小命。像洛格这样的孩子能不叫父母忧心吗？说不定一个重感冒都能再也睁不开眼睛。既然他投胎来了，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血，皇太极就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他找最好的郎中、吃最好的药，极力挽回这条小命。那个时代的男人，尤其是皇太极这种高位上的男人，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越多越好。儿子多了那也是资本，是护身皮，有几个儿子不向着老子的？就是将来不继承汗位，儿子多了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别人不敢小觑。

    在洛格三岁时，宫里来了一位身穿大红袈裟、身体健壮、洁白须发的长老，他是皇太极的老朋友，在宫外二十多里的隆云寺作住持，法号正明。这位正明长老在当时很有威望，是一位得道高僧，他对很多事的预测相当准确，隆云寺就是因为他香火鼎盛，被人敬称为“正明法师”。他到宫里来是来看望老朋友皇太极的，这位正明长老经常给皇太极讲一些佛门中的事情，启发他的善念，他知道皇太极在上一世就是出家人。聊了一会，皇太极便把洛格抱来给正明长老看，意思是请他看看这孩子能不能活长。皇太极非常喜欢孩子，尤其是男孩。这个小洛格虽然身体不好，却是很聪慧，记忆力颇强，皇太极非常喜欢。他把洛格抱到正明长老面前，很虔诚地说：“烦请大师给看看，这孩子如此孱弱，能否长寿？”

    正明大师把孩子抱到手上，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太极的问话，而是低头问洛格：“孩子，你可愿意随师父到庙里出家？”

    洛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认真地、郑重地向正明点点头。正明法师笑了，对皇太极说：“如果施主能舍得孩子，就把他交给老衲抚养，便可使得他性命无虞，否则……”

    “否则怎样？”皇太极十分焦虑。

    “否则也就是三五个月的事了。”

    虽然小洛格是皇太极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多他少他都没什么，但是作为父亲，皇太极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早早就夭折了。听了正明长老的话，赶紧到后宅去征求乌喇那喇氏的意见，毕竟孩子是她所生。当然作为母亲是不会舍得骨肉分离的，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孩子是个什么状况，十分忧心：宫里宫外的好郎中都看过了，没有任何起色，都说是胎里弱，不好调治。当母亲的也是希望自己每一个十月怀胎的孩子都能健壮成长，与其早夭，倒不如随正明法师出家寻条活路。

    正明法师说：“这孩子佛缘很深，根基很好，但是尘世中的因缘也很深，不能久在寺院，老衲看管他到十八岁还俗。但是你们对外要诏告天下：此子夭折，断了这段尘缘，待他还俗之日起，另起名字。这样，不但性命无忧，还会是一个福大命大之人。老衲敢保证他在寺庙这十三年的时间里身体一定会很强壮。”

    对于正明长老的话，皇太极深信不疑，他说服了乌喇那拉氏的一万个不舍，同意小洛格出家。因为皇太极在希望儿子性命无虞的同时，也想让这个孩子历练历练，他看到了这个孩子身上的两大特点，第一是聪慧，第二是坚忍，他身体那样不好，经常生病吃药，就没看见他因为病痛、吃药而哭闹过。这么小的孩子正是撒娇的时候，何况又是这样的家庭，皇太极对小洛格不能不刮目相看。何况是隆云寺离盛京只有二十余里，想念了就可以去看看，但是正明长老没等皇太极提出这个要求就说了：“施主如果能让他安心修炼，就要暂时断了他的亲缘，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出身，能够安心在庙里吗？”

    一想正明长老说的很对，就放弃了随时探望的想法，反正是到十八岁也会回到身边的，就让他吃点苦也好。这样，洛格就被正明长老抱走了。

    尘俗中的女人什么最重要？丈夫、孩子。丈夫有可能抛弃她，但是作为母亲，抛弃孩子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为了小洛格能够活下来，乌喇那拉氏狠着心肠把孩子交给正明长老，但是离别之时却是肝肠寸断，哭得哀哀欲绝，从床上被两个丫鬟架着来到门口，扶着门框，伫望着被正明大师抱着渐去渐远的幼子，心里想着可怜的孩子离开了母亲的怀抱，谁能让他在母亲跟前这样受到疼爱？谁来照顾他吃饭、喝药、洗澡……他要是想额娘了怎么办？乌喇那拉氏后悔了，一下子昏倒在地上。正好洛格回身，就看见了额娘被两个丫鬟软软地拖着往床上去，便大声哭喊起来：“额娘！额娘！”

    但是正明长老一点都没心软，把洛格的小脸扳回来，笑呵呵地说：“尘缘难断啊。”

    小洛格还想往后看，正明长老便把他横抱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不一会，洛格就睡着了。

    从此，隆云寺多了一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沙弥，他是这里慧字辈中年龄最小的小师弟：慧空。师兄们并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只道是住持长老捡来的弃婴。因为在隆云寺里，长老捡来的弃婴不止一个，都是贫苦家庭养不起了，不忍心卖掉或者送进宫里当太监，狠狠心放在隆云寺的山门外台阶上最显眼的地方、寺里的僧人能看见的地方，好心捡了去抚养，慧空这样瘦弱一定是家贫无粮饿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慧空享受不到任何一点特殊的优待，一样的洒扫庭院，一样的打水劈柴，烧火做饭，一样的参禅打坐、念诵佛经，也一样的随着师兄们下山化缘。一开始身体孱弱，就做些个力所能及的事情，比方在厨房里择菜、扫地、给做饭的和尚烧火，一直没有闲着。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平时都是丫鬟嬷嬷前呼后拥的服侍着，出了家还要干活，干不好还要受责罚。一开始是真不习惯，经常躲在禅房门后偷偷地哭。

    但是小慧空非常喜欢寺庙里的这个环境，喜欢这里的晨钟暮鼓、庄严肃穆，喜欢这里的宁静祥和、与世无争。师兄们对他很好，都照顾着他，大家都是来自四面八方，不知道慧空的来历，所以对他所做的一切关照都是发自真心和诚意。

    慢慢地，小慧空就融入了这个家庭，他虽然年纪小，也知道谁对他好，在家里的时候，同父异母的兄弟多，母亲都不敢让他一个人单独玩，有一次刚刚在住房门外的花坛前玩了一会就被一个很胖的男孩给推倒了，胳膊、腿都蹭破了皮。要不是哥哥豪格听到了他的哭声，及时赶来，那个孩子很可能把洛格打坏了。

    但是在寺庙里就没有一个人欺负他，摔倒了马上就有人抱他起来，给他拍打身上的灰土，看他受伤没有，还哄他玩儿。来到隆云寺仅仅半年的时间，慧空就不是病孩子了，脸色红润起来，眼睛也黑亮有神。

    慧空六岁时，已经长得很强壮了，完全没有了孱弱的模样，也完全地适应了和尚的生活。胖嘟嘟的圆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人见人爱。正明长老亲自把他送往嵩山少林寺学武，让他多吃苦，继续历练。这一呆就是十年！十年当中他一直苦练少林功夫，每日挥汗如雨，吃了很多的苦。僧侣生涯使得他沉默寡言，世俗间的一切看得淡之又淡，可是他的武功却是相当了得。

    十年的时间是短暂的，也是漫长的。六岁到十六岁正是一个人从懵懂的孩童到明事理的少年成长的重要生命历程。如果他一直在宫里，就会是一位无比尊贵的阿哥，学会的怎样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可是在寺庙里他的心灵就是白纸一张，除了念经、练武就是为寺里种菜，改变了一大段生活轨迹，这段出家的岁月在他一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深痕迹。

    在慧空十六岁时，正明长老又亲自把他接回隆云寺，要他担任武术教习，隆云寺也需要护寺僧人。这样两年又过去了。这期间，他的父亲皇太极登上汗位，他的师兄、弟们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有一位当今大汗的儿子！

    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慧空正是由少年过渡到青年的时间，他没有预测功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要走出山门进入世俗，要走一条与僧人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要在尘俗中重新起步，要在富贵荣华中保持一个出家人的心态，这在他来说是个很艰难的历程。从一个清静、干净的地方，一脚迈进一个大染缸里，那种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不要以为在寺庙里修炼的人怎么苦、怎么寂寞是很辛苦的事，来到一个充满了倾轧、充满心机、充满污泥浊水的地方，那才是最苦最苦的事情，尤其是从小就出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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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衣锦回宫（一）

﻿到了和正明长老和皇太极约定的时间，也就是慧空十八岁还俗的时候了，皇太极以隆重的仪式从二十多里外的盛京皇宫来接儿子走出山门，给他起了一个很吉祥的俗家名字：福佑。希望他从今以后洪福齐天，有神明保佑，和儿时的那个孱弱的洛格再不相干。

    还记得皇太极御驾亲临隆云寺的那天，正明长老带领全寺僧人迎接大汗，慧空也根据长老的安排跟随迎接。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年轻和尚、一名武术教习了。他体格健壮，挺拔，只是还没有十分成熟，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些娃娃气。他有些好奇，心里想：“听说这位大汗是真龙天子，是天可汗，如果他长得象画上的龙，好象也不怎么好看，我得好好看看。”

    等到大汗被前呼后拥地安排在大殿的主要位置上坐下，慧空不觉哑然失笑：“嗨，这位大汗不但没有一点龙样，长得还挺英俊的呢。可是他到庙里来做什么呢？”

    接下来正明长老带领全寺和尚诵经，然后指定慧空带领寺中的武僧给大汗表演少林功夫。当慧空收势合十时，看到大汗十分激动地鼓掌叫好，还眼泪汪汪的。他想：“不会好到这么夸张吧？可汗好像是北方最大的官儿了，怎么连端架子都不会呢？”

    “慧空！”正明长老叫到他的名字，“你近前来，大汗有话问你！”

    慧空吓了一跳：会不会是哪个动作做错了？疑疑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大汗面前，双手合十：“贫僧慧空参见大汗。“

    大汗向他招手，口气温和地说：“你到朕跟前来，来呀！”

    慧空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正明长老。正明长老笑着说：“不用怕，到大汗身边来，大汗有话问你。”

    慧空惴惴不安地又迈了几步，来到大汗身边，感觉两只手都没地方放了。忽然想起正明长老的教诲，赶忙双手合十，对大汗说：“贫僧稽首了。”

    大汗拉住慧空的手，把他拉到挨上了他的双膝，上下打量好久，还站起来和慧空比了比身高，回头对正明长老说：“大师你看，他比本汗都高了！”

    那种长辈的慈爱，是正明长老之外所没有的、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大汗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肩膀，还在他结实的胸脯上轻轻地敲了敲，然后认真地看着他的左耳，抚摩着耳停处那颗黄豆大的“栓马桩”，泪眼婆娑地不停点头。

    大汗坐下来，笑眯眯地问：“小师父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你是怎么出家的？”

    “回大汗，贫僧小时候的事有些模糊，记得不多，只记得是一位很年轻、穿着很体面的男子将慧空交给长老的。”

    皇太极再也忍不住了，“呼”地站起来，把慧空拥抱在怀里：“儿子啊，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父汗！是来接你回宫的，再不回去你额娘就要想死了！”

    慧空好象一下子掉进了大雾天气，迷迷登登的了：“这个万乘之尊的满人天子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有额娘，难道自己是个父母双全的人吗？大汗是满人的皇上，慧空也是满人？既然是大汗的儿子，怎么会让自己出家呢？”也难怪，两三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事？

    大汗见儿子愣在那里，知道他不相信、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便坐下来，拉着慧空的手说：“你道我是谁？我是大汗！咱们爱新觉罗家是最尊贵的血统，可能随便认儿子吗？你让正明长老说说。”

    正明长老走近前来，笑吟吟地说：“慧空啊，你不是问过师父好几次了吗，为什么只剃度而不受戒，这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你不是师父这一法门中的人，将来会有你真正的师父来找你，因为你佛缘深，根基好；第二，你来隆云寺只是健身，并不是真正的出家；第三，你的尘缘未了，要还俗，还要娶妻生子。你确实是大汗的儿子，是他的血脉，岂可乱认的？跟随大汗回去吧，只要你心中有佛，在哪里都是佛门弟子，出家只是修佛的形式之一。师父当年和大汗约定你十八岁还俗回宫，已经到了时候了，师父还不可以证明你是大汗的儿子吗？”

    慧空不再怀疑了，他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洒泪道：“弟子慧空感谢师父养育之恩和谆谆教导。”

    正明长老忙将慧空搀起：“阿哥不可如此大礼。”

    这时，大汗身边走出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的老头儿，展开一块绣着金龙的黄色锦缎，用高而尖的声音高声朗说道：“二阿哥福佑听旨！”

    慧空哪里知道福佑是谁？更不知道圣旨是为何物，看着正明长老发愣。正明长老赶紧对慧空小声说：“叫你呢，赶快跪下！”

    慧空这才想起师父说过自己以后会有俗家名字，也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师父和自己开玩笑呢，这就用上啦？既然师父让跪那就跪吧。

    “……二阿哥福佑，因幼时体弱多病，故送至隆云寺由该寺住持正明长老抚养，而后为使阿哥身体强健，送至嵩山少林寺习武，而今，阿哥已然十八岁，应还俗蓄发，脱离空门，辅佐大汗，建功立业。钦此！”

    白眉毛老头儿把圣旨双手捧至慧空面前，慧空愕然不知所措。正明长老忙小声说：“双手接过来，叩头谢恩。”

    慧空赶紧双手接过，磕了一个头：“谢恩！”

    众人都笑了，皇太极也忍不住笑了：‘“儿子啊，你真的是一张白纸，很好很好。父汗还有话要和长老说，你去和师兄师弟们道个别，收拾收拾，把衣服换了，我们就好回宫了。”

    皇太极身边的一个太监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摞华贵的阿哥服装。

    “是，慧空遵命！”慧空双手合十，接过衣服。

    发生了这样突然的变故，使慧空心里非常难过。一直以为隆云寺就是自己的家了，师兄师弟就是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时间，互相之间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要离开他们，去过尘俗的生活，怎么能习惯？

    当慧空被师兄师弟们簇拥着回到禅房时，禅房里嘁嘁喳喳的吵成了一片。

    “慧空师弟你真行啊，瞒得如此紧密！你怎么会是当今大汗的儿子？长的都不太象，别是认错了吧？”

    在这些和尚的心目中，眼前这位武艺超群的慧空教习怎么也无法和蟒袍玉带的阿哥联系起来，大家好象在讨论别人的事。到现在他们也无法接受这位永远和和气气，没有任何妄念嗔痴、一向勤心礼佛、悟性甚高又武艺高强的师兄、师弟原来是位极其尊贵的阿哥！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慧空还是觉得在梦里一般地不相信。他不认为什么阿哥的身份有多高贵，只是对离开这里有万分的不舍！看着眼前的华贵衣服，根本没有一点点从“贫僧”变“阿哥”的喜悦感，心里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他不敢违抗师父，也不敢违抗大汗。就是在寺庙长大的，也知道大汗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自己不听他的圣旨，整个隆云寺就会遭殃。

    对于师兄师弟们的疑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慧空有意隐瞒各位师兄、师弟，在大汗来寺之前，慧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真的不知道。”

    确实，长老连一点点口风都没透露，让慧空和师兄、师弟们都有点承受不了。但是这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们为了不让他太难过，故意挑一些轻松的话题，其实他们也是非常不舍。

    一个细高个子的和尚说：“慧空师兄，你跟大汗回去以后就是皇子龙孙，要是当了大官儿，不会忘了我们吧？”

    慧空着急地说：“我当什么官儿啊？和尚还想着当官？”

    一个矮胖一点的和尚羞着慧空说：“你已经不是和尚啦，那个圣旨上说你回去就娶妻生子啦，还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将来一定是个大官儿，等我们到你那里去化缘，可别装着不认识我们。”

    慧空红了脸：“你这小胖胡说什么哪？是你自己想媳妇了，看我不挠你的痒！”说着就挽袖子要动手了。小胖吓得哇哇大叫，逃出门去，谁不知道慧空的力气有多大，那是正宗的少林弟子，十年的工夫啊！

    大师兄慧悟拉着慧空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看着他。猛然间把他抱住：“慧空，师兄对不起你，你还记得……”

    “哎呀师兄你说什么呀？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忘了忘了！”

    这时正明长老进来了，他把慧空平时用的僧棍交给慧空，说：“留个念想吧。”

    慧空双手接过，再次向师父跪拜、叩首。正明长老扶起慧空，语重心长地说：“慧空啊，你马上就富贵尊荣了，可是别忘了做人的根本。那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记住，佛在心中，尘世中的一切都是虚幻，就是当了阿哥、当了将军，或者是有了更高的位置，也不要忘了你是一个修炼的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好这一生，清清白白地走好回归的路。”

    “是，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

    各位师兄师弟都恋恋不舍地拉着慧空的手和衣服不肯松开。他们知道，虽然相距不远，但是和诀别没什么两样。他们将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生存，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和尚的生活是单调的，但是人的心地却是纯善的。他们当真是舍不得慧空，一个个的泪水涟涟，哽咽不已。

    “师兄，你要是路过这里一定要进来看我们啊！”

    “师弟，我们要是在路上遇见了，你千万不要假装不认识我们啊！”

    “师兄……”

    “师弟……”

    “大家放心好了，只要我有空就来看大家，不会路过山门而不入，也不会装着不认识，那样我成了什么人了？”

    离开山门之际，身着阿哥华服的慧空与师父、师兄、师弟们含泪拥抱告别，在旌旗猎猎、号角呜呜声中，登上了父汗的御辇。

    慧空，不，应该叫福佑了，和父汗坐在御辇上，渐行渐远中，一直在和正明长老、师兄、师弟们挥手告别。望着自己仅仅二十里路的行程，就让他感觉是走过了遥远的路，那个曾经无比温暖的家，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不敢想，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和命运。或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和父母?兄弟姐妹们好不好相处……

    皇太极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十分满足他的纯净，恰恰也为他的纯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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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衣锦回宫（二）

﻿回宫后的福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精心服侍离别多年的母亲。可是此时的乌喇氏，已到了油尽灯枯、积重难返的病况之下，仅仅月余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福佑不禁悲痛欲绝，没成想刚刚重拾母爱，转眼却又阴阳两隔了。

    在与兄长豪格两人为母亲守灵的时候，豪格把下人都赶了出去，告诉他很多有关母亲的事情。

    “母亲一向谦和、仁厚、贤惠、温婉，对父亲关怀备至，俩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可是就在母亲生过妹妹不久，忽然间接到祖父勒令，逼父亲休弃了她，原因竟然是她对公公婆婆不敬。事发之后，几乎宗室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这个定论。母亲在被休弃之前一直是大福晋，为了满蒙联姻的大事，主动从大福晋的位置退居侧室，给蒙古来的哲哲福晋让路。被宗室所有的人赞叹为顾大局、识大体的人，一位如此贤良的女人，又怎么会对公婆不敬？”

    “什么大不敬，分明是欲加之罪的刁难”豪格此时显得有些愤怒，当看到一脸认真倾听的福佑，才知自已有些失态了，很快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接着道“祖父的大妃阿巴亥是母亲娘家的一个侄女，比祖父小了三十一岁，年轻貌美，又给祖父生了三个男孩，非常得宠，其中就有聪明过人的多尔衮。正因为这位祖母常常在祖父耳边吹枕边风，才至使祖父对母亲心生厌恶，最终酿成了父亲被迫休妻的惨剧，可为何祖母会如此对待母亲，却不得而知。”

    母亲若非一直记得福佑十八岁的时候要还俗，怕是早已支撑不住了，如今福佑衣锦回宫，母亲竟带着病势沉疴的身子特地从海西赶来见儿子最后一面。若不是此时祖父早已过世，祖母也殉葬了，肯定是不会允许母亲回到宫里来的。

    豪格还告诉福佑，阿巴亥是父汗等四位贝勒逼着殉葬的，如果她不死，就是养虎遗患，多尔衮三兄弟有她的庇护长大了一定是一股反对父汗的大势力。但是他们的母亲被逼殉葬，肯定怀恨在心，一定要小心着他们报复。别看他们在人前是一副臣服的样子，背地里做什么很难预料。”

    这件件事情，豪格虽是静静道来，可福佑听得却是惊心不已。

    翌日天明，皇太极前来为亡妻进香吊唁，看到一夜未睡、一脸疲惫的福佑，不禁心生怜爱，其实皇太极是一位非常疼爱儿女的父亲，非常惦记这个寄养在寺庙里的孩子，别的阿哥在宫中锦衣玉食地享受着天伦之乐，在宫中使奴唤婢地当着至高无上的主子，这个儿子却粗茶淡饭地当着一个小沙弥，在少林寺挥汗如雨地操练！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太极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太多了！不管他的母亲什么情况，他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一定要他有出息，一定要补偿他！

    刚刚回宫的福佑最头痛的事竟然是和父亲一起用餐，丰盛的菜肴自然少不了大鱼大肉。而福佑已经十几年戒荤了。父汗又总是把他安排在身边，亲自给他布菜，鸡、鸭、鱼、肉堆了小山一样满满的一碗。福佑为难得都快哭了。

    “怎么？味道不好吗？”父汗关切地问。

    “回父汗，儿臣不食荤。”

    “忘了、忘了！不过，你不是没有受戒吗？又还了俗，还要吃素吗？这肉食总比素食强身健体吧？”做父亲的真的是想好好补偿补偿这个儿子，可是一时很难改变他十几年形成的习惯。

    皇太极对在身后布菜的宫女、嬷嬷们问道：“哪个是素菜？给二阿哥端过来。”

    哲哲福晋夹了一块东西放在福佑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这是燕窝，不是大鱼大肉，吃吧。”

    福佑听说过燕窝是燕子叼来的小鱼、小虾，然后用唾沫粘起来，胃一下子翻了过来，忙谢过福晋，对父汗说：“儿臣吃饱了，告退。”

    回到寝宫，福佑躺在床上，满眼泪水，并不是因为没有吃饱而痛苦，这种日子他过不了！

    “二阿哥哪里不舒服，奴婢可以服侍您吗？”

    福佑吓了一跳，宫女桃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娇滴滴地在和他说话。福佑从来不会凶吧吧地训人。平和地说：“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这么早就睡下了？“一个沉稳、浑厚的男中音在门口响起，福佑一个鱼打挺坐起来：“是谁？”

    “二弟，是我。”

    “是大哥啊！快请进！”福佑赶紧迎到门口，用新学来的礼节跟兄长见礼。

    豪格真的很喜欢弟弟的纯真，上下仔细打量，还自言自语地说：“不错，高大威猛，很有大将军气度。你比我还高一块呢，比我长的俊，很象额娘。”

    福佑给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光头，“兄长快请坐！”

    豪格待人很亲切，没有架子，福佑看着他那张酷似父汗的脸，心里说：“这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呀！”

    “您这是从哪儿来？”

    “宫外啊”

    “您怎么在宫外住呢？”福佑不明白了。

    “我成家了啊。”

    “哦，成家就可以不在宫里住了？”福佑似乎觉得有些盼望。

    “怎么？你想成家了？”豪格和弟弟开起了玩笑。

    福佑一下子涨红了脸：“兄长说什么呢”。

    “也该成家了，你看大哥都有儿子了。回头让阿玛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成亲完事。”

    福佑给豪格说得心直跳，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女孩联系起来过。豪格见弟弟红了脸，还逗他：“还以为你是和尚啊？还俗啦，你现在是阿哥，别说娶一个女人，娶五个也行！”

    “兄长可别吓唬弟弟了，我也知道还俗了要娶媳妇，有一个给我做饭吃就行了。”

    “嘿，你可真行，你是阿哥，将来建功立业了，怎么也能封个亲王、郡王、将军什么的，你媳妇那可就是福晋了，是宗室贵妇，你叫人家下厨？你比我小五岁，走时我八岁。你给抱走了，额娘就病重了。那会子阿玛和额娘感情很好，天天来劝，大家都劝，额娘才好多了。

    对了，大哥来呢，是有几件事嘱咐你，千万记住了，以免吃亏。第一，别招惹阿玛的女人，离得越远越好，阿玛的女人不少，都很年轻，千万别和她们打交道，缺少什么打发下人或见到父汗说，要是和他女人拉近乎可没有好果子吃；第二，离十四叔远一点，你出家多年，没有在宫里呆过，不知道这里多复杂，十四叔人小鬼大，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多谢兄长提醒，小弟知道了。”

    “你在少林寺呆了几年？”

    “十年，护寺棍僧。”

    “功夫一定了得！为兄改日一定要讨教讨教。”

    “兄长笑话小弟了，您是大将军，小弟无名之辈。”

    你也会是未来的大将军！好好干！天不早了，为兄该回去了，记住，少说话多做事，你好自为之！”

    虽然从血统上来说，福佑是很纯正的满人，但是他从小就离开家庭到寺院那个地方。寺院里的师兄、师弟几乎全是汉人，就是读的经书也是从梵文翻译成汉语的。可以说福佑是满人的血统，汉人的灵魂，他的思维习惯、传统观念都是汉人，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人。

    比方父汗在征服蒙古最后一位大汗林丹汗之后，将其大福晋纳入自己的后宫，封为贵妃。福佑很不明白，父汗为什么把仇人的女人纳进后宫，能跟你一个心过日子吗？再就是配偶的辈分，简直就是乱套，哪有当姑姑的给侄女当儿媳的？其实他就是受了孔孟之道的正统观念的影响，凡事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而满人和蒙古人是最不讲究婚姻上的辈分，这和汉人千百年来的伦理纲常完全背道而驰。所以福佑嘴上不说心里也十分不屑，乱了辈分就等于是乱伦！好在他是从寺庙还俗的和尚，佛门讲修口，对这些看不惯的东西心里讨厌嘴上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否则父汗就会不高兴。如果触怒了父汗，有可能掉脑袋，有点犯不上。

    寺庙出家的十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就是离开寺庙，他的思想、他的行为还是僧人品质，比较纯真。不会和人争斗，也不会玩心眼背地里整人。倒是那些弟弟们经常利用他的淳朴、善良打趣他、戏弄他。对于兄弟们的恶作剧，他干脆也不去理会。兄弟姐妹之间不是被称为“手足”吗？应该相亲相爱的互相帮衬，怎么还能这样呢？算了，何必和他们计较呢？他没有兴趣和哪个兄弟拉帮结伙，也没兴趣参加他们的酒席家宴，更没兴趣和他们谈论女人，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寝宫天天打坐念经、练武。没有菜种就修理宫里的几盆盆栽花卉，一直不闲着，当然也不惹事，倒也让皇太极省心。

    但是福估心中却始终有两件事，想要和父汗当面说，却迟迟找不到机会，无耐之下只好向随待的秦公公探问，何时能见到父汗，秦公公告诉他每天上午巳时大汗会在园子里和福晋散步，那个时候在路上等他就能见到了。

    福佑默默记在心里，第二天一早便在父汗会经过的小路旁，静静的等着

    果然巳时将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父汗与福晋缓步而来

    “福佑！”大汗很高兴看到单腿跪在面前的二阿哥，笑呵呵地把他扶起来：“这些日子还习惯吧？”

    “回父汗，福佑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你在庙里的生活是与世隔绝的，和宫里完全是两个世界，肯定是要适应一个阶段的。别着急，慢慢来。福晋，你看朕的这个儿子如何呀？”

    哲哲福晋笑了：“臣妾觉得很好，一表人才！大汗是不是该给二阿哥指婚了？大阿哥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福佑红了脸：“儿臣尚还年幼，还不忙操办此事。”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细不可闻了。

    福晋哲哲用纨扇遮住了嘴：“大汗您看他高高大大的，竟是这般腼腆？”

    皇太极说：“也难怪，他出家这么多年，寺里规矩又多，很难适应这里。指婚的事福晋也替本汗留意一些，谁家有好姑娘可别错过了，一定要贤淑的，河东狮吼可不行，他已经吃了不少苦了，必须有个知疼知热的女人呵护他。

    “臣妾一定留意。大汗是否已经有些眉目了？”

    皇太极大有深意地笑了，没有说什么。

    皇太极问福佑：“你找父汗有事？”

    “儿臣实在不好意思打扰父汗、福晋，儿臣是想让父汗给儿臣一个差事做，不拘什么，只要不叫儿臣闲着。再就是儿臣想回隆云寺看看，实在太想师父他们了。”

    “第二件事先准了，福佑有情有意，到现在还想着主持师父和师兄师弟，是件好事，可以去。”皇太极回身向不远处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侍卫招手：“赵永！你过来！”

    那侍卫忙跑步过来，向大汗抱拳：“大汗吩咐！”

    皇太极说：“打现在起，你就是二阿哥的贴身护卫了，明天你陪他去隆云寺。”

    “嗻！属下遵命！”

    “第二件，福佑你主动请缨要差事做，这很好，你的差事主要有两件：一是读书，二是习武。父汗知道你认了不少字了，能念佛经，还俗了，还得读世俗中的文章，要有学问，父汗要给你请一位饱学之士汉人师傅，一位能教给你满语的师傅，培养你增长学问，你脑子好使，父汗知道。另外，你还要将你的武功深研下去，形成你自己独特的风格。这位赵侍卫的轻功甚好，你要好好跟他学，待你们从隆云寺回来，就开始一起切磋武功。父汗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是，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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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拜见新师

﻿福佑和赵侍卫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性格十分相近，都是那种温和、善良型的，虽是习武之人，却不蛮横，待人和气，连腼腆这一点都很象。赵侍卫比福佑大十岁，却是奴才地位。在给新主子三叩首之后，福佑涨红了脸扶起他：“你不要这样！我们做朋友好了。如果不是父汗去寺里找我，我还不是贫僧一个吗？”

    “那可不是一回事，您是龙子龙孙，天生的高贵，做和尚也是暂时的，您还不是大汗亲自接回宫里的？怎么没人接属下？以后赵永就是您的人，您尽管吩咐。”

    第二天，两个人穿了便装，骑马直奔隆云寺，一路上赵侍卫又向福佑介绍了一些宫里的情况，他并没有说谁是谁非，只告诉福佑谁和谁是什么辈分，位份如何。比方说十四叔多尔衮比大阿哥豪格小三岁，比主子大两岁，可别叫错了。他还告诉福佑哪位伯伯、叔叔是太祖的哪位妃嫔所生，哪位弟弟是当今大汗的侧福晋所生，福佑这才知道父汗现今有东、西、南、北、中五宫五位福晋，中宫嫡福晋哲哲（以后的皇后）和永福宫的侧福晋布木布泰（以后的庄妃）、麟芷宫的侧福晋海兰珠（以后的宸妃），这三位都是来自蒙古科尔沁草原四大贝勒之一寨桑一家。分别是寨桑的妹妹和两个女儿，是博尔济吉特氏一个家族的姑侄三人，是一种政治联姻。在这之前福佑看到父汗那个侧福晋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好像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心里别扭极了。经赵侍卫这么一说，心里释然了不少。同时他也知道了宫里是个很复杂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已经回来了，有事正明长老和父汗的约定，怎么能不听师傅的？

    福佑二阿哥和侍卫赵永来到隆云寺，正明长老正在大殿上会客，那客人是一位福佑之前在隆云寺里从来都没见过的年轻和尚。正明长老看到了福佑进殿，笑着向福佑招手说：“来得正好，老衲估摸着你快来了。”

    福佑一步上前，跪在长老面前，磕了三个头，赵侍卫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正明长老已然七十五岁高龄，须发皆白，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扶起福佑：“殿下，回宫这些时日过得可好？”

    “不好不好！师父，弟子不喜欢那个地方，您还是让弟子回来吧！”福佑都快哭了。

    “说哪里话来？你临走时师父是怎么跟你说的？”长老笑呵呵地把福佑拉到年轻和尚面前“来来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甘霖大师，你的新师父。”

    福佑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着正明长老，又把眼光落在甘霖大师身上。只见他身材细高，却不显瘦，生得清清爽爽，健健康康。他的脸色非常好，白里透红，那双眼睛不是一般地漂亮，大大的，很双的眼皮，炯炯有神。高鼻梁，薄嘴唇，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衣服就象刚刚洗过。年龄和自己不相上下，最多也就二十岁。

    甘霖大师见福佑用惊愕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禁哈哈大笑，“怎么，贫僧不可以做你的师父吗？”

    正明长老正色道：“慧空，还不拜见师父？”

    对于正明长老的话，福佑一向言听计从，不仅因为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更重要的是长老的为人和修炼的道行。他把这年轻和尚成称之为大师，想是这人十分了得。于是，福佑心平气和的跪了下来，向甘霖师父三叩首“弟子拜见师父。”

    甘霖师父笑咪咪地把福佑扶起来，未说一句谦词，只是注视了福佑片刻，点点头，平平静静地对福佑说：“你根基很好，与正明长老有些渊源，才在他这门里一段时间，其实你是为师这一门中的。佛门中有很多相似的东西，但不可混杂地修，每一法门有每一法门的特点，你在平时一切的言行都要干干净净，这个你是分辨得出来的。修炼其实很简单，你照为师父说的去做就行了。”

    “是，弟子谨记。”

    赵侍卫心里很有些不服。在他看来，凡是称得起大师的人，那都是得道高僧，肯定是正明长老这样银须飘然的老者，哪有这么年轻的少年人？自己的主子是出于礼貌，不然一个阿哥会拜一个如此年轻的和尚为师？

    正明长老似乎知道赵侍卫在想什么了，微笑着说：“得不得道并不在表面的年龄。”

    赵侍卫吓了一跳，心说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福佑向师父合十：“敢问师父您在何方宝刹安身？弟子日后也好去请教师父。”

    “为师乃云游僧人，居无定所。”

    “那么师父何以避暑，何以御寒？”

    甘霖师父笑了：“出家人眼中无寒暑。你呀，真的很善，关心师父。不过呢，师父自有解决的办法，你有不懂的为师自然会告诉你。刚刚说过的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要弟子干干净净。”

    “很好，你悟性很高，已经记住为师说的话了。不但是身体干干净净、行为和念头都要干干净净。这一次就算见面了，等你需要师父的时候，为师自会来，你们去见一见师兄师弟，就可回去了。”

    福佑自然是听从师父的，到了禅房见到各位师兄、师弟，大家亲热地聊了一阵子，就告别了。然后见到师父，问师父还有什么吩咐，甘霖大师似乎是对福佑的纯净很满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为师一直在等你长大，现在好了，可以正式进入修炼。你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今后的路也有很多的坎坷和关难，记住自己是修炼的人，不要被尘俗所污染。”

    “是，弟子记住了。”

    “那么咱们就后会有期。”

    “多谢师父。”

    福佑和正明长老那就是父子一般的关系，悄悄把长老叫到一边小声说：“既然甘霖师父是云游僧人，福佑很想和师父一起云游。一是能给师父做个伴儿，保护师父，护寺棍僧嘛，学了十年的少林功夫，保护师父好像很应该；二是跟师父在一起，就能经常聆听师父的教诲，老也不见面怎么能精进？三是可以远离宫廷，那个地方怎么也不像慧空常住的，不但有那么多的规矩、礼节，还要时时提防别人的暗算。豪格大哥就说那个十四叔的心眼比筛子还多，把人卖了，被卖的人还会心甘情愿地帮他数钱，这也太可怕了吧？”

    “慧空啊，不是师父赶你走出山门的，是你的人生就这么安排的。你要在尘俗中修炼，在尘俗中圆满。不是说非得在庙里才算修炼，很多佛门居士都修炼得很好，也有修成正果的。你知道吗？在尘俗中修炼比在寺庙里修炼还难，因为那里复杂，什么人都有，什么想法都有，你能在那里脱颖而出，是非常了不起的。你不能和甘霖大师去云游，他要做的事你还不能做，跟在他身边反而是个累赘。”

    福佑没辙了，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师父和长老。虽然第一次和师父见面，就觉得非常亲切，师父虽然年轻，却非常沉稳，说话不多，却是很深刻。没办法，还得回到那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去。

    在回来的路上，赵侍卫很想问一问主子对新拜的师父有没有什么想法，犹豫了半天没敢问。福佑也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新师父，虽然他是那么的年轻，可是给人的印象却不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感觉。正明大师对他那么尊重，想是这位师父也一定是道行很深。正明大师说的对，得不得道不能看表面的年龄。拜了新师父的福佑倒是没有什么别扭，正明长老和甘霖大师也说了，自己是甘霖大师这一法门的，必须等到自己十八岁才能认新师父，佛门讲缘分，缘分到了才能水到渠成。可是赵侍卫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他对佛门中的事没有多少了解，很难接受主子今天的新师父。正明长老出家一辈子了，对佛门中的事怎么也比那位甘霖大师要明白得多吧？道行也一定比甘霖大师深得多吧？那么年轻的和尚怎么能被称为大师？他懂得的东西恐怕不比主子多多少吧？不是腹诽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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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壮士救美

﻿    福佑和赵侍卫从隆云寺回到盛京城里，在离宫不太远的一条街上，老远就看见一匹马拉着一辆带着华丽车篷的马车向自己这个方向狂奔。福佑说：“不好！马惊了！车上肯定有人！快，我们拦住它！”不等赵侍卫有什么表示，就冲了上去。赵侍卫也紧跟了上去，他看见车后老远的地方有摔在地上的车把式，还有几个仆人正在追过来。一路惊慌地呼喊着：“老太爷！老夫人！你们要小心哪！”

    福佑边跑边对惊慌的行人大声喊：“大家不要慌，赶紧靠边！”随后对赵侍卫急促地说：“我贴近马车拉住它，你轻功好上车把人按住”，两个人十分利落的接近了那辆车。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不知路上有什么东西在车轮下挡了一下，车身被颠起老高，又猛停片刻，惯力使车里的一个人被甩了出来，如果他掉到马屁股下边，那就太危险了，很容易被马蹄踩了。只见福佑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那个人，由于冲力太大，那个人在被抱住时，福佑也被他撞的站不住了，噔噔倒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仰面朝天地摔倒了。头磕在硬地上，嗡地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赵侍卫已经纵身跳到了车上，抓住了马缰绳，往怀里一带，那马便老老实实不动了。

    车一停，车里边就有了动静，一个女人的哭声，随即帘子掀开，一位身着考究的老太太大声哭着：“绣儿啊，我的孩子！你在哪儿啊？你摔着了吗？让奶奶看看！”紧跟着，又出来一位须发班白的老者，六十岁上下，很有气势，神情也很焦急：“绣儿！绣儿！”当他看见赵侍卫，这才意识到是这位年轻人拉住了马车，等于是救了自己老两口。忙拱手致谢：“哎呀，年轻人！亏了你了，老夫谢过了！”

    赵侍卫忙还礼：“您客气了，快看看摔下来的人吧。”他从车上先跳下车，然后把两位老人接下车，过来看福佑阿哥。只见把福佑砸倒的是位十五、六岁的姑娘，容貌异常美丽，正在蹲在那里，手足无措地守着福佑，想推推摔晕的男子又不好意思。幸好赵侍卫和她的爷爷、奶奶都过来了。赵侍卫这才发现阿哥已经摔晕了，忙抱起他的上身，叫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属下呀！快醒醒！”

    被两个老人称作“绣儿”的姑娘脸上红红的，对爷爷说：“就是这个人救了绣儿，要不然绣儿摔到哪儿都好不了。”

    老爷子说：“是啊是啊，多亏了这位壮士，看样子摔得不轻！这位年轻人，有劳你把他抱到车上来，前面就是老夫的府上，府中有郎中，快一点！”

    赵侍卫只能听从。他把福佑很费劲地抱到车上，这时被甩到车下的车把式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正往这儿赶，他身后的几个丫鬟、小厮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子老夫人在下人们的搀扶下又上了车。

    赵侍卫抱着福佑，继续呼唤着：“主子！主子！您醒一醒啊！”

    老爷子摸了摸福佑的头，左侧后脑勺上磕了一个包，又给他把了把脉，很肯定地说：“依老夫看，没甚要紧，脑子给震了一下。马上到府上了。”

    还好，老爷子的府上真的不远，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福佑弄进了一个房间，郎中也及时赶到了，看伤、翻眼皮，把脉，然后郎中说了：“不碍事，不碍事！就是震了一下，马上就醒了。”大家这才放心。

    老夫人就觉得赵侍卫十分眼熟，上下仔细瞧了一阵子：“你这小伙子不是赵……”

    赵侍卫抬眼看看老夫人，也觉得有些面善，正这时福佑醒了，睁开眼睛，他已经忘了发生什么事了。除了赵侍卫，谁都不认识。

    “主子，您可醒了！把属下吓坏了！”赵侍卫长出了一口气。

    见救孙女的小伙子醒了，坐了起来，大家都放心了。老爷子把孙女拉过来：“绣儿，快，给救命恩人见个礼。”

    绣儿小姐上前款款一礼：“谢壮士搭救！”

    福佑立刻红了脸：“别，别，这算什么，应该的。老前辈，叨扰了！赵侍卫，咱们回吧。”他进寺庙十多年，就是练功习武了，根本没和女孩有过接触，很不自在。

    “等一等！”老夫人想起来了，对老爷子说：“老身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侍卫大人应该是在大汗身边服侍的人！那么搭救绣儿的这位壮士是……”

    赵侍卫也想起来了，忙拱手施礼：“失敬得很，原来这里是佟统领的府上。属下的主子是大汗新近从隆云寺接回来的二阿哥”

    佟老爷子一听，赶忙见礼，他官儿再大在阿哥面前也是臣，要行君臣之礼。福佑赶快接住：“佟大人不可如此多礼，福佑年轻，承受不起，”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们道我们一家三口进宫所为何事？”她看看福佑，又看看孙女，姑娘猛醒过来，立刻羞红了脸，匆匆看了一眼福佑，转身就出去了。老夫人接着说：大汗把我们绣儿指给了二阿哥，我们正想怎么见见二阿哥，这孙婿就上了门，好事，好事！”

    福佑人虽老实质朴，头脑却十分聪慧，马上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顿时红了脸：“福佑给二位老人家添麻烦了，在此谢过！赵侍卫，我们回宫吧，告辞！”

    老夫人知道阿哥不好意思了，也没阻拦，笑呵呵地看着福佑主仆由老爷子送到门外。

    说起这位佟统领，那可是大清国的开国功臣，太祖**哈赤十三副盔甲起兵时，他家是辽东巨富，在不知太祖能否成事的情况下，就依附了太祖，并把家产大部分交给太祖作为军资，此后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被太祖封为汉军正蓝旗统领。如今统领之子承袭了爵位，与夫人镇守边关，老夫人与老爷子留在盛京安享晚年。同时把独生女儿锦绣也留在二老身边，以解寂寞。这位老夫人是太祖**哈赤的堂妹，是位格格，论辈分是福佑的姑奶奶，那么绣儿也算是他的表妹了，血缘关系倒不是很近。

    回宫的路上，赵侍卫把这个情况介绍给了福佑，还告诉福佑，佟小姐可是相当出色的人，不但人长的漂亮，十分贤惠，还是一位鼎鼎有名的才女。她懂音律，会谱曲，那古筝、琵琶都弹绝了。因有绝色之美而有一个“赛玉环”的雅号。其他的棋艺、针黹都很出色。多少权贵之家的公子求聘，都被佟老夫妇拒之门外。因为大汗有令，佟锦绣的婚姻必须由他做主，看样子大汗早就有这个打算。叨咕了半天不见阿哥回音，赵侍卫问：

    “主子，这样的姑娘您还不满意？”

    福佑说：“不是我不满意，是怕人家不满意。我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一个和尚。”

    “您说什么呀？您现在是阿哥，最尊贵的人了！如果您的功业特别大，将来被册封为郡王、亲王，甚至继承汗位也未可知呢！”

    福佑说：“这样的话再不许说了！我回来真的是不得已，和尚当得好好儿的，回来受罪呢。要不是正明长老说他和父汗约定好的，我到十八岁就还俗，我是根本没想过进宫当什么阿哥的。你不知道出家人有多自在！什么愁事都没有。现在好，弄个花容月貌的姑娘给我做媳妇，真的不知……”

    赵侍卫笑起来：“您这个主子可跟别人不一样，人家见到美女就乐疯了，您可好，还发愁了。”

    “不是啊，你看那位锦绣姑娘，准是读过书的，又是统领的孙女，典型的大家闺秀呢。我是什么？和你说，我是一天书都没读过的粗人，认得几个字都是经书上的，离开经书就不认得了。除了会个三拳两脚的还会什么？岂不是荼毒了人家的姑娘？”

    “别怪属下驳您的话，您就再粗也是大汗的儿子二阿哥，他家出身再高也是臣子。什么叫荼毒啊？您能喜欢她就是她的造化了。千万别小瞧了自己，您是阿哥！”

    “阿哥怎么了？不也是肩膀上扛一个脑袋？脑袋上边有一张嘴，又没什么本事。父汗怎么这么着急啊？我刚刚回来，连规矩还没学好呢，娶什么媳妇啊？人家能看得起我吗？”

    “您这人可怪了，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的身份。您是天可汗的儿子，别的阿哥十五六岁就娶亲了，您都十八岁了，大汗能不着急吗？您就不怕佟姑娘被别人娶了去？前些时候属下还听人家说，大将军鳌拜请求大汗给他指婚佟小姐，被大汗给挡了回去，这就是大汗给您留着呢。说不定咱们回去就好准备办喜事了，属下可得认真地喝您的喜酒了。”

    “你说的也太快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喝喜酒了，真是的。”

    “主子害羞了？大男人的还像个姑娘似的脸红了？”赵侍卫开心地跟主子开起了玩笑。

    “我不跟你说了，原以为你一本正经的，说起成亲喜酒的，一点不碍口。”

    “您这个人好奇怪哦，成亲喝喜酒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碍口？属下也是成过亲的人，成亲是人生四大乐趣之一呢。”

    “人生出来就是吃苦的，生老病死都是苦，哪里还有四大乐事？你说说看。”

    “这四大乐事就是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时。”

    “我看未必，洞房花烛是很热闹，可就是万一看见新娘或者新郎在新房里看见对方是个自己不如意的人，就不是乐事了。还有那个金榜题名也不算是乐事，就是当时高兴了，榜上有名了。可是要经过十年的寒窗苦读，人的一辈子总共才有几个十年？金榜题名就是有当官的机会了，可是当了官以后烦恼就多了。当清官吧没油水，当贪官随时都有扛枷的可能。要辛苦审案、要批阅公文，还要到现场视察、还有和同僚之间的明争暗斗，太累了，还叫什么功名前程。可不是人人都能功成名就、人人都有前程的。就是没有犯罪也可能被什么人给拖下水。”

    赵永哈哈大笑：“主子，您可真行，您这出过家的人对世事看得比属下都明白。”

    “我是不在其中啊。有句话说叫做旁观者清，我是出家多年，也不是和尘俗没有一点联系。比方说我们经常出去化缘，就是要饭啊，什么人碰不见？和什么人不打交道？”

    “您的这些说辞可真是另类了，但是属下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您可千万别拒绝大汗的指婚，那是圣旨，抗旨可是杀头之罪。别看您是阿哥，也不能抗旨。再说了，那么好的姑娘您拒绝了不是太可惜了？”

    福佑很无语。他知道赵永说的对，自己已经脱离空门，对父汗的安排不能违抗的。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个笼络大臣的筹码，佟统领是开国元勋，和他家的联姻必须是大汗的儿子，以示重视。皇太极可能早就有这个安排了，没有答应大将军鳌拜的请求，当然就是这个原因，用自己的儿子和大臣联姻，这位大臣就会更忠心地为自己卖命，这个道理福佑是根本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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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宫女桃子

﻿佟府里，锦绣小姐的房间，佟老夫人正和孙女聊天。

    “绣儿呀，你觉得二阿哥如何？和奶奶说说。怕什么羞啊？这里不是没有别人吗？”

    “奶奶，外表上看人是蛮好的，不知他人品如何。”锦绣说得很实在，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

    “奶奶在宫里听福晋说起过他，说他人品相当好，待人和气，体恤下人，武功高强，又很勤奋。你看他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又十分英俊。今儿他还救了你，你说这样的夫婿哪里去找？”“

    “奶奶，人家也没说不好啊！”绣儿羞得捂住滚烫的脸。

    奶奶不无担心地说：“宫里的明争暗斗太多了，奶奶怕他太老实会吃亏的，绣儿呀，你可要帮他呀！”

    锦绣说：“不怕！吉人自有天相，绣儿也不会让他吃亏的。”

    佟老爷子打外边进来，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着说：“都说女生外向，这就开始向着啦？”

    绣儿羞得藏到了奶奶身后去了。佟老爷子接着说：“这位二阿哥是所有阿哥中人品最好的一位。他出家多年，没有染上不良习惯，他才回来多少日子爷爷就听到不少人在夸他如何如何仁义、贤良，宫女、太监们都愿意和他接近，这很好。不过嘛，阿哥毕竟是阿哥，过于和气人家就要欺负他了，甚至算计他。”

    “不怕！将来他也会适应宫里的生活，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绣儿也会尽力帮他。现在绣儿该怎么称呼他呢？”

    “就叫二哥吧，私下里这么称呼，在人前还要叫他殿下或二阿哥，你奶奶是当今大汗的堂姑母，论起来你们还算表兄妹呢。”

    “哦，这位二哥哥，也不是老实到一定会被欺负，今天的事可以看出来，那个关键时刻，他也很危险，可是他就没想自己，都没犹豫就一下子接住了绣儿，要不是他接着，绣儿摔在马腿跟前，给踩上一脚踢一下都不知道怎么样呢。冲出去的力量特别大，把他都给砸倒了、摔晕了。关键时能舍出自己的性命去救护别人，他还怕什么？不认不识的就出手相救，这个人的人品不会不好吧？”锦绣小姐针砭入理地分析道。其实她还有句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就是“从寺庙里刚刚还俗的和尚身心都会很干净的。”

    老统领十分赞同孙女的话：“是啊是啊，以后呢，成了婚，要给他做个贤内助，你将来的夫君真的很出色，难怪大汗喜欢他！”

    锦绣小姐心里十分甜蜜。

    福佑回宫给父汗、福晋请了安，就回到自己的寝宫，有太监送来饭菜，福佑吃了，又洗漱了，躺在床上想休息片刻。头上的包还有点痛，就轻轻地揉了起来。他想起了指婚的事，佟家老爷子、老夫人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那个女孩还真是挺漂亮的，不知脾气秉性如何，她可是大家闺秀呢。赵侍卫把她夸得那么好，要是真的就好了。以后成了亲……想到成亲福佑吓了一跳：“自己是和尚啊！和尚怎么想着成亲呢？哦，现在不是和尚了，可是，可是和女孩在一起，在一张床上睡，还要那个……天哪，真是的！”他用被子盖上了脸。

    “恭喜二弟了！”豪格的声音。

    “兄长，您怎么有空儿？”

    “大哥这不是给你道喜来了吗？这人哪，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那‘赛玉环’竟成了你的女人！”

    “什么环？什么意思啊兄长？”福佑没听明白。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这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连自己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你可真是够说的了。你，现在不是和尚了，知道吗？不是了！脑袋里别老想着那些清规戒律的。不吃荤可以，不要女人阿玛可不会答应的！大哥今天还要嘱咐你几句话的。第一，锦绣这丫头非常出色，不但人长得好，还很有才，多少有地位、有名望人家的公子、少爷惦记着她呢！可谁也没福消受。也许父汗是有意给你留着呢，你倒好，没事人儿似的！你可要珍惜她呀！这第二，她人长得漂亮，难免有人惦记着。不过这丫头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别看她平时挺温顺、宽厚的，谁要惹着了，那可不含糊！”

    “谁惹她了？”福佑吓了一跳。

    “十四叔呗。”

    “十四叔？多尔衮？就他呀，长得那么单薄。”

    “你可别小看了咱们的这位十四叔，心眼子多着呢。那一次佟家丫头进宫给福晋祝寿，其间出去解手，十四叔给盯上了，把她堵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甜嘻嘻的说些没用的话，小丫头急了，使劲猛一推，把十四叔推个仰面朝天，父汗正和大臣们议事呢，她就闯进去告状了。你说厉害不厉害？十四叔因此挨了一顿好训。大哥的意思就是让你小心一点十四叔，万一出了什么事有多不好？吃了哑巴亏还没法说是不是？”

    “这什么叔叔啊？”福佑心里有点堵的慌。

    “要说办法不是没有，你会功夫，教给她一些防身的功夫不就行了？还不得罪谁。兴许她本人也学了一点工夫，武将家庭出身嘛。”豪格出了一个主意。

    “对，对，兄长说得对极了！我想佟小姐也不想让人欺负，会愿意学的。谢谢您！”

    “不许说您，我是你大哥！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就是看你太老实了，提醒你一下。”

    送走了豪格，天就大黑了，福佑准备睡觉了。他刚打了一个哈欠，就有宫女桃子来给他铺被了。福佑退在一边，心里有些不自在：“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这么侍侯着，别扭。”

    铺了被，福佑想上床了，桃子还站在床边不走。

    “你下去吧，没事了。”

    那宫女说：“殿下，福晋说，从今天开始，奴婢桃子侍侯您。”

    福佑不解地说：“你不是每天都在服侍我吗？”

    “福晋说要奴婢，和、您、您一起睡。”宫女羞得低下了头。

    “什么？！”福佑差一点儿嚷起来，平静了一下，福佑对这个宫女说：“你叫桃子是吧？你侍侯我很尽心了。以后你端茶送水干些零活就行了，铺被的事不用你。听明白了吗？”

    桃子一下子跪在地上：“二阿哥！不是奴婢不自重，实是福晋的吩咐，说是在您大婚之前，启发您的人事，奴婢敢不听吗？”

    福佑说：“你且起来，点枝蜡烛端过来，我有话问你。”

    桃子赶忙做了，回来又要跪，福佑说：“别跪了，站着回话就行了。我问你，多大了？”

    桃子低头答道：“回主子，奴婢今年十八岁了。”“

    “你进宫几年了？”

    “回主子，奴婢进宫已经五年了。”

    “你们规定几年期满回家？”

    “十年。”

    “这么说，你十三岁进宫，五年后的二十三岁可以出去，对吧？”

    “是，是这样的。不过，如果在这期间被大汗宠幸了，封了什么，或者被阿哥……，就回不去了。”

    “那你自己想不想回家呢？”

    “奴婢当然想回家了。”

    “你说福晋要你那么服侍我，还能回去了吗？”

    “当然回不去了，奴婢是您的人，就得一辈子跟着您了。”

    “你知道不知道父汗给我指婚的事？”

    “奴婢当然知道，那是您的正室夫人。”

    “那你是什么角色呢？”

    “以后可能有个侍妾的位份。”

    “你甘心吗？”

    “奴婢来到这里，身家性命都是大汗和福晋的，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再问你，进宫之前家里给你定过亲没有？”

    “听娘说定过一个娃娃亲。”

    “男家是做什么的？”

    “开药铺的。”

    “你进宫以后他们退婚了吗？”

    “不知道。”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原来是边远小县的知县，已经去世了。他要不当知县奴婢还不用进宫了。”

    “桃子，熬几年回家过老百姓的日子去吧，多自在，何苦在这个地方？我看你们和那些太监公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是我不训斥你们，还有大太监和管事嬷嬷随时打骂你们，有意思吗？就算是你以后成了我的侍妾，你上边还有女主子，我都不敢保证她将来对你怎么样。”

    “奴婢是身不由己的，凡是父亲七品官以上的、家里有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女孩都要经过选秀，三年大选的都是高等官员家的女孩，是要做妃嫔的，一年小选的被留牌子的都得留在宫里当宫女，苦熬十年之后从能出宫回家另行聘嫁。奴婢也想再熬几年回家。可是福晋要奴婢侍侯主子……”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是我不能害你，我是出家还俗的和尚，不想有很多女人。你也知道，别的阿哥那些女人们成天争风吃醋的，你这么老实将来我可保证不了你不受欺负。再说了，你是定过亲的，我怎么能抢人家的媳妇？这样，福晋如果不问起这件事，咱就这么混着，反正你还有五年时间了，到时候我给你说话放你出宫，你看如何？”

    “奴婢谢您了！”

    “咱们一言为定，你去休息吧。”

    福佑对宫里的事、对自己的身份根本还没弄明白，骨子里仍然是和尚，有一个女人在他来讲都已经是破戒了，再不明不白地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成什么人了？福晋这么做权当是个好心吧，自己却不能随随便便的！

    其实，哲哲福晋也确实是好意，她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在福佑成婚之前给他安排个宫女住在一起是启发他的“人事”的，福佑十八岁了是不假，但是一直在寺庙里当和尚，可能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大明白，桃子也就是个试验品吧，况且哪位阿哥身边没有几个贴身服侍的女人呢？

    这种事还得福佑自己愿意，他不愿意，就是给他捆在床上他都无动于衷，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对此皇太极和哲哲福晋也是哭笑不得，又不好下命令让他必须如何如何，这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来福佑的人品。当了十多年的和尚是不假，但是已经还俗了，又是大汗的儿子，有几个女人都合理合法。很多还俗的和尚不拒绝有多个女人，明太祖朱元璋的女人更多。他也是学过佛门戒律的，还俗了，戒律也就忘光了。福佑还时时把自己当成和尚看，说明他的心很干净。福晋给他安排了桃子做通房丫头很正常，锦绣小姐也不会说什么的。别说是大汗的儿子，就是平常百姓，家里富裕一些的男人，也是三妻四妾的呢。偏偏福佑就不接这个茬儿，他认为那是欺负人，认为自己是在保护桃子，实际上之后桃子的人生道路非常坎坷，和他的断然拒绝很有关系。做了他的通房丫头至少是衣食无忧。也许是桃子和福佑没有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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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喜结良缘

﻿    半年之后，福佑留起来的头发可以接上假辫子了，父汗皇太极给他操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把佟氏锦绣娶到了福佑的寝宫。原以为娶了亲就可以出宫单过，可是父汗说得建功立业，有了功劳才能开府过日子。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没本事，老大不小的还让父汗养活，外带一个媳妇！不过呢，倒是有个伴儿了。这可是仙女一般的伴侣，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当福佑一个人面对美得象天仙似的新娘子锦绣时，他紧张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在喜娘的指点下，用秤杆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又喝了以茶代酒的交杯酒，然后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福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手怎么放了。教引嬷嬷事先嘱咐他，一定要新郎先说话，不能叫女的先开口。否则不吉利。

    可是说什么呀？本来他就话少，又极少和女子说话，真的难为他了。他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跳了，头上也冒汗了。镇静了一下，咳了一声，走到锦绣跟前，说了一句：“你，累了吧？”还好，终于开口了。

    真糟糕，下边该说什么呢？看着正襟危坐的锦绣，他搜肠刮肚地想词儿。有了，他自己因为紧张嗓子冒烟，就倒了杯水，递给锦绣：“喝口水。”

    锦绣已经看出福佑的紧张，很想笑又不能笑，他会误会的。见福佑给自己倒水，忙站起来，接过水：“多谢二哥哥。”

    “你叫我什么？”福佑看着锦绣，很奇怪这个称呼。

    锦绣吓了一跳，嗫嚅地说：“臣妾叫您二哥哥，是因为臣妾的奶奶是当今大汗的堂姑母，我们也算表兄妹了。”

    “哦，是这样，这就好了，我们还是亲戚哪？就这么叫，二哥很喜欢！坐，坐嘛！”福佑一下子就觉得不那么紧张了。他坐在锦绣的身边，憨憨地看着她。真诚地说：“绣儿，二哥会一辈子对你好、珍惜你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不受人欺负。”

    绣儿的眼泪就止不住了，这是自己的夫君发自内心的话，她相信！绣儿知道自己从今以后终身有了依靠！她哽咽着说：“二哥哥，绣儿也会尽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女人！会照顾您一辈子！”

    锦绣是出生在统领府上的千金大小姐，很明白自己的婚姻是皇上笼络大臣的一个筹码和棋子。也听说过有的阿哥对父汗安排的婚姻十分不满，甚至非常抵触，就故意地冷落新娘，造成以后的夫妻不和甚至反目。

    也有的阿哥娶的是其他民族首领的女儿，民族习惯不同，脾气秉性各异，也会造成婚姻不幸。比方有位阿哥娶了蒙古格格，格格不会说满语也不会说汉语，阿哥也听不懂蒙古话，就像两个傻子一样无话可谈，没办法，阿哥就去找别的女人了，可是来和亲的格格呢？肯定不会找别的男人，只能在寂寞无爱中打发时光了。

    佟锦绣是汉人，祖父是汉军旗的统领，福佑在还俗之前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大多都是汉人，起码说话都是用汉语，这样小夫妻两个交流上没有任何障碍。

    福佑抱住了锦绣，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人接触，他很幸福，知道这是一个好女孩！端庄、温婉，和气，很好相处。皇太极的身份给儿子指婚，并不会关心当事人幸福不幸福，能笼络住一个大臣就是一个助力，完全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着想。不过嘛，对于福佑和锦绣的婚姻，他还是上了心的。在儿子走出山门之前就有这个打算，觉得俩人的脾气好象应该处得来，都是那种温和的、纯善的性格。

    “绣儿，如果你肯吃苦，二哥教给你一些防身自卫的功夫，你太美了，容易受到伤害。”

    “真的吗二哥哥？绣儿的爷爷和爹都是练武之人，可从来舍不得让绣儿习武，其实绣儿并不是娇弱不堪的人，能吃苦，只要您不嫌绣儿笨。”

    “看你说的，你是那笨人的样子吗？等过几天我们就练起来，还有一位赵侍卫，他的功夫好生了得，我们一起学。二哥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以后你就是二哥的一个先生，好不好？”

    “好的好的，绣儿一定尽心尽力。”

    两个人已经相见恨晚、心心相印了！

    当一对新人向父汗、福晋请安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十分艳羡这对璧人的郎才女貌：二阿哥高大威猛，英俊质朴，他的夫人美丽端庄，光彩照人，真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好夫妻！

    皇太极很满意，看着儿子频频颔首道：“福佑啊，如今你娶得一位德才兼备的好女子为妻，父汗也略感欣慰了！想你青灯古佛、淡饭粗茶、僧衣芒履十几年，父汗觉得很对不住你呢。”

    “父汗，您千万别这么想！儿臣在寺里也自有另外的乐趣，并未觉得怎么苦，倒是儿臣回来让您操了许多的心”。

    “你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锦绣啊，父汗的这个儿子生性忠厚，你要好好帮衬他呀。”

    “是！臣媳谨遵父汗的教诲！”

    “看你们美满幸福，父汗就知足了！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好好好，你们跪安吧。”

    福佑的寝宫是隔出来的一个院子，再后边就是花园了。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练武之地！婚后三天，锦绣就等不得了。非让丈夫教她防身术。福佑教给她一套防身的功夫，让她先练着，自己和赵侍卫学轻功，并让宫女桃子、梅子及锦绣娘家陪嫁过来的丫鬟娇儿、媚儿看护好夫人，别摔了碰了。

    娇儿是锦绣的贴身丫头，趁锦绣小姐休息的空隙，小声说：“主子，您真是好福气！姑爷这么心疼你……”

    锦绣一笑：“你也该有个心疼你的人了。”

    “啊呀小姐！您真是的，又拿奴婢打趣了！”

    “那你是不要心疼你的人了？”

    “主子！”娇儿跺着脚，娇嗔地又叫又笑。

    “好一个美艳的俏丫鬟！”有人在假山后面叫好。

    两个宫女忙施礼：“十四爷吉祥！”

    娇儿和媚儿也赶紧施礼：“十四爷吉祥！”

    不用说来人就是多尔衮了。只见他蟒袍玉带，从假山后面转过来了，手里还摇着一把泥金扇子。眼睛看着锦绣，笑咪咪地说：“这不是侄儿媳妇吗？几年不见，越发标致了！我那和尚侄子可真有个艳福，誉满京师的‘赛玉环’竟让他得了！福佑呢？怎么不带着媳妇向十四叔请安？”多尔衮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十四叔啊，您老人家乘什么风来的？侄儿在这里请安了！叔叔快请到里面喝茶！”福佑向多尔衮抱拳施礼，不无调侃地说着。

    多尔衮真象个长辈一样，背着手进了寝宫，正位落座之后，笑着说：“今儿，可得让新侄媳妇给十四叔奉茶了。”

    福佑向锦绣快速地递了个眼色，然后很尊敬的样子对多尔衮说：“您侄媳妇新来乍到，怕是侍侯不周，您老担待些！”

    “哪有那么些个说道，上茶吧。”说罢二郎腿翘起老高，还颤了几下，十分得意。

    锦绣端上茶来，恭恭敬敬双手递上。那多尔衮就是等着这个时机，当着侄儿的面摸一下他媳妇的手，让他生一肚子气却无可奈何。

    多尔衮的手刚伸过来接茶盏，锦绣脚下就绊了一下，手一歪，那杯茶就洒了，正好洒在多尔衮的手背上，烫得他跳了起来。

    福佑一边用帕子给多尔衮擦手，一边呵斥锦绣：“你怎么回事？一杯茶都端不利索？下去！”

    “是！”锦绣怯生生地、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福佑又冲着宫女桃子喊：“你楞着干什么？快找烫伤膏来！”

    多尔衮站起身来，一甩袖子：“行啦行啦，别给我演戏啦。告辞！”

    “您老茶还没喝呢，就走啊？侄儿不送了！”等多尔衮走远了，福佑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锦绣也笑着出来，说：“他真的是人小鬼大，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福佑和锦绣的新婚是很甜蜜的，他们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完整地交给了对方，也把一片赤诚交给了对方。福佑象看护老鹰翅膀底下的雏鹰一样珍惜着自己美丽而又贤惠的新娘，锦绣则以一个女人特有的细心照料着丈夫的生活、饮食起居。他不食荤她也跟着吃素。她亲自下厨去尝试做素菜，每天变换花样，让丈夫吃得有滋有味。

    “绣儿，你会把二哥惯坏的。”福佑由衷地说。

    “才不会呢。绣儿是替父汗在做补偿！您苦了十几年了，也该有个自己的小窝了。”

    他们是属于相敬如宾那类夫妻的，虽然偶有说笑的时候，平日里都是和和气气、商商量量的。福佑教给锦绣防身功夫，纠正她不够准确的地方；她给他弹古筝，弹琵琶，没有接触过音乐的福佑受到另一类美的熏陶，他被“高山流水”和“十面埋伏”所感动、所震撼。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的生活走入了正轨，福佑每天刻苦地和赵侍卫学习轻功，轻功可不是身材高大就不能飞檐走壁了，武功的道理不是世俗的理，它是超常的，不在于你的脑子笨不笨，而在于你的心诚不诚，肯不肯吃苦，肯不肯付出，当然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因素，比方你的悟性、你的根基等等。福佑十分有幸这些条件都具备，所以他的进步可以叫做“一日千里”。他还要学文，每天上午要读书，父汗给他找的老师很严厉，除了要读书，还要明白书中的意思，要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不但要学《孙子兵法》，还要学习诗词歌赋，还要学习满文。开始时，福佑觉得很吃力，因为他在寺中除了佛经就没有接触过其他任何的书籍和知识。好在他天资聪慧，又有锦绣这么个才女辅导，很快就跟上来了。而且他能作到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求知欲十分旺盛，每天都在突飞猛进。不但老师赞不绝口，就连轻易不爱夸人的父汗也十分满意，笑着点头。父汗的意思就是要福佑成为一个文武兼备的有用人才。

    再有一点余下的时间，夫人锦绣还要教他下围棋，训练他的缜密思维。在不长的时间里福佑就变了，变得思想深邃，智力过人，但是他的善良本性仍然没有变，懂得谋略，却不使用它们。依然是那么一脸憨憨的笑意，和和气气的话语。他对锦绣的爱恋是十分深沉的，他敬重锦绣的人品而不是迷恋她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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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救驾之功

﻿皇太极要御驾亲征了。把多尔衮、豪格、福佑全都带在身边。当然多尔衮是谋士、豪格是参战的将军，而福佑是皇太极的贴身护卫，赵侍卫理所当然地也跟在福佑和大汗身边。还有御林军数百人护卫着皇太极。

    御驾亲征是非常危险的，君主在出征之前是一定要做好阵亡的心理准备的。上战场的人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士兵，谁都知道刀枪不长眼，不会因为你身份特殊刀剑就落不到你身上。反而是越高位上的人越是敌人消灭的对象，有句老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抓不到敌首也要消灭他。如果皇上在战场上被敌方杀死，很可能他的军队就溃不成军了。但是呢，什么事都是有利有弊，御驾亲征也会鼓舞参战将士的士气。

    清太祖**哈赤就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之后提前离世的，皇太极也有这个精神准备，这就是国君的威德，也是臣民的楷模，是今后的政治资本。满、蒙、汉八旗军总共二十四旗，就是有太祖太宗的身先士卒做表率，手下的将士才能更加骁勇善战。

    皇太极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大汗，在他征服了朝鲜之后，便将其全部精力用在了剿灭大明的宏图大业上面。此次出兵就是要消灭明朝劲旅袁崇焕的军队。这是一个硬仗，也是个不能不打的战役。如果不消灭袁崇焕的明军，皇太极就不可能进入山海关。

    出征之前，福佑去了一趟隆云寺。他很困惑，自己虽然不是出家之人了，可也是佛门弟子，这出征打仗，尽管自己是护卫父汗，关键之时不能不出手抵抗，伤及人命怎么办？不是杀生吗？这是佛门的大忌呀！不上阵怎么向父汗解释？是贪生怕死还是不愿意为国家效力？

    正明长老说：“这场战争虽然表面上是当今圣上讨伐大明，其实是天象的变化，大明的气数将尽，这个不是谁说了算的。既然你已经还俗，就要符合尘俗中的事理，作为大汗的儿子，你不能不去。你不是冲锋陷阵，只是护卫大汗，如果真有伤及大汗的状况出现，你必须出手相救，你可以只守不攻，尽量不伤及人命。”

    福佑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个时刻他忽然很想见到甘霖师父，一想这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他如今在何处云游？

    正明长老仿佛知道福佑在想什么，笑呵呵地说：“你会见到甘霖师父的。”

    福佑向正明长老说出心中不解：“师父，为何要弟子改学别门？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慧空啊，叶落归根这句话你知道吧？比如你是张家的孩子是不是要在张家？你和老衲有渊源，所以在这个门里长到十八岁，在这里你不是修佛是敬佛。你要得成正果还要在你自己的法门里修，这是你自己必须走的路，不是什么别门。明白了吗？”慧空好象明白了一些。可是老也见不到甘霖师父的面，怎么向他请教呢？正明长老说：“甘霖大师不是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吗？”

    “就那一句话呀？”

    “一句话就够你努力一辈子的了。甘霖大师的事情很多，他要救度众生呢。不过他不会忘了你这个弟子的，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来，你就放心吧。”

    拜别正明长老，福佑和赵侍卫回宫，一路上赵侍卫看主子沉默不语，就劝他说：“您呢，已经离开了寺庙，以后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拜佛念经了，还是多想想建功立业的事情吧。”

    “建功立业是一辈子的事，脱离苦海是永远的事。富贵荣华转瞬即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走一条归真之路才是正事。”

    赵侍卫吃惊地看着主子：“怎么年纪轻轻的说出这么深邃的话来？”

    回到寝宫，夫人锦绣迎着福佑：“二哥是怎么了？不高兴吧？”

    “哪有啊，二哥在想长老的话呢。你好象很高兴？”

    “是，锦绣向父汗请缨参战了，父汗也答应了，想不到吧？绣儿可以有机会在战场上见到夫君。”

    福佑惊讶的张大了嘴：“你在说什么呀？你请缨参战？父汗还答应了？这怎么可能？女子上战场是兵家大忌呢。”

    “绣儿不是扬鞭策马冲进敌群，而是做些战地救护，尽可能让刚刚抬下来的受伤兄弟不会因为流血而死，及时止住流血，就能让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得救，是不是？佛门中讲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战场上有多少生命等待救护啊？女人生性心细，照顾受伤的弟兄肯定周到，他们的伤好得也会很快，一举两得。二哥就原谅绣儿没和您商量的过错吧。好不好？”锦绣投进福佑的怀抱，不无歉意地说。、

    福佑能埋怨她什么呢？这样的女子和古时的花木兰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爷爷带兵时他的军中就有娘子兵，是专门管救护、看护伤兵的年轻女子，作用很大的。再说我们佟家还有家传的止血药粉和治疗中暑、腹泻、伤风感冒的日常药物，解决不少因为事先想不周全的尴尬。”

    “绣儿，二哥替父汗谢谢你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锦绣笑着说。

    福佑提醒锦绣：“你，觉没觉得腹中有孕？有喜了可不能去！”

    “哪有啊？咱们成亲也有半年多了，绣儿的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很急呢。二哥，绣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对不起……”

    “你看看，又多想了不是？二哥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别疏忽了。这打仗可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战场上怎么生孩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哥您的心真细，能想到这上去。”

    “你不是我媳妇嘛。绣儿，到了战场上，眼睛、耳朵都要灵活一些，不能有一丝疏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人来在世界上很不容易，几百年转生成一个人，怎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当然在关键时刻、关键场合，不能怕死。“”

    “二哥您放心吧，我会为了您而保重自己的，您也要为了绣儿多多保重！”

    “这是一定的。你们的娘子兵有多少人参加？都是什么人？”

    “有好几十人呢，有象我这样的军官家眷，也有宫女参加，都是没有主子的宫女，年轻身体好的。绣儿还是个头儿呢。”

    天聪五年十月，皇太极率领后金和蒙古军队大约十万人，避开了明朝著名将领袁崇焕在锦州、宁远的坚固防线，绕道辽西，经过蒙古的哈喇慎部，拿下了明朝边防的薄弱环节蓟门，很快又突破喜峰口以西的三处长城关隘：大安口、龙井关、马兰峪，乘虚而入，几乎没有遇到明军的有效的阻击，就到了长城南面的军事重镇遵化城下。蓟辽督师袁崇焕赶紧派遣原任总兵赵率教前往救援，十一月初在遵化城下和满蒙铁骑展开激战。

    当明军与皇太极的大军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时，大阿哥豪格带着他的人马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敌群，挥舞利刃，与明军面对面地厮杀起来。福佑作为父汗的贴身护卫则寸步不离地跟在皇太极身边。同时还有御林军几百人保护皇太极。他们在一座地势不高的平顶小山上观阵。突然，身后的高山上杀出一彪人马，大约有上千人，为首的一人大喊：“杀呀！那两个穿黄衣裳的人其中一个就是鞑子皇上！活捉了他们！”

    他们不但居高临下，而且推下无数大石、射来无数的箭矢，没有任何准备的御林军士兵只顾着躲避石头和箭矢，一时乱了章法。福佑用他的镔铁棍拨开箭矢、把大石用铁棍撬下山坡，对赵侍卫说：“快！你保护父汗赶快离开！”

    这支突如其来的人马冲下了山，和福佑的御林军混战在一起。

    赵永知道，福佑阿哥也穿着黄色的衣裳，他是事先就有了准备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自己引开敌人！不能犹豫了，他杀开了一条血路，保护着皇太极撤退，把福佑留在了重重包围之中。因为混战在一起了，箭矢和滚石就不起作用了，御林军的兵士们见阿哥那样勇猛无畏，也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只见福佑的一条铁棍和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样抡得呼呼作响，他根本不把铁棍往谁头上砸，否则就不知有多少人脑浆迸裂。偷袭的明军认准了他就是大清的大汗，咬住了不放。好一场恶战！若不是福佑的少林功夫炉火纯青，在那样敌众我寡的形势下，真是够危险的了。虽然他的武功厉害，但身在重重包围之中，身上也难免不挂彩受伤。俗话说：好虎难敌群狼，此时福佑前胸后背都是明军兵士砍的刀伤，身上的棉衣都开花了，浑身血迹斑斑。

    这时，主战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大阿哥豪格惦记父汗的安危，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招呼部下：“跟我来！”策马向身陷重重包围的福佑扑来。这个情景可真是俗话说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

    有了兄长的增援，福佑如虎添翼，战之更猛。他顾不得碰着碰不着谁了，只想让父汗离开再远一些，再安全一些。豪格看兄弟的满身刀伤，知道不能让他再战了。于是大声说：“老二，你快下去！大哥我就能对付他们！”、

    明军一听不是大清的大汗，因为谁都知道皇太极排行是老八不是老二，年龄也不对。而且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为首的一员将领大叫一声：“弟兄们，上当了，撤！”

    豪格也无心恋战，因为他看到弟弟已经力不能支了。

    在明军撤光时，福佑也从马上坠下。豪格大叫一声不好，下马抱起兄弟，对兵士喊：“军医！叫军医！”

    当豪格抱着弟弟福佑的身体时，手上立刻就黏糊糊的了，抽出手来一看，全是血！

    饶是经过无数场血刃格斗的豪格，心坚如铁的将军豪格的泪水也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嘶喊着：“二弟、二弟你坚持住啊，军医马上就来了！”看着弟弟英俊而苍白的脸，豪格第一次从心里怨恨父亲：“人家在庙里过得好好儿的，弄回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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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甘霖大师

﻿皇太极的中军大帐中，福佑面色苍白，无声无息地躺在父汗的床上，皇太极、豪格、多尔衮、赵侍卫，一个个满面愁容，军医摇着头。

    “儿子！父汗不该接你回来！父汗这是坑了你！”皇太极抱住儿子高大的身躯失声痛哭。

    此刻，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悔愧：儿子在庙里虽然是清苦，毕竟是活着啊，当阿哥是荣耀，没有了生命就没有了一切！而且回宫以来一直不适应这个环境，开始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还有的兄弟对他冷嘲热讽……

    豪格小声对赵侍卫说：“快去！把他夫人找来吧。”

    不一会儿，锦绣就飞跑进帐，扑向福佑，凄厉地叫了一声：“二哥！”就嚎啕大哭，边哭边推晃着福佑的身体，“二哥！我们是怎么说的？要各自保重，你为什么扔下绣儿？”说着，冷不防拔出豪格腰间的佩剑，向颈上一横：“二哥！绣儿随你来了！”

    “且慢！”一个不太高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十分清晰，象是从天外飞来。随即，甘霖师父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帐。

    “这是谁？”皇太极吃惊不小：门外还有重重警卫，这个和尚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大家一楞神的工夫，豪格抢下锦绣手中的佩剑。

    赵侍卫是见过甘霖师父的，赶紧说：“大汗，这位师父是二阿哥新认的甘霖师父。”

    皇太极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甘霖师父“这是福佑的师父？如何这般年轻？赵永你没弄错吧？那正明长老……”

    “这位师父是长老的朋友。”

    甘霖师父双手合十：“大汗，贫僧是来搭救阿哥的，不能拖延了。”

    皇太极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连连说道：“好！好！大师请！大师请！”

    甘霖师父来到床前，弯腰看看福佑的脸，摸了一下脉搏，问垂手站立的军医：“你怎么说？”

    军医绝望地摇着头：“失血过多，已然离世……”

    锦绣一下子就撑不住了，被赵侍卫架住了胳膊，才没有坐在地上。

    甘霖师父对豪格说：“这位施主帮个忙，把他扶坐起来，脱掉他的上衣，快一些。”

    不光豪格，多尔衮和皇太极也都上前帮忙了。很快脱下福佑的上衣，众人都掉泪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被利刃砍开的肉翻卷着，惨不忍睹，人看了就会胆战心惊！皇太极呜咽着说：“儿子你这都是为了父汗啊！”

    甘霖师父说：“大汗先莫伤心，让贫僧看看，”

    那个军医摇着头，小声嘀咕道：“这种情况除非是神仙能让他起死回生！”

    甘霖师父也不答话，坐在福佑的身侧，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像是水晶做的、小巧精致的长方形盒子，掀开盒盖，里面有多半盒特别清亮的水，上面还飘着一片长形的绿叶。甘霖师父拈起绿叶的叶柄，蘸了清水，滴在福佑的背上、前胸各三滴，水滴从上往下，顺着伤口的沟渠慢慢往下淌。甘霖师父盖上小盒，放进怀里，然后去观察福佑的伤情。大家也都屏住呼吸在看。只见那满身的血污开始消融，被利刃砍开的伤口在慢慢地和拢、平复。如果是人还活着，这样的伤至少要养一两个月才能痊愈，而福佑因为失血过多已经离世死了。死了的人血液都不循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这位年轻的和尚给福佑滴的不是药而是清水啊！

    大家不约而同地互相对望，无法相信这个人间奇迹。尤其是那个军医，盯住甘霖师父看，他行医几十年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奇迹：莫不是眼前这个年轻和尚真的是神仙？

    待到福佑的伤口只有浅浅的凹痕时，甘霖师父欣慰地笑了。他站起身来，对众人说：“行了，他已经不要紧了。”又对军医说：“烦劳你看一下他的脉搏、呼吸。”

    军医忙答应着，附耳听了一听福佑的呼吸，给他把了把脉搏，喜极而泣地对皇太极一个劲地作揖：“大汗，二阿哥复活了！二阿哥复活了！”然后对着甘霖师父一个劲地作揖：“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您就是活神仙哪！”

    皇太极一听，顿时热泪盈眶，竟然要给甘霖师父下跪。甘霖师父忙一把搀住：“大汗不可如此！慧空是贫僧的弟子，理当救治。”

    一直发愣的锦绣一步跪到甘霖师父面前，磕着响头，不住地说：“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救命之恩！”

    甘霖师父赶紧阻止道：“阿哥夫人，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他流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你来照顾他吧。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睡觉、休息。他太累、太困倦了，不管他睡多久，不要叫醒他，他已经没事了，只要休息。”

    皇太极向豪格使了个眼色，豪格会意，马上出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盘银子。可不是摆在盘子里的，是摞在盘子里象金字塔那个形状上尖儿的一堆。皇太极真诚地说：“大师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敬请笑纳。”

    甘霖师父笑了：“大汗的好意贫僧心领了，贫僧乃出家之人，不需要这些。希望下一次尽量不要让他参与格斗，他是佛门中大根基之人，是可以修炼圆满的，这样会毁了他。您有让他建功立业的想法，作为父亲没有错，可以让他做些别的，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伤害人命的事最好不让他沾边。这一次，他的铁棍下死一人，伤三十七人，所以会有这场大难。”

    皇太极十分不过意了：“福佑这是为了……”

    “是为了您，但是这笔帐还要记在他的身上。好了，贫僧还有事，就此别过。”

    “师父，锦绣可以给您作弟子吗？弟子拜见师父。”说着给甘霖师父又磕了三个头。

    甘霖师父笑了：“你本来就是贫僧的弟子，待为师有空闲再叙，各位留步。”

    送走甘霖师父，皇太极十分激动，他好象忘了自己是大汗，和大家推心置腹地谈了起来：“朕原本是什么都不信的，自从认识了正明长老也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可是从来没有能够亲眼看到如此神奇的事！几滴水就能救活一条人命，连伤口都平复了，简直是人间奇迹啊！”

    军医也说：“属下行医几十年，从来都没见过这位师父这么治伤的，而且能起死回生！这位师父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

    赵侍卫更是激动：“那天属下和主子去隆云寺，正明长老就是让主子拜见这位甘霖大师的新师父，属下一看他那么年轻，心里还不服气呢。今天可服了，心服口服！”

    军医又说：“在医界，像这位师父这样治伤，根本就不可能，他一定是修炼到高层境界的佛门中人，是活佛！”

    福佑的复活给皇太极的精神带来极大的愉悦，吩咐儿媳锦绣和赵永、军医几个人一定要按照甘霖大师的嘱咐照看福佑休息，不要让任何人进帐打扰。要不是他有很多大事要亲自处理，就要亲自照顾儿子了。

    第二天，皇太极的大军继续与明军作战，明军的士气很低落，兵士无心格斗，刚上阵就往回跑。主将赵率教在遵化城城楼上指挥他的士兵往前冲，“大力神”豪格搭弓一箭，正中赵的前胸，赵大叫一声仰面倒下。不知怎么城楼还起了火，有人大喊清军进城了，守军立刻大乱，兵士纷纷奔逃，溃不成军。巡抚自缢，总兵和妻子双双上吊自杀，副总兵潜逃，遵化城攻克，皇太极获大捷。

    中军大帐，锦绣和赵侍卫还有几位军医，日夜不眠地守护着福佑，寸步不离。他还在昏睡，睡得很香、很沉。已经是第三天了，若不是甘霖师父嘱咐不让叫醒他，锦绣都有点沉不住气了。军医看过几次，把了脉，说脉象相当好，确实是太累了。锦绣守在福佑身边，给他擦脸、擦手、洗脚。真是越想越后怕。如果甘霖师父不来，丈夫就死定了，那自己作为未亡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想想丈夫对自己的百般恩爱，悉心呵护，成亲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锦绣无法不从心里感谢甘霖师父，没有让自己失去这样一个好丈夫！

    皇上没有来是怕打扰了儿子的休息，这几天正在整顿，准备清理完战场就班师回朝了。这次战役，取得了很大胜利，是入主中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也是很多次战役中时间最短，成效最大的一次，皇太极一方伤亡极小。这些都要归功于多尔衮的谋划、豪格的指挥有方，还有福佑对父汗的舍命相救。假如说，这一次皇太极阵亡或者被俘，清军一方就会一蹶不振，还会引起内部的权力角逐，很可能就是一场大乱。

    皇太极也好，其他所有的皇上也好，都是把救驾之功看得最大。所以福佑在第一次参加的战役中就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这一个功劳就够他受用多年了。

    皇太极几次进帐看望福佑，见他睡得很香，呼吸平稳，就放心了。想起当年正明长老说的，福佑会是福大命大之人，果然应验了，这个孩子的性格一点都不像自己，和豪格也没有相似之处，肯定是在寺院那个环境里养成的。福佑受伤时皇太极还很后悔自己把儿子从寺庙里接出来，可是这是正明长老安排的呀。他能预测到未来的多少年，以往都是应验的。难道这一次劫难过去之后他就真的是福大命大之人了吗？

    看着儿子那英俊的脸，皇太极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自从与蒙古科尔沁贝勒寨桑一家的三位姑侄格格联姻以后，对豪格、福佑的母亲就有所冷淡，本来是不想按父汗的无理要求休弃乌喇那拉氏，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违心地做了，致使乌喇那拉氏回到娘家后抑郁成病，卧床榻多年，一直坚持到次子从庙里回来才溘然长逝。乌喇那拉氏给自己生了两个好儿子，都是战场上的英雄，一个满蒙联姻当棋子的女儿，自己是怎么对待乌喇氏的？真的是很悔愧！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作为福佑的妻子锦绣，此时的心情是又高兴、又幸福、又甜蜜。看着丈夫越来越红润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暗暗下决心，以后要更好地珍惜福佑二哥，要和他生上七个、八个的孩子……想到这里马上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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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国神游

﻿在甘霖师父的甘霖之水滴在福佑身上的时候，他就有了感觉：清凉、滋润，好像干涸的口腔都甜丝丝的。而且耳朵里也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可就是眼皮太沉睁不开。

    在师父离开大帐的时候，福佑想着一定跟着师父。因为他有好多不明白的事想和师父请教。这么一想，就感觉自己从头顶出来了，跟一股轻烟一样，浑身没有一点重量，轻飘飘的。还能看见师父离开了，福佑很高兴，就跟在师父身后离开中军大帐。

    师父走得并不快，福佑的步子也不小，可就是跟不上师父，他索性一路小跑，跟在师父身后，生怕一眨眼把师父跟没了。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条大河，好宽的大河，波浪滔天，烟雾蒙蒙，根本就看不清大河对面的景物，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

    师父站在一处河边，也不和福佑说话，只把眼光看向对岸。不一会，河面出现一只小船，倏忽间就到了眼前。小船很窄，上面连撑船的艄公都没有。师父先上了船，站在船头，对福佑说：“上来吧。”

    福佑赶紧答应一声上了船。可是小船上没有座位，福佑又怕站不稳，弯着腰，两只手撑住两面的船帮。就在这个时候，船就行驶起来，向离了弦的箭一样朝对面飞去。福佑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只觉得小船从河面腾空而起，飞到半空。吓得他赶忙闭上眼睛，耳边是嗖嗖的风声。没多一会就听师父说：“到了。”

    福佑把眼睛睁开，差一点没有“哇哇”大叫：“这是什么地方啊，太漂亮了吧？太好了！太美了！”他瞪大眼睛，目不暇接地看起来。

    眼前是一座恢宏的殿宇，墙身好像是用白玉雕成的，玲珑剔透，飞檐凌空的瓦顶、黛绿色的琉璃屋瓦、雪白色的栏杆……还有远处玲珑剔透的佛塔、碧绿色的菩提树和满目的瑶草琪花……所有这些都是那么洁净，洁净得无一丝纤尘。到场都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就连大殿外的珍禽瑞兽也都好像烁烁闪光。

    福佑觉得父汗所住的屋宇已经很辉煌了，却远远不能同这里相比！

    甘霖师父领着福佑进了大殿，立刻被里面的殊胜景象惊呆了：他知道，坐在七宝莲台上的大佛必定是位如来圣者，于是赶紧下跪叩首。如来单手立掌，声音亲切无比、慈悲祥和：“巡天罗汉，别来无恙否？”

    福佑抬头看看如来，又惊呆了：这位如来竟然是位女性！他不知道如来所说的巡天罗汉是谁，只是磕头：“弟子慧空，拜见如来圣者!”女如来头上的光环闪烁着七彩光芒。

    甘霖师父站在如来身边，笑眯眯地说：“慧空，这是咱们圣洁佛国的如来师尊。你不是大梵世界和净土世界的人，是圣洁佛国的巡天罗汉，在去人间之前是这里负责巡查圣洁世界安全的神祗。你有一架龙车，有一金一玉两条天龙供你御使。圣洁世界有一个开满莲花的莲池，莲池边上有一条黑龙看守。但是这条黑龙一直不甘于看守莲池，很想也去驾驶龙车，其实她是对驾驭龙车的你，巡天罗汉有了男女之情，你对她却没有一点。为了接近你她就去纠缠主驾金龙，被你发怒打伤，又被帮你打架的玉龙咬了一口。你和玉龙都犯了争斗的过失，被罚到人间受苦已经三世。那金龙见你为她而遭贬谪心有不忍，恳请如来师尊陪你下凡受苦。她没有你的过失大，比你受的苦就少了很多，你和玉龙受的苦就很多了，你是从小就开始受苦，还要经历几次生死劫难。玉龙的过失也不比你小，但是她是在帮你。你们这一世就该返回佛国世界了，不知你是否愿意返回？”

    “愿回！愿回！弟子愿回！福佑连连向甘霖师父叩首。

    “你有返回佛国世界的心，为师甚是安慰，但是你要将曾经犯下的过错改正过来，还要立下一个大功。也就是说你要在人世中完成一个重大使命，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到时才是机缘。那个使命完成了，你的佛位就会提升。”

    “弟子感谢师尊和师父的信任。”

    这时圣洁如来说话了：“慧空，你抬起头来看看，你的甘霖师父是谁？”圣洁如来的声音清脆悦耳，非常好听。

    福佑抬起头看向甘霖师父，眼睁睁地看着年轻和尚形象的甘霖师父变成了一位身着雪白纱衣、美丽端庄的菩萨！

    福佑赶忙给菩萨叩首：“弟子拜见菩萨！”

    如来尊者又说：“这位是为师座前的甘霖菩萨，在你以后的尘世因缘中遇到难解之事之时，她会帮你。但是在人间她不能以菩萨的法相出现在人的面前，人眼是不配看见菩萨的，人神两界不可混淆，所以她仍旧以和尚的面目出现。左侧站立的这位是清露菩萨，与甘霖菩萨一样，也是普度众生的觉者。她们身边各有两位护法童子，是为冰、雪、风、雨四童。左右两排站立的是与你同等境界的罗汉、金刚。圣洁世界的众生都是圣洁的神明，你要返回这个世界，就要在人世间去到你身上的不洁，希望你好自为之。时辰不早了，让甘霖菩萨送你到虚无界看看，之后就返回吧。”

    “弟子拜别师尊。”

    在甘霖菩萨的引领下，慧空离开了让他一步一回头的圣洁殿堂，乘上小船。菩萨的白衣飘然在风中，她绝顶的美丽是世间的女子永远都达不到的。福佑实在无法把菩萨和甘霖师父联系在一起，但是他们却是同一个人。

    在虚无界里，福佑看到了自己三世以来的各种渊源：下到人间的第一世是位樵夫，第二世是位渔夫，因为放生了变作金鲤鱼的龙女积下大功德，这一世要做到亲王。从虚无界出来，甘霖菩萨带着福佑走上一条彩虹桥，走在桥中间的时候，甘霖菩萨在福佑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福佑就从那座七彩桥上掉了下来，两脚腾空，来不及惊呼就从躺在中军大帐床上的福佑头顶进了去。其实离开福佑身体的只是他的识神。

    神游归来，识神入体，福佑终于苏醒过来，他睡了三天三夜，锦绣便衣不解带地看护了三天三夜。只要他人在，他活着，再辛苦也是值得的！看到他醒了，锦绣高兴得泪花闪闪：“二哥！我是绣儿，我在这儿！”

    福佑这时才看清，身边不仅有喜极而泣的秀儿，还有大哥豪格，赵永，就连父汗都亲来看望自已，心中不禁倍生暖意。

    又待着三五天光景，福佑的伤势几乎痊愈，加之战事全面结束，皇太极下令班师回朝，待得回到朝中，三军将士便要开始论功行赏了。

    皇太极是一位赏罚分明的君主，在此次伐明战役中，除了给各路有功将领加以职务的升迁，士兵给以银两，还给自己的弟弟、儿子等进行封赏。多尔衮在此次战役中，为大汗分忧解难，象避开袁崇焕在宁远、锦州的坚固防线，绕道辽西、虚张声势、涣散明军军心等等谋略，都是多尔衮提出来的，为这次战役的胜利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封为宁远大将军；大阿哥豪格勇猛善战，奋力杀敌，身先士卒，指挥有方，又射杀明军主帅赵率教，封靖远大将军；二阿哥福佑舍生忘死护卫父汗，封抚远大将军；二阿哥夫人佟氏锦绣不辞劳苦，抢救伤员，封妩媚将军；侍卫赵永保护大汗脱离险境，封一等带刀护卫……

    福佑由夫人锦绣照顾着恢复健康。锦绣的性格在平时相当温柔，对丈夫体贴入微，现在福佑意外生还，喜出望外，怎么能不更加悉心照料？所以，饮食起居处处精到，一日三餐，决不重样，很快福佑就健壮如初。当他从妻子口中知道是甘霖师父用起死回生的甘霖之水救活了自己的时候，无法用语言表达对师父的感谢之情。俗语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该当如何？

    甘霖师父临行之时向皇太极建议，希望福佑能够远离战场，远离生死搏杀的环境。经历了儿子血溅沙场，生死一线的一幕，皇太极心中也是惊悸不已，险些失去这个刚刚回到自已身边的儿子，于是便欣然应允了甘霖师父。

    皇太极此举也并非全是为了顾全甘霖大师的面子，实则目的更为深远。此时的皇太极已经有了七八个儿子，只有豪格和福佑是同一个母亲。他的心里是把豪格当成汗位的继承人，那么福佑便是豪格的最大助力。他还想看看福佑是不是比豪格还出色，如果是那样，让福佑继承他的汗位也未尝不可，豪格也不会跟弟弟争夺，也会成为福佑的助力。

    回朝之后，皇太极在处理朝政之余，时常想起福佑的事，某日议事散去，将长子豪格唤至身边问道

    “豪格，你觉得你这个弟弟怎么样？”

    “很好啊，儿臣很喜欢这个弟弟。”

    “哦？你喜欢他？他什么地方让你喜欢？”

    “儿臣觉得二弟这个人心思特别纯净，一点害人的心思都没有。前些时候，十四叔……”

    “我问的是你的弟弟。”

    “对不起，儿臣……儿臣不应该说十四叔的坏话。就说二弟吧，回来刚刚半年，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愿意和他接近，说他和气、没架子、能体谅下人。”

    “你觉得这些都是优点？”

    “那总比飞扬跋扈要好吧？”

    “你不觉得他的骨子里还是个和尚吗？”

    豪格笑起来：“父汗，二弟在庙里十几年了，还是从小就去的，您让他一下子就和那些庙里的事一刀两断也不大容易吧？”

    皇太极也笑了：“是啊，他在庙里这一段，正是他从懵懂的孩童到成年的关键阶段，别说几个月，就是一辈子都难改变他的全部。也好，咱们这一脉有个心地善良的人不是坏事。以前阿玛是什么都不信的，通过甘霖大师救治福佑这件事是真的相信佛门中有很多世俗中人理解不了的神奇。你去把他找来，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嗻！”豪格抱拳施礼后退了几步转身出门，朝福佑住的寝宫走去。

    “儿臣给父汗请安。”福佑单腿跪地，抱拳施礼。

    “好好，起来吧。父汗近来有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父汗，您说”

    “甘霖大师说你是佛门大根基之人，希望你能够远离打打杀杀的日子，建议我给你换个环境，我思来想去，想派给你个军需采买的差事，你可愿意？”

    福佑忙道“父汗有命，儿臣必当遵从，只是这军需采买之事，儿臣从未经历，还怕有负父汗的重托”

    皇太极欣然一笑，道“父汗怎么会不知道你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但你是我皇太极的儿子，不给个重担挑一挑，你又如何能成为国之栋梁”

    “是，儿臣领命”

    “不过父汗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乱闯，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一个内行的人来辅佐你。”

    “儿臣多谢父汗，父汗如此安排，儿臣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那好，此事就这样定了，你且跪安吧，回去好好准备”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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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了解行情

﻿福佑回到自己的寝宫，便一声不响地躺下了。夫人佟氏赶紧过来摸摸他的额头，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了。

    “没事没事，我是那么容易生病的吗？”

    “臣妾看您脸色不大好，以为您哪里不自在了。”

    “哪有什么不自在？绣儿，二哥有差事了。”

    “真的？您不一直希望有个差事吗？怎么还不高兴了？”佟氏把一盏香茶递到福佑的手上。

    福佑坐了起来：“不是我不高兴是连头脑都摸不着，根本都不懂的一个差事，怎么下手呢？”

    “别急别急，您能不能告诉绣儿父汗给了您什么差事？”

    “就是负责采买军需物品的，象粮食啊、冬衣啊、药材啊。”

    “闹半天父汗真是让您当采买，还是专门花钱的那种。您就别发愁了。绣儿的祖上就是经商的，绣儿对买卖上的事多少也懂点。”

    “可我是要给前线将士买东西，你想啊，上次父汗带领的是十万大军，就是说要给十万人准备吃的穿的。一天一个人吃一斤粮食，十万人就得吃十万斤，十天是一百万斤，那个战役不得个个把月的？那就是好几百万斤，我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的粮食啊？”

    “这您就放心好了，盛京这里有好多父汗专门预备的粮食，给打仗用的，不过不是很足，您就筹足不足部分。您还真得有个花大钱的准备，绣儿的祖上可是辽东巨富，做的都是大买卖呢。”

    “哦？那你说说你的祖上都做过什么买卖？”

    “多了，木材、药材、绸缎、山货，还有饭庄、钱庄、酒烧锅、客栈什么的。”

    “听豪格大哥说你祖上很有眼光，当年太祖人单势微的时候，便能倾尽家资支持太祖起事！”

    “我们家原来是在海西那边住，海西的物产非常丰富，有平地也有高山。平地是一马平川望不到边的黑土地，高山有大片的森林，都是上好的红松木，还有榛子、木耳、猴头、飞龙鸟这样的山珍。”

    “让你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后来怎么到辽东了？”

    “海西太边远了，人口很稀薄，辽东接近山海关，人口也很稠密，经商不就得找个人多的地方吗？人少了谁买你的东西？”

    “也是啊，可惜了那个地方，我额娘的娘家就在海西。”

    “关外可是你们满人的老家”

    “我算满人吗？”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您是不承认自己的祖宗啊？您的阿玛是满人、额娘是满人，您自己是很纯正的满人血统呢。”

    在佟氏的安慰下，福佑的压抑心情好了一点。就是不敢去想自己的差事，哪怕是让自己当武术教习也是轻车熟路，弄个莫名其妙的差事！不过呢，绣儿说了，她的祖上是经商的，这方面懂得一点，心里还有点透亮。

    皇太极在上朝的时候把自己的决定跟朝臣们透露了一下，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是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多尔衮。此时的多尔衮才十六岁，刚刚有点大人样，身材不是很高却很匀称，五官俊朗，尤其眼睛，射出来的是鹰凖一样的光芒。似笑不笑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大汗，奴才好像听错了吧？您把采买军需物资的差事给福佑来做？他可是从寺庙里还俗不久的和尚，少林寺的棍僧！恐怕脑子里只有一根弦。把成千上万的银子交到他的手上，买回来的可能就不是军需物资了。”

    “那你说他能买回来什么？”多尔衮的话让皇太极十分反感：他居然公开藐视福佑，态度很是傲慢。看不起福佑就是看不起他皇太极！

    多尔衮的态度让皇太极的火气直冲头顶。看着多尔衮不可一世的样子，皇太极心里不只一遍地发狠：“算你狂！总会有一天，我把你彻底踩到脚下！”

    多尔衮“哧”地一笑：“也许他会买回来一些僧鞋、僧袍送回隆云寺做善事，呵呵呵……”

    “做善事还比算计人好吧？”皇太极意有所指。

    多尔衮也不接茬儿，还是按自己的思路说话：“不是奴才看不起福佑，是他这人还是和尚心性。听人说他每天还打坐念经，不但自己练武，还教给他的福晋，赶明儿咱们宫里就成了寺院。”

    “我意已决，不必再议，散朝！”皇太极径直从宝座上走下来，怒气冲冲的离开大政殿。

    当然这一切福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对于父汗给的差事，福佑很被动地接受了。光是接受还不行，得付诸实施，于是在无可奈何中带着贴身侍卫赵永穿了便装，出了宫，在最热闹的街市中闲逛。这是夫人锦绣给他出的主意，熟悉行情，不拘什么，都打听一番，算是入门前的功课。

    此时的福佑，心思根本就不在什么物价行情上，而是万般怀念他曾经的出家的生涯。

    简单、快乐。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跟在福佑身侧半步的赵永看着主子茫然无措的样子，很是为他担心。主子还俗以来就没怎么高兴过。别人娶到那么一个神仙似的美女夫人恐怕都会乐疯了，他可好，原先什么样儿还是什么样儿？当和尚就那么好？不明白。

    赵永的发问让福佑激灵一下梦醒过来，说道：“不去哪儿，就是随便走走。”

    “要么到这家茶楼歇歇脚？喝盏茶解解渴吧？属下早上吃咸了。”

    “也好，就这家茶楼？”

    “客官楼上请！”店小二满面春风、一脸殷勤地把福佑主仆领到楼上靠窗的一个座位，然后上了两盏碧螺春。赵永怎么敢和福佑平起平坐地喝茶呢？

    “坐下吧，别立规矩了，这会子不在宫里，还不赶紧自在一点？”福佑小声说道，把赵永拉着坐在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咱们就是朋友，记住了？”

    “嗻！”

    “嗻什么嗻？我最不想听这个字。”

    赵永嘿嘿地笑了：“您这人真怪，明明是个主子，偏偏……”

    “佛曰，众生皆平等。其实咱们完全是一样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主子慎言！属下知道您还不习惯现在的身份，可是您已经走出了寺院的山门，还娶了夫人，就是尘俗中的人了。您可以保持着出家人的纯净心，却不能一直把自己当个和尚对待，时间长了对您很是不利啊。属下也明白您不喜欢身上的差事，可是您知道吗？这是大……是您的阿玛给您选的一条又安全又轻松的差事，不就是问物价吗？属下替您问。您看，属下带了一个本子，还带了一个碳笔，问完就就记下来，要不回头忘了还得问。”

    福佑笑弯了腰：“我服了你，这也叫笔？”

    “属下总不能端着一方砚台，手上夹着一支笔吧？这几段黑炭还是属下昨晚现烧的呢，这是很细的树枝掰成小段，在火盆里慢烤出来的，属下试过了，就是笔道粗了些，还能用。”

    “给我看看。”福佑的注意力给赵永的最新发明吸引了。

    一刻钟后，俩人从茶楼出来，开始按家问价，也不管有用没用，见什么问什么？名称、用途、单价，在赵永怪异的笔下记到了怪异的本子上——这个本子是很厚的窗户纸订在一起的，很像后世小学生的作业本。上面周周正正地记着问过的商品价格，福佑很感激赵永，他也是练武的，心思却很细腻。

    俩人在街市上逛了差不多一整天，从衣裳布料问到油盐酱醋，从针头线脑问到书籍纸张，然后在一家面馆由福佑请客，俩人各吃一碗炸酱面——福佑的那碗是素的，酱料是茄丁，赵永的那碗是鸡肉的，鸡丝面，

    回到寝宫，夫人锦绣赶紧亲自上茶，然后关切地问道：“行情打听的怎么样啊？”

    “问了一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大多是赵侍卫帮我问的，这是他记下来的。”

    “这个赵侍卫，还真有个心劲儿，居然想到了这么好的主意。二哥不认为是个商机吗？”

    “你是说按他的这个样子做出来、卖出去？”

    “这个稍稍粗糙了一些，本子也七长八短的不整齐。您知道吗？多少穷人家的孩子念不起书，就是因为纸贵、书更贵。要是有这么个简单的本子和笔，再大家合买一本书，不说将来参加科考，认识个眼面前儿的字，自己再会算账，就比两眼一抹黑好的多吧？”

    “绣儿，你的心真善良，能想到贫苦人家的孩子。”

    “不是有句话叫‘莫以善小而不为’，平日里能做的小善事是很多的，就是不想积功德，做了也于心有乐。比方说给要饭的一个饼子、一碗粥，一个铜板和一件旧衣服，上街了有眼盲之人过横路，拉他一把，老人摔倒了扶起来。总比那些见了穷人横眉立目的要好些吧？”

    “你说得太对了！我就不明白有的有钱人不趁着有钱多做点善事，反倒是飞扬跋扈的为富不仁。你有钱在你口袋里也没给穷人花，在穷人面前趾高气扬做什么？还有的有钱人，见到街上的乞丐，连一个铜板都舍不出来，可是他家里人给土匪绑票了，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这不是善财难舍吗？”

    谈起这方面的话题，福佑就有说不完的感慨。

    心思细腻的佟氏夫人，找来正规的纸张，裁剪整齐，把赵永记下来的物价，一条一条地抄录下来。她相信这些东西丈夫会用到的。

    上街问价的事儿进行到第三天，福佑的兴趣也给勾上来了。久在寺院生活的福佑，对外面的世界几乎是没太多的印象，只是下山化缘的时候偶尔在市井中走过。现在是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走，一件商品一件商品地问，让他对很多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也开始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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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佟氏锦绣

﻿没有爵位的阿哥们在没有成亲之前按规举每个月是十两银子的花用。就是在康熙盛世没有爵位没成亲的皇子们也依然如此。现在福佑是抚远大将军，是有“官品”的人，每年有四百两银子的年俸。可是现在是战火纷飞之时，朝廷银根紧缩，皇太极根本就没有银子给各级官员发足了银子，大家也没有一个抱怨的。立国初期都是很艰难的，大家都能体谅大汗。

    佟氏锦绣真的是个贤内助，对还俗的和尚丈夫一直照顾有加，帮助有加。知道他没钱也没权，还要受很多兄弟子侄的挤兑，就悄悄地把自己的嫁妆托人变卖了一些，资助丈夫做他要做的。

    她的父亲母亲在关外戍边，朝廷也没有什么优厚的待遇。夫妻俩就利用当地的资源优势，在那里一边练兵一边种地，养活着八万守边将士。不但没有向朝廷要一文钱，还把那里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摸索到很多的致富方法。在盛京，皇太极的国宴上都很少有猴头、木耳做菜肴，可是佟统领兵士的饭碗里不但经常有木耳、蘑菇出现，还有大块的肉和大碗的酒：蘑菇、木耳是兵士们上山采的，猪肉是兵士们自己养的猪，酒是山上的野果酿造的，全部来自大自然和兵士们的勤劳。他们开垦了上万亩的土地，种麦子种玉米种土豆种白菜，采摘榛子、松子、山梨、山丁子，用粒大饱满的黄豆磨豆浆做豆腐做黄酱。在锦绣十来岁的时候被叔叔带去过关外看望父母，一下子就喜欢上那个地方不想回来了。要不是有年老的爷爷奶奶，锦绣可能就留在关外了。

    在休整期间后期，福佑慢慢煞下心来做自己的差事了，虽然国家的粮库里有很多粮食，但是那些粮食并不是全部用在战场上的，还有一部分是赈灾所用。而且盛京的粮库可以存粮的地方不是很大，如果是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些粮库里的粮食根本就不够用。福佑就用父汗给的银票收集了民间的很多余粮。就是大户人家用不了的粮食怕时间长了长虫、发霉、鼠咬，就卖给了穿着平民服装的福佑。

    这些粮食都被福佑放在离隆云寺不远的一个很大的山洞里，正明长老答应福佑会派寺里的武僧给看管这些粮食。

    押粮运草的“草”不是引火用的柴草，而是喂马的草料，军队的马匹不光是骑兵用的，还有拉车的马。

    马的草料不用买，皇太极统治下的地盘有很多固定的草料场，供应着朝廷用马的草料。马是草食性动物，除了吃青草、干草、麦秸等粗饲料以外，还得给它喂些精饲料，比方料豆、麦子、麦麸、玉米。此外，它们还比较喜欢吃马莲草、紫花苜蓿、水稗草、胡萝卜等。

    需要福佑准备的还有药品、冬衣等。佟氏福晋给福佑提了一个建议，就是打仗赶在春、夏、秋三个季节，还有新鲜蔬菜可吃。但是蔬菜不易储存，却容易腐烂。最好是准备大量的咸菜，盛京就是沈阳，在辽宁（奉天）境内，能种的蔬菜很多，可以腌成咸菜的有芥菜、萝卜、雪里蕻、芹菜、辣椒、豇豆角，甚至是茄子、土豆、青蒜、白菜、黄瓜等都可以腌成咸菜、晒成干菜。还有黄酱和酱菜都是佐餐的好东西。福佑的夫人佟锦绣做的黄酱好吃的没得说。她的祖上是辽东巨富，经商起家，商品里就有一道靓丽的商品“格格酱”。就是锦绣的祖母老统领夫人的原创。她在去世之前把格格酱的秘方给了孙女。

    福佑和父汗建议，最好在下次和明军开战以前，先从民间收购一些多余的粮食，粮行的、大户人家的、粮贩的、粮食产地的，有多少收多少。宁多勿缺。然后发动朝廷官员家眷给前方将士做冬衣，衣服不用多好看，暖和、舒适即可。再就是药品，受伤的将士如果伤口处理不当，很容易感染。象鱼腥草、蒲公英、蚕沙、竹茹、陈皮这类东西很容易找，能退烧还能消炎。

    皇太极很快地就采纳了福佑的建议，责成福佑专门负责采购粮食、药品，给官员家眷摊派冬衣的任务。

    佟氏锦绣只跟丈夫福佑参加过他的第一次上战场的战役，之后皇太极就不让她去了。原因很简单，佟氏太漂亮了，整天混在男性兵士中恐生不测。父汗不让去就不能硬去了，但是佟氏锦绣一点都不闲着。

    福佑更是闲不住的人，采买的事有赵永给他顶着，他就作为一个押粮运草的军需官跟在表哥阿尔丹身边。这个阿尔丹是福佑舅舅的儿子，是福佑母亲的亲弟弟。多年来一直担任押粮运草的艰苦差事。人很憨厚淳朴，也很喜欢福佑。前些日子受了点伤，皇太极就把福佑派在他身边帮忙，也是为了辅佐福佑。

    佟氏锦绣身边有两名贴身服侍的丫鬟，一个叫郑娇，另一个叫刘媚，她们是佟氏八岁的时候被买进府的，现在跟在佟氏身边已经十几年了。郑娇被多尔衮称之为俏丫鬟，的确是生得很娇俏，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两只灵动的大眼睛。仔细端详，眉眼之间跟锦绣福晋很有些类似的地方。她和佟氏都没想到，主仆二人全部进了多尔衮的视野，应该说是成了多尔衮眼中的猎物。但是多尔衮觉得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她们能主动投怀送抱最好，动硬的却还不行。眼下只能是试探性往前挪步，不能给大汗发觉。虽然他已经和豪格的嫡福晋开始眉来眼去，还不敢保证佟锦绣也是豪格女人那般水性杨花。她跟永福宫庄妃的事还不明朗，谁敢在皇太极面前提起？

    “哎呦，侄儿媳妇这是忙什么呢？”多尔衮以叔公公的长辈面孔出现在新搬迁的抚远将军府后院。

    佟氏和身边的两个丫鬟赶紧给多尔衮行礼：“侄媳见过十四叔。”

    “免礼免礼，你这是忙什么呢？后院里放这些大缸做什么？”

    “这是侄媳给前线兵士做的黄酱还有腌的咸菜。”

    多尔衮立刻大笑不已：“堂堂统领府的大千金居然腌咸菜！哎呦太可笑了……”

    “十四叔，这是我们给前线的将士腌的。冬天里没有新鲜蔬菜，总不能让他们捧着饭碗一点下饭的东西都没有吧？”

    “行，我服了。你才嫁给福佑几个月啊就跟他一样地犯傻了？你下黄酱也好、黑酱也好，买了这么多的坛坛罐罐，谁给你银子啊？军费里没有这种开销吧？什么？自己垫的银子？你这个傻孩子……”

    说着站起身，朝佟氏凑过去。佟氏赶紧绕过一口大缸，对多尔衮说：“对不住了十四叔，侄儿媳妇在干活儿，不能陪您说话儿了，等您侄儿回来您再来吧？”

    “我是福佑他亲叔叔，能把你怎么样？这般躲着我！那个和尚有什么好？傻乎乎的。”

    佟锦绣正色地说：“我不那么认为。我的丈夫是天下第一的好丈夫，他不在府上，您来这里不合适，还是等他回来您再来串门吧。”

    “算了，说几句话何至于躲瘟神似的。我还是跟你的俏丫鬟聊聊天儿吧。”

    丫鬟郑娇一听撒腿就跑，上一次多尔衮跟幽魂似的突然出现在眼前，把郑娇的下巴都给捏青了，要不是郑娇拼命地反抗，恐怕就给他玷污了。所以郑娇怕多尔衮比怕鬼还厉害！

    “跑什么跑？你再跑还能跑出我的手心？不如给我当个暖床的丫鬟，以后服侍我高兴了，吃香喝辣绫罗绸缎任你挑。唉，跟福佑有关联的人都跟和尚一样没情趣，走了走了！”说罢打开折扇，扬长而去。哪里有一点运筹帷幄的孔明军师形象了？整个一个登徒子！

    从这天开始，多尔衮就经常找各种借口来和佟氏纠缠。佟氏被他烦得无可奈何，只好向皇太极告状。如果再隐忍下去，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皇太极当然十分了解多尔衮的性情。早有风言风语说他和豪格的嫡福晋安通款曲，可是没有证据不好随便处置了。

    皇太极非常赏识多尔衮的才干，小小年纪就一肚子谋略，很多场战役都有他出的鬼点子。佟氏来告状皇太极就不能视而不见了，对身边的侍卫说：“把十四爷找来。”

    少时多尔衮就来了，刚进屋皇太极就冲他拍了桌子：“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叔公公吗？福佑不在府上你不知道吗？有没有点羞耻心？”

    “我说大汗八哥，您这是发的哪一路火儿啊？兄弟我就是看福佑不在家，看看侄儿媳妇家里有什么事能帮忙的。您说我这大白天的能做什么？”

    “闭嘴！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告诉你，不许到福佑府上骚扰佟氏！不然我要你好瞧！丑话先搁在这儿，希望你好自为之！”

    多尔衮懒洋洋地说：“那好吧，我尽量少去。”

    “你还敢去？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打板子！”

    “别介、别介，打了板子屁股要疼很多天的，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告辞！”说罢赶紧溜之大吉。

    皇太极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之后的几天里多尔衮没有再来，佟氏和府上的下人们把下好的黄酱全部掏到小一点的坛子里，还有那些腌好的各种咸菜也都封好了。全部的黄酱和咸菜都放进了府上的菜窖里，锁好了窖门，留下几名有功夫的侍卫看家，就带着郑娇和刘媚回统领府了。她可惹不起多尔衮，诡计多端的，谁知道他肚子里有多少幺蛾子？

    期间多尔衮还真是来了两趟，还打伤了拦住他不让进内室的两名侍卫，结果佟锦绣果然不在府上，那就是去了统领府。这就没辙了，总不能到统领府当着统领大人的面儿调戏人家侄女吧？

    多尔衮在回去的路上狠狠地说：“让你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早晚晚也要给那个傻和尚戴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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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立新功

﻿天聪八年，福佑二十一岁。皇太极亲率大军攻打山西大同一带，由于连年征战，粮草本就难以征调，在押运粮草途中还时常被土匪劫持。

    福佑作为押运粮草的军需官，抓匪治寇，保卫军需物资，自然是责无旁贷，于是和同僚们找了不少当地的老乡了解情况，这些老乡平日里也没少受这些土匪的气，见有官老爷要拿办这些歹人，自然是积极踊跃，把各中事情说的是那是无比详细。

    原来这股土匪人数并不多，都是此地各处的山民，功夫稀松平常，靠的都是偷袭，在大队过往途中的山路拐脚处埋伏，避过护卫军后，专捡未尾的车辆下手，由于山西是黄土高原，沟沟壑壑的，地形太复杂，他们又都是当地人，熟悉这里的地势，劫了粮车转眼就不见踪迹，所以很是难缠。

    经过全面的了解分析，福佑和同僚谋划了一个计策

    次日一早，福佑和功夫好的士兵伪装成车夫，押运最后的几辆粮车，故意放缓脚步，拉开与前队的距离，这么一缓一松，土匪眼见机会来了，果然上当，冲将出来，就在一处山沟中，展开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福佑一根铁棒舞得呼呼作响，那些本就不专业的土匪见状，各各吓的差点尿了裤子，手腕粗的黑铁大棒，要是磕上脑袋，准保是红花白脑洒上一地。

    然而福佑武艺何等高明，黑铁棒虽舞的声势骇人，却是并未下过一次杀手，只用些巧劲将这些蠢匪掀翻了事，最多也就是伤其手脚，失去战斗力而矣。

    没出盏茶功夫，众匪已是溃不成军，完全没有了适才冲杀出来时候气焰。其中一个土匪喽啰冲着匪首喊到：“大哥，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咱们碰上硬点子了”。

    那匪首眼见大势已去，只得无奈一声呼哨，众匪立刻鸟兽散去。

    福佑心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定要一举铲除这伙贼匪，往后才可保粮队不受袭扰，跟身边随行军士交待了几句，便尾随着那匪首而去，行出几里，眼见那匪首和几个喽罗转过一处坡地，却不见了踪迹！

    福佑心中诧异，却也不敢贸然跟近，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便捡了一块石头来了一个投石问路，待得片刻，还是没有动静，便顺着众匪留下的脚印摸了上去，可转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可真是奇怪了，那么几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就在福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见不远处的土埂有动静，忙隐藏起来。

    只见两个人从一处土埂后边凭得冒了出来，嘴里还不住抱怨：“咱这老大太不仗义，自已逃了回去，却让咱们回来探风，去干着送死的差事。”

    福佑一听当即明了，原来这伙土匪的老窝就在附近了。

    避过二人眼目，福佑向他们出来的地方找去，光秃秃的一条路，很是狭窄，福佑端起铁棍，小心翼翼往里走，好长的一段通道，猛转弯儿，又是一段通道。

    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一个绳套甩过来，福佑往下一蹲，躲过绳套，转过身，铁棍一伸就把为首的触个仰面朝天。土匪们眼见偷袭没有得手，瞬间又没了踪影。

    福佑心中气闷，这贼匪，怎么这般的滑溜，无奈只得再次顺路前行，大约又走了半里路，刚刚拐过一道小山，就见十几个土匪出现在面前。

    “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进来了？你敢断了弟兄们生济，兄弟们自然也不会让你再活，给我上！”一个又矮又粗的男人一脸狰狞的叫喊着，正是刚刚落荒而逃的匪首。福佑忙将身子靠在土山壁上。仔细观察这伙土匪。他们手上的武器除了大刀就是绳子，并没有弓箭和新出现的火器，放心了许多。练了十年少林武功的福佑对付这几个蟊贼不是和玩儿一样吗？只见那矮胖子一声口哨，十来个喽罗冲了上来，大刀绳子一起上，福佑的铁棍只顶住他们的肚子往前轻轻一送就仰面朝天起不来了。那些抡绳子的被福佑的铁棍一绞就把人绞了过去，三下五除二，该点穴的点穴，拍脑门儿的拍脑门儿，不堪一击全倒下了。福佑用他们的绳子把他们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提过那为首的短粗汉子，黑铁长棒在眼前晃了一晃，开口问道：“老实交待，你等老巢可在此地？”刚刚见过福佑的身手，谁不害怕他的铁棍？那汉子忙说：“就在你身后的大门里嘞。”

    福佑回头，果然有两扇糊了泥巴的大门，几乎与山色无异，若不是这匪首指来，还真看不出来呢。“怎么开门？”福佑把那汉子提小鸡似的提到门前，那汉子拧了一下大门边上的木把儿“哗——”门开了，福佑都傻了：怎么这么多粮食啊？山一样堆着。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福佑不禁喜出望外，对那匪首正色道：“这些不义之物，此后便全数充作军资了，你等匪类自此散去，安生过活，若要再干这伤天害理之事，当心小爷取了你们吃饭的家伙”

    那匪首一听忙道“是、是，多谢这位爷，高抬贵手，不杀之恩，我等回去一定痛改前非……”

    “好了，休要啰嗦了，速速离去，一会儿大批官兵到来，保管你们一个也走不脱“

    众匪如受大赦，连滚带爬的隐入山后林中。

    福佑着着这意外得来的粮食，心中喜不自胜，这可解决了军粮短缺的大难题了。

    中军大帐之中，皇太极正因为福佑没人保护，擅自离开而大发雷霆，忽听军士来报，二阿哥回来了。福佑进帐，见父汗的脸沉着，知道父汗正在担心自已的安危，忙上前请罪，并向皇太极禀报自己发现粮食的经过，说：“父汗，粮食必须马上想办法运出来，时间长了恐生变故。”

    皇太极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想把父汗惦记死！既然你熟悉路径，就由你带人去运粮食。”

    由于当时匆忙，洞里又黑，并未细看到底有多少粮食，福佑估摸着大概有几百袋子，几百袋子也不是给小数了，那也有几万斤呢。谁知细查之下，吓了一跳，几千袋子也有了，好在这个山洞四处通风，不然受潮发霉真是可惜了。靠人力背粮好象不大可能，一则到山洞口的路太远，粮食袋子又大又沉，二则出去的路都是上坡，背粮更加困难，车也进不来。他们是怎么弄进来的呢？除非用独轮车。他让军士看着粮洞，自己到外边找独轮车。可是这个地方光秃秃的，老远不见人家，哪有这么多的车呀？

    前边是一个山坡，坡上散落着一群山羊，放羊的老汉坐在土堆上打瞌睡。那些羊坡上坡下地走动找草吃，一点也不摔倒，有的地方很陡的呢。福佑看着看着眼前一亮：有了。赶紧来到老汉身边叫醒了他：“老人家，你们村子里还有羊吗？”

    老汉见是辫子兵的军官，吓坏了，那会的老百姓很怕官军，更怕当官儿的，要跪，福佑忙说：“老人家不要怕，你们村子里还有羊吗？”

    老汉操着纯正的山西话问：“军爷您要羊做甚？杀吃吗？我放的羊是东家的，要是你们给杀吃了，老汉我可赔不起呀。”

    “不是，是借用，这点银子你收下。福佑给了老汉一小锭银子。”

    老汉立刻乐得闭不上嘴了：从小到大也没花过成锭的银子。忙说：“羊有，村上的孙善人家有上千只嘞，那是大户啊。”

    “好！你领我去。”

    老汉说的孙善人还真挺和善，他知道如果后金的兵士把自己的羊强行抓走杀了吃肉自己根本就没能力抗衡。这位年轻的后金军官和和善善，口口声声说是借羊，没听说羊还有借的，借多少都得借。这个年轻人不但借羊，还借粮食口袋、衣服裤子。好像不是要杀羊吃，那就赶快吧。所以尽量满足福佑的条件，借了五百只羊，五百条粮食口袋。孙善人并不指望羊发财，他是大商贾，在太原有好几家大买卖和钱庄。所以羊和口袋能还就还，不还就认倒霉。

    福佑不但借了羊，还带回不少口袋。兵士们都奇怪这二殿下在干什么。福佑冲着兵士们喊：“别愣着！把羊赶到洞口用口袋装粮食，不要装多，约莫二三十斤就行了，两个口袋扎一起，搭在羊身上，按顺序别乱！”

    大家这才明白二殿下的绝招儿。口袋显然不够用，福佑带头脱下外裤，扎上裤脚、裤腰就是个口袋。更好往羊身上搭，赶紧往回赶吧，有多少算多少。好在离驻地不算远，回去还可以再弄口袋和衣服裤子。

    当他的羊群运输队来到大营时，不少人出来看热闹。大家又叫又嚷：“嘿，快看哪，空前绝后啦！”皇太极听见“咩咩”的羊叫声，也出来看了。心想这是干什么哪，是谁跑大营里放羊来了？再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这谁的主意呀？够绝的了！”一问，二阿哥的点子。皇太极说：“又是一个摩尔根戴青（满语，意为聪明的人）！”

    返回的时候，还带了好多的马匹和粮食袋子。让羊从洞里往外驮，到了大门口再放在马匹身上。这样往返了多次，粮食就全运了回来。福佑觉得，那里不应该只是粮食，土匪抢东西也不可能只抢粮食，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于是又带着人马返回去找，结果在另一处的山洞里找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布匹等物。

    皇太极特地设宴给福佑洗尘，大宴之上，向众人说道：“今日我儿福佑，立下大功啊，解决了整个战役的粮食和冬衣！，功不可落，来来来，众将同饮，为二阿哥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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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牢狱之灾

﻿崇德元年，皇太极在盛京（沈阳）登基称帝，改国号后金为大清。

    对于父皇入主中原的远见，福佑是赞同的，可是听说中原百姓血流成河，他是胆战心惊。特别是在父皇的授意下，多尔衮驱兵南下，对江南百姓“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民族大清洗让他触目惊心！他殷切地希望战争快一点结束，老百姓早一点过上太平日子。同时，对汉民百姓充满了歉意。

    在分封诸皇亲弟子时，根据战功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豪格为“和硕肃亲王”；福佑为“和硕瑞亲王”。

    因为瑞亲王救驾有功、押运粮草有功、还有缴获土匪大量财宝为整个战役赢得物质上的保障这个特殊的功劳，加之每次战役都有新奇的克服困难的办法，给清军在时间上争取了很大的主动。他没有和敌人厮杀，却是劳苦功高！皇太极有意封他个“一字并肩王”，福佑力辞不受。所以皇太极就特殊规定了：在自己、在以后所有的大清皇帝面前，福佑及其后代袭爵者都是亲王，只称臣，不称奴才。满清皇帝以下的所有亲王、满大臣在皇上面前都是自称“奴才”的，汉大臣称“微臣”，福佑只有一个字：“臣”。

    多尔衮什么也没说，心里恨得牙都咬碎了。是的，当年太祖**哈赤是有意让多尔衮继承汗位的，还没有来得及宣诏就去世了，不管是用了什么谋略，反正是皇太极登上了汗位，还将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大妃缢死给**哈赤殉葬。多尔衮的心里与皇太极是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可是当时他们兄弟三人是弱势的，无法与皇太极抗衡，只有隐忍！要说他对侄子福佑，并没有什么恶感，也知道他的才智不在自己之下。只是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太远，一个是足智多谋、心狠手辣，一个是聪明睿智、善良仁慈。多尔衮虽然不服也不敢和皇太极顶撞，可是心里却把皇太极、豪格、福佑父子三人当成了死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

    不久，宗室中传出皇太极从隆云寺接回来的二阿哥是冒名顶替的，目的就是为了篡夺汗位，现在已经把大汗迷惑住了，先前那个二阿哥在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这股风越刮越猛，最后刮到皇太极耳朵里，把他气坏了。不用说福佑是隆云寺正明长老一手抚养大的，他的性格、相貌十分酷似乌喇纳拉氏，就是神仙一般的甘霖大师也没说福佑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一向文韬武略的皇太极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了，赶紧乘御辇来到隆云寺找正明长老商量，可巧甘霖师父也在这里。

    宾主寒暄过后落座，皇太极赶紧向甘霖大师和正明长老说了谣言风起对福佑十分不利的事，跟正明长老和甘霖师父说，想把汗位传给福佑，以此证明他就是自己的亲骨肉。甘霖师父朗声大笑：“陛下不可！您是当今大汗，怎么会被谣言所惑？福佑是佛门弟子，对尘俗中的金钱、地位、权势、名声与他无关，您可问问他，您把您的汗位交给他，他要是不要？福佑回到尘俗，并非为名利、地位而来，他的佛缘很深，根基很好，是个修炼的苗子。当初贫僧不让他参加杀戮就是不让他犯下杀生的罪业。他能生在大汗的家庭是他上一生的因缘。可以说，上天没有给他做君王的安排，他的大富大贵还得自己努力，您白赏赐给他也不行。他得付出，不然别人也不服气。在这里贫僧给他定下十二字的约法，即不立储、不拥军、不参政、不入史”。所谓不立储就是不当储君，自然就是不当大汗；不拥军，就是不要军权；不参政就是不参与朝政，也就是不上朝；不入史更明白，就是他的一生都不记入大清史册。”

    皇太极抽了一口冷气：“这对福佑未免太严苛了吧？谁不想青史留名？”

    “非也！这恰恰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他作到了这十二个字，就不会有恶业产生，也就不会损德损寿，这样才可以保证他平安走完修炼的路。”甘霖师父很严肃地说。

    皇太极十分谦恭地听着甘霖师父的谈话，觉得耳目一新：“那么大师认为他最终应该有一个什么爵位呢？”这是皇太极非常想知道的结果。

    甘霖大师直言不讳地说：“以他的功绩，做到亲王富富有余。”

    “可是，作亲王，没有自己的一点点能够掌握的军队，不是要受他人辖制吗？”皇太极不无担心地说，“福佑这孩子生性就善良、忠厚、质朴、纯真，别人不会欺负他吗？

    “甘霖师父笑了：“您担心的太过了，被人欺负不单单是太老实了，是他以前欠了人家的。”

    皇太极终于放心了，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甘霖师父的安排。

    甘霖师父告诉皇太极，福佑做了亲王之后，要保证他的俸禄、亲兵等一切亲王应有的待遇。皇太极一再表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皇太极放心了：“既是大师如此说，那么就如此去做，为人父者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对于甘霖师父由衷地钦佩，认定他是世外高人。

    福佑继续他的军需官差事，夜以继日地奔忙，前线将士的一日三餐就是他的最大事情。大雨滂沱也好，严寒酷暑也罢，泥里水里，风里雪里，福佑不辞劳苦地奔忙，没有一句怨言。久而久之，大家才感受到这个沉默寡言的二阿哥的不同寻常了。他的叔、伯、兄、弟们看到了他的坚韧、顽强，都开始在背后夸奖他了，就连一向瞧不起他的多尔衮也开始注意他了：“这小子还行，有种！”

    崇德八年（1643）年，皇太极在盛京的清宁宫猝然与世长辞，没有来得及立太子。于是，他的兄弟、子侄们开始了争夺皇位的斗争。还好，在他离世之前不久，和大家谈起过福佑的师父那十二个字，着重告诉大家二皇子的确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因为小的时候身体不好而送入隆云寺出家，他的师父从修炼的角度不让他介入权势的纷争。他的福分又很大，功劳也很多，所以要有他的爵位和俸禄。大家一听这对自己是好事啊，他即没有军权也没有政权，还没有立储的可能，当亲王又不从自己的口袋拿钱给他，全都很高兴，因为他对任何人构不成威胁。

    在豪格与多尔衮的帝位争夺战中，他没有任何表态，在诸王纷纷寻找自己拥戴的新君选择中，他持以绝对的沉默，而是做着入关的各项准备，因为有那十二个字的前提，豪格对这位不表达拥立自己为帝的亲兄弟也无可奈何。福佑反而劝豪格不要争夺帝位，皇上不是那么好当的。豪格对此劝戒哭笑不得。当他在争夺帝位的角逐中败下阵来时才后悔没有听从二弟的劝告。不但皇上没有当成，还让多尔衮恨之入骨。

    后来，豪格几次宦海浮沉，仍然骁勇无敌。在他杀张献忠、攻克遵义、平定四川等战役中，以优秀的军事才能和辉煌战绩赢得了民心，为大清江山立下了头等战功。福佑为自己有一个英雄的哥哥而高兴。在豪格班师回朝时，福佑骑马出城迎接，兄弟二人紧紧拥抱。

    在豪格凯旋班师，顺治帝为他接风洗尘之后，没想到的事发生了：豪格下了宴席回到府上，被多尔衮派人抓住，绑缚宗人府论罪。福佑质问多尔衮为什么无故抓捕豪格，多尔衮说豪格虽然在战场上有功，却犯下了克扣军饷、浮领军费、包庇部下等罪，功过相抵，不要他性命已经便宜他了。可怜一代功臣竟落此下场！

    当时，由于多尔衮做了六岁新君顺治的摄政王，权倾朝野，不可一世。豪格被关入宗人府大牢，竟无人敢去探望。多尔衮有令，谁敢接触豪格将同罪论处。再说，宗人府大牢比刑部大牢还要森严，谁也进不去。可就在一天夜里，福佑以他超群的轻功潜入宗人府大牢，兄弟相见，泪水涟连。豪格做梦都想不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兄弟竟有如此胆魄。牢栅相隔，兄弟执手，豪格只有一句话：“大哥好恨哪！”

    “大哥，兄弟劝你一句：平心静气面对一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事态会慢慢变好。”

    “二弟，知道你在劝大哥，此时，你能出现在大哥面前，大哥已经很知足了。那多尔衮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呀！除了争夺帝位让他嫉恨在心，他还对我的福晋垂涎已久！”

    “他怎么会这样！那是乱伦哪！”

    “二弟你太老实了，他和父皇的庄妃早就有染，大家谁不知道？你的绣儿很可能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怎么能这样！他要敢对绣儿不轨，福佑对他决不客气！大哥，兄弟夜闯于此，并未带得酒菜。”

    “兄弟，大哥已经不久人世，吃喝又算什么！难得你不顾身家性命，来看哥哥，哥哥九泉之下亦足矣！想我七尺男儿，竟受此奇耻大辱！”

    在福佑探监三天之后，豪格因蒙受冤屈，不堪侮辱，病死狱中。豪格刚死，福佑就被多尔衮以“毒杀豪格”的莫须有之罪而抓入宗人府，关在豪格病死的监房之中。

    不出豪格所料，多尔衮早就垂涎“赛玉环”的美貌了，只是战事频繁，无暇顾及。豪格的福晋，轻易就成了他的侧室，一向贤惠的福佑女人还不是唾手可得？把福佑抓入大牢也就是要霸占他的女人。其实，多尔衮也不光是垂涎佟氏的美貌，更重要的是要报当年的仇恨：皇太极逼死他母亲的血海深仇，你们杀我母亲我就要霸占你们父子的女人！尽管这件事情和福佑毫不相干。

    这一天傍晚时分，多尔衮带兵包围了“抚远将军府”。命令军士堵住府门，自己向佟氏锦绣的卧房扑去，他要造成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气氛，让瑞王福晋百口莫辩，乖乖就范。谁知他人还没到门前，锦绣就踢开房门，一身素服，手持两把鸳鸯剑出来了。只见她把那寒光闪闪的雌剑利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雄剑指向多尔衮，美目圆睁，愤愤骂道：“多尔衮你无耻之尤！你当我佟氏锦绣是任你欺凌的吗？我生是福佑之人，死是福佑之鬼！你再敢近前一步，我便横尸在此，让举世之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我！”

    多尔衮万万没有想到锦绣会如此刚烈，他被这天仙般美貌的女子的凛然正气震慑住了。他可不想落下逼死侄媳的臭名，忙说：“绣儿，有话好说，不要这样！”

    “呸！我跟你没话！亏你还是先皇御弟，原来禽兽不如！”

    多尔衮被骂得七窍生烟，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难堪！好歹他也练过几下拳脚，冷不防踢飞了锦绣手中的利剑，伸出双手要抓住锦绣，谁知锦绣顺势将他向前一拉，多尔衮没有防备，“蹬蹬”往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扎到地上，锦绣顺势“啪啪”几下，点了他后背的穴道，多尔衮顿时动弹不得，锦绣的鸳鸯雄剑架在了多尔衮的后脖颈上。多尔衮大惊失色：“绣儿，你要干什么，叔叔都答应你！”

    “送我到宗人府大牢，我要与丈夫生死相依！”

    “好！好！叔叔照办！”多尔衮一生足智多谋，就忘了这个貌似柔弱的侄媳是少林棍僧的女人！他磕磕巴巴地对军士命令：“送佟氏锦绣去宗、宗人府大、大牢，陪、陪伴她丈夫！”

    当福佑知道妻子锦绣为了丈夫的脸面和自己的贞洁与多尔衮以死相拼时，感动得紧紧抱住被兵士推入牢中的锦绣，泪如雨下：好一个浩然正气的贞烈女子！

    宗人府大牢是一个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刑部大牢还有个判刑的期限，而这里是漫漫长夜，无尽无期。而且多少人在这里被秘密杀害！锦绣与丈夫相濡以沫，患难与共，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毫无指望的晨昏！

    多尔衮为什么那么快就答应了锦绣的要求，把她送入宗人府？他是觉得这位从来没有吃过苦的统领大小姐，只不过一时冲动，等她尝几天大牢的滋味就会乖乖求饶，到那个时候岂不不费吹灰之力？于是在锦绣吃了一个月牢饭的时候，来到牢里看她，还想当着福佑的面轻薄她呢。结果一看，大失所望：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赛玉环”这朵艳丽的牡丹就凋零了。脸色苍白，瘦了一大圈，哪里还是绝色美女了？顿时失去了兴趣。

    接下来的是置福佑夫妇于死地：每天的牢饭里都掺有少量的砒霜，让他们慢慢地受罪，慢慢地死，免得落下杀害侄儿的臭名。吃到第三天，锦绣就觉得不对了，头发成把地掉，浑身难受得无法形容！两个人都是练武的，身体相当好，怎么浑身连一两力气都没有了？就猜到了饭菜里有毒。于是两个人商量好了：认可饿死也绝不被毒死，以绝食抗争。多尔衮知道了，非常高兴：只要他们能死，怎么还不是死呢？本来就已经轻度中毒，又连续几天没有吃饭，两个人相拥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进入了昏迷状态。

    “慧空弟子！醒一醒，为师看你们来了！”耳边响起了甘霖师父亲切的声音，两个人都听到了，同时睁开了眼睛，刚才还以为是在梦中！很少流泪的福佑拉住师父泣不成声，锦绣干脆嚎啕起来：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看到师父！

    “两位弟子休要难过，你们的牢狱之灾是上一生的过错化来的。师父来给你们化解一部分，还有一些你们自己承受。但是都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一定能平安出狱，不要老是想悲观的事情。为师教给你们一个辟谷的办法，你们就可以不吃牢饭了。另外为师再教给你们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待你们出狱以后，继续练功。辟谷是暂时的，为了避开被人下毒。”

    “谢师父搭救之恩！”夫妇二人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来吧，和为师学习功法，以后坚持下去，你们的身体一直都会很强壮的。”

    两个人再次给师父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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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再次救驾

﻿一年之后，也就是顺治七年，多尔衮坠马而死，顺治帝亲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大皇兄豪格平反昭雪，恢复爵位，并追谥其为肃武亲王，世袭罔替。为二皇兄澄清真相：洗净冤屈。

    多尔衮已死，狱卒也敢说实话了。他们为福佑作证说瑞亲王探监时并未带一点吃食，更没有食盒之类的东西带来。是在牢栅外与肃亲王说的话，何以下毒？再则，凡是害人者必欲速将被害之人置于死地，肃亲王是在瑞亲王探监后第三天才死去，投毒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者说，他们兄弟二人是一奶同胞，平时相处甚好，素无过结；瑞亲王又是曾经出过家的人，出家人不杀生是庙里最严格的一条戒律。只有一个答案：他是被诬陷。

    经过多方的调查取证，证明了瑞王爷福佑确实是被多尔衮诬陷的，目的就是要霸占他的福晋。这样，福佑和锦绣被无罪释放，回到将军府休养。接下来的是顺治帝下诏削去多尔衮的所有爵位，籍没他的财产，并把他的尸体从皇陵中掘出来鞭打，挫骨扬灰。

    顺治皇帝从六岁登基开始就感觉到额娘和摄政王之间不是纯粹的叔嫂关系，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恋情，但是对多尔衮和母亲的亲近是很反感的。他觉得多尔衮对自己的眼光从来都是看不起的，就是因为他和额娘要好，才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自己就是生活在额娘的身边的一个随时被打碎的鸡蛋。否则多尔衮也不会经常用白眼看自己。还有就是他根本就无视自己的皇帝身份，呼来喝去，指气颐使，什么事情都不征求自己的意见，好像就是个多余的人。就连婚姻这样的大事都要他多尔衮说了算。竟敢给皇上指婚!从来都是皇上给别人指婚，没听说王爷给皇上指婚的。顺治对这个叔叔达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到后来竟然封自己为父皇摄政王，简直欺人太甚！那就是公开他和额娘的关系，把自己这个皇上都当了拖油瓶。

    随着逐渐长大，顺治皇上认定了多尔衮是霸占了自己的母亲，让父皇蒙羞，给皇室丢脸。大皇兄、二皇兄都被多尔衮陷害，这个仇他一定要报，所以对多尔衮采取了极端的处置方法。

    其他的皇室宗亲的成员也被多尔衮打压得多年不敢抬头，就是同为摄政王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也在多尔衮的无情打压之下。所以顺治帝对多尔衮的处置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赞成、支持。一个人权力太大的时候就容易忘乎所以飘飘然，做出一些指鹿为马的荒唐事。多尔衮本是一个睿智之人，那么多年的忍耐都过去了，一旦大权在握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以他的功绩，再谦逊一些、低调一些，肯定是会富贵白头的，就算没有儿子也可以过继一个兄长的儿子来继承王位，偏偏要骑在皇上的头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个很明智的人。

    福佑知道，多尔衮、多铎兄弟都是英年早逝，根本原因不是骑马不小心也不是天花之疾，就是杀人太多遭了报应损了寿。

    满族是一个马背民族，满清贵胄的所有八旗弟子都要从小习武，骑马、射箭。当了皇上的福临也不例外。亲政后，他更是每年都要春秋两次狩猎。有着少林功夫的二皇兄福佑既是他的武术教习，也是他的保镖护卫。

    在一场捕鹿的狩猎中，顺治帝射中了一只梅花鹿的后胯，这只鹿带着箭一跳一跳地跑了，顺治猛抽坐骑，追随而去，福佑自然紧跟其后。跨过一道小溪，朝左拐有一片开阔地，再往那边就是茂密的树林了。

    伤鹿不见了，顺治的马打着响鼻儿停了下来，这时福佑也追了上来。忽然，福佑发现对面树林有个人影，像是在拉弓放箭，习武之人反应敏捷，大喊一声“皇上小心！”就一个筋斗从自己的马上翻到顺治的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顺治，只听“嗖”地一声，一只箭射中福佑的左臂，他抱着顺治翻身落马，失去了知觉。后边的侍卫跟了上来，惊慌失措地大喊：“皇上！王爷！”

    顺治惊呆了一瞬间马上清醒，指着树林对侍卫说：“刺客在那儿！快去追！快！你！快把朕的皇兄背到帐篷里去，找太医！”

    因为这次狩猎纯属娱乐性质，不少女眷都跟来看热闹，锦绣也来了。前不久福佑患过一场伤寒，刚刚痊愈，锦绣不放心，再说她本人也是练武之人。看见丈夫臂上带着箭被侍卫背回来了，顾不得哭喊，顾不得害怕，赶紧迎上去和侍卫们把福佑放在床上，接过婢女递上的剪刀，剪掉一侧箭头，抽掉箭身，流出来的血已经是紫黑色的了。锦绣毫不犹豫地伏下身用嘴去吸吮伤口，吸出来的血都是紫黑色的。吐出一口再吸，直到吸出鲜血为止。这时太医也来了，为福佑上了药，包扎了伤口。说：“福晋哪，您做的太好、太及时了，幸亏您了！最起码是把王爷的命保住了，您太了不起了！”

    锦绣知道，凡是伤人的暗器多半有毒，所以还算比较及时地把毒血吸出大半，保住了丈夫的性命，她自己的脸都麻了。此时的福佑脸色苍白，昏迷不醒。顺治年龄小，哪里见过这样吓人的事，趴在福佑身上大哭：“皇兄！皇兄你不要死啊！你给福临挡了这一箭，不然福临就完了！皇兄你快醒醒啊，你不要死啊！”顺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锦绣上前搀起了顺治：“皇上，您的皇兄他没有死，还活着呢。就是睡着了，别怕。您来听听他还喘气儿呢。”

    “锦绣姐姐是真的吗？”顺治一直这样称呼锦绣，这是一种尊重，同时，锦绣叔叔的女儿锦绫，也就是后来康熙皇上的母亲这时已经入宫为妃，所以锦绣福晋即是顺治的皇嫂又是大姨姐。

    顺治的痛哭使锦绣很感动，她知道，皇上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手足之情。虽然顺治和福佑不是一母所生，年龄上也相差很多，但是顺治这人本性十分善良，非常重情意。在当年多尔衮削去豪格爵位，并煽动其他诸王要求杀掉豪格时，顺治就以绝食绝水整日哭泣反抗他们，弄得多尔衮等人不得不放弃杀掉豪格的打算。他人虽小，也是一国之君的皇上，把皇上给逼死了那还了得！

    虽然那时顺治与福佑接触不是太多，但是他很尊重这位皇兄，是他在万马军中，以生命的代价救护了皇阿玛，历朝历代的君主都把救驾的功劳看得最大。福佑再次以自己的生命救护了顺治本人，他对二皇兄的感激之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暗暗地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皇兄。

    幸亏福佑是习武出身，身体素质好，在昏迷第二天就醒过来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皇上呢？皇上伤着了没有？”

    福临忙扑过来：“皇兄，朕在这里！朕好好儿的，一点也没伤着！多亏了皇兄，那箭是要福临命来的。”

    “皇上没事就好！刺客抓到了吗？”

    “抓到了，正审着呢。皇兄您别动，福临喂您水喝，您的伤口很疼吗？”

    福佑眼中闪着泪花，看着这个这么小就肩担天下的小弟弟，摸着他的头说：“皇上您快点长大吧。”

    福临诚挚地说：“皇兄你知道吗，您不仅仅救了福临一个人，您是救了大清江山哪！”

    福佑忙说：“皇上言重了，臣承受不起”

    “怎么承受不起？您想啊，朕要是被射死了，各位皇伯皇叔皇兄们又要为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大清又要乱七八糟，黎民百姓也又要遭殃了。所以呢，您是大清朝最大的功臣，朕一定要好好犒赏您！皇兄，您要什么？”

    “臣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上平平安安的。”

    “皇兄！您用生命保护朕，朕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谢谢皇上！”福佑苍白的脸涌上笑意。

    福佑的伤口是好了，但是那枝箭的余毒并没有完全褪净，所以他的胳膊老是麻麻的、酸酸的，抬起来很费劲。虽然经过太医的精心医治，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在回到将军府之后康复的日子里，他对妻子说：“绣儿，现在你有了一个一只胳膊的丈夫。”

    “您别说了，绣儿会侍侯您一辈子的。”

    福佑的伤臂一直酸麻，所以顺治皇上就以长期休养的名义去掉了他身上所有的差事。南边郑成功的儿子还在不断地和朝廷对着干，“乒”啊“乓”地不停地和顺治的兵在打，还有一些天灾人祸不断发生，少年天子顺治每天都在勤奋地处理朝政，有郑亲王、安亲王等议政王大臣帮助顺治，还有当年的庄妃、当今的太后给他把握着，顺治的皇帝当得有模有样的。后人评价顺治皇帝，说他小事糊涂大事明白，确实是这样。朝廷上的事处理得非常得体、干净利落。在个人感情上就有些过于缠绵或者是无情。

    比方说和皇后的不幸婚姻，其实并不是他多讨厌皇后本人，皇后是母亲的娘家侄女，是一个漂亮、快乐的女孩，小的时候他也见过这位表妹，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就是因为多尔衮参与他的婚事，给皇帝指婚，被顺治皇上看成大逆不道有阴谋，所以这位表妹孟古青就成了皇上最讨厌的女人。再加上孟古青平时有些刁蛮，生活上豪奢，让顺治皇上是半个眼珠瞧不上。如果能和颜悦色地开导开导，不给冷脸，可能会改正一些毛病，夫妻间可能会融洽许多。结果是一个看不上，一个不服软，帝后之间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一发而不可收，最后以牺牲孟古青的一生幸福为惨重代价，住进冷宫了结。

    福佑成了名副其实的“逍遥王”，每天在将军府里和福晋锦绣看书、下棋，种菜养花，很是惬意。闲时也到市井中逛一逛，为顺治体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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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重返少林

﻿福佑伤好利索后，皇上就不准他再上战场押运粮草了。而是休养、习武健身。同时，把京城西四牌楼附近的一所明朝将军的府邸重新修缮，许诺等国库的银子稍稍宽裕之后给王爷建造新府邸。

    王爷向太后、皇上请求出去散散心，要朝拜佛教四大名山和游历名胜古迹。太后、皇上当即就答应了。锦绣换上男装，在贴身侍卫赵永的陪同下夫妻二人离开了京师，开始了由泰山、恒山、嵩山、华山、衡山和五台山、峨眉山、普陀山、九华山等名山大川和佛教圣地的游历。当然嵩山的少林寺是必去的，福佑已经多次梦想回到少林去看他的师兄师弟了。

    他们是在一天下午到达少林寺的，少林寺住持了悟大师正在接待四方香客，福佑来到他的面前，把自己的香火之资放在了悟大师面前，当然他的出资数额要大一些，给的是银票，了悟大师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眼前这位香客很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毕竟福佑离寺多年。福佑向他合十：“师父，您不记得弟子慧空了吗？”

    “慧空？你是慧空？”了悟住持惊喜地一把拉住福佑：“哎呀，快让师父看看！那年，正明长老把你送来少林时，你才六岁。老衲还记得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这一晃三十多岁了吧？”了悟住持高兴得直擦眼泪，“这么多年你还没忘了大家，真是难得！”

    福佑问：“师兄师弟们都好？”

    “好好好，难为你惦记着！你十六岁离开少林，又在隆云寺呆了几年？”

    “两年。师父，慧空还俗之事您好象知道？”

    “知道，知道。正明长老经常出寺南行云游，每每南下之时必来少林。上个月他北归时路过少林，说我寺下月将有贵人来访，这，可不就是你们了？”

    “师父可折杀我们了，我们算什么贵人哪？”

    “正明长老可告诉老衲了，让老衲隆重接待，谁知你们微服而来。也罢、也罢，你师兄师弟们还不知你真实身份，可随便一些。这二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赵先生，这位是内子锦绣。”

    “好！好！好！均是气度不凡！走，老衲带你们去见少林精英！”

    锦绣被住持的真挚所感动，到现在她才知道丈夫的佛门法名叫慧空。

    少林棍僧们正在休息，三三两两的，说话的喝水的，切磋武艺的，气氛非常和谐融洽。住持拉着福佑的手：“你们大家过来看看，是谁来了？”

    众僧围拢过来，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和尚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声喊起来了：“大家快来呀，是慧空师兄回来了！”他抱住福佑的腰，原地转了好几圈儿，又在福佑胸前砸了两拳，亲热的不得了：“你真是慧空啊，怎么走了就不想回来了？”

    另一个敦实的矮个子和尚从福佑后边抱住他的肩，打了一个千斤坠儿。接着七八个和尚围了过来，扳胳膊的、拍屁股的，高兴得又跳又笑。福佑在师兄师弟中间只是笑。

    “哎，我说慧空，正明长老说过你还俗了，你还俗做什么呢？是种地还是当兵还是当官儿了？”

    “兵是当过，算不上是官儿”

    “当兵上战场不杀人吗？你怎么办？”

    “我管送粮食，不用杀人。”

    “这还差不多。哎，慧空，我有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说当官儿的论品，是一品大呢还是七品大？”

    福佑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嘛，应该是七品的大，他比一品的大六品呢。”

    锦绣禁不住掩口笑了。怪不得王爷经常念叨他的师兄师弟，这些人心地有多纯净啊！

    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和尚指着赵永和锦绣说：“那二位是……”

    福佑招手让锦绣和赵侍卫过来，介绍说：“这位是我同行赵先生，这是我媳妇。”

    “啊，女的啊！”

    那个说了：“媳妇有男的吗？”

    锦绣双手合十，礼貌地说：“各位师父好！”

    大家忙还礼：“女施主好！”

    福佑的师兄师弟们围着他问这问那，还有的和他开玩笑：“慧空，你也不空啊，你媳妇满漂亮的嘛。”

    他还没说完，另一和尚就说了：“哎哎，失态了啊。”大家一起笑起来。

    趁这工夫，了悟住持把锦绣和赵侍卫请到一间禅房，请他们上坐，当然赵侍卫不肯，住持吩咐小和尚上茶，对锦绣说：“夫人，塞外正明长老说来少林的贵人是位亲王，方才老衲未敢细问，如果慧空即是，老衲让众僧们如此随便，岂不有失王爷的威严？”

    “住持大师，我夫慧空即瑞亲王。不过我夫妻是微服出游，不可张扬。依我看，王爷与他师兄师弟们如此亲密岂不更好？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十分辛苦。现在，战事暂时平息了，我们出来放松放松，所以您就不必拘束了各位师兄师弟，让他们畅所欲言，好好玩玩儿，如何？”

    “也好、也好，随他们去吧。”

    第二天，福佑和众棍僧一起操练，一样排队，一样听口令，一样对打。魁梧和尚说：“慧空师兄，我怎么觉得你左臂有些使不上劲呢？”

    福佑说：“受了点伤。”

    “怪不得，记得你以前相当威猛。”

    福佑说：“快四十岁的人了，比不得年轻人了”。

    三天后，福佑三人告别了了悟住持及众师兄师弟，继续南行。他们一走，了悟住持就对众棍僧说了：“你们这几天可疯大了，知道如今的慧空是什么人物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慧空成了人物了？”

    住持说：“你们知道吗？慧空是当今圣上的兄长，是抚远大将军，和硕瑞亲王。”

    “啊？皇上的哥哥呀？亲王千岁？我的娘呀！我还拍他屁股了！”魁梧和尚说。

    矮个和尚说：“我还掐他脸了！”

    还一个说：“我还胳肢他了！”

    “不会有事吧？”大家都看着住持。住持板着脸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笑了：“你们也忒不像了，敢和王爷勾肩搭背，扳脖子搂腰的！不过呢，你们也看到了，这位王爷一点没架子，瞧得起咱们，没事儿！大家继续练功吧。”

    走到南岳衡山后返京，已经是初冬季节了。在返京的路上，路过河间府的一个小镇子，正赶上这里的大集市。看到集市上熙熙攘攘赶集的人群和各种贩卖货物时的吆喝声，他们很好奇，就下了车在集市上闲逛了起来。

    前面有一堆人聚在一起，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不时还有笑声传过来。其中还掺杂着一个小女孩的哭声。王爷对赵永说：“你赶快到前面看看去，是不是有登徒子欺负小姑娘。”

    赵永赶紧就到了人堆跟前，听见里面有男子的荡笑声和互相打趣的对话：“哎，要不你把这个小丫头领回去吧，就一副棺材板的价钱。”

    “我才不要，这么大点儿用一次就完了。死了我还得搭上一领炕席。不过嘛这个丫头片子长的还不错，要是转卖了也能赚一点……”

    赵永再也听不下去了，分开人群去看，只见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身穿一身重孝，头上插着草标，胸前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卖身葬父。

    天气已经很冷了，小姑娘还穿着一身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加上几个不良男人的侮辱，正在哭泣，眼泪都冻在了脸上！

    赵永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哪里看得下去这么凄惨的事情？当时就蹲下去，想问小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这时那几个说下流话的男人就过来了，其中一个长着龅牙的男子用手指在赵永的肩膀上戳了几下：“哎哎哎，你干嘛？想买人哪，得问问大爷我答应不答应。”

    赵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上下打量了几眼龅牙：“你谁大爷呀？小姑娘是卖身葬父，这说明她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她要是谁家的丫鬟能这么做吗？凭什么要你答应？”

    这时王爷和福晋也挤进了人群。福晋一看小丫头的可怜相就来眼泪了，上前和小姑娘搭话。那个龅牙不干了：“这个丫头是我家的，不卖了!”

    小姑娘大声申辩道：“各位大叔大婶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个人!”声音相当恐惧。

    赵永一下就明白了，这个龅牙就是个地痞无赖，如果自己不出头这个小姑娘就要进火坑了。就问小姑娘：“你卖身葬父，家里人同意吗？”

    “叔叔，荣儿家里已经没人了，母亲几年前去世，父亲也走了，还有个弟弟也丢了。荣儿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给爹抓药看病，可是钱花完了爹的病也没好，死了连副棺材也没有。荣儿只能把自己卖了，给爹买棺材，他还在家里躺着等着下葬呢。镇子上的很多大爷大娘都认识荣儿的爹是个铁匠，根本跟这几个人没关联。”

    “你个死丫头这么没良心，我打死你！”龅牙被揭露没面子了，就一脚踹向荣儿。他的腿刚抬起来，人就倒了，周围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看样子龅牙在这个镇子上也是一霸。他摔倒了周边的人都不敢大声笑出来，可见平时是何等耀武扬威。他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也没觉得谁绊了他，就是倒了。其实是王爷绊了他，只是动作特别小，没人看见。

    “小姑娘，你愿意和我们走吗？我们帮你料理你父亲的后事，要不你在这里那几个人还是要找你麻烦的。”福晋小声低语着。

    荣儿立刻不哭了，好像不相信面前这个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女人在说什么，使劲地点头。尽管她也不认识这几个人，可是就凭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就觉得非常亲切、可信。她觉得这几个人也是有钱的，但是有钱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嘛。自己以后可能不会被转卖，就在他们家里当个小丫鬟，也有饭吃了。

    王爷发话了：“赵先生，你和荣儿姑娘到他家里看看情况，真是孩子的父亲停在家里不能下葬就火速帮她料理料理。然后带着她到府上给她安排一个差事做，孩子太可怜了。”

    “是，老爷放心。”

    福晋和赵永把跪得双腿麻木的荣儿搀扶起来，给她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擦去脸上的冰水。福晋说：“丫头，你要信得过我们，就跟我们走。大富大贵不能保证，但是我会让你吃的饱、穿的暖。”

    “我愿意！我愿意！先生，大爷、大叔，你们就带我走吧！

    料理荣儿父亲的后事很简单，他们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天赐机缘，让她碰见自己三个人，要不然就连下一顿饭都没着落了。遇上龅牙那样的不良之人，荣儿的结局是会非常悲惨的。

    就这样，在祭拜过荣儿的父母之后，福晋拉着荣儿的手，在成衣铺子里给她买了一套里外三新的棉衣裤、棉鞋，还把她领进饭庄，饱饱地吃了一顿，然后雇了一辆带蓬的马车进京了。四百多里的路程三天就到了京里，马车在将军府大门停下来，荣儿瞪大双眼。

    进了将军府的荣儿被福晋安排到浆洗房当差，告诉她所有新进府的丫鬟都是从最低的位份做起，经过努力从粗使丫鬟到三等、到二等，再到一等，还有可能到女主子身边服侍。

    王爷一行三人转了大半个大清的山山水水，不但体格健壮了，眼界也放宽了。半年多的游历，三个人长了很多见识，可也使福佑感觉到自己的书读得太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他要使自己充实起来。为此，回京之后就开辟了一个书房，买了好些书如史书、游记，和夫人一起扎进书堆，一看就是一整天，常常忘了吃饭。

    在寺庙里的时候，福佑从来没想到自己要有学问，但是和社会接触之后才发现，人没学问是很可怜的，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没学问的人很多都是目光短浅，不明事理。眼界窄，心胸就窄。所以他很想能找到一个人品好、有学问的汉人先生。可是他也知道，这样的人都是很有气节的，不管大明的皇上怎么昏庸无能，他们的忠君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

    府上生活中的事情他基本上不插手，都交给夫人锦绣料理，大宗的银两也归福晋把握。他也是要给福晋一个建立威信的机会。虽说很多琐事都有总管在打理，但是重大的事情还是要福晋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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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商议纳妾

﻿福佑对锦绣是一种十分特殊的感情，是敬，是爱，是妻子，是知己，是恩人，是亲人无法说得清楚。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依赖，却又像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老鹰，把他的温暖全部给予羽翼下的雏鹰。而锦绣对福佑不仅是依赖，而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服饰穿戴，到饮食起居，没有一样想不到的。

    他们是幸福的、恩爱、相敬如宾的一对儿，可是他们也有一个很大的遗憾，就是三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儿女。福佑倒不觉得怎么样，虽然他也喜欢孩子，可是没有也无所谓，可能和当了多年的和尚有关。锦绣就不是一样的想法了，在他们那个时代，没有儿女是要被人耻笑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寻常百姓，富裕一点的人家，大老婆不生育，还得允许丈夫纳妾，生儿育女继承香火。何况一个堂堂王爷，这也是皇家脸面呢。锦绣背地里不知哭了多少回，埋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锦绣在十年前就已经萌生为丈夫纳妾的想法，也多次试探过，这次又旧事重提：“王爷，绣儿帮您找个合适的人吧，快四十岁了，不能再拖了。”

    “绣儿你什么意思？什么合适的人？谁能比你更合适？”

    “人家跟您说正事呢，绣儿是说让您娶几房侧福晋，为您生儿育女。”

    “打住！打住！你以为有了儿子就能上天哪？摊上个不孝顺的、调皮捣蛋的就操不起那份心，还不如没有！什么侧不侧的，让他一边玩去。”

    “王爷，绣儿不是要个贤惠的名声，真的是怕您老来凄凉，没儿没女没人管……”锦绣越想越难过，哭了起来。

    “二哥不是还有你呢吗？你这是何苦呢，”福佑紧紧抱住妻子。

    “万一要是绣儿先走了，谁来照顾您呢？”

    “那，二哥先走。”

    “谁先走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吗？如果真的是您先走了，扔下绣儿一个人不是更凄凉？找一个吧，绣儿也好有个伴儿。”

    “我说你醋不醋心哪？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好心眼子？碰上那歹毒的女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还给你作伴儿呢。你没看见皇上的女人一个个的都象乌眼鸡似的直掐架，你快省省吧。万一二哥先走了你就回到佟统领的府上，你叔叔承袭了你父亲的爵位，给你一碗饭吃还不是问题吧？万一你先走了，二哥就回寺里去，死了，还有师兄弟呢，他们不能让二哥臭在炕上吧？”

    福佑这么一说，绣儿更难过了，怎么就到了那个地步上了？

    “别胡思乱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儿没女清净。”

    话虽这么说，到底不是回事。现在，福佑在世的同父异母兄弟六七个，不是这个亲王娶小妾，就是那个郡王娶儿媳，再么就是洗三、吃满月酒，生日抓周，惟独瑞王府上冷冷清请，锦绣觉得好没面子，就去宫里和太后商量。这位太后就是顺治帝的母亲庄妃，儿子当了皇上她自然就是太后了。

    论年龄，太后比锦绣只大了一岁，论辈份，太后是锦绣的婆婆，她和锦绣相处还不错。婆媳二人一个是赛过杨贵妃的“赛玉环”，一个是“满洲第一美女”，真是相得益彰。锦绣的美貌和大家闺秀的风范，以及言谈举止的得体，都是太后喜欢的，尤其她刚烈、贤惠并存的名声，让太后自愧不如，所以她很愿意和锦绣说话聊天。

    对于瑞亲王的子嗣，太后也很着急，但是不宜多管，福佑老大不小的，有些话也不方便说。见锦绣是真的请教自己，就给出了一个主意：在瑞王爷兄弟们众多的男孩中过继一个。想来想去都不大合适。当然弟兄们很愿意，都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瑞王府——有个爵位在等着呢，但是福佑不愿意，他是在庙里长大的，喜欢清静，同时也觉得过继的儿子总归不是那么回事。他知道，不少同父异母的兄弟、叔伯兄弟都在觊觎着自己这个亲王的爵位，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过来，一想到他们的目的，福佑就很烦心，也知道过继了一个就会得罪另外的很多人，索性干脆不提这个事。

    怎么办？只有顺其自然了，或许儿女的缘分未到也可能。锦绣福晋身体很好，太医都说她没有妇科方面的毛病。这些年自己南征北战的老不在府上，福晋能有孩子才怪了。

    从他们成亲的第十个年头起，福晋就经常提起纳妾这个事情，当然她肯定不是情愿给丈夫找小老婆，可是十年过去自己的肚子没有一点消息，丈夫高大威猛也不像有毛病的样子，这样连个孩子都没有，真是自己的过失了。“绝户”二字是没有儿女的人家心上的伤痕。那还是说的一般人家。瑞王爷是堂堂亲王，只有一个女人就已经很出格了，还没有孩子，实在是说不过去。知道的是做丈夫的不肯纳妾，不知道就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吃醋专宠，阻挠丈夫纳妾。总归是没孩子不是个事儿，锦绣非常喜欢孩子。府上如果有了孩子的哭声、笑声、尖叫声和嚷嚷声，该是多么温馨、有生气啊！

    福晋在福佑面前提及纳妾的次数越来越多，还把各府福晋们的提议说给丈夫听，谁家谁家的姑娘温柔贤惠、谁家谁家的小姐才华横溢。每当她如数家珍一般地说起这个事情，福佑都瞪着不满意的眼睛看着她，生气地说：“这还没老呢就开始唠叨了！再唠叨本王就不客气了。”他的不客气就是抬腿就走，不听唠叨，把福晋晾在那里。这是他们之间最严重的分歧。

    福晋的陪嫁丫头娇儿，早已经成亲，被称为郑嬷嬷，福晋叫她郑姐姐。在王爷不在房里的时候赶紧说了：“我的大小姐，您这是何苦来呢？王爷不找侧福晋还不好吗？您干吗劝他这个？假如王爷纳了侧福晋，必定是年轻姑娘，进府一年给王爷生儿养女的，您的荣宠就到头了。您傻呀？别看您相貌出众、和王爷是结发夫妻、同甘共苦的，有了小女人的男人可是……”

    “好啦！你也反对，可是王爷没有儿女是大事！寻常百姓也罢了，他是王爷，没有儿子就是人家嚼舌根的短处。你也给留心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唉！我和王爷成亲的第二年，没有孩子，就和王爷提起过，或者是你、或者是刘姐姐，先给王爷当个屋里人，有了孩子就有名分了，可是咱们这位爷就是没反应。这人要是当过和尚恐怕都有怪癖！”

    “您哪，就别提这档子事儿了。我们没有这个福气的！当年哲哲福晋把桃子姐姐都要放在王爷的床上了，人家都不理这个茬口，我们是个谁？说真心话，奴婢真的想过能和您一起服侍王爷，没有这个福气啊，只好嫁给朱老三。”

    主仆两个都笑起来。这个郑姐姐就是当年多尔衮夸赞的“俏丫头”娇儿。她比福晋晚成亲两年大多，说这话那会子人家的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福晋的紧迫感越来越强了。她倒是不必担心能当王爷侧福晋的女孩嫌弃王爷年龄大了，地位在那儿摆着，有几个女孩不想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荣华的？就是害怕未来的侧福晋是个不好相与的，仗着年轻，以后再生几个孩子，肯定是要把自己当成眼中钉，那个时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可是如果王爷没有儿女，终归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已经三十五岁了，以往的十几年时间都过去了，和王爷恩爱异常，也没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眼看奔四十岁还有生孩子的指望了吗？为今之计是赶快想办法给王爷娶一房侧福晋，如果能生孩子就不再娶，如果还是不生就再找，王爷身体那么好，怎么也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锦绣福晋现在的精力就是到各王府打探他们的亲戚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各个府上的福晋和侧福晋们全都“活了”。谁不想自己的姐妹、亲戚家的女孩能当上侧福晋呢？侧福晋可是王爷正式的妻子，就等于民间的“三妻四妾”里的三个妻子里面的一个，比妾要强的多得多，转年再生个孩子，那就一步登天。谁不知道瑞王爷脾气好，性格仁善？

    所以到府上来提亲的人开始络绎不绝了。福晋是每天权衡着谁家的姑娘更适合王爷。

    府上的总管那峰也听说福晋在给王爷物色侧福晋，便把自己兄长的大女儿也领来王府“串门儿”。福晋哪里不知道那峰的用意？也看了那个女孩，感觉是太“甜”，有点不庄重，就不往那上面提，那峰是干什么的出身？最能揣测主子的心思了，见福晋不搭腔儿，也没灰心。他有两个兄长、四个侄女呢，哪怕有一个被福晋选上侧福晋也好啊。可惜的是这四个女孩除了被相看的最大女孩，其他的还只有十三四岁、十来岁。那就来日方长吧。

    对于福晋的频繁外交活动，王爷在某一天提出了严重警告：“我和你说啊，别忙活，我不要！没儿子就没儿子，和那么小的孩子在一起做那样的事，那是犯罪。”

    福晋无语，哭笑不得的表情在脸上挂了一整天。

    不光是福晋在为王爷的侧福晋奔忙，皇上也在为皇兄挑选侧福晋。他准备在三年一届的选秀中挑出几个出色的女孩给皇兄当侧福晋，却被太后阻止了。太后这个女人是太精明了，精明到想什么事都疑神疑鬼的。她对皇上儿子说：“福临你的心思是好的，但是你二哥肯定不会承你的情。选秀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充实后宫，无论你给你二哥挑选的是什么样出色的女孩，他都会认为是你挑剩下的，何必费力不讨好呢？他喜欢上哪家的姑娘自己说了算，跟你说，跟皇额娘说咱们都答应，马上指婚，是他自己看中的，好赖都和咱们无关。”

    顺治皇上虽然不是很认同额娘的看法，但是也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被别人强加的就是再好也没意思。就像当年的皇后孟古青，其实人还不错，哪个人没毛病呢？就是因为多尔衮插了一手，被皇上认为他有阴谋。自己给皇兄女人，皇兄可能不会想什么，锦绣姐姐是多精明的人，说不定会认为是自己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就算了。婚姻的事可能真的是缘分，要不然以皇兄的人品、相貌，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呢？就不再给张罗了。额娘的话不是句句都不顺耳，就是看当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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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深宫失宝

﻿顺治八年，满人已经入关。顺治皇帝是第一个入主中原的满人皇帝，不管年纪多大，是第一位在这里称朕的满人皇帝。

    瑞亲王福佑三十七岁，当然也要和皇帝一起进入北京。步入中年的他，高大威猛，相貌十分英俊，在憨厚质朴中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风范。同时，眉宇之间又洋溢着浓厚的书卷之气，说话办事和蔼可亲，举止动作儒雅稳重，性格善良敦厚，朝野中他的口碑最好，很多大臣都想着把自己的女儿给他做侧室，福佑还是当作耳旁风。在他的心里，没有别的女子可以容纳了，只有他的绣儿，绣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这一日，顺治皇上打发贴身太监吴公公来府上请瑞王爷进宫，说有要事商量。没别的，换上亲王吉服就和吴公公进宫了。南书房里，顺治开门见山地说：“皇兄啊，有个事情要麻烦您了。近些日子，发现宫里丢了东西，如果不是朕用到它了还真不知道丢了，内务府是有登记的，大略地查了一下，整整丢了十件小古董，其中还有两件是国宝。因为平时用不着，贼就钻了这个空子，这不是欺负朕年轻不谙事吗？如果不是发现得早，这皇宫大内就给偷光了，您说可不可气？这事不宜声张。正好皇兄平时不上朝，您在外边到卖古董的商家留意一下，如果被人从宫里卖到那里，不管多少银子也买回来。朕已派御林军暗中把守出城渠道。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人作案？”

    “臣以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懂得古董价值的人或者是进出宫方便的人，以太监嫌疑最大。大臣们上朝议事，下朝回府，这些东西都在东宫那边，他们接触不着，所以应该和文武大臣没关系；后宫嫔妃足迹有限，应该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侍卫们当值都很严格，不准许带东西出入，应该也没问题。当然不排除有其他情况。”

    “对，朕还认为，如果是太监，这人必定是年纪大了，要出宫了，想弄些银子。他还想尽快出手，怕被抓住，宫里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登记在册的，他不敢要大价引起人注意。”

    分析了许多可能的情况，顺治说：“皇兄，工部员外郎马平马大人鉴赏古董最是内行，前些年他在内务府任职期间还管理过宫中的珠宝玉器，古董字画等，派他给您作个助手，你们去查一查此案吧，辛苦皇兄了。”

    “臣谨遵圣命！”

    琉璃厂西街，三位气宇不凡的游人在徜徉。他们不慌不忙地挨着店铺走，似乎不是买东西而只是看热闹。其中身材高大的一位穿着考究，即像有钱的客商又像赋闲的官员。他身边微胖、略矮的中年人大概是他的管家，态度谦恭和气；走在他们身后穿马蹄袖箭衣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健壮英俊。

    他们就是瑞亲王福佑、工部员外郎马平和福佑的贴身侍卫田亮。前侍卫赵永病故，这位田侍卫是赵永师弟的儿子，曾经在峨眉山和一位道家师父学得绝世轻功，赵永临终时把还是少年的田亮托付给王爷，请他好生看顾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王爷当即答应，把田亮留在王府当了侍卫。这小伙子不但性格敦厚、武艺超群，而且聪明好学，识文断字很得福佑喜爱、赏识，后来就调到身边当了贴身侍卫，就是乔迁那天的四名穿金边侍卫服中的一位。

    琉璃厂在元代时开设过官窑，烧制琉璃瓦。明代时因修建宫殿，扩大了官窑的规模，琉璃厂成为当时朝廷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到明嘉靖三十二年修建外城后，这里变为城区，琉璃厂便不宜在城里烧窑而迁至门头沟的琉璃渠村，但“琉璃厂”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

    顺治年间，在京城实行“满汉分城居住”，琉璃厂位于外城的西部。当时的汉族官员大多数都居住在琉璃厂的附近。后来全国各地的会馆也都建在附近，官员和赶考的举子也常聚集此处逛书市，使明朝时前门、灯市口和西城的城隍庙红火的书市逐渐地转移到琉璃厂来。各地的书商也纷纷在这里设立书摊儿，建立书肆，出售藏书。使这里日见繁华，成为“京都雅游之所”。与书籍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等等，也随之发展起来。

    马员外曾经在内务府当差，很有才干。他不但是建筑方面的行家，负责皇陵的设计，还有鉴别古董、字画真伪的本事。只是身体不大健壮，经常在家养病，就耽误了升迁。虽然他的官品不是很高，但是学识修养人品都是很出色的，顺治皇上很器重他。能和皇上直接对话的五品汉官，马平是唯一的人了。他告诉王爷说，大内丢失的珍宝正好是十件，有唐代名画两幅：韩幌的“五牛图”、吴伟的“长江万里图”；明代名画两幅：文徵明的“品茶图”、唐寅的“桐山图”。器物六件：镶金珐琅餐具、红珊瑚盖碗、翡翠盒、碾玉观音、明朝昭烈皇帝的玉玺、贵妃金玺印。其中以玉玺和贵妃金玺印为宝中之宝。不管哪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马大人还说，这些东西他以前都管理过，印象很深，见到原物应该不会认错。盗贼好像只拿了这些小件，还不敢拿大的，小的东西好拿，又不招眼，揣在怀里就带出来了，贼偷方便嘛。

    琉璃厂西街，福佑一行已经逛了十几家店铺了，一无所获。因为不仅走路，还要驻足、询问，虚胖的马员外就喊累要求歇息了。他知道王爷好说话，便笑嘻嘻地说“二爷，您不累呀？”

    王爷说：“你累就说你累，别打本老爷旗号。到前边那家纸行瞧瞧，就好吃中饭了”。

    “您去纸行干什么？那里只卖文房四宝，又不收古董。”

    “不收古董的地方收起来不是更方便吗？方才那家珠宝店的掌柜说玉龙纸行的掌柜在鉴赏珍宝上独具慧眼，凡事不可光看其表面。”

    “二爷圣明！想事都和别人不一样。”

    王爷知道马员外和自己开玩笑，也不生气，三人进了这家字号为“玉龙纸行”的小店铺。一迈进门槛，掌柜的就笑呵呵地迎了过来“几位客官，要买什么？”

    王爷对掌柜的拱了拱手，同样笑呵呵地说：“看看，有合适的便买。回身对马员外说“你先坐下，我转转。”

    马员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打开折扇扇了起来，又热又累啊。

    掌柜的就知道不是买东西的而是歇脚的，向里边喊：“长林！给几位客官上茶！”

    马员外立刻对这位掌柜的产生了好感，忙说：“多谢！多谢！”

    茶上来了，马员外可不敢先用，叫福佑：“老爷您歇歇嘛，老站着不累呀？”

    福佑这才一撩袍子坐下了，端起茶盏，和气地对掌柜的说：“您这儿生意还好吧？”

    “凑合，凑合，勉强维持。”

    “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周。”

    “啊，周掌柜，福某看见别的纸行还兼营古董，收益不是更大？”

    “先生贵姓？”

    “掌柜的只称我福佑便是。”

    “在下还是称您福先生吧。方才您说起收古董，在下何尝不想？只是很难做。首先要识货，其次也要收得起。就象昨儿来的一位卖古董的客官，手上倒是有几件真货，要的价也着实吓人。”

    马员外一听，赶紧过来了：“周掌柜，他带的什么东西？”

    “让在下想想。有两幅画，还有一个翡翠盒，都是上等货色，只可惜我这小店本钱太小，店里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件的。”

    福佑不动声色地问：“您怎么知道他的东西是真货呢？”

    周掌柜的笑了：“您别看在下收不起货，可是能看明白真假。”

    福佑向周掌柜的拱了拱手：“福某佩服，原来是行家。”

    “行家倒不敢当，只是能大概地看出个真假。”

    马员外说：“这鉴赏、评估古玩、字画，要有方方面面的学识修养，还要经常接触各种不同的古玩字画的真品和赝品，经过多年的磨练才能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周掌柜一定是家学渊源了？”

    “哪里，哪里，是从亲戚那里学些个皮毛，混碗饭吃罢了。”

    “这么说，昨天的二位一定是慕您的大名而来的了？”福佑很真诚地对周掌柜拱了拱手。

    “福先生取笑了、取笑了。”周掌柜变相地承认了。

    马员外说：“我家老爷非常喜欢古玩、字画这类高雅之物，经常收藏名人真迹，眼下也在做古董生意，还望能得到周掌柜的帮助。”

    “好说，好说。在下不过是给估个价。昨天那二位说明天还要在下帮他们估一估另几样东西。说明一点，估价是估价，你们可以还价，生意嘛，哪有一口价的？”

    “能否问一下昨天的东西大约价值几何？”

    周掌柜的伸出五个手指。马大人说：“五千两？”

    周掌柜的说：“五万两。”

    “您估得高了一点吧？”

    “不高，不高。如果那位尖嗓子的是个太监，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宫里的，多少银子都不贵。在下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也没这胆子，就算有银子也不敢收，还留着脑袋吃饭呢。”

    “周掌柜，我家老爷看这个买卖还不错，想往南边活动，收了货转手就卖了，谁到哪里去查？宫里不宫里的有何妨呢？烦您给引见引见。”

    周掌柜说：“引荐可以，别的在下就不好多言了。”

    福佑说：“那是，您呢就给引荐一下，讲价的事情给敲敲边鼓，我这位马管家对古董的事情也是略通一二，不会让您为难。”

    周掌柜说明天上午那两个人还要来估价，请福先生提前来等，就这样说定了。福佑起身，向周掌柜告辞。刚要迈门槛，周掌柜问：“福先生是只买一、两件还是十件都要？”

    正待福佑回身要回答周掌柜的问话时，“砰”地一下，一个人撞在福佑身上。那人也是脸朝后跟人说话。定睛一看，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细高，身着华服，相貌清俊，潇洒飘逸。撞上了福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歉：“对不住，在下莽撞了”。

    “无妨，无妨，我不也撞到你了吗？”福佑笑着说。少年也朝他一笑，顿时腮边出现了一对酒窝和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两颗好看的虎牙。他朝福佑也审视了片刻，随即拱了拱手，进了店。少年身后不远是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肤色有些黧黑的漂亮女子，大约有十八、九岁，黑衣女子的身后还有一个伙计摸样的清俊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

    福佑虽已出店门，听到那少年叫周掌柜的为“舅舅”，原来是周掌柜的外甥。不知道怎么回事，福佑就觉得这个少年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细想很可笑，哪里能见到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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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龙儿少爷（一）

﻿第二天上午，福佑等三人早早来到玉龙纸行，周掌柜把他们让进后屋。房间还不小，只是东西很多。除了不少的库存纸张放在架子上，还有一张很大的裱画案子和几张活动的裱画纸墙。昨天和福佑王爷撞了一个满怀的少年正在案子前裱画，扎着围裙，拿着鬃刷把托了心的字往纸墙上贴。干活的动作麻利、洒脱而又干练。听到动静回头看看，朝福佑一笑：“来啦？几位先坐，鱼儿姐姐，上茶！”

    黑衣女子说：“鱼儿出去了，姐姐来吧。”不一会儿就把茶端上来了：“二位先生，请用茶。”她把第一碗茶放在福佑面前，眼睛盯住了福佑的脸。眼光火辣辣的，像两把钩子，叨住了不放。在那个时代，这样大胆看男人的女孩可不多，连福佑都有些不自在了，把眼光掉向别处。黑衣女子笑了笑，把另一盏茶放在马平面前就端着托盘下去了。福佑的眼光回到裱画少年的身上，只见这少年神情专注，一丝不苟，仿佛入无人之境。

    马员外指了指少年，伸出大拇指，低声对福佑说：“这孩子干活挺地道！”。

    少年抬眼看了看马员外，笑着说：“这位先生一定是行家了。”

    “行家不敢，略知一二。这位兄台，你们这里还兼营书画装池吗？”

    “我们很少接外边的活儿，有时候是把家父写的字心拿来装裱，也能出手。偶尔也有别的店家把收到的古画拿来揭裱，有的画就是值钱太破损了也不好出手。”

    “这么说你还可以揭裱？不简单，不简单”。马大人赞叹了。

    这时听到周掌柜在外面招呼客人的声音：“二位快请进，先坐下歇息歇息，长林，倒茶！”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喝茶倒是不必了，周掌柜，麻烦你给看看这几样东西。”

    “哦，好说好说。您这好东西还不少。在下看看，唔，这一幅画是唐寅的‘桐山图’，只是这装池太过简陋了些，这是镶金珐琅餐具；这一件嘛，这是红珊瑚的盖碗。”

    与尖嗓子同来的瓮声瓮气的人有点着急：“您就说值多少银子吧？”

    一听这人就不是做买卖的，或者是他太急于脱手，周掌柜的很干脆，说，“您这三件值八千两银子，这是在下往多了估的。要是有真买主，估计给不到这个价。”

    “这样，杀杀价您就留下得了，我们也省得麻烦。”尖嗓子说。

    “二位看看在下这个店，所有的货加起来也不值您一件，我拿什么留下？对不起了二位，你们再到别家看看？”

    这时，正在裱画的少年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接了话茬儿：“等等，舅舅，方才来送画心的马先生还提起他家老爷要买几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怎么不早说？马管家走了吗？不妨让他看看？”

    “没走，正等着他的裱件呢。”

    尖嗓子有点害怕了，小声问周掌柜：“什么马管家的，可靠吗？”

    “您这位客官可是奇怪了，东西又着急卖，又害怕，您怕什么呢？这位马管家的东家是作大生意的，再说了，你拿来的都是小件，人家能不能看上您的东西还两说。不过，在下看来您的东西还算不错，不如就和马先生谈谈？”

    “这个，这个……”尖嗓子还是害怕。

    少年还急了：“舅舅，那您就别管这个闲事了不行吗？人家的东西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周掌柜的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这不是替两位客官着急吗、既然二位不想出手那就算了，周某以为这下可碰到买主了，还是大商家，您把几件东西一起卖给他多省事，好了好了，算在下白说。龙儿，干你的活儿去！”

    “等一下，这位公子，如果那位马先生在您这里，烦你把他请出来，看看货，他要是看好了，回头和他家老爷禀报，这桩买卖，我们做了。”尖嗓子终于下定决心。

    周掌柜的说：“您这位先生可是的，做生意都像您这样瞻前顾后就别赚钱了。在下可先说好了啊，马管家只是我们的主顾，并不熟悉，这个价钱你们再讲吧。”

    “那是、那是。“尖嗓子赶紧说道。

    周掌柜对龙儿说：“那你就把马管家请出来吧。”

    龙儿进去了，不多会儿，马员外摇着扇子出来了，寒暄了几句，就说：“方才龙少爷说您二位有几件古董要出手，在下可否一观？”

    尖嗓子把他的包袱打开。马员外挨个仔细看，又放在柜台上端详、品味了半天，摇摇头说：“东西还不错，可怎么都是小件货呀？没大的吗？我家老爷是做大宗买卖的，就这么几件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

    “哎哎，马先生，您别急嘛，在下一共有十件呢。再说了，值钱不值钱的也不在东西大小啊。”

    “十件？还有什么？弄点值钱的来。什么，没带来？明天这批字画干了，后天就好带去南边了，您就算了。”

    “明天中午在下一总儿带来。”尖嗓子赶紧说道，生怕主顾不要了。

    “这个嘛，也好，有周掌柜这个面子，我就信您一回。您的东西可靠吗？可是正路来的？不然我家老爷可没空打官司。”马平煞有介事地说。

    “正路，正路，绝对正路！那就明儿中午见？”尖嗓子和大个子象地皮蛇一样赶紧溜掉。

    在马员外和尖嗓子周旋的时候，福佑、田侍卫和龙儿在里间。龙儿忙着他的活计，根本就不能陪着福佑，只能坐等，看着龙儿干活。那个利落和洒脱劲真的很佩服，这孩子的外表很娇嫩，皮肤白白的，嫩嫩的，显得有点瘦，笑起来很好看，一笑俩酒窝。干起活来那可就高人一筹了。首先是非常有条理，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心里很有数，一丝不乱，而且干净爽洁，边干边收拾，决不拖泥带水，速度又快，稳扎稳打毫不慌张。可能是干活太投入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两个人和他在一个屋里。

    渐渐地，福佑看出他干活的门道来了，看似并不复杂的活计，却有很大的技术性：那纸是湿透了的，别说把它拎起来平平整整地贴到纸墙上去，能不能拎起来都跟难说。纸和布是不一样的，它没有多少拉力，再一刷上浆糊就湿透了；再就是上边的字和画不能因为湿了而破坏了画面。把接来的活儿给弄得一塌糊涂那可是要赔偿的，如果碰到诚心讹人的麻烦还大了。看这孩子干活十分熟练的样子，好象不是一日之功了。

    龙儿也偶尔看过福佑几眼，就敢断定，眼前这位器宇轩昂的中年大叔绝对不是商人，虽然他很和气，总是面带微笑，可眉宇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英俊的相貌下，还有几分儒雅气度，同时还有一身的英武之气，有大将风范，总之不是等闲之人。他也发现这位大叔在观察自己，眼光很慈爱，像是长辈对晚辈那样。站在他身边的小伙子也在打量龙儿，却是尽量不让龙儿发现。龙儿很能理解两位客官的眼神，在这间屋子里，他们坐着、站着的位置都是正面对着自己的，总不能别着脸去看别的地方吧？

    福佑觉得这个少年很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受端详那个类型的人。他的眼睛很明亮、很秀气，是属于丹凤眼那个漂亮类型的。只是听说丹凤眼都是单眼皮，而这个孩子却是大大的双眼皮儿。眉毛长长的，睫毛也长长的，卷翘起来，象一把小扇；高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红嘟嘟的，身材苗条，细高的个儿，皮肤也是很白皙、细腻，衣服宽松。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个女孩，还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穿着宽松的衣服是为了遮掩女子的身体特征。扮成男孩子肯定是为了生意上的方便，情有可原，不熟悉的人还能问人家是男是女？福佑是以一个长辈的心态观察这个孩子，觉得挺招人喜欢的。

    站在福佑身后的田侍卫也看出了这是个女孩，而且是一见钟情地看上了这个女孩。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脸热心跳，把眼光挪向别处，可是又无法抗拒这个漂亮姑娘的吸引，不时地在龙儿的脸上迅速地扫一下，赶紧马上移开。龙儿似乎并未在意小伙子的眼光，她的注意力主要是在她手里的活计上。

    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少年，看见王爷和田亮就拘束起来，眼睛看着龙儿。龙儿小声说：“没事，他们是来办事的客官，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个新进来的少年无疑也是个女孩，好像是龙儿的丫鬟。人很漂亮，大大的杏核眼，水汪汪的，也是鹅蛋脸儿，白皮肤，个头比龙儿稍矮那么一点点，身材苗条匀称。她进来就开始帮着龙儿忙活，好像也是深谙此道之人。

    房间里的空气有点紧张，为了缓和一下这种紧张，龙儿吩咐后来的女孩：“鱼儿你给那位客官把茶水续上一些。”

    “是，鱼儿这就去。”

    叫鱼儿的女孩虽然是在给龙儿少爷打下手，但是她干活的手法、熟练程度似乎和龙儿不相上下。渐渐地王爷发现这个鱼儿有些慌乱，脸上红红的，就明白了：“在两个大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害羞，或者是可能看中了自己身后的田亮。少男少女的一见钟情并不奇怪。要说年貌倒也相当，只是时间太短了，自己也不过是个过客。如果亮子有这份心思倒也好说，毕竟是和周掌柜的有一面之缘。不过福佑觉得，那个龙儿配田亮好像更合适。

    正在这时，马平和那个尖嗓子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三个人对周掌柜的一再表示感谢，就起身回府了。路上王爷问马平：“你能确定那个太监公公拿的是宫里丢的那几件吗？你可是在内务府当过差，可别叫他认出你来。“

    “东西肯定是皇上说的那十件里的了，没错，我管理过这些，应该是不会认错。至于说那位公公，能把古董偷出来，就是东宫那边的人。在内务府也没见过。再说了，我在内务府当差的时候并不出来闲逛，没几个太监认识我的。而且在内务府的时间不长就给派到工部了，您放心。”

    “我听皇上说，这些公公都厉害着呢，一个个的猴精猴精的，他们的生活目标就是银子、财物，咱们还真得小心着一些。”

    “您说的是，小心能使万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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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龙儿少爷（二）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玉龙纸行，天罗地网也布置好了。时辰都过了，尖嗓子还没有影儿。马员外有些坐不住了，他怀疑自己昨天哪一句话说露底了，或者真像王爷说的，这个人在内务府见到过自己。福佑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扇着他的铁柄大扇，不时地和周掌柜聊天。周掌柜这个人还真不错，素不相识的肯热心帮忙，很不像某些商人唯利是图，不买东西还在这里喝茶？早不理你了。

    已经过了中午了，尖嗓子和他的同伙才露面。这个时候是天儿最热、人最少的时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用布把东西包得严严实实的，来到店里，小声问周掌柜：“那位福二爷来了吗？”

    “来了来了，”周掌柜的说：“您怎么才来？再不来人家都不想等了！”

    “说实话，东西不是我的，他老是犹豫，卖不卖，不卖吧，还等着用钱，卖吧，又怕卖不上价。对了，这东西的主人说要现银。”

    “什么？现银？一共几万两的现银呢，你敢带吗？再说了，你事先也没告诉人家。”

    福佑从门里走出来，摇着大扇，站在尖嗓子面前：“福某在此，先生怎么称呼？”

    “称呼就不必了吧？东西在下带来了，请福先生支付现银。”

    “好说好说，我们先验看货物。”

    尖嗓子把包袱打开，十件古董一样不少。福佑对马员外和周掌柜说：“麻烦二位，看仔细一些。”

    马员外拿起贵妃金玺印，瞧了半天故意说：“这一件是赝品。”

    尖嗓子尖叫起来：“胡说八道！这明明是真的，是前朝贵妃娘娘用的……”

    “你看见前朝贵妃用了？”福佑笑着说：“这位公公，从宫里拿东西不大好吧？”

    尖嗓子傻眼了：“你、你是谁？”

    “你得问问他是谁？”外边两名御林军的兵士押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无须老头进来了：“福二爷！人犯带到！”

    正这时，尖嗓子抓起一件古董就要往地上摔，福佑一下子扼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一松，那件红珊瑚盖碗就要从他手中掉落下来。龙儿一下子接住了那个盖碗。随即将离尖嗓子不远处的珍宝包袱抓住四角，兜起来拿开了，同时御林军的兵士也将他的胳膊拧住了。福佑朝龙儿赞许地点点头。

    周掌柜惊魂未定，向福佑投来询问目光。福佑坐在椅子上，看着周掌柜：“很奇怪吗？”

    周掌柜说：“福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宫里公公的事呢？”

    福佑说：“不幸被周先生言中，古董都是这个白头发的沈公公从宫里偷出来的，让这二位帮他卖了，福某与马先生负责查这桩案子。”

    周掌柜忙问：“那您一定是刑部的大人了？”

    “非也，福某不过是个赋闲之人，帮个忙而已。这次办案多亏了周掌柜和龙少爷鼎立襄助，尤其龙少爷在关键时刻保护了这些古董，福某当上报朝廷给予嘉奖。”

    来不及细说，福佑即告辞周掌柜，去处理此案善后事宜。他是具体办案人员，审讯时一定要在场。

    顺治帝很感谢皇兄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将人犯缉拿归案，所有丢失的珍宝一件不缺地找了回来。福佑把周掌柜甥舅的帮助也告诉了皇上，皇上立刻口谕赏玉龙纸行掌柜甥舅纹银二百两。

    几日后，案件结束，福佑和田亮带着皇上的赏赐再次来到玉龙纸行。周掌柜听说是皇上的赏赐，感激涕零，赶紧磕头谢恩。这时周掌柜和龙儿意识到，这位福二爷可不是一般的办案差官，能和皇上直接说上话的，肯定不是等闲之人。甥舅二人忙以大礼再拜，并改称“福大人”。

    福佑将他们搀起来说：“如何称呼尚在其次。福某常听人说，经商之人大多奸猾，看你甥舅决非如此。福某乃佛门中人，知道人发达不发达并不在于怎么算计他人，而是先天的福分。希望你们继续把厚道、善良、乐于助人的处事之道用在经商之中。福某建议你们扩大店面，增加鉴别、评估古玩、字画的经营，发挥一技之长，以后很可能会有发展。”

    周掌柜和龙少爷非常感激福佑提出的建议，表示要用皇上的赏银扩大店面。

    福佑说：“福某是一介武夫，虽非马背上长大，却也半生从武，自入关以来，渐渐喜欢并崇尚中原文化，中华文化五千年，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福某很想做一个有学问的人。也很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可否接纳？”

    周掌柜就知道了福先生是满人并被他的诚挚深深感动，忙说：“福大人如此礼贤下士，在下愿意与您结为挚友。”

    福佑又说：“龙少爷虽比福某年轻许多，学问与才艺却是福某所不能企及的，可否愿意与福某做个忘年之交？”

    龙儿红了脸，却也很侃快地说：“龙儿愿意。”

    问及年龄，周掌柜居长，四十三岁，福佑次之，三十七岁，龙儿最小，十七岁。

    福佑问道：“周先生的古玩鉴赏一定是家学渊源了？”

    “哪里哪里，在下是和龙儿的父亲，也就是和在下的妹夫所学，他才算是一位饱学之士。龙儿刚刚会说话，妹夫就教他读唐诗、宋词，手能拿笔，就开始写字、画画。到五、六岁时，就能读很多名家的文章了。后来又教他鉴赏古玩，现在的龙儿，算不上学者也是三教九流，杂学旁收的学问家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夸妹夫还是夸龙儿。

    福佑伸出拇指，夸赞龙儿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学问不小呢。”

    龙儿又红了脸：“您别听舅舅乱说，龙儿懂什么呀？”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在朝中为官还是做生意？”

    “家父曾在翰林院作过编修，因为人太耿直，得罪了上司，被放外任，现在遵化任知县。”

    “请问他官讳怎么称呼？”

    “陈敬字大彬。”

    “陈大彬？你父亲是陈大彬？”福佑“忽”地站起来，抓住龙儿的腕子，“你父亲真的是陈大彬？”

    龙儿觉得腕子快断了，呲牙咧嘴地叫道：“福、福先生，龙儿的腕子……”

    “对不起啊，福某失态了。”福佑赶忙放开龙儿，笑了。

    龙儿揉着手腕说：“您的手劲儿好大呀！”

    “福某也就这把子力气。孩子，你父亲是不是高高的、瘦瘦的？丹凤眼、吊梢眉？”

    龙儿笑了起来：“正是，龙儿是不是很像家父？”

    “像一些，不全像。第一次见到你还真觉得眼熟。你父亲他身体还好？有机会进京吗？很想见到他。”

    “巧了，过几天家父就要进京到吏部述职了。”

    “那可一定要到福某的府上来好好叙叙。对了，和福某一起办案的马员外还是你父亲的高足呢。你不认识？到时将他也请来，你们甥舅，还有你母亲，都来府上，大家热闹热闹！”

    龙儿说：“一定一定。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官讳呢，府上在哪里？”

    福佑忙说：“瞧瞧我这人，说是武夫吧一点不错！福某就叫福佑，西四北头有个抚远将军府，就是了。”

    “抚远将军府？福佑？您、您是瑞王爷！”这次该龙儿失态了。他拉住舅舅，先跪了下来：“王爷恕罪！”

    “王、王爷？”周先生吓的下巴都要砸脚面了。

    “龙儿、周先生快请起，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您就是家父说的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福二爷！恕晚辈不敬之罪！真的很失礼！”龙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恩人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你这孩子，不要这样！福某与你父亲有缘分，结成挚友。快起来快起来。在外面都是称我为福二爷的。”

    周掌柜非常高兴：“王爷，在下直言相告吧，龙儿其实是个女孩子。她本名唤作陈瑞云，跟在下出来做生意，不大方便，就着了男装，叫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在下的小店就是以她的小字命名的。

    “还别说，龙儿扮的龙少爷真是十分潇洒俊逸。”

    “您谬奖了。如此说来，龙儿该称您福叔叔了，龙儿也就此改回云儿了。叔叔在上，请受侄女一拜！”云儿向福佑道了一个万福。福佑哈哈大笑。

    “云儿敢问王爷叔叔，您府上有几位小姐？哦，应该叫格格。云儿是父母的独女，很想有个姐妹。”

    “孩子啊，叔叔唯一的缺憾就是至今尚无儿女。”

    “您夫人没有生育吗？”

    “没有。我们成亲将近二十年了，她一直没有生育。”

    “您的侧室呢？也不生育？”

    “叔叔并未纳侧室。”

    “您是王爷，会没有侧室？”

    “叔叔与夫人感情甚笃，没有考虑过侧室的事。没有孩子也好，省心。时间不早了，怕耽误你们做生意，福某告辞，希望改日去府上。”

    “一定、一定！家父来京，云儿父女和舅舅一定登门拜访！”

    “好，就这么说定了？福某告辞。”福佑一抱拳，出了房门。

    “恭送王爷。”

    王爷三人离开了，周掌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坐在椅子上，倒了半盏茶喝了，心有余悸地说：“乖乖，这也太寸了吧？福先生居然是王爷！亏得没说什么不利朝廷的话。多亏你了云儿，舅舅怎么就没想到呢？早就听说有一位被称为‘逍遥王’的不上朝王爷名字是福佑，咱们汉人也有姓福的，就认为他是汉人，后来他说什么中原文化的，才知道是满人，就是满人也没想到他是王爷呀。”

    “看您胆小的，就是说什么了，咱们也应该是‘不知者不怪罪’，咱们帮了他，他还回头把您抓起来？”

    “很难说，满清皇室对前明的遗老遗少的非常记恨，给咱们扣个前明余孽的罪名就有的罪受了。我才不去他府上呢。”

    “依云儿看您还真应该结交结交这位瑞王爷。听家父说瑞王爷在朝中口碑甚好，就是不上朝，也帮着皇上体察民情。就是他在一家茶楼喝茶的时候，碰上家父被两个差官认错，非要带去刑部，被这位瑞王爷给解救了，还把那个两个差官用一把铁柄大扇打得满头是包，咯咯咯……”

    “你还笑！舅舅都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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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龙儿少爷（三）

﻿几天之后，抚远将军府门外，来了三位客人：周掌柜、云儿，还有一位面目清癯、个子高高的中年男子，自然是进京述职已毕的遵化知县陈敬陈大彬。今日他身着便装而来，脸上的表情是又激动又紧张。来到府门，几次抬手要叩响门环，几次放下，最后鼓足勇气，叩了几下。立刻有小厮推开门上小孔，看了看：“几位找谁？”

    “烦请这位小哥给通报一下王爷，就说故友陈大彬求见。”

    “好好，各位少等。”小厮马上进去了。这位小厮可不是王爷乔迁的时候皇上送给王爷的那些准备当太监的男孩，而是王爷从庄子上选来的包衣奴仆。现在王爷还住在将军府，没有乔迁，那二十四个小厮还没进府呢。

    不多时，听到福佑爽朗的笑声：“秋儿，打开大门，迎接贵客！”当他和陈大彬直颜面对的时候，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拥住：“陈兄！”

    “王爷！”四目相对，泪光点点。忽然，陈大彬跪在地上：“王爷，下官参见王爷千岁！”

    “陈兄，你这是干什么？”福佑忙搀起来，“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即为兄弟，不讲这些虚礼，赶快进来吧。”

    “礼节还是要讲的，没有了上下尊卑怎么行？”

    “你这人，还是那样执拗，快进来吧。秋儿，请福晋去，各位，我们厅上叙话！”

    大厅上，分宾主落座之后，丫鬟上茶，又拿来扇子。福佑只穿一身便装，显得有些发福。他对陈大彬说：“陈兄啊，你没什么毛病吧？怎么比先前还瘦些？”

    “下官倒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胃口不大壮。”

    “可不能掉以轻心，许多大病都是不在意才加重了的，回头让府上朱先生给你瞧瞧。”

    “谢王爷关心。这些年下官一直在找您，相交一场居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下官真是汗颜。当年咱们约定第二天见面，下官就去了那家棋社找您，可是棋社老板说您府上的人来送信儿了，让他转告下官，说您有事来不了。自那以后下官就再也没见到过您。当时并不知道您是瑞王爷，更不知道您府上在哪里。”

    “陈兄客气了，身份并不重要，关键是咱们之间的知心。本王十分佩服陈兄的学问修养，以后就要经常请教了。呵呵……那次是本王爽约了，因为马上就要出发重返战场，半夜就走了，未来得及向陈兄辞行，失敬失敬！对了，云儿，告诉你母亲，给你爹爹改善改善饮食，你看叔叔，快被夫人养成一头熊了”。一句话，逗得大家笑起来了。

    在两个丫鬟的陪伴下，福晋锦绣走进厅来。上前与陈大彬等三人见礼。三人全被她美貌惊呆了，尤其是云儿，她不知道天下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实在形容不出来，人家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是长在脸上就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美，这位夫人眉宇间充满了高贵、典雅、温婉，这些都是内在的、学不来的。夫人向云儿招手，云儿看了一眼爹爹，陈大彬微微点头，云儿来到夫人身边，给福晋施了一个福身礼。

    “你就是云儿吧？”

    “是，福晋，民女正是云儿，云儿给福晋见礼，福晋吉祥！”。云儿再次给福晋施礼。

    “别这么拘束，让他们男人说男人的话，你跟了我来。”说着笑眯眯地拉起云儿的手，离开了男士们的视线。

    陈大彬问王爷：“王爷，您真的是朝野称为逍遥王、铁扇子王、二贤王的瑞王爷吗？”

    “笑谈，笑谈，贤王谈不上，逍遥王还很恰当。”说着呵呵笑了。

    “下官真是孤陋寡闻得很！对朝廷中的几位亲王常常弄混了。”

    “不关心这个岂不更好？其实呢，本王也就是个闲散王爷，没有军权也不掌政，连朝都不上，难怪你们不知道。”

    “下官倒是听说过皇上的二皇兄曾经替他挡过刺客的毒箭，想必就是您了？如若如此，您这救驾的功劳那是应该青史留名的，怎么会无职无权呢？”

    “你们有所不知，本王曾经出家十几年，对尘世中的这些权力、地位的不是怎么太看重，而且，从庙上还俗之时师父就和父皇约定好了，对本王一生有十二个字的约束：不立储、不拥军、不参政、不入史。你们知道吗？这十二个字对本王来讲是受益良多呀，哈哈哈！”

    “可是……”陈大彬觉得很惋惜。有救驾的功劳却是无职无权，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这个境界可就不是平常人能有的了。

    福晋房中，云儿被“强迫”换上一件相当考究的旗袍，福晋拉着云儿上下地看：“唔，漂亮！云姑娘这身材就是苗条！模样又这么俊俏。这件衣裳是我新近做的，还没上身，你就穿了它回去给你娘看看。”

    “福晋，云儿怎能……”

    “诶，就算咱们的见面礼，不过是件衣裳，现做也来不及，你就穿着吧。王爷回府夸你多少次呢，说你如何能干，如何灵秀，他可是从来不夸年轻女孩的，可见他多喜欢你。来，坐下说话。”

    “啊，不不，民女怎敢在福晋面前无礼？”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到底是读书人的后代，懂礼数，很好。听王爷说，你家的什么亲戚在正蓝旗作参领？”

    “回福晋，是云儿的伯父，已经过世了。”

    “这么说，你是陈放将军的侄女？”

    “您认识云儿的伯父？”

    “你伯父本人我倒是没见过，可是当时他是我父亲手下的一员干将，常常听家父夸奖他。他是先锋参领，正三品武职，在正蓝旗里，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汉人参将是唯一的一位。而且姓陈的参将也只有一位，不是你伯父还能是谁？家父说陈将军的绰号是‘陈兵书’，他是儒将，对兵书战策的研究相当精深。给家父提供过很多的军事谋略，真是个人才，可惜了，英年早逝。他家里人都还好吧？”

    “很好，多谢福晋惦记着。”云儿心说，“不好也得说好，难不成让福晋给解决不好的地方？”

    “不瞒你说，第一任正蓝旗的统领就是我爷爷。后来，我父亲袭了职，再后来，我父母去世，叔叔袭了职，现在的正蓝旗统领是我叔叔。”

    “您的兄弟们怎么没有袭职呢？”

    “我没有兄弟呀，和你一样，是个独女。叔叔那边倒是有几个弟弟妹妹，平素来往不是太多，所以希望你能常来和我说说话儿。”

    “那好吧，云儿就常来。”云儿说话很侃快、大方，没有一点扭捏之态，声音也很清脆，这一点福晋很喜欢。她最怕那种哼哼唧唧、扭扭捏捏的女孩，声音和蚊子似的，听起来费劲。

    福晋夸赞道：“云姑娘这个性格真让人喜欢，一看就是个开朗的人听王爷说你很喜欢书画，还会装裱？”

    “福晋谬赞了，书画和装裱，云儿都喜欢，喜欢是喜欢，就是画不好。装裱是和家父学的，在舅舅的店里也时常能接这样的活儿，多少能补衬一下家里。”

    “你可真不简单，一个女孩还能为生计奔波，很辛苦吧？”

    “也没什么辛苦，裱画算不上是体力活儿，云儿还有一个鱼儿姐姐帮着。”

    “你说的这个鱼儿是你的丫鬟吗？”

    “就算是吧，但是她不是父母从外面买来的。”云儿赶紧收住话茬，不想说多，给人唠叨的感觉。

    福晋对身边的一个比云儿的个头还细高的女孩说：“鬟儿你去把荣儿姑娘找来。”

    鬟儿答应一声，不多时就找来一个身量比云儿矮了一点、胖了一点的丫鬟。想必就是福晋说的荣儿了。荣儿大大方方地和云儿见了礼：“陈小姐吉祥！”

    “你好，荣儿姑娘。”云儿也福了福身作为还礼。

    “荣儿姑娘，你就给云姑娘梳妆一下，改成满人家姑娘的发式。”

    “是，陈小姐请坐到梳妆台这里来。”

    “福晋，您这是……”

    “荣儿这丫头就是负责每天给我梳头的，手艺还不错。你穿上这件满人的旗袍，头上有一根男人家的大辫子就不对路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打扮成满人女子的效果，一定漂亮。”

    云儿怎么好拒绝呢，只能是乖乖地坐在那里让荣儿给自己装扮成满人家的姑娘了。虽然心里很别扭，也不敢推辞。她是从来没进过王府这样的大宅门，觉得王爷的女人很可亲，没有跟自己摆架子。

    当福晋把换上旗装、满人女孩子打扮的、有些羞涩的云儿拉到席前时，连陈大彬都瞪大了眼睛：自己的女儿会有这么漂亮吗？后赶来的马员外吃惊地说：“这位光彩照人的小仙女竟然是曾经潇洒俊逸的龙少爷！”

    王爷也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说“很好，清新、自然。”

    云儿给夸得抬不起头。

    福晋对陈大彬说：“陈大人，想请令爱给裱几张字画，我们府上有一座‘醒吾庐’，里边要挂一些警醒人的诗歌、警句什么的。”

    云儿说：“这个，云儿倒是可以的，只是字芯写好了吗？”

    王爷说：“我们等着高人的墨宝呢。”说着，朝陈大彬看。

    马员外说：“师傅，您就别客气了，毛遂自荐吧。”

    陈大彬说：“不可，不可，下官那两笔字，岂敢在王府中张挂？”

    王爷说：“本王如果非要强人所难呢？”

    陈大彬站起来说：“那，下官就当仁不让了。”大家大笑。

    宴席过后，又聊了一阵，云儿便与父亲、马大人告辞王爷、福晋出府，门上当值的小厮秋儿傻了眼：进去的那个翩翩美少年怎么变成了一个漂亮妞儿了？他伸长了脖子看，王爷用他那把铁柄大扇在秋儿头上轻轻一敲：“看什么看？没规矩。”

    秋儿吃了一记“毛栗子”，吓得一缩脖，回到门房去了。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着男装那么飘逸洒脱，穿女装更是靓丽俊俏，也不知道是王爷的什么亲戚，如果能经常来就好了。小厮秋儿发起了花痴，回到门房自言自语地说：“为啥要长这么漂亮啊？把人家的魂儿都给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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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龙儿少爷（四）

﻿马员外是个很乐观、很风趣的人，在王爷面前自然收敛，但在陈大彬面前就随便多了。他是陈知县的弟子，拜师多年，见过小时候的云儿。小孩子变化大，他在工部任职之后不常去遵化，相隔数年，自然是不认识云儿了。虽然他比陈敬还大了两岁，却对云儿一口一个师妹地叫，弄得云儿怪不好意思。陈大彬来京师就住在内兄周掌柜家里，经过珍宝案件，马大人也算是认识了周掌柜。本来他就是个开朗的人，就广开言路了：“师傅，您没觉得今天王爷、福晋有点奇怪吗？”

    “王爷怎么奇怪了？”陈大彬问道。

    “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王爷夫妇都是佛门弟子，对外的处世之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今天对师妹的态度有点好的过格。看福晋的意思不象是要人师妹为义女，而是……”

    “马员外的意思瑞王爷和下官拉帮结伙了？”陈大彬调侃道。

    “非也！福晋之意不像是要认云儿师妹为螟蛉义女，而是……”

    “下官不知道马员外是什么意思。”

    “您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福晋是什么身份，第一次见面就对云妹妹这么热情，又是单独谈话又是赠送新衣服的。弟子的意思是您要有个准备。”

    陈大彬一下子就明白了马平是在说什么，他也有这个揣度。长叹一声，说：“如果云儿真的给王爷看中了，真是不好拒绝。咱们惹不起呀。可是我根本没有把女儿送进王府做妾的想法。”

    “弟子当然明白，亲王娶侧室都是得太后颁布懿旨，当今太后的懿旨跟皇上的圣旨有什么区别？违抗懿旨的后果是您能承担得了的吗？不但是您一家，周先生一家，还有您兄长的府上、您侄子的一家，乃至开封老宅的二百多口人都得人头落地。王爷看中了师妹，您可以拒绝，因为他这人是有名的仁善，但是纳侧室必须有太后的懿旨，您能卷太后的面子吗？您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长得很结实吧？依弟子看，您只能答应。虽然您跟王爷认识的时间比跟弟子认识的长，但平时接触的次数反而不如弟子。对他的脾气、秉性也不甚了解。弟子可以打包票地说，瑞王爷这个人的人品相当不错，是皇室宗亲中最仁善的一位。就是年龄上大了一些，他纳师妹为侧福晋，纯粹就是为了子嗣。佟氏福晋和王爷成亲快二十年了，至今没有孩子，心里急得很！如果师妹过门就给王爷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身价大涨……”

    “等一等、等一等！我说马员外，您怎么会认定了瑞王爷要云儿给他做侧室呢？天知道你在想什么！”

    “嘿，我想什么？没跟您说王爷和福晋的态度不一般吗？可能王爷没这个意思，他把云儿当晚辈看了，可是福晋的表现那不是太明显了吗？福晋和王爷成亲十八年都没有生育，就算是不给自己着想，也得给王爷着想吧？哪一位亲王千岁没有十个八个的女人给他生十几个孩子？她和太后的关系相当好，每个月都要进宫给太后请安，请安的时候顺便跟太后说那么一句，太后肯定不会驳她的面子。”

    陈大彬心疼得浑身的血都要凝固了！云儿是他们夫妻唯一的爱女，是掌上明珠，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拘管？一般家庭的满人规矩就很大，那是个什么地方？一入侯门深似海，孩子能受的了吗？

    “你不知道云儿的脾气秉性，没人惹她怎么都好，如果欺负到头上，立刻就口角锋芒，得理不让人。实在是不适合给人做妾！哪一个小妾不是低眉顺眼的任主子欺凌？她行吗？再说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女人与人做妾！女孩子一辈子只能嫁一次，出嫁的时候连件大红嫁衣都不能穿……”

    “师傅啊，弟子知道您不止是心疼师妹这方面的事，是您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就是前些年……”

    马平要说的是多尔衮、多铎兄弟带兵血洗江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民族大清洗。那是汉人的耻辱，更是读书人的耻辱！可是现在现给师妹说婆婆家也来不及了，只能凭命由天，瑞王爷再和气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千岁，小胳膊岂能拧过大腿？

    “弟子看这样行不行？问一问师妹自己的意思。”

    “不可！万一人家没这个意思，那成了什么事了？”陈大彬一脸的愁云，他想得很多、很远，以自己的官职，云儿进了将军府，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妾，连侧室都不挨边儿。进得王府，就算生了儿子，也是正室夫人代为抚养，王爷高兴，就喜欢个三年五载的，不喜欢，新鲜几天就撂开手。如果正室是个心思毒辣的，那就说不定连命都没了。低级汉官的女儿对于亲王千岁，恐怕是连一棵草都不如。可是对于自己夫妻，那就是命根子！是活着的一个盼望。原来还打算招赘个养老的女婿，不让女儿离开自己的眼前，可是进了王府，就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了。云儿是自己夫妇唯一的女儿，聪明伶俐，才华四溢，给人做妾，不是荼毒了孩子吗？可是如果不答应，那个报复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知县所能承受的，一时间嘴上起满了燎泡。他这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从开封老家来到京城，是在正蓝旗当先锋参领的兄长专程、特地接来京城的，不是自己来科考求得功名，也没有要攀附权贵的想法。来到京城之后，一切都不如意，心里憋闷出去散心，在茶馆差一点被官差错抓，被王爷搭救，从此俩人成了朋友。

    陈大彬看王爷的穿戴、气度和身边跟随的人就猜到这人非富即贵，就是没有想到他是一位功勋王爷。如果当年不是王爷出手相救，自己这条命也就交代了。后来王爷还举荐自己进了翰林院当了编修，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十分清贵。当时也揣测过这位福先生是个高位上的人，可是皇上的股肱大臣里并没有姓福的，因为他身边一位姓赵的侍卫一直称他为“福二爷”。汉人也有姓福的。陈大斌欠了福先生这么大的人情一直想着去他府上拜访，可是从那以后这人就再也没去那家棋社，平地就消失了。现在才知道他是皇室宗亲中唯一不上朝的亲王千岁、当今皇上的同父异母兄长二皇兄福佑。

    客人一走，福晋就急不可耐地对王爷说：“臣妾觉得，您很喜欢云儿。”

    “是啊，小丫头聪明伶俐又干练洒脱，是个好孩子。”

    “王爷！臣妾的意思是让您收她做侧室。”

    “二哥摸摸你发烧没有？怎么说胡话了？她是陈大彬的女儿，叫我作叔叔的！”

    “好象八辈子姑舅亲似的，王爷！难得您喜欢一个女孩，千万别错过去了！求求您了！”

    “你干吗？本王说过要娶侧室了吗？绣儿，你的心意二哥领了，别自寻烦恼行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门上的秋儿就在外边高声说：“王爷！甘霖师父来了！”王爷一听，赶紧迎到大门。

    只见甘霖师父脚步匆匆却一身洁净地进了门，朝王爷笑了笑：“为师只有几句话。”

    “请师父厅上喝茶。”

    “把你夫人也找来。”

    不一会，福晋锦绣就来了。甘霖师父说：“为师长话短说，两个月之内，纳陈氏瑞云为侧室。”

    “师父！这是为什么？”王爷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这是师尊的安排，你不会不听吧？”

    “弟子当然听从师尊和师父的安排，但总得知道为什么呀？”

    “有些事用世俗的眼光不好理解，师尊这样安排，一定有她的用意。不一定明天就有结果，但是早晚是有用的，而且生生世世的缘分也在其中。你为什么要还俗？也不光是尘缘很深，还有其他的原因。此女和你夫人一样，是你人生中重要的伴侣。在这个空间她似乎比你小很多，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并没有多大的差距。善待你的两位夫人，也是积功德的事，为师告辞。”

    “是，弟子谨遵师命！”

    三天后，云儿和婢女鱼儿来到将军府上为王爷装裱字画。她自带工具，把父亲新写的“墨宝”也带来了，都是按福晋说的内容写的，福晋负责接待，还派了自己房里的二等丫鬟，就是给云儿梳头的那个荣儿过来打下手。

    “云儿呀，姐姐不懂你这个事，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话。”福晋的称呼变了，让云儿觉得有些突兀，也可以说是心惊肉跳！

    云儿说：“方才您称自己是姐姐，云儿实在不敢遵命。”

    “你和王爷不也是忘年之交吗？”福晋笑着说。

    云儿顿时红了脸：“那是王爷说的。”

    “你可以看出来王爷很喜欢你。”

    “从王爷和家父的私交上说，云儿应当叫王爷一声叔叔。”

    “你对王爷就没有一点好感吗？”

    “福晋，王爷是个好人，朝野上下，他的口碑最好；因为他人品好，云儿十分敬重他。”

    福晋一笑，离开了。云儿心里蓬蓬跳，更加证实了福晋的意图。这几天，父亲在京城有些事要办，还要给王爷的“醒吾庐”写诗歌、警句，直接把福晋的意图告诉了云儿。他怕女儿年轻不谙世事，光想着风光的一面，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直在告诫云儿，做小妾是很可悲的。云儿和父亲一样从来没有攀高枝的心理，只是从王爷的外表气质、短暂接触和坊间的传闻的初步了解一点王爷的为人，印象还不错。根本没想过嫁给王爷。听福晋这么一说，立即警惕起来，采取了退避三舍的态度。而福晋只当她是小姑娘害羞，哪有人家一问就说，哎呀我好喜欢，那也太不矜持、太不知分寸了。所以福晋根本不在意云儿怎么说，她的心里绝对想不到哪个女孩会不愿意服侍王爷。王爷是什么人，在那个社会的人不会不知道，想巴结还来不及呢。

    回来纸行之后，云儿失眠了。她平时真像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可能是扮演男孩子时间长了，顺应了男孩子的心理，再加上母亲的遗传，为人坦率，城府不深。可是她毕竟还有父亲对她十几年的教导，又读过很多的书，遇事自然是想一想的。王爷很可能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可福晋的目的就太明显了，等于直接挑明了，自己怎么办？答应了无疑是小妾一名，将来能给王爷生个儿子自然皆大欢喜，否则那就不堪设想。不答应，他是王爷，恼羞成怒，老爹爹乌纱帽倒在其次，性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很难说。都说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哥哥和皇上有什么区别？看他和蔼可亲，很仁义的样子，如果伤害到他的尊严，恐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吧？

    云儿七想八想，脑子里象一锅粥一样乱，甚至还想到自己被赶出将军府沿街乞讨的悲惨样子，忍不住哭了。

    陈大彬这次进京，把夫人也带来了。她是周掌柜的妹妹，搬去遵化好几年都没见过哥哥嫂子了，很想念。周掌柜没敢和妹妹提这件事呢，因为他也说不准王爷是不是有这个意思。只告诉她，妹夫找到了十年前搭救他的恩人了，就是当今圣上的同父异母兄长瑞王爷。

    陈夫人自然是高兴的，她人很单纯，想不到那么许多，女儿从将军府穿了一件光鲜的衣裳回来，她是高兴得欢天喜地，一心想让女儿拜王爷为干爹，也好帮助女儿找一个好婆家。于是便和丈夫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大彬正为这事烦着，呵斥她说：“你可真恬躁！”

    陈夫人很委屈地问：“老爷你怎么了？好像心情很烦躁？出了什么事了？”

    陈大彬叹了口气，没有忍心告诉夫人。他还存在侥幸心理，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王爷并没有这个想法。

    陈夫人周氏看丈夫心情不好就不打扰他了，到嫂子房里去说话儿。可是她又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到了嫂子房里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娘家嫂子周韩氏跟陈夫人是从小的闺蜜，相处甚好。看见小姑叹气，忙问道：“他姑姑，你和妹夫遇到什么难事了？妹夫心事重重，你又唉声叹气的，和嫂子说说？”

    “我哪里知道老爷有什么心事？那天从将军府上回来就心事重重的，云儿还穿了件光鲜的旗袍回来，开始还高高兴兴的，今天也没精打采起来。”

    周夫人可是个通透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可能的事，但是不敢明说，小心地问：“你没问问云儿在将军府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啊，这丫头和我一样藏不住事儿，要是有什么，早就回来吧啦吧啦地告诉我。了”

    “这就怪了，妹夫好像很不自在。你不会拐弯抹角地问吗？”

    “嫂子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不会拐弯儿。”

    “妹妹呀，要不你和妹夫说，请王爷给云儿找个婆家？”嫂子在试探。

    “还别说，王爷能帮云儿找婆家，应该不会太差吧？要不就让云儿认王爷干爹？不行，我家老爷耿直了一辈子，最不喜欢攀附富贵。”

    “妹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这个宁折不弯的脾气是真够说的。以他的学问，早就是进士了。要不是为了老家的孩子们有个体面的师父，考到举人居然就说什么都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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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龙儿少爷（五）

﻿姑嫂二人正说着话儿，云儿来找母亲，说父亲找她有事商量。

    回到房间陈大彬就问：“先前县丞夫人给云儿说的那家姓崔的后生你见过吗？”

    “老爷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把女儿嫁给崔家？不行！那家的后生还说得过去，他娘蛮横得很！一准是个恶婆婆，我可舍不得让女儿嫁人之后受虐待！”

    “后院李家的那个后生呢？”

    “老爷你疯了？之前我跟你提提谁家的后生好，想去相看相看你就说孩子太小，现在怎么好像一时就把女儿嫁了出去呢？什么崔家的李家的，谁也配不上我的女儿！”

    陈大彬无话可说，他也不想匆匆忙忙把女儿嫁出去。可是如果女儿进了将军府当小妾，那个日子比受穷也好不到哪儿去。在先生看来，别看福晋是满脸的笑意，想什么谁知道？哪位亲王福晋不是一肚子沟壑的？女儿就是进府生个一儿半女的，不需要了，随时赶出府门还是好的，悄悄地消灭了也不是不可能。先前不知道和自己促膝夜谈的福二爷是位王爷，还当个知心朋友，如果知道绝对不和他交往了。谁知道他居然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当时如果不是没有了生活来源，也不会同意福二爷举荐自己进翰林院任职。进翰林院的人起码要是进士及第，要从八品的庶吉士做起。状元进了翰林院也才是六品，自己去了就是七品编修。可是不久是受到排挤，同僚都在议论自己是花钱买的官儿！

    本想和福先生说一声辞职，福先生又没影儿了，找都找不到！后来被上峰拿捏了一个“恃才傲物”的错处，外放到遵化当了知县。在京里当官的人有几个愿意外放的？可是陈大彬连二话都没说就去赴任了。他是想自己统治下的人大都是汉民百姓，当个知县也可以为汉民百姓谋点利益。

    眼下的情况是云儿很可能被瑞王爷看中，娶回家当生孩子的工具，这是他最不愿意的！先前对福二爷的感恩也化成了一腔哀怨，认定了这个一脸正气的王爷是个好色之徒。我的女儿比你小了二十岁啊，你们怎么忍心？

    基于对师父的诚信和尊重，王爷同意了师父的安排。他知道，师父是位菩萨，不会管人世间的婚嫁，却一定是有道理的，一个佛的信徒不听从神佛的安排就是逆天而行，这一点上他是不含糊的。

    看看王爷对纳妾的事来个急转弯，福晋非常高兴。她也知道王爷并非真的想通了，而是听从师父的安排，但毕竟是同意了，下一步就是怎么准备着把云儿娶进门的事了。

    可能是在高高在上习惯了吧，福晋就没想到陈先生是一百个不情愿，云儿本身也不情愿。一个知县的女儿，能有服侍王爷的机会，那就是一步登天，求之不得的。但是师父说的很明白，是做侧室。王爷也不会让云儿受委屈，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一个侧福晋的名分。否则不但对不起云儿，更对不起陈大彬。为此和福晋商量了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标，福晋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王爷怎么好意思跟太后当面说这件事？太后的年龄比他还小两岁，论辈分是他的长辈，写了本奏托锦绣交给太后或者皇上。恳请太后、皇上的恩准：第一，请皇上、太后直接给遵化知县陈敬之女陈氏瑞云一个侧福晋的名分，因为纳陈氏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子嗣，如果是自己这方面有问题，还要连累陈氏一生无儿女，一生没有名分；第二，陈氏在这次珍宝失窃案中及时保护了国宝有功，请将陈氏的父亲调回京城任职，因他夫妻只有此一女，方便照顾。事关子嗣，瑞王爷想通了要纳侧室，这样的事还是福晋出面和太后周旋。

    福晋倒是没有因为王爷的要求而不高兴。侧福晋也是妾，她是王爷的嫡妻，不能相提并论。很高兴地进宫了，虽然心里多有不自在，也在太后面前表示了她的贤惠与豁达。太后几次暗示过福晋，瑞王爷再不纳妾就硬往府上送秀女了。太后一听瑞王爷要纳的这位侧室，父亲只是七品修撰，属于低级官吏，根本就没有能力帮助瑞王爷造反，当即就应允了佟氏可以发懿旨。现在是为了子嗣的大事，没有不应允的。

    《大清会典》规定，亲王侧室进府生有子嗣者，每年一次由宗人府汇奏请封侧福晋。经过皇帝的认可后，由礼部册封，有朝廷定制的冠服，侧福晋冠服比嫡福晋降一等，入册。属于亲王正式妻子。比庶福晋、贵妾、侍妾等身份尊贵得多，这些人无论怎么受王爷宠爱，也得给福晋、侧福晋请安。

    王爷的奏本上直接给云儿请封侧福晋，摆明了态度就是不再要其他的女人了。

    皇上、太后对王爷的请求一点都没打驳回，礼部自然同意，很快就拟好了懿旨。

    王爷觉得云儿已经很委屈了，一定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福晋十分佩服丈夫想得周到，说等云儿裱完了这批画，再给陈家送懿旨，趁这几天再观察观察云儿的性格、秉性，为人处世，让王爷和她正面接触接触，王爷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福晋还派了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纳兰东德去暗地里查访遵化的陈知县为人以及家庭状况、云姑娘的性格、品行如何。这位纳兰侍卫曾经是顺天府的捕头，相当于现代的公安局刑警队长，做这样的事太容易了。于是可靠的消息很快就查到了：陈敬陈知县为人相当方正，耿直，且学问了得。在任期间口碑斐然，破获的案件一个接一个。这位云姑娘是陈知县的唯一爱女，不但模样出众，且多才多艺，泼辣能干，爽利、潇洒，完全不是独生女孩的娇嫩性格。

    在朝中，太后对待王爷夫妇表面上是最好的，几乎是有求必应。因为王爷救过两代君主的命，救驾的功劳足够他几辈子受用，别说是娶一房侧福晋，就是娶个十房八房的也在情理之中。瑞王爷子嗣艰难，也是皇家的脸面。

    且不说福晋为王爷迎娶侧福晋紧锣密鼓做准备，也不说陈大彬、马平如何忐忑。回到遵化，陈大彬还是做他的知县，在任上尽职。

    却说顺天府治下的遵化县最高长官顺天知府大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来到了遵化县衙。

    作为遵化县的最高长官陈敬自然要和知府大人见面，并摆上宴席接风。捕头姜松风的儿子姜大力在开席之前来找陈知县，此时姜松风正在家里养伤，他是因为抓捕犯人腰上受了伤不能动。陈知县还以为他病情恶化，赶紧跑去姜家。结果姜松风告诉了陈知县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说，县衙里的一名典吏告诉他，去年知府大人带走了县丞的女儿做小妾，没到一年就给折磨死了。今年来此的目的是要带走云姑娘，有人谄媚他给提供的消息说知县陈大人的女儿比县丞的女儿漂亮多了。赶紧让云姑娘逃走！

    陈知县说：“我女儿根本没在家，不要紧吧？”

    “没在家也要告诉她一声不要回来！万一贸贸然地回来就糟了。您是离不开了，让我家大力去您内兄家送个信儿吧。”

    “多谢多谢！大恩大德容后再报。”陈大彬感激不尽，很想给姜捕头磕头致谢。

    “大人且不必客气，赶紧回去应酬知府大人。我家大力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的意思。”

    “我能把女儿拱手献给这样的狗官吗？”

    回到席上，知府大人很不高兴陈知县，但是要领走人家的女儿也不好得罪了。就东拉西扯地一顿还聊，最后才说：“陈大人，听说令爱极为标致，不知可否席前献舞？”

    陈大彬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绝对不能惹恼了知府大人。笑着说：“小女不在家里，回河南老家去探亲了。”

    “是吗？怎么本官听说令爱在京城的舅舅家呢？”

    “确实回河南了，不在京里。”

    “几时返回遵化？”

    “这个不好说，家里有曾祖辈老人身体欠安，一直想曾孙女。”

    “你这个女儿很是孝顺啊，不妨、不妨，不在遵化、不在京城都无妨，本官会在这里等下去。府上的妾室亡故了，本官的生活起居都无人服侍。听说陈大人的女儿很标致……”

    陈大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没有忍住怒火，终于爆发了：“知府大人，论官职，下官是您的属下，您不能凭着您是上峰就如此欺压下官吧？下官的女儿养这么大不是给您准备的，您也不配下官的女儿服侍。另请高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本官没听清？”知府大人眯着眼睛，看着陈大彬。

    “下官再说十遍也是这些话。”

    “你头上的顶戴想不想要了？”

    “早就不想要了。”陈大彬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来人！把陈知县给我捆起来！”

    “知府大人请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主簿杨贺赶紧打圆场，

    “陈大人只有此一女，爱女之心情有可原，好好商量。”

    “有什么商量的？以本知府的身家，还配不上他的女儿？”

    陈大彬心想：“王爷我们都不稀罕，何况是你。”当然是没说出来。就是这样也把这位知府大人给得罪了。陈大彬不后悔，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官。”

    “陈老爷，吏部公文。”县衙里的一位典吏送来一份公文。陈大彬跟知府对垒，并没有辞官也没有被罢免，当然要接公文。打开一看有点发愣，那上面说“……遵化知县陈敬，勤勉清廉，政绩卓著，……擢升一级为正六品翰林院编修，三日内携家眷进京赴任。”

    陈知县懵了，知府大人也懵了。

    陈大彬被知府大人骚扰，已经忘了先前想到的瑞王爷可能看中了云儿的事，被这突然的升职给弄糊涂了：现在的自己能升官也不会再进翰林院吧？怎么还能弄个修撰当当？有点可笑。这个职位一般是授予一甲第一名进士及第，也就是状元的，跟自己完全不靠边。可是吏部的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纸黑字。经过好几个人的手传阅，准确无误。

    同僚们这才反应过来，陈大人升官了！不但越过了从六品，还要进京，女儿也得救了！真是双喜临门！一个个抱拳施礼，表示祝贺。把个知府大人生生地给晾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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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太后懿旨（一）

﻿云儿和鱼儿每天早上来到王府，来了伸手就忙活计，一点也不拖拉，空闲时准备下一步，一点不窝工。陈大彬写的字心全部被王爷选中，所以二十来幅字心也得七八天能装裱完成。王爷来到云儿干活的地方，看着她干活，并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只有她有了空闲，才走过来向她请教，王爷的态度很谦虚，不苟言笑的。云儿并不知道在这以后不久将发生什么，目前的情况自己就是在王府帮忙的小伙计。

    看看云儿贴纸的纸墙还有空地方，王爷笑着说：“本王也来试一张。”说着就照着云儿的样子铺纸。云儿忙解下自己的围裙，给王爷扎上，并告诉他如何刷糨糊。比方说，要从右往左顺着刷，糨糊不要蘸多但要刷匀、刷到，等等。好容易刷上一张纸的糨糊，揭起来，拎着，往纸墙上贴，却掉到地上了。王爷看着地上的湿纸，无可奈何地苦笑：“怎么到了本王的手上就不听使唤了？”

    云儿说：“您拿得太紧了，手离得太近，这样重心集中，纸沾了糨糊又沉又湿，自然就掉了。”

    “这里还有这么多说道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各行各业都有他各自遵循的法则，也就是办法、规矩，违反了，就干不成事了。”

    “这里还有些道理呢。看来，干什么也不容易，都得认真地学。”

    “是呢，不付出就没有收获。”

    “本王也想学点什么，只是年纪大了，怕是来不及了。”

    “您多大呀，就说年纪大了？”

    “那，本王也拜你为师学习书画装池吧。”

    “您可别逗云儿了，就云儿这两下子还给王爷当老师？”

    “孔子不还拜七岁的项托为老师了吗？你都十七岁了，可以！什么时候拜？”

    “您当真哪？”云儿咯咯地笑起来。云儿完全是把王爷当成父辈，虽然福晋的表示让人觉得有想法，可是在王爷身上并没有察觉出来一点。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倒是老爹想多了。云儿对王爷的印象很不错，是个不错的大叔。

    云儿的笑声很纯真、自然，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王爷觉得这女孩还不错，当自己的女儿很合适，作女人真是可惜了。

    一直有个“满汉不通婚”的说法，其实是不符合实际的。

    **哈赤在统一女真之前，为了适应军事需要，设立了黄、白、蓝、红四个旗，后来兼并了女真其它三部，在1615年建立了八旗制度即为正黄、正白、正蓝、正红、镶黄、镶白、镶蓝、镶红，是最早的满八旗。入关后满洲八旗兵力明显不足，故又将降服的蒙古人和汉人编为“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

    顺治年间，顺治皇帝和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都是很开明的，非常支持和鼓励满汉通婚。但是他们所说的满汉通婚是指加入八旗的汉军旗家眷，并非是个汉人都可以嫁给满人。

    福晋的父亲曾经是“汉军正蓝旗统领”，云儿的伯父陈放将军是福晋父亲麾下的先锋参领，所以也隶属正蓝旗。陈放将军很有眼光，他知道满清皇帝入关，定鼎中原，起码得有一百年以上的寿命，汉人在旗的旗民就比不在旗的吃香，所以亲自把胞弟三口从开封老家接来京城。在上峰统计家眷的时候把弟弟三口报了上去，这样陈大彬三口就都是正蓝旗旗民了。虽然陈大彬对此心里十分别扭，可是，就因为云儿有了这个汉军正蓝旗旗民的身份才使得云儿勉强合格为瑞王爷的侧福晋。就是福晋也是如此，她和王爷的婚姻是名正言顺的。

    既然王爷知道自己必须娶云儿，就很想从侧面了解一下她各方面的情况，主要是人品。

    云儿在将军府中干活一晃就是五六天，她本身就手脚麻利、洒脱，加上鱼儿姑娘的帮忙，进展很快，一批裱件马上就要完成了。只剩下装天杆、地杆了。云儿自带特制的锯子，还有砍榫头的小斧子等等。王爷一直把裱画全过程看完，到最后这一道工序时，觉得挺有意思，怎么还有木匠的活儿呢？只见云儿画好线，把装地杆用的圆木棍放在凳子上，用脚踩住，提起小锯就开始锯，那动作又娴熟又潇洒，几下就锯好了。然后把木棍的断面用绫绢料头包好，粘上糨糊卷好地杆，很快上好天杆，扎上丝带，成了一幅。然后装第二幅。那利落劲男人都赶不上。王爷暗中佩服，不禁夸赞道：“不错嘛云儿，你这手艺跟谁学的？能工巧匠啊。”

    云儿说：“云儿这两下子可差远了，家父裱画才厉害呢。”

    王爷：“怎么，你父亲还有这个本事？”

    “家父的装池技艺可比云儿强多了，他是从小就学的，我们家族的人不少人都会这个技艺，属于家传。”

    在云儿结束装裱字画的前一天下午，福晋把给云儿打下手的二等丫鬟荣儿叫到自己房里，就是当年云游回京时在河间府碰到的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孩。告诉她，自己准备把她送给陈小姐。荣儿当时就给福晋跪下了，哭道：“福晋！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奴婢可以改！您为什么要把奴婢撵出去？您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还没有报答您的大恩……”说着“呜呜”地哭出了声儿，好不伤心。

    “唉，你这丫头，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把你撵出府，有些话……算了，你下差以后到郑嬷嬷家里，她会告诉你具体情况。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总之我不是坑你、害你，是为了你好。”

    荣儿听福晋这么一说，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下了差就赶紧到郑嬷嬷家里去了，也不管是不是晚膳的时间和郑嬷嬷的丈夫在不在，火烧眉毛的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

    郑嬷嬷一家住在府上后面的一套四合院里，荣儿直接就来到郑嬷嬷住的正房，正好朱家的一大家子人都在堂屋里用晚膳，大人孩子十多口，热热闹闹、和和气气的。

    “哎呀，这不是荣儿姑娘吗？快进来、快进来！”一向爽直的郑嬷嬷看见了站在门口犹豫不前的荣儿，赶紧把她拉进房门，接着对儿媳说：“赶紧拿副碗筷去，让荣儿姑娘在这里用晚膳。”

    “不了不了，不麻烦您了，是荣儿考虑不周，荣儿过会再来。”荣儿红着脸拒绝，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呢？郑嬷嬷的丈夫朱先生是有官品的人。

    “你这丫头，怎么就外道起来了？不是说想认我干娘吗？在干娘家还外道什么？饭菜是家常的，不是特地给你准备的，快过来，用完了晚膳我告诉你想知道的，别着急别上火，消停稳住，过来，坐我这里。”

    其他人也都热情地邀请荣儿。朱先生说：“荣儿姑娘不用怕，平日里我们也经常见到，你还没有我大儿子和女儿大呢，就别客气了。”

    荣儿无法拒绝了，挨着郑嬷嬷坐下，郑嬷嬷和女儿不停地给她夹菜，笑呵呵地抚慰着她。

    总算是用完了晚膳，朱先生和荣儿打了招呼就出去了，郑嬷嬷拉着荣儿到她住的西屋。

    刚一进屋，荣儿就哭了，接着给郑嬷嬷跪下了：“求求郑嬷嬷，您好歹救救荣儿吧。福晋说要把荣儿送给陈小姐！”

    “快起来、起来！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啊？是福晋叫你来找我的吧？”

    “是，莫不是荣儿做错了什么，惹福晋生气了，还是……”

    “不是、不是、都不是！就因为你做的好，福晋信得过你，才把你送给陈小姐。快擦擦眼泪，你听我说啊，福晋告诉我，王爷看中了陈小姐，已经恳请皇上、太后指婚将陈小姐纳为侧福晋，而且太后的懿旨都下来了。”

    “什么、什么什么……”荣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王爷看中了陈小姐？怎么会呢？王爷和福晋成亲快二十年了，都没有娶侧室，怎么忽然间就看上陈小姐了？宫里送来的秀女他都不要，居然看中了只有七品官位陈大人的女儿？

    “这种事不是咱们当下人的能左右的，之所以还没有去陈府宣旨，是王爷福晋都想了解一下陈小姐的人品如何，福晋才想出了一个让陈小姐到府上来裱画的主意。王爷娶侧福晋是大事，你也知道福晋一直没有生育，陈小姐来府上是什么意思不用说你就明白了。陈家的家境不是很富裕，听马平马员外说，陈大人两袖清风，生活十分简朴，家里根本没有几个下人。陈夫人身边只有一位陪房嬷嬷，还有一位厨娘和厨房的两个粗使丫头，陈老爷身边只有一名长随。至于陈小姐就只有跟她来府上的那位鱼儿姑娘服侍。你也知道，其他王府的王爷娶的侧福晋至少有两名陪嫁丫鬟跟随，必须是知心的、信得过的贴心人。让她现找也来不及。所以呢，趁现在把你送到陈大人府上，等陈小姐嫁过来的时候你就作为她的陪嫁丫鬟回来了。陈大人两口是聪明的人，能不明白福晋的好意吗？福晋是信得过你才派你去的。皇上马上就要派公公去陈大人的府上去宣读太后懿旨，宣旨后顶多是两个月的时间就迎娶过来了。也就是说，你在陈家最多也就坚持两个月就回府了。你知道吗？侧福晋是有册封金册的，陪嫁丫鬟的月例是每个月五两银子，虽然算在一等丫鬟之内，可比一等的多二两呢。再者说了，你在福晋房里经常受鬟儿那蹄子欺负，福晋要给你换个环境、提一提等次，这是多大的荣宠？你不偷着乐还哭鼻子呢？当了陪嫁丫鬟以后你的婚事都顺畅得多是不是？怎么也不会配小厮的。我知道你是想报答福晋的恩情，舍不得离开她，但是到了陈小姐房里也是能报答福晋的嘛。我就不明说了，你心里有数。”

    荣儿越听心里越敞亮，可是到最后那一句荣儿就郁闷了，这不是叫自己当密探吗？郑嬷嬷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荣儿的不情愿了。也难怪，这个丫头太善良、太老实了。赶忙说：“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时时刻刻监视着陈小姐，陈小姐比王爷小了整整二十岁，人又那么漂亮，福晋是真不放心。你就是多留神一下，这两个月里都和什么男人接触，迎娶回来以后悄悄看着她尽量别和年轻侍卫、亲兵、小厮等人打交道。千万别在这个事儿上面出什么岔子，那样对王爷的脸面不好看。你也不是那搬弄是非的人，就实话实说好了。陈小姐是书香世家出身，也是正派女孩，福晋知道没什么事，就是提防着一点罢了。你也知道，福晋房里的二等丫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轮到你的头上了？还不是福晋最信得过你？让你给陈小姐裱画的时候打下手也就是让你和她熟悉熟悉，生面孔到她家里人家不戒备才怪呢。多了我也不说了，咱们娘们处得好，我才竹筒倒豆子都倒给你了，行不行的主意你自己拿，但必须是明天早上给福晋一个准信儿，明白了？”

    “明白了，多谢嬷嬷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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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太后懿旨（二）

﻿第二天，云儿和鱼儿来到王府，把最后的一点活计收尾之后就准备告辞了。当然要和王爷福晋打个招呼，不能不辞而别。

    “辛苦云姑娘了！忙了七八天，在府上再玩几天吧？”福晋笑眯眯地说.

    “不了不了，纸行那边可能会有装池的活计，云儿就不打扰您了。”

    “瞧你说的，要说打扰还是王爷和姐姐打扰你了。云姑娘，这是王爷的一点意思，别嫌少。”丫鬟端过来一封银子。

    “福晋！您这是……您太见外了！云儿哪能要您的银子呢？云儿不过是帮忙裱了几张字画。”云儿的脸都涨红了。

    福晋温和地笑着说：“哪里是我见外，是你太客气了。我虽然不是很懂得字画装池的事情，但是这几天看也看明白了一些，很麻烦的。看你干活干净利落，是个很细心的人，这些字画都装得这么平整，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了，这是个很大的技艺呢。之前也听说过在画店裱画要不少银子呢。”

    “您千万别这样，客官到画店去裱画，当然要收取费用，可是云儿就是来帮忙的。王爷和家父是朋友，这么点小忙算不得什么。”

    “让你忙了七八天怪不过意的。看你们主仆两个忙来忙去的，裱出来的字画这么好，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

    “您真是太客气了。裱画并不是什么力气活儿，细心一点就好。再说了，王爷对家父有知遇之恩，云儿做这么点小事怎么能要您的银子呢？云儿是断不能收的。”

    “好好好，那就不勉强你了，鬟儿你把银子拿下去吧。云姑娘，听马员外说你身边只有鱼儿姑娘一个服侍，你还要做生意、还要裱画的，太辛苦了。”

    “云儿哪里有辛苦？做生意是舅舅的事，云儿并没有和舅舅一起卖纸笔，就是在后屋裱几张字、画，还有鱼儿姐姐帮衬着。”

    “你这姑娘真是的，这样，银子你可以不要，姐姐把身边的荣儿丫头送给你使唤。这丫头最是老实、听话、能干的。”

    “福晋！云儿万万不能接受！云儿不过是纸行的一个小伙计，身边有鱼儿姐姐帮衬着足够了，荣儿姑娘是您身边得力的人，云儿哪能……”

    “你这丫头就想太多了，姐姐身边服侍的有十几个人呢，就是这个荣儿最老实能干了，你给鱼儿姑娘多少月例就给她多少。她是我和王爷出去云游期间碰上的，丫头的身世挺苦的，你就当个作伴的小姐妹。来来，荣儿，快给你新主子磕头。”

    荣儿果然很认真地跪下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奴婢给主子磕头了，以后就是主子的人，还请主子多多教导。”

    云儿赶紧搀扶起荣儿：“快起来！这是怎么说的，福晋……真不行啊。”云儿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么大的馈赠，这是一个大活人，给自己干活要给工钱的！可是又不能说自己给不起工钱，那样多没面子啊。

    “你就别为难了，领走吧。对了，荣儿以后就是你身边的丫鬟了，你可以给她另起名字的。荣儿没有卖身契，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随时让她回来就好。”福晋说话还是有余地的。这么一说，云儿倒是不好不接受了。再不喜欢也不能给退回来吧？驳王爷、福晋的面子？那得多大的胆子？鱼儿也没有卖身契，她是自愿服侍云儿的，身份并不低。

    云儿只能把荣儿领回纸行，因为这个时候陈大彬夫妇已经回到遵化的任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将军府干了七八天的活儿，赚了一个大活人回来，还是满划算的啊。可是仔细一琢磨就觉得哪里不对似的。这个荣儿可是王府的丫鬟，是服侍福晋的，也没犯什么过错，就送给自己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云儿心里嘀嘀咕咕的。

    纸行里有云儿的住处，她一直和鱼儿睡在一张床上。房间不大，再加床就放不开了。只好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好在是云儿的床很大，三个人横着睡，倒也不觉得挤。水儿在王府的住处肯定比在纸行的强多了，怎么就跑到这儿来受清风？这个事儿还不能问，怎么问？

    纸行掌柜、云儿的舅舅也很奇怪，这位瑞王府的福晋实在是太大方了，云儿不过是帮忙裱几张字画，就送了一个丫鬟给云儿。云儿是很自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人精心服侍，她身边的鱼儿是为了报恩非要给云儿当丫鬟的，这个新来的王府丫鬟怎么使用？月例怎么给？问了问，这位荣儿姑娘居然是府上的二等丫鬟，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自己这个小店一个月的利润最多的时候也才七八两。能给少了吗？给多又给不起，妹夫的年俸也才四十五两，平均月收入还不到四两！

    荣儿的新名字叫水儿，是云儿给起的，和鱼儿凑成一对：如鱼得水，日子越过越滋润的意思。至于水儿的月例，云儿告诉她，鱼儿姐姐的月例是五百文。水儿马上就明白了，给云儿施了一礼说：“姑娘不要为这件事为难，鱼儿姐姐是多少就给奴婢多少。奴婢是孤女，没有要赡养的家眷，单身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云儿感到内疚：多了给不起，少了亏待人家，让人家回去吧，福晋的面子不好看。

    这个水儿真的是忠厚老实，来了就做事，很有眼力见儿，什么都能插上手，一点都不因为是王府来的拿乔摆架子。

    鱼儿的心里很郁闷！并不是因为来了一个和自己争宠的人，而是不明白福晋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明白的是这个水儿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不在乎，这里一定有问题！

    鱼儿八岁之前还在一个三品大官的府上当小姐，意外的变故改变了她的命运。对大户人家府上那些事儿都比云儿明白，趁水儿不在身边的时候提醒云儿注意：

    “姑娘，您不觉得这个水儿来的蹊跷吗？我问过她，她在王府里根本不是粗使丫头，是在福晋房里专门给福晋梳头的，是上得台面的、算是贴身服侍的了，是二等丫鬟。据说瑞王府的下人月例很高，二等丫鬟是二两的月例，您给得起吗？”

    云儿说：“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过瑞王爷这个人在市井间的口碑一向很好，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良行为。再说了，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稀罕搭理咱们吗？有必要给咱们窟窿桥上吗？”

    “姑娘！有些事情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哪有王府的丫鬟送给平民百姓的？鱼儿也觉得真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户人家的心思可不是您能明白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怎么小心？人家是王府，我是谁？纸行的小伙计。真是猜不透王爷福晋要做什么？打探我的底细是不是奸细？不可能啊？”

    “鱼儿觉得不是这种事，好像是……”

    “是什么你说。”

    “鱼儿总是觉得福晋对您的态度怪怪的。很尊重、很维护的样子。她可是亲王福晋，在明朝就叫王妃，是咱们这样平头百姓随便就能见到的吗？好像裱画就是个借口。”

    “我也觉得怪怪的。”

    陈大彬就接到吏部的公文，就开始交割公务，恨不能一时离开这里。

    虽然知府大人暂且不会提云儿的事，可也不敢保证他再处什么幺蛾子。到京以后一定要把云儿藏起来，女儿漂亮也成了罪过。

    三天之后，翰林院的马车来接陈大彬赴任，帮忙搬家的都是他的同僚。陈大彬的下属还是不少的，县丞、主簿、典吏、六房三班、教谕、训导、巡检、驿丞、师爷都来送行。人缘儿还不错。

    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家产，无非是书多。琉璃厂附近一处普通的四合院，便是他的新居了。内兄周文清一家、马大人和云儿、鱼儿水儿很快就帮助安置好了新家。这一带是汉族文职官员比较集中的地方，离琉璃厂书市很近，这一点很称陈大彬的心。可是令他惴惴不安的是怎么会突然升职，而且和先前的知县职务风马牛不相及。加上水儿的出现，使他深感不安。

    马员外倒好象略知一二，胸有成竹地说：“这是情理中的事，正所谓水到渠成啊。”

    陈大彬说：“马员外，您能不能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呢？下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马大人说：“说不定还有好事呢，不信的话打个赌。”

    陈大彬说：“赌不起，这云山雾罩的事还是头一回碰见。”

    搬进新居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就听外边有人高声问道：“此处可是新任翰林修撰陈敬陈大人的府上？”

    陈大彬忙迎出去，只见来人是宫里公公模样，赶紧施礼说：“下官即是陈敬。公公是……”

    公公点头微笑说很好，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身后是两位太监和四位宫中侍卫。

    陈大彬有些明白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请问几位是……”

    “老奴姓李，李廷章，在内务府当差，是太后派来宣读懿旨的，请陈大人阖府上下人等一律出来跪接太后懿旨。”

    包括马员外在内，陈大彬、陈夫人、云儿、周掌柜及夫人儿子、儿媳和丫鬟鱼儿水儿及下人等人赶紧摆香案在院子里跪接太后懿旨。

    太监一甩拂尘，展开黄绫，用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高声念道：“……翰林院六品编撰陈敬之女陈氏瑞云，聪明灵秀，蕙质兰心，在协助瑞亲王破获盗宝案件中保护国宝有功，着配和硕瑞亲王爱新觉罗?福佑为侧福晋，下月二十六日为黄道吉日，送入抚远将军府完婚。钦此！”

    陈大彬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叩首：“微臣谢太后隆恩，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然后双手接过懿旨。站起来，马员外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的银锞子，递到公公手上，笑呵呵地说：“公公辛苦了。”

    “那，老奴就多谢了。”李公公也没嫌少，收好银子，满面笑容地对陈大彬说：“陈大人，您呢，以后可就是瑞王爷的岳父老泰山了，可要多多照应老奴一些呦。”

    陈大彬红了脸：“公公笑谈了，请到厅上吃杯茶吧。”

    对于李公公的调侃陈大彬只能装作不知。岳父岳母的称呼是指王爷嫡福晋的父母，自己不够格。就是皇上的岳父岳母也只有皇后的父母才能“堪当此任”，妃子们的父母也是不够格的。所以李公公嘴里的岳父老泰山，在他来说不过是个嘲讽。

    “不必了，老奴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恭送公公。”

    “陈大人、马员外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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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太后懿旨（三）

﻿陈大彬两腿发软，脚步踉跄，眼睛直直的，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马员外说：“师傅，您是双喜临门啊，怎么好象不高兴？”

    “马员外，下官觉得太突然了。王爷既是下官的朋友，事先应该提前知会一声，这样令下官有些感到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来的公公是真是假。”

    “嗨！我说陈师傅，您琢磨什么呢？我在内务府当差的时候就认识这位李公公，不认识就给他银子了？再说了，谁有几个胆子敢假传太后懿旨？您是不是太天真了？这种事王爷会告诉您？您拒绝了他还有没有面子？弟子已曾和您说过此类话题，您不当回事，王爷打办案子就喜欢上了师妹，又送衣裳又裱画，您就察觉不到？”

    “喜欢我知道，可是只认为是父女那样的想法，而且，而且……”陈大彬是官场中人，很明白女儿嫁给亲王，即便是侧室，那六十四抬的嫁妆也是自己这个年俸只有四十五两银子的七品知县承担不了的。就是升了六品也没多出来多少。

    马员外何尝不知道师傅的苦衷呢？他劝慰道：“您哪，准是为师妹的嫁妆发愁。别急，咱们大家想办法。您和师母肯定也准备了一些，我呢给您筹措一部分，还有您的内兄周先生也不会坐视不管，还有您兄长的府上、您老家的人。距离师妹出嫁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给老家送信儿也还来得及。”

    “马员外，您说的是个办法，可是瑞王爷乃当今圣上的亲兄长，即便是不理朝政也是一位功勋王爷，这份嫁妆是无论如何也马虎不得的。咱们不能给王爷丢面子，也不能给自己丢面子啊。云儿她娘这几年确实也预备下一些，却是杯水车薪，顶多能有五六抬。云儿的舅舅、堂兄也能帮一些，加在一起最多也才十抬左右。就算是有您和内兄、侄子、老家的人帮助、支援，怎么着也超不过二十抬，离六十四抬还差老远呢。实在不行就把我手上的几件古董当了吧，可能会值几个钱。”

    马平眼前一亮，大声赞许：“还别说，卖古董可是个极好的办法，我知道您手里的那几件宝贝，如果能卖上价格，估计师妹的嫁妆是差不多了。如果您的内兄周掌柜的手里有现成的，也扫荡过来，这样不就过了这个门槛？当今圣上在金銮殿上也坐稳了，都说是‘盛世藏古董，乱世买黄金’，古董价格又涨上来了，好些大户人家还把古董当成最风光的嫁妆呢，好古董就是银子！卖古董的事您就别出面了，如果古董行的老板知道您为了给女儿办嫁妆，急等用银子，您的古董就卖不上价钱了。还是让您内兄给参谋着，我也帮您把握些。”

    “多谢、多谢！我的年龄虽然和你差不多，可是从来没有操办过儿女婚事，你就给照应些。我手上的商鼎和翡翠原石可能会多卖几个钱。”

    “就卖那块翡翠原石，商鼎无论如何不能卖！那是您从祖上一百多辈子传下来的宝贝，原是打算留给师妹的，现在看您的上门女婿也招不成了，这个商鼎还是留着给自己养老吧。先别慌神儿，弟子到各家珠宝店、古董店、典当行给摸摸价格，货比三家是说买家，咱们也得‘价比三家’吧？谁家给的银子多就卖给谁家。弟子建议，您还是放在典当行里活当，也好有个赎出来的机会。”

    “那样也卖不上价钱了。”

    “这个您就别担心了，弟子认识一位字号‘平安斋’的典当行孔掌柜，这个人人品相当好，鉴别古董的眼力被称为‘神眼’，是真玩意儿他就给真玩意儿的价码，绝不欺心。而且只要主顾说将来要赎，他就会给留着。”

    “赎什么赎？银子给女儿当了嫁妆，我还拿什么赎啊？”

    “凡事没有绝对的，就是您不赎也说赎，给自己留个机会不好吗？再说了，师妹当了侧福晋，年轻漂亮，王爷又喜欢，那个零花钱还少得了？说不定就能赎了。当然这是后话，您赶紧翻箱倒柜把古董什么的找出来，我去问价儿。”

    “也好也好，我这心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那就劳您大驾了。”

    “瞧您这话儿说的，我是您的弟子，师徒如父子，能帮您是弟子的荣幸。别慌，时间上来得及。”

    “哪还有多少时间哪？银子还没影儿呢，东西还不得现置办？还有些个穿的是要云儿亲手做的……”

    “您这人是太较真了。亲手不亲手做他们知道吗？再说了，到王府当侧福晋，只消养尊处优便是，还做什么针线活儿啊？您哪，养了一个好闺女，太给您做脸了，皇上的股肱大臣当中，有很多人想把自己的女儿给瑞王爷做侧室呢，是图他人品好啊。转过年师妹给王爷生个儿子，那就……”

    “打住、打住！马员外就别说了。”

    陈大彬心里在哀嚎，怎么女儿就逃不掉当小妾的命运呢？他没有把顺天知府要带走云儿的事告诉马平，说不出口。既然逃不掉，那就选择给王爷当小妾吧，起码瑞王爷的人品要好的多。

    马员外一看师傅的脸都煞白了，知道师傅是心疼女儿了，赶紧岔开话头说别的，“对了对了，太后的指婚懿旨一下来，瑞王爷就该下小定了，订婚仪式要有吧？他和福晋都是要面子的，师妹又是瑞王爷第一位侧室，他的定婚礼肯定是不会少的。然后是过彩礼，就是下大定的聘礼了，那就更不能少了。不光有东西，也有银票，您哪，就等着瑞王府的银票吧。师妹的嫁妆别说是六十四抬，一百二十八台也不在话下。”

    “我说马员外，等着王爷的聘礼给云儿办嫁妆，亏您想得出！您哪，赶紧去玉龙纸行和内兄周掌柜商量卖古董的事。我是不懂这个聘礼、嫁妆的事情，就知道不能少花银子。”

    “这话明白。那，弟子就去办事了？”

    “也好也好，你就代劳吧。”

    未时刚过，马平就回来了，一脸的喜庆。进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对嘴喝了一顿，这才坐下来，古董带回来了，另外还有三万两银票。

    陈大彬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一边数着银票，一边还和马平打招呼：“马员外快坐下歇歇，下官可是真服了您了。哎，不对呀，你去典当古董，怎么还把古董带回来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银票？”

    “您且坐下，稍安勿躁！听弟子跟您说。弟子把您的几件古董拿去平安斋，孔掌柜的当下就给了弟子两万两的银票。弟子一再和他说要赎的，一定不要急于出手。”

    “孔掌柜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见利忘义，什么时候来赎什么时候完璧归赵。弟子怕您着急拿着银子赶紧往回赶，半路上碰到了瑞王爷的贴身侍卫纳兰东德。他说王爷吩咐他来请我的，就直接去了将军府。被请到王爷和福晋的房里。屏退了福晋身边的丫鬟嬷嬷，福晋就说了：“请马员外前来是商量陈小姐的嫁妆。我和王爷深知陈大人的苦衷，他一个七品知县，一年的俸银才四十五两，如何能置办六十四抬的嫁妆？即便是亲戚朋友帮忙一时也凑不齐。就和王爷商量了，请马员外把下小定的银子先拿去给陈大人，用作陈小姐嫁妆的一部分，很快就下正式聘礼，那个时候多拿些银子，再加上东西，也差不多了。”

    “弟子就说了：‘多谢王爷、福晋，这样体恤陈大人，可是呢，陈大人已经把嫁妆银子准备好了，是两万两。’”

    “哦？陈大人一向两袖清风，如何存得这些银两？”王爷非常不解。

    “王爷误会了，这些银子并不是陈大人的田产变卖了，更不是贪墨的，是他典当了祖传一百五十八代的商鼎和一块翡翠原石以及一个唐三彩、几件古画得来的。他是这方面的行家，能鉴别古董的真假。手上颇有几件值钱的古董。”

    “祖传的东西怎么能卖了？”

    “是啊是啊，他没有儿子，将来还要靠这些古董养老呢，可是他一定要给女儿办好嫁妆。这是典当古董的银票。”

    “福晋，你看看府上还能凑出多少银子？赶快让马员外把陈大人的古董、珍宝赎回来。”

    “好好，您等着，臣妾即刻就去凑。”

    少时福晋就拿来了三万两的银票，问王爷够不够。王爷看着马平，马平赶紧说：“下官就是给陈大人典当古董去的，已经得了两万两，足够办嫁妆的了，下官只能拿您给下小定的。”

    “赶紧去赎古董！万一古董店的老板不认账多要赎银，或者的被识货的内行人买走就麻烦了。这两万两银子是赎古董的，你把古董赎回来直接交给陈大人就是了。这一万两是下小定用的。”

    “这算怎么个帐儿呢？陈师傅把古董典当已经得了银子，您拿银子赎古董回来，这个古董就应该是您的了，您让下官交给陈师傅，这就不大对了吧？要么用陈师傅的两万两去赎古董，拿您的一万两下小定。”

    福晋笑吟吟地说：“马员外做事一向精明，怎么这点小事也不会办了？一万两银票是王爷给云姑娘下小定用的，另外两万两是赎古董的。你手上的两万两是陈大人给云姑娘办嫁妆的。王爷的意思是请先生赶紧去赎古董，然后把一万两的下小定银子交给陈先生，典当古董的银子是陈大人的，是云姑娘的聘礼，一码归一码。等下大定的时候就是下聘礼了，除了银票还要有实物。我家王爷一直不纳侧室，看上了云姑娘，就说明云姑娘和我家王爷有缘分，是千金难求的好女孩，能把云姑娘娶到府上是我们的造化，下定银子的多少都在其次，马员外不必为难，就这么说。”

    马平一直觉得自己头脑很清晰，思路敏捷，可是今天却被福晋给说糊涂了，怎么也绕不过来弯儿了。只好拿着王爷福晋给的银票去赎古董，同时带回来下小定的银子，上了一路的火，怕跟师傅交不了差不过一想，师傅的古董赎回来了，以后还有养老的银子，很高兴。

    王爷这么对待师傅，这就表示他特别喜欢师妹，以后师妹给他生了儿子就会荣宠不衰；一个是师傅的仕途会很顺，王爷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在皇上面前一直就荣宠得不得了，王爷有什么事找皇上就没有打驳回的。王爷又是师傅的女婿，师傅呢，无论是才学还是人品，还是办事能力，那就没说的，以前一直不得升迁是王爷一直在战场，没人罩着他，翰林院的那些学士们都是“文人相轻”，嫉妒师傅的才干，才合伙把他挤兑到遵化的。现在王爷不上战场了，又有师妹这么个年轻漂亮的侧室，师傅不借光才怪！这么一想，什么担心上火的就都忘了，剩下的全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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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云儿备嫁（一）

﻿陈大彬一听都傻了：王爷居然把古董给赎回来了，还带来了下小定的银子一万两和自己典当古董的两万两。这还刚刚八字写了一撇，王爷就花了三万两，谁家下个小定能拿一万两啊？就是其他王府也不能的，太离谱了！

    “马员外，王爷给的银子太多了，你赶紧给他送回去。”陈大彬说。

    “师傅！宦海十年，您也该学些进退了吧？居然敢驳王爷的面子！他再和气也是一位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千岁！三万两对您来说是大的不得了了，可是对王爷来说是小菜一碟。您也知道瑞王爷救驾两次，舍命保护了太宗皇上和当今圣上，虽然没有权力，但是两位皇上对他的恩宠有加。背地里给他多少银子的赏赐您能知道吗？他的府上是所有王府下人最少的，主子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平时过日子又很省俭。除了岁俸银、俸米，还有两处庄子，是吃不了、用不尽的富庶。他会在乎几万两银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下官觉得还是太多了，王爷的钱再多也是王爷的。咱们已经有了典当古董的两万两，嫁妆的事情已经很富裕了，王爷还给下小定的银子一万两，太多了！如果是寻常人家嫁女，三四百两就不错了，王爷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古董是王爷的银子赎回来的，理当归王爷所有，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收这古董的，要么就不能拿银子。”

    “我说师傅，您怎么还没明白？王爷、福晋是太满意师妹了，找个借口多给您一点银子，您还想退回去打人家的脸？您这人做事认真、当差认真，怎么一遇上事情就迂腐了？别人家聘女儿，生怕女婿家给的聘礼少，想方设法往自己口袋里圈银子。您可好，吓得要命了。您就是想把女儿白白送人吧？”

    “马员外！您这是什么话？凡事总有个尺度。咱们已经卖了古董得了银子，嫁妆银子也够了，王爷给下小定的不能不收，可是已经超格了，那个古董银子还应该收吗？我的女儿在我眼中是块宝，别说三万两，就是三十万三百万也是不能卖的。可是这里边有个良心和道义！”

    马平是又气又笑，心说这人是读书读魔障了。耐着性子说：“您真的是书读的太多了，连人情往来都不懂了？还是那句话，他是王爷，是高层的人，面子比银子重要多了。您知道吗？弟子和纳兰侍卫到了王府，直接就被带到王爷和福晋的住处。房间里只有王爷和福晋两个人，贴身婢女都打发出去了。银票是福晋递给我的，瑞王府可是福晋掌握着财权。福晋那人是最贤惠不过的，您不要胡思乱想。能如此对待一个侧室和她的家人的王爷是绝对没有的。王爷说：‘其实女方有没有嫁妆都无所谓，将来是在一起过日子的，可是本王大小有这么个爵位。娶侧室也是很隆重的，皇室宗亲的人都要来看嫁妆，嫁妆的多少也有个大概的份额。别说陈大人两袖清风，就是贪官一时间也弄不来那么多的嫁妆银子，不知道陈大人此刻怎么为难呢。再说了云儿没有个体面的嫁妆以后在府上下人面前也难免被说三道四的。所以请转告陈大人，不要想多了。尽管用，给孩子置办些喜欢的东西，高高兴兴地嫁过来。’福晋也说：‘王爷得到云儿这样的好姑娘是哪一世修来的福分？可不是多少银子能解决的。府上有这个能力帮助陈大人也就帮了，千万别多想，我和王爷断不会因为这个而小看了云儿，放心就是。’您瞧，人家办事多敞亮？再说了，王爷纳师妹为侧福晋有什么不好？别人挖门子走窗户的还不能呢。以您的官阶，师妹有资格嫁给王爷吗？只能做一般的妾室，生了儿子也难升等为侧福晋。说师妹帮助破了盗宝案并在关键时刻保护了珍宝，直接册封为侧福晋，不过是个借口，其实他喜欢云儿师妹才是正经。和皇上一说没有不应承的，那可是救过皇上命的人，比在战场上冲杀多少年的人功劳还大。另外呢，弟子把您卖古董的事情和王爷也说了，他自然是明白了您不是办不起嫁妆，但是他说古董是千万不能卖的，一旦给识货的人买走了，连赎都赎不回来，损失太大了。弟子也提醒您，这些古董是王爷赎出来的，您说属于王爷弟子没话说。可是呢，也是王爷让弟子归还您的，您叫弟子怎么处置？送回去王爷肯定不收，不送您又不依。要不这样，您也别拔犟眼子了，等师妹嫁过去的时候就把那几件古董当嫁妆带过去，等消停了，再由师妹出面还给王爷或者福晋，那个时候他们是一家人了，怎么处理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您说呢？”

    陈大彬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弟子还得去周掌柜那里看看，他手上还有什么好古董，师妹的嫁妆里一定要有古董和珍宝！不能只有拿出去典当的王爷的这几件。不管值多少钱，也得装几箱子。这是王爷的面子也是您自己的面子！告辞！”

    周掌柜的真够意思，凑到了五千两现银和八个箱子的古董。里面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字画、青铜器、玉器、木雕、水晶、瓷器、漆器……哪个类别的古董、珍宝都有。看样子把他的家底都奉献了。还别说，真有点干货。

    陈大彬也知道马平说的是对的，王爷给拿来的银子是下小定用的，是订婚礼，没有任何理由退还，世界上没有这么个理儿，你都接了懿旨还能退还下定的银子？只能留下了。下一步就是要给女儿置办嫁妆了，三万多两银子的嫁妆应该是对得起女儿了。

    其实马员外心里也明白师傅为什么有些不愿意把女儿嫁给王爷。一方面是他这个人耿直，不愿意攀附权贵、更不愿意和满清皇室沾边；二来是他还记着满人入关以前疯狂杀戮汉人尤其是读书人的事情，心里系着疙瘩呢。师傅根本没有入仕的念头，进入翰林院是王爷的举荐和生活的需要。现在，女儿却给这位王爷给看中了，连太后的懿旨都交到手上了，抗旨的后果就是灭九族。他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女儿而将兄长府上、内兄一家和老家的几百口人的性命于不顾。虽然他明明知道这个瑞王爷并没有参与杀戮汉民百姓，感情上还是很别扭。这些，他又不能和任何人明说，马平却是心里明镜儿似地。

    陈大彬的心里苦不堪言！不光是上述两个原因，还有女儿是做妾！侧福晋也是妾。满人家庭娶妻，正室才能穿大红嫁衣，侧室是银红色或者是玫红色。自己女儿是人中凤，宝中宝，一生一世也只能是出嫁一次，连个大红嫁衣都穿不上，嫁的人还是已经成亲将近二十年，大了女儿二十岁的男人，到了王府还要低眉顺眼给正室夫人请安跪拜……心有不甘。

    陈大彬还有一个难处，就是给云儿陪嫁的丫鬟、陪房根本没有着落。虽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侧福晋非要几个丫鬟做陪嫁，可是哪个府上亲王的侧福晋都是带着四个陪嫁丫鬟的，另外还有两家或者四家陪房，就是成了亲的夫妻都陪嫁。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做陪房、陪嫁的，必须是信得过的下人，是忠仆。跟随小姐出嫁以后就是小姐的亲信。现在看最最可心的一个陪嫁丫鬟就是服侍云儿多年的鱼儿姑娘。其次是福晋送给云儿的水儿姑娘。陈大彬家里倒是有几个丫鬟，可惜的很，不是干粗活儿的，就是年纪小，要么就是新来的，连脾气秉性都不知道，可别给云儿惹祸，那是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也只能用这两个丫头了，现买更不行，不知道底细。

    至于陪房陈大彬就更为难了。自己的出身不是很高，官职也低，家里的仆人很有限，并没有那种被称为“家生子”的包衣奴仆。陈夫人看丈夫为难得唉声叹气的，就给他举荐了两个人。举荐是举荐，还得经过人家本人同意才行，人家并不是自己的下人，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想攀高枝的。进王府的月例银是不少，当陪房娘子怎么也能有三两银子的月例，足够养活一家大小了。可是进王府也就等于把小命栓在裤腰带上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二十板子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夫人举荐的第一家是县衙的姜捕头两口。姜捕头人品很好，当差十分勤勉，在一次抓捕人犯过程中腰部受了重伤，躺在炕上养了一年多，好了之后体力也不行了，不能再当捕头了。清朝那会，就算是工伤，也不能养你一辈子，给的养伤银子是多一些，都是一次性付给，以后就不管了。姜捕头伤好之后也是不能吃力，几乎等于丧失了劳动能力，还不是坐吃山空？姜捕头的女人倒是有一手好厨艺，可是将来老了还能当厨娘？如果以云儿的陪嫁身份进王府，生活上就不会有什么困难了，还能积攒一点。如果云儿在王爷面前得宠，捕头女人的差事就能长久地做下来。

    因为姜捕头一家现在还在遵化，还不知道四姑娘的事。陈老爷这边另一家陪房决定下来是谁，才能通知他们。

    云儿是陈大彬的独女，怎么会被称为四姑娘呢？很简单，云儿的伯父陈放将军有三个女儿都比云儿年龄大，所以按大排行云儿就是四姑娘了。

    第二家陪房的候选人是已故刑名师爷胡子玉的遗孀林清。

    陈大彬曾经答应过胡师爷的临终嘱托，尽力照顾林清母女，不能因为自己升迁了就把姜捕头和林清扔下不管了。

    陈夫人举荐林清是有道理的。林清刚刚二十岁，生得花容月貌，要是她们母女自己过日子，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不测。如果是官宦人家的家眷还好，在深宅大院不出门，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她是没男人的升斗小民，就是街上的无赖都惹不起。跟在自己丈夫身边当亲戚，别人也得高看一些，不敢随便欺负。只能是走到哪里把他们带到哪里。

    为了女儿的陪房，陈夫人特地返回遵化一趟，把陪房的事跟他们说了，行不行他们自己决定。

    这两家的态度都很敞亮，姜捕头女人说：“夫人，您上午说的那件事我和家里那口子商量了，他同意我们一家跟四姑娘进王府当陪房。您和陈老爷进了京城，我们还能在县衙继续住下去吗？孩子他爹以后也不能再当捕头了，我们一家大小吃饭都困难了。好歹我还学了这么个厨子的手艺，进王府给四姑娘做饭吃还行吧？大户人家的事儿都挺多，也经常在饮食上出毛病。我去了还能看护着四姑娘一些。有个差事做也有点银子可拿。”

    “可是你进了府是要自称奴婢的。”

    “嗨，那有什么，就是不称奴婢也不是什么高等人。”

    “王府的规矩大，倘或哪里有点疏漏可是要打板子的……”

    “这您就太过担心了。规矩大咱们就按规矩行事，小心谨慎。您和陈老爷给我们一家找了这么一个饭碗，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了？”

    姜捕头两口非常感激陈大人对自己一家的照应。陈大人为官清廉、为人仁善，对属下的低级官吏和衙役捕快等都是很帮衬的。姜婶子正愁着以后的生活会因为丈夫的卸职而陷入贫困境地，陈夫人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差事。她也忌惮王府的高门槛，规矩大，可是生存是第一，吃饭第一，当陪房嬷嬷拿一等月例还要加二两，就算姜捕头什么事也不做已经是富裕日子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再说了，给四姑娘当厨娘，总比府上派来的可靠得多，娘家人嘛。大户人家后宅里的争斗厉害着呢，常常在饮食上出毛病，跟着四姑娘也是一个可信的心腹。这家陪房就算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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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云儿备嫁（二）

﻿胡师爷在遵化县衙当刑名师爷很有些年头了，历经五位县太爷都没有辞了这位绍兴师爷。这是师爷的人品极好，还是一位饱学之士，和陈知县几乎是良师益友。这位林清夫人先前只是妾室，是师爷从一家叫“牡丹亭”的青楼赎出来的。按师爷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到那种地方去的，他是从路人的谈话中听说“牡丹亭”新来了一位江浙籍的女子，太仓县人。父亲是前明翰林出身，被人诬陷而杀头。阖府上下男丁全部发配充军，林小姐是貌比天仙、才比文君的一朵奇葩，本应嫁得仙郎，可惜府上被抄、女眷全部被卖进青楼。那个时候林清还小，才几岁的年纪。自然是不能接客，当惯小姐当丫鬟什么都不会干，再次被卖，辗转多次，最后来来到“牡丹亭”。这位林小姐进得“牡丹亭”致死拒绝接客，认可被鸨母打死也不屈服。胡师爷很为这位宁死不屈的奇女子所感动。出于义愤、出于同乡之情，就在林小姐被鸨母严刑拷打后奄奄一息的时候，胡师爷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二百两银子的积蓄送到了牡丹亭**的面前。鸨母一想，如果这丫头死硬下去，给打死了，自己也会背上虐待姑娘的罪名。万般无奈从同意胡师爷给林清姑娘赎身，再不卖她就人财两空了。

    这样，林小姐就被胡师爷背回了家。在胡师爷的精心照料下恢复了健康，然后心甘情愿地给他做了妾。

    县衙里的人都为林清可惜。虽说是胡师爷人品奇好，怎么也是快到五十岁的人了。而且人特别瘦，瘦得胸脯都凹进去了，眉棱骨很高，两眼深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大猩猩。可是林清说，不管这个男人多大年纪，相貌多丑陋，只要他是个正人君子，我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安身足矣。“

    县衙里的官吏们都很佩服胡师爷的义举，更佩服林小姐的坚贞不屈。当时胡师爷的原配病得摇摇欲坠，都是林清每天精心服侍。一年之后原配故去，林清被扶正，成了师爷夫人。在她身上没有一点青楼女子的痕迹，为胡师爷打理一个家庭，非常节俭、勤奋、贤惠。

    胡师爷的前妻生有两个儿子，对这位比他们年纪还小的继母当然是十分排斥。在一场家庭纠纷之后愤然回绍兴老家了。师爷本来就不大健壮，又走了儿子，即刻病倒。临终之前把林清和两岁的女儿托付给陈先生：“陈大人，在下给您磕头了！请您务必对她们母女照应些，给她们一口饭吃……”

    陈先生当然满口答应。

    师爷走后，先生仍旧让林清母女住在后衙，让她陪伴夫人。这位师爷夫人真个是冰清玉洁之人，以她的年龄、姿色，改嫁是很容易的，还不到二十岁，真个做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心守着女儿过日子。大家都担心她们母女以后的生计怎么办，想不到人家有本事，靠一手出色的苏绣就养活了自己。为了感激陈老爷、陈夫人的知遇之恩，她就一直和陈夫人厮混，陪着夫人做针线、说话聊天的，和女儿过着清淡的日子，没事和姜捕头的女人学学厨艺，和陈夫人学学裁剪，倒也相安无事。

    陈大彬升了六品官，进了京城，应该就是云散之时了。可是陈大彬这个人很讲义气，不忍把因公受伤的姜捕头、孤独无依的师爷夫人母女一脚踢开，许诺过走到哪里就把他们带到哪里。虽然不能住在一个院里也是在最近之处给他们租了房屋居住，以便照应。

    陈夫人拐弯抹角地透问了师爷夫人林清。这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夫人，我愿意给四姑娘当陪房。和姜嫂子俩人还能护着四姑娘一些，毕竟我们年纪大的多，大户人家那些猫腻太多了，四姑娘是个水晶玻璃人儿，当不得那些逢高踩低的奴才们背后下绊子。”林清是太仓人，家里出事后多次被转卖，去过很多地方，主要口音很类似现在的上海话，其中还夹杂了苏北、江夏（湖北）口音，一直把云儿的“四姑娘”叫成“四估量”。

    林清答应给云儿做陪房，陈夫人自然是高兴。可是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胡夫人，我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进了王府要以奴婢自称，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夫人，胡师爷把我从泥坑里拖出来，让我清清爽爽地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管他是主子还是奴才，一身干净才是正经，您放心我会好好护着四估量的。”

    就这样两家陪房都有了。

    陈大彬没有田产也没有商铺给云儿做陪嫁，倒还省事。马平心里很哀叹，师傅这官儿当的，真是两袖清风啊。好歹是陪嫁、陪房都凑齐了。两个陪嫁丫鬟里，叫鱼儿的姑娘也不是普通的丫鬟，先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只是时运不济，落到了乞丐的地步，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陈大彬解救、赎身，给云儿当了丫鬟。叫水儿的是福晋送给云儿的，转了一圈又回去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凑成了双对，嫁妆也差不多了。

    这些天，云儿一直很消沉。要出嫁的人了，去纸行做事就成了历史。老爹老娘、舅舅、堂兄、表哥、表姐、表妹的全都像上紧了弦的钟表，一刻不停地在为她的嫁妆奔忙。

    事情太过突然，云儿一点精神准备也没有。如果是别人家的女孩，可能会兴高采烈：有几家女孩能够嫁给王爷？嫁给王爷就是荣华富贵的开始，就是做侧室也是一生衣食无忧。如果是运气好，给王爷生个儿子，那身价就直线上升了，更何况嫡福晋是不能生育的人。马员外说的是个实情，多少家大臣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进王府做侧室还不能够呢，以后生儿育女的就有了天大的功劳，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是云儿怎么也没有这种喜悦，反而很悲哀。侧福晋也是妾，侧室的意思不就是旁边的屋子吗？王爷和福晋成亲将近二十年没有纳妾室，是因为王爷不愿意福晋受委屈。太后下懿旨那只是一个表面形式，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亲王也不能强抢人家的女孩啊。但是王爷还不能说是师父的命令，尘俗中的人能理解上界的安排吗？

    这个事儿连马平都对王爷有点看法，再说不想纳侧室，也让人认为是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太喜欢了，是色心。王爷没法解释，也没想解释，越描越黑。

    云儿从来没有想为人之妾，也从来没有想攀上高枝做凤凰。只想能有个年岁相当、有学识、有才华、能把自己当回事，决意不娶妾室的人就足矣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被一位王爷给看中了。进王府对她来说好像是个不可企及的梦幻，但是这个梦幻不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是真实存在的。云儿不敢想进了王府的自己该怎么生存，跟其他人怎么相处，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迷茫得很！

    父亲的官职虽然低，也是朝廷命官，不敢拒绝太后的懿旨，抗旨的罪名落到头上就是满门抄斩。尽管云儿对王爷的印象不错，也没有想到嫁给他当小妾！在云儿看来，只要不是正妻就是妾。

    云儿看过很多书，知道历来皇上后宫的女人都是勾心斗角的，甚至有人死得不明不白。就自己这个性格被人吃了都可能还笑着感谢啃自己骨肉的人呢。爹和娘怎么办？他们连个儿子都没有啊，哪怕再有个姐妹呢，也不至于让二老孤独凄惶……越想越难过！

    陈夫人也很意外，她就没想到是这个结局。还想让王爷帮着自己的女儿找婆家呢，王爷先要了。陈夫人跟丈夫一样，从来没想过用女儿换取荣华富贵。只想着给女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婆家，一个憨厚质朴、又自立又读书的后生做女婿。做梦都没想到女儿会被一位王爷给看中。换个人家可能都会高兴得背地里手舞足蹈，攀上皇室宗亲，以后这腰杆子会有多硬？可是能拒绝吗？是太后的懿旨给王爷指婚的，违抗懿旨等同违抗圣旨，丈夫要获罪的！把女儿送到王府，再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陈夫人背地里哭了好几次了，怎么能舍得啊？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可是她敢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地劝慰女儿。已经劝解了女儿好几次，效果不是太明显。现在，她再次来到云儿房间，想劝劝女儿，没等开口就哭了：“闺女……”

    “娘！”云儿抱住了娘。

    “闺女，听娘说几句话好吗？你爹说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福二爷就是瑞王爷，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哥哥。你爹能不接太后的懿旨吗？咱们不说他有多高的爵位和荣华富贵，凭他和你爹素不相识就出手相救，说明这个人人品好！娘舍不得你啊，你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到王府当侧室，娘真怕你受不了委屈……”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云儿说。”陈大彬进来了。

    陈夫人叹息着出去了。

    陈大彬拍拍女儿的后背，给了她一块帕子。云儿擦了擦眼泪，抱住了爹爹的脖子：“爹，云儿不想嫁！”

    “傻孩子，爹把太后的懿旨都接了，你说不嫁可以吗？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况且瑞王爷的人品是没的说。就是年纪大了几岁。你是因为这个委屈吗？”陈大彬就是再不情愿、再舍不得也得劝劝女儿了。

    “不全是，瑞王爷在朝野的口碑很好，为人也正直，依您的官品云儿做侧室都不够格。可是云儿并没有想攀高枝，是舍不得您和娘，你们再没有别的孩子了，没有云儿在跟前，生病了怎么办？想云儿了怎么办？”说着伤心地抽泣起来。

    “这个你就不用惦记了，爹、娘的年纪都不老，还有你伯父家的瑞谦哥哥和你舅舅家的鸣鹤哥哥，还有你鸣鸾姐姐和鸣琴妹妹他们几个表哥表姐的也能照料我们。爹不能违抗太后的懿旨啊，那不仅仅是罢官免职的罪，那是你伯父、你舅舅还有老家一共几百口人的性命啊。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你知道吗？那是太后下的懿旨，就是王爷不怪罪，太后的面子也是不能驳回的。其实呢，你跟了王爷也不一定是坏事，王爷的人品好，又大了你很多，会疼你的。爹自然是希望你能嫁给品貌相当的如意郎君，可是你能保证他以后就不纳妾、不变心吗？倒是王爷的品行还牢靠些。你看看这些银票，是王爷让马员外送来的，他知道爹爹俸禄少没有给你置办作为亲王侧室嫁妆的能力，可见他和福晋是很能体恤咱们难处的。云儿，爹就是担心你的脾气，有时很像你娘，口无遮拦，得理不让人，有时言辞犀利刻薄，你在王府的下人面前是主子，可是在王爷、福晋面前又是奴婢，千万千万不能任性，更不能和他们顶嘴、吵架，那不是在爹娘面前，那是王爷啊，就是没有权力也是皇上的亲哥哥，是被人称为千岁的人。你没有人可以商量，一切要自己把握。有道是一入侯门深似海，爹娘也不能常去看你，那不是一般人家是王府，规矩大着呢……。”陈大彬把自己的担心和要云儿注意的都说了出来。又嘱咐了好些话。云儿一一答应。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为了爹娘也得嫁。云儿是女孩子，不关心国家的事，可是她又不同于别的女孩子，她曾为了生计扮作男孩在外面跑，市井中议论的有关朝廷上的事她也听说一些，有关瑞王爷的事情也在酒肆茶楼听人讲过。虽然其中可能夸大其词，也有很多是可信的。瑞王爷在朝野上下的口碑确实很好，还没有人讲过他有不良行为。是啊。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呢？凭命由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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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云儿备嫁（三）

﻿接着，内务府派来教引嬷嬷，先是检查了云儿的身体，看看是否患有疾病，是否处子之身……。通过之后王府送来正式聘礼，也叫“放大定”或者“纳彩”。云儿的聘礼是相当风光的，衣服、绸缎、首饰等摆满了一个院子，还有两万两银票的聘礼。然后就由宫里来的教引嬷嬷开始教导作为亲王侧福晋应该熟悉的皇家规矩、礼节与禁忌，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教习课程，就连鱼儿水儿、姜嬷嬷和林嬷嬷也都受到了严格的训练。陈夫人给教引嬷嬷送了不少好处，所以一个月下来，云儿也没有受到苛刻的待遇和严厉的斥责。

    裁衣宫女量好云儿的侧福晋礼服尺寸就回去制作了，剩下的就是云儿待嫁的日子和父母、亲戚继续为她张罗嫁妆了。

    云儿的父母、舅舅、堂兄、表哥表姐表妹等人就在这期间紧锣密鼓地给云儿置办嫁妆。因为在婚礼的前一天女方家要陪送嫁妆，把嫁妆送到夫家，俗称“过箱”。陈大彬夫妇把典当古董的银子和王爷的聘礼银子总共五万两用了大半置办嫁妆，其余的一点不留都给女儿带上了：用来应付府上的人情来往和随时的花销。虽然说侧福晋每月都有足够的月例银子，但是如果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发不下来，总是手里宽裕一些为好。

    云儿当然不肯把银子都带走，老爹老娘养了自己一回，辛苦了半辈子，怎么能只顾自己？就在临出嫁的前一天，把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老爹书房的抽屉里。

    云儿的嫁妆相当丰盛，光是四季衣服、鞋袜就装了二十几抬，有织锦缎、古香缎、花软缎的、京绣的、苏绣的、蜀绣的、各种各样的样式、花纹的都有。来不及自己家里做，就在京里几家出名的绣工坊分别定做。除了衣服还有各种布料、内衣、首饰、家具、被褥、帐子、帘幕、各种摆设、古董、首饰、珠宝等等，都是上好材料的。就说家具吧，都是很精致的，桌椅、书柜、衣柜、衣架、博古架、盆架、大衣柜和拔步床都是黄花梨木的。书架、博古架、多宝格的古董架都是檀香木的。云儿的嫁妆比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还风光，陈夫人稍感欣慰。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会嫁给王爷，这些嫁妆不但体面，还很实用。穿的、戴的两辈子都够用了。

    在云儿的嫁妆里，首饰是很像样的，都是顺治时代比较上乘的：碧玉龙凤钗、水晶钻石簪、白玉响铃簪、金累丝凤簪、景福长绵簪、金丝镶翡翠手镯、白玉雕绞丝纹手镯、玛瑙银镶玉镯、东海珊瑚珠、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百子如意纹手镯、嵌红宝石花耳坠、玛瑙绿石坠、东珠耳坠、水晶步摇簪、七宝攒珠簪、珍珠压鬓簪、点翠宝石簪、镶金珠宝钿花、满人妇女专用的凤钿、满钿、珍珠项链、金锁项圈、双龙戏珠项圈、宝石戒指、凤头簪子、各种玉挂件、精致的香囊、荷包、绣品、帐子、帘幕等等、等等。光是头面首饰就装了两抬。

    布料的品种更是晃花了人的眼睛：各种花色花样的绫、罗、锦、缎、绸、绢、纱、紬、吴绫、纹绫、皓纱、剪绒等等，每一种又有很多花样。也不知道给云儿办嫁妆的几个表姐妹都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过后一问才知道她们是在通州托了认识的人从苏州、杭州买回来的。还有不少棉布、土布、蓝印花布等京城布庄卖的布。

    被褥、枕头等都是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孔雀开屏、富贵牡丹等纹样的上好锦缎。在云儿的嫁妆里，还有一定数量的字画、文房四宝，精致的摆设，都是能拿出手的东西。就连各种笔、墨就装了两大箱、书籍四大箱，还有精致的笔筒、镇纸、毛毡、装裱工具等等。胭脂水粉之类的化妆品。

    最惹眼的还是那些古董：玉器、瓷器、陶器、青铜器、木器、……装了十来个箱子。还有那些上讲究的摆设，林林总总的正好是六十四抬。往将军府上抬的时候，好长的一个队伍，吹吹打打，煞是喜庆。

    其中有一件属于细金工艺的屏风特别惹眼。细金工艺也叫花丝工艺。是把金、银、铜等金属抽成细丝，堆垒、编织而成的技法。用料珍奇工艺繁复，包括堆、垒、编、织、掐、填、攒、焊八种工艺，要经过造型、成型、烧焊、咬酸等程序从能成为半成品，再进行烧蓝或者是镀金、镀银的处理，特别麻烦。这个屏风是云儿嫁妆里最贵重的一件。

    可能是云儿扮男孩子习惯了，对首饰、衣物等根本没有多少喜爱。对她来说就是个过场。她知道，婚姻的幸福并不取决于嫁妆的多少，可是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是随其自然。

    当云儿的嫁妆抬到将军府的时候，前来观看的皇室宗亲无不咂舌，内行的人竖起大拇指，外行的人摇头叹息。瑞王爷的小女人真是独树一帜啊。

    郑亲王济尔哈朗的儿子简郡王济度是个非常直爽的人，看了云儿的嫁妆就说了：“听说福佑二哥的这位新福晋的父亲是位翰林学究，官居六品，看样子身价不低呀。”言外之意很明显，清水衙门里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财力给女儿办到如此丰盛的嫁妆。

    福晋听见了，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济度弟弟好眼力，非是陈大人的财力雄厚，是他拿出来家里的几件祖传的古董换了银子给女儿做嫁妆的，他是鉴赏古董的行家，平时也爱收藏这些个文雅的东西。家里颇有几件祖传的值钱古董，陈大人是遵化知县，他的清廉之名想您是知道的。再说了，陈大人夫妇只有此一女，嫁妆像样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言外之意就是嫁妆不是贪墨来的。

    陈大彬典当古董还是真做对了，这些精明到骨髓的亲王、郡王、国公爷惯会挑人毛病。特别是他们的女人，眼光之犀利、语言之刻毒那是寻常百姓想都想不到的。如果云儿的嫁妆不风光他们就会笑话寒酸，风光了就会往她父亲贪鄙上想，还有一大堆的风凉话等着。好在是简郡王并无恶意，只是和王爷调侃。他经常和一本正经的王爷说笑话，年轻时候的瑞王爷都没有纳侧室，三十七岁了忽然破天荒地纳了侧室，就更得找茬儿开玩笑了。他不敢把话题引到瑞王爷好色这方面上来，但是拿古董当话题调侃一下也不算过分。

    果然，王爷只是一笑，未做任何辩解就过去了。

    那些皇室宗亲的女眷，习惯了府斗和宅斗，一张嘴就要挑别人的毛病，云儿的笔墨也成了她们攻击的目标：“哎哟，瑞王爷的这位侧福晋还是才女呢，瞧瞧人家这些笔啊、墨的，真是嫁妆里的奇观，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嘻嘻……”

    福晋很生气：你们是来看嫁妆的还是来挑刺儿的？却不能在大面上表示出来，仍然是温和地说：“这是我们府上侧福晋的一个喜好，哪里说得上才德这么高深的事呢。咱们这些女人平日里也就是梳妆打扮，管管家务什么的，闲的筋疼的日子也是有的，有时间写写字，画几笔也是个消遣，总比鸡声鹅斗的省心。”

    一听这话，就知道锦绣福晋在反击她们，大家赶紧噤声。

    当天下午，陈大彬被王爷、福晋请到府上。王爷一直以兄弟之礼和陈大彬交往，现在成了翁婿，要改口的。再就是说明不管是大定、小定银子都是皇室的规定，侧福晋是有册封金册的，是王爷正式的妻子，必须要有订婚的程序、下聘礼的过程，这样才是名正言顺。不管是多少银两，女家只管接受就是。王爷生怕陈大彬把剩余的银子给送回来，他们两口给女儿办嫁妆，简直就是经历一场浩劫，倾囊而出，以后怎么办？

    听王爷这么一说，陈大彬也就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谁能违反皇室的规定呢？

    陈大彬还客气地委托王爷，云儿年纪小又是独女，在家娇生惯养，如果有什么事做的有失分寸请王爷福晋多加教导。福晋温和地笑道：“云妹妹是陈大人教导出来的书香闺秀，很是知礼。大人就请放心，我和王爷只能是爱惜云妹妹，不会与她为难的。我们就盼着云妹妹明年就给府上添人进口，开枝散叶呢。”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陈大彬最怕的就是说女儿生孩子，他从来没把生孩子的事儿和自己女儿联系起来过，当时脸就白了。

    陈大彬走了之后，王爷就笑着埋怨福晋：“你何苦要吓唬陈大人呢？”

    福晋很不理解王爷的话：“您说是臣妾吓唬陈大人了？可是臣妾并没有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本王听说，陈大人十分珍惜女儿，云儿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你说盼着明年云儿给府上添人进口，不就是说云儿生孩子吗？有的时候啊，这个当父亲的疼女儿比当母亲的还厉害呢？”

    福晋掩口而笑：“再心疼也得让女儿出嫁吧？哪个女孩不嫁人呢？嫁了人就得生孩子。有几个女人不生孩子呢？王爷，臣妾真是对不住您……”

    “看看、看看，又来了。你不生孩子不是少受罪吗？本王何曾怪罪于你？”

    “您越对臣妾好，越不怪罪臣妾，臣妾也就越觉得对不住您。以后啊，和云儿成亲了，也要像对臣妾这样爱惜她。不过呢，您也得辛苦一些，早些有儿子臣妾也早些放心不是？”

    王爷把福晋揽到怀里：“绣儿，要不是师父安排了这件事，本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侧室的。有没有孩子不是很重要吧？要是因为孩子，我们之间生分了，本王可是罪过了。一想到云儿才十七岁，本王都三十七岁了，差了一代人的年龄，还要做那个夫妻之事。真的是很为难……”

    “王爷！您是大男人，娶了女人就得做夫妻的事，不然也对不住人家，您看安亲王、显亲王他们，哪位千岁大人不是十个八个的女人？臣妾早就劝过您，您不听。好在是师父说了您才认可了。”

    “本王一直不大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父是什么人您也知道，听师父的没错。咱们赶紧吩咐人把云儿带过来的嫁妆好好安置起来。要用的挑出来，摆到新房里，不用的要装好、封严，等云儿过门以后自己安置。还有啊，您的衣服一定要熨烫妥帖，您是王爷，一定要穿戴得体体面面的，千万不能出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看着福晋的安排和唠叨，王爷心里一阵滚烫：这个女人也太贤惠了吧？这么张罗着丈夫的纳妾事宜，她心里就不难过吗？

    在教引嬷嬷即将结束课程时，向云儿传授了新婚之夜必须遵守的事宜，云儿又羞又怕。云儿十七岁了，当然知道嫁人是什么含义，可是教引嬷嬷说王爷是武将，新婚之夜可能要粗暴一些，千万不能反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让云儿一下子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甚至惶惶不可终日。她不敢去问母亲，无法启齿，当然更不能问父亲了。出嫁的前几天母亲看出了女儿的强烈不安，问她怎么了，云儿哭了，经母亲再三追问才把教引嬷嬷的话告诉了母亲。陈夫人一听又好气又好笑，安慰女儿说没有那么严重，这是教引嬷嬷杜撰的，是她自己觉得王爷是武将，可能见到漂亮年轻的女孩会怎么样。其实，哪个男人不心疼自己的女人？大男人都很疼女人的，况且咱们是王爷的正经家眷，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他不会不怜惜。云儿当然相信母亲，这才略略放心，可是仍然不敢去想那个事，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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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嫁入王府（一）

﻿满族人的婚礼是在黄昏时进行的，先是王府的喜车来接，由新娘的娘家哥哥或者是兄弟把新娘背到车上，云儿没有亲哥哥，堂兄陈瑞谦就当仁不让地充当了娘家哥哥的角色。快到将军府的时候，换乘八人抬喜轿，在王府的迎亲队伍护送下，大轿落稳稳当当地落在将军府大门口，这时天已经黑了，将军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瑞王爷第一次纳侧福晋，场面还是很隆重的，所有的皇亲贵胄都来了，也有一部分文武大臣，都是过去和瑞王爷多少有些交情的。王爷屡次参加他们家的喜事，王爷纳侧福晋也是大事，能不来吗？

    穿着华贵新郎装的王爷和几个贴身侍卫在府门口迎接云儿的花轿及送亲的娘家人。把云儿送来王府的娘家人有父亲、舅舅、堂兄、表哥、表嫂、马员外、父亲的同僚等和家中的几个下人。还有一位是从开封进京述职的四品文官、云儿老家来的贵客，开封论辈份云儿叫他叔祖的陈道员。赶上了侄孙女嫁给朝野称颂的瑞王爷，自然是要喝几杯喜酒的。王爷很和气地向陈大彬、陈道员、马员外等拱手致意，笑着说：“各位里面请，田侍卫，纳兰侍卫，你们带两位陈大人、马员外等贵客入席。”

    马员外拱手笑答：“那，下官等就不客气了。王爷您就不用招呼我们了，赶紧迎接新人入洞房吧。”

    侧室是不拜天地的，“坐帐”之后“开脸”，然后直接送入洞房，“闹洞房”的仪式就免了，谁敢和王爷闹呢？

    有“全科人”嬷嬷搀着云儿，从一个丫头的盘子上拿下中间结着大红花的红绸，一端给了王爷，一端给了云儿，王爷牵着云儿慢慢地迈过火盆、马鞍送入洞房，有丫头、嬷嬷搀住云儿，安置在喜床上坐下，王爷对云儿说：“让她们陪陪你，本王还要应酬客人。”说着出去了。

    透过红纱盖头，穿着侧福晋礼服的云儿朦胧地看见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很大，陈设也很好。都是自己嫁妆里的内容。虽然云儿的嫁妆家具很多，都被很好地安置在云儿的卧房里。卧房里的家具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的，外间都是紫檀木的。不知道这种妥帖的安置是出于谁的眼光，云儿很佩服这个人的调配能力。

    除了云儿带来的全套家具，王爷福晋还另给云儿做了两个特大的大书柜和一个样式精巧的博古架，云儿的嫁妆书柜就和王爷给做的摆在一起，书柜里装满了书。博古架上摆了很多大小古董、摆设。卧室被博古架分成里外两部分，里面是床铺、家居摆设和一张很大的圆桌，桌布绣着彩蝶和牡丹，还镶着明黄色的流苏。桌子上有两根很粗的红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博古架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画案，案子上摆着装满了笔的笔筒，还有一方端砚、笔洗、镇纸等。这两间屋子若不是椅子上披上了红椅搭；红帐子、红被子、红蜡烛等新婚喜庆的装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公子的书房呢。

    站在云儿喜床两边的是她的陪嫁丫鬟鱼儿和水儿，房门口里侧站着姜嬷嬷、林嬷嬷和福晋送给云儿的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房门外侧是福晋派给云儿的两位年龄在四十开外的嬷嬷，和四个粗使丫鬟，她们以后就是服侍云儿的下人了。

    此刻，云儿的心很紧张，她不敢想接下来的事：规矩是学过了，实际上会是怎样呢？自己的性格能否服侍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千岁？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呢？云儿还没有来得及想嫁人的事，就嫁了，而且嫁到这样的家庭，嫁给这样的男人，无拘无束惯了的自己能否适应这个环境？

    门被推开了，云儿吓了一跳，以为是王爷来了。看到红盖头下面是一双穿着精致绣花的花盆底鞋，刚要猜猜来者是谁，手就被一双细腻、白胖、戴着翠玉护甲的手给轻轻握住了。不用说来人就是福晋了，忙站起来施礼问安：“福晋吉祥！”

    “快坐下，妹妹，累了吧？”福晋握住云儿的手，柔声细语地安慰她说：“别怕，王爷人很和气，过一会儿散席他就来了。”

    云儿说：“云儿年轻不懂事，以后还望福晋多多教导。”

    福晋柔声细语地说：“到底是读书人家的女孩，又懂规矩又通情达理的。不用担心，姐姐和王爷都不是那刁蛮的人，以后大家在一起过日子了，都互相体谅些就会万事如意的。你小，王爷和姐姐会理解你、心疼你的。姐姐就是来看看你，紧张不紧张。做王爷的女人很幸运，只要你真心对他，好好服侍他，保你一生都是幸福的。好了，姐姐回去了，以后再聊。”福晋拍拍云儿的肩，出去了。

    云儿心里有点难受，是为福晋难受，丈夫有了小女人，她会不伤心吗？怎么能受得了？反过来还安慰云儿，这个女人心胸可真的不得了。

    屋子里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前边的嘈杂之声渐渐小了，云儿也越来越紧张。身体开始拱动。

    水儿小声说：“侧福晋要如厕吗？趁王爷没来奴婢带您去。”

    云儿赶紧问：“可以吗？”

    “快来吧。”水儿搀住云儿从后门出去很快就回来了，云儿长出了一口气，可憋坏了。

    这时听门口的丫头说：“王爷。”

    果真是王爷来了，进了房间用包着黄绸的秤杆挑下云儿的红盖头，坐在云儿的身边，云儿的心一阵狂跳，又害羞又紧张。

    包括鱼儿水儿在内的丫鬟、嬷嬷们都退了下去。

    王爷看了一会云儿，点头笑着说：“饿了吧？本王都听见你的肚子在叫了，有点心怎么不用一些？”

    云儿只是笑，也不说话。

    王爷温和地说：“害怕了？”

    “嗯。”云儿点点头，老实地承认了。

    “本王很可怕吗？”

    “也不是很可怕。”

    王爷笑了：“不是很可怕也可怕是吧？咱们还是忘年之交呢，老朋友了，怕什么？”

    云儿就是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拿起云儿的手，握在他温热的大手中：“云儿你知道吗？我们能走在一起完全是缘分。你年纪小，还不大懂得缘分有多重要。你，王爷，福晋，以后我们三个人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也是缘分，所以我们大家和和气气的，家和才能万事兴，对吗？”

    云儿点头。王爷冲着外边轻声说：“水儿姑娘，你们两个来给侧福晋卸妆吧，让她松快松快。”

    水儿答应着，和鱼儿进来了，拿着手巾、香皂、梳子、首饰盒子等，端着脸盆。王爷说：“你们不必着急，本王出去一下。”说着就走了。

    云儿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去掉了云儿的侧福晋的礼服吉服，和头上的所有的钗环、纱花儿，剩下一身淡紫色内衣。鱼儿给她披上另一件玫红色衣服。小声说：“姑娘，您很害怕是吗？”

    水儿是负责给云儿梳头的，她打开云儿的头发，轻轻地梳着，劝慰着云儿：“您看王爷多和善？别害怕啊。听鱼儿姐姐说，您做了好几年的男孩子是吗？男孩子胆子就应该大。”

    鱼儿“扑哧”地笑了：“水儿妹妹可真逗，咱家姑娘现在是新娘子，不是男孩子，让男孩子嫁给王爷，你不觉得有点……”

    “哎呀主子，奴婢说错了，该打，请您责罚奴婢。”水儿赶紧跪下了。

    “你干嘛，一个笑话也值得这么害怕？我还是我，也不会因为嫁给王爷就趾高气扬的。”

    “趾高气扬您倒是不会，可是也不能太过和气了，这样可能有的姑娘嬷嬷会欺负您的。”水儿提醒着云儿。

    一直陪在旁边的林嬷嬷很赞成地说：“水儿姑娘说得太对了。您现在是侧福晋，是主子行列里的人，千万不能给下人看低了。”

    王爷出了云儿的房门，大步流星直奔福晋的院落。悄悄掀开帘子，见福晋正在卸妆，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似乎非常平静。“绣儿！”王爷从她的身后一下子拥住了她。

    “王爷！您这是干吗？快去陪新娘子！她坐了一个晚上了。”

    “绣儿，二哥我……”

    “别这样，您是大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您不用担心绣儿，其实早该这样了。快回去吧，绣儿想得开，去吧。”

    “你真的不要紧？二哥不放心……”

    看您嘛，怎么婆婆妈妈的了，快去呀！鬟儿、髻儿，你们送王爷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过去，绣儿你害怕的话让她们陪你。”

    “求求您了，快走啊！”

    “好，好，那我，我去了啊。”

    王爷走了，福晋对髻儿们说：“你们也忙了一天了，去歇息吧。”

    “福晋，王爷关照奴婢们给您做伴的。”髻儿说。

    “做什么伴儿啊，上夜的就好几个，这府上有多少人哪？那些年王爷出征在外，并不是每次我都能去的，一个人睡的时候多着呢，去吧。”

    “可是，今天不一样。”

    “瞧瞧你，小小年纪的怎么也这么唠叨，快去，我都困了，别把觉盹儿给我打过去。”

    髻儿只好离开，临出去的时候说：“有事您叫奴婢。”

    跟着髻儿一起服侍福晋的一等丫鬟鬟儿心里最不是滋味了。这会子正在家里生闷气。她和髻儿是三年大选留在宫里的秀女，太有希望成为皇上的妃嫔了，起码是答应、常在、贵人的位份。特别是鬟儿，生的袅娜、苗条，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庞，特别出众。太后很是看好她，特地把她和髻儿挑到慈宁宫给皇上预备着。皇上每天下朝都要给太后请安，以后会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是有太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了。可惜的是这位富察小姐，在自家的府上飞扬跋扈习惯了，在慈宁宫居然想压过苏茉尔一头。苏茉尔是谁呀？那是太后心尖上的人。富察家的丫头居然敢和苏茉尔顶嘴，没别的，滚出慈宁宫。于是跟着倒霉的还有乌雅髻，俩人在到慈宁宫只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被太后送给福晋当丫鬟，来到王府。鬟儿的理解就是太后把自己给王爷做侧福晋的，这也不错。可是进王府两年了王爷都好像没看见鬟儿这个人。再可是两年后王爷在认识陈小姐两个月的时间就娶回府上成了侧福晋。鬟儿都快气死了！这个陈氏，除了脸蛋长得精致，再就没有长处了。父亲只是六品官，还是新近任命的，鬟儿的阿玛可是正四品。还是满人，陈氏……不用说是汉人女子，哪里配得上王爷？

    福晋躺下了，脸朝里侧，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使劲地咬住帕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十八年的恩爱夫妻，还是要有今天的场面。虽然王爷是不情愿的，但毕竟怀里抱着了别的女人。想起那句话‘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心里酸酸的。十八年了，从和王爷成亲的那天开始，走过了十八年，想起王爷对自己的千般恩爱，万种情意，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有了，泪水不听话地奔涌着。

    忽然，她想起甘霖师父的话，“此女和你夫人一样，是你人生中的重要伴侣。”福晋对于师父的尊重就相当于很多人对于观音菩萨一般地尊重。师父的命令是要绝对服从的，菩萨的话可不是尘俗中人理解的，必定对王爷是很重要的。师父这样说的意思是云儿和自己一样重要，退一万步想，如果那年王爷要离世而去，自己必然是跟了去，哪里会有之后的这十八年的大好时光？王爷还在，至少每天还能看见他，应该知足。王爷娶了云儿也不一定就会冷落了自己。想到这里释然了，也不难过了。再说，如果是别的亲王，老婆不生孩子，止不定娶了几个小的呢，王爷已经作到仁至义尽了。不想了，睡觉！

    王爷出了福晋的房间，心里很犹豫，很不是个滋味，觉得很对不住绣儿。十八年的夫妻，那应该是六千多个日夜吧？点点滴滴全都刻在心头。他又想到了云儿，孩子在那里坐一个晚上了，在诺大的王府里只认识自己、福晋，认识鱼儿、水儿和姜、林二位嬷嬷，几乎是举目无亲。和一个孩子做夫妻，怎么也觉得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这是师父的安排，师父是什么人？他能管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吗？他会给弟子牵引红线吗？肯定是有重大原因，既然这样，那就听师父的。

    “怎么？还没有想通？”甘霖师父笑咪咪地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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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嫁入王府（二）

﻿“师父！您多会来的？”王爷惊诧地看着师父。

    “你这里有空屋子吧？借用一下。”

    王爷不明白师父用空屋子做什么，但师父的话，是不能含糊的，忙说：“有，有，您跟了慧空来。”

    王爷的府上空屋子是很多的，每天都有丫鬟婆子打扫、擦抹，非常干净的。把甘霖师父让进来之后说：“师父，您稍等，弟子找人拿床被子，要不硌得慌。”

    “你当为师是个老太太？”，师父笑着继续说，“不占用你入洞房的良辰。几句话，让你纳陈氏，不是给你满足什么欲望，是因为她在你生命中有很重要的位置，这是师尊的决定。你的生命中，原本没有儿子的，但是师尊考虑到了你未来的使命，是要有非常可靠、贴心的人帮助的，所以你以后会有几个孩子。现在为师先给你带来一个男娃娃，这个娃娃也是有来头的。不要错过今天，师父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上炕坐好，盘腿，结印，心念空空，师父说好了再睁眼。”

    王爷点头，照着师父说的做，盘上腿、闭上眼睛，屏除杂念，和师父对面而坐。少时，只见师父的右手掌上出现了一个小人儿，是个穿着红肚兜，光着屁股的男孩，有一岁模样，向自己咯咯笑着一扭一扭地走过来。这男娃娃长得非常招人喜爱，只见他从甘霖师父手上悬空飞了起来，越飞越小，最后落在自己的怀里，不见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这是一个上界的生命，他会给你带来好运，以后，你还会有其他儿女，那是另外的事情了。好了，师父该走了。”

    “师父，您来府上不吃饭不喝水，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弟子心里实在……”

    “你的想法不算错，却是世俗的人情。师父今天所做的都是世俗中人不可以知道的，包括你的夫人，知道吗？”

    “是！弟子遵命。”

    王爷送别了师父，来到云儿房中。云儿听见外面的嬷嬷叫了声“王爷”，知道是王爷来了，心脏的跳速加快了一倍。王爷推开进来，鱼儿、水儿、姜嬷嬷、林嬷嬷等人行了福身礼就乖觉地退下去了，随手掩上房门。

    王爷微笑着对云儿说：“本王也饿了。在前边以水当酒，喝了一肚子。你坐下，我们用些点心，坐啊，现在屋里就咱们两个人，就不用立规矩了，过来过来，咱们按汉人的习惯，先喝交杯酒，喝了交杯酒就是夫妻了。你来斟酒。”

    他是怕云儿紧张，故意轻松地和她聊天。云儿见王爷还是那么可亲、那么和蔼，就不紧张了。听王爷这么一说，脸立刻羞红了。一个姑娘家的，和一个大男人在一起，称为夫妻，那种感觉真是很难说清的，害羞之中又有感动，他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丈夫吗？云儿对王爷的最深印象就是他在纸行里的福二爷的形象，虽然叫他王爷，却总是和王爷这两个字接不上边儿。云儿对王位并没有放在心上，只知道王爷的人品好，以后自己会衣食无忧，就足够了。

    云儿听话地斟满了两杯“酒”——香茶。

    “来，端起来，离近一点！这样，交叉过去，对了，喝酒！要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爷站起身，把云儿抱在怀里，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不知是个什么心情。良久，说：“来，我们吃些点心。”

    云儿羞得抬不起头，接过王爷递过来的点心和茶水，慢慢地吃，偷眼看着王爷。王爷可是真的饿了，一连吃了好几块点心，还催促云儿：“吃快一点啊，你这个龙少爷就不象个龙少爷了。”

    云儿忍不住笑了：“云儿真的是龙少爷那成什么事了？”

    “哈哈哈，”王爷大笑，“说得对呀！以后再不能叫你龙少爷了，是本王的女人。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云儿服侍您宽衣。”云儿的心又狂跳起来。

    云儿不喜欢太艳丽的颜色，但是今天是新婚，房间里的各种帘幕都是深红色、淡粉色和玫红色的暖色系。看着淡粉色的纱帐，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云儿才意识到自己离开父母嫁人了。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除了父亲、舅舅、堂兄、表哥这样有血缘关系的男性，云儿几乎和外面的男人没有任何的一点交集。她的性格不怎么象女孩，也不像刚硬的男人。不喜欢和男**往，可是今天却和大了自己二十岁的正经“爷们”躺在一张床上，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紧张有多紧张。王爷稍稍动一下、咳一声，都会把她吓得心跳半天，心里不停地祷告：“王爷你赶快睡着了吧。”

    “云儿你还没睡啊？”

    云儿吓得差一点尖叫出来。故意镇定了一下：“云儿有个择席的毛病，换个地方就睡不着，云儿没有打扰您吧？”

    “你连声儿都没出，打扰我什么了？以后呢，就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自称我，叫那个本王就好像戴了一层冰壳。”

    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这种比喻还真是很形象。

    王爷也笑了：“看你，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紧张是有一点，就是换地方不习惯。”

    王爷想着师父交给自己的那个男孩，那是一个上界的生命，不能再犹豫了。王爷翻过身来，抱住了云儿……

    云儿的坐的喜车离开家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知府大人的绿呢小轿就到了。其实这乘小轿和王府的喜车是对面走过的，知府大人还给这个迎亲队伍让了路。因为他知道有那么大仪仗队的很可能是皇亲国戚，惹不起。

    可是当他的轿子来到陈大人的“府上”，就看见满地的鞭炮碎屑和陆续从院子里出来的亲戚，深感不妙：不在年、节期间，只有办喜事才能放鞭炮，莫不是陈知县为了躲避女儿给自己当小妾，匆忙地把女儿给嫁了？要是那样，哼哼！

    知府大人极其不爽地进了陈家，现在陈知县已经是翰林院的编撰了，按现代社会来讲，他的级别应该是大刊物的主编，是京官而不是知府大人的小菜了。耀武扬威的还需要搭理他吗？

    嫁女和娶亲，父母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陈夫人是不能送亲，眼看着唯一的女儿被人接走，正伤心得没地方发泄，出气筒就来了。

    “陈夫人，别来无恙啊？本知府是来接自己的妾室的，还望岳母大人高抬贵手……”

    “放你娘的臭屁！”陈夫人出乎意料地爆了粗口，“死不要脸的东西，谁是你的岳母？给我痛快地滚出去好多着呢！”

    “放肆！本官能纳令爱做妾室是高看了你们，别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说！你把你女儿藏到哪儿去了？今天不把令爱交出来，就让你们尝尝知府大牢的滋味。”

    “好啊，那就请知府大人把我们送进去吧。”

    “先把你女儿交出来！”

    “很可惜，知府大人来晚了那么一小步，我女儿已经被女婿接走，你看不出来我家也在办喜事吗？”

    “什么什么？你女儿这么快就出嫁了？你们经过谁的允许？”

    “太后啊，我们是接到太后的懿旨，把女儿嫁给瑞亲王做侧福晋了，您不会去抚远将军府去抢亲吧？”陈夫人这话太给力了，把知府大人雷得嘴巴张开老半天合不上——这陈大人也太神速了吧？为了逃避自己，把女儿转手之间就嫁给了瑞王爷，还是侧福晋的位份！那是亲王，自己都见不着的人物，自己就是再胆子大也不能跟王爷抢女人嘛！赶紧开溜！

    清晨，云儿被一阵悦耳的鸟叫给吵醒了，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地方？高大、宽敞的房间，雅致、温和的摆设，哦，想起来了，这是将军府里！云儿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的事，自己嫁给了王爷！想起了在王爷的宽大怀抱里的场面，羞得她用被子盖住了脸。王爷已经不在身边，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云儿想起王爷的话：“云儿，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我会对你的一生负责，我会疼你、保护你……”

    云儿的心里阵阵发热，如果他能够兑现他的承诺，自己这一生足矣！

    云儿看看天已经大亮，赶紧坐起来穿衣服，把被子叠好，把帐子钩好，推开房门，鱼儿水儿就端着脸盆、棉巾和梳妆的东西进来了。云儿忽然想起自己那块落红帕子忘了拿起来，赶紧回身去找，福晋房里贴身服侍的陪奉郑嬷嬷就过来了，手脚麻利、从容地从床上拿起那条洁白的带着点点梅花的丝绢帕，小心地折叠几下，放进随身带来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子里。

    “侧福晋，这个帕子是要交给福晋验看的。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说着给云儿施了一个福身礼。“

    “福晋说了，让您和她派来服侍您的几位姑娘嬷嬷见个面。”

    云儿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是林嬷嬷有见识，忙对郑嬷嬷施了一个福身礼说道：“这位嬷嬷可是福晋房里服侍的？”

    “正是。奴婢是福晋身边的陪奉，姓郑。你是侧福晋的陪房林嬷嬷？”

    “奴婢正是。我家姑娘年轻，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还请嬷嬷在日后多多提点。”说着把一大锭十两大小的银锞子递了过去。

    郑嬷嬷赶紧躲开身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个赏赐太重了，奴婢承受不起。”

    “这位嬷嬷见外了不是？这是侧福晋赏赐给你的，权且当了见面礼儿。您的年龄肯定比奴婢大，以后奴婢就叫您郑姐姐可好？”

    “好好好，这么着以后咱们就是熟人，侧福晋的赏赐也就不好不收了。奴婢多谢侧福晋赏。说着给云儿行了一个蹲安礼。然后一边收起银子一边说：”你们几个进来。赶快给侧福晋见礼。”

    凡是福晋派过来的丫鬟婆子都进屋了，在云儿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齐刷刷地说：“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云儿涨红了脸：“各位赶紧起来，林嬷嬷，打赏。”

    于是每个人的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荷包，不用掂分量就知道是二两。这位侧福晋还不错，见面就是不薄的赏赐。

    “你们几个听着，侧福晋刚刚进门，你们都好生服侍着。如果谁看侧福晋年轻就怠慢了她，别怪福晋撵了你们出去。”郑嬷嬷很有威严地说。

    “奴婢们不敢。”

    “好了，奴婢也该告退了。”郑嬷嬷对着云儿福了福身，抱着匣子退出房门。

    云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虽然是宫里的教习嬷嬷教过了，说侧福晋是王爷的正式妻子，是府上的主子，要恩威并重，千万不能被底下的奴才小瞧了。可是象郑嬷嬷那样对下人说那样不客气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于是就看向林嬷嬷，林嬷嬷会意地说：“主子您请坐下。”

    水儿早就把一把椅子安放好了，云儿坐下。

    林嬷嬷一脸严肃地说：“各位，侧福晋新来乍到，不大清楚府上的事情，希望各位能专心做好自己各自的差事，该说的话简短一点，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要说。记住了？”

    “记住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林嬷嬷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对待下人那是门儿清。但是来到王府，说话、办事就要谨慎多了。听郑嬷嬷说话虽然是很严厉，但是没有一句狠话。很多当官府邸的管事嬷嬷都有一句口头语“仔细你的皮”，虽然不一定真的剥皮抽筋的，却是一句血淋淋的话。所以林嬷嬷感觉这座王府确实是连说话都带着平和、善意。心中有些宽慰。林嬷嬷的角色是管事嬷嬷，一方面管理二等以下的姑娘嬷嬷，一方面管理云儿的饮食起居。她不负责服侍云儿的日常生活，但是要安排这些日常杂事。比方今天吃什么、做什么。提前提醒云儿，该给福晋请安了、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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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嫁入王府（三）

﻿接下来是鱼儿水儿给云儿梳妆。梳妆台上的一个精致的铜制梳妆盒子被打开，里面都是上档次的贵重首饰。装在盒子里的每一个格子里，金灿灿、光亮亮的，直晃眼睛。其中有云儿的嫁妆，也有府上的聘礼。鱼儿曾经是大家出身的女孩，大伯父是三品官，见过大伯母戴的首饰，怎么能和姑娘的这些相比呢？现在她才感觉到姑娘是嫁给王爷了，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富贵尊荣。

    “侧福晋，您自己选几样？”水儿笑眯眯地说，手上灵巧地将云儿的头发束在头顶，分成两绺，梳成满族贵夫人横长式高发髻，脑后余发梳成燕尾式发髻。

    云儿的眼都花了，哪里见过这么多的精致首饰啊？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说：“鱼儿姐姐给我选几样就好。”

    鱼儿端详了一会儿，就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红玉嵌东珠的蝴蝶形发簪给云儿看，云儿点头，鱼儿就递给水儿。

    她知道水儿在跟着主子之前是福晋房里专门负责给福晋梳头的丫鬟，两个月以来服侍云儿也非常周到，虽然是不大知道她的底细，表面看人还是不错的，能干、憨厚、少言寡语。鱼儿给自家姑娘梳头十多年了，都是梳的汉家姑娘的一根大辫子，从来没梳过满人贵妇的头发。虽然教习嬷嬷和水儿都教过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觉得自己不把握，还是让水儿打头阵吧，自己在旁边学着。

    水儿把步摇簪子稳稳当当地插在靠右侧最佳位置。然后将鱼儿递过来的一支稍小的金嵌蓝宝石簪插在左侧，中间是一串玫红色簇纱宫花，左鬓边是一朵淡紫色五瓣绒花。两耳上是长链的东珠坠子。手上是金镶珠翠软手镯，一身玫红色绣金长旗袍，脚底是一寸多高的花盆底鞋。美丽的凤眼，挺直的琼鼻、不薄不厚的红唇，没有太多的装饰，却是神采飞扬而不张扬，通身富贵却脱凡超俗。

    云儿扮男孩子是经常的事，尤其和舅舅开店以来，常常是梳一根辫子，然后戴上瓜皮圆帽，穿上一套体面的男人衣裳，该干什么干什么，哪里被人这么侍侯过？别扭极了。看了看鱼儿举过来的镜子就说：“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这样就好了，别太过于装点，我就感觉自己象花大姐似的。”

    鱼儿掩口而笑，姑娘说话总是很风趣。

    水儿说：“服侍您是我们的本分，您是我们的主子啊，再说了，您不让我们服侍，我们也就没饭吃了。您呢，打今天起就该拿出个主子样，要不就乱套了。”

    鱼儿说：“水儿妹妹说得对极了，您嫁的是王爷呀，这是多大的主子？不说端出个架势，起码也得像个主子样，不然能服众吗？”

    水儿告诉鱼儿，以后鱼儿姐姐和自己，都要称呼云姑娘为侧福晋或者云主子，只有在没人的时候，鱼儿姐姐才可以称呼主子为小姐、或者是姑娘。”

    “你们一叫我主子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脸横肉丝儿的女人。”

    林嬷嬷正好进来给云儿请安，行礼之后，走到云儿跟前，温和地说：“奴婢在人前叫您主子，背后还是叫您四估量，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嬷嬷，以前您根本就不是云儿的下人，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了您了？”

    “嘘！您是主子，不可以称呼奴婢为‘您’的。以后呢，奴婢就是您院里的管事嬷嬷，您缺什么、少什么、想吃什么、穿什么，都由奴婢来打点，需要什么就跟奴婢说，别自己忍着。”

    “我哪里还需要什么了，那些嫁妆衣服够穿两辈子，还有这些首饰，什么都够了。让你们这么服侍着，我有点不大自在呢。”

    “习惯就好了。您哪，好日子刚开头，别老是诚惶诚恐的。”

    水儿说：“侧福晋，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行入庙礼。您嫁给王爷，就是王爷家的人了，当然要得到王爷祖宗的承认，所以要有这么个仪式，很重要呢，可不能当儿戏。福晋有吩咐，您先等着有人传唤您用早膳，回来要换侧福晋礼服。”

    云儿慌了：“教引嬷嬷怎么没说这件事呢？这可怎么办？我一点儿也不会呀！”

    水儿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执事太监给喊着，让您跪下您就跪下，让您磕头您就磕头，大大方方的别怯场就行了。”

    云儿说：“怎么这么多的规矩呀？连听都没听说过。”

    “咱们王爷是皇室宗亲，是皇上血缘关系最近的兄长，是亲王的爵位，当然要有规矩。但是呢，咱们府上是所有宗室里待下人最宽厚的，虽然府规和别的王府都一样，说是有鞭笞、杖刑等责罚，但是王爷、福晋从来就没有使用过这些肉刑。犯了过错的人只是要罚站、扣月例，过错大的要到府上的‘醒吾庐’里去反省个两三天。您呀，到现在还没明白嫁给了谁，您是正儿八经皇家的媳妇。快点准备吧，可别误了时辰。”

    云儿正想问水儿这个入庙礼怎么进行，要注意什么，王爷回来了。原来他是去练功了，身上还穿着练功服。云儿忙给王爷见礼：“王爷吉祥！”

    王爷答应着，说：“咱们先去用早膳，然后行入庙礼，收拾完了吗？这就走吧。”

    云儿跟着王爷，带着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到前边的餐厅来了。福晋已经等在那里。云儿和丫鬟、嬷嬷给福晋见礼、请安，福晋温和地笑了笑，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妹妹不必多礼，来，入座吧，席嫂，传膳。”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很有震慑力，丫鬟嬷嬷侍立在身后，规规矩矩，连咳一声也不敢。

    被称作席嫂的胖厨娘应了一声是，就和丫头们去端饭菜了。这边有丫鬟侍侯着漱口、洗手，王爷拿筷子之后福晋才拿起来，云儿是傻子过年看隔壁，最后拿筷子。王爷对云儿和气地说：“吃吧，在自己家里别客气啊。说着给云儿夹了一箸菜，放在云儿面前的小碟子里。云儿红了脸，忙说：“王爷，云儿自己来。”福晋依然温和地微笑着：“妹妹啊，这是在你自己家里了，喜欢哪个菜就吃哪个，够不着的叫丫鬟姑娘、嬷嬷给你布菜。你刚来，不熟悉府上的事情，咱们就先在一起用几天的膳，过些天就在你自己的小厨房用膳了，喜欢吃什么就让服侍你的姜嬷嬷给你做了吃。肉、菜、蛋的都会有人给你送过去。吃吧。林嬷嬷、鱼儿水儿两个姑娘，你们跟着席嫂去用早膳。”

    林嬷嬷知道这里不用自己服侍了，给福晋行了一个福身礼，和鱼儿水儿跟着席嫂出去了。云儿看在眼里，知道王府里确实等级森严，谁在哪里用膳都是有规定的。她和姜嬷嬷、鱼儿、水儿都是云儿的陪嫁，是一等丫鬟的三两月例，外加二两的陪嫁待遇，除了陪俸嬷嬷，差不多是府上丫鬟嬷嬷里最高位份了，膳食也比其它丫鬟要好的多。每顿饭都有肉、有汤的，比在遵化县衙的伙食好多了。这个倒也不能怪陈大人，权限有限，他自己还不经常吃肉呢。

    云儿根本就没吃出那菜是什么味道来，光紧张了。那么多人看着，众目睽睽的，也不好意思夹菜呀，都是福晋给布的菜。好歹算吃完了。福晋说让云儿回房去换衣服，行入庙礼之前府上还要准备准备。云儿答应着，和水儿鱼儿回房，林嬷嬷就到姜嬷嬷的厨房说话去了。

    “哎，老姐妹，你用早膳了吗？吃的好不好？”林嬷嬷很关心要好的姐妹。她和姜嬷嬷一个等次，好像就比姜嬷嬷的膳食要好一些。

    “好着呢，有肉有汤的，我肚子都吃圆了。”

    “没出息。这以后啊，咱们一定要护好了四估量。好日子是她给的，是吧？”

    “是呢，原来我以为，进了将军府大气都不敢哈了，还行，都有自己的差事，办好了别出差儿就是。”

    “光是办好差事还不够，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福晋跟前的那几位嬷嬷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记住了啊，那个郑嬷嬷是给府上的人瞧病的朱医官，这个朱医官来府上之前可是宫里的太医呢。还有那个刘嬷嬷，男人是府上的总管，就是那总管。听说这两位嬷嬷是从八岁就开始服侍福晋的，资格老着呢。还有福晋身边的两位贴身服侍的大丫鬟，那可是宫里来的，之前是大选的秀女，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给发到王府来了。尤其那位姓富察的，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了，用鼻孔看咱们飞云楼的人。除了这位富察氏有点刺儿头，其他几位还算和气。方才我看见她一脸的不服气，想是也想当侧福晋的吧。”

    “你怎么知道？就这么一宿的功夫你就知道这么多的事儿，你可是当密探的好材料。”姜嬷嬷跟林嬷嬷好着呢，怎么调侃都不会生气的。

    “我听水儿姑娘说，那个鬟儿姑娘确实是宫里来的秀女。叫髻儿的也是。”

    “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灵通怎么行？咱们就是来保护四估量的。不说了，做事吧。我得把厨房的进出帐建起来。还要把咱们院子里姑娘、嬷嬷规矩起来。”

    回到房间云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的娘啊，可累死人了。”

    水儿笑着说：“侧福晋可别再说死呀活的，大清早的不吉利。”

    云儿忙说：“对不起啊，我还没习惯。”

    “没习惯，要尽快习惯啊。”随着声音王爷进了屋。云儿忙站起来，鱼儿两人告退。

    王爷坐在床边，对云儿说：“过来，本王有话说。”

    云儿胆怯地走到王爷身边，王爷拉住云儿的手，让云儿坐在身边。云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王爷……”

    王爷笑起来：“还怕本王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对吧？”

    云儿简直要羞死了，想挣脱，可是教引嬷嬷说了，绝对不可以有一丝不满和反抗。只好红着脸，低着头。

    王爷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云儿的脸蛋，“唉，还是个孩子呢。云儿，过一会儿要换上礼服行入庙礼，不用紧张，就是个形式，却是必须得走，规矩还得遵守。你平时多大方、多潇洒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嘛。路走好了，礼行好了就算赢了，千万别乱了阵脚，不怕啊。”王爷像哄孩子似的嘱咐着云儿，云儿很感动，连连点头答应着。

    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肯定有诸多的不适应。如果能尽快地融入这个环境就能好多了。林嬷嬷对环境的适应性就比姜嬷嬷快，原因是她多次被转卖，环境也没有相同的，就养成了一个善于适应新环境的习惯。

    姜嬷嬷就不行。在她丈夫负伤之前，很多事情都是男人在承担，她就只是在家里做饭看孩子做针线，和外部的环境几乎没有接触，现在就没有林嬷嬷对环境的应对自如。

    还好，林嬷嬷会提点她，府上的风气也很正。现在云儿还没有太监来服侍，要不就更别扭了。一个生活在中下层社会环境里的人忽然到了上层，还不是一般的上层，真得个适应阶段呢。

    特别是云儿，先前的少女生活简单而纯真，现在可好，身边有一位高位上的男人，年龄上的差距还很大，钟鸣鼎食的生活实在是不习惯。可是正像王爷说的，不习惯要尽快习惯起来，现在她是多么渴望回到婚前的姑娘时代啊。之所以十七岁还没有找婆家，恐怕是全家的眼都太高了，没有合适的人选，多少有点耽误了，耽误到瑞王爷这里当侧福晋，现在还说不好是好是不好。

    人生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按照自己想的路数往前走，云儿心目中的丈夫绝对不是王爷这个档次的。好在也算嫁得不错，起码是衣食无忧。就是丈夫的年龄大了很多，再就是侧室的名分。话又说回来了，就是亲王侧室，也还是很多高官家的小姐都梦想不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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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入庙大典

﻿看到这个“入庙礼”的隆重场面时云儿才意识到为什么王爷、水儿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也意识到了这个仪式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心想一定要行好这个礼，不给王爷丢脸。虽然云儿和王爷现在只是一夜的夫妻，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后的命运就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他是丈夫是天，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

    由家庙大门到家庙大殿这段路都是红毡铺地，两边有亲兵分开相等的距离持长枪站立，府中所有仆人在云儿经过的道路两边夹道观看。云儿能不紧张吗？心里砰砰乱跳，鱼儿和水儿分左右跟随。云儿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慌，要镇定，千万不能露怯！就把这些人当草个子，人会怕稻草吗？”这么一想好多了。

    家庙的高台阶上，王爷穿着亲王吉服，福晋穿着亲王福晋吉服，并排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有林立的侍卫在保护着他们，身边有手执拂尘的太监和王府总管等人左右站立。

    很可能水儿受过专门训练了，她一直在提醒云儿：“侧福晋我们就站这儿听秦公公的号令。”

    云儿便站在红毡的一端上不动了。水儿又小声提醒：“侧福晋，走路时要挺起胸，步子不要太大，手帕摆起来，留神脚下。”

    只见王爷身边的总领太监秦公公向前一步，拂尘一甩，用高而尖的声音宣布：“入庙仪式开始，鸣礼炮！”语调缓慢、吐字清晰。

    “嗵！嗵！”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云儿十分兴奋，这么大的场面居然是为了自己准备的！礼炮过后，秦公公面带笑容地说：“侧福晋，请听老奴号令，向前走七步，跪！”

    云儿拎着玫瑰红的纱帕，款款前行，走了七步，停下，跪。

    “三叩首！”这回云儿用上教引嬷嬷的教导了，双手伸开，撑住地面，磕了三个头，立直上身。

    “起！向前七步走，跪，三叩首！”这样重复着，云儿一丝不乱，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而且姿势优美，落落大方，没有任何慌乱。王爷、福晋相对而视，微微点头。

    在接近家庙大殿台阶时，秦公公改了口令：“向大清朝和硕瑞亲王、亲王福晋跪！三叩首！”云儿照口令认认真真地做。

    “起！上台阶！”云儿在鱼儿、水儿的搀扶下，走上台阶。

    “跪！先向王爷敬茶！”早有丫鬟把准备好的茶盘递给跪在地上的云儿面前。云儿稳稳地倒上一盏茶，双手举过头顶，然后献到王爷面前：“王爷请用茶！”

    王爷接过去，象征性地饮了一口，“唔”了一声，把茶盏放在身边一个嬷嬷的托盘上。表情很严肃地向云儿点点头。

    云儿又用同样的方式给福晋倒了一盏茶：“福晋请用茶！”福晋接过茶饮了一口，向云儿点点头，回身将茶放在嬷嬷的托盘上。

    王爷福晋几乎是同时各给了云儿一个红包，福晋笑眯眯地说：“当个念想吧。”

    “多谢王爷、福晋赏赐。”说完便磕了一个头。

    “起！入庙祭祀祖先！”

    趁着水儿和鱼儿把她搀起来的时候，云儿悄悄地捏了捏红包，里面装的不是银子，是纸质的，那就一定是银票，银票面额再小也比一锭十两的银子多，就是不知道王爷福晋给的银票面额是多大的。云儿把红包交给鱼儿。鱼儿是给云儿管钱的，自然要交给她。

    这时王爷和福晋也站了起来，侍卫将椅子挪开，王爷福晋转身往大殿里走。王爷回头看看云儿，水儿忙把云儿搀到王爷的身体左侧，因为福晋在王爷的右侧了，过去以右为长。王爷在前面，福晋和云儿稍后半步，三个人走进大殿。殿内已经香烟缈缈，还有和尚在念经。有一位年长的和尚递上点燃的檀香，给王爷、福晋、云儿每人三枝。

    云儿学着王爷的样子，将香举过头顶，对着祖宗们的牌位三拜之后，插进香炉。然后王爷跪在中间的拜垫上，磕了三个头，直起身，抱拳说道：“列祖列宗在上，后辈福佑新纳侧室陈氏，今日入庙拜见祖宗，成为我爱新觉罗家族中人，请列祖列宗接纳。望祖宗庇护晚辈平安康泰，子孙兴隆。”说完又是三叩首。

    福晋叩首后双手合十，说道：“列祖列宗在上，福佑嫡妻佟氏锦绣，祈望祖宗保佑，我这一脉明年喜得贵子，延续子嗣，福寿绵长。”说完叩首。

    王爷转身对云儿说：“你说几句。”

    云儿压住慌乱，镇定一下，学着福晋的样子：“列祖列宗在上，瑞王侧室陈氏，当尽毕生之力，侍奉王爷、福晋左右。”说毕叩首。

    拜毕，执事太监秦公公高喊：“起！”王爷搀了一下福晋，拉了一把云儿，三人站起，转身出殿，高阶上站立。

    “礼成！鸣炮！”秦公公的声音相当高亢。

    “嗵！嗵！”礼炮的声音更是高亢。

    仪式完毕，下人们规规矩矩站好队鱼贯而出，王爷对鱼儿、水儿说：“你们把侧福晋搀回房中，本王即刻就到。”

    当云儿被两个丫头搀回住处，她一下子扎在床上：“我的娘啊，气儿都喘不过来了！”两个丫头掩口而笑。水儿说：“侧福晋，您已经不错了！又大方、又得体，说话声音还不小。奴婢听说，有位王爷也是娶了侧福晋，行入庙礼时吓晕过去了。好不容易弄醒了接着来，腿软得一个跟斗连一个跟斗的，走路还顺拐了，说话声音像蚊子。”

    这时王爷进来了，鱼儿水儿赶紧告退。

    王爷看着云儿笑了：“你不错嘛，想不到这么大的场面你也不怯场，不错！不错！”

    云儿给夸得不好意思了，天真地问：“真的吗？云儿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没有没有，真的不错。以后啊，你就是府上的一个主子了，要像个主子样儿。”

    “云儿从来没当过主子，哪里知道主子是什么样儿呢？”

    “以后慢慢就知道了。”王爷拍了一下云儿的肩，拉她坐在床边。

    云儿说：“王爷您方才好威风啊，很像王爷了！尤其是您的那套衣服，太漂亮了。云儿对皇家的事不是太懂，就是听说只有皇上才可以穿有龙的衣服，可是您……”

    王爷笑了：“你这小脑瓜想事还不少，我的衣服是亲王吉服，自然是有龙的。我是太宗的儿子，也是龙子龙孙嘛，和皇上的衣服没关系啊。皇家的规矩大，什么场合要穿什么衣服，进行什么仪式，都是马虎不得的。以后呢，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仪式了，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只是过年时要祭拜祖先、皇上来府上要行大礼，这个你已经学过了。”

    云儿说：“云儿怎么只见祖宗牌位上写着曾祖、祖父、父亲这样的内容，您不是皇上家的人吗？”

    “哦，你这才女，告诉你，这是家庙，供奉太祖、太宗的是太庙。以后呢，可能会有我们自己的亲王府，那时就要正规一些了。还有啊，福晋是个好女人，你和她好好相处，还是那句话，家和万事兴。本王这些年一直没娶侧室，是和福晋感情太深了，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但是云儿，本王娶了你，就不能对不起你，也不能对不起她，所以希望你们像亲姐妹一样和睦相处。记住，争不足，让有余，千万不要为了本王争风吃醋，弄得大家都难过。你说呢？”

    云儿说：“您放心吧，云儿生性和男孩子差不多，只想着像爹爹那样有些个学问，学点技艺，没有想和谁争什么。您和福晋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又曾患难与共，云儿心里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娘一样看的，有和娘争夺什么的吗？云儿不会让您为难的。就是云儿有一事不明……”

    “你说，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爷和福晋感情那么好，为了这份感情不娶侧室，除了子嗣的原因，还有什么原因突然娶了云儿？云儿这样问好象有点过分和没礼貌，但这件事云儿一直不明白。”

    “云儿，你很有头脑，能这样想，也敢说出来，不简单。娶侧室，十年以前福晋就提出来过，因为是皇家，一个亲王连儿子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本王鉴于别的亲王、贝勒、郡王们府上妻妾之间争斗的教训，实在不忍心让对自己情深意重的福晋受到任何伤害，本王本身对子嗣的事也不是看得太重，这事就一拖再拖。直到遇上了你。当然这都是缘分，我们之间有很大的缘分吧。说是突然也不突然，你的性格很对本王的脾气，就是这样。”王爷还不能说师父的命令。

    云儿并没有全懂，可是她知道不能再问了，对方是位王爷，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是谁？只是一个侧室，一个妾罢了，没有任何权利追问这样的事，即来之，则安之。

    王爷说：“云儿，这几天你肯定不大舒服，休息吧，本王今天晚上就不过来了，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你让鱼儿她们两个给你做伴，本王还有事。你闷了让她们陪你在府里转一转。还有啊，你的那两位陪房嬷嬷福晋已经给安排好了，那位姜嬷嬷就在你这个院子里的小厨房专门给你当厨娘，再拨两个粗使丫头帮厨，她丈夫身体不好，就在园子里看管花草。还有那位林嬷嬷，看样子很精明强干的，就让她在你这个院子当个管事嬷嬷。都和鱼儿一样拿一等加二两的月例，她女儿在福晋院里的针线房，听说苏绣不错，直接给了个二等丫鬟的位份。你房里就由鱼儿水儿两个姑娘贴身服侍，林嬷嬷也可以随时过来帮你。如果你有奶娘自然是跟在身边，你刚来，外边的事也得有个嬷嬷打点。等本王观察好了，再给你安排两个跑腿学舌的太监公公。”

    “多谢王爷。”

    “怎么听着这两位嬷嬷叫你四姑娘呢？”

    “回王爷的话，云儿是和伯父家的三位堂姐排下来的。”

    “哦，是这样，那本王就是四姑爷了？”

    “王爷！”云儿不好意思了。

    “那个林嬷嬷好像是江南人士，听她叫过你四估量。”

    云儿没忍住笑起来了：“林嬷嬷是江浙人，江南口音很重，口头语就是好不好、对不对，就说‘好勿啦’、‘对勿啦’，再不就是阿拉、伊拉、侬啦的。”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你们、他们。您是不是觉得林嬷嬷有些不可靠？”

    “你想什么呢？本王倒是觉得这位林嬷嬷精明强干的，你身边正好缺少一个这样的人。咱们府上也没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别多心，本王就是随便问问。满府里都是京腔京调的，出来一个吴侬软语也挺有意思。你的祖上是哪里的？”

    “我们家这一支脉一直在中州一带，在开封府居住的时间比较长，那里还有一个陈家的大宅门二百多口人。按家谱记载，祖上应该是陕西一带。”

    “长安人士？”

    “说不好、我们家有个族谱，记着一百多代人的名字呢。”

    说了一会话，王爷就离开了，鱼儿水儿进来服侍。

    鱼儿在云儿耳朵边上低声说：“王爷、福晋给您的赏赐是两张三千两的银票。”

    云儿低声惊呼：“呜哇，发了、发了！”

    她还不知道发生在遵化的事情，就是那位知府要把她领走的事。也许那个就不是自己的命运，所以她躲过了。

    那个要强抢云儿为妾的知府一直就没弄明白陈大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女儿嫁给瑞王爷，这个门路也太硬了吧？亲王侧室虽然没有什么官位，可是四品以下的官员见到她还是要磕头请安的。万幸的是这位侧福晋没有见过自己是什么尊容，要是认识自己还不报复自己，把皮给剥下来？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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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厨房帮忙

﻿为了让云儿尽快熟悉这个环境、从心里进入这个家庭，减少云儿对自己的惧怕，王爷有空就和云儿山南海北的聊聊天儿。对于身边的这个小妻子，自己也不怎么太适应，心里总把她当女儿看。相差二十岁，都是一代人的年龄了，看样子只能是慢慢适应了。

    王爷到福晋那里去了，诺大的房间只有云儿一个人住，她觉得很空旷、很寂寞、很无奈也很孤独。但是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因为在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比自己重要得多的女人。侧室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屋子，诸如厢房，还好，居然也沾到了“福晋”的边儿，侧福晋，比小妾要强，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位置。可是云儿一直没有感觉到这个位置好到什么地方，她没有跟福晋争抢王爷的愿望，也不知道大户人家那些女人争抢丈夫有什么乐趣，可是不争不抢得来的就有一种捡人家剩下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去的云儿极少失眠，可是自从老爹接了太后的懿旨，云儿常常失眠。一失眠就胡思乱想的，越乱想就越睡不着。她倒不是想王爷能来，而是想王爷说的那句话：缘分。到底什么意思呢？他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是很勉强地接纳还是……云儿又想起入庙礼上王爷和福晋都谈到了子嗣的事，也就是说，自己就是来生孩子的。这可是个没把握的事，如果是福晋的毛病还好说，自己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要是王爷这方面有问题，他和云儿不也照样没孩子吗？换句话说，自己就是个实验品，自己不能生，才能证明王爷有问题。云儿打了一个冷战，福晋不生孩子人家和王爷仍然是恩爱夫妻，自己生不出来会怎么样？和那些打入冷宫的妃嫔有什么区别？说不定还会撵回家去。新婚第一天，就扔下新娘，到大老婆那里去了，那你找小的干什么？云儿心中忽地对王爷产生艾怨：都说皇家的人无情，他，曾经让云儿觉得十分可亲、十分温和、十分善良的瑞亲王也不例外吗？难怪爹那么难过，那么伤感，他是经过很多世态炎凉的人。太后的懿旨他敢不接吗？他是朝廷命官，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乌纱帽的事，而是全家的身家性命。现在，不知道他和娘有多惦记着云儿呢！想到爹娘，云儿哭了。她太想念他们了！仿佛看到他们盼望自己回家的渴望眼神。

    不知什么时候云儿才挂着眼泪睡着了。当她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云儿坐起来，撩开帐子，穿好衣裳，刚刚推开门，丫鬟鱼儿和水儿就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看着云儿的眼睛有些不爽，鱼儿便小声问：“姑娘您没睡好啊？”鱼儿和水儿是睡在外间的。

    云儿掩饰地说：“哪有啊？没有的事。”

    鱼儿说“昨天王爷叫奴婢给您做伴儿，您还不用，是不是害怕了？这房子太大，有些空旷。以前都是奴婢陪您一起睡的……”

    云儿洗着脸：“别乱想，你还不知道我有择席的毛病？换地方睡觉有点不大得劲儿，梳好了头发你们就下去用膳吧，我用早膳还得一会儿，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静一会儿，不用照应我。”鱼儿水儿两个答应着出去了。

    云儿是个闲不住的人，享不了清福。想着王爷现在可能在练功，很想看看他练功时的威武样子。怨归怨，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人家是王爷，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自己算个什么去管人家的事？他是一员武将，练武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悄悄地去看看！可是水儿说的后花园在什么地方呢？让水儿带着去，她还有活计，鱼儿也没空儿，自己去吧。不能让别人认出来，偷偷去看男人多不好意思！

    她从大衣柜里找了一件从家里带来的随常外衣换上，把头上的首饰全都摘了放在桌子上，穿了一双平底布鞋，推开窗户，轻轻跳了出去。这会子，她又象一个男孩子了，行动敏捷、机警。根据晨阳的方向确定，向左拐是北面，水儿说后花园在后面，府门在南面，那么后面就应该在北面了。就悄悄地往那边走。走了一段不远的路，就听见叮叮铛铛的声音。云儿好奇，循着声音去看，是从一个大院子里传出来的。她看看自己的打扮，也就是个丫鬟吧，没人会注意的。就大着胆子往里走，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响。原来是个大厨房，正在准备早膳，里边雾气蒙蒙的。迈进门槛还没决定往哪儿去，就听一个洪亮的女声在喊：“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快点，水开了，帮席嫂揉面做馒头，快！”

    云儿不怠慢，赶紧就着一个洗手盆把手洗了，伸手就揉面。这个活计简直就是她的家常便饭了，云儿做事干活一向利落洒脱，揉面就是个玩儿，不同的是今天这块面团大了一点。席嫂背着脸在忙什么，又命令：“差不多了，揉馒头吧。”

    这是云儿的拿手活儿，只见她把面团很快揉成长条，拿刀当当切成大小相等的面剂子，然后拿了一个就揉，麻利得很。席嫂回头一看馒头已经揉好了，赶忙往锅里蒸，说：“烧火，快烧火！”

    云儿就蹲下烧火。席嫂见馒头蒸上了，松了一口气，夸开了云儿：“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干活变得这么麻利了？”夸着夸着觉得不对劲了，歪着头看云儿：“吔？你是哪个房里的姑娘？我怎么没见过？好像很面熟，侧福晋房里的？”她当然面熟，入庙大典上见过，就是衣服换了。

    云儿应了一声。席嫂刚想问侧福晋房里的丫头怎么上厨房来揉面了，只见王爷匆匆进来，所有的厨子们都放下活计垂手站立：“王爷吉祥！”

    王爷也不答话，大声地说：“云儿！”

    云儿忙站起来答应：“王爷我在这儿。”

    王爷不由分说，抓过云儿的手腕子，拉了就走。席嫂吓坏了：王爷很少生气的，这小丫头一定犯了什么过错，跑厨房躲灾儿来了。不对呀，听说王爷新娶的侧福晋就叫什么云，再说了，王爷也不可能拉一个普通丫鬟的手。哎呀可坏了！她就是侧福晋！入庙礼上见过的，天啦，镯儿这小蹄子跑哪去了？自己把主子当丫头使了！惹大祸了！

    云儿被王爷拉回住处，鱼儿、水儿正跪在厅上哭。王爷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面沉如水。云儿见鱼儿水儿这个样子，知道是在替自己在受罚，也跪了下来。王爷用大扇敲敲桌子：“起来起来，谁让你跪了？站着回话！”

    云儿只好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爷问：“你怎么回事？上厨房干什么去了？”

    “我……看席嫂忙不开了，替她揉揉面，烧烧火……”

    “你够勤快啊，还想干什么？挖挖地？种种菜？你怎么尊卑上下都不知道了？你是主子！要有个主子样儿！你照照镜子，去，照照去！不象话！”看样子王爷是真生气了，而且特别生气！

    云儿也不敢辩解，站着不动。王爷又说：“你出去也不怕出去，和她们知会一声，怎么说走就走啊？有没有规矩了？你看你把她们吓的！”

    云儿这才声音像蚊子似的嘟哝着说：“对不起嘛。”

    “好了好了，把脸洗洗去，该用早膳了。”王爷说完起身走了。云儿弯腰去扶鱼儿、水儿，两个丫头抬头一看，指着云儿的脸，笑得前仰后合。云儿这才去梳妆台那儿照镜子，自己也笑起来：脑门上、鼻梁上、腮帮上都是黑灰。

    水儿打来洗脸水，说：“其实最担心的是王爷！听说您不见了，他的脸当时就白了。”

    “啊？怎么会这样？”云儿很意外，她不知道自己在王爷心里还有一些份量，觉得很对不住王爷，还怨过他。怪不得他去厨房找自己时那么生气，有可能他想多了，说不定还以为云儿不愿意嫁给他逃跑了，有些惴惴不安。

    重新洗漱、梳妆打扮之后，带着鱼儿水儿到福晋这里用早膳。厨娘席嫂一下子就确定了去厨房揉馒头的这个小媳妇就是侧福晋。要不是厨房里雾气弥漫，要不是侧福晋换了随常衣服，也能认出来，席嫂脸色发白，半低着头，生怕云儿认出她来，恨不能一下子自己也缩小到馒头那么大。其实云儿一进门就认出来了，席嫂长得高大、肥胖，想缩回去一块都不可能。

    云儿再偷眼看看王爷，还好，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没有笑，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粥喝了，就走了。

    福晋在云儿放下筷子的时候，笑咪咪地拉住她的手说：“你跟了姐姐来，我们聊聊天儿。”

    云儿敢不答应吗？

    福晋房中，云儿忐忑极了，就等着挨训了，这事还真的怪自己，老是记不住自己是什么身份，闲劲难忍，上厨房干什么活儿去，哪儿就缺你了？正想着，福晋说话了，她可能就是生来的笑面，总是笑咪咪的样子：“云儿啊，再去哪儿和房里的姑娘们说一声也行啊，你把王爷急坏了，他都不往好道儿上想了。”

    云儿忙跪了下来：“对不起，云儿让王爷和福晋操心了。云儿原本想去后园子看看你们练功的，走了不远就听见叮叮铛铛的声响，挺好奇的，就去了，刚进屋，那个厨娘就以为我是厨房的丫头说快揉面，这个真的不怪她，屋里雾气腾腾的看不清，云儿一看水开了，就，就帮帮她，忘了时辰，您就责罚云儿吧。”

    福晋身后的鬟儿憋笑都要憋得尿裤子了，心说，这出身低的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给她个主子当，她偏想当奴才。

    福晋回过头，剜了她一眼，吓得鬟儿赶紧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相。

    再回头，福晋又是一脸的笑容了：“快起来，这是干什么，你也是王爷的女人，是有名份的，别这样，快起来吧。”福晋搀起了云儿：“原来是年轻好奇，王爷想的就多了，他以为你不愿意，又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是不是想不开，去寻了短见……”

    云儿这下子可震惊了：这位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哪个女孩能做王爷的女人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能那么傻呢？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福晋说：“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以后注意就是了。王爷到姐姐房里来，姐姐赶他走来着，哪有刚成亲就把新娘扔下不管了的男人？可王爷说让你养个一天两天的，女孩子没经过这种事，容易以后害怕、反感，你要谅解他。”

    云儿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了。福晋小声问：“你好了吗？”

    云儿羞得恨不能有个地缝儿钻进去，嗫嚅地说：“福晋您说什么呀……”

    “看你，还不好意思了。以后，你还要给他生儿育女呢，有什么可羞的？哦，你方才说想要看王爷练武？不如这样，如果你有早起的习惯，可以到后园子来活动活动，姐姐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你生得如此俏丽标致，需是防备万一的不测。”

    “真的？云儿可以吗？云儿的家父可是纯粹的读书人。”

    “这个无妨，练武和读书并不冲突，你能吃苦就好。当然王爷也可以教给你。妹妹，看得出，你是闲不住的人，打今天起，王爷在你那儿的时候，打辫子、沐浴、换洗衣裳等等就你管了，在姐姐这儿姐姐管。”云儿总算有个营生干了，忙答应。

    云儿回房之后，总觉得福晋的话里好像有什么别的含义，她是在小家小户里长大的女孩，从来没有揣摸过别人的心思，实在是琢磨不透什么玄机。算了，何必活得那么累，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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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携夫回门

﻿第三天，王爷来了。好像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似地，和气地坐在桌前，接过云儿双手递上来的茶盏。王爷指着面前的葡萄盘子，对云儿说：“吃吧，在我面前不必拘束了。”

    云儿怎敢在王爷面前像在爹娘面前那样随便，只是笑着，并不动。

    “来，吃吧，女孩子都喜欢甜的。”

    云儿惴惴地拈起一颗葡萄粒放进嘴里。王爷说：“你看看，怎么像吃药似的？就像裱画那样麻利些！哎，这就对了。以后啊，别老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舒展一些，自在一些，这儿啊，就是你的家了，老是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着，多别扭啊？刚开始可能不大习惯，适应就好了。你的情况我有体会，刚从庙里回到宫里也这样，吃饭都吃不饱。要是闲不住，你就继续裱画、画画，可别上厨房去了，对本王、对福晋都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俩合伙欺负你呢，是不是？对下人不打不骂和和气气就行了，尊卑的秩序不能乱。记住了？”

    云儿说：“记住了。”

    “好了，不早了，我们安置吧。”

    一连几天，王爷都在云儿的房中过夜，和云儿温存缱绻，云儿得到王爷的雨露滋润，体会到了身心的愉悦，不再那么羞涩了。她生性率真坦直，根本不懂得什么风情，让王爷更加喜欢。他最讨厌那种拿腔作调、假模假式的女人，他对云儿很好，但决不**无度，很有节制，很温和。他知道，对云儿来讲是新婚，是一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他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既然师父说了她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就一定要待她好。

    云儿很满足，能够得到王爷如此的关爱和眷顾，还要什么奢望？仔细想，自己做侧福晋也是不够格的，不知怎么就让王爷、福晋喜欢了，也许真的是王爷说的缘分吧？

    这天早上，云儿被王爷推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懵懂地看着王爷。王爷捏了一下云儿的鼻子：“小傻瓜，你不想回家吗？”

    云儿的眼中立刻盈满了泪水，她忘情地搂住了王爷的脖子：“可以吗？可以吗？王爷？”

    王爷笑了，拉长了声音说：“可以！你们汉人不是讲女儿出嫁三天回门吗？你是我的女人，不好按这个礼节回去，可是福晋说你一定会想家，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回家看看父母。今儿天气好，就回去看看吧？起来打扮打扮，我去练会功，用过早膳我们就去。”

    云儿高兴得立即坐起来：“您也去吗？您和云儿去回门？太好了！”

    “这话说的，我是你爹娘的女婿，怎么不去？”

    云儿欢天喜地地起来穿衣服，然后服侍王爷穿鞋、穿外衣，把王爷打发出去练功。水儿在外边轻声地问：“侧福晋，您起来了吗？奴婢给您上妆来了。”

    云儿推开门让水儿和鱼儿进来，高兴地说：“王爷说了，今天他和云儿一起去回门，云儿可以看到爹、看到娘了！”

    鱼儿眼中都有了泪光，打心里感谢王爷对主子的怜惜与体恤。

    别看水儿平时不大说话，化妆可是把好手。她的手很稳、很轻，眉毛描得又弯又长，不粗不细，恰到好处。经她这么一收拾，云儿又俊俏了三分。穿上花盆底鞋，又增加了三分袅娜。云儿很满意，带着两个丫头去用早膳。

    福晋见到云儿容光焕发的样子，很高兴，拉住云儿上下地看：“哎呀，这不是天仙女儿吗？王爷您好福气！”

    王爷给福晋说的有点不自在：“说什么呢。你看她哪儿不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臣妾觉得妹妹这件披风太素了些，刚成亲的新娘子应该穿得鲜艳一点。前几天臣妾叫裁缝给妹妹做了一件粉红色的稍稍厚一点的披风，很适合妹妹白皙的皮肤。这几天天儿稍稍有点凉，别冻着。礼物都准备好了，用过早膳就去吧，云儿父母一定着急了。来，快坐下。”

    云儿嗓子发哽，她向福晋施了一礼：“福晋想得如此周到，云儿……”

    王爷说：“你俩就别客气了，用膳吧。”

    鱼儿和水儿坐一辆车，车上还有礼物，王爷和云儿坐一辆车。为了不招摇，王爷没有骑马。车外有一老两小三名太监、两名侍卫，缓缓出了将军府。

    陈夫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在门口，把脖子都抻疼了。陈大彬心里也像猫抓的似的着急。昨天王爷已经打发人来说今天回门的，怎么这会子还没到呢？酒菜也置办了，房屋也收拾了，马员外和内兄周掌柜、周夫人、周公子也都到了。周夫人和儿子周鸣鹤全都动手帮忙置办宴席，加上丫鬟、小厮，大家一起上阵，看看宴席差不多了。陈夫人对娘家嫂子说：“我们家的娇客女婿实在太特殊了，不能让他小瞧了。”

    马员外在厨房门口说：“您哪，还真不用这么紧张，王爷他不吃荤，特别好招待，准备几个素菜就好。”

    正这时，外边有人喊了：“来了，来了！”于是，一大群人拥到门口，还有看热闹的邻居，把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辆车停下了，鱼儿和水儿在太监秦公公的帮助下下了车，和侍卫、太监一起搬礼物。大包小盒的可是不少，这也是王府的脸面。王爷掀开帘子，身手矫捷地下了车，伸手将云儿接下来。陈夫人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女婿，立刻眉开眼笑了。在她的想象里，王爷是武将，肯定是络腮胡子像张飞，谁想到会这样英俊挺拔、温文尔雅！

    “娘！”云儿珠光宝气地扑过来，抱住了娘。母女二人泪花闪闪：“快让娘看看！”陈夫人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天哪，这是娘的那个野小子闺女吗？”只见云儿一副满人贵妇的打扮，满头珠翠，一身绫罗，外罩一件粉红色的锦缎披风，脚踩花盆底鞋，明目皓齿，简直不敢认了。周夫人拉住了云儿：“哟！我这大外甥女可真俊哪，看人家穿的！”

    “舅妈！”云儿甜甜地叫了一声，拉着母亲和舅妈的手，进了屋，王爷早已坐在厅上了。他向云儿示意了一下，云儿会意，坐在八仙桌的另一侧。

    陈大彬带领众人跪下：“翰林院编撰陈敬等拜见王爷及侧福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将陈大彬扶起，向众人做个虚扶的动作，“陈大人等免礼！”

    陈大彬等人站起来，侍立两边。王爷向云儿点了下头，两个人站起，王爷把陈大彬扶在他刚坐过的椅子上，云儿把娘也扶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云儿双膝跪倒，王爷则单膝而跪，向陈大彬、陈夫人抱拳：“女婿福佑给岳父、岳母大人见礼！”

    陈大彬满脸涨红，扶起王爷：“王爷不可如此，快请坐！快请坐！马员外，您过来呀！”陈夫人扶起女儿。王爷对云儿说：“你去吧，和娘唠体己去。”云儿点头和娘到内室去了。

    没有了王爷的拘束，云儿恢复了昔日的女儿之态，再次抱住娘，抱住舅妈：“云儿想死你们了！”

    和云儿一块玩大的表哥周鸣鹤撇撇嘴，逗着云儿说：“不见得吧？将军府里山珍海味、使奴唤婢的，又有王爷丈夫搂着抱着的，还会想娘啊？”

    云儿跺着脚冲舅妈嚷嚷：“您管不管表哥呀？”

    舅妈笑着呵斥儿子，安慰着云儿：“别理他！他长这么大有过正形儿吗？”

    王爷在马大人、陈大彬、周先生的陪伴下，喝茶、聊天。外边闹嚷嚷的，王爷对侍卫田亮说：“亮子你看看去，怎么回事？让人散开吧。”田亮出去把人散开了。

    人们议论着：“这个陈翰林可了不得，女婿竟然是位王爷，就没听他和谁提起过！”

    “我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没有架子却有威风！”

    “这陈大人的女儿可是真有福气，居然嫁给了王爷，皇上家的！”

    在门外的田亮见周围没有人了，很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快，陈姑娘就成了王爷的侧室。可是这之前并没有听说王爷要纳侧室啊，自己的满腹希望就化成了灰烬。原本还想请王爷在陈知县的面前给提亲呢，可好，从今以后，这位陈姑娘跟自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从认识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以后就更没机会说了。紫禁城也好，各个王府也好，对侍卫的管理都是很严格的，绝不允许侍卫和年轻的女主子交谈，更不能进入女主子的房间。田亮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无奈。他不敢、也不想和王爷抢女人，尽管这个女人再好，也不是他可以觊觎的。只能说自己和陈姑娘今生无缘！田亮知道，作为一个侍卫，不要有非分之想；作为一个人，要有良心，要报答恩人的恩德。王爷为自己父亲的冤死出了力，使得父亲的冤屈得到昭雪，原本是一宗无头的案件，有了王爷的介入和刑部官员的调查，很容易就破案了。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想到这里，田亮的心平静了。心里祝愿着陈姑娘能够一生幸福。

    陈夫人问了云儿在将军府中的一些情况，王爷对她怎么样，福晋对她怎么样，下人们对她怎么样，饮食习惯不习惯等等。云儿一一做了回答。当然都是让娘宽心的，其实也真的没什么不好的。陈夫人对鱼儿使了一个眼色，鱼儿会意，对云儿说：“姑娘，奴婢去一趟茅厕。”陈夫人忙说：“鱼儿姑娘，我陪你去吧。”

    路上，陈夫人问鱼儿：“咱家姑娘说的可是真的？这几天我和老爷都惦记死了！”

    “夫人，您就放心吧，王爷对咱家姑娘疼着呢。姑娘也十分做脸，成亲第二天就行入庙礼，那个阵势，鱼儿从来没见过！咱们姑娘就没怯场！王爷都夸姑娘呢。”

    夫人听了美滋滋的。她又问：“鱼儿姑娘，我们最惦记的就是咱家姑娘和王爷、福晋处得好不好。”

    鱼儿说：“好着呢。王爷和福晋对姑娘哄着捧着的。”

    “王爷和姑娘在一起住了吗？”

    “中间有两天不在，其他时间都在一起了。”鱼儿如实回答，但是对云儿去厨房帮厨挨王爷训斥的事只字未提。

    这下陈夫人是完全放心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全在和王爷的关系好与不好了，其实从云儿一下车就能看出来。

    宴席基本就绪，还有两个热菜没炒，一个甲鱼汤没有做。

    陈夫人心中十分高兴，一边亲手下厨炒菜，一边和女儿聊着。云儿要伸手帮忙，被舅妈拦住了：“你现在是贵客了，还用你做饭？快歇着！”云儿只能跟在母亲身边说话。忽然，云儿尖叫一声，接着连蹦带跳地哭叫。原来，陈夫人为了做一道甲鱼汤，把甲鱼放在一个瓦盆里养着，云儿把手扶在瓦盆沿上，不小心被那只甲鱼咬住了小手指，云儿疼得哇哇大叫。旁边的人也都懵了。

    王爷听到云儿在叫，几步蹿到厨房，见云儿手上坠着一个不太大的甲鱼，说：“别慌！”他伸手从灶下抄起一根劈柴，把云儿带至菜墩边，把甲鱼搁在菜墩上，用那劈柴在甲鱼背上用力一敲，甲鱼一缩脖，放开了云儿的手。他拿起云儿的手，吸吮了伤口上的血，云儿疼得眼泪直掉，王爷掏出帕子给云儿，让她擦眼泪，对鱼儿说：“给你主子把伤口包上。”又问陈夫人：“您买这个做什么用的？”

    陈夫人说“做汤啊，甲鱼汤是大补的。”

    王爷问：“有谁生病了吗？陈夫人，您知道这只甲鱼有多长的寿命吗？它可以活八百多年甚至还要长，杀了岂不可惜了？放了它吧。”

    陈夫人忙说：“放了，放了！”

    王爷把甲鱼栓了一根麻绳，交给水儿：“你去放，一定放在它可以逃生的地方，不要随便交给任何人，让亮子陪着你。”

    “是！奴婢一定亲手放生了它。”

    王爷到前面去了，陈夫人满意地对娘家嫂子说：“看样子王爷真的很疼云儿，要总是这样就好了。”

    “他姑姑你就放心吧，大男人会疼人，咱们云儿年轻漂亮，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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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云儿怀孕

﻿王爷和云儿离开王府之后，福晋房里的陪奉郑嬷嬷，见房里没有别人，小声说：“福晋，我的大小姐，您不可以对侧福晋那么客气的！惯坏了就麻烦。”

    “郑姐姐你说什么呢。”

    “奴婢给您提个醒儿，别的府上是有前车之鉴的。现在您就哄着捧着的，以后有了孩子还不得上天？”

    “不会的，云儿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知书达理的。以后啊，咱们这个家还要靠着她兴旺呢。”

    “奴婢就奇怪了，王爷和您成亲这么多年，说什么也不娶侧福晋，怎么就看中了这个小丫头？相貌是不错，人也爽利，可是出身是不是太低了？太后对皇室中的亲王侧室一向很严格，必须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庭出身的女子才可以纳为侧福晋，或者是经过选秀指给王爷的，怎么咱们这位云主子就这么特殊？”

    “云儿的出身是不高，可是她有功劳啊。皇上派王爷和马员外调查宫里丢失的珍宝，如果盗窃珍宝的人拿出宫就有人接洽，已经出手的就很难查了。可是王爷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人赃俱获，这里有云儿和她舅舅的大半功劳呢。为了这个王爷才喜欢云儿的机灵能干。”

    “可是奴婢总觉得玄乎，这么能干还不把您给顶了？”

    “越说越没边了，就不能退一步想吗？亲王是可以娶四位侧福晋的，他做了吗？”

    “可是、可是侧福晋的嫁妆也忒寒酸了吧？奴婢就不明白，那些铜香炉啊、生了锈的罐子、旧了的碗碟、花瓶、一卷卷的画啊当什么用。”

    “不懂的就学学，那叫古董，值钱着呢，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出身，给我倒茶去。”

    “是，奴婢遵命。”

    这些日子，席嫂一直在极度恐慌之中，把侧福晋当丫头使唤，应当是多大的罪过不用说也可想而知了。王爷肯定要责骂侧福晋，她会不会记仇？将来自己这小鞋该怎么穿？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席嫂越想越没路，不由得边干活边流泪。红案上的翟师傅知道这件事，劝她说：“别胡思乱想了，要罚你早就罚了。王爷生气并非是冲着你的，是小媳妇丢了。昨儿还一起回门去了，他是真生气了？说不定早把这事给忘了，还担哪门子心呢？”

    席嫂说：“我不是怕罚，是怕卷铺盖，以后上哪儿找这份差事啊？”

    回过门的云儿开始了她的女人生活，按照福晋的吩咐，她细心地照料着王爷的生活起居。该换洗的衣服催促着王爷脱下来，由水儿交给洗衣房洗干净，该沐浴了就叫负责烧水的丫头准备，每天早上都给王爷把辫子编得不松不紧的，看着王爷体体面面地出去。在云儿看来，服侍王爷跟服侍自己的父亲也没什么差别。

    剩下的时间还是很多，云儿很想画画、裱画又不敢说：你是来玩的还是做女人的？是当主子还是当奴才来了？又闲得难受，每天晨昏定省向福晋请安也不敢多说什么。爹爹嘱咐过少说话，话多必有失，真是百无聊赖，原来嫁了人更没意思。如果王爷在自己房中留宿，还觉得生活有滋有味：王爷的温存和爱抚让云儿有一种心灵上的依赖，王爷去了福晋房中时，云儿可真不是个滋味。

    这一天，王爷来到云儿房中，见她百无聊赖的样子便坐下来问：“你不舒服？”

    “没有啊。就是没事可做怪别扭的。”

    “你继续裱画嘛，画画也行啊，怎么没事？想做就有。”

    云儿惊喜地看着王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你除了给福晋请安、用膳，剩下的时间就归你自己支配。要不然你的才学不是可惜了吗？反正也不能让你干什么活计，你是主子嘛。”

    “王爷！您，您真好！”云儿靠在王爷的肩上，激动得直掉泪。

    王爷拍了拍云儿的后背，叹了口气：“唉，还是个孩子啊。”

    得到了王爷的允许，云儿欢天喜地地开始了她所爱好的事。除了每天做完侍侯王爷的必须，再给福晋请安，就和鱼儿水儿到西暖阁去裱画。云儿这里还有不少老爹写的字心。

    云儿做事是非常投入的，干起活来几近忘我。她梳着满人成了亲的女子两把头的发式，穿着藕荷色沿紫色边的旗袍，淡雅而别致，使云儿更加显得亭亭玉立。只见她扎着围裙在裱案前忙来忙去，鱼儿、水儿就跟着打下手。鱼儿偷眼看小姐，见她眉宇间洋溢着幸福，心里也很高兴，姑娘的幸福就是鱼儿的幸福！

    这时福晋进来了，她笑呵呵地说：“妹妹可真是个闲不着的能干人。”

    “福晋吉祥！”云儿忙施礼请安。

    “妹妹，不累吗？”福晋对云儿十分关切。

    云儿规规矩矩站立着，回答福晋的问话：“回福晋，不累。”

    福晋对身边的丫头髻儿使了一个眼色，髻儿拉着鱼儿水儿：“走，我们上那边说话去。”

    福晋拉住云儿的手：“妹妹，姐姐冒昧地问你，可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云儿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福晋说的是什么了，当即红了脸，摇摇头。

    福晋笑了，“姐姐是太着急了。”她看看房里说：“天儿凉了，注意着些，别忘了加衣裳。”

    云儿答应着，送走了福晋，继续裱画。鱼儿端来了点心和热茶：“主子歇息一下吧。”

    云儿过来坐下，拈起一块点心，刚要往嘴里送，忽然胃里涌上一大口酸水和一阵恶心，忙捂上嘴巴跑出去了。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鱼儿吓坏了：“主子，您生病了！快找郎中吧。”

    “你嚷嚷什么呀？可能是早上吃东西吃急了，存在胃里。”话还没说完又跑出去呕。鱼儿水儿都急得不得了，在屋里直转。“鱼儿姐姐，我头晕！”说着，软绵绵地就倒下去了。

    这可真吓着了鱼儿丫头，她大叫着：“快来人哪，侧福晋晕倒了！”

    这时王爷不知从哪里来了，看到躺在地上的云儿，大步走到跟前，弯腰抱起云儿，冲回云儿住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对外面喊：“亮子！叫朱先生去！快一点！”

    不一会子，府上的郎中朱先生就到了。鱼儿忙端过凳子让先生坐下，然后在云儿腕子上盖了一方纱帕。朱先生这才搭手给云儿给把脉。他认认真真地给云儿把了好半天脉，站起来笑着对王爷拱手：“恭喜王爷，侧福晋她有喜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王爷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朱先生又说了一遍：“没错儿，侧福晋是有喜了，大约在五十天左右。”

    算了一下，云儿进府不到两个月时间，也就是说，刚成亲那几天里，云儿就怀上孩子了，王爷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时云儿已经醒过来了，她也听见郎中先生的话了。王爷扑到床边，抓住云儿的手，欣喜异常地说：“云儿你听见了吗？你有喜了，你要做额娘了，本王要做阿玛了！”

    云儿害羞地用胳膊挡住了脸。她也无法相信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就会有了身孕。

    “水儿姑娘你快去，告诉福晋去！”水儿答应着跑了出去。王爷急切地对朱先生说：“先生，现在该怎么办？要吃些什么？注意什么？”

    朱先生说：“王爷莫着急，侧福晋也是刚刚有些反应，这种情况很正常，头晕、恶心，不要紧，平时吃一些清淡的膳食和水果，保持心情愉快，多散步，别跌交。侧福晋身体很好，不需要吃药，药物对胎儿并不好。好了，下官告退。”

    这时，福晋得到了消息，喜匆匆地赶来了，进屋就向王爷施礼：“臣妾恭喜王爷了！”

    王爷忙扶住福晋：“绣儿，你这样本王都不好意思了。”

    “您可真是的，这样的大喜事您还不好意思，您要有儿子了，有后代了，应该高兴才是。云儿妹妹，姐姐谢谢你了！你真行！”福晋高兴、激动得语无伦次，走到床边，握住云儿的手，鼓励道：“加把劲，生个大胖儿子！”

    云儿更害羞了。

    不知道是皇家的规定还是满人的习俗，女人一怀孕，丈夫就不能和她住在一起了，说是对胎儿不利。王爷觉得这种说法有些不大对劲。女人怀孕正是需要丈夫关爱的时候，怎么能扔下她不管了？不做对胎儿不利的事不就完了么。他还是照样到云儿房中来，云儿的初期反应很厉害，几乎吃什么吐什么。王爷就在她身边看护着她，一会掖掖被子，一会问要什么，云儿要吐他就去拿痰盂。弄得云儿很不过意：“您别忙了，快休息吧，您是王爷呀！”

    “王爷怎么了？王爷就不该疼女人了？你是在替本王受罪呢，本王帮不上别的，照顾照顾你还做不到吗？”云儿感动得热泪盈眶。说：“您这样让云儿何以为报？就叫姑娘们照顾吧。”

    “她们年轻觉大，不如本王警醒。”一直到云儿反应减轻许多时，王爷才回到福晋房里去了。吩咐着生过孩子的林嬷嬷好好照顾云儿、姜嬷嬷给云儿做顺口的。福晋就给云儿弄吃的，只要云儿想到的，没有她弄不来的。宫里太后送来外邦进贡给各位亲王尝鲜的水果，她和王爷一口都舍不得吃，全给云儿拿过来。

    陈大彬夫妇已经知道女儿怀孕了，很惦记身子渐沉的女儿，他们被允许来看过一次，可是将军府又不是常来常往的地方，只能在心里祈祷女儿平安顺利生下孩子。作为父亲的陈大彬，他对云儿的惦记并不亚于夫人。从女儿的出生到哑哑学语，到蹒跚走路，到开蒙读书，到长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到为人妇，到即将为人母，感情深沉的陈大彬一路看过来。云儿女扮男装的潇洒俊逸让陈大彬几乎产生了错觉，真的以为膝下承欢的是个儿子，直到王爷的花轿抬走了唯一的爱女时，他才明白自己是为别人养了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在把云儿送进了将军府，勉强喝过喜酒之后回家，陈大彬老泪纵横，几乎悄悄流了一夜的眼泪！他和王爷曾经是朋友，年龄也相差无几，而女儿却是他的妾，因为他是王爷。

    陈大彬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满清的皇室能有什么联系，他本人是根本没有攀高枝的想法。谁能想到，只见了云儿一两次面的王爷就请动了太后的懿旨纳了云儿为侧室。在陈大彬心里的福二爷就是个一身正气、威风凛凛的大丈夫，而且为了嫡福晋不受妾室的闲气，成亲十八年都没有纳妾室，怎么见到云儿就变卦了？云儿是不错，年轻、漂亮，俊逸、潇洒，可是论出身还是很寒微的，怎么就能入了王爷的眼？可是又不能说王爷是好色之徒，他要好色，身边早有一大群女人了。

    进京任职之初，女儿即嫁与瑞亲王为侧室，在别人来看可能是极大的荣耀，而陈大彬却忧心重重，他感觉到自己的升迁和女儿有关，一直耻于靠裙带关系走仕途之路的他终究还是不过如此，陈大彬多次仰天长叹！在他的脑子里经常出现女儿小的时候在坐在自己腿上的情形：或者是喂着女儿吃饭，或者是听她奶声奶气地背诵唐诗宋词，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陈大彬对云儿的照顾是远远超过夫人周氏的，不是夫人不疼爱自己的女儿，而是她的活计太忙，不但一日三餐、洗洗涮涮、冬夏鞋袜衣服，还要做绣品补贴家用。丈夫是族学先生，那个收入少的可怜。在大家族过日子的女人，生活又不是很富裕，那就非常的辛苦。所以比夫人有闲空的陈大彬一直照料着女儿。

    现在，女儿也要做母亲了，生的孩子却是庶出！好在是福晋并无所出，要不……陈大彬郁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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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世子出生（一）

﻿终于到了云儿的临产期，王爷十天以前就从宫里请来三位有经验的接产稳婆，时刻在府上候着。云儿行动艰难笨拙，大腹便便。稳婆天天做胎位检查，都说胎位很正，保证顺产。王爷看到云儿的脸上、腿上都有些浮肿，很心疼，真不知道生一个孩子要受这么大的罪。

    云儿自己很害怕，都说生孩子肚子很疼，云儿连想也不敢想，福晋几乎整天地陪着说宽心话。

    云儿是去年七月进府的，今年的四月初十前后就是预产期。初八这天，一大早，云儿就觉得肚子丝丝拉拉地疼，觉得好像是到日子了。听林嬷嬷说，生孩子之前要吃点东西，空腹生孩子没力气，就忍着疼吃了一碗米饭和半个卤猪蹄。刚开始还能挺得住，可是一会比一会厉害，云儿想可能到时候了，就叫水儿去找王爷和福晋。不一会人就到齐了。除了王爷福晋、稳婆，还有福晋房里的两位陪奉嬷嬷郑、刘二位、还有林嬷嬷和姜嬷嬷。她们都是生过孩子的，未婚姑娘都被赶出去烧水、做其它事情。稳婆嬷嬷一检查说今儿就能生了。于是各就各位，云儿被安排在产床上脱了衣裳。福晋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孩衣服、被子、尿布等放在云儿不远的位置上，鼓励了她几句，就回避了。其实她比云儿还害怕，想逃得远远的，可是又不忍心让王爷一个人在对面的书房里承受等待的煎熬。她知道此刻的王爷是最紧张、最心疼、最害怕的人了，还得安慰着他些呢。

    王爷比上战场还紧张，在书房里不停地走，把福晋的头都给转晕了：“哎呀，我的王爷，您能不能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女人生孩子全都这么疼吗？”

    “臣妾也没生过，可是没听说哪一个人生孩子肚子不疼的。那么大的一块肉要出来，能不疼吗？您就安心坐等好不好？”

    王爷坐下了，虽然坐下了，屁股好像坐在钉子上，“噌”地又起来了，到门口听听，再回来，再到门口，典型一个坐立不安。

    开始，产房里还算安静，后来就听到云儿的喊叫了。一声比一声紧，一声比一声高。方才还劝着王爷的福晋自己就受不了了，跑到产房门口去听，门口守着的一个婆子忙拦住了：“福晋，您赶快回去！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何况侧福晋这是第一胎。

    福晋眼泪汪汪的回到书房，不一会又去产房门口听消息，再回来，来回不停地折腾。王爷把福晋拉进门里：“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在门口转悠了！老说要儿子，要儿子，这简直……”

    “您也消停消停吧，都说生第一胎时间长一点，以后就好了。”

    “啊？还想要啊？这怎么了？怎么疼这样啊？疼这样还能活吗？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受不了、受不了！”王爷心疼得都快撞墙了。

    产房里，云儿疼得一头的汗一脸的泪。稳婆知道这是瑞王爷的宠妾，马虎不得，一直好言安慰：“侧福晋，您不必太紧张，听奴婢的，让您使劲的时候再使劲，要不然把力气用光就、就不好了。您别害怕，把全身放松了，您看您身上的肉都紧张得发硬了，别这么着啊，不怕的，女人都得经过这个坎儿。您的胎位很正，只是头一胎稍稍要慢一点，别着急。”

    同在产房里陪伴云儿的林嬷嬷也不住地宽慰道：“主子您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拉着嬷嬷的手，掐也行、拧也行。听稳婆嬷嬷的话，让您用力再用力。”

    又一次巨痛上来了，云儿大声嘶喊：“啊！啊！”稳婆们轻轻地按摩着云儿的腹部，观察着云儿的下体，说：“这回可快了，看见孩子头顶了！”

    云儿都快疼疯了，拼命地喊叫。王爷在书房里没撞墙也是不停地敲桌子打凳子的，担心得坐立不安。福晋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云儿刚刚缓过一口气，更大的巨痛袭来，云儿的喊叫声变成了干嚎。忽然间没了动静，王爷觉得自己眼前都发花了，他已经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正想冲出门去，只听得一声嘹亮的婴啼，王爷一愣，随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福晋狂喜地冲出门去，扑向产房，被门里的郑嬷嬷拦住了：“福晋稍等，还有胞衣没下来，已经生了，没事了，母子平安，您放心好了。”

    福晋美丽的大眼睛泪水扑簌簌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开了，郑嬷嬷推门出来了，“王爷、福晋，你们可以进来了！”一直对王爷有谦有让的福晋抢先进门，扑向云儿，王爷紧跟其后。两个人蹲在床沿边儿，一人拉住云儿的一只手，不知该说什么。只见云儿双目微闭，脸色煞白，微微喘息着，疲惫不堪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秽物已经撤去，两腿放平，盖好了被子。筋疲力尽的云儿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头上的虚汗不停地在出，福晋用帕子给云儿轻轻地擦着汗，王爷把粘在云儿脸上的一缕头发轻轻拂开，小声说：“云儿，辛苦你了！”听到这句话，云儿热泪盈眶，感觉非常温暖，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一位稳婆把新生的婴儿洗干净了，包好了，喜滋滋地对福晋说：“快看看吧，您的儿子！”

    “是儿子？快！快给我！”福晋喜不自胜，眼泪都出来了“天哪，是个儿子！王爷！您听见了吗？您有儿子了！您有后代了！您当阿玛了！”说着，好像不相信似地打开襁褓看了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真有一个小雀雀呀！”

    王爷也笑了，指着福晋说：“这下你可高兴了？你有儿子了啊。”

    “是呢，臣妾盼了快二十年了。”福晋一次次地贴着婴儿的小脸儿，抱着，悠着，喜欢得不得了。忽然她想起来应该把孩子给云儿看看，就抱着孩子来到云儿身边，小声呼唤：“妹妹，你看看咱们的儿子啊？可好了，胖呼呼的，稳婆说有七斤八两呢。”

    云儿睁开眼睛看了看婴儿，皱着眉毛说：“这么丑啊。”

    “这还丑啊？多好看呢。下巴就是一个小肉团。咱们有儿子了，呵呵呵……”

    云儿勉强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稳婆嬷嬷满脸笑容地说：“福晋哪，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今天是四月初八，释迦佛祖的佛诞日，府上的小主子福分太大了，竟然和佛祖的诞辰赶在了一天。”

    “是吗是吗，这可太吉利了，多谢嬷嬷提醒。“福晋欢天喜地，心里说王爷的这个儿子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王爷安慰着云儿：“你太累了，好好歇息，听话！把眼睛闭上。”他像哄小娃娃一样哄着云儿。云儿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王爷这才站起来，走到福晋身边。

    小婴儿可能感到了爱抚，不住地拱动着小身子。王爷笑咪咪地伸出大手：“来，让阿玛抱抱。你小子，让你额娘可吃大了苦头了！怎么？还不大高兴？皱鼻子干什么？你才这么点大，什么时候能长成男子汉哪？”王爷和儿子聊开了。

    福晋忽然想起来了：“来呀，给几位接生的嬷嬷打赏！赶紧把做好的宴席摆上来！”

    几位稳婆谢过福晋往外走，她们也很紧张很累。福晋亲自送她们走出房门，小声对走在最后的一位稳婆嬷嬷说：“这位嬷嬷请留步。”

    稳婆嬷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福了一下身子，问道：“福晋您有话说？”

    “想请嬷嬷们在府上再留几天，可以吗？”

    “应该的，应该的，您不说我们也不能走，侧福晋刚刚生产完，是不能离人的。以防出现血崩、产后风之类的事。”

    “太感谢你们了！另外，还想请教一下，怎么侧福晋疼得这么厉害？都这样吗？”

    “侧福晋的骨盆稍嫌窄了一点，平时吃的再好些，孩子大了一点，所以就多受了些罪。下一个孩子还真得注意。”

    “那好，多谢了。”福晋回到产房，王爷已经把孩子放在云儿的身边，在云儿床边看她呢。福晋小声说：“王爷，我们出去吧，让云儿好好休息，这里还有林嬷嬷照看着。得让姜嬷嬷给云儿做吃的去，还得把奶娘的事落到实处。回头让林嬷嬷她们把怎么侍候月子都告诉鱼儿水儿，她们年轻，也学着些，以后云妹妹还会有孩子的。”

    然后福晋又嘱咐了林嬷嬷和姜嬷嬷给云儿准备吃的，产妇需要的营养品都已经送到姜嬷嬷的小厨房了。林嬷嬷和姜嬷嬷都是生过孩子的，就由她们负责专门给做吃的。

    吩咐完了，福晋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她都紧张得快虚脱了。进了房间不是躺下休息，而是点燃一炷香，虔诚地拜了几拜，说道：“感谢师尊、师父，感谢天上诸神，我家王爷终于有了后代，请你们看在王爷心地纯善，保佑他的儿子健康长大。”说着把香插进香炉，跪下磕头。

    贴身服侍福晋的一等丫鬟鬟儿和髻儿进来了，给福晋送来茶点。福晋这才感觉到肚子很饿。吃了好几块点心，说道：“你们下去吧，我想歇息一会儿。”

    鬟儿嘟嘟哝哝地说：“以后啊，侧福晋就可能爬到您头顶上去了。”

    福晋很生气：“王爷得了儿子你很不高兴啊？”

    “不是、不是的！王爷有儿子奴婢怎么能不高兴呢？奴婢是担心侧福晋生了儿子对您不利。”

    “有什么不利的？最多是让她来当这个福晋，我每天给她请安，那也值得啊。你们都是生过孩子的，不知道生一个孩子多辛苦啊？还不是我自己生我都担心得满嘴里都起泡了。疼得那么厉害啊，太吓人了。你们也这么疼吗？”

    “当然是疼了，母鸡下蛋还疼得满脸通红呢，何况那么大的一块肉，侧福晋的表现还不错，光是叫，奴婢把莽格全家都骂遍了。”

    福晋听了，笑得直擦眼睛：“有你这么矫情的人吗？要骂就骂莽格，你肚子疼是他惹的祸，骂人家父母成什么样子？忤逆！”

    “没有莽格的阿玛和额娘，能有莽格这个惹事精吗？”

    见到王爷进屋，鬟儿马上闭嘴，心里却说：“别看这位一脸的正气，也是一个惹事精。”

    鬟儿和髻儿出了福晋的房间到了对面的房里，小声说：“你瞧着吧，以后啊这位侧福晋就能上天。”

    “你这个人才怪，人家上不上天关你什么事？你要是在人家那个位置，恐怕更利害。”

    “可惜啊我没那个命，只能给侍卫大人当女人。”

    “侍卫怎么了？莽格侍卫那么健壮、英俊，也不错吗。人家没娶过媳妇，连通房丫头都没有，总比在宫里熬十年才出来的那些大龄宫女强多了，净捡人家剩下的。”

    “胸无大志。咱们在宫里不是也见过那些得势的妃嫔吗？那才叫个威风，那才叫好日子。”

    “要是皇上不理她了，那日子就更好了。”髻儿故意说反话。

    “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一直挺不过意的，本想……算了，说也白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给皇上当妃嫔，没得逞，给王爷当侧福晋，还是没得逞。”

    “你这人！谁不是想往高处走啊？”

    “我就不想，我家**就很不错了，老实憨厚会疼人。”

    “那你以后就跟他到草原去吃烤全羊，喝马奶子，走到谁跟前都是膻哄哄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是回草原我也得跟着啊。”

    “你倒是知足得很，我可听说了，他是什么人跟什么人的私生子。”

    “你嘴上留点口德好不好？就是私生子能怪他吗？谁不是额娘和阿玛俩人私生的？有一个女人八个男人吗？”

    “咯咯咯咯……”鬟儿笑得上不来气儿了。髻儿对私生子竟然是怎么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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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世子出生（二）

﻿瑞王爷的女人生了第一个男孩，那可是大事，嫡福晋无所出，当然侧福晋生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长子了。长子封为世子的机会最大了，亲王世子可不是白当的，岁俸银六千两，祿米六千斛，比一个郡王的俸禄还多呢。

    第二天早上，王爷就进宫禀告皇上、太后去了，向他们报喜。亲王喜得贵子，也是皇家的喜事，添人进口嘛，必须报喜，这是规矩。顺治皇上当即拟旨、传旨：册封瑞亲王长子为亲王世子，赐名“洪煊”，即刻颁发册封金册，发放瑞亲王世子全年的年俸、祿米，还有赏赐给侧福晋陈氏瑞云的一大堆补品、锦缎、和古董字画。给皇家添人进口就是功劳。

    煊儿一出生就封了世子，这是很出格的。别的府上亲王的妻妾众多，生的儿子也多，册封世子的事情很是棘手，简直和立皇太子差不多了。所以很多王府的世子迟迟不能册封，因为他们要在众多的儿子里面挑又挑、选又选的，多少年才能选出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皇上是觉得锦绣姐姐再生育不大可能了，索性就封了侧福晋的长子。既然以后二皇兄府上的世子只能在侧福晋生的儿子里选，选谁还不一样呢？洪煊是长子，就是这孩子了。其实是皇上是想通过册立世子再次感谢二皇兄的救命之恩：早立世子就可以早领年俸，让皇兄增加一些进项才是皇上的本意，总归是要立世子的，先立了也合乎常情。就是侧福晋陈氏再能生养，也只能立一位世子。何不趁现在就封了？

    对此，太后很有意见，提醒皇上说：“这么小的孩子一出生就封了世子，其他府上的王爷能服气吗？不说别人，就说安亲王，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多少年，第一步册封也只是个贝勒，然后是郡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那么小的一个小奶娃，寸功未立就是世子，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瑞王爷有两次救驾的功劳，也别做太过呀。”

    皇上说了：“皇额娘，朕当年继承皇位的时候可曾立过寸功？二皇兄两次救驾，第一次为了救护父皇，陷进几百人敌军的包围，拼力拖延时间，让父皇远离危险，自己被敌人砍得血肉模糊，流尽鲜血而死。如果不是甘霖大师用起死回生的甘霖之水救活了皇兄，他已经作古多年了。第二次为了保护朕不被刺客射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刺客的毒箭，如果不是锦绣姐姐当机立断把毒血给吸了出来，二皇兄的命也没了。父皇和朕的江山都是皇兄用命换来的，他的儿子早一点立世子很过分吗？如果当年中箭的是朕，以当时朕的年龄还能活吗？朕不当皇上有您今天皇太后的尊位吗？二皇兄为我们两代君主献出过两次生命，给他的儿子册封个世子就过分了？还有父皇早年曾经欲立皇兄为储君，被皇兄和他的师父拒绝，否则这个江山不就是他的吗？他把这个江山、这把龙椅让出来，让咱们母子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您不觉得这是皇兄对咱们的天高地厚之恩吗？您不一直在说点水之恩涌泉相报吗？给了一座府邸、封了一位世子就心疼肉疼了？那么好，朕这个皇帝本来就不想做了，还是把皇位还给皇兄！来人，起草退位诏书!”

    这下可把太后吓坏了。皇上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这样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如果把皇上把皇位交出去，那自己可就一文不名了！不仅再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皇太后，很可能会走多尔衮母亲阿巴亥大妃陪葬的悲惨之路，被勒死给先皇殉葬！皇上偏执起来是不计后果的，一旦退位，母子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不管谁来当皇上自己母子都没好儿。但是这话她又不能说明，只好缓和下来笑着说：

    “皇上啊，额娘不过是随便说说，不是拦着你做什么。你二皇兄确实是劳苦功高，反正是早晚都得立世子，早点也好。”

    顺治皇上知道母亲的话言不由衷，拂袖而去。

    要说太后这个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临事处置沉静果断，皇太极时代就是皇太极的好帮手。崇德七年，清军攻克松山，俘获明蓟辽总督洪承畴。开始，洪承畴为了表示忠于明室，绝食抗争。当时的太后自荐诱降洪承畴。后来顺治即位，太后为了消除多尔衮对帝位的威胁，按照满族“兄死则妻其嫂”的习俗，毅然下嫁多尔衮。虽然史书极力掩盖此事，对孝庄下嫁说法不一，但是文献中对孝庄下嫁之事还是有正规记载的。顺治也曾经称多尔衮为“父皇摄政王”，可见太后下嫁也不是空穴来风。正是由于太后的作用，顺治的皇位没有被多尔衮取而代之。后来为了使创建时期的清王朝能得到汉族上层的支持，太后冲破满汉不得通婚的惯例，把汉人将领孔有德的女儿孔四贞养在宫中，又把皇太极十四女和硕建宁公主嫁给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起到拉拢汉军将领的作用。总的来说，这位“孝庄太后”在历史上还是比较正面的形象。在清王朝的历史上是辅佐三代君主的女强人。但是她没有处理好和儿子顺治皇帝的关系，过于宠溺、依从他，使得顺治皇帝非常刚愎自用，行事也固执偏激。

    在辅佐康熙皇帝到时候这位太皇太后就完全改正了先前的被动方式，没有事事干涉康熙，而是扶上马背，送他一程。之后就让他自己走了。

    由于历史的局限、环境的局限，这位历史有名的孝庄太后也没有摆脱维护“家天下”的窠臼，在处理很多事情上都是从保护儿子的龙椅来考虑，变得疑神疑鬼。对于丈夫和儿子的恩人瑞王爷完全是充满了戒心，随时都想除掉。根本就不相信瑞王爷甘心情愿把皇位让出来，一直觉得他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所以每当顺治皇上给王爷什么恩宠、赏赐，她都要拦一拦，结果惹得顺治皇上的十分不满。不过呢，她跟佟氏锦绣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虽然按辈分是婆媳关系，但是俩人的年龄基本同龄，都是贵族出身，很多话能谈得来。太后最欣赏福晋的地方就是平时温柔贤惠，关键时刻不惧生死。

    话题回到瑞王府，王爷把皇上的圣旨和赏赐带回府上，府上立刻欢腾了。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封了世子，这也太有福气了吧？菩萨座前的善财童子会没有福气吗？

    府上的人都说云主子的肚子太争气了，进府还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儿子、不但儿子被封为世子，还增加这么大的一笔收入。要知道，一个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才有四十五两银子，而世子是六千两！还有禄米六千斛，一斛米是二十五斤，六千斛是十五万斤！能养活多少人？难怪是善财童子，一出生就给老爹带来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当王爷把煊世子的册封金册和皇上的赐名帖子、世子俸禄、禄米折合的银票、太后赏赐的一千两银子、补品、绸缎、珠宝等拿回来的时候，府上一片欢腾，将军府的府门红灯高挂、鞭炮齐鸣！不但大摆筵席还给了府上所有的侍卫、太监、丫鬟、嬷嬷、小厮、工匠等每人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瑞王爷的儿子封了世子是他府上的喜事也是皇家的喜事，不光颁发世子金册，还要在户部备案，以便今后支取钱粮。

    王爷很惦记云儿，生个孩子跟玩了命一样，自己在战场上连死都没怕过，云儿生个孩子却吓得他胆战心惊。

    真正热闹的还有洗三和满月酒，足足闹腾了一个月才消停。以往都是王爷福晋给人家贺喜，煊儿的出生大家肯定要来。

    庆贺之后王爷到云儿房里看她，云儿已经靠着被子坐起来了，虽然脸上还是没有血色，精神却好多了，正在吃东西，福晋亲自给她剥鸡蛋。姑娘、嬷嬷们身前身后地围着。王爷心里突然很为福晋难受：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成亲十八年，盼孩子就盼了十八年，求医问药也没个结果，人家云儿一来就生了个胖小子。

    和云儿的婚姻是师父的吩咐，王爷自小信佛，虔诚地对着佛像顶礼膜拜，而现在的师父却是真真的菩萨，他能有一点不遵从的吗？师父说的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绣儿的难言心事该怎么劝解呢？十八年的患难夫妻，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产生什么隔阂。

    王爷和福晋说了皇上给儿子的册封和赐名，姐妹两个都很高兴，于是，新生的婴儿就有了“煊儿”的小名。云儿坐月子，当然不用王爷陪了。新来的奶娘蒋嬷嬷给煊儿开奶之后，云儿喝了回奶的药，还有鱼儿水儿和林嬷嬷的照顾，剩下的事就是云儿将养身体了。生了世子的云儿几乎成了国宝大熊猫，被人众星捧月般地呵护着。

    新生的煊儿被册封为世子，也说明了皇上对瑞王爷的荣宠，前来祝贺、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王爷放心地回到了福晋的房间，他观察着福晋的神情、态度，倒也看不出不自在。便说道说：“绣儿，你看生个孩子受多大的罪，幸亏你不用遭这份罪。”

    “臣妾倒是想受这份罪，可是肚子不争气。”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这些日子你真是操了不少的心，云儿应该知足啊，谁家的主母这样大量呢。”

    “您不用安慰臣妾，臣妾知道王爷在想什么，怕绣儿不自在。绣儿要说没感觉也不可能，可是退一步想，您有了儿子，才是最大的喜事。云儿这丫头知书达礼，绣儿诚心对她，她不会不知道，等老了，绣儿不能动了，她的儿子也不会不管我这个当嫡母的。”福晋脸上虽是笑的，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了。

    “绣儿，别这样！你不是还有二哥吗？到多会二哥也不会错待你的。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你不清楚吗？”

    “二哥，有您这句话，绣儿就放心了。”

    王爷把福晋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些日子，光顾了云儿的事，冷落了你。”

    “您说什么哪？绣儿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云儿争怀啊？明儿得告诉陈大人两口子。人家女儿要生孩子了，一准得惦记着，生没生啊？男孩女孩呀？平不平安哪？您别光顾了自己高兴，把老丈人、丈母娘给忘了。”

    “亏了你提醒，干脆明天就派车接来吧。光告诉他们，还是个惦记，不如来看看，才能放心。”

    “也好，明天一早就接来！”

    陈大彬夫妇听说女儿平安生了一个男孩，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忙忙地带着礼物、坐着将军府的车就来了。陈大彬虽然是父亲，终归是男女有别，他本人又十分重视礼教，安慰了女儿几句，看了看外孙，就出来和王爷在前厅说话。王爷也没敢说云儿疼得多么惨，免得她父母惦记着。陈夫人嘱咐了女儿一些如何将养身体的话，就四处打量。上一次匆匆忙忙地来看女儿并没有注意云儿的卧室有什么，摆设怎么样。现在她看到女儿住的大房子，房子中的陈设，心里十分安慰，看到丫鬟婆子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女儿侍侯，趁没人的时候看了看女儿的“私房”，所有的箱笼柜橱都是满满的，各种颜色、各种质料的衣裳和大盒子小盒子的首饰都要装不下了，这些都是后添的，还不算嫁妆！陈夫人心里又高兴又得意，女人的虚荣心总是比男人大，她想：“我这闺女也太争气了，以后的富贵荣华算是稳当了。”

    接下来的就是“洗三”、“满月”等仪式了，世子的洗三、满月能不热闹吗？足足闹腾了一个月，府上收的礼物都和山一样了，这是后话。王爷平时是不收礼的，可是这种礼要是不收还真是得罪人，人家不是求你借你的，是好心祝贺来的，能打人家的脸吗？不过呢，在此之前，他也曾经多次祝贺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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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阴霾满天

﻿喝过了满月酒，云儿向王爷请求回家看看，汉族有个风俗，出嫁的女儿生了孩子满月后，要回娘家住几天，王爷自然答应，但是孩子不能带着。反正孩子也不吃云儿的奶，相比来说，各方面条件还是府上的好些。福晋给云儿带了二百两银子，让她买好吃的、好玩的。云儿像出了笼子的鸟，带着鱼儿和水儿到处逛，当然是扮成男装。王爷还派了侍卫田亮和纳兰东德每天去保护云儿主仆。这期间，云儿那个黑皮肤的朋友青儿来过，在云儿家住了两夜。她似乎也没和云儿过多地交谈什么，一个未婚姑娘对人家生孩子的事也不好打听，盘桓了两日就走了。鱼儿和水儿两个是丫鬟，自然就更不能问不该问的，她们就陪着主子逛琉璃厂的书摊、画摊，给王爷和陈大人买些书，给陈夫人买了几件衣服，给福晋买了首饰，云儿自己则买些画书、宣纸、笔墨颜料之类的东西。

    看看在娘家住了二十来天了，王爷派车来接，就打道回府吧。

    煊儿刚过百天，皇上就打发他的贴身太监吴公公来找王爷进宫，王爷回来说皇上御赐的新府第就要开工了，让王爷自己去监工。打这开始，王爷就有事可做了。马员外也被皇上从皇陵工地调了回来。马平是建筑专家，回来后根据皇上的初步打算画了新王府具体的施工图纸。

    王爷很少回府了，工地很忙。可是福晋感觉王爷是在躲着云儿，两个人有一年没有在一起住了，肯定很想亲近。但是王爷很怕云儿再怀孕，他实在不忍心让云儿受那个罪了。别说生孩子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就是整个怀孕过程都是在受罪！

    煊儿越来越可爱，他很爱笑，笑起来咯咯的。相貌很象王爷，就是稍稍有一点吊眼梢，这一点象了云儿。不但是鱼儿水儿，就连福晋也感觉到云儿对煊儿不是很亲，喜欢的时候又啃又咬的，平时就不怎么抱他。也许是年轻吧。福晋有把煊儿养在自己身边的想法，反正是云儿年轻，以后还会生。那个时代庶出的孩子由嫡母抚养是很正常的，尤其是无所出的嫡母。

    渐渐地，人们发现云儿有些变化，脾气时好时坏，脸上那可爱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苛刻、犀利的言辞。这还不算，把丫头、嬷嬷们支使得脚不沾地，明明是洗衣房的事情，非要丫头们给她、给煊儿洗衣服；说厨娘姜嬷嬷的饭菜做得不好吃，一日三餐都要房里的丫头们做。一会要参汤补身子，一会要莲子羹败火，好不容易熬好的银耳粥端上来说不好喝倒了改熬绿豆粥了。丫头、嬷嬷们不但要看孩子、做吃的，还要准备洗澡水，供应云儿、煊儿每天不知道洗几遍的澡，就连煊儿的尿片都要丫头们洗。丫头嬷嬷们不得片刻歇息，说不定没做好还得挨顿训或者是挨巴掌。最倒霉的是水儿，做什么都不对，都不符合主子的要求，抱孩子的姿势也不对，哼的动静也难听，弄得水儿无所适从，就是以前云儿最尊重的林嬷嬷也挨了好几回训斥。这一房里的丫头、嬷嬷们可是水深火热了。大家都盼着福晋能来，看出来情形一定会劝劝侧福晋的，说不定会有转机。

    福晋来了，云儿立刻风平浪静，也不支使人了，也不挑毛病了。福晋一走，原形毕露，该收拾谁收拾谁。丫头嬷嬷们真是愁云惨淡了，她们奇怪的是，侧福晋就是不挑奶娘蒋嬷嬷和鱼儿的毛病。

    这一日王爷回府，到云儿房里看了看，说几句话，又抱了一会煊世子，转身要出去了，被云儿拉住。王爷问：“有事吗？”云儿点头，把王爷拉进里间，就解王爷的扣子。王爷推开她：“像不像话，这大白天的！等下次本王回来，好不好？工地上有不少事呢。”

    王爷走了，云儿气得七窍生烟，也该着水儿倒霉，不知什么事又做错了，竟抄起一个小板凳朝水儿头上砸来，鱼儿一下子接住了，劝慰:道：“主子，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消消气……”

    鱼儿的话还没说完，云儿手中的板凳就砸在鱼儿的头上了，鱼儿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下了。这再不找福晋就要出人命了。水儿给奶娘使个眼色，奶娘赶快溜出去了。林嬷嬷和水儿扶起鱼儿大叫着，鱼儿的头上开始流血。可能云儿也知道惹祸了，转身进了卧房。

    福晋闻讯赶来，已经知道鱼儿给打破了头，忙让带了药的鬟儿给鱼儿上药，自己进了云儿的房间。云儿气呼呼地躺在床上，福晋进来连动也没动。这是以前所没有的。福晋也没挑她的礼，自己拿个凳子坐在云儿身边，和气地说：“妹妹，咱们府上可从来不兴打下人的。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告诉姐姐，姐姐教导他们。”

    云儿说：“没有不顺心的，都是高兴的。”

    “那你现在是高兴的样子吗？”

    “高兴还得有个样儿？云儿也不会一天价甜西西地粘着男人呀。”

    福晋当时气得脸煞白，呼地站了起来：“云儿，你在说谁呢？谁甜西西地粘着男人了？这一天捧着哄着的还来毛病了！”说着转身出去了，对外间的丫头鬟儿说：“走！回去！”

    路上，鬟儿就说了：“奴婢觉得一定会有今天。”

    福晋站住了，喝问道：“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啊，奴婢是无意的。”

    “如果你再胡说八道的就回宫里去！”

    鬟儿吓得赶紧跪下，给福晋磕头：“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不敢了。”

    “下不为例！起来吧。”说着自己先走了。

    鬟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的‘好日子’刚开头呢。

    鱼儿头上扎着纱布强挺着做事，她十分奇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姑娘对自己的这个丫鬟姐姐一直很好，和亲姐姐没有任何区别，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更别说动手打她了。鱼儿很奇怪自家的姑娘是怎么了，从娘家回府就变了。说是生了个世子有了本钱就骄傲了还不大像，因为她对世子根本就不亲。和王爷夫妻间闹什么矛盾了也不可能，王爷对她多好啊。鱼儿一直琢磨这个事，陈夫人虽然心直口快，绝对没有挑唆过姑娘什么，她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心地很善。

    鱼儿就和年纪稍大一点的林嬷嬷请教，林嬷嬷一时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安慰鱼儿道：“咱们四估量是懂得道理的，不是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别害怕，慢慢观察。”

    忽然，世子不是好动静了，鱼儿闯进房间见小姐正按着他在那儿胳肢呢。世子才多大呀，他能受的了吗？鱼儿抢过世子就跑，云儿在后边追，水儿拦住了云儿，云儿抓住水儿就打，小丫头兰儿和蕙儿、林嬷嬷、还有那两个岁数大的粗使嬷嬷拉着，撕掠在一起。

    鱼儿只能把世子交给福晋，跟她说明了情况，福晋把世子交给跟来的蒋奶娘，让她以后就在自己的房里照顾世子了，然后随着鱼儿来到云儿的住处，沉下脸来问云儿：“你到底想怎么着，说话！那么小的孩子你作践他干什么？”

    “我作践他什么了？不过是玩玩。您心疼个什么嘛，不但把男人霸住了不放手，还要把人家的孩子给霸去了，不就是脸蛋子好看一点吗？”

    “你！”福晋气得直哆嗦，说：“好，好，我不霸着，都给你，都给你！”说完一甩门帘子出去了。云儿在后边还追着说：“粘了快二十年也没粘出个什么！哈哈哈……”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和福晋这么说话呢？”鱼儿担心地劝着。

    “她是你什么人哪？你替她说话！吃里爬外的东西！”云儿对鱼儿很不客气。

    鱼儿也不敢搭腔儿，心里说：“王爷呀，您快回来吧，府里乱套了！”

    福晋的贴身丫鬟鬟儿、髻儿见福晋进了房间，也没敢跟进去，心想可能福晋想哭一哭发泄一下可能会好一点，就门口听着动静。开始的时候听见福晋摔了一个茶碗，就没动静了，这下可吓坏了她们，呼地推门进去，愣住了：房里没人！俩人都懵了，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福晋不见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几天一直侍候儿媳坐月子的郑嬷嬷来了，看情形不对，问道。

    “福晋不见了！”髻儿带着哭腔，跺着脚说道。

    还是郑嬷嬷年岁大，沉着些：“别急！咱们分开找！你去找莽格侍卫和那总管，别大叫大嚷的，快！”

    满府都找遍了也不见福晋的影子，那总管可慌了：“莽格侍卫您快去工地禀告王爷吧！”

    郑嬷嬷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髻儿说：“光哭！快去房里看看福晋留下字条什么的没有？”

    鬟儿、髻儿一起冲进房里，翻找起来。能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一个过儿，终于在茶壶底下找到一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字：“阿弥陀佛。”什么意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还是鬟儿脑子反应快：“福晋上庙了！出家去了！上回和侧福晋生气就说过这样的话。”

    那总管一听福晋有着落了，便说：“我去备车，你们给福晋带件衣服，咱们马上去找！附近有两个庵堂，走！”

    将军府的马车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出城门，向最近的一个佛庵净心庵奔去。侍卫莽格驾车，鞭子抡得啪啪响。

    到了山门，莽格飞身跃下马车，几步就上了台阶，进了庵，马上出来说：“不在！快！到那个去！”

    一路狂奔，又到了云泉庵，还是莽格先进去，在里边大声喊：“在这里！”于是大家蜂拥而入。厅堂上，面对佛像盘腿而坐的福晋头发已经披散开，身边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住持师太正要为福晋剃度。那总管一步冲上去，拧住师太的腕子：“你敢！这位是瑞王爷的福晋，没有王爷的允许……”

    师太慌了：“这位居士并未说明，老尼……”

    “各位施主休要喧哗，这里是佛门净地。你们回去吧，已经没有你们要找的什么福晋了，贫尼法号净泉，此处就是贫尼的安身之处了！你们回去转告王爷，好好过日子吧。”

    “绣儿！你要干什么？”王爷来了，分开众人，“绣儿，走，跟二哥回府，有话好说。”

    “施主，您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绣儿，只有新来的尼姑净泉，您回去吧。”

    “绣儿，你忘了我们二十年的恩爱了吗？我们是结发的夫妻啊，我们患难与共，相濡以沫，难道你忘了吗？二哥求你了！”王爷哽咽着在福晋面前单腿跪了下来，抱住她：“二哥知道你心里很苦，二哥知道！但是，你不能这样！我们回去，有事慢慢商量，好不好？二哥求你了！”

    “王爷！”福晋在王爷怀里嚎啕大哭。“臣妾，跟您回去！”

    大家都哭了。

    王爷把福晋安顿好了在床上躺下，吩咐郑嬷嬷、刘嬷嬷、髻儿、鬟儿好生照顾着，转身往外走，被福晋一把拉住，她知道王爷肯定是找云儿“算帐”去的：“王爷，您算了吧，她还是个孩子！臣妾已经不生气了，以后各过各的，不来往就是了。”

    “不行，有些话得说了，老惯着就要上天了！”说完挣脱福晋的手出去了。

    云儿正躺在床上想心事：“这个福晋她为什么就长得那么美呢？都快四十岁了，还让王爷那么迷恋？找了小老婆怎么着也得新鲜一个月吧？他倒好，成亲第二天就跑回去了，气不气人？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都是正蓝旗的汉人，自己就是老百姓，他家就是统领，都是女人，她就是福晋，自己却加上个‘侧’字，靠边站的意思……”

    正想着，听到王爷的脚步声，赶忙坐起来。只见王爷黑着脸看着自己。云儿心里发毛：“王爷……”

    “跪下！”王爷喝道。

    云儿忙跪下了：“王爷，云儿知错了！”

    “知错了？好快呀！那你说说，为什么欺负福晋！她待你不薄啊，你就冲着她跟你娘的岁数差不多也该尊重她一些吧？你不是读了很多的书吗？尊卑长幼该懂吧？你很了不起啊，生个儿子就要上天了，爷我不稀罕！带着你的儿子回家去，听见没有？备车！”

    “王爷！云儿知错了！您不要赶云儿回家，云儿无颜见父母，王爷！”云儿跪行几步，抱住了王爷的腿：“王爷，原谅云儿的年轻不懂事，好吗？”云儿声泪俱下，可怜兮兮。

    鱼儿水儿和林嬷嬷跪在云儿身边，不住地磕头，不住地为云儿求情：“王爷，您就饶了主子这一次吧！您饶她一次好吗？”

    王爷原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哪受得了众人这样的哀求？想起云儿那潇洒俊逸的龙少爷的模样，想起云儿生产时的惨烈嘶喊，王爷一下子心就软了。可是想到福晋对自己的情意，王爷说道：“云儿，你记住了，福晋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鱼儿，你陪着你家小姐，到‘醒吾庐’里去住几天，面壁自省，下不为例！”

    “是！是是！”鱼儿赶紧磕头，“主子您听见了吗？快谢王爷呀！”

    云儿也磕了一个头：“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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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云儿被罚

﻿“醒吾庐”内，云儿茫然地看着迎面墙上挂着的、由爹爹写的、自己裱的书法条幅“悔过自新”、“痛思己过”、“心平气和”、“莫以恶小而为之”等等，喃喃地说：“真的是云儿错了吗？是云儿欺负了福晋？”

    “至少，您不能和她顶嘴呀！福晋是当家主母，这里是王府！”陪着云儿挨罚的鱼儿还心有余悸，她不敢想姑娘被赶回娘家是个什么结局。倘若王爷就此休了姑娘，这一生不就完了吗？老爷和夫人怎么能够承受得了？还好，还好，总算留下来了！面壁就面壁吧，不过几天的时间，比一辈子痛苦好多了。

    “姑娘，您不是一向聪明吗？怎么上下尊卑都忘了？别说福晋没做错什么，就是错了也不能和她较劲的。咱们是侧室，受点委屈很正常。再说了，福晋平时对您多好啊？您怀世子期间，那么照顾您，宫里送来的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吃，给您拿过来……”

    “你什么时候唠里唠叨的了？”云儿显然不爱听鱼儿的劝告。

    鱼儿只好闭嘴，打量起“醒吾庐”内的陈设，实在太简单了：房子很高很大很空旷，窗户也很高。地上铺着厚厚的棉垫子，四周的墙上钉着毛毡，有一人多高，肯定是怕进来反省的人想不开自杀。撞墙是不可能了，谁能跳起一人高以后去撞墙呢？上吊没地方挂绳子。心里对王爷、福晋很佩服，换个王府，下人犯了过错，直接打死就完了。

    忽然，云儿哈哈大笑，仰面躺在垫子上：“这地方不错啊，翻跟头打把式够宽绰。哈哈，嘿嘿！”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王爷对自己的温存和呵斥。把她用过了，达到了目的，就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扔到这犄角旮旯里来了！

    云儿好恨！恨那张美丽的脸和那张英俊的脸，恨他们的高贵与虚伪！云儿是为了爹娘不受牵连而请求王爷原谅的。她并未觉得自己错在哪里。她不想因为自己受到什么责罚而让爹肝肠欲断，爹其实是个感情很脆弱的人。太后指婚的懿旨下来之后，娘倒没怎么样，爹却受不了了。云儿在待嫁的日子里经常看到爹爹眼中的泪光。侧福晋不也是妾吗？和一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岁的男人同床共枕，人家已经成亲了将近二十年，却要检查云儿是不是处女。这世上还有公平吗？云儿除了姿色略逊于佟锦绣一点，其他的哪一点比她差？就是年轻这一点也远远超过了福晋!她和王爷从打成亲黏糊到现在还没黏够，碰了她一点，俩人一起上，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人家在一起哥哥妹妹的，就自己是个外巴秧儿！

    “姑娘，您在想什么呢？”鱼儿问道。

    “有什么可想的？连下人都不来的地方我先来了，不错！哈哈……”

    “姑娘，奴婢觉得，您好象精神上出了什么毛病，要不怎么忽然间变了性情？您以前不是这样啊！以前的时候从来……”

    “你是说我变成了疯子？”

    “啊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鱼儿姐姐，你听我一句话，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穷人家的小伙子，起码他娶不起第二个女人，会拿你当个人看，他不会抛弃你。”

    “姑娘，您说什么哪？您是说王爷他抛弃您了吗？他不是。他是怕您再怀孕，您生世子的时候吓着了他。他不忍心让您受罪了，这也是暂时的吧？等您身体完全恢复了，他就会来的。”

    “这是他和你说的？”

    鱼儿红了脸：“您说什么呀？这些话他能和我们当丫头的说？奴婢是听福晋房里的刘嬷嬷说的。”

    “你傻呀？他们的话也信？”云儿一口否定了。

    强烈的嫉妒吞噬着云儿的心，使她把王爷的不忍看成是对她的遗弃，把福晋的真诚关爱当成了伪善，这一切让一直窥视她的小道姑青儿看在了眼里，喜上了眉梢。

    想当年，青儿是圣洁佛国世界看守莲池的天龙，因为对巡天罗汉产生了爱慕，就很想靠近他，也成为驾驶天车的天龙。但是那驾天车只有两条天龙的位置，青儿只能想个办法把金龙或者玉龙，挑衅或者纠缠金龙和玉龙，再对巡天罗汉示好。

    可是巡天罗汉根本就不让青儿接近金龙、玉龙，只要青儿一出现，他就挥舞手中的赶龙鞭。他的赶龙鞭从来不往金龙和玉龙身上抽打，倒是青儿躲闪不及挨过两鞭子，把身上的鳞片都给打下来三四片，把青儿气坏了。就想拉拢玉龙把金龙弄伤了，可是玉龙根本不听她的挑唆。青儿干脆就和玉龙打了起来，不但没有打过玉龙，还被玉龙咬了一口，尾巴尖差点给咬掉了。

    如来师尊惩罚了青儿，把青儿降为看守库房的一般天龙。青儿就认为如来师尊偏向巡天罗汉和金龙、玉龙，妒忌、仇恨心理越来强烈，后来居然想把玉龙弄死报仇雪恨。所以她开始每天从库房那边过来骚扰金龙、玉龙。被巡天罗汉打成重伤。伤好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但不改正错误还骚扰得巡天罗汉的龙车不能按规定的路途巡视。为此，被圣洁如来罚下佛界，来到人间，锁在一个叫黑龙潭的黑水潭里整整六百年。她不但不思己过，还在遭受苦楚时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报仇血恨！要不是甘霖菩萨神通广大，一直在警告她不许胡作非为，否则将她销毁的话，她说不定会干下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六百年的囚禁解除后，她也回不到天上去了。就在一个叫凌云观的道观里修行，先是和一个颇负盛名的女道士学功夫。也不知道她学的什么功，能耐还挺大，不但会给人家看风水、阴宅，还能驱邪、画符，甚至能变化成别人的模样，好事坏事都干，后来把那个女道士给弄死了，自己变成了女道士的模样，占据了凌云观成为道长。她不像其他学道的人那样在道观里老老实实地修真养性，而是到处地游走，施展她的法术。所以还真有人拿她当回事，把她说得神乎其神，叫她“青龙女仙”。

    在青儿被罚下佛界之后，巡天罗汉也因为争斗之心太强的过错而被如来师尊罚到人间受苦。金龙觉得罗汉是因为自己才受惩罚的，请求如来师尊让自己陪同巡天罗汉下到人间吃苦，玉龙更觉得是自己和青儿打斗连累了罗汉，也要求陪着罗汉去人间吃苦。如来师尊答应了，于是他们先后投胎到了人间，如今已经是第三世了。第一世，巡天罗汉是位樵夫，与金龙转世的女子成为夫妇，第二世是位渔夫，与玉龙转生的女子做夫妇；第三世，也就是亲王这一世，与金龙、玉龙同时做夫妇，就是福晋和云儿。巡天罗汉做亲王，是因为他在捕鱼的时候放生了一尾龙王女儿三公主变的金鳞鲤鱼，龙王向管辖他的玉帝禀告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说救人，救的是尘俗中的人，渔夫救的是水神，功德无量，玉帝和甘霖菩萨商量，要给渔夫一个荣耀而显赫的人生，正好圣洁世界的如来师尊还有一个重大的使命要交给巡天罗汉来完成，人世中的低位是不好完成这个使命的，就答应了玉帝的要求。

    有句天机叫做“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黑龙下界千年之后才在人世中等到她的仇人下界。这在天上也不过是短暂的一天。虽然巡天罗汉及金龙、玉龙在人间当人不能有神通，但是他们有甘霖菩萨的保护。黑龙（俗名青儿）是有些道术，可是和甘霖菩萨比起来那简直太可怜了，不值得一提。所以她不敢轻易动手，她要养精蓄锐，伺机而行。最好的办法是让巡天罗汉和他的两条龙自己互相攻斗起来，管他几败俱伤她青儿会省许多的麻烦，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如果能得到巡天罗汉的雨露滋润，那功夫就会长的得更快。生了孩子的云儿（玉龙）保养得再好也是有些虚弱的，加上她又有嫉妒之心，这是个很大的空子，黑龙趁机控制了她的一部分大脑，让她和金龙（福晋）先斗起来，不管谁死了，对巡天罗汉（王爷）来讲都是致命的精神打击。他在人世上当然以人的感情对待一切。这样他就会乱了方寸，到时候她就化成云儿的模样与王爷同床共枕，吸干他的精血，让他永远也回不到佛国世界，这个仇也就报了。

    王爷等三人是犯了过错而不是大罪，下到人间来不过是受些人世间的苦，他们要好好修炼还能够返回去做他们的巡天罗汉和金龙、玉龙，还是佛国世界的神。但是他原来的本事不能带下来，甚至记忆都要抹去，下到了人间他对原来的一切都不知道了。

    就是因为云儿嫉妒福晋的心让青儿钻了空子，王爷和福晋也有些争斗之心以及太重的感情，使这件事开始复杂了。

    人世间哪有女人对自己的儿子不当回事的？别说世子金尊玉贵，就是平常人家也是百般呵护。可是云儿的思维被黑龙青儿控制了，青儿能喜欢煊儿吗？但是青儿并不是时时刻刻控制着云儿的思维，她不控制的时候云儿正常思维了。这个时候她就很想见到煊儿，想抱抱他、亲亲他。可是她的思维要是不正常了就缺乏了理智和控制，为所欲为。慢慢地，大家也弄不清她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不正常了，就是正常也会当成不正常。这样，煊儿就不敢给她抱了。除了鱼儿水儿林嬷嬷和姜嬷嬷，很多姑娘嬷嬷都躲着云儿，原来福晋派给云儿的那两位四十多岁的嬷嬷认可去庄子上干活也不在这里成天提心吊胆了。兰儿和蕙儿两个小丫头负责打扫、擦抹，根本不敢到云儿跟前来，云儿的院子里也只有云儿和陪嫁丫鬟、陪房嬷嬷五个人转悠了。鱼儿水儿是贴身服侍的，多少还知道一点主子正常的时候什么样儿、不正常的时候什么样儿。水儿的“密探”任务早就解除了，不用她汇报什么，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云主子是个极正派的女子，就是精神不正常也不和王爷以外的男人说一句话。

    不知王爷在工地上是真忙还是有意躲避，很少回府了，把府上的事交给那总管及莽格侍卫，如安全、人事调配、人情来往等等。福晋和云儿也开始了“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各自为政的生活。

    云儿和鱼儿在“醒吾庐”呆了三天，福晋就发话放回去了，但是孩子不能交给她了，晴一阵、雨一阵的，说不定什么时候翻脸，又作践孩子，煊儿那么小，可经不起她折腾。于是煊儿就名正言顺地在福晋这边照顾着了。这里还有奶娘和几位精奇嬷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煊世子，一切都还过得去。

    云儿精神不正常了，最高兴的是鬟儿。云儿从来都没和她有过什么矛盾和摩擦，她就是看云儿不顺眼。老是得空就在福晋面前说上几句不利云儿的话，郑嬷嬷和刘嬷嬷也不会为云儿说好话。

    其实，福晋和云儿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矛盾，平时都是有谦有让的。云儿说的那些疯话根本不是发自她自己内心对福晋的憎恨，是青儿的思维，也就是青儿在借云儿的嘴说话、在挑拨。但是福晋不知道啊，换了谁也会认为是云儿说的，会认为云儿生了世子翘尾巴了。福晋是谁呀？这个王府除了王爷就是她大了。你对我不恭？好啊？孩子是王爷的，你又不爱惜孩子，索性把煊儿过到自己的名下。这下好，煊儿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出长子，云儿什么也没有了。福晋心里说：“你不是说我黏糊王爷吗？我还就黏糊了，黏糊来一个不用肚子疼的大儿子。”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们的故事就回到了开头的一段，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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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福晋有喜

﻿在煊儿虚岁三岁的春二月，御赐瑞亲王府落成竣工，举家乔迁至新府第。顺治皇帝为了报答二皇兄的救命之恩，把这座亲王府第建造得别具一格。还送给他宫女、太监和侍卫、工匠几百名，把个乔迁仪式弄得红红火火的。

    云儿住进王府最北面的“飞云楼”。这座楼原本是明朝王爷的寝宫，座落在新王府的中轴线上靠近府库的最隐蔽之处。四面是二层楼房圈起来的一个天井楼，整体是木结构的建筑。王爷仔细观察，看到这座楼虽然油漆脱落，显得有些颓败，实际上却是很结实，木料全都完好无损。于是王爷跟皇上请求保留这座楼房，给侧福晋住。一个是如果拆了这座楼势必还要建新的，就要花费一笔不少的银子。把这座楼重新画上彩画，破损的地方请内务府的木匠给修理好了，照样能住人。

    皇上一听就感动得不行，皇兄建新府邸还想着给自己省钱，就答应了王爷的请求。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云儿超乎寻常地喜欢这座楼，之前甘霖大师也提议过让王爷想办法把这座楼留下给云儿住。

    修缮房屋、描绘彩画怎么也没有建造新楼的时间长、花钱多。内务府的木匠都是能工巧匠，没用一个月，这座楼就焕然一新。所有的门窗都换成了紫檀木镂花的，又古朴又高雅，彩绘以后的飞云楼金碧辉煌。云儿看到看到以后特别高兴，带着鱼儿水儿跑上跑下，消失已久的银铃般笑声又响起来了。

    天井楼的房间很多，东西配楼上、下、东、西各八套，每套三间，可惜府上人丁稀薄，没有更多的主子住进来，空房居多。云儿就和鱼儿水儿嘀嘀咕咕地筹划着每个房间里能做些什么。

    每年春天的时候，王爷福晋都会为府上的适龄男女指婚，然后很快成亲。婚姻是大事，耽误不得。

    云儿身边的鱼儿、水儿都到了成亲的年纪，鱼儿十九岁，水儿十八岁，再晚就不好了。鱼儿心仪田亮是云儿早就知道的，纳兰侍卫看中了水儿是王爷知道的。鱼儿水儿是云儿的陪嫁丫鬟，是主子跟前贴身服侍的，指婚的对象绝对不能是亲兵和小厮，必须是吃皇粮的、有官品的侍卫。成亲以来云儿就没有为自己的事求过王爷，或者是为自己讨要过什么。但是为了鱼儿的婚事，跟王爷撒娇卖萌、枕头风吹得呼呼地响，王爷就满足了云儿的愿望。把田亮和鱼儿凑成一对，纳兰和水儿凑成一对。最近一段时间云儿的精神状态很好，说的做的都是正常人的表现。就趁这会功夫赶紧把两对年轻人的亲事给办了。成亲以后的鱼儿水儿就住在云儿寝宫外西侧和寝宫连在一起的五间房子里，中间是堂屋，两家共用，每家两大间。离云儿最近，服侍也最方便。田亮和纳兰是云儿院里的侍卫队长，服侍王爷也是随叫随到。

    阳春四月，正是繁花似锦之时，园子里的各种花卉竞相开放。福晋带着世子煊儿和奶娘蒋嬷嬷在园子里的一片草地上玩耍。煊儿很淘气，老是不停地鼓捣些什么，蒋嬷嬷就精力集中地看着他，生怕世子爷有一点点的闪失。

    忽然，福晋感觉有些晕眩，嗓子像有什么东西似的老要上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福晋一直坚持练功，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有头疼脑热的时候，这几天就不大舒服。

    蒋嬷嬷是个心细的人，看福晋脸色不大好，忙说：“福晋您哪里不舒服了？奴婢把朱先生请过来给您瞧瞧？”

    “没事没事，可能春天火大，嗓子里发闹，就想吃点酸的。”

    蒋嬷嬷一脸惊喜地说：

    “哎呀！福晋，您是害喜了吧？要是这样，可是大喜事了！”

    “你可别逗我了，都多大岁数了，还害喜呢，要害不早害了！”

    “您是没生过不知道，够不够，四十六，您还不到四十岁呢，害喜很正常，要是真的就太好了。奴婢听府上的清客白先生说咱这座新府第风水好着呢！早年您没怀上孩子是因为王爷一直在战场，就是回来也是几天就走了，怀上孩子还真不容易呢。您的小日子怎么样？是不是过去一段时间了？奴婢记得离上一次好像一个多月了吧，好征兆！”

    “是吗？已经有两个月的月信都没来了，我还以为断了那股经脉。”

    “什么？您月信真的没来？好兆头好兆头！快请朱先生给把把脉吧！”

    福晋还疑疑惑惑地说：“不会吧？能有这样的事？年轻的时候闲着，老了老了打嘴现世的。”

    蒋嬷嬷笑了起来：“瞧您说的，还老了，您的相貌一直就少兴，有孩子也是正常的，您就别不好意思了。您平时身体一直很好，说不定将军府的风水没这里好。”

    “什么事不好意思了？”王爷接茬儿问道。奶娘刚要回答，福晋忙打岔说：“没事没事，您打哪儿来？”

    “本王看云儿画画儿去了。还别说，有点意思，这南瓜西瓜茄子的也能上画儿，还挺水灵的。”

    “唉，这云儿的才华还不浅呢，就是脾气大了点，最近好些了吧？”

    “这段时间还行。你怎么了？脸色可不太好，发烧了？”说着来摸福晋的额头。

    当着奶娘的面，福晋有些不好意思，躲着王爷的手：“发什么烧啊，臣妾要回屋去了。蒋嬷嬷，你把世子也抱回来吧，他该睡觉了。”

    王爷抱起了煊儿，说：“咱们一起回去。”

    “阿玛，煊儿要骑大马。”煊儿说话口齿清晰、咬字准确。

    “好，骑大马。”王爷把煊儿架在肩上。

    煊儿高兴地大叫：“骑大马喽！”

    福晋房里，福晋看着满地跑、跳的煊儿，心中十分不忍，觉得不管是自己还是王爷，对云儿都好象有些过分，相差二十年的年龄，已经是一代人的差距了，尽管自己也年轻过，但那时王爷也年轻，等于是两个小孩子过日子，没有任何的距离感。可是两个四十岁的人和一个刚刚二十岁的人计较是不是有失厚道？她是一个笃诚信佛的人，佛门中的人第一个特点就是善，善良，凡事先想着他人。于是对王爷说：“王爷，云儿进府时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大妥当，让她心里不服气或者……”

    王爷说：“我不是没想过，也一直在琢磨问题出在哪里。按理说，从咱们的情分上本王待她还是不薄的，因为她年纪小，贪玩，要什么给她什么，怎么还是不行？我觉得她有可能嫌本王年纪大，又不好说，所以心不顺而闹气。”

    “臣妾倒不觉得是这方面的事，你们刚成亲时的那一两个月里她多高兴啊，每天喜笑颜开的，那会不嫌您年纪大，有了孩子倒嫌了？感觉呢，好象是生孩子满月后回了趟娘家起了些变化。”

    “你是说她父母对她说什么了？可是以本王对陈先生人品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挑唆什么，陈夫人虽说心直口快，也没有什么挑唆的理由。”

    两个人正聊着，一阵恶心涌了上来，福晋赶紧捂着嘴跑出去呕吐。王爷让奶娘看着世子，自己跟了出来，轻轻敲打着福晋的后背：“你生病了怎么不言语一声儿啊？今天早起练功时就见你脸色不大好，以为你没睡好。怎么样？把朱先生找过来吧，看一看也放心了”。

    这时丫鬟鬟儿端来了漱口水，王爷说：“你去找朱先生来。”

    “回王爷，方才奴婢看见朱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那，本王即刻进宫去找太医。你照顾一下福晋。”王爷和侍卫莽格出去了，很快找来了张、谢二位太医。宫里的太医们除了给太后、皇上和各位嫔妃、皇子皇孙们看病，也给皇室宗亲们看、给皇上的股肱大臣家眷看，太医院是个不小的部门呢。王爷算得上皇上的近支血亲了，所以找太医最有面子。王爷那是谁呀？皇上的第一宠臣。太医院的院正立即把医道最好的张、谢二位太医派给王爷，来给佟氏锦绣把脉。

    寒暄过后，两位太医一左一右给福晋把脉，福晋的胳膊上盖着两块纱帕子。

    王爷心焦火燎地等着，他真怕福晋和云儿生气而做下什么病症。

    张、谢二位离开座位，来到王爷面前，两个人同时一揖到地：“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福晋不是病症而是身怀有孕了。”

    王爷愣住了：“什么？你们再说一遍！”

    “王爷，福晋腹中胎儿已经两个月了！”

    王爷“呼”地站起来，扑到福晋身边，“绣儿，你听见了吗？你，说的是你！居然有喜了！哈哈哈，本王又要当阿玛了。”

    张太医笑着对谢太医说：“您听见王爷的话了么？还，居然！福晋身体很好，有喜很正常嘛。”

    谢太医捋着胡子说：“王爷是高兴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哈哈哈……”

    福晋有点不好意思：“王爷您嚷嚷什么呀？臣妾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生孩子……”

    “这是什么话？咱的孩子是光明正大来的，管他多大岁数！你说，你高兴不高兴？这是咱们两个的孩子！知道吗？本王太高兴了，来人哪，赏二位先生！请留步，本王想问一下，像福晋这个年纪生头胎，要注意些什么？”

    “王爷不要过于担心，福晋身体很好，一应药物都不要用，根本不用保胎之类。就是平时心情要愉快，常常走动走动，吃些清淡的食物和水果，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跌跤。”

    “好，好，多谢二位了！莽格你到账房去拿银子赏赐二位太医！”

    太医走后，福晋一下子投进王爷怀里，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王爷，臣妾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谢谢您！”

    “你是不是高兴糊涂了？应该本王谢你才是啊，早就说你别着急，没有一位太医说你有妇科病的，早些年本王一直不在府上，你怎么有孕？现在我回来了你有了喜不是很正常吗？二十年哪，终于盼到了！我还可以有两个儿子？”

    “绣儿宁愿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儿，这样您就儿女双全了。”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打这以后，你就别为府上的事操心了，高高兴兴地把胎养好，然后顺顺当当地把孩子生下来。”

    “是！臣妾记住了。”

    “你是不是很想吃点什么？尽管说！你是当家主母，还不是你说了算？吩咐一声就行了。要不本王亲自出府给你买，只要你说出来，就能买到。”

    “不行不行！东西是买得起，可是不能吃多了，云儿不就是把孩子吃大了，生的时候受多少罪呀？绣儿就想着要是后园子的杏树结了青杏子多好，那个东西准能开口。”

    “青杏子？哎呀可算了吧，本王一听牙就倒了。怎么能吃那个东西？要吃就吃好的！”

    “要臣妾说还是煊儿的福气大，出生就给您带来六千两银子，还给您带来第二个孩子。”

    “可是煊儿已经封了世子，你要是生的也是儿子……”

    “王爷！您想到哪儿去了？煊儿被封世子是他自己带来的福气。虽然是云儿和臣妾不大和气，也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臣妾能有个孩子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就是什么也不封，您的俸禄也不是养不起。”

    “世子的封号岂是说改就改的？本王这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能有两个孩子啊。”

    “老话不是说吗，不怕儿女晚，就怕寿命短。您到五十多岁的时候就能有儿媳妇了。”

    “是吗，本王可是从来没敢想过还能喝上媳妇茶。”

    “您哪，不要女人皇上、太后都拿您没辙，谁让您是皇上的恩人呢？可是臣妾觉得，煊儿就不会有您幸运了。他是世子啊，论爵位他可以有三位侧福晋呢。皇上太后对世子可不会象对待您这样客气，煊儿想不要女人就不要？您哪，不止一个媳妇给您奉茶呢。”

    “我的天，那么些个女人煊儿可怎么应付啊？你看安亲王，很少大声地笑过，准是给那些女人纠缠得闹心闹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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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红豆事件

﻿“臣妾听说安亲王还想娶个会写诗、会画画的贵妾呢。他自己本人有文采，想有个能和他志同道合的。”

    “行！我服了他了。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小姑娘，他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福晋笑起来：“您这是什么词儿啊？什么叫下手啊？”

    “就是觉得夫妻两个的年龄相差太多很别扭。咱们两个在一起说话、聊天的就好像很自然、很和谐，顺理成章的。跟云儿说话就象一个老头子在哄一个孩子，现在可好，没的可说了，最近一段还行。云儿画画、写字都没说的，就是不能下棋，一点耐性都没有，趁着我回头拿茶盏的时候偷我的棋子，被我打了手背。”

    “您也是的，又不是赢房子赢地，偷个棋子还打人家？够霸道的。”

    “你又向着她了，都靠偷棋子赢人家算什么？你怎么样，还恶心？”

    “好多了，没事的，好像臣妾没有云妹妹反应得重，都说男孩闹的凶，臣妾倒是盼着生个女孩。”

    “不管是什么，你生的就好。”

    “煊儿不好？”

    “误会了不是？煊儿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的。但是你进宫的时候，不要当着太后的面儿夸煊儿，懂得我的意思吗？”

    “明白、臣妾明白！”

    福晋有喜的消息云儿很快就知道了。一开始她还挺高兴：这下煊儿可有了伴儿了，王爷多了一个孩子，府上又热闹了些。可是很快就被另外的想法占据了大脑：福晋要是生了孩子那可是嫡出的，煊儿的世子之位不就危险了吗？她的儿子当了世子，那自己还算个什么了？小妾一名嘛！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不能让她生出来！让她流产，让她滑胎！

    没人能知道云儿的邪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邪念是从哪里来的。本来这些日子她还算是比较正常了，和王爷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可是这种无理智的狂想、处心积虑地要付诸实施的妄为，使她陷入没有正常思维的混乱情绪之中。外表上看，她还是云儿，实际上精神已经被青儿给控制住了。如果她的身体也被青儿占据，那么云儿就已经死了，青儿会像白骨精利用人的肉体一样，利用云儿的身体来吸取王爷身体的精华，使王爷成为行尸走肉，永远也回不去天国世界了。

    这天中午，云儿若无其事地来到大厨房，面案负责人席嫂刚刚把要发酵的面和好，见侧福晋东张西望地来了，忙笑着向她问安：“侧福晋吉祥！”

    “唔”，云儿很有谱儿地答应了一声，继续东张西望。

    “您，要什么？奴婢给您拿。”席嫂不无讨好地问。几年来，她对王爷的这个小媳妇的事早已经如雷贯耳了，能欺负到福晋的头上，逼得福晋差一点出家当尼姑，这个本事可是太可怕了，不能不小心应对。

    “你这里有红小豆吗？”云儿问。

    “红小豆？有，有！还有黄豆、绿豆、芸豆、蚕豆、豌豆……”席嫂详细介绍。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给我拿点红小豆。”她把手里的一条纱帕子递给席嫂“包两把就行了。”

    席嫂不敢怠慢，忙接了帕子去粮食仓库包了一兜红小豆：“您要它做什么用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云儿瞪了席嫂一眼，拎着帕子包走了。

    席嫂吓得伸了一下舌头。

    云儿十分高兴地上了福晋住的翼然楼。她知道，这会子正是中午，福晋有个睡午觉的习惯，这大夏天的，连姑娘嬷嬷们也跟着借光打个盹儿，机会实在难得。楼里很静，果真姑娘嬷嬷们睡得东倒西歪。云儿历来手脚麻利，轻轻来到福晋床前，把红小豆抓了两把均匀地撒在福晋床下的脚踏板上，脚踏板和红小豆几乎一个颜色，刚睡醒的人一般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小心，等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自然提前出生，云儿也就大功告成了。听人说流产有个习惯性，第一次怀孕流了产，以后就很难保得住，又不是今天流了明天就能怀上的，等三年五载的月信断了，再怀孩子就得等下一辈子了。云儿看看冷眼确实看不出来，很满意，匆匆下了楼，回到住处，赶快躺下。王爷因福晋怀孕已经来云儿房间住了，见王爷还睡着，云儿放心了。

    福晋房中。福晋醒了，感到口渴，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刚要下地，不小心碰醒了靠在床头的髻儿。睁开眼看见福晋正往地上伸脚找鞋，忙拦住：“您别动，奴婢给您倒茶去。”

    “也好，我正懒得动。”

    髻儿站起来，双脚落在踏板上，还没迈步就像脚底安了车轱辘滑出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起不来了：屁股给墩得好疼好疼！年轻女子又不好揉着屁股叫。那会子的人很讲行动坐卧，尤其王府里的下人们更是规矩多，不可大呼小叫的，更不能说什么“屁股”之类的粗话，髻儿坐在那儿都起不来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怎么回事？怎么还滑倒了？年轻的小人腿脚这么不利索？快起来。”福晋笑着埋怨：“几位嬷嬷怎么也不扶一把？”

    站在一边看着正好笑的刘嬷嬷，这才赶紧过来扶髻儿。说：“髻儿姑娘不是一向身子灵便的吗？今儿是怎么了？”

    正这时，鬟儿端着茶水进来了，见嬷嬷们在扶髻儿，还打趣她：“呦，这是夏天里，过年还早着呢，就磕头啦？”说着，把茶水端给福晋。谁知一上踏板，身子就朝前倾去，茶盏都出了手，扔在床上。吓得她忙去擦床上的茶水。刚要站起来，又滑倒了。手按在踏板上，硌得生疼。

    福晋就奇怪了，这两个丫头平时是最机灵的了，脑子反应快身子也十分灵活，这会子怎么一个跟头接一个跟头的？鬟儿羞得脸通红，刚才还笑话髻儿呢，自己比她摔得还重。她看着手上粘着的红豆，奇怪地问：“这踏板上怎么还有红豆呢？怪不得我们都滑倒了。”

    髻儿也凑过来看，两个人在踏板上划拉到大约两小捧红豆，给福晋看。福晋问大家：“你们谁弄来的豆子？”

    大家都摇头。刘嬷嬷说：“大家都吃现成的饭，弄些生豆子干什么呢？”

    福晋说：“鬟儿，你去把厨房的席嫂叫到这儿来，别声张。”鬟儿去了，很快席嫂被叫来了，问了安，就侍立一边等待主子问话，心里扑腾扑腾的，不知自己犯了什么过错。

    “席嫂，今天，有人到你那里要豆子或者这几天有人用红小豆吗？”

    席嫂放心了：“您问红小豆啊？中午的时候，侧福晋到厨房去向奴婢要了一点红小豆。”

    “她没说干什么用？”

    席嫂摇头，“奴婢倒是问了，她没说。”席嫂还真是老实人，照本宣科，没一句添油加醋的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福晋说：“好了，你回去吧。”

    席嫂施了一礼出去了。福晋对鬟儿说：“如果今天是我摔了又怎么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啊！”了一声，明白了。其他的人谁也没敢开口，只有鬟儿说：这不是明摆着要害您吗？这样的人还留着？”

    郑嬷嬷使劲掐了一把鬟儿，心说，这是主子们的事，当下人的掺合什么？侧福晋神经都不正常了，王爷也没说休弃回家，还不是因为人家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吗？如果福晋将来也生了儿子，世子之位归了福晋的儿子，那个时候王爷可能会收拾侧福晋，可是跟咱们当下人的有关吗？

    此时福晋已经气得心里突突乱跳了，胸口发堵。但是她从来都不是疾言厉色的人，也不会大吵大嚷地骂人，她的身份、地位让她十分理智、有涵养。平静了一会儿，福晋对鬟儿说：“你去后院看看王爷午睡醒了没有，醒了请他来一趟，顺便把侧福晋也叫来。”说得轻描淡写，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王爷睡醒了午觉，下地洗了把脸，拿起大扇，准备往福晋那边去了，刚好鬟儿过来找，“王爷，福晋请您和侧福晋都过去呢。”

    王爷答应着，对云儿说：“你快点儿，平时不是最麻利的吗？今儿怎么磨蹭起来了？”

    云儿有些心虚：“云儿就不过去了吧？看耽误福晋休息。”

    鬟儿不动声色地笑着说：“福晋已经醒了，是她让奴婢来请您二位的。”

    王爷拉了云儿一把：“走啊！”云儿只好跟下楼去。

    福晋房中，福晋依然如平日一样面带微笑。王爷进来，朝福晋笑笑，习惯地坐在八仙桌的另一侧，摇起了大扇。云儿也进来了，向福晋道了个万福，站在王爷身边。髻儿上茶后，退下去。福晋仍然微笑：“王爷休息得可好？”

    “还好，还好，你中午这一觉，睡得可塌实？”

    “臣妾今天这一觉睡得可太好了，明白了一个大道理。”

    “哦？睡觉还睡出道理来了？说来听听？”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什么意思？”王爷还以为福晋在开玩笑。

    云儿浑身不自在，见福晋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没有一点流产的迹象，红小豆也没了，心里说：“完了，被发现了！”

    福晋笑着对云儿说：“妹妹书读得多，想是比姐姐更懂得这个道理吧？”

    云儿忙说：“是，是。”

    福晋：“刘嬷嬷，让侧福晋看看你手里是什么？”

    刘嬷嬷把手展开给云儿看：“您认识这个吗？”

    云儿故做镇定地说：“认识，认识，是豆子。”

    “做什么用的啊？”福晋仍然在笑。

    “蒸饭、蒸干粮的。”

    “不是放在踏板上让人滑倒的吧？不是让姐姐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掉的吧？”

    云儿的脸唰地就白了，一下子跪在福晋面前：“福晋！原谅云儿吧，云儿错了！”

    王爷开始听福晋说什么“防人之心”就觉得不大对劲了，大中午的又说什么豆子、踏板的，现在才明白了。只见他把大扇往桌上一摔，弯腰揪住云儿的领子，举手就要打。被福晋一把拦住：“王爷息怒！今天，臣妾当着您的面儿，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要云儿受到多大的责罚，给自己出气，是不明白，要问清楚：我们都是您的女人，为什么她给王爷生孩子可以，臣妾就不可以？”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王爷赶紧劝道：“谁说不可以？你们大家说有这个道理吗？云儿，你说！”

    云儿慌了：“不是的，不是的！云儿没有那个意思！云儿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糊涂，云儿真的没有想害您，云儿……”云儿语无伦次，怎么也说不明白了，只有哭的份儿了。

    王爷手指着福晋对云儿吼道：“你说，你自己说！福晋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是她和王爷我先成亲结为夫妇的，要生孩子也是她在先！她盼了二十年，二十年哪，好不容易怀了一个，你，你还要……你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说着又举起手来。福晋死死拦住，王爷也不敢撕扯怕碰到福晋。

    福晋说：“王爷，我们府上下人都不打，好歹她还是个主子！

    “她是什么主子？有这样不知好歹的主子吗？行了，没的可说了，陈小姐请回家吧！”

    云儿嚎啕大哭：“啊！王爷！王爷您不要抛弃云儿，不要啊！看在煊儿的面子上，好不好？云儿不当侧福晋，云儿当丫头，给您洗衣服、做饭……”

    “行了，行了！说这些没用！福晋需要静养，你回家去吧！不好意思，鱼儿水儿还在新婚之中，委屈你们些天，陪一陪陈小姐，让她情绪稳定了，你们就回来，去准备吧。顺便告诉那总管备车，过会本王、田侍卫和你们一起去送陈小姐！”

    “王爷，王爷！这样不好吧？送回去算怎么回事？她还有煊儿呢。一日夫妻……”福晋又心软了。

    “打住！想不想要你这条命了？想要，请她回家，不想要，咱们大家同归于尽！”王爷起身就出了门。

    福晋对跪在地上的云儿说：“你就回去住几天吧，等你想明白了，王爷也消了气，再回来。鱼儿，扶着你家姑娘去吧。水儿，你且留下，我有几句话。”

    府门外，当鱼儿把哭哭啼啼的云儿扶上车的时候，王爷和田侍卫也上了马，水儿挎了一个包袱追出来，被鱼儿拉上车，气喘吁吁地说：“福晋给侧福晋拿了几件衣服和一点银子，就出来晚了。”

    田亮听着云儿在车里高一声、低一声地哭，心里十分难受，可又不能问王爷，这是人家的家事，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权利过问？就连问鱼儿也不可能。心想：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啊？好好过日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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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遣送回家

﻿云儿的娘家离王府并不是很远，没多会儿就到了。门上的小厮向陈夫人报了信儿，说王爷和姑娘来家了。陈夫人喜出望外，忙迎出门来，却看见王爷的脸上带着愠怒，云儿边下车边哭，可吓坏了。要向王爷下跪见礼，王爷阻止道：“陈夫人免礼，屋里说话吧。”

    水儿搀着云儿，挎着包袱，见王爷和陈夫人先进去了，匆忙地对鱼儿说：“你和田侍卫说几句话，马上就来啊。”

    鱼儿一边下车一边对丈夫说：“相公，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鱼儿得陪主子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了。”

    田亮忙答应：“那你就好好照顾主子吧，到底又怎么了？”

    “惹祸了。唉，三句两句说不清，我得进去了。”

    “你也要多保重啊。”田亮望着鱼儿的背影有些不舍，毕竟是新婚。

    水儿搀着云儿，鱼儿拿着包袱，直接去了云儿出嫁前的房间，刚进屋，云儿就扎到床上放声嚎啕。这边，陈夫人也知道了女儿的大致情况，给王爷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王爷，云儿年轻不懂事，看在我家老爷的面子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吧！”说着给王爷磕头。

    王爷忙把陈夫人扶了起来：“陈夫人，您不要这样，本王在您面前是晚辈。把云儿送回来没别的意思，请您和先生开导开导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俗话说，知女莫如父母，毕竟你们是她最亲近的人，有什么心里话她会和你们说。让她在家里住些日子，疏散疏散，消消火气，那边福晋有了喜，也需要静养，等福晋生产后本王自会来接，告辞！”说罢起身，一抱拳，出去了。

    看着王爷骑着马、带着车和侍卫们回去了，陈夫人返身进院，抄起一根劈柴就冲进了屋里，举手要打云儿。被鱼儿一把拉住，水儿抢下劈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起来。

    鱼儿拉住陈夫人的手说：“夫人，您先别着急，这会王爷正在气头上，等他消了气儿就好了。王爷这人最是仁善的，姑娘还年轻，什么事情把握不好也是有的，您千万别担心。”

    陈夫人泣不成声：“云儿呀，娘还以为王爷在宠着你、惯着你，过着顺心的好日子呢！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给你爹娘争气哪，啊？让人家给休回来了！你没听王爷话里话外连爹娘都挂上了吗？他怀疑我们挑唆你什么了！娘是说话不防头，可从来没说一句不在行的呀！你在府上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多人服侍着，娘高兴还来不及，能挑唆你什么？你自己说，娘都挑唆你什么了？”

    水儿忙说：“陈夫人您千万别多心，我家王爷绝对没有怀疑你们什么，就是让侧福晋冷静冷静，真没别的意思。”

    “云儿你说，你有什么不冷静的事啊？儿子封了世子你还不满足吗？那你想怎么着？上天哪？”

    陈夫人接过水儿递过来的手帕，擦着眼泪说：“鱼儿姑娘知道，我们云儿先前不是这样的。从小就在她爹的教导下知书达礼，虽然有的时候是口角锋芒了一些，心眼却不坏，怎么还能害当家主母呢？”

    云儿辩解地说：“娘，云儿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你在福晋的脚踏上撒豆子，让她跌倒滑胎，都是在梦里做的？还说不是故意的？那什么是故意的？啊？你说呀！咱们陈家二百多口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来你这样缺德的事，还说不是故意的？你说疯话哪？你到底要怎么样啊？”陈夫人又羞又愧，在鱼儿水儿面前很美面子，哭得浑身颤抖。

    鱼儿赶紧劝道：“夫人、夫人，您先消消气儿，咱们大家都冷静下来，想一想，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鱼儿很镇静，她知道，着急根本不解决任何事情。

    “出在什么地方啊？我们生怕福晋说什么事情是我们两口子挑唆了云儿，平时都不敢去看她。你们在府上一直跟在云儿身边，就没发现她和什么人有接触吗？不会是……”陈夫人打了一个寒战，没敢说出她的怀疑。她是想是不是云儿嫌弃王爷年纪大，和年轻侍卫扯上了？要是这样可就坏了，别说送回家来，说不定哪天就小命不保了。皇家是最重脸面的，自己的女儿偷人了？不会吧？陈夫人顿时觉得浑身发冷，激灵激灵的打冷战。随即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云儿从小到大都是很严谨的，一句不适合女孩说的话都不说，一件越规矩的事都不会做。附近的邻居家有好几个年轻后生见她的面儿都想打个招呼，可是她却旁若无人地走过去，不和任何男人搭讪。夫子老爹对她的人品教导也相当严厉。

    鱼儿是多聪明的人，赶紧拦住夫人的话头：“您什么都别想，就是姑娘闹个小性子，说了点不中听的，您也知道，福晋三十七八岁了，好不容易怀上，王爷是怕福晋情绪不好，生产时出什么毛病，其实都不是大事。”

    “鱼儿姑娘你就别瞒着了，王爷都和我说了，云儿在福晋的脚踏上放豆子，想让福晋摔倒了流产滑胎。你说她怎么这么糊涂呢？自己不是已经有了儿子吗？有什么权利挡着福晋不让人家生啊？我怎么老了老了有心操了？”说着，又哭了。

    鱼儿的心里很是没底，虽然是那么劝着夫人，自己也是担心王爷会休了姑娘。要说姑娘做的那件事发生在别的府上，恐怕这会子命都没了。可是仔细想想，那件事真的是很严重啊！鱼儿愁得什么似的。姑娘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象是精神不正常，可是据她知道，陈家祖上都没有一个得疯病的，姑娘怎么能得这种病呢？这也太倒霉了吧？王爷是年纪大了一些，可是对姑娘多好啊，就象对自己的女儿一样，要什么给什么。成亲以前都没时间画画了，都是在纸行里接活儿赚钱补贴家里。在府上画画、裱画的随便折腾。她自己也说过，进了王府，唯一不顺心意的就是王爷年龄比她大了很多，而且成亲多年，对福晋的感情十分深厚，是自己无法超过的。云儿也说自己不想跟福晋争夺什么，什么都不缺还争个什么劲？

    晚上，陈大彬从翰林院下差回家，刚到门口就让夫人给拖到厢房，一五一十地将女儿的事告诉了丈夫。陈大彬一下子傻了：“怎么会这样？云儿原本是个善良的孩子呀！看到街上要饭的还给钱呢，怎么会成了坏女人？”他觉得又伤心又没面子，怒不可遏冲进云儿房中就要打她，被鱼儿、水儿死死拉住。

    云儿大哭着扎到床上，一边“噼里啪啦”地为自己辩解。可是陈大彬哪里能听得进去？不管怎么说都是云儿的不对，还辩解什么呢？其实他根本没听进去云儿在说什么。一身的不是，再辩解也没有用!

    鱼儿劝道：“老爷，您身体不大好，千万别生这么大的气。主子是一时糊涂，作错了事，等时间久了，王爷也会淡忘了，心平气和了就好了。怎么着他们之间还有个煊世子呢。王爷也不是那种绝情绝义的人，您就放心吧。”

    水儿也说：“是啊是啊，王爷只说让您和夫人劝一劝侧福晋，您是有学问的人，就和夫人劝劝吧。”

    陈大彬看着鱼儿水儿都年纪轻轻的，新婚不久就把丈夫都扔下不管来服侍云儿、陪着云儿，很不过意：“两位姑娘，你们说句实话，王爷能不能休了云儿？要是他不想要云儿了，云儿直接就留在家里，你们就回府吧，不能拖累你们。”

    “看您说的，姑娘是我们的主子，奴婢还能离开主子吗？王爷是生气了，根本就没说休了主子，只说等福晋生产了，再接主子回去。”鱼儿说的很委婉。

    陈大彬就是担心云儿受了什么委屈采取极端行动，感觉就是嫌弃王爷年岁大又说不出，找茬儿闹气。可是那是王府，王爷福晋脾气再好也不能由她胡闹，更不能让云儿给他们没脸的。就认定了云儿一定会被休弃。事到临头也躲不了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休就休吧，一家三口死就死在一块，倒也心安。

    云儿在鱼儿和水儿的陪伴下住了下来。最初几天，只是哭，后来就疯了似地画画。画了撕，撕了画，嘴里说着鱼儿和水儿都不大懂的话。什么“既生瑜儿何生亮”。水儿奇怪地问：“主子，这里边怎么还有鱼儿姐姐和田侍卫的事呢？什么鲫鱼生的鱼儿姐姐，河鱼生的田侍卫……”

    “娘啊，快来救救云儿吧！云儿不行了，肚子疼死了！”云儿笑得在床上翻滚。

    陈夫人赶紧跑过来：“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娘啊，我们家出了一位水军大都督，知道是谁吗？鱼儿姐姐！娘啊，不能活了！”云儿捂着肚子，笑得像只对虾。

    鱼儿还挺奇怪：“有这么可笑吗？”鱼儿读过书，当然知道既生瑜何生亮的典故，但是水儿是不懂的，她没读过书不识字，就请教鱼儿是什么意思。鱼儿就告诉了她。

    陈夫人和陈先生房里，老两口愁得唉声叹气的。就是觉得女儿不可能做出算计福晋的荒唐事，女儿不是一般的聪明，博闻强识、满腹诗书，怎么就能干出那样的傻事？追问鱼儿，想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可是鱼儿说是真的，王爷没有撒谎。

    陈先生就想到了云儿是不是怕福晋生了男孩抢去煊儿的世子爵位，就问云儿，云儿也不扯正题，问她是不是嫌王爷年纪大，她也不往那上面说，光自说些不相干的话。

    “这哪里是我陈大彬的女儿了？是不是因为婚姻不顺心，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弄成了精神病？这样的话日后肯定是要被王爷休弃的。被休弃的女人将来还能再嫁人吗？”

    云儿的娘家愁云惨淡，陈大彬夫妻认准了云儿一定会被王爷休弃，可也无可奈何，只能等着王爷发话了。

    本来就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先前强要云儿做妾的那位知府大人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云儿被送回娘家的，居然趁火打劫，还要接云儿去他的府上给他做小妾。他是认准了王爷一定会休弃云儿，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残花败柳了，可以一文钱都不用花，玩个个把月推到大街上要饭去，几天就饿死了。他是听人说，陈知县的女儿相当漂亮，上次没得手，现在可是天赐良机。

    天擦黑的时候胡同里来了一顶两名黑衣人抬的小轿，小轿停在陈家家门不远的地方。黑衣人拨开已经插住的大门，悄然无声地进院，直奔云儿房间。陈大彬夫妇听见动静赶紧过来，就见黑衣人在捆云儿。顿时气炸了肺，一面大声呼救一面阻止黑衣人捆绑女儿上。心里已经绝望到家。可是他们哪里是黑衣人的对手？被人家三拳两脚就给打到了。可怜的老两口，老了还要为女儿拼命。

    正在这时，身穿黑色练功服的青儿出现了。只见她一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衣服领子，跟拎大白菜一样把他们拎到院子里。把其中的一个摔到地上，抡起另一个。也不知道青儿有多大力气，竟把手里的人抡圆了，一松手，那人就飞出去了。然后再抡这个，再松手。飞走的两个人好象飞出去很远，没有掉在地上的声音。把陈大彬和鱼儿水儿都吓傻了：这个青儿是人类吗？人类的女人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个个的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光是傻傻地看着青儿。

    青儿没空搭理这几个人，走到门外，把那顶绿呢小轿从腰间抓住，然后高高举起来又摔下去，就这么一下子，小轿就成了一堆碎木片，撒了一地。然后两手拍了拍，返回院里。进了院就高声地呵斥起鱼儿水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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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道姑青儿（一）

﻿“你们两个是木头啊？主子姑娘被坏人捆上了，你们就不知道把绳子给解开？”青儿很不客气地呵斥着鱼儿水儿，一点都不顾情面。

    鱼儿水儿不敢还嘴，赶紧给云儿解开身上的绳子。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话跟云儿妹妹说。”说完不耐烦地把鱼儿水儿给推搡出门，然后插上了门栓。鱼儿水儿两个赶紧来到陈夫人房里跟她讨主意，陈大彬也在。

    陈大彬小声说：“我去王府请王爷明天把云儿接回去，如果王爷不肯接，我们就带她回河南老家。你们把大门插好了，等我消息。”

    陈大彬从后门的巷子里溜出去王府搬救兵，他亲眼见到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黑衣人捆绑自己的女儿，要救女儿还打不过人家。也幸亏青儿来了，把黑衣人给弄走，要不女儿就惨了。心里把云儿得救的希望寄托在王爷身上，可是云儿刚刚惹下大祸，王爷能不能帮忙，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也许王爷把云儿送回来就是不要她了。

    满怀愁绪地来到了王府大门口，扣响门环，值夜的亲兵开了门，见是陈老爷，二话没说就把他送到王爷的寝宫翼然搂门前。翼然搂值夜的是莽格侍卫，把陈大彬送到王爷福晋楼上的门口，低声敲门。王爷披衣出来一看是岳父大人，吓了一跳，以为云儿出了什么意外，忙问道：“您这大半夜的来府上，是不是云儿她……，进来进来，没那些说道。”说着把岳父大人拉进房门，还好，是外间，不是卧室。

    陈大彬长话短说地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跟王爷学了一遍，最后说：“下官怀疑那两个黑衣人是知府大人派来的。也许他听说您把云儿送回娘家，就来趁火打劫。还有那个道姑，也太吓人了，竟把那两个黑衣人象扔两块石头似的扔得无影无踪……下官的意思是……”

    “先生稍等，本王穿件衣服，把云儿主仆三个接回来就是。莽格，你去备车。”莽格是今天带班值夜的侍卫头领，自然要听从王爷的调遣。很快就有一辆带有王府徽号的马车驶出府上的侧门，朝琉璃厂方向疾驰而去。

    王爷很后悔自己一时气愤，就贸然把云儿送回那个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娘家，十分歉疚。车上陈大彬跟王爷说了顺天知府的事，王爷震惊了，随即感到后怕，越想越后怕！他这是第一次听说知府的事，以知府的官位，打压知县的陈大人，陈大人是毫无抗衡能力。如果云儿落在那个知府手上，命运就不知道有多悲惨了。

    王爷等人来到陈大彬家，青儿已经离去，家里恢复安静。没有过多的交谈，王爷就把云儿、鱼儿和水儿接回了王府，把云儿禁足在飞云楼的一方小天地里，不许她迈出飞云楼大门一步。

    云儿是半夜里被王爷接回府的，王爷、鱼儿水儿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莽格的身份自然不会乱说话。所以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侧福晋回府了。云儿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是犯了过错被送回娘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自得其乐呢，楼上楼下地溜达。

    王爷让鱼儿水儿透问透问那天青儿跟云儿都说什么了，鱼儿说：“奴婢问过的，可主子说，‘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人家说的是修道的事，深奥得很，我都是懵懵懂懂的。’奴婢就央求主子说：‘您就跟奴婢说说呗，奴婢也长长见识。’青儿姐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鱼儿好像听说过这样的话，觉得这个青儿姐姐还挺有学问的。”

    王爷笑起来：“呵呵呵，这青儿还会老子《道德经》呢。”

    “这个青儿姐姐也不是一味地作恶，有的时候很有侠义心肠。碰到谁欺负女子、老人、孩子，她都会帮忙的。就是脾气太暴，谁都得顺着她，打人的时候出手也太狠了，再就是不庄重，时常跟一些纨绔的富家子弟在一起鬼混。”

    王爷对鱼儿的话百分之百相信，因为这丫头的性格某些方面跟云儿很相像，不撒谎、为人严谨。

    “看样子，这青儿倒不是一无是处啊。”

    隔了两天，王爷吩咐纳兰侍卫去请顺天知府大人过府一叙。总得警告他一声，本王的女人不是他能惦记的。

    这位知府大人还等着美女入怀呢。他从某镖局花重金请来两位武艺高强的镖师帮他抢女人，哪里知道两位镖师已经不翼而飞，不知去向。自己惦记的美女并不是王爷的弃妇，他的美梦做得太早了。

    “大人，瑞王府的田侍卫、纳兰侍卫请大人过府一叙。”知府衙门的一个衙役来到后衙向知府大人禀告。

    知府大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深感不妙。再一想，不能让王爷千岁小瞧了。谁能证明本大人抢他的女人了？去就去，怕他何来？不过是个无职无权的闲散王爷。

    “有请瑞王府的两位侍卫大人！”

    “属下田亮、纳兰东德拜见知府大人。”田亮、纳兰俩人给这位从四品的知府大人抱拳施礼

    “二位请坐，来呀，给二位侍卫大人上茶！”

    “大人不必客气，我家王爷请大人过府一叙，还请大人尽快跟随我等一同前去。”

    “不知王爷对卑职有何吩咐，还请二位明示一二。”

    “嘿，知府大人好大的架子！竟然敢藐视王爷。既然不吃敬酒那就来点罚酒。来人！把知府大人给我请到马车上去。”纳兰侍卫对付这样的无赖那是得心应手。

    知府赶紧抱拳：“侍卫大人误会了，卑职有何胆量藐视王爷？这就上车、跟二位前去王府就是。”

    不是纳兰狐假虎威，是这位知府大人着实人品极差。在他所管辖的势力范围内，很多品貌端庄秀丽的女孩、少妇都成为他荼毒的对象。不计后果地强抢民女、民妇，就连他下级的眷属也不放过。

    知府是从四品的官位，比田亮、纳兰高了半级，所以敢在他们面前拿乔摆架子。偏偏纳兰不吃他这一套。

    知府是比较有实权的官员，职责是：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查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属于中层官员。在京城之外的知府，离开皇上，那就是什么都敢做，欺负个把女人算什么。就是府衙里的小妾姨娘也不少于十名。有的被他玩弄厌倦了，或者随手送人，或者当个物件卖掉。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位知府大人姓陶，陶远明。跟大诗人陶渊明的名字只差一字，气节、人品却是天地之差。

    “知府大人免礼、请坐。王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和气。

    “谢王爷赐座。不知王爷将卑职传唤到府上所为何事？”

    “知府大人这是明知故问，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府上的侧福晋回娘家住几天，你有什么权利花钱雇人强抢到你府上做小妾？”

    “王爷所言差矣，非是卑职强抢，是卑职在王爷之前和陈大人说好了的，要娶陈氏为妾。”

    “你的意思倒是本王强抢了你的小妾？那么本王问你，你是何时何地与何人签订的契约？有何人在场作证？”

    “这个……有的、有的！那次卑职到下面巡查，有人说陈大人的女儿比较贤惠，卑职最喜欢贤惠的女子，就跟陈大人说想纳他的令爱为妾，陈大人喜之不胜，当即答应。可是不久陈大人的女儿就成了您的侧室，这个……”

    “本王问你，你和陈大人商量此事，有谁在场？何时何地？”

    “王爷息怒，容卑职想上一想，哦，想起来了。那是前些时卑职到遵化的时候跟陈大人说起的，当时在场的有遵化县衙的县丞、师爷、主薄、都可以给卑职作证。”

    “前些时候？知府大人，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

    “具体哪一天记不太准了，大概有半年了吧？”

    “你确定是半年左右的某一天？”

    “正是、正是。”知府大人已经冒汗了。他早就听说皇上这位皇兄出家又还俗，又是战场上下来的，还在少林寺学过功夫。既然如此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蒙他还不手到擒来？谁知道这位王爷居然问得这么详细？知府大人被王爷突然问及，就有点张皇失措。他哪里记得具体是哪一天说过的？只能把时间含混到半年前，半年的事儿也不是那么好想起来的。

    “亮子，你去福晋那里把太后懿旨请过来。”

    “嗻！属下即可就去。”田亮抱拳施礼出去了。

    知府大人听到“懿旨”二字，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这才想到，亲王的侧福晋都是由太后指婚后发给懿旨的，因为侧福晋是王爷的正式妻室，只是地位上比嫡福晋低了那么半个台阶，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且陈氏还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爷，怎么就忘了？就认为她被王爷休弃了，一文不名。

    田亮宣读了当年太后指婚的懿旨，特地把上面的日期着重读给知府大人听。顺治九年八月，离现在已经好两年多了。

    知府大人的脑子也不是麦麸做的，一下子就明白王爷为什么把时间这么看重？自己说是半年前，可是太后在两年多的之前就已经给侧福晋指婚，是王爷已经和侧福晋成亲两三年的时间了自己才有强抢陈氏的行动，怎么能说是王爷抢了他的小妾？

    冷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无论怎样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应对的言辞。这位进士出身、八股文做的极好的陶知府深切地体会到了江郎才尽的滋味。没别的，赶紧告饶！出过家的人都是心软一些的吧？

    “砰砰砰……”陶知府的頭磕了无计其数，也没听到王爷的喝止，等到眼前一片大红，才听王爷说：“把你做过的坏事都写出来。还请知府大人长点记性，本王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宵小之辈可以惦记的。来人，把他拉下去，什么时候交代明白了罪行再说。”

    “嗻！”王爷身后的几名亲兵上来就把知府大人给拎起来，架起两条胳膊拖了出去。

    “纳兰，你带几个人去查一查这个知府都做了些什么？如果真是欺男霸女的，也应该给他个教训。”

    纳兰侍卫曾经是顺天府的捕头，要调查一个人很容易。经过几天的奔波查出，这位知府大人不但凭借手中的权利霸占民女、民妇，还给一伙土匪提供年轻女子，逼死人命也不是一起，民愤极大。可是他有一个户部官员的亲戚，就以为自己是螃蟹可以横着走，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很快那位户部官员也被捉拿归案，然后和知府一起掉了脑袋。不是王爷泄私愤，是这俩人手里有七八条人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就说那位县丞的女儿，花一样的年纪，不但被他玩弄，还要虐待致死，这不是杀人是什么？如果云儿落在他的手里……王爷连想都不敢想了！

    然后王爷让纳兰侍卫去调查凌云观道姑青儿的情况。纳兰侍卫又用三天时间就把青儿的情况调查明白了。

    这个青儿是个道行很深的人，有很高的武功，还有很大的力气，能隔墙看物，还能幻化人形，就是把自己变成别人的模样。最厉害的是能控制别人的思维，还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捉鬼、画符、看风水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在凌云观周围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非常出名，人称“青龙女仙”。凌云观现有道姑八人，个个都在青儿的淫威下提心吊胆地活着。这位“青龙女仙”不光是功夫狠辣，还能变化成他人的模样，还能把一些富家子弟玩弄于股掌之上。很多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喜欢青儿道姑的漂亮，请她喝酒、玩耍，所谓玩耍就是在一起赌钱、鬼混。那些纨绔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跟“青龙女仙”住在一起，风流快活。结果身上的阳气全部被她采走，不久就成了废人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用现代的话说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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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道姑青儿（二）

﻿凌云观里有一个年龄大一点的道姑，很想脱离青儿的掌控，找个机会逃跑了，跑啊跑啊，累死累活跑出去一百多里，以为没事了，心想青儿再有本事也不会看见一百多里路以外的她。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青儿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抡啊抡，一撒手，那个道姑就飞了出去。就那么飞，眼前的景物都看不清。最后“啪”地一下扎进一个玉米秸秆堆里，摔晕过去了。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仔细一看还是凌云观，自己是扎在凌云观的用来烧火用的玉米秸秆堆上。

    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吗？都跑出去一百多里了还能给追了回来，这以后不就成了青儿砧板上的肉了？可是，她还敢再跑吗？再跑就没命了！不跑，也没有活路了，只能生受。

    “你们要懒死啊？给我上山砍柴去！一个人砍两捆，砍不够就没有斋饭可吃！”青儿冲着观里所有的道姑吼道。

    凌云观离能砍回来柴的地方是五里路，往返十里只能背回来一捆，再去一趟，二十里，还要背着柴禾。这些道姑哪里有这个体力？可是背不回来就没有吃的，明天再砍柴还有力气吗？

    几个道姑没有完成任务，被青儿关进柴房，抱在一起痛哭。

    “哭什么？你们的爹娘死了？”道姑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也不知道青儿练的是什么功夫，每天都要打坐一个多时辰，这个时候就像忘记了世界的存在。但是如果你想在这个时候逃跑，那就错了。你跑多远都会被抓回来。然后受到惩戒：青儿有根绳子，她自己说是牛筋绳，这根绳子很有松紧，要是用它捆人，能把绳子勒到人的肉里去。谁要被这根绳子捆上，想自己解开，门儿都没有。

    这个期间，观里来了一个挂单的女道士，青儿很热情、很礼貌地接待了她。不久发现她在房间作法，都是降伏青儿的内容。青儿当着众位道姑的面儿把这位挂单的道姑给用牛筋绳捆得紧紧的挂在树上，让蚊虫叮咬，还说：“你就在这里挂单吧。”

    观里的女道士们都心有不忍，集体求情放了这个人。青儿大怒，咆哮道：“她是来降伏我的，你们还替她说话！全都挂单！说着甩出来很多牛筋绳，把众位女道士都捆了挂在树上，仅仅一个晚上众道姑便被蚊虫叮咬得面目全非，一个个哭爹喊娘向青儿告饶。那位挂单的女道士挂了七天的单就死悄悄了。

    其实，青儿打坐的时候就是控制云儿思维的时候。她在道观里跟道姑们生气，脾气暴躁，云儿的病情就加重了。不但脾气暴躁，还添了一个骂人的毛病。是谁都骂，见到一个骂一个，骂的满嘴冒沫，唾沫横飞。就连王爷、福晋也不能幸免。完全不是原来那个小才女了。

    青儿为什么发怒？云儿被黑衣人劫持，被青儿给救了。就根本没有一点感谢青儿的表现，真是连一点好歹都不懂！青儿可是有他心通的本事，谁想什么她都知道。除非甘霖菩萨和圣洁如来能降服她，换个人想惹她门儿都没有！本来她是想连王爷都一起收拾的，一直没舍得。恨是恨，毕竟暗恋了上千年，只能拿云儿撒气，把云儿再次弄得神魂颠倒，让王爷阖府不宁。

    之前的云儿从来就不骂人，连一个脏字都不说的。现在可好，骂人的话一套一套的，骂一天都没有重样儿的，什么粗话都能蹦出来。

    王爷怕她骂皇上，给府上带来祸患，便把她锁在飞云楼寝宫的范围之内禁足，就是小戏台上面那个四合院，所有的门都上锁，云儿就是插翅也难出来。她能见到的人很有限，服侍她的鱼儿水儿就倒霉了，成天挨骂。林嬷嬷来劝也照骂不误，期间陈先生夫妇来看过女儿，也被骂了出去。骂王爷、福晋就跟骂儿女一样，没有任何顾忌。接着就是砸东西，不管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拿过来就砸。幸亏是鱼儿机灵，事先就想到了主子脾气暴躁的时候可能摔东西，就把她房里摆的那些能摔破的瓷器都悄悄地给换了，换成尽量和原来很类似的。人在生气暴躁的时候也不会想很多，只要解气就行。这些东西都是鱼儿告诉田亮在琉璃厂的地摊上用最便宜的价格淘来的，有的一件只值十几文钱，砸了也不会太心疼。云儿给人的感觉是越疯越严重了。

    王爷也好，福晋也好，还是楼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怨言的。谁都知道云儿生病了，谁能和病人计较呢。

    王爷福晋都很后悔，根本就没弄清她的病况就认为她是因为生了世子翘尾巴，要么是陈先生夫妇挑唆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惩罚她！现在知道了云儿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是青儿控制了她的大脑，青儿在报复云儿在天国世界和她打斗时险些弄死她，同时也报复王爷对她无情无义，几次用赶龙鞭打伤她。真可谓“爱之深，恨之切。”

    但是这个青儿怎么办？她不是尘世中的人，功夫也超乎寻常地厉害。陈大彬告诉王爷，他亲眼看见那个黑皮肤的道姑把蒙面黑衣人跟拎白菜一样拎起来，抡圆了一松手，那人就飞出去了，飞得不知道多远，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看都看不见，力气大得惊人！陈大彬还给王爷举荐一名能看虚病的郎中，是太医院的太医，是他的同窗加发小，但是只能看不能治。

    谁也没有能力和青儿抗衡，而且她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地出现在眼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踪影，想抓都抓不着。

    “青龙女仙在吗？小的是高府的家丁，我家公子请女仙到府上给看看风水，不知能否请得动女仙的芳踪？”这位高府家丁很会说话，来请青儿去府上看风水。

    “看风水可以，你们公子拿什么谢我？”

    “不知女仙想怎么谢？银子不是问题。”

    “你们府上在什么地方啊？”

    “离此不远，小的已经带来轿子，请上轿！”

    高府的主人是遵化县的富商，府邸很是豪华。今天高老爷寿诞，宴请遵化名流，一是为了是显示自己富可敌县，二是想让人知道他的人脉旺盛，把闻风丧胆的青龙女仙都请来了，以后谁敢和他作对可是要想一想。府上的大公子跟女仙相处甚好，也让人看看高府的本事。

    当晚青儿就住在高府，和高公子颠鸾倒凤了。一连住了半个月，夜夜春宵，风流快活个不了，控制云儿的事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半个月后，青儿回了道观，高公子便起不了床了，连续数天昏迷不醒，把个高老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请了好几个郎中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不是看不出来，是不好说出来：这位风流公子已经被掏空了身子，成了废人。高老爷便知问题出在青龙女仙身上，本想拉大旗做虎皮吓唬吓唬人，结果丑事传的遵化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王爷问陈大彬什么是虚病，陈大彬说就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大脑不受自己支配，吃药也不管用、看不见原因的病。不象伤风感冒那样打喷嚏、发热，也不象疖肿有个脓包，都可以吃药、扎针治好的。不过他不敢随便给人看虚病，如果被上边知道了，脑袋就没了。

    “先生去请，给云儿看看到底是什么病。本王不会跟任何人说。”

    云儿是自己的女儿，王爷是女婿，陈大彬当然相信王爷。很快就把他的那位同窗太医给请来了，结果就是给福晋看喜脉的谢太医。

    因为清朝的皇上不相信这些，把这些当作邪门的东西。所以谢太医从来没敢和任何人提起过他会看这种病，而且只能是看出来，不能治。就是说道行很浅，治不了这样的病，硬治的话就很可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谢太医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有点和陈大彬相像，低调、有才学。同窗好友的女儿得了怪病，他也很着急。但是云儿是瑞王爷的女人，他在给云儿看病之前，斟酌又斟酌的，想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爷从来都没听说过人还有得虚病的，有些紧张，想起云儿好好儿的怎么变了性情，非常着急。已经和谢太医打好招呼了。当然没有陈大彬的举荐再借给谢太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答应啊，王爷是谁呀？皇上他亲哥哥！

    “鱼儿！王爷请来了谢太医，要给侧福晋把个平安脉，你们准备一下！”田侍卫刚要上楼，看见了鱼儿，马上告诉她一声就赶紧离开了。

    鱼儿本来要下楼给云儿准备裱画工具的，听丈夫说谢太医要来给主子把脉，返身回来告诉云儿：“主子，谢太医要来给您把个平安脉，奴婢准备好靠枕，您稍等。”

    “等什么等？我没病！”云儿不耐烦地说。

    鱼儿和风细雨地诓哄着云儿：“瞧瞧就瞧瞧呗，没病不是更好？王爷、福晋都瞧过了，就是请个平安脉，太医上门来瞧，多大的面子！”

    云儿不说话了。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还就鱼儿能说得动一些，水儿可不如鱼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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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脉象异常

﻿王爷陪着谢太医上楼了，云儿半躺半坐地靠在靠枕上。

    鱼儿给谢太医端了个凳子，把纱帕子盖在云儿的手上，谢太医坐下了，搭脉良久，笑道：“还是年轻好啊，侧福晋这身体好着呢。多少的有些个肝淤气滞，也无大碍，连药都不用吃，疏散疏散就好了。”

    “是吗？借您的吉言了。真的没什么大毛病？不用开方子了？”王爷关切地问。

    “不用，不用。那么下官就告退了。”

    “谢先生不急！茶都沏好了，喝了茶再走，咱们去书房吧。”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爷先请！”

    王爷书房，谢太医对王爷说：“王爷，侧福晋的脉象确实异常。”

    “怎么说？”王爷很紧张。

    “这脉象从表面上看，是肝淤气滞……”

    “您直言无妨。”

    “侧福晋似被一团黑雾缠绕。”

    “具体是什么东西呢？人？动物？”

    “在人与动物之间。下官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个东西好象很有道行。您赶快找高人吧。”

    “这个高人怎么区分？”

    “这个，能降得住它的自然就伸手了，降不住的连声儿也不敢出啊。”

    “大家围而剿之，如何？”

    “不可，不可！此乃庞然大物也，不是人力所能征服的。王爷，唯今之计先不惹它，福晋产期在即，一切……”

    “好好，那么本王该如何与侧福晋相处呢？”

    “下官有一权宜之计。侧福晋阴气太重，您能常和她在一起最好，可以镇得住她，有您在侧福晋身边守护，那个黑雾团还不敢太嚣张，

    但是在侧福晋彻底痊愈之前您千万不能和她有夫妻之事，否则您的精血就会被黑雾所得，那后果便不堪设想。现在这个东西正有侵占侧福晋身体的迹象。”

    “谢谢提醒。”王爷真的很感谢谢太医，同时也非常压抑。

    这种事情是王爷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觉得不可思议。要说思维被别的什么给控制了，也不应当是云儿这个类型的，云儿是有才华的人，思维清晰敏捷，对于是非的判断能力相当强，怎么能给控制住的？这件事让王爷百思不得其解。很想请教师父，可是师父都是几个月才来一趟的，没办法，只好等了。王爷相信师父能解决云儿的事，可是又觉得拿这种事麻烦师父好像不大合适。但是也只有师父有这种能力，那就等师父来了再说吧。

    云儿生病，不但她身边的人忧心，就连福晋也是惋惜不止。如果是郎中能治的，福晋会倾囊而尽地为她治好，解除痛苦。但是这种病是人力所不及的，看似一个正常之人，其实精神和思维都被其他生命给控制了，抓不着、打不过。真是让人觉得揪心。

    除了王爷和福晋，揪心的还有鱼儿和水儿、林嬷嬷、姜嬷嬷等人。这几个人都是服侍云儿的，是她的陪嫁和陪房。姑娘嫁进王府的之前是好好的一个人儿，一个快乐的、漂亮的、才华四溢的好姑娘，就这么几年就变成了一个大脑不受自己支配的疯女人。

    鱼儿几乎不回家了，天天守在云儿身边，精心地服侍着她的日常生活，和她说话聊天，就没有一点害怕。就连恨着云儿的鬟儿都很担心，说不定云主子什么时候发疯会把鱼儿弄死，鬟儿对鱼儿的印象非常好。田亮也是为着妻子的安危在捏着一把汗，生怕云儿忽然间不正常掐死鱼儿。因为精神不正常的人在没有理智的时候很可能把平时的亲人当仇人，不是已经发生过用板凳砍破鱼儿脑袋的暴力事件了吗？但是鱼儿不在乎，姑娘正是需要人关爱的时候怎么能弃她而不顾呢？

    水儿跟着主子的时间短，虽然感情上没有鱼儿和主子那么深厚，却也是尽心尽力的服侍着云儿，从来没有一丝不满和牢骚，更没有想离开主子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还有林嬷嬷和姜嬷嬷，都是发自内心地对云儿真心地关爱。

    王府总管那峰，一直认为云主子是他侄女进王府当侧室的阻力，现在她疯了，可是一个大好的可乘之机。开始琢磨着怎么和王爷进言将云儿休弃了，好让他二侄女给王爷当个侧福晋。同时也琢磨着怎么能让侧福晋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他听说有失心疯的人开始伤害别人，后来伤害自己，还怕受刺激，怕突然的响动……

    王爷十分焦心。福晋的月份越来越大，大龄产妇很容易出危险，云儿又是这个状况，无人可解，而且频频发病。

    就在一天夜里，不知道是谁把一个点燃的爆竹扔在云儿的窗台上。一声巨响之后，云儿就冲了出来。那个动作快的，抓住门房值夜的一个小厮，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全都是乌青。要不是田亮听见了动静拉住云儿，那小厮就给打死了。然后云儿的怒气就转移到田亮身上了。好在是田亮的功夫不是一般地好，在云儿抓住他之前一纵身就上房了。

    被激怒的云儿力气大的很，自己就能拿来一架能上城墙那么长的梯子，自己扛到府库那里，晃晃悠悠地就上了城墙。上去之后就拿亲兵开练，有一个亲兵还没弄明白忽然间上来的这个女人是谁呢，就被扔到用来救火的水缸里。其他亲兵一看是侧福晋，谁敢动手抓她？撒丫子跑吧。四散奔逃的时候还不忘了告诉伙伴：“赶紧跑啊，给抓住就没命了！”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鱼儿水儿就后面追，奔跑速度哪里能追得上已经疯狂的云儿啊，大声喊人，几位金刚侍卫都跑来了。王爷生怕云儿从府库上面掉下来，差不多两丈高的城墙，掉下来摔也摔死了！对田亮几个人说：“你们想办法把她捆起来，”王爷知道自己身边的四大金刚都是伸手利索、武功高强的人，一定会把云儿给制服了。

    田亮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哆嗦！不是害怕是心疼。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生怕莽格力气大手重，把云儿弄伤了，也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在云儿追赶一个亲兵的时候，一个跟头翻到她的身后，将云儿拦腰抱住，纳兰是捕快出身，捆人最拿手了。几下就把云儿捆住了。然后由田亮把云儿从府库上面扛了下来。

    那么高的府库，万一失脚掉下来可不是闹玩的！

    王爷接过云儿抱进房里，将她放在床上，鱼儿水儿赶紧退出来。

    “云儿，你清醒一下好吗？”王爷看着云儿瘦削的脸，心酸极了。云儿就看着王爷，好像在看一个非常陌生的人。

    一个曾经多快乐的女孩，今天却成了这个模样，王爷抚摸着云儿的脸，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不知道那个巨大的声响是什么人弄出来的，肯定是这个声音惊吓到她了，或者说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云儿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恢复了自己的意识，问王爷：“云儿怎么了？”

    王爷紧紧抱住云儿，给她解开了绳子：“你给吓着了，然后上了府库。”

    “是啊，云儿听到一声巨响，就神智不清了，没有伤到人吧？”

    “你把一个小厮快给打没气儿了，还把府库站岗的一个亲兵扔到水缸里了。”

    “那可怎么办？那个孩子该多疼啊？”云儿心疼地哭了起来。

    在这之后，状况稍稍好转，然后就练字画画。在生病之前，她的字很娟秀、也很潇洒，不管什么人看都说是自成一体，谁看了都神清气爽。可是现在写出来的字就没法看了，垮兮兮的，别说好看，都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她自己说是鬼画符，其实是青儿在画符。画儿也不会画了，明明画了一只癞蛤蟆，硬说是西瓜。忽然间要给鱼儿水儿画像，她俩就得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地让她画，画出来的不是鱼儿水儿，而是两头猪，还说怎么看怎么像鱼儿和水儿，俩人哭笑不得。

    一个月后，云儿的“病”大好起来，神智越来越清晰，不再骂人、不再发疯，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房里画画、写字。可能这会儿青儿有别的事要做，顾不上纠缠云儿了。所有为云儿担惊受怕的神经才有了片刻的放松。过后问她都做了什么，她根本就不记得。

    云儿的病稍见好转，但是王爷的神经还是绷得很紧。已经好几次了，都在根本没征兆的情况下发病。王爷很怕云儿伤了自己，

    这会功夫，查出来鱼儿有喜了。可是谁敢保证在鱼儿整个怀孕期间云儿不犯病呢？那样鱼儿就太危险了！鱼儿却说不要紧，自己会小心。

    福晋发话了：“鱼儿姑娘必须离开！不光因为你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你本身也是一条命啊！”

    鱼儿也不希望自己出什么危险，可是主子身边确实离不开她。就是她去茅厕的功夫，云儿就要找：“鱼儿姐姐呢？你们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鱼儿怎么也不忍心让主子焦心然后病更重，福晋只能把林嬷嬷派到云儿身边近身服侍。林嬷嬷是孀居的人，不会怀孕，又是云儿比较熟悉的人。

    云儿病重的情况一直瞒着陈大彬夫妻，怕他们惦记着。就是他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白跟着操心。可是偏偏就让他们知道了，跑来府上看望。王爷奇怪是谁告诉他们的，陈夫人说：“一位侍卫大人特地到家来说是王爷派他告诉一声的。”王爷很疑惑，他并没有派人去告诉云儿的父母。云儿的父亲要到衙门公干，就把她母亲留下了。

    陈夫人就在女儿身边陪伴她了，也能把鱼儿替换下来一些，云儿就不那么每时每刻找鱼儿了，毕竟母亲比云儿更亲近。

    陈夫人就给女儿做好吃的，陪她说话聊天，让她回忆在老家开封的那些平凡而温馨的日子，云儿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平稳，三个月之内都没有犯病。但是除了在云儿身边的几个近身服侍的，其他人还是战战兢兢。

    陈夫人在女儿身边照顾着，云儿的情绪大见好转。好像是忘了福晋这个人，一直都没提起过，一直就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活动，没人刺激她她就在院子里不出去。

    陈夫人是最焦心的一个，女儿疯了，疯得有时连娘都不认识，这可怎么好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此时的王爷、福晋对云儿的隔阂已经基本上消除了，象红小豆那样的事完全不是云儿的思维，怎么能怪罪于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云儿身边有了娘，有了林嬷嬷、鱼儿、水儿几个人近身照顾，倒也相安无事。期间谢太医给诊了几次脉，既没好转也没加重。

    府上所有的人都很谨慎，尽量减少和云主子碰面的机会。万一她见到自己不顺眼犯了病发起疯来，就可能把自己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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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润玉格格（一）

﻿    福晋的临产期越来越近，王爷也越来越不安。福晋三十八岁才生头胎，真是让人担心？云儿才十八岁就痛成那样，福晋会不会疼得更厉害？王爷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让女人遭受这么大的痛苦，却一点儿也代替不了！女人本身就很娇弱，还要承受生育这样的艰辛。那个时候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夫妻不在一起住也不是个事，再说根本就没想到福晋能怀孕，真是又高兴又担心。经常前来府上定时检查胎位的稳婆一再告诉王爷说福晋的胎位很正，孩子也没有侧福晋的大，福晋的体型也好，生育应该没有问题。这次为福晋接产的稳婆嬷嬷就是为云儿接产的那几位，她们都有多年的接产经验，王爷稍稍放下心来。

    倒是福晋本人没有太大的紧张，她要亲自做母亲了，这是多么令她向往的事啊，盼了二十年，终于盼到了！她是外柔内刚型的女人，看上去很娇气、其实很有韧性、很能吃苦。她想：“再疼也就疼到云儿那样吧？到时候可以有一个和煊儿一样可爱的孩子抱在手上。自己亲生的孩子，自然是理直气壮地疼爱，不用听别人说三道四的，所以她心里很稳当，怀孕期间也没有像云儿反应那么重。

    算算日子，福晋的预产期应该在冬月的十几日，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当然王府的条件要比平民好得多。屋里的地面是后世说的地热式采暖，大清叫地龙，所以屋里很暖和，没有一点烟气。这种采暖方式只有紫禁城、各王府和皇上的股肱大臣府上从能有。

    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就等福晋一朝分娩了。

    春天的三月十八日，福晋的堂妹佟氏锦绫，也就是顺治皇帝的佟妃，才十五岁，就产下了三皇子，福晋羡慕得不得了，人家小小年纪就有了孩子。自己成亲快二十年了，也没见个孩子的影儿。现在，自己已经三十八岁了，才有了第一个孩子。是晚了一点，可也比没有强啊。福晋一次又一次地求助神明、求助菩萨，让他们保佑自己平安产子。人都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自己快四十岁了才当上了真正的女人。

    在临产的前几天，福晋做了一个真真切切的梦：梦见一朵很大的、洁白的莲花落在了怀里，莲花中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在咯咯地笑，好听极了。接着就是一朵晶莹雪白的雪花在她的眼前飞舞、旋转。天一亮，福晋就告诉了王爷。王爷十分高兴：“这可是个好兆头，你一定能生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娃娃！”

    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福晋从早上就出现了“见红”现象，等候多时的三位稳婆嬷嬷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福晋的卧房就是产房，一切准备停当，稳婆们各就各位，这一天是冬月的十六日。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刮起了寒风，寒风又变成了狂风，带着呼啸号叫着，夹杂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裹着刺骨的严寒，在天地间回旋着。

    屋内却温暖如春。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被允许在这里侍侯的，只有三位稳婆及福晋平日里贴身服侍的郑嬷嬷和刘嬷嬷二位在产房里。郑嬷嬷准备好了两个布拉环栓在床头，让福晋在疼痛时拉着；还准备好了一块干干净净的帕子让她阵痛时用嘴咬着，免得将来落下牙疼后遗症。云儿那会子也预备了，可是她大喊大叫也没用上。

    稳婆们温和地安慰着、嘱咐着：“福晋您不必害怕也不必紧张，全身放松最好。您是练过功夫的，身体好，体型好，都是有利生产的，听奴婢们说何时用力再用力，很快就能生的。”福晋点头。

    开始阵痛了，福晋咬住了帕子，不让自己哼出来。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云儿生产时大喊大叫把王爷吓成什么样，反正是疼，何必两个人都痛苦呢？阵痛过去，她边擦汗还笑了笑：“不过如此。”

    王爷在东暖阁里等待，产房里没什么动静，他反而害怕了：怎么没声儿啊？心里说：“绣儿，你疼了喊一喊也好啊！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怎么个意思啊？”

    云儿被允许出来了，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情绪非常平稳，好长时间没有犯病了，跟健康人是完全一样。她的差事是随时到产房门口听消息，然后回来告诉王爷，堂堂王爷能候在产房门口吗？云儿很想进去看看，可是门被插上了，只能贴在门缝上听一听，福晋在压低了声音**着。赶紧回来告诉王爷：“没事儿，还没怎么疼呢。”

    王爷的头上在冒汗，心里像有虫子在咬，嗓子发干，就不停地喝茶。茶喝多了就要去解手。趁他解手，太医们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云儿又去产房门口听消息，见没人在意，匆匆将一张小小的黄纸塞进门缝里。

    王爷回来刚坐下，就见一位稳婆慌里慌张地冲出门来，带着哭腔儿喊：“王爷！福晋不行了！”

    王爷立刻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好不容易在云儿的搀扶下进了产房。只见福晋已经双腿放平，双目闭上，气息微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两颊发青，嘴唇黑紫，完全没有了生机。

    王爷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嘶喊道：“绣儿！你不能扔下二哥呀，你不能！天哪，怎么会这样啊！”王爷站都站不住了，跪坐在福晋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几近嚎啕了：“绣儿！绣儿！你回来呀！没有你二哥怎么活呀！”

    王爷的目光利剑一般看向三个稳婆，好像要在她们身上戳几个窟窿：“你们不是说福晋一切都好吗？胎位很正，什么都好，现在是怎么回事！

    稳婆嬷嬷们吓坏了，身不由主地跪下了：“王爷……”她们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王爷、说明，方才还是好好儿的，怎么忽然间就起了变化。

    云儿慌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后悔得恨不得撞到墙上去！她只听青儿说，有了这张符纸福晋就不会生男孩，就没人和煊儿抢世子位置，就信了，她可没想要福晋的命啊！

    云儿满面泪水，去找那张小得没人注意的黄纸，那是一张符咒！她要撕了它毁了它烧了它，让福晋活过来！可是，那张纸却没了踪影。太医们都进来了，给福晋把了脉，一个个摇头叹气的。

    王爷几近晕眩，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捶胸顿足，疯狂嘶喊。脚步踉跄，冲出门去，悲怆地对着茫茫夜空嘶喊：“天哪！你把我的绣儿还给我吧！我是个罪人哪！让我替她去吧！”

    “慧空弟子，莫要悲伤，为师来了！”像一声天外仙音，甘霖师父的声音平和地响在耳边。王爷愣住了，停止了悲呼，转而是带泪的惊喜：“师父！”他一步抢跪到师父膝下：“师父！救救弟子的绣儿！弟子给您磕头了！”说完就在雪地里磕开了头。

    甘霖师父一肩的雪花一身的寒气，弯腰扶起已经力不能支的王爷：“慧空，赶紧看看夫人去！”

    “哦！”王爷这才猛醒一般，在前边带路进了产房。稳婆见一个年轻和尚进了产房，大叫起来。王爷命令道：“你们先出去！”稳婆带着万分疑惑出去了，云儿也跟着出去了。

    师父并没有叫太医出去，而是对王爷说：“你们几位先靠在墙边委屈一下”。说着随手拿起福晋平时打坐用的蒲团，离福晋三步远的地方对面坐下了。说了一声：“各位都不要说话。”然后面对福晋，双盘腿，闭目、结佛印，做了几个非常柔和的动作，接着左手右手心相对，悬在胃部，口中念念有词。

    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从福晋的鼻孔、耳朵眼里慢慢地冒出缕缕游丝般的黑气，向甘霖师父的两掌中聚拢，形成一个黑气团，翻腾着。忽然，这团黑气化成了一条黑色的带子，飞出了甘霖师父的掌心，穿过窗纸，冲出去了。

    王爷看到福晋的脸色又慢慢地恢复了以往一样的如玉容颜了，但是并没有醒。甘霖师父从怀中掏出他的水晶盒子，打开，在福晋两边嘴角各滴了两滴，然后对一位太医说：“这位先生，烦劳你把窗户上的洞给堵上，产妇怕风。回头让稳婆嬷嬷们进来继续接产，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

    这时，福晋睁开美丽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惊魂未定的王爷，看着朝自己微笑的甘霖师父。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年在中军大帐救活了王爷的那位甘霖师父吗？肯定是他又救了自己。忙要起来给师父磕头。

    甘霖师父笑着说：“净泉弟子，不必多礼，你腹内的小生命还等着来人世间一游呢。”

    稳婆们进来了，见到福晋复活，惊喜得大叫起来：“天哪，这位师父是位神仙！”

    甘霖师父并不理会稳婆们说什么，笑咪咪地说：“你们继续吧，慧空，我们到东屋去说话。”

    到了东暖阁，王爷把师父安排在正位上，跪下便磕头，也不知磕了多少，反正是一劲儿地磕。边磕边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甘霖师父拉都拉不住，几位太医帮着拉才总算停住了。

    甘霖师父说：“慧空啊，师父不是人人都救的，是救有缘人啊。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到了阳寿师父还能救他吗？所以你不要这样，师父知道你的心意了。今天下雪，是个吉兆，瑞雪兆丰年嘛，你的女儿乳名就叫雪儿吧，这也是个有佛缘的人。师父还要搭救一位难产的弟子，就此别过，可能后天路过这里，再来看望一下，劳你把右脚抬一抬。”

    王爷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右脚，原来那张黄纸被王爷踩到了脚下。甘霖师父把那张纸捏了下来，对云儿说：“夫人，麻烦你烧了它吧。”

    云儿忙接过来，慌乱地答应着，转身就走。甘霖师父追上一步，小声说：“必须烧掉，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云儿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回到房里，把手上的符纸连同青儿给她的一打子同样的符纸都扔进了火盆。那符咒在火盆里燃烧起来，发出浓烈的臭味和吱吱的怪叫。云儿吓得躲在床角捂着鼻子直哆嗦。

    这些符纸就是这次王爷把她从娘家接回来之前青儿送给云儿的。嘱咐云儿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就烧一张，准能逢凶化吉。可是这一次云儿就没有照着青儿说的去做，因为那张小小的符纸差一点要了福晋的命，云儿对青儿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王爷一门心思等着福晋生产的消息，并未注意师父和云儿说了什么。送走了师父，王爷就坐下安心地等待了。福晋起死回生，王爷就知道她再无性命之忧了，所以很安心，就是肚子疼罢了。只听福晋在里面大声叫了三次，就有了婴儿的娇啼之声。王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去了。

    “生了生了！是位格格！”稳婆嬷嬷们高兴地大声报喜。

    云儿像个小偷似的又来了，听说是位格格，也挺高兴，现在她是真的高兴，不是因为福晋生了女儿，对煊儿的世子之位没有威胁了，而是福晋平安无事了，没有生命危险了。孩子也顺利生产，不管男孩女孩，平安降临人世，是那个时代所有的人所企盼的。看样子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受青儿的控制，她也有神智清醒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个思维正常的人，要不王爷怎么说她是猫一阵、狗一阵呢？

    这件事使得云儿想了很多，她的最大困惑是，青儿真的是为自己好吗？为别人好的人好像不应该太强横，你要别人什么都听你的，什么事都强加给别人不能反驳，万一你做的事是错的呢。都听你的是不是也错了？那样也是为了别人好吗？

    “王爷、侧福晋、二位太医先生，你们可以进来了！”稳婆嬷嬷欢天喜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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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润玉格格（二）

﻿云儿也不管什么尊卑了，率先挤进了产房。王爷跟着就进来了，他来到福晋身边，握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说：“你，还好吧？”

    福晋疲惫地点点头：“多谢王爷的关心，臣妾很好。”一脸的笑意。

    稳婆嬷嬷抱着一个红得亮眼的锦缎襁褓对王爷说：“王爷您瞧啊，您的这位格格和小粉团儿似的，太可爱了！”

    王爷接过襁褓，看看里面的小婴儿，果真是个粉粉的小肉坨，在她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笑了：“闺女跟儿子就是不一样啊。”

    “王爷，给云儿看看好吗？”云儿都快急的跳脚了。

    “好好好，给你看看，抱好了，可别摔了啊。”

    云儿象接一块大点心似的，小心翼翼地把雪儿接过来，抱在怀里。

    太医再次给福晋把过脉，说道：“王爷、福晋你们都放宽心吧，福晋的脉象好着呢。刚刚生产，稍稍有些虚弱，是很正常的。月子期间好好调养、多休息就好，不用开药，下官告退。”

    “打赏、打赏。太医、稳婆嬷嬷都打赏啊。”

    郑嬷嬷赶紧答应着，给了几位稳婆嬷嬷和太医都打了赏，然后说：“几位跟奴婢去赴宴，府上已经准备好了。”

    太医说：“卑职就不必了吧？”

    “哎呀，您客气什么？我家那口子陪您！各位都够辛苦了，赶紧入席去。”

    郑嬷嬷带着几位稳婆和太医离开，刘嬷嬷知道王爷会离开，主动留下照顾福晋。

    王爷坐在床边对福晋说：“你把本王可吓坏了，怎么中途还出毛病了？你一定好好好活着，本王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呢？”

    福晋心里非常感动，虽然没有看到王爷呼天抢地的样子，也猜到王爷会给吓坏了。小声说：“对不起，臣妾让王爷担心了。现在臣妾很好，王爷就放心吧。”

    “现在本王真的放心了，月子里一定好好补回来。”

    云儿远远地站着，怯生生的不敢过来。福晋朝她软软地招招手，云儿才蹭过来。

    “云儿，姐姐生的是女孩，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云儿一听，一下子跪了下来：“您这样说。云儿就无地自容了！云儿并没有想和您争夺什么，只是一时糊涂，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原谅云儿吧。要不，云儿把煊儿和您的雪格格换了吧，云儿喜欢女孩……”

    “你看看你，姐姐和你开玩笑呢。姐姐知道你是无心的、不是故意的，并没有怪你啊”

    “云儿可是认真给您赔不是的，对不起您了。“

    “好好，姐姐就受了。”

    “福晋，您看看您的女儿有多漂亮。”云儿把雪儿小心地放在福晋的身侧。福晋转过脸很认真地端详起女儿来了：雪儿的个头不是很大，体重估计在六斤多一点，但是很健康，头发很黑，脸上的皮肤粉嫩细腻，眼线很长，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可以确定是双大眼睛。圆圆的小脸上一张花骨朵似的小嘴儿。才这么小就怎么看怎么漂亮！

    王爷感慨地说：“咱们终于有女儿了。”

    “是呢，臣妾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让福晋休息吧，咱们出去了。”王爷拉了云儿一把，再次关照福晋：“好好休息，闭上眼睛。”

    福晋一脸笑意地闭上眼睛，刘嬷嬷就过来了。她是担心云儿不肯离开这里，福晋身边是不能离人的。

    云儿再次抱起雪儿，贴着雪儿的小脸亲了亲。小声说：“对不起，二娘是个坏女人……”说罢泣不成声。

    “你干嘛？别把眼泪掉孩子眼睛里。”王爷低呼。

    云儿这从把雪儿放回原处。福晋拉住云儿的手，真挚地说：“别叫什么二娘了，也和煊儿一样，叫姐姐为大额娘，叫你为小额娘，姐姐没有嫡出和庶出的意思，是从年龄上分的，这么叫着很亲切，好不好？”

    “好。”云儿连连点头。

    王爷说：“快让福晋休息吧，咱们出去。”然后对福晋说：“和女儿一起，睡个好觉。总管家的，好好照顾福晋。”就拉着云儿出去了。

    此时的鬟儿和髻儿都不在福晋身边，她们的孩子都不大，福晋给他们放了长假在家照顾孩子。要不然，鬟儿那张嘴会让云儿病情更加严重，而且云儿的力气相当大，说不定一巴掌就把鬟儿拍死。

    郑嬷嬷和刘嬷嬷服侍福晋坐月子，看见云儿对雪儿那么好，背对里一再提醒福晋，一定要小心着云儿，她倒不一定会加害格格，但是她精神不正常，万一不知道轻重，给格格的胳膊腿儿给碰坏就糟了。

    福晋说：“哪有那么严重？云妹妹每次犯病之前都是发生了不痛快的事。比方最近的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在她的窗户下面放一个鞭炮，让妹妹受到惊吓。如果环境一直平平和和的，或许慢慢就养好了。”

    福晋生产了，王爷自然要到云儿房间歇息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悬着心，已经有些天没有睡好觉了。到了云儿房中，倒头就睡。不一会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云儿嘟起嘴巴说：“脱了再睡呢。”见王爷已经睡熟，就给他盖上被子，退出房门，这个时候她完全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可能是青儿在做自己的事，无暇分心来控制云儿。

    云儿便坐在床前，看着睡得很沉的王爷，回想着自己给福晋脚踏上撒红豆的事，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做那种事呢？那不是害人性命吗？好像当时连后果都没想就做了，怎么会做那种没脑子的傻事呢？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受着老爹的正统教育，没有一点点的害人之心，怎么能这么毒辣阴狠呢？难怪王爷生气，疏远自己，要是在其它府上，侧福晋害嫡福晋被发觉，这条命早就没了。王爷福晋不过是罚自己在醒吾庐里反省了几天，也没打、没跪、没饿着自己，够宽厚了。仔细想想，自己的害人之心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吗？好像不是的！云儿从来没有坑害别人的想法，连占人便宜的想法都没有，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坏的？真的跟青儿有关？可是青儿离自己老远呢，云儿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身体素质好，福晋在生产的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吃东西了。王爷坐在床边给她剥鸡蛋，云儿抱着雪儿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呜呜地哼着。王爷说：“你坐下歇一会行不行？抱淘了就不好哄了。”

    云儿说：“人家喜欢嘛。”

    “怪了，煊儿也没见你这么喜欢，你抱过几回煊儿？”

    “云儿喜欢女孩。等格格长大一点的时候，扎小辫子，梳小抓鬏，都由云儿管了。”

    福晋笑着说：“等雪儿长到能梳抓鬏的时候，你也该有女儿了。”

    王爷说：“啊？还要孩子啊？你们两个可别受那个罪了！就是不能替，能替还不如我替你们生了。”

    云儿捂着嘴巴笑，王爷说：“你笑什么？生个孩子好像鬼掐了，叫的吓死个人。这位呢？不叫了，把人又惦记死！”

    福晋和云儿都笑起来。

    雪儿出生第三天，开始哭叫。稳婆嬷嬷说格格的脐便已经解出去了，可以开口吃奶了。福晋说：“那就叫奶娘嬷嬷们进来吧。于是鱼贯而入地进来了三位挑了又挑的奶娘。给格格喂奶那可不是谁的奶水好谁就能进王府当奶娘的，要进行严格的身体检查，还要查祖宗三代是干什么的。必须是家世清白的、身体健康无病的奶娘从有资格进府。

    第一个进来的是位长相姣好的年轻奶娘，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进来之后向福晋道了一个万福，便坐在离福晋不远的凳子上。郑嬷嬷把雪儿递给她，她接过来，解开纽扣，露出Ru房。

    王爷早就回避了，他还要进宫向皇上、太后亲自报信呢。——奶娘将**擦拭干净，挤出前边的几滴存奶，然后用**碰碰雪儿的小嘴儿。按常理饿了的雪儿就会一下子叼住**含进嘴里大口吸吮，吃奶是人的本能。

    可是雪儿不但不张嘴，还躲着**，把小脑袋别过去：不要！奶娘窘得满面通红。没办法，只好让下一位接着试。第二位、第三位都被淘汰出局，然后雪儿接着哭。福晋非常着急，明明饿了，怎么就不吃奶呢？抱着雪儿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时代，别说是亲王家庭，就是一般官宦家庭的女人生了孩子也没有自己喂奶的。这时，甘霖师父的声音在东暖阁传过来：“你自己不也有奶水吗？雪儿要吃亲娘的奶水。”

    福晋恍然大悟，惊喜地说：“谢谢师父的提醒！”又让丫头们去照顾师父。甘霖师父说：“你不用照应为师，这一次为师要在府上住几天呢。等一会慧空就回来了，我们要好好聊聊。”

    福晋并没有因为雪儿不肯吃奶娘的奶而把几位奶娘都打发回家。因为雪儿还需要照顾她的人，看样子三位奶娘都是性格很温和的人，就问她们可否留下来照顾雪儿，负责给雪儿洗尿布、哄雪儿睡觉、抱着雪儿等琐碎的看孩子事宜，如果同意留下来的话每个月给十两银子的月例，享受精奇嬷嬷的待遇。这三位嬷嬷都是经过内务府认真筛选的，经过家世、人品的调查才选中的。三位奶娘一听可以留下，当时就给福晋跪下了，感谢福晋的恩典！能在瑞王府当差的人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虽然是不当奶娘也是在王府长期当差啊！月例比陪嫁的一等丫头还多一倍呢，这样就把王嬷嬷、宋嬷嬷和洪嬷嬷都留下了，王、宋二位负责雪儿的看护，洪嬷嬷负责世子的看护，同时世子还有奶娘蒋嬷嬷的照顾。

    福晋的奶水质量很好，不但量足，还很浓稠，雪儿每次都能吃得很饱。一个人有没有福气，小的时候有没有奶吃也是一个证明。有的人生下来就没奶吃，母亲连一口奶都没有，要喂米汤、面糊糊，那些东西能活命，但是能有母亲的奶水有营养吗？

    府中上下都知道甘霖大师是王爷的师父，连王爷都那么尊重他，下人们自然要以上宾招待。王爷很快回来了，知道了师父要在府上住下，欣喜万分，立即吩咐下人们打扫客房，安排行李及生活所需。其实师父并没有住在府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回到天国世界去了。真的和观音菩萨一样，不管多远的路，瞬间就到。不是飞来的，是一想就到了。

    福晋把雪儿抱在怀里，学着奶娘的样子把**擦拭得干干净净，挤出前面的几滴存奶，碰了碰雪儿花骨朵般的小嘴，她立刻含住了**，大口地吸吮起来，还发出咚咚的咽奶声。

    云儿凑过去，看着雪儿吃奶的样子，羡慕得不得了。说：“云儿也应该用自己的奶水喂煊儿。”

    福晋说：“你以后还有机会呢，生下一个孩子时就可以了。”

    “啊？还生啊？云儿一想到生孩子都怕死了。”忽然，云儿看到雪儿睁眼睛了，好漂亮的大眼睛，双双的眼皮儿，眼睛很亮，乌溜溜的看着周围的人，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东瞧瞧、西望望，咧开没牙的嘴巴笑了，然后又扎在额娘怀里吃奶了。

    甘霖师父每天在王爷的书房和他谈话，谈了好多。当然他所说的都是佛理，王爷受益非浅。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交谈，都是王爷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更加坚定他在佛门中继续修炼的信心，尽管这条路很艰辛，但是却是一条正确的返本归真之路。具体谈了什么恐怕就都是天机了。

    甘霖师父跟云儿也谈了一次话，告诉她，她现在受苦是在还债。她咬过黑龙一口，还缠住黑龙，差一点把她勒死。黑龙控制了云儿的思维也是在向云儿讨债。这个时间不会太长，要云儿一定要挺住。

    云儿想，如果真的是自己欠了黑龙的，应该还给人家。如果换了自己，被人咬了，也会很疼，被人差点勒死，也会恨这个人。

    云儿知道在自己争斗的心太强了，这是学佛的人不应该有的。师尊惩戒自己是为了自己好，是警醒自己。

    王爷在云儿房间里整整歇息一个月，云儿的心平静下来。有王爷的劝解和温和的抚慰，云儿的情绪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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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润玉格格（三）

﻿福晋在坐月子期间，王爷是绝对不能在她房中住宿的，他只好到云儿房里住。但是师父也暗示过，在云儿脱去魔魇之前是绝对不可以和她有夫妻生活的。因为云儿现在被黑龙附体，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控制，是她自己的事情做完了有了空闲的时间就会来控制，对王爷和云儿都非常危险。不是甘霖师父不肯帮忙解决，是云儿的人生中应该有这些关难，她要承受过去，到时候师父自然会帮助。其实这些也是王爷的关难，各人要承受的程度不同，有的人可能没当回事就过去了，有的人就很难。像云儿承受的痛苦就很大，这些都是有渊源关系的，不是偶然存在的。

    王爷正当壮年，身体很好，和云儿住在一起，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欲望。而云儿也非常想得到王爷的爱抚。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王爷和自己住在一张床上，经常抚慰自己，和自己说话聊天，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她又不好意思主动向王爷表示亲近。那次她受黑龙的控制，上前给王爷解扣子，被王爷拒绝，云儿清醒之后还记得一些，骂了自己一千遍不要脸、下贱。可是她很年轻啊，不可能没那方面的要求。王爷似乎并不感觉云儿会有什么想法，上床就睡，而且背对着云儿，生怕云儿沾上他似的。云儿很伤心：难道我就是个生孩子的物件？生过孩子就成了一块废布随手扔了？她哪里知道王爷是在控制自己呢？

    这位当过和尚的王爷还真行，自控能力很强，很会退一步想问题：“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在庙里当和尚，不也照样活着吗？没女人的人多着哪。他和云儿都在各自的角度上看问题，不能交流。因为他不知道云儿什么时候是被黑龙控制的，不能把原因告诉云儿，只能这样忍着。他对云儿是有感情的，知道不能总这样，不然对不起云儿。

    云儿虽然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陈大彬夫子教导出来的女子，非常的正派，没有任何邪念。思维正常时，面对王爷的态度也有退一步的想法：“他是王爷呀，他没有去找别的女人就很不容易了。府上长得周正的嬷嬷、丫头多了，没见他和谁近乎过。知足吧，他要再找十个女人，别说自己，福晋也没辙。这样想就心平气和了。

    雪儿的“洗三”和满月酒原本没有邀请更多的人，一则是女孩，二来王爷不愿意张扬，告诉谁人家都不能空着手。别的府上就用这个办法敛财，王爷耻于这样做。可是人家来了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那总管暗中数了数，十个人一桌，就得七八桌，赶快预备吧。除了王爷的各位皇族本家：皇弟、皇侄们，还有亲戚和朝中的官员，就连平时和王爷没有过多来往的大将军鳌拜都来了。王爷挺纳闷的：“这些人哪根筋搭错了，生煊儿时也没来这些人哪！送的礼物和小山一样。人家是来喝满月酒的，不是来行贿的。再说了，瑞亲王是有名的逍遥王爷，没职没权，朝他行什么贿？不收吧，太卷人家面子了。于是王爷告诉那总管，把名字、礼物都记清楚了，以后有机会要还人家的人情的。

    宴席上王爷以茶代酒地向大家敬酒时，开玩笑地说：“各位消息真是灵通啊，怎么就知道府上添了小女？”

    二十来岁的显亲王富绶笑着说：“我就知道二叔会发毛，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听说您府上的格格太漂亮了。已经有不少人要和您定娃娃亲呢。”

    王爷大笑起来：“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刚刚满月就有人惦记了？”

    显亲王说：“这就早了？指腹为婚的也多着呢。”

    大将军鳌拜抱拳道：“瑞王爷，您赶快把令爱抱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吧。”

    “好，好，抱出来！福晋也出来吧。”

    福晋亲自抱着格格出来向各位宾客见礼，大家看到福晋怀里格格惊呼起来：“呜哇！真是小仙女呀！”

    刚刚满月的格格比出生时大了一圈，白白胖胖的，黑亮的大眼睛，镶嵌着长长的、向上卷翘的眼睫毛。周正的小鼻子下，一张花骨朵似的小嘴儿，没有一个人不喜欢。

    显亲王把王爷拉到一边上去，小声问：“二叔啊，您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俊，您一定有什么超乎一般的本事和方法，教给侄儿，让侄儿也造就出漂亮的娃娃们。”

    “你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说什么混帐话呢？”王爷笑着给了显亲王一扇子。

    显亲王揉着脑门认真地说：“真的！二叔，人家诚心跟您请教呢。比方说，用了什么世外高人传的房中之术，或者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祖传秘方？我这雪儿妹妹和九天仙女有什么区别呢？”

    “越说越不成个样子了，告诉你，什么也没有，什么孩子投生什么人家那是缘分，懂了吗？我的亲王大人！”

    大家正热闹着呢，听见外面有人喊：“皇上驾到！”

    王爷带头，大家一起跪迎顺治皇上。

    “众爱卿平身！大家起来吧。”皇上和和气气的，“朕满耳朵都是皇兄府上添了一个小仙女，实在忍不住了，就来看看刚满月的仙女是什么样子？”

    大家全都笑起来。王爷把雪儿抱过来，递到皇上面前：“不过是个周正一点的小丫头子。这是什么人的传闻哪？连皇上都惊动了。”

    皇上抱过来，高兴地“唔唔”着，“好好，太好了，太可爱了，粉妆玉琢一点不为过。这么着，打现在起，就过继给朕了，既然是朕的女儿，那可就是公主了，当然在您府上您叫她格格顺口，朕不管，但是得有皇上女儿的封号，就封个‘固伦润玉公主吧’要领固伦公主的俸禄啊。朕虽然已经有了承泽亲王、安亲王、简亲王几位亲王兄长的女儿做养女，也还是喜欢多几个女儿，尤其二皇兄的这个小仙女的女儿，在朕众多女儿中最漂亮的一个。唉，朕的那些个嫔妃们给朕生了四个女儿，可惜只剩下一个，其余的都夭折了，朕的女儿收获得太少了！现在亲生的和养女有四位公主，咱们的雪公主就是朕的第五个女儿了，是朕的五公主！将来朕一定给女儿指婚给一个面貌英俊、文武双全的大家子弟做额驸。”

    “臣，谢皇上隆恩！”王爷拉了一把福晋，两个人叩头谢恩。

    皇上又说：“朕先封她‘一个润玉格格’，再封一个‘润玉公主’，润玉是她的大名，你们叫她雪儿还是雨儿的，朕就不管了。以后皇兄要经常带着公主进宫去参见朕这位父皇哦。”

    皇上在雪儿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还给福晋：“锦绣姐姐，你是皇兄的骄傲啊！”

    “臣妾谢皇上夸奖。”

    开席了，大家高高兴兴喝起了满月酒，王爷这才琢磨出为什么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原来是捧皇上呢。可是他们怎么知道皇上要来呢？一个个都快成精了，消息灵得很呢。不管怎么说，皇上给的面子是够大了，他倒不是真的过继，不过借个理由多给些银子罢了。这个皇上是非常重感情的人，当年替他挡了一箭，赐了一座府第，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生儿子封世子，生女儿加公主封号，王爷心里十分感动！

    皇上回宫把册封诏书很快派人送来了，王爷进宫谢了恩。太后说：“天气冷了，不然本宫还真想去你们府上看看瑞王爷的小丫头呢，皇上回来说他那么多的妃嫔，没有一个为他生出煊儿、雪儿这么漂亮的孩子。”

    “皇上想得太多了，漂亮并不一定中用，皇上的皇子们都非常的聪明，正在接受有学问的先生教导，长大都是栋梁之才。古来当皇上的人也不一定长得都漂亮。”

    “是啊，是啊，你说得太对了。不过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皇上说过继雪儿，你别往心里去，绣儿都快四十岁了才生这么个宝贝疙瘩，他能就把人家的孩子抢过来吗？孩子还是在你们府上抚养，你们以后带着孩子多来几趟让他看看就什么都有了。”

    王爷说：“雪儿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是她的造化，臣高兴着呢。”

    府上有两个孩子了，真的是增加了很多生机，王爷从来都不制止煊儿的大声叫嚷，规矩是要学，但是不能把规矩变成枷锁，管的孩子连迈步都不敢了。

    之后太后经常派侍卫太监来接福晋进宫，跟谁都说瑞王府的佟福晋最是善解人意，说话聊天的很有风趣。

    “也不知道瑞王爷是怎么想通的，纳了侧福晋，要不能有煊儿这么好的儿子吗？这孩子很有福气，还给你带来一个漂亮的女儿。趁着你还能生，就再生一个两个的。”太后对福晋嘱咐着。

    “臣妾马上四十岁了，能有雪儿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你就不在意世子是侧福晋生的吗？”

    “太后，世子是王爷的儿子，臣妾如果能生儿子也是王爷的儿子，都一样的，谁来当世子不一样呢？煊儿聪明，他阿玛喜欢就好。”

    “你可够大度的。本宫听说你们那个侧福晋和你闹过不和气？好像是个很厉害的？”

    “您哪，听到的只是一半的真相。云妹妹不是和臣妾闹不和气，她是急脾气，臣妾慢性子，呵呵……”

    “你也不用给她遮掩，哪个府上都这样，生了儿子，封了世子，自然是要自我拔高了。岁数大一点就会沉稳了。”

    “您说的极是，云妹妹很懂礼数，对绣儿很好，经常给雪儿做些小衣服小帽子的，还说她喜欢女孩，要把煊儿换给我呢。”福晋一句都不说云儿精神不正常。要是说了就坏了，太后肯定下命令要王爷休弃了她，皇室中有疯女人还行？

    “是吗？这是多会说的？这么说陈氏是个懂事的？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识大体的话来。真是十里地没个准信儿啊，倒是本宫冤枉了她。”

    “这可是煊儿封了世子以后说的，把已经封了世子的儿子都换给臣妾，您说云儿妹妹是个什么心胸吧？”

    “什么原因呢？按理说她生了世子身价就上来了，也没必要这么做吧？”太后很怀疑云儿的动机。

    福晋说了：“她呀，就是喜欢女孩，还说雪儿将来梳髽鬏的事都归她管了。”

    “这个小媳妇，可真是的啊，也太大度了吧？”

    太后把福晋说的话学给其他王府的福晋们：“你们可是应该和瑞王爷的福晋、侧福晋学学，人家嫡庶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侧福晋有照顾自己所生孩子的权利，陈氏却说把自己的世子儿子换给佟氏，你们谁有这个心胸？生怕别人害了自己的孩子。不过也真有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狠毒女人，宁可男人绝了后，也不让别人有孩子！”

    云儿的情况又见好转，她每天都来看雪儿，一抱就是老半天，喜欢得放不下、丢不开的。煊儿也经常来看妹妹，跟她说话，好象她能听懂似的。云儿手巧，经常给雪儿做些小衣服、小帽子、小肚兜、小鞋子的，又好看又别致，福晋特别喜欢，对王爷说：“想不到云儿还有这个本事，真个是多才多艺的。”

    “你不也是多才多艺吗？”

    “臣妾老啦，先前还能弹拨几下，现在，着急忙慌的生了个老生闺女，瞧，胖得和席嫂差不多了。只能当个贤妻良母了。”

    府上的日子开始正常运转。瑞王府是所有王府里最祥和的一个所在。虽然下人很多，却没有你死我活的大矛盾，当然小摩擦不会没有，人就是人，都有私心，有各自的想法，要都是高境界的思想和行为就不是王府而是神仙洞府了。

    师父那次来府上就是为了解救福晋、迎接雪儿降生的。临走前让王爷把雪儿抱出来，握着雪儿的胖手对她说：“雪儿小弟子，你很有福气，生在皇家，长在绮罗丛中。可是，你也有人生的艰辛与苦难，你要走好你应该走的路。”

    冲着师父笑，甘霖师父摸摸她的小脸，冲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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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生日抓周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雪儿的周岁了。由于福晋的奶水好，雪儿被喂养得更加白胖，奶水还吃不完。女人的奶水是不能存在Ru房里的，否则会胀出毛病，吃不了的也要挤出去扔掉。福晋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和王爷商量，征得云儿的同意，把雪儿吃不了的部分，给煊儿喝了。煊儿非常愿意喝大额娘的奶水，嚷嚷着：“喝奶喽，好香啊！”一个月的工夫，煊儿就见胖了。王爷很奇怪，“绣儿，你可真行，等于喂两个孩子了，你的奶水就这么强身壮体？成了奶牛了。”

    福晋开心地大笑。

    王爷又感慨地说：“咱们府上五位主子，有四位像熊一样壮，可是云儿却是瘦骨嶙峋。”

    “那您就多疼顾她一些吧，她书读得多，可能想得也多。这煊儿都两三岁了，怎么还没下一个孩子的消息呢？她那病师父没说什么吗？”

    “师父说还没到治的时候，不让和她那个。”

    “啊？您一直……您这个人，怎么没说呢？”福晋一肚子不过意。

    “这事也互相交流啊？”

    “这可怎么办？老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她还年轻，慢慢的会有怨气的。这种事又不能和别人诉苦，连父母都不能说。您在我这里又怕我再有了，那边还当着光棍呢。真是的，都怪我太粗心了。”福晋很自责。

    “有你什么事儿啊？本王没关系，谁拿那个事情当营生呢？就是云儿可能会有想法。毕竟是本王的女人，不能让人家生了儿子就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人，也想和你说说，看怎么办？师父说了，云儿也是他的弟子，他会管，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眼下怎么办？那天她睡着了，我轻轻摸摸她身上，瘦骨嶙峋的，刚成亲那会儿也不这样啊。都是我害的，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到了我手里，没几天大肚子了，害喜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生个孩子还疼得死去活来，现在还疯不疯、傻不傻的了。你说……”

    “人家都说封王拜相是人生的荣耀和追求，您呢？又深得皇上的眷顾，该是没有发愁的事了，还是有苦恼！您就多疼顾些云儿吧，就是她没给您生儿子，和您做一天夫妻也是您的女人。不那个，还不能亲近亲近？在一张床上睡，怎么还不行？”

    “不是不能亲近，你没见她那副可怜样，真的不敢面对她。”

    “您的心里一定也很苦吧？”

    “我倒没什么，几十岁了人了，她还小啊，才二十来岁。你别为这事担心，二哥会尽量处理好。就是她这个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好了，也不知道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就怕她连自己也伤害。我老是想着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情景。那个时候她多快乐啊，无忧无虑的，笑声脆脆的，一脸的纯真。我就奇怪，两个女人怎么都是撞上的？云儿还好，不过撞个趔趄，你把我都撞晕了。”

    两个人大笑起来。福晋说：“那不是撞上的，是我们的缘分，撞那么一下，缘分就接上了。不管撞的轻重，都接上了。”

    “说的好，我们三个和别的府上那些女人不一样，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全部了。”

    “王爷，臣妾听说，这一批秀女分到各王府的数量不少，安王爷那里一次就送去了三个，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了，再进新人，不光是秀女本人了，留牌子的秀女，最低也是个庶福晋的位分，自然是要从娘家带来好几个陪嫁，还有府上陪给的丫鬟、嬷嬷、太监。每个人也得一套院子，还有吃的住的穿的费用，然后加入后宅的争斗。臣妾非常幸运自己的和尚丈夫不贪多，以您的功劳，正常接收皇上太后分配的女人，也得十个开外，那你就得每天勤奋耕耘了。”说着笑了起来。

    王爷说：“我还得感谢桃子姐姐给我打了这么个基础，是人都知道我是个冷情的。”

    “您还冷情？才怪。”

    云儿要休息了，洗了澡，上了床准备睡觉。鱼儿水儿给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子，轻轻退到外间。这些日子云儿很好，挺平静的，神智一直比较清醒。云儿也想过自己怎么会忽然间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干蠢事。那会子就像有人逼着似的，不干就不行，以前自己不这样啊。也难怪王爷不爱搭理自己，风一阵雨一阵的，谁不烦呢？受冷落的滋味是很难受的，自己就那么讨人嫌吗？云儿很伤心，蒙上被子哭泣起来。

    王爷来了，上了床，抱住了云儿：“别哭，别哭啊。你能不能和本王敞开了聊一聊？”

    云儿抽抽搭搭地说：“云儿以为，您不要云儿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呢？本王怎么能不要你了呢？咱们云儿先前那么可爱，”王爷搂抱住云儿瘦瘦的身子，“都是本王不好，对你关心不够，还老呵斥你。”

    云儿扎在王爷的怀里尽情地哭着。

    “以后啊，高兴一点，别老是愁眉苦脸的，好吗？想干什么就告诉本王，没银子说话，你不就是买宣纸啊，颜料啊，笔墨啊，这些东西也用不着几个钱，你男人还供得起。还有你儿子的一份呢。你画的那些花儿啦、蔬菜啦，都挺好看的，看你画画的时候手那么灵活，本王很是羡慕，以后也和你学学画画。都说喜欢书画的人长寿，要长寿就的身体好，身体好就得乐观，别老想不高兴的事。”

    “云儿不是坏女人，不是故意做坏事，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本来知道那么做不对，还是……”

    “好了，好了，本王明白，以后会好的，人吃五谷粮食，怎么会不生病？慢慢就会好的。”

    “云儿有病了吗？”云儿看着王爷。

    王爷说：“那天，谢太医不是给你把脉了吗？说你有些肝淤气滞，你就高兴起来一些嘛，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咱府上也不愁吃不愁穿的。没事找点乐子，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没事到园子里转转，疏散疏散，要不就继续画画。”

    “多谢王爷体恤，云儿会高兴起来的。”

    “你和本王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本王年纪大……”

    “哎呀，王爷您在说什么呀？云儿何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您不嫌弃云儿出身低、不像个女人就烧高香了，云儿哪里还嫌弃您呢？”

    “你怎么不像女人了？不像女人还能给本王生儿子”

    “王爷！您好坏……”云儿撒娇地拱进王爷的怀里。

    周岁的雪儿胖得好象一只小企鹅，加上冬天穿得多，刚刚会走路的她很有兴致地往前走，蹒跚地走着，一跩一跩的，不小心就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云儿兴致勃勃地拉着雪儿往前走，煊儿说：“雪儿妹妹走得太慢了！和鸭子一样。”大家都笑起来。

    福晋说：“你刚会走时也这样，得一点一点来。”

    煊儿又说：“小额娘喜欢妹妹不喜欢煊儿。”

    云儿朝煊儿狠狠瞪一眼，煊儿吓得“哇”地哭了。

    王爷忙抱起儿子：“男子汉哪，怎么说哭就哭了？”

    “小额娘的眼光好凶啊，煊儿怕。”

    “不怕不怕有阿玛呢。”

    大家都不能理解云儿的心态，煊儿是自己生的不亲，反而对没有一点血缘的雪儿亲厚。他们哪里知道她的思维有时是另外一个人的。黑龙也喜欢漂亮的事物，雪儿这么漂亮的女孩也是她喜欢的，所以云儿也喜欢。不过云儿本人的思维也是喜欢雪儿的，那么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呢？这样两个人的喜欢加在一起，就是云儿特别喜欢雪儿的表现。云儿也不是不喜欢煊儿，是黑龙不喜欢煊儿。

    福晋说：“王爷，雪儿一周岁了，给她也抓个周怎么样？看她能抓个什么？煊儿抓了一个元宝。想是以后不缺银子。”

    听说给雪儿抓周，云儿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准备。”

    雪儿现在是公主的身份，很高贵，一个小奶娃，每年都要得四百两银子的年俸，相当于护国将军的俸禄。很多宗亲的女眷都来给雪儿庆生，当然福晋也给他们的孩子庆生，哪一次都不空手的。雪儿也一样，得到了很多的礼物，金锁啊、手镯啊、首饰啊、布料、玩具啊。堆了一个小山。

    皇上政务繁忙，也没忘了雪儿的生日，派人给女儿送来了好些吃的、玩的，还有一盘银子铸的六角形雪花。

    周岁的雪儿穿着一身红色锦缎棉袄棉裤，脖子上戴着金项圈，手上是带铃铛的银手镯，脚上穿着云儿给做的软底小皮鞋，头上还扎了一个刚刚能扎起来的朝天锥小辫儿，辫根儿上是一朵大红色带金线的纱花儿和两颗不大的东珠。被众星捧月似的放在满是小玩意儿的炕中间。铜钱、首饰、胭脂、毛笔、绣花撑子、小算盘、还有太后给的西洋人进贡的洋娃娃、做针线活用的尺子等等。雪儿的大眼睛都不够用了，长睫毛忽闪着，一双胖手在这些东西上边划拉着，老半天也没找到她要的东西，就转过身到处找。王爷笑着说：“有这么抓周的吗？漫天价找啊？”

    雪儿指着福晋说：“要！要！”

    众人大笑：“这周可抓大了，把额娘给抓着了！”

    云儿把雪儿抱起来，递给福晋。雪儿拉住福晋腕子上的佛珠：“要！要！”原来是要佛珠。

    福晋忙说：“好，好，雪儿等着。额娘拿给你啊。”她把佛珠从手腕上捋下来，递给雪儿。雪儿咯咯地笑起来，把佛珠双手举到头顶，然后戴在胳膊上，看了又看，满意地拍了拍。

    雪儿抓到佛珠的事很快就传到宫里，不但皇上高兴，太后也很高兴，说雪儿是个有佛缘的孩子。可是云儿就纳闷了，都是王爷的孩子，怎么煊儿就抓了元宝呢？是说煊儿以后是个有钱的，还是说他以后爱财如命？他已经是世子了，每年有六千两的俸银，还不够啊？可别是个贪得无厌的。

    云儿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善财童子，是如来师尊派下来完成一个重大使命的。雪儿也是佛国世界下来的，这是他们的缘分凑成了一个家庭。

    府上有了两个孩子，实现了福晋的理想，耳边经常有孩子的哭声、笑声、尖叫声和煊儿、雪儿的跑、跳、玩耍。最让王爷、福晋开心的是雪儿见哥哥自己吃饭不用喂，她也不让精奇嬷嬷喂饭，非要自己吃。手又不大好使，常常是吃得满脸花，要么是满脸的饭粒，要么是满大襟的汤水，还有一副特别认真的表情。别说是王爷福晋忍不住开心地大笑，就是服侍她的两位精奇嬷嬷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福晋的心被一种柔情所充满，看着两个漂亮、聪明的孩子，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你们一定要平安长大啊！”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担心和忧虑。那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让人忧心了。天花、时疫、霍乱、痨病，就是一个痢疾也能要人命的。这些传染病并不因为生病的人是什么出身，有多尊贵。该收走就收走。儿童的夭折率相当高。为此有这样的担心不足为怪。

    在福晋心里，还有一点隐隐的不满足，觉得云儿应该趁着年轻，再生几个。别的王府孩子都是一群，自己的府上只有两个，太少了！可是少也比没有强啊。云儿现在还在病中，和王爷不能在一起，自然也就不能有孩子，自己马上就到四十岁了，有孩子也困难。就是有了，那个质量也不会很好，今天病了、明天发烧了，还不够操心的，不如没有。

    正想着，郑嬷嬷小声在她耳边说：“安王爷的福晋第三个男娃又夭折了。”

    福晋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片冰凉。

    因为是安亲王的嫡子，王爷和福晋都要去参加葬礼，回来后山上的衣服都烧了，生怕带回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对孩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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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井中白莲

﻿雪儿一周岁半的时候，又是夏天了。上午天还没上热。看护雪儿的两个小丫头就带着她到后园子挨着府库的那片草地上玩去了。这两个小丫头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是王爷从庄子上的包衣奴仆家里挑选出来专门陪着雪儿玩的。原来的名字叫大丫头、二丫头，福晋说不好听，改名为彩霞、彩虹。经过调教，很是听话、乖巧，还很会服侍人。小孩子和小孩子好相处，她们也非常喜欢雪儿，雪儿也愿意和她们在一起玩。

    别看雪儿是女孩，感觉比煊儿还好动，去过两次园子就老想去，可能是那里宽敞，跑跳起来很自在，还有很多蝴蝶、小花、蚂蚱。彩霞、彩虹就牵着雪儿的手，一路跑着、跳着的，到了园子里靠府库大门东面近一点的醒吾庐门前的草地上。这里的草很矮，很干净，离住处也比较近，累了就回去。

    福晋不放心，吩咐门口的两个十二三岁的粗使丫鬟可儿、心儿远远地跟着。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园子里到处都是花、树，空气格外清新。远处有巡逻的亲兵走过，偶尔从园子深处传来啾啾的鸟叫，彩霞彩虹也是孩子，很愿意在这里陪着格格玩儿。主仆三人就在草地上抓蚂蚱、扑蝴蝶、采小花，高兴得大喊大叫，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日子，云儿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跟正常人一样，把画画、裱画的事情又捡起来了。因为颜料、纸张用得差不多了，就从账房先生马佳明那里领了二十两银子。虽然她自己每个月有一百两银子的月例，王爷说了，画画的费用由他负责，不要动月例，画画没材料了，就到账房马佳明那里领银子。

    按理说，云儿是侧福晋，根本不必亲自去领银子。但是云儿坚持自己去，鱼儿水儿也不敢拦着。有过几年看护精神病人的经验，鱼儿水儿知道，云主子最怕生气，就不敢违拗她。

    领来银子往回走，半路云儿上发现自己把帕子忘在账房先生的桌子上了，赶紧返身回去拿。不是帕子多贵重，是怕有人捡去做别有用心的事。回到账房一看纱帕倒是在桌子上扔着，账房先生马佳明却不在。帐本子在桌子上扔得东一本、西一本的，可能是内急出去了。

    云儿顺手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她是想看马佳明的字写得怎么样。爱好书画的人都是这样，看谁的字写的漂亮就想学学。她也就是顺手翻翻，这一翻不要紧，发现一个怪事：自己刚刚领的二十两银子前边记了一笔，后面几页写得满满的类似支出账上又记了一笔，内容都是：侧福晋领书画用银二十两。云儿很生气，跑去翼然楼告诉了福晋。还把领来的二十两银子给福晋看，跟在身边的鱼儿水儿给作证，确实只领二十两，马佳明却记了四十两。云儿向来就不是爱告状的人，可是如果不告诉福晋，自己一年也用不了二十两银子的宣纸、颜料、笔、墨、绫绢的，多领的一份算怎么回事？

    福晋已经发觉账房先生的账目有点不大对劲，趁着马佳明的姐夫王府总管那峰生病在家休息查过马佳明的账目。真是前面记了一笔后面又记了一笔。福晋小声对云儿说：“别声张，把账目彻底查清楚了就辞了他。现在不能惊动他，万一狗急跳墙把张本子烧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了。”

    云儿就不好说什么了，反正是福晋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多领银子。

    今天云儿穿了一件非常合身的藕荷色旗袍，身材苗条，曲线玲珑，加上这么一件淡雅的衣服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脑后编了一根大辫子，辫子黑亮的，辫根处戴了一圈淡紫色的碎绢花，其它什么首饰也没戴。云儿就是这个性格，穿戴一直很淡雅、素净，并非她穿戴不起，是她不喜欢大红大绿，也不喜欢满头珠翠，精力都用在画画上。

    鱼儿水儿跟在云儿的身边服侍，帮她裁纸、铺纸、研墨、给笔洗换清水……云儿画画并没有什么目的性，想画什么画什么，也没有绘画理论、绘画方法，都是老爹教的，然后自己在实践中摸索。

    如果云儿精神比较正常，画画对她来说非常适合调节情绪。但是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就是练笔、消磨时间。

    此时，云儿的情绪看起来似乎很平稳，但是内心深处正在怒涛滚滚！原因就是明明自己领了二十两银子，那个该死的马账房就给变成了四十两，这不等于栽赃吗？云儿手里的毛笔“咔嚓”一下就给撅断了。鱼儿水儿心说不好，要犯病！

    后园子里，王爷和太监秦公公、侍卫田亮、莽格几个人在挖地准备种点小白菜。这里和雪儿玩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也就是东外府的西墙根。

    按虚岁算，雪儿应该是三岁，因为她生日小。平时还有哥哥煊世子和她玩，但是煊儿被王爷送到姥爷姥姥那里去了。老两口很想外孙子。要不是鱼儿的女儿田蕊在陈先生、陈夫人那里。老两口就更寂寞了。

    鱼儿是十岁那年来到云儿身边的，因为聪明乖巧，很得陈大彬和陈夫人的喜爱。本想是要认鱼儿做义女的，但是鱼儿没有答应，陈大人救了她，她一定要给姑娘当丫鬟来报答他们一家。但是陈大人两口还是把她当女儿看的。鱼儿没有父母，田亮也是孤儿，他俩的孩子就没有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自然是伯父叔叔姑姑和舅舅、姨母全部没有。鱼儿的孩子连个帮忙看护的人都没有。蕊儿出生以后，三四个月以前，不会翻身不会爬的，就被爹娘锁在家里，到了五六个月就不老实了，还从炕上掉地上两次，万幸的是没有摔坏。福晋就想着派一个嬷嬷去帮鱼儿看孩子，可又怕云儿有想法，就没敢派。有一次陈夫人来府上看女儿，才知道鱼儿的孩子成天锁在家里，二话没说就抱走了。

    这些日子，陈大彬的胃口越来越不舒服，告了假，在家休息。

    煊儿的性格、长相都非常像王爷，和和气气的，从来都让着妹妹。煊儿不在府上，雪儿只好和两个小丫头玩。她很好动，不停地蹦跳，天又热了，头上冒了汗。彩虹说：“姐姐我给格格去拿擦汗的帕子，刚才忘了带。”

    “那你快一点啊。”彩霞催促着说。

    彩虹一路小跑回到福晋的翼然搂，福晋向她问了问雪儿的情况，正这时，告完状的云儿说去趟茅厕，就匆匆走了，谁也没在意。

    彩虹回来时就不见了姐姐彩霞和格格。正在纳闷这么会功夫怎么就没了，就看见那边浇花用水的井边围了一大群人，有人在高声喊叫：“快一点！谁会水，快下井救格格！”

    彩虹一下子就昏过去了。等她醒来，那些人还在井边呼喊。彩虹连滚带爬地到了井边，花工头头老何正拿着钩树叶的长竹竿往井里竖，大声喊着：“抓住啊，格格！”

    彩虹扑到井边，往里一看，还好还好，格格并没有沉下去，就站在水面往上看，还躲着那根竹竿不肯抓。她看着井口一大堆人连喊带叫的，还觉得挺好玩，朝上边“咯咯”地笑。

    老何急了，把一根绳子栓在自己的脚上，对大伙说：“我头朝下下去把格格抱上来，你们拉住了，我晃脚你们就往上拉，快！”

    这井边，跺脚的，哭喊的，到处找人的，拽绳子的，乱成一片。老何的身子刚要往井里扎，忽然不动了。彩虹哭叫起来：“何大叔，您快一点啊！”

    “嘘！你们看！”老何指着井里的格格。大家都围到井口来了，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井水翻腾，直往上涨，翻腾的井水中间站着笑咪咪的格格，格格的脚下是一朵盛开的、雪白的莲花。大家都愣住了，这样的奇迹简直是千年也不得见的！

    可能是王爷隔墙听到了这边的吵嚷，翻墙就过来了，田亮也跟着翻过来，扑到井边。正好格格也脚踩莲花升到了井口，王爷伸出右臂，一把就将雪儿抱了上来，大家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王爷把雪儿放在了地上，再去看那莲花，它已经和井水一起回落到原来的地方了，而且慢慢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雪儿也把着井台看，好像没她的事。

    看到这个神迹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梦里。

    王爷就地跪下，把雪儿也按着跪下了，说：“快给菩萨磕头！”自己先磕了三个头，说：“谢谢菩萨救命之恩！”

    雪儿就会说两个字：“谢谢！谢谢！”

    彩虹在茅厕里找到了昏倒在那里的姐姐彩霞，好不容易把她弄醒，非常生气地说：“让你看着格格你是死的呀？跑到这里躺着躲清静，不嫌臭啊？格格都掉井里了！”

    彩霞一听又昏过去了。

    福晋已经知道雪儿掉到井里的事，昏厥过去，大家一顿叫喊，把她叫醒了，醒了就开始哭，大放悲声。正这时，王爷抱着雪儿进了屋，“别哭了，你女儿回来了！”

    福晋的哭声嘎然而止，破涕而笑：“宝贝儿！额娘的心肝！快来，让额娘看看！”一把抱过雪儿。

    王爷笑着说：“你女儿什么事也没有，你却要死要活的了！快给孩子把湿衣服换下来。”

    “是谁把雪儿救上来的？快赏啊！”福晋一边给女儿换衣服一边说道。

    “是菩萨。”

    “啊？菩萨！快给菩萨磕头！”福晋对着西方磕了三个头，这才问起雪儿获救的情况，王爷把大致情形和她讲了，福晋对雪儿说：“宝贝儿，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彩霞、彩虹呢？”

    彩霞、彩虹已经回来了，听福晋问到自己，赶忙就跪下了，彩霞说：“福晋，奴婢的妹妹彩虹回来拿格格的帕子，奴婢就在园子里等她，不一会侧福晋来了，奴婢给她请安，她说没功夫搭理奴婢，还要出恭呢。那会奴婢也想出恭，憋了好半天了，就背着格格也来到茅厕。侧福晋在扎裤带，格格在茅厕外面掐花儿玩。奴婢刚蹲下，就觉得头上“嗡”地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过来才知道格格掉井里了，大家给救上来了。”

    “侧福晋呢？她不是也在茅厕里吗？”

    “奴婢醒过来的时候，并没看见侧福晋，她没在您这里想是回飞云楼了吧？”

    “可儿和心儿那俩丫头呢？不是让她们远远地跟着吗？”

    “奴婢并没有看见可儿姐姐和心儿姐姐。”

    福晋联想到彩虹回来拿帕子和云儿去茅厕，但还是问了雪儿，她是事情的目击者和受害人：“雪儿，是小额娘把你扔到井里去的？”

    雪儿认真地点点头。还模仿着云儿的动作，夹起她的小枕头，快步走到“井”边，东张西望，然后掀开“井盖”把“雪儿”扔了进去。一切简单明了，云儿又犯毛病了。王爷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王爷冷静！”福晋一把抱住王爷的胳膊：“您冷静啊！云儿是有病的人，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您想一想她多喜欢雪儿？她是身不由己又犯老毛病了，我们赶快想个万全之策吧。”这一次，福晋非常理智，不像发生红豆事情那样火气冲天了。云儿的思维被黑龙控制了，这是她知道的，这个时候怪云儿、怨云儿就是连自己都精神不正常了。

    王爷也知道不能怪云儿了，可是他能有什么万全之策？黑龙使用的不是人世间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是从道观里学的邪门功夫，里面掺杂着她先前在圣洁世界练的护身功夫，超乎寻常地诡异、狠辣，出手迅速、力大无比，如果真的惹恼了她，可能一下子就会把府上夷为平地。府上总共有四百多口人，王爷福晋要为这四百多条生命负责，根本不能和她硬碰硬地较量。师父说收伏黑龙的时机未到，只能是耐心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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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云儿发疯

﻿“王爷、福晋，侧福晋在摔东西，还打人！”水儿气喘吁吁地来报信，“这次侧福晋犯病很厉害。”

    王爷起身说：“我去看看。”

    福晋对王爷说：“您小心一些啊，水儿姑娘，你快去叫莽格和田亮让他们跟着王爷！”

    王爷到了翼然楼大门口，王爷的贴身侍卫莽格和田亮也赶到了，就自动跟在王爷身后。王爷虽然力气大，有少林功夫，但是少林功夫是正常人用的，精神病人不按常理出牌，狂暴型的精神病力气相当大，他们很害怕王爷受到伤害。

    房间里一片狼藉，云儿又发疯了，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幸好她房里多宝格里摆的瓷器都是好看却不怎么值钱的，这些都是细心的鱼儿偷偷地给换了，把当作嫁妆的那些值钱的瓷器都给藏了起来。第一次砸东西只是摔了一个宣德炉，还是铜的没摔碎。鱼儿怕主子万一再摔就把值钱的都给藏起来了，用比较类似的冒牌货给冒充了。这些冒牌货是鱼儿在沐休的时候从小摊子上二三十文钱一个买来的，要是砸了嫁妆里的那些损失就大了。鱼儿聪明就聪明在不动声色地保护着主子和主子的财产，不让主子受任何损失。但是这些以次充好的地摊货也是要钱的，她又不能朝云儿要，一要不就露馅了吗？都是自己的钱买了搭进去的。就是主子全给摔了也值不了多少钱。

    云儿不但砸东西，还不停地大声骂人，尽情地发泄着。把鱼儿、兰儿、蕙儿、林嬷嬷吓得都贴了墙，大气也不敢出。鱼儿刚才就问了一句“主子您怎么了”，给云儿推了一个四脚朝天。幸亏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要不然那么摔在地上可危险了。可是鱼儿还不甘心，怎么姑娘忽然就这样了？这都好了一年多了，没有人惹到她生气呀。于是小声问：“您这是要干吗呀？”

    “你没看见吗？我把云儿扔到井里去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好嘛，这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可真疯了。

    鱼儿炸着胆子问：“您扔到井里的是谁？”

    “云儿你们都不认识了？瑞王爷的侧福晋、小老婆，可恨极了！她把我写的带功夫的符咒通通都给烧了！我让大罗汉杀了她！”接着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鱼儿们根本听不懂的话。

    王爷和两个侍卫赶到了，见房间里好像遭了抢劫，书柜、多宝阁都倒在地上，床帐子都撕下来了。云儿还在折腾，边骂边砸，还一口一个“罗汉”地嚷嚷着。罗汉是什么人？是超出了三界、佛国世界的尊者，凡夫俗人的嘴里能随便说罗汉吗？

    云儿还在叫骂：“罗汉！我青儿等了你一千多年了！今天我一定饶不了你！”说话的口吻完全不是她自己而是青儿的，王爷真的相信是青儿控制了她的思维。

    王爷摇着云儿的双肩：“清醒清醒！”

    冷不防，云儿伸出手向王爷面门抓来，练功的人反应快，王爷一歪头躲过了满脸花的命运，可是云儿的手却从他耳根处向前抓来，深深的、长长的三条，像是老鹰爪子抓的，连皮带肉的挠下来，立即，王爷的脖子一片血迹。

    大家都吓呆了：以为这下子可坏了，堂堂王爷让女人抓个稀烂，还不一拳打死啊？只听王爷的拳头攥得咯咯地响，并没有砸到云儿的头顶。云儿还在不停地叫骂，往王爷跟前冲，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王爷脱下外衣把云儿的身体一下子给裹了起来，在她身后用袖子扎住了，云儿一动不能动，也不能骂人了，光是站在那里干跺脚，浑身乱扭，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鱼儿拿来了红伤药，小心翼翼地对王爷说：“奴婢给您涂点药吧？”

    王爷点点头，坐在水儿端来的凳子上，让鱼儿上药。

    陈大彬这几天胃口不好，告了假在家休息。正好王爷把煊儿送过来和姥姥、姥爷玩。鱼儿和田亮的女儿蕊儿也在陈先生家里，煊儿有玩伴，也就不想回府了。王爷非常理解岳父大人夫妇的寂寞，就把煊儿送了去，老两口十分高兴，玩了十来天，怕福晋想念，就送了回来。

    一进院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好象府上出了什么大事，下人们见到陈先生躲躲闪闪的，连煊儿也觉得有点吓人，就跑到小厮冬儿跟前问：“冬儿哥哥，府上出了什么事？”

    “冬儿告诉了您，您可别说是冬儿说的啊。您的小额娘把雪格格扔到井里去了！”

    “啊？”煊儿吓坏了，小孩子不知道瞒人，就回来俯在姥爷耳朵上告诉了姥爷。陈大彬一听，立刻天晕地转，嗓子一咸，吐了一大口血，接着就不醒人事了。煊儿吓得哇哇大哭，叫着：“冬儿哥哥，快去找我阿玛，姥爷死啦！”

    王爷觉得脖子疼得火烧火燎的，浓眉紧皱。他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愤怒露在脸上。如果这件事嚷得满城风雨，势必会有人钻空子兴风作浪，有的人专靠这个过日子。他向丫头们询问了云儿都说过什么疯话，丫头们一一禀告给他。王爷马上明白了福晋生产中出了问题是黑龙捣了鬼，师父从自己的鞋底上拿下来的那张黄纸可能是什么符咒。今天的事是黑龙报复云儿烧了她的符咒。

    这时，门上当值的冬儿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王爷，陈老爷送煊世子回府，听说了侧福晋的事，昏倒在大门口了。”

    “亮子，你们几个先去，把陈先生背到门房休息，鱼儿你去找朱先生，大家快一些！”

    王爷吩咐完就去了门房，得了急症的人适合就地治疗。王爷刚到，朱先生也到了，他替陈大彬把了脉，对王爷说：“不碍事，上点急火，先生身子弱，吃几剂败火的药疏散疏散就好了。府上的药房就有这些药。下官上去抓药、熬药。”

    陈大彬也苏醒了，见到王爷坐在自己的身边，忙要见礼，被王爷按住了。王爷知道这位老丈人心事重，承受能力就要差，所以只字未提云儿的事，可是陈大彬不能不问：“王爷，云儿她……”

    “她没事儿，您就放心吧。雪儿安然无恙，本王的话您总该信吧？”

    “信！信！下官当然信您的。格格没事就好。这个云儿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她想干什么呀？”

    “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是有人不让啊。有些事她有些责任，有些就不是她的事了。这些咱爷俩以后慢慢聊，什么事都有个解决的时候，不必太过心急。当务之急呢是您把病养好，其他的都是小事了。先生，以前咱们是朋友，现在是翁婿，应该是至亲至近的人，我这一个亲王的头衔就把我们的距离拉远了，不应该呀。其实呢，本王不过就是个闲散王爷，既没职也没权，只是生在皇家。与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也需要亲朋好友的在一起，不然不成了孤家寡人，多没意思啊？以后呢，您就和夫人搬来府上住，我们一起聊聊天，下下棋。不是也有个伴儿吗？”

    “王爷如此说，下官感激涕零，足见王爷仁厚之心。下官只有云儿一女，当然愿意厮守一处，共享天伦之乐。可是，没有这个规矩啊。下官是王爷的外戚，云儿只是侧室……”

    “您的顾虑太多了啊，皇室宗亲的规矩是很大，却是没有规定亲王女眷的父母不许到王府投奔女儿的。您是顾虑福晋的娘家，怕他们有想法，您和福晋的叔叔不一样啊。她叔父是统领之职，有他自己的府邸，能够扔了统领府到王府来吗？再说了，福晋的堂妹是当今皇上的佟妃，那么她的叔叔也是半个国丈了，他断不会愿意到王府来的，这件事福晋连想都不会想。您呢，还有一个想法，什么寄人篱下呀，什么要女儿养活呀，是不是？您来的话，本王以请西席的名义邀请您到府上来教导世子，说话格格也可以认字了。您来府上的作用大了。第一，当西席，第二，给本王当个幕宾，有谁比老丈人更贴心地出主意呢？第三，有您的劝解，云儿会好得多，知女莫如父母啊，这第四呢，府上人气不旺，很多屋子都空着，你来了有的是地方住。您那个官职是又累人又累心，案牍劳形啊。您在府上教导世子格格，本王给您西席的钱粮不会比您的俸禄少。如何？其实呢，本王知道您不愿意出仕，可是觉得您有学问、有才干，不发挥出来很可惜。并没有从您的想法来考虑，是本王想的不周了。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退下来。”

    “下官知道您说的都是肺腹之言，这事不是小事，让下官想一想再做决定，可以吗？”

    “可以、可以。那边，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过去谈。莽格，你来背着先生。”

    “不用，不用，下官能走了，王爷请。”

    王爷真的是希望陈先生到府上来住，不是虚让。陈大彬有顾虑也很正常，这里是王府，不是民间的大杂院。住几天倒没什么，就当串亲戚了。但是要说常年住在这里，先生还真是有些发怵。王府是皇家的规矩，肯定比大臣的府上严格，万一不慎犯了规矩，王爷怎么惩罚？不惩罚也就不叫规矩了。让女婿在女儿面前惩罚自己，还怎么出门见人了？先生想事情总是想得很细致，很周到。

    王爷真的着人打扫出一套离飞云楼最近一套西路的苏州房子让陈大彬休息，房子又宽敞又亮堂，比他现在的住处质量好多了，要不怎么叫王府呢？气象就是不一样。

    喝了药，躺了一阵子，陈大彬觉得好多了，想看看云儿在干什么。可是转眼又一想，惹了这么大的祸，王爷不说什么，福晋能不生气吗？说不定正挨罚呢，这会子去了，自己多没面子？云儿也下不来台，让福晋、王爷也很为难，就算了吧。想想心里十分别扭，怎么赶在这会子来了？

    王爷和福晋打了一个招呼，说云儿最近反常得厉害，必须在她身边看护着些，否则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发生，福晋赶紧说：“是呢，那您就赶紧去吧。要不臣妾也跟您过去看看，光是听说也不放心。”

    “你可别去，她正发疯，你去了说不定就成了火上浇油，她就更来气了，还说不定伤到你。”

    福晋只好点头应允，她是真的惦记云儿，总觉得云儿发疯和自己有关联，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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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落井下石

﻿王爷走出翼然楼碰见田亮，就说：“跟本王到后楼看看。”

    田亮答应了一声，跟着王爷往云儿的飞云楼走去，迎面碰上总管那峰。那峰抱拳施礼：“王爷吉祥！您这是去哪儿？”

    “本王到飞云楼看看。侧福晋有些不好。”

    “王爷，属下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不当说的？你说吧。”

    “王爷，按理说，您的家事属下不应该插嘴，可是……”

    “你这个人，平时还是很坦直的，这会子怎么扭扭捏捏的？”

    “王爷，依属下看，侧福晋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不但把格格给扔到井里，还动手打您，如果按照大清例律，都可以杀头了。您是佛门中人，不计较，可是您敢保证她以后不会再伤害别人吗？属下的意思是趁现在，侧福晋有的时候还明白，不如给她一纸休书。”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休了侧福晋？”

    “属下是为您着想啊，您还记得侧福晋是怎么对待福晋的？差一点给她逼得出了家！还有把格格扔到井里，还有在福晋的脚踏上放红豆，还有把您的脖子抓伤！您是堂堂王爷，怎么能给女人抓个稀烂？您府上有个疯子对您的名声也……”

    王爷看着那峰，心里很生气、很失望，忍着火气问道：“那总管，你说本王休了侧福晋以后她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让她父母把她接回去就是了。您是王爷，按规定可以娶四位侧福晋，以后再娶更好的就是了。”

    “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不近人情吗？”

    “王爷！您太仁善了。福晋对她那么好，她却恩将仇报，对福晋不恭不敬，她是侧室，福晋是正室，欺负福晋不是犯上吗？不是嫉妒吗？完全符合“七出”了，这样的女人还留在身边，早晚不都是个祸害吗？孔子不也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陈氏才华四溢、锋芒毕露，怎么着也算不上一个贤惠的女人。您一定是舍不得她年轻漂亮，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的是。就拿我兄长来说吧，家里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儿，如果您有兴趣，不妨……”

    “那总管，你说的本王就当个好心了。可是你没想一想，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女子被休弃，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在家终老不是那么回事，改嫁他人，人家会拿她当回事吗？她既然嫁给了我，哪怕是给我做过一天的女人，我都应该对她的一生负责。何况是她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不能让她就给我当生儿子的工具吧？生完了一脚踹了？成亲之前，她曾经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就像你说的才华四溢，她要是给大户人家的少爷当正妻一点问题也没有。她比本王小了二十岁，跟了本王就已经很委屈了，就因为她生病了，大脑不清楚，趁这会子就把她休弃了，你说我是什么人？这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行为！她对福晋恶语相向也好，把格格扔进井里也好，对我不恭不敬也好，都是她在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做的，都不是她的本愿，一个正常的人能和神智不清的人计较吗？律法上都有疯子杀人不偿命的说法，就是说她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云儿并没有对不起本王，本王为什么要休弃她呢？你举荐侄女给本王当侧福晋，也不一定先把云儿顶出去啊？何况本王并没有再纳侧福晋的打算。两个女人就够本王操心的了，以后就不要任何女人了。”王爷并没有疾言厉色地训斥那峰，但是说出来的话也是很重了，那峰体会到王爷对自己的强烈不满。

    “属下惶恐！属下不是对陈氏有什么看法，更没有过节，真的是为您着想。”

    “那总管，有句话说得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侧福晋现在正是需要本王关爱的时候，本王绝对不会因为她有诸多的不顺己意而葬送她的一生。如果你觉得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你手里也有她的把柄，你去吏部、去刑部弹劾本王。”王爷的话基本是说绝了。

    “王爷，属下多言了。”那峰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是有着几条云儿的“把柄”，也可能会把云儿置于死地。但是他那么做了也就失去了王爷的信任，王爷不动手，手下的人也会把他想办法弄死！别说在王府当总管，就是在府上当小厮都不可能了。

    “你去忙吧，本王到后院看看。”

    “嗻！恭送王爷……”

    王爷一脸平静地到飞云楼去了，那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还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王爷对他的印象已经发生变化，开始怀疑他的人品。

    自作孽，不可活。

    王爷来到云儿房里。云儿已经清醒了，坐在床上哭呢。当她知道王爷脖子上的伤是自己给抓的时候，后悔极了也心疼极了。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他多疼啊？

    王爷劝着说：“好啦，别哭啦，本王给你抓成这样还没哭呢，你倒哭起来了。你看看，谁的女人这么狠心？过会子你爹还来看你呢。你琢磨琢磨，怎么想办法不受那东西的控制？要不，一次比一次重，将来说不定就伤自己了，谁能不眨眼睛地看着？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云儿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呢？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的，到时候就发疯，要不，您把云儿打死得了，她就不来了。连格格这样的孩子都害，还留着做什么？”看样子云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不正常是被什么外来的东西给控制了。

    现在看，云儿的神智完全清醒了。王爷吩咐田亮去找陈大彬，让他和女儿谈谈。

    先生来到女儿房里，云儿已经被鱼儿水儿收拾干净坐在房里的八仙桌边了。按大清礼法，先生的官职低，见到亲王女眷也要磕头行礼的。但是他是云儿的父亲，不必磕头打千儿就行了。刚要弯腰，就被云儿抢上一步给拉住了，接着扎进爹爹怀里嚎啕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生安慰着女儿，扶她坐下。

    云儿擦着眼泪说：“爹，要不云儿跟您回家吧，这样疯疯癫癫的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

    “你胡说什么呀，不过是有点糊涂，哪里就到了回家的地步？你回家算怎么回事？王爷并没有休弃你的意思，还在想办法让你好转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青儿对你做了什么？她在遵化那一带都成了吓唬小孩的妖精了。她不是跟你接触过几次吗？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云儿记不得了，感觉是和她有关。我娘知道吗？”

    “你娘早就知道了，在府上照顾你半年你都不知道？你这个状况终久不是个事儿，可是有什么办法开解呢？”

    父女两个谈了很久，虽然是明白了病源，却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其实云儿这个情况并不是病症，是思维被另外一个有点本事的不好生命给控制了，不属于尘俗中的生病状态，也不能用尘俗的治疗方法解决，吃药啦、针灸啦，都不管用。唯一能给云儿解决的人是甘霖师父，但是甘霖师父说还没到时机。也没说什么时间是解决的时机，只好等着。

    王爷把几个贴身侍卫都留在云儿的厢房，以备云儿突然发病。

    陈大彬在王爷出门时才发现他脖子上的伤，知是女儿所为，王爷都没怪罪，心中着实感动。换了别的任何一位王爷都不可能这么大度，云儿的小命早就交代了。什么是王者风范？不光是皇家气派，在这些生活小事上能够体谅他人，容忍难忍之事，宽以待人。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是因为那里宽阔。王爷的心胸不但能撑船，还能容纳百川，不管清流、浊流。

    王爷回到福晋房间的床上躺下，想放松放松。谁知道脖子上的伤给她看到了，心疼得都哭了。王爷把福晋的住处当成是自己的港湾，只有这里能让他安心地休息和畅所欲言。什么时候云儿那里也这样该多好啊！

    这事之后隔了一段时间，云儿又发了两次病，一次比一次严重，弄到了要割腕自杀的严重地步。云儿的房里增加了林嬷嬷和另外两名粗使嬷嬷的看护，加上鱼儿水儿，日夜身边不离人地换班服侍着，一有状况马上就报告王爷。好像云儿，不，应该说是青儿还是有些惧怕王爷的。王爷在云儿这里住，就不那么闹腾，或者是程度会轻一些。索性王爷就一直住在云儿这里了。

    期间青儿本人还来过王府，但是守卫大门的亲兵坚决不让她进来，她也没有勉强要进府。但是却把王爷更恨了一层。她来府上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王爷，想办法和王爷住在一起，也好汲取王爷身体的精华，达到她报仇的目的。大门不让进，根本就阻碍不了她进府，她的功夫高着呢，想进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是时机不到，先试探一下而已。

    尽管府上被云儿闹腾得不得鸡犬不宁，日子也得照样过下去。福晋就在她的院子里抚养着煊儿和雪儿，看着两个孩子活泼、健康又聪明，福晋心里非常欣慰。原以为王爷要断后了，谁知道四十来岁还能有这么两个宝贝。数量上还是少了一点，哪个府上不是十个八个二十个的孩子，不过也该知足，毕竟是有了两个，总比没有强啊。有句老话说，不怕儿女晚，就怕寿命短。王爷身体健壮，活到六十岁没问题，他六十岁了煊儿就二十多了，大清的男孩，尤其是皇室宗亲的男孩，都是很早成亲的，等煊儿十五六岁就可以成亲了，抱孙子大有指望。

    福晋不指望自己能给王爷生儿育女了，就盼着云儿身体康复，再给王爷生上三个四个的儿女，要不然老是觉得孩子少，外边一有闹天花的、还有什么时疫就吓得够呛。

    安亲王的嫡福晋博尓济吉特氏生了三个男孩，都夭折了。一想到这个，福晋就胆战心惊的。现在的福晋可不敢给王爷张罗纳侧室了，一个是被云儿吓怕了，再一个是王爷的婚姻都有师父在掌控，因为王爷不是一般的人，自己也不找麻烦了。

    云儿就这样时好时坏地往前混，就是好的时候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爱笑也不和鱼儿水儿交流什么，就是画画，怎么画也没什么长进，一直停留在能画出一个模样的水平，退步很大。除了父母，鱼儿水儿林嬷嬷三个人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还有姜嬷嬷，要不是厨房的事离不开，也会守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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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王府异象

﻿时间到了顺治十三年的春天，很长一段时间云儿都比较安静，没有发病，王爷带着几名侍卫到田庄去了，因为快到播种的时候了。

    说起宗室田庄，就是皇上赏赐给皇室宗亲的土地，顺治时代大约总共是一千七百多所，土地面积在一万三千多顷。和皇庄还不一样，皇庄是清朝旗地中皇帝的私产，属于内务府会计司管理。因此又叫做内务府官庄。顺治元年，清廷在畿辅圈占土地，设立了官庄一百三十二所，后来又陆续增设了粮庄、盐庄、棉庄、靛庄和瓜园、果园、菜园。主要分布在直隶（河北）、奉天（辽宁）两省。官庄须交纳皇粮，同时向皇室提供大量的家禽、家畜和蛋、菜、秫、油等以及人夫、车辆和其它物品。官庄上的壮丁为“包衣奴仆”，名字载入档案册，不许隐漏和冒入民籍。严禁逃亡和拖欠皇粮，违者将受到严惩。皇帝还经常将壮丁赏赐给宗室的王公贵族，顺治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就是他的皇庄，是额外赏赐的，先前的一百顷是宗室田庄，和这个是两码事。皇庄大都在畿辅、锦州、热河等地，共有一千多处，土地面积三万五千多顷。每顷一百亩，那就是三百多万亩，皇上是最大的地主了。

    王爷带着几个侍卫去田庄，一去好几天。直到在府上坐镇的那总管派人禀报说在门上当值的小厮秋儿失踪好几天了。那总管说，秋儿只有叔叔没有父母，派人去了秋儿叔叔家去看，可是秋儿根本没回家时，王爷可真着了急。不管是在将军府还是在王府，从来没有发生过下人失踪、逃跑的事。因为府上对下人不打不骂，也没有下人之间互相欺压的，大家都尽力做事、当差，风气很正，怎么会失踪呢？

    与秋儿一起当值的小厮还有春儿、夏儿和冬儿。这几个人是一个班的，与另一个班的松儿、桦儿、桂儿、枫儿四个小厮轮流当值，一天一夜是一个班，由太监许公公管理他们。开始，都以为这个秋儿回叔叔家相亲去了，没向许公公请假，许公公还打算好好训训他呢，谁知五天了，音信皆无。小厮桂儿说后边的空院子里有女人的笑声，但谁也不敢乱说乱传。王爷是信佛的，不许说鬼，谁敢说府上闹鬼了，不挨打挨骂却要卷铺盖的。

    王爷赶回府上，把几个看门小厮都问遍了，秋儿失踪之前都有什么反常行为、和什么人接触过，等等。要大家好好回忆。冬儿说：“秋儿失踪前一天下午，好象看见什么人进了院子傻呵呵地盯着前面看。循着他的眼光去看，并没有什么，第二天就失踪了。

    枫儿大胆地说了他晚上出去看烛火，听到后边的院子里有女人的笑声。王爷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记得师父说过王府里不会发生低灵东西作祟的事情。没别的，搜！所有的空房都搜遍了，并没有什么女人。

    这边还没查出来呢，东外府管事的也来报有三名亲兵兵士失踪。这可奇怪了。王爷再次命令搜查，这一次一定要仔细，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终于，在内府装杂物的房子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秋儿。被捆绑成粽子一样，扔在一个角落里，十分可怜。外府的马厩里装饲料的袋子堆后边也发现了失踪的士兵，可惜有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两个都像秋儿一样奄奄一息。

    朱先生看过了，说是统统一个症状：肾虚、饥饿。失踪的几天里都没进一粒粮食，而且房事过度，淘空了身子。这几个人都还没有成亲，怎么会有过度的房事？

    王爷说：“别着急问这个，先把小命救活了再说。任务就交给了朱医官和许公公。朱医官负责治疗，许公公想办法弄好吃的让他们身体复原。

    三天后，几个人都可以说话了，口供是一致的：有个武功甚好的漂亮姑娘逼着他们做那事，不做就打，还不给饭吃，跑又跑不掉。

    想起当年秋儿看云儿的样子王爷就明白了，这几个年轻人都经不起那女人的引诱，好色之心害了自己。王爷觉得，这个害了亲兵和小厮的女人应该就是黑龙青儿，现在居然到了明火执仗的地步，所以把府上的亲兵又加派了几十人专门站岗巡逻，一有动静就大家上手来打。谁知那青儿又不来了，好象是知道王爷加岗了？看不见摸不着藏在暗处的敌人是真让人恼火，有劲使不上啊。

    由于王爷管的严厉，再没有亲兵、小厮、侍卫的被那个女人引诱。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可怕的女人把饭碗砸了、把命丢了。一段时间里还比较平静。但是王爷布置的暗哨却是很多，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兴妖作怪的道姑抓住！

    这一天，王爷宿在云儿房里，因为他觉得云儿好象又不大正常，眼光很凶。大家也发现了，都为王爷担心：脖子给抓成那样，现在还没长平呢，王爷说如果他不在还真不行。

    上床之后王爷就琢磨这个引诱秋儿等人的女人会不会真是黑龙？正琢磨呢，云儿翻过身来搂住了王爷的脖子，还解他内衣的扣子，云儿平时与王爷相处是很庄重的，根本没有过这种举动。王爷轻轻推开了云儿，谁知云儿的一只手竟往王爷的下身摸来，这在云儿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云儿是年轻，但是她是陈大彬的女儿，很重视礼教，绝对不会有这些不好的动作。王爷平时的那把铁扇不离手，现在是夏天正好用得着，那是防身的武器。这样扇子就给隔开了。王爷说：“别胡闹。”

    “我想要个孩子。”云儿说。

    “你不是怕生孩子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一点！”云儿忽然强横起来。

    “你在跟谁说话？”王爷很不高兴，就是福晋也从来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这么说话。

    “你摆什么王爷的臭架子？你不肯是不是？你可别后悔！”说着就来抓王爷。王爷心说不好，翻身跳到地上。

    云儿忽然声音软了下来：“王爷，就一次，来嘛，快呀！”浪声浪气的动静让王爷觉得后脊梁都发冷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云儿的思维。

    王爷说：“对不起，不奉陪！”转身往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如今我身上一共已经有了三十个男人的精血，让我的功力达到了六成以上，加上你的，我就成功了。哈哈哈！”

    王爷说：“你妄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知道就好，你害我下到人间受苦近千年，我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就下了地，朝王爷扑来。两个人边争辩边向院中厮打。声音吵醒了田亮和纳兰，跑出来一看王爷和侧福晋跑到院子里打架，刚要劝，“云儿”吹出了一口黑气，直向田亮涌来，王爷一把拉过田亮，那黑气就吹到了墙上，雪白的墙立刻变黑了。

    王爷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云儿，就没什么可犹豫顾忌的了，和黑龙搏斗起来。这和战场还不一样，那里面对的都是人，而现在自己面对的是恶龙，决不能手软！一把铁扇往黑龙身上猛打，而且专门往她头上打。“云儿”恼了，脸上起了变化：由白皙到黎黑，完全恢复到青儿的模样。这下子，田亮、纳兰也敢下手了。

    青儿冷笑着对王爷说：“我说王爷千岁，你现在只不过是人世中普通的一个人罢了，你的轻功也好，少林功夫也好，在我青儿面前都不置得一提。你府上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些柴草个子，不堪一击，我青儿要是高兴，你诺大的王府瞬间就会夷为平地，还是乖乖就范吧，与青儿做得一夜夫妻即可，此后我们各不相扰。”

    “呸！好没羞耻！我慧空虽在尘俗之中，却是心在佛门，岂能与妖孽苟合？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有千年道行也好，万年魔法也罢，在我眼中并不可怕。你与我有什么恩怨，我们自行了结，不要伤害无辜。”

    “哈哈哈！自行了结？就凭你？你当我是谁？吃素的你吗？今天你不答应就别怪青儿不客气！”说着，又来厮打。

    王爷很生气，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逼着男人做那事！就是青楼女子也没有这样的。不但逼迫，还和人打架，你就是打赢了还能怎么样？我就是不让你遂心！

    这黑龙确实有些本事，她的套路不是人世间的哪一门哪一派，但是表现出来既敏捷、机警又果敢、毒辣。田亮、纳兰生怕王爷吃亏，不顾生死地往前冲。

    青儿根本不把田亮、纳兰放在眼里，别说你一两个人帮着王爷，再来一千个也是白搭！青儿根本就不伤害田亮和纳兰，可能田亮和纳兰年轻英俊，舍不得下手，也可能就是她下一个猎获的目标吧？

    查夜的太监纪公公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扒着门缝往里看，吓了一跳，慌忙回去找人了。不一会就找来了所有的侍卫、小厮还有一部分亲兵，武功高的先翻墙进来了，打开门，所有的人都涌进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手就打，这青儿更恼了。只见她腾身一跃，化成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向人群冲来。王爷大喊：“闪开！”

    那青龙摇头摆尾，忽上忽下，几尾巴就扫倒了一大片。所有的人都吓呆了，谁见过真龙啊？还这么大个儿！王爷也愣了一下，在人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庞然大物。

    黑龙是很大，但是大也有大的短处，就是不灵活，而且她的真体并没有这么大，之所以变得这么大也有吓唬人的成分，身体变大了，需要的能量也得大，而且没有云水的遮护，她就不能很好地发挥作用。王爷看出来她的短处了，在她再一次俯冲下来的时候，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打！

    这下子可惹恼了黑龙，她开始疯狂反扑，再一次向王爷所在的位置俯冲。这一次她是直接扑向王爷，王爷的生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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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收伏孽龙

﻿这时，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挡在王爷身前，是甘霖师父！众人又惊又喜：只听说王爷的师父是世外高人，没想到……

    “慧空！你们闪过一旁，待为师收伏这条孽龙！”

    王爷叫道：“师父小心！”同时把大家指挥着，靠到墙边。

    甘霖师父就地坐在地上，双盘腿，结佛印，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那青龙上下盘旋，大声叫嚷：“甘霖！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甘霖师父根本就不理它，仍然稳坐在那里，任青龙在他头上、身前身后翻飞盘旋，那铁铸一般的大爪眼看就要抓到头上了，师父还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王爷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青龙又一个俯冲就到了离甘霖师父不到一尺远的地方，众人惊呼：“啊！”又不叫了。原来，好象师父身边有个无形的罩，青龙的爪子要抓到师父了，却被弹了回去，而且弹得老远。青龙火冒三丈，用更猛的劲头冲向师父，弹得就更远。甘霖师父象一座铜钟一样巍然不动，那黑青色的巨龙喷出了浓黑的烟雾，可是烟雾马上在师父身边不远的地方散开了。

    渐渐地，那青龙有些力不能支，腾不高也飞不快了。气喘吁吁，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师父仍然端坐不动。最后只见那青黑色的巨龙“扑通”一声摔跌在地上，连楼房都震得颤动了。

    师父继续念动降龙的咒语，大家清楚地看到那青龙逐渐变小、变小，然后恢复了青儿的模样。挣扎着跪在地上：“菩萨饶命！青儿知罪了！青儿拜您为师！青儿愿意再戴几百年枷锁然后重新修炼，愿意将功折罪。”青儿磕头如捣蒜。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您把青儿的手脚剁了去，眼睛剜了去……”

    “一派胡言！其实你并没有服气。你是要留得性命卷土重来，对吧？这会子也休息好了，有力气了。等你真服了再拜我为师。”甘霖师父笑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青儿还真的是没有服气。只见她大叫了一声，身子往上冲，那意思还是要化成龙形与甘霖师父打斗一番。可是白费劲了，赶忙念动咒语，好半天也没动静。她恼羞成怒，要伸手抓甘霖师父，手停在半空不能动了，象被人点了穴，浑身都僵住了。接着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眼往上翻。

    好一阵子才缓过一口气，翻身跪倒，连连磕头：“弟子青儿愿诚心皈依佛门，听从甘霖大师教诲，改恶从善修成正果！”

    “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是，是是。弟子不愿意做妖仙，终日担心被神佛诛杀，愿意重新来过，请菩萨给弟子一个机会。”

    “那么我就相信你一次，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几年之后，为师将有弟子闯荡江湖，你要对他们有所帮助。协助他们度过难关。要在其中明佛理、辩是非、改邪归正。”

    “是！弟子谨遵师命！”

    “你过来。”甘霖师父将青儿叫到跟前，把手上的佛珠套在青儿的抓鬏上，同时，张开袖子，“进来吧。”

    那青儿倏地化成了一条小青蛇，钻进了甘霖师父的袖子里。王爷惊呼：“师父！小心咬着！”

    甘霖师父笑了起来：“你过来看看。”

    王爷小心翼翼地朝师父的袖中看去，惊呆了：那里面是汪洋大海！一条青黑色的小龙角上戴着师傅闪闪发亮的佛珠在欢快的游动，摇头摆尾的。简直不可思议！

    甘霖师父说：“这叫袖中乾坤，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找你的云儿去吧。她的魔魇也该结束了。”

    “啊！云儿！我的云儿！”王爷猛然间想起了云儿：打了一夜的是青龙，云儿哪里去了？

    “莫慌，随为师来也。”甘霖师父说着往外就走。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师父告诉王爷，不必担心昨夜的事传出去，他已经把这件事的记忆从众人的头脑中抹去了，要不然消息会传得满天飞。

    “醒吾庐”是大锁把门。甘霖师父用手一指，那锁头就自动地开了。进得门来，只见云儿瑟缩在角落躺着，身上捆着绳子，嘴里塞着一个帕子，已经奄奄一息。

    王爷踉跄着扑过去，抱起了云儿，拽掉她嘴里的帕子，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大叫：“云儿！云儿！你醒醒啊！”

    “慧空莫慌，待为师看看她。说着甘霖师父蹲下身，掏出了怀里的水晶盒子，将两滴甘霖之水滴进云儿的嘴角。

    趁这工夫，师父说：“慧空啊，你这间屋子叫‘醒吾庐’？好名字。醒吾，也就是自省的意思了？”

    “是，是惩戒犯了过错的下人。”

    甘霖师父笑了：“那你自己醒没醒过吾呢？”

    王爷登时涨红了脸。

    “云儿这几年没少受罪，思维被人控制是很痛苦的。做了自己本不想做的事，明白后已经很歉疚了，还要被人耻笑，被人当疯子看，被人惩罚，你就没有责任吗？”甘霖师父毫不客气地批评了王爷。

    王爷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有，弟子有责任！弟子明明知道她被别人控制了，还是生她的气，责罚她。”

    “是啊，那会儿你就增长了争斗的心理，少了善念。做王爷是很荣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也不过是几十年，把它看得那么重干什么呢？为师不是要你沉湎在卿卿我我之中，起码要有一个仁爱之心，从他人的角度上体谅别人，当然和其他亲王比你做得要好得多，但是你和他们不同，你是修炼的人，要远远超过他们。”

    “是，弟子明白了。”

    “很好，响鼓不用重锤，你的悟性很高，师父一说你就明白了。我们佛门是修善的，平时的一思一念都必须是善的。哦，云儿醒了。”

    “云儿，你怎么样？知道吗？是师父救了你！”

    “师父，云儿，云儿给您磕头……”

    “别这样，你醒了就好。饿了吧？让慧空给你端饭去，为师有几句话和你说。”

    “是，云儿恭听师父的教诲。”

    王爷知道师父有话要嘱咐云儿，就出去给云儿弄吃的去了，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躺了几天。王爷的嗓子发辣，眼中噙满了泪水，觉得很对不起云儿。

    甘霖师父说：“云儿你一定做梦了吧？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现在呢，旧日的恩怨和那个恶龙已经了结了。好好地和王爷生活吧，你们很有缘分。不过呢，今后气量要大些，不要钻牛角尖。人世中的事都是很短暂的。如果你不产生嫉妒的心理，也不会让青儿钻了空子。她自己就是因为嫉妒走了邪路，耽误了修炼。”

    “是！师父，云儿记住您的教诲了。”

    “你先好好休养，过些日子师父准备带你们出一趟门，到时候，你的本事就要派上用场了。另外，为师还要给你一个本事，应该说还给你原来的本事，就是你在佛国世界的护身功夫‘玉龙神功’。说是还给你，可不是让你随便用的，等到你需要用的时候为师自然会告诉你，平时的时候使不出来，因为这个功夫太厉害，不属于人世间哪个门派。以后你还会有难有关卡。但是，你是佛国世界来的大根基之人，要承担一个很大的使命，所以你还会有不少的磨难，就象唐僧，就连出生都是一个灾难。你也不要担心什么，黑龙这么大的磨难你都挺过来了，别的也会过去。”

    甘霖师父让云儿坐好，双盘腿、结佛印，然后闭目片刻，云儿只觉得头顶“轰”地一声，然后就恢复原样了。

    王爷亲自给云儿端来了白米粥和清淡的小菜，是云儿喜欢吃的，师父说云儿已经被青儿扔在这里四天了。

    师父告诉王爷说：“慧空啊，你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下到人间的，还有一点你不知道的，青儿曾经在你的身上起了凡心，爱慕你几千年。多次挑逗你不为所动，她就由爱变恨，多次骚扰你和你的两条天龙。你的金龙和玉龙都曾经为了保护你和黑龙搏斗而受伤，最后一次玉龙被黑龙惹怒，用身体缠住和龙，差一点把她勒死，黑龙也就和她结下了冤仇，控制玉龙的思维就是报复她的一个办法。其实玉龙是为了保护你的，几千年的苦有一半是为了你承担的。”

    王爷回想起自己对云儿的一切，非常惭愧。

    师父和王爷、云儿又谈了很多的佛理，两个人受益匪浅。师父走了，王爷搂抱着云儿，久久无法平静。

    云儿是王爷亲自背回住处的，有那么多的下人看着，云儿特别不好意思，又特别高兴、自豪。

    因为是黑龙变成了主子的模样，鱼儿水儿并不知道主子失踪，今天早上才发现主子不在房里，吓坏了，到处去找，刚刚回来就见王爷把主子背回来了，鱼儿水儿高兴极了，飞快地给主子铺好了床铺，就帮主子换衣服。她们一直没有弄明白主子怎么会被王爷从外面背回来了，也不知道主子去了什么地方，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她们是当丫鬟的，绝对不敢向王爷问起缘由。赶紧帮着主子洗澡洗头，然后扶着主子躺下，盖好被子放下帐子，让主子歇息。

    王爷到福晋房里打了声招呼，说这些天要在云儿那里照顾她，并把云儿的情况告诉了福晋。福晋吓了一跳，忙和王爷一起来看云儿，见云儿睡着了，就吩咐鱼儿该做什么。大家知道云儿以后再也不会发疯了，都特别高兴。

    带着一份深深的歉意，王爷在云儿身边整整陪了她一个月，照顾了她一个月。抱着她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的身体，王爷多次在黑暗中悄然流泪：她还是个孩子啊，本来就已经很痛苦了，自己还要冷落她、呵斥她、惩罚她！每当想起云儿生产时的痛苦嘶喊和少女时的纯真可爱，尤其女扮男装的潇洒、俊逸的样子，和今天瘦骨嶙峋的云儿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了。王爷一想起这些就很后悔自己的疏忽和高高在上。不但专心致志地照顾云儿，向朱先生请教让云儿尽快康复的办法，还进去“醒吾庐”反省自己好几天。福晋也常来后楼给云儿带好吃的，陪她说话、聊天。俩人之间的隔阂无形中就云消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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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宁桃之子

﻿云儿脱去了魔魇，恢复到了常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开朗，一天比一天健康，楼上楼下又经常有她的笑声了。

    这一天云儿正和鱼儿、水儿说话，就听王爷说：“云儿呢？看看谁来了？”

    云儿忙出来看，是爹、是娘！云儿高兴的得搂住了爹和娘的脖子。娘告诉云儿他们搬来王府安家落户了，是王爷把他们接来的，就住在离云儿最近的那套西路的苏州宅子里。苏州宅子的天棚已经装上了天花板，天花板和屋瓦之间塞满了刨花。还拨了两名丫鬟、四名小厮侍服侍老两口。陈大彬已经因为胃病告长假休养身体，用现代人的说法是停薪留职，这期间作为王府西席教导世子和格格，还告诉云儿这是福晋的主意。云儿转身就跑了，说是给福晋磕头去。

    从此以后陈家三口就团圆了，陈大彬虽然没了正式工作，收入却增加很多。王爷给他每年五百两的西席之资，是他当知县的十倍，也省心十倍、轻松十倍。大家对陈大彬的称呼从陈大人变成陈先生。

    其实，陈先生是非常不想进王府的，不但规矩大，还等级森严。先生是遵守规矩的典范，却不喜欢那些为了撑脸面的规矩。但是为了女儿，还是来了。女儿年轻、单纯，又在平民阶层生活了十几年，就是再过几年也不一定能完全适应王府的生活，得有个人监督她、提醒她、教导她。

    王爷和云儿的关系完全恢复正常，有了陈大彬这个学究的陪伴，王爷觉得真是受益非浅。煊儿、雪儿、蕊儿都成了陈先生的学生。陈氏夫妇本来就喜欢孩子，跟前有这样三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孩子，更加高兴了。翁婿二人下棋聊天，谈今论古，又是一番情致。王爷称呼陈大彬为先生，经常向他讨教学问上的事情。先生进王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就是能在女儿身边教导她，不让她再走弯路。云儿的身份、年龄、阅历都很容易走偏。父母在身边她会谨慎从事，有老爹的提点，就不会随心所欲做傻事。其实先生是不愿意进王府的，完全是为了女儿！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夏天天长，天又热，洗过澡，聊了一阵天，王爷在福晋处就睡下了。刚迷糊，就听当值的太监来禀报什么，当值的鬟儿传话说：“王爷，府门上的许公公来通传，说有个老太太找您。”

    “什么？老太太找王爷？”福晋觉得很可乐。就没听王爷说过他还认识老太太，说：“不会是以前相好的吧？”笑得前仰后合。她明明知道王爷没这方面的事才敢这么说，王爷冲着她又咬牙又瞪眼，问鬟儿道：“问没问她姓什么？”

    “回王爷，许公公说她姓宁，就是在盛京服侍过您的桃子姑姑。”

    “啊？”王爷、福晋都大吃一惊，赶紧穿衣下地，大步赶往府门。门房里，一个衣衫蓝缕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手里还拄着一根竹竿，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王爷进了屋，把老太太仔细打量了一遍，问：“你是桃子姐姐吗？”

    “您是……”桃子的眼睛似乎有些昏花，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你不是要找王爷吗？是不是二十多年前侍侯过的二皇子福佑？”王爷问道。

    “是，是是！您就是吗？”

    “我就是福佑。”

    “殿下！奴婢给您磕头了！”桃子跪在王爷面前，边磕头边哭。

    福晋上前搀起了桃子：“桃子姐姐，真的是你吗？怎么这么多年没有音信？”

    “您是夫人吧？哦，该叫福晋，是您吗？您还这样年轻、美貌。”

    “快坐下吧，桃子姐姐你这是从哪来？怎么……？”王爷不能说“怎么这么狼狈。”

    桃子再次下跪，哀求道：“王爷，请您救救奴婢的儿子，他误伤了人命，秋后就要问斩了！只有您能救他，王爷！”桃子嚎啕大哭：“奴婢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从小就善良，别说杀人，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他不是故意的！”

    “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别着急。怎么回事？不要怕，说吧。”

    那会的平民百姓谁能见到王爷？亲王府是他们能进来的地方吗？见到了就是天赐的机会！桃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下。原来桃子现在住的地方离京城并不远。就是京郊的昌平县。她的夫家原来也在盛京，因为看好清帝迁都，觉得新京城可以有发展，也迁来了。桃子的父亲原是锦州附近一个县城的知县，要不她也没资格进宫。到出宫的年龄已经二十三岁了。还好，未婚夫还在等。这样就成亲、生儿育女了。桃子随夫到京城开了一家药房，生意还可以。谁知没几年她夫婿竟染上了天花去了。接着夫婿的本家兄弟欺负桃子孤儿寡母，霸占了她们的药房，将她三口赶出家门。这时桃子的父母已经去世，兄弟们的媳妇都不收留他们母子，母子三人陷入饥寒交迫。还好桃子很能吃苦，把孩子们带到乡下，租了几亩地，让十几岁的儿子种着，自己和女儿揽些针线活做。好歹儿子长大了，除了种地还能打些柴禾去集市上卖。这一日卖了柴禾往回走时，碰见两个人打架，赶紧躲闪，谁知肩上的扁担尖触在身后一个人的太阳穴上，当场就死了。当然桃子的儿子要进大狱了。按说误伤人命罪不当诛，可是负责这个案件的知县大老爷硬说桃子的儿子是什么李四儿，奸杀了楼员外的小妾，终日严刑拷打，她儿子想反正也活不了了，就屈打成招，承认了。桃子母女到处伸冤告状，甚至滚过钉板，也没告成，仍然是秋后问斩。桃子实在不忍心让儿子就这样冤死，想到了王爷。虽然多年不联系了，但是也知道当年自己服侍过的福佑殿下就是现在的瑞亲王，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王爷了，还好，王爷和她见面了。王爷知道桃子母女说的是实话。通过这件事王爷知道了刑律上的弊病，居然有李代桃僵的事。他安慰桃子说：“桃子姐姐，你的事很重要，明天福佑就着手找人，你们母女一定很累很饿了，让绣儿安排你们吃饭、沐浴、休息，放心，本王一定会尽力的。”

    桃子母女当然是千恩万谢，头磕了无数，就等王爷的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用了早膳王爷就带着田侍卫进宫找太后去了。这个桃子先前是侍侯当时的哲哲福晋的，而哲哲福晋又是当今太后的姑姑，这点面子太后还是会给的。

    还好，太后居然记得桃子这个人，还知道她是姑姑派到当时的二阿哥身边服侍的。哲哲福晋就是看福佑当了十几年的和尚，给他几个女人在身边大汗会感念她的好处。这个桃子很厚道，和福佑性格真有些相像，以为能中他的意，结果到桃子出宫的年龄了，两个人还什么事也没有。大家都服了福佑的为人。现在，桃子在最困难的时候还能想到瑞王爷，足见他在她心中仍然是念念不忘。她儿子的事不是小事，这个昌平知县真是胆大妄为，居然做出这等丧天良的事，既然给撞上了，就不能不管。当即传了她的口谕：着昌平知县重新调查秋后待斩之李四案件，限十日内查清，由刑部尚书督察，瑞亲王监察。

    昌平知县接到太后口谕自知大事不好，怎么连太后都知道了，是什么人给捅到了刑部，还派了王爷监察。这可做不了弊，弄不好不但乌纱帽都没了，脑袋能不能在脖腔子上都难说了，重新问案吧。

    在案件重审之前，有个牢头听到了一点风声，他是参与严刑逼供者之一，本想杀人灭口，可是牢里突然加了狱卒，下不得手了，只好讨好假李四唐俊，也就是桃子的儿子了，向他通风报信说案子要重新审查了，让他说真话。

    唐俊虽然人很憨厚，也是会思考的，见牢头态度大折个，想起母亲在探监时说过的要找人帮她，如果那人肯帮忙，他就有希望。现在有了翻案的机会，不能放过。

    重新升堂这一天，堂上的大老爷多了好几位，把个昌平知县给挤到堂下坐边座儿去了。堂上有知府、刑部尚书、还有威风凛凛的王爷，让昌平知县胆战心惊。昌平的老百姓到衙门口来看热闹的也比平时多了数十倍。

    唐俊披枷戴锁、满身伤痕地被带上大堂，按跪在地。知县老爷一拍惊堂木：“下面跪着的人犯可是奸杀本县楼员外如夫人胡氏的李四儿？”接着又是一声惊堂木的震响。

    唐俊想了一夜，反正也是个死，死得有点骨气，什么胡氏连见也没见过，就奸着她了？不承认！翻供！于是他大声说：“大老爷，小民的名字不叫李四儿叫唐俊，柴禾市上不少人认识小的。”

    “嘟！大胆刁民！上次升堂之时，你亲口承认是你杀了胡氏，你的名字叫李四儿，怎么出尔反尔！此等刁民一定要……”他差一点说大刑侍侯。

    唐俊说：“上一次您用老虎凳来着，小的腿差一点给别折了。接着就打了二十大板，还用那拉的帘子夹小的手指，十指连心哪，小的就屈打成招了。”

    刑部尚书问道：“果真有此事？”

    “小的没撒谎，各位大老爷可以验看小的身上的伤啊，这手指上的、后背上的、屁股上的，难道是小的自己打的？手指可以自己打，这后背和屁股怎么打呢？我没事闲的？”

    尚书一挥手：“来人哪，验伤！”

    衙役们掀开唐俊的衣裳，只见他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尚书问知县：“知县大人，你怎么说？”

    “这……”知县头上冒汗了。

    王爷说：“方才这个叫唐俊的后生说，柴禾市上有不少人认识他，想是经常卖柴了，堂下的人中有认识他的吗？”

    当即就有人站了出来：“大老爷，他是叫唐俊，小名俊儿，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妹妹，租地种的。”

    “来来，这位老人家，请到堂上来，不要怕。想是你很知道有关唐俊杀人的事，慢慢说。”王爷和和气气地说。

    作证的老者就真的到堂上来了，跪下继续说起唐俊如何误伤人命被抓入大牢，忽然间被知县老爷说成了李四儿，那员外的家是随便就进去的吗？接着有十来个人上堂给唐俊作证，说他就是唐俊。

    尚书一拍惊堂木：“带楼员外！”

    五十出头的楼员外早就来了，赶紧上堂跪下：“下官的小妾胡氏是被李四奸杀，但不是堂上这个后生，是本县刑名师爷李先生的四公子，下官开始不知道，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就告了官，谁知道他们还有这些名堂。”

    桃子儿子的案子真相大白了。按说误伤人命也该判几年刑的。可是苦主的家属说都知道唐俊这后生心地纯善，并不是成心的害人。唐家母子母女的平时给人捏捏脱臼、揉揉落枕的小伤小痛从来不要钱，何苦非要追着他坐大牢呢？不追究了，人死都死了。算了，给一些烧埋的银子就完了。那意思很明显：要钱，还暗示了要二百两。

    王爷知道，贫寒人家二百两银子是够人为难的了。可是总比在大牢里强吧？大家给作了保，限半月内凑足二百两银子，唐俊就开释了。牢门外，母亲和妹妹在接他。

    回到京里的时候天也黑了，桃子才把儿子领进王府，向王爷磕头感谢救命之恩。王爷知道他们无处可去，就说：“俊儿的二百两银子债务本王替你交了，你们母子三人就留在府上吧。”

    母子三人不知该怎么感谢王爷，一起跪倒磕头。王爷吩咐下人们收拾出一套普通四合院给桃子母子住。桃子作教习嬷嬷，所有的丫头、小厮都要称她为“姑姑”。唐俊负责种菜，桃子说过她的儿子会种菜、种草药。开药铺的嘛，总是懂得些。桃子的女儿静儿生得和善，被云儿“号”下了，到她房里当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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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地下密室

﻿这日晚，王爷宿在云儿房中，云儿说：“王爷，云儿有件事很早就想告诉您，怕您害怕没敢说。”

    “什么事？那黑龙又来了？”王爷有点紧张。他本人倒不害怕黑龙，是担心云儿再遭受无妄之灾。把云儿抱得紧紧的，好象那黑龙真的来了。

    云儿笑起来：“您干吗呀？谈龙色变了？不是她。”

    “你吓了我一大跳。什么事？好象还很隐秘？”

    “是，前段时间云儿病没好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您不在这里云儿就楼上楼下地折腾。有一天晚上想看书，就到靠北墙的书柜去拿书，谁知道碰在什么地方了，那个书柜居然成了一扇门，开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书柜变成了一扇门……不行，我得看看。”

    “您干嘛？比云儿还性急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

    “恰好云儿手里举着蜡烛，就从那扇开着的门进去了。往右手走是往下去的十六个台阶，然后是一段类似夹壁墙的通道，大概有一丈远近，是一段通到下面的台阶，也是十几个。”

    “等等！你是说，就你一个人下去的？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怎么不去叫鱼儿跟你一起下去？她不是在外间屋上夜吗？”

    “在外间屋上夜的还有两位嬷嬷好不好？府上出现了地下密道，不应该让是人都知道吧？亏您还是王爷呢。”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的事是不能跟任何人说的，你继续。”

    “可能是云儿借了黑龙的胆子吧，一点都没害怕地下了密道。应该叫密室，里面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脚下是石块、头上是石板、里面有好几排石头柱子。对面很远的墙上有两个发光的球，云儿走过去一看，发光的球被镶嵌在刻了九条龙的一面墙上。那个光不是特别的亮，可也能看见云儿自己的脚。端着蜡烛灯四下照了照，发现密室特别大，远处根本看不见，黑黢黢的挺吓人，就赶紧回来了。”

    “你着丫头胆子忒大了，万一里面藏了人或者有什么机关和动物，怎么办？”

    “云儿哪里想到那么多？在里面也没呆多一会儿，穿的少，凉飕飕的，也有点害怕，赶紧就回来了，把书柜关好，用手推没有推开才放心的。回来害怕了老半天才睡了。”

    王爷很心疼地把云儿抱在怀里：“再不要自己下去了知道吗？”

    “是，云儿再不去了，想想很后怕。”

    “你看里面是干什么用的？”

    “能干什么呀？就是个房框子，要是储存粮食、蔬菜什么的还不错，里面凉飕飕的，好像没有老鼠。”

    “这个事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福晋也不告诉吗？”

    “不管是福晋也好，你父母也好，都不能透露一个字！他们都是心思细密的人，想的多，如果知道咱们脚下有这么大的一个洞穴，一定会担心得睡不着。如果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去告密，说咱们要造反，把存粮的密室都准备好了，咱们的下场是什么？”

    云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从云儿病好之后，福晋对云儿是敞开了心扉，教给她如何应对皇室宗亲的女眷，还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太后对王爷有疑心、有顾忌，万一太后来府上，跟她说话千万谨慎又谨慎，别让太后抓住所谓的把柄，否则不但王爷，阖府几百号人的性命就没了。

    王爷问云儿：“你和鱼儿水儿提起过地下密室吗？”

    “没有、没有！云儿知道，这样的事只能告诉您一个人，因为您是府上当家人，如果这样大的事情云儿都瞒着您，以后万一有个什么，后悔都来不及，起码您能想个应对的办法。”

    “没事没事，你也别太过于紧张。这个密室一定是明朝那位王爷为了藏匿金银细软什么的挖出来的这么一个洞穴。你还发现了什么？”

    “前几天云儿在楼下大厅里裱画来着，那里特别的宽绰。就把裱好的字心、画心放在了小戏台西北角那个演员化妆室里了。除了字心还有天杆、地杆、轴头、笤帚什么的。半夜里忽然心血来潮想扫院子，记得笤帚就在那个化妆室的小屋里，就下楼去拿。云儿到了楼下的大厅里，也没人发现云儿。结果踩到了一段圆滚滚的地杆料头上，踩滚了，差一点摔倒，就到处抓东西，结果抓在了供在北墙的弥勒佛的脚上。这才叫临时抱佛脚，好歹是手里的灯没扔了，如果扔了，脚下都是废纸条和锯末，真有可能起火了。正想着赶快回来，那位供着弥勒佛的佛龛也和书柜一样变成了一扇门打开了……”

    “啊？怎么会这样？这个院子里究竟有多少暗道机关啊？”

    “云儿下去之后不远处就是下密室的那个台阶，很奇怪，怎么和上次来的那个密室是同一个呢？举着灯到处看，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十几个往上去的台阶，琢磨了一下，原来这里和咱们房里的书柜那个通道是一码事。那个是从楼上下来，这个是从楼下直接到了密室台阶。就没进去直接回来了，折腾了大半夜，回来就伤风了，打了好几天的喷嚏。您想个办法吧，把密室的通道怎么好好掩盖掩盖，别给人发现了。”

    “你说的对，一定要好好掩盖，在这里住了好年，居然不知道脚底下是空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从其他的通道进王府，不但偷咱们的东西，还可能绑架咱们的人……”

    云儿一听吓坏了，紧紧搂住王爷的腰，胳膊、腿和八爪鱼一样叨住了王爷。

    王爷笑了起来：“你干嘛呢，我也就是说说，看你吓的。睡吧，明儿用过早膳，咱俩下去探险。”

    云儿放开了王爷：“我的娘啊，白毛汗都吓出来了。”

    王爷自言自语地说：“如果用这个密室存些个粮食什么的，还真能应付灾荒年月或者是兵荒马乱。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不能再告诉任何人知道吗？人嘴是扎不住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别有用心的人会把这个当成咱们的罪证也未可知。人还有添枝加叶的毛病，三人成虎你也听说过吧？别惹麻烦，记住了？等天亮了咱俩下去看看，拿着家什，多穿件衣服，要不本王怎么能放心呢？”

    王爷爱抚地拍着云儿的后背，问道：“云儿，本王有件事没弄明白，你和青儿原本是不搭界的人，她在道观里修行，你在京城里卖纸笔，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个呀，说起来话就长了。简单地说吧，开始的时候，青儿对云儿还有恩呢。刚到纸行的时候，因为是在后屋裱画，也就没有着男装。有一天，云儿到门口倒水回来，就跟进来一个男的，往云儿跟前凑，甜兮兮地说些不在行的，当时舅舅有事不在，鸣鹤表哥拦住他，他却把表哥打倒了，看样子还有点功夫。然后他就往云儿跟前凑，云儿一边用画线的尺使劲打他，一边大声呼救，表哥也爬起来和他打斗，不顾命地护着云儿。正在这个时候，进来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就是皮肤黑了一点，还穿着一身练功服。可能是听见云儿的喊叫了，进来打抱不平。也没见她用多大的力气，就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那个登徒子举起来摔到门外去了，那个家伙不是好动静地叫唤。后来听人说，那个人是大将军鳌拜的侄子塞本得，是个淫贼。他就仗着叔叔的势力经常欺负年轻女人。为了躲避他，舅舅在西街里面另外租了一个铺面，不但改了字号，云儿也改穿男装叫了龙儿。有好长一段时间那个塞本得也没来找过云儿的麻烦，可能是真把腿摔断了养伤呢，再后来碰见了您，很快又嫁给了您。邻居铺面的赵掌柜说，云儿成亲不久，塞本得来找过，结果没找到。开始的时候，青儿给人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为人豪爽、为朋友两肋插刀。还说些修道的事情，感觉挺高深的，谁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云儿。”

    “在云儿和她做朋友的几年里，青儿陆陆续续地教给云儿一些功夫，她说是她的独门功夫叫“青龙爪”，用来防身自卫。您也知道，云儿的经历、出身和爱好都不是很适合练武，虽然很羡慕有功夫的，但是要真正冬炼三九、夏炼三伏的，也真是吃不了那个苦，就不太愿意学。云儿的兴趣都在练字画画上，哪里还有时间炼功夫？就再三推诿，结果青儿就恼了，说些很难听的话刺激云儿。云儿一想，她也是好心，怕云儿受登徒子的欺辱，如若是有个护身的功夫也是好事。就跟她学了。可是学着学着就觉得不对劲儿，护身的功夫就是为了自卫防身，不能那么狠辣呀，招招都是要人命的，动作非常凌厉迅速，招式也果断敏捷。云儿从小就接受爹爹的教诲，不要伤害生命，不要斗勇斗狠。云儿连个虫子都没捏死过，更别说杀人了。就想放下不学了，可是青儿把云儿看得死死的，每天都要学一个时辰，不学她就对云儿发火、训斥。其实，云儿抓您脖子的那一下就是‘黑龙爪’，只是您的反应快，功夫又很厉害，躲过了七成，不然您的脖筋都有可能被抓断。”

    “这个青儿的脾气很古怪。说她心眼好吧，她经常耍戏那些豪门弟子，轻则给人家弄得鼻青脸肿，重则就是伤筋动骨起不了床。经常找一些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陪她过夜，听说陪过她的人有的成了残废，还有一年二年的不省人事。说她心眼不好呢，她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特别是喜欢解救被登徒子欺负的年轻女人，说欺负女人就是欺负她，欺负老人、孩子的事也要管。云儿亲眼见过黑龙把歹人的胳膊腿儿上的筋给抓出来挑断的。她又不把人打死，说是不杀生，云儿特别怕她。”

    “开始的时候云儿还对她感恩不尽，后来就连想什么都不听自己的控制。多亏师父把云儿解救了，不但救了云儿的生命，还把黑龙硬性教的功夫消掉了。其实呢云儿先前是有功夫的，但是师父不让在尘俗中随便用，就是怕云儿把握不好拿出来显示，或者一激动了就会伤人性命，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给云儿用，所以平时云儿就是想使也使不出来，被师父给封了。”

    “这样就好了，师父做事从来都是很有道理的。”王爷说道。

    第二天，王爷和云儿起个大早，穿了紧身衣，拿上灯笼，王爷的背上背着他的雌雄鸳鸯剑，手里拿着他的镔铁棍，插上里间屋的房门，打开书柜那个机关进了密室。

    王爷拉住云儿的手，紧握镔铁棍，慢慢拾阶而下。云儿的另一只手提着灯笼，紧张地跟着王爷的脚步。

    果然和云儿说的一样，在台阶的对面很远的墙上，有两个放光的圆球，王爷告诉云儿那是夜明珠，云儿瞪大了眼睛。只听说过夜明珠没见过，原来是这样的。密室里面很大很长，好像是囊括了整个天井楼的范围。地上、墙上、都是石头的，感觉头顶上的石板很厚，还有很多排的石柱支撑着上面的石板和楼房，很粗实，也很结实，没有任何风化的迹象。两个人顺着石墙走，王爷不时地用镔铁棍敲打墙面，墙很厚，敲不出空音。镶嵌了夜明珠的那面墙，是汉白玉的，而且凸凹不平地雕刻着九条正面形象的龙，应该叫九龙壁。雕工很好，细腻、生动，属于浮雕。王爷在这面九龙壁上摸索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开关。王爷觉得这面石壁应该有个出口，从左往右、从上到下地摸索了一遍，也没有活动的地方。只好放弃。虽然有点失望，可也放心了，至少是不会有人进来藏匿在这里。

    两个人接着寻找出口。给王爷的感觉是肯定还有，但是很难找，石头墙坑坑洼洼的，要是有开关，也得一点一点地摸，恐怕一个月也摸不完。这个密室还真叫王爷佩服了。想起当年在山西破获的那个装粮食的土洞，比这个密室简陋多了也小多了，还能藏那么多的粮食、财宝，这个地方能装多少东西啊！

    两个人顺原路返回房间，云儿把书柜的机关关好了，换了衣服，去给王爷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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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调查物价

﻿在云儿的身体彻底恢复之后不久，甘霖师父来了。说有件事情要王爷和云儿，还有田侍卫办理。师父说的就是大事了，王爷说：“师父请讲，您吩咐的事情，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师父呵呵地笑着说：“这件事情不是师父要办的，是你们自己要完成一件及其重要的事情。换句话说是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必须要完成的一个重要使命。如果不是这个使命，恐怕你们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王爷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明白师父在说什么，但是师父说的就必须照办：“您说吧，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弟子二话没有。”王爷说很干脆。

    “不是你们力所能及的，而是力所不及的。就是你们根本没有接触过的、没有做过，但是通过学习一定能做好的事。你们的办法就是学，在不会中学会。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学而知之’吗？先不要怕了困难，没有人一出生就什么都会的，都是学来的。”

    “师父说得太对了。请问师父，我们要做什么呢？”

    “先调查物价。”

    “调……调查物价？调查物价做什么呢？”王爷实在不理解师父在说什么。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军需官了，也不用采买什么粮食了，还要调查物价？

    “做什么以后再说，你们要做的就是为师说的，不能跟为师讲价钱哦？调查物价这件事慧空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只是这一次不是把粮食放在最主要的地方，而是日常生活中能够用到的，衣食住行都包括在内。这件事慧空还稍稍明白一点，云夫人和田侍卫可能就是满脑子混沌了。其实没那么复杂，不过不要紧，到市井中问一问和生活中有关的物价.比方说‘棉布多少钱一尺啊？盐是多少钱一斤啊？’师父是出家人，不涉尘世间的具体事物，就是打个比喻。你们对各种物价都要了解清楚，记录下来。先不要问为什么，就是做，越详细越好。”

    “弟子遵命。弟子有一事不明，就是云儿是女人，她也要调查物价吗？”

    “慧空啊，你们都是佛门弟子，佛门中不是讲人人平等吗？还有性别歧视吗？云夫人接触的东西和生活息息相关的还真是比你多，她是女人，就调查和女人有关的。方才为师还说调查棉布的价格呢，这不就是女人能做的吗？云夫人可以带着平时服侍你的贴身侍女，一来是个伴儿，二来也能帮忙问问价，问了一定记下来，以后有用。”

    “弟子记住了。是不是所有街上卖的东西的价格都有用呢？”

    “不是，为师说了是和生活有关的，武器、弹药不是你们调查的内容，房产、地皮也不是你们调查的内容，虽然有人卖刀卖剑、有人卖孩子、卖女人，都不是你们调查的内容。”

    “弟子明白了。”

    “那你们就开始着手调查，过些天为师再来。”

    “恭送师父。”

    虽然是对师父说的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必须做。王爷把这件事告诉了福晋，福晋说：“既然是师父吩咐的，您和妹妹、田侍卫就去做。不过你们几个爷们千万要把妹妹看护好了，别给弄丢了啊？”

    “瞧你说的，她在京城也不是一点路都不认识。”

    “臣妾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妹妹年轻漂亮，走在街上一定吸引人，你们两个男的光是问价，把她丢了，万一碰上登徒子，她是一点功夫也没有的，臣妾实在不放心。”

    王爷暗笑：“她还没工夫？一抬手我脖子上就少了三条肉。”当然这话不能当众说，说了云儿会很美面子。

    “你这么说倒是很实在，这样，本王和亮子看紧了云儿是一方面，再就是她必须换男装，然后让她鱼儿水儿也换了男装跟随她。”

    “这还差不多。妹妹是男孩子性格，活泼好动，千万……”

    “放心就是，云儿是本王的女人，能让她丢了？”

    “你们一定要一起行动，别拆帮。”

    “你和老奶奶差不多了。放心就是。”

    第二天，王爷、田亮、纳兰和云儿、鱼儿、水儿三个真男人，三个假男人就一起上街了。当然还有暗中跟随的侍卫数人，远远地跟着，他们也穿了便服，王爷是谁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他二哥、大清朝的王爷，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很少能出府的云儿和鱼儿水儿象出了笼子的鸟一样，差一点就欢呼雀跃了。

    出府之后，王爷就和田亮说到南外府南面那条街先问问柴米油盐酱醋茶。云儿负责记录，鱼儿水儿拿着笔墨侍候。

    上次调查物价拿的那个笔还是赵永发明的炭笔，比较原始也比较粗糙。王爷责成田亮按照赵永的路数做出来精致一点的炭笔，责成鱼儿水儿用宣纸托表出稍稍厚一点宣纸，裁齐了订成本子。这样用着就方便一些了。

    三位男性出面问价的自然是纳兰、田亮出面。纳兰还好说，平时就是个开朗的，说话不羞口，但是认字不多。田亮识字多，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平时少言寡语的。王爷跟田亮、纳兰说：“你们两个分别问，还能节省一点时间。要么田亮问事儿，纳兰记录。”

    纳兰为难得都要哭了：“王爷、王爷，属下认的字加在一起都没有一升，提笔忘字的，还是……”

    “跟本王讲价钱啊？你平时怎么不想着多认几个字呢？那些当秀才的也不是一出生就认字的吧？田亮的性格有些沉闷，必须加强历练。还是你们两个出头，云主子和鱼儿记录，水儿侍候笔墨。“

    都以为田亮沉闷，表达能力可能很差，其实田亮不是羞口张不开嘴，是他在大山里修炼的时候，除了他的道家师父，没人跟他说话。所以，问价的事根本就没有畏缩不前，王爷一个眼神他就开问：

    “掌柜的，您这大米是多少文钱一斤？”

    “这位客官，大米是两文一升。”

    问了米面再问油、蛋、盐、酱、蔬菜、水果、调料、丝绸、棉布等等。不问不知道，问了吓一跳。王爷这才知道自己和平民百姓之间的距离。

    王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就是到了寺庙也没有为柴米油盐发过愁，因为他不负责这些。当了皇子阿哥、将军、亲王更是远离这些民生之事，一年的俸禄就是一万两白银和一万斛禄米。还有世子的一份六千辆银子六千斛禄米，还有庄子上的收成。根本用不着知道这些。

    问过才知道，大清的帛一尺十八文钱（帛是丝织品的总称）；绢六十文一尺（绢类的织物为平纹组织，质地轻薄，坚韧挺括平整，常见的有天香绢、筛绢等。天香绢可以做妇女的服装、童装等，容易起毛，不宜多洗）；杭绫一百文一尺（绫是斜纹地上起斜纹花的中国传统丝织物，是在绮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光滑柔软、质地轻薄，用于书画装裱、衬衣、睡衣的制作。绫类丝绸按原料分有纯蚕丝丝织品、合纤织品和交织品。常见的有花素绫、广绫、交织绫、棉绫等）。顺治时代的丝绸每尺五十文到一百文，每匹五两到十两。纺织品的幅面一般都很窄，大约在六十厘米左右，也就是一尺八寸，一身长袍要二十一尺，按最便宜的价格每尺十八文算，不算手工，布料就需要三百七十八文钱。棉布每尺十五到十七文，棉花每斤五十到八十文。如果一个人一年两身衣服就得一两银子。

    王爷三人虽然不知道师父让自己调查这些做什么，尤其是王爷，以为师父觉得自己太高高在上了，一点民间疾苦都不懂。不过呢，通过这种调查，还真是对大清的经济状况有所了解了，对百姓的疾苦也稍稍明白一些：一户五口之家，在京城这个环境里，一个月的花销，怎么也得二两银子。

    师父并没有明确地说具体要调查哪个范围的物价，直说日常生活方面的。王爷的理解就是柴米油盐加上布匹、棉花。用绫子裱画云儿比谁都懂，但是用绫子做衬衣、睡衣却是不知道。锦缎和棉布多少懂得一点，因为和母亲学过裁剪。

    一行五人见什么问什么，把卖货的还吓够呛。以为自己的价格不对了。

    鱼儿和水儿就是两个跟班的，不过她俩有的时候也主动打听，然后记下来。

    “这位先生，你们挨家挨户地问价，到底什么意思啊？”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向王爷发难，“你们是哪个衙门里的大爷？打听这些做什么？光是打听也不买……”

    王爷也不生气：“有人买你的东西连价都不问问吗？”

    “当然是问的，可是买什么问什么，也不能什么都问吧？”

    “有人规定不买的东西就不能问价吗？”

    “这个……”

    “你怕什么呢？短斤少两了还是蒙人缩水了？”

    “没有啊，我才不干那种事呢。”

    “那你怕什么。”

    “你们不是也要做买卖吧？”那人的态度好多了。

    王爷笑了：“你看我们这几个人是做买卖的材料吗？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才能的。”

    那人可能是个掌柜的，一听这话当时就高兴起来：“嗨哟这位爷，看您的派头就不是做买卖的，一定是哪个衙门里的大人。”

    “我不当官，也不在衙门里公干。”

    “那您一定是南边来的，带着儿子、闺女来京城观光的。”

    王爷摇头。心说，这位的眼神也不怎么样。

    田亮和鱼儿成亲好几年连孩子都有了，但是俩人之间还很拘谨，一起走也不说话，好像陌生人。云儿和王爷就不同了，很能找到说话的契机。云儿的注意力非常分散，什么都想看看，吹糖人的摊子也要站一会，问个价。但是她根本没想买，一想那个糖人是人的嘴吹出来的，再吃到另一个人的嘴里，就想呲牙咧嘴了。

    王爷发话：“打道回府！”

    云儿的反应就是快，马上第一个爬上跟在后面府上的马车，在车上摆个大字：“累死了！”

    王爷和云儿坐一辆车，云儿就放赖地把脑袋枕在王爷的大腿上，一路睡到府门口。

    王爷看着云儿疲劳的样子很心疼，很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好好睡。但是，他不能，。

    给王爷赶车的是府上当差多年的一个中年车把式，人很老实，多一句话都不说。

    另一辆车是田亮赶车，纳兰跟他并排坐在车辕上，鱼儿水儿在车里面。她们很少这样出来放松，累了一天还很兴奋。水儿说：“鱼儿姐姐你看见那个小摊上的香囊了吗？还没到四月就准备端午节的香囊了。特别好看！哎，你家田大哥平时不爱说话，真不知道他口才还不错呢。”

    田亮在车外说：“我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有口才，王爷带咱们出来问价，能让王爷问吗？你们都是女的，还不是必须我和纳兰来问？”

    鱼儿说：“我们也帮主子问过。可是相公，问了价记下来做什么呢？”

    “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事情不简单。师父怎么会让王爷调查物价呢？

    “是啊，很奇怪。”

    回府之后，把打听来的物价分类抄写，有布匹类、食品类，食品类里面分为蔬菜、肉蛋、调料等几个项目，还有文化用品类，包括文房四宝的笔墨纸砚和画画用的颜料、毛毡、笔洗等等，食品类比较庞杂，连咸菜、腌蛋都问了。云儿还路过一个成衣铺子，问了男女成衣的价格、鞋袜的价格、各种帽子的价格，反正是见什么问什么，把好几位掌柜的都给问毛了。

    鱼儿还给问了小摊上的香囊、荷包、头绳、纱花、脂粉头油的价格，这些东西的价格要分质量好坏而定，鱼儿锲而不舍地问遍了所有的价格，还问出瘾来了。抄写之后，放在一个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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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准备古董

﻿春花烂漫之时，甘霖师父再次来到府上，把王爷、福晋、云儿和田亮找到一起，说不日要带着王爷、云儿和田亮三个人出去云游。要他们调查物价就是为了云游做准备。云儿想起来了，师父在自己摆脱魔魇的时候，在“醒吾庐”里就说过要带着她和王爷出门这样的话。

    “你们不需要带一两银子和一件衣服，只带几件值钱的古董就行了，古董可以换取你们去的那个地方的钱。至于什么古董值钱，陈先生懂得。你们把府上的事安排好，大约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

    福晋很想问师父王爷他们到哪里去云游，为什么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没敢问。师父是什么人福晋是知道的，菩萨做事可不是世俗中人能想象的。

    王爷再次问师父，云儿去干什么呢？她是女人家，出门多有不便，自己和田侍卫就行了。

    甘霖师父笑着说：“这次出门云夫人要起很大的作用，缺她还不行，田侍卫还得帮她呢。你们各有各人要做的事。”

    既然师父这样说了那就照办。府上和福晋比较知近的人还有陈先生两口、桃子姐姐、郑嬷嬷、刘嬷嬷、董嬷嬷等人，都是福晋的帮手。福晋让王爷放心地走，师父准是有重要的事让他们出去，不可能是纯粹的云游。王爷也感觉到师父不会是领着他们游山玩水，师父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哪能一年半年的到尘俗中来玩儿？

    最高兴的当然是云儿了，她在纸行时还能有机会逛书摊、书市、古董店和商行，进了王府就和进了笼子里的鸟差不多了。听王爷说他以前和福晋游历过名山大川、佛教圣地，把云儿羡慕得不行，多想也和王爷出去微服云游啊，这下可遂心了。可是她还有个担心：福晋能高兴吗？至少半年呢。一夫多妻的家庭最忌讳哪个女人单独和丈夫长时间在一起，那个时代皇帝微服出巡也是很少带女人的，能和皇帝出宫的妃嫔肯定是非常受宠的。自己不过是个侧室，在王爷心里肯定够不上宠爱。如果没闹那几年的疯病可能还好一点，这几年可能把王爷都也弄烦了。云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王爷心里的份量。同时云儿还很担心福晋有想法，王爷带着自己出去半年到一年，换个人也不会放心的，得看看福晋是什么态度。于是她借着给福晋请安来探探虚实。还没等说话呢，福晋就说了：“妹妹呀，出去好好照顾王爷的饮食起居，有生气的、不顺心的多劝着点，王爷身边有妹妹你这么个能干的人儿照顾着姐姐就放心了。这府上没个主子压阵也不行啊，再说两个孩子还小。你们尽管放心地去，府上还有你父亲、母亲和桃子姐姐，有什么事姐姐自会找他们商量。煊儿你就放心吧，也是姐姐的儿子不会错待的。”

    云儿没的可说了，福晋对煊儿比对雪儿还好，她是实心实意拿煊儿当自己的孩子。也和云儿当面说过，煊儿就归她了，反正是云儿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云儿哪有不应承的？煊儿对福晋比对自己亲多了，一直就住在福晋的翼然楼。

    云儿嘱咐了父亲和母亲一定要为福晋分忧，还托付了桃子姐姐照顾福晋和她父母。

    关于桃子姐姐，王爷和云儿明明白白地说了是怎么回事，以免她起疑再生嫉妒之心惹来麻烦。女人对这事非常敏感，总共才两个女人就弄得鸡生鹅斗的，外加一个毫不相干的就更热闹了。还好，云儿并没任何不满，她非常相信王爷。再说了，就是王爷和桃子姐姐有过什么那也是情理中的事，又过去这么多年了，追究它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没什么事。生病好了的云儿对很多事情都想开了，什么你的我的，到了离开这个世界那一天，什么都是别人的。

    临走前，王爷到福晋房里去了，还要半年一年的才能见面呢，总有要嘱咐的话说。

    师父说要带古董，云儿就不缺古董。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里有不少的古董、字画，虽然自己多少也会鉴别哪个值钱，总不如老爹内行。就央求老爹央求给鉴赏出几件值钱的，看来真是上天有安排，起码鉴别古董这件事情就安排好了陈先生起作用。

    陈大彬做什么事都非常认真，把云儿嫁妆里的古董挨个地看，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为了万无一失，云儿还带着换了男装的鱼儿，让田亮跟着，去了趟琉璃厂的玉龙纸行，找舅舅再给收几件比较值钱的古董出门好带着。云儿进府这几年基本上没花什么钱。出嫁时带过来的聘礼钱、月例钱、还有福晋平时赏赐给云儿的首饰、布料钱，多着呢，起码是能有个两三万了。就给舅舅拿了三千两银票，周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要。云儿就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周掌柜的赶紧收下了。他是觉得自己干的这行生意都是妹夫教给他的，想报答授业之恩。

    周掌柜还说：“巧了，昨天刚刚收了几张古画，如果都是真迹，估计能值几个钱。还有几件瓷器，还有几个古币和几块甲骨，正准备找你父亲给看看呢。”云儿马上拿回来给爹看，这方面陈大彬可是内行到家了。他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好半天，非常肯定地说全都是真东西，一定会值几个钱的。就是其中的一张古画太陈旧了，都快变成碎纸片了，云儿说什么也不拿。先生说：“拿着吧，兴许有识货的，又不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虽说是陈旧了一点，很可能是唐代大画家吴道子的真迹。如果是真迹就值钱了，吴道子的画传世的不多，注意保管别潮湿了就好，”

    云儿只好带着。也不知道舅舅是花多少钱收的、为什么花钱买了这么个比鸡肋还讨厌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还用木片隔着，外面是一层丝绢。要不是老爹说可能值钱，云儿就把它们抖落出去了。

    先生知道王爷要带着云儿去云游，这是对云儿何等的宠爱？拿古董换钱可得说是万无一失啊。他建议保险一些，多拿几件，这个不行还有那个，穷家富路嘛。从云儿的嫁妆箱子里挑出来的有一张宋徽宗的瘦金书条幅，还有一件是说不上是做什么用的漆器，先生觉得还是少了一点，觉得不把握，就把自己的老箱子底儿也翻出来了，找到了一块家传多年的翡翠原石，块头很大，大约在十三四斤左右，说是原石，有好大一块地方已经开了“天窗”。只是年代久了，露出翡翠的地方都给磨得没了棱角，雾蒙蒙的，一点都没有晶莹剔透的感觉，已经看不出是翡翠石了，也好，这样才不受注意。据陈先生对云儿说：“这块翡翠原石是咱们陈家的一位祖先在陇西的一条山涧的小河中发现的，过河的时候这位祖先踩翻了这块表面很光滑的石头，本想扔的远远的，拿起来的时候发现石头露出绿莹莹的一块，挺好看的，就放进肩上的褡裢里了，他哪里知道这是翡翠石啊。哪里想到河床里还能有宝贝呢？他是不知道，这块石头说不定是从哪座山的山体滑坡时掉下来的，然后又被河水冲刷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王爷看了翡翠石，说什么也不肯带着：“先生，这个东西肯定是非常贵重，本王不能带，这是您的传家之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您还没个儿子，留着以后养老用。”

    “下官的传家之宝并不只这一件，还有呢。您是说这块石头能给下官养老是吧？下官虽说没有儿子，族中人口还是不少的，侄子、侄孙的几十个，下官的兄长还有两个孙子呢，您甭担心这个。您是王爷，出门在外不能太寒酸了。别的东西值不值钱下官不敢说，因为您去的地方对这些古董的估价很可能和大清不一样，但是这块石头是肯定能值钱的，内行人一看就会给个高价。”

    “您这么说，本王更是不忍心了。我们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远，把东西卖了、典当了就不好赎回来了，还是不带吧。”

    “赎不回来就不赎了，毕竟只是一块石头，当出去得银子是正经。这有什么，它再值钱也是块石头，您就拿着吧，穷家富路，多带一些古董，心里也有底不是？”

    除了翡翠原石，还有两件出自宋代五大名窑的汝官窑瓷器，一件是瓷碗，一件是花瓶。其中的一件应该叫汝宫窑瓷器，比汝官窑的还值钱，因为是皇室专用的。还有一件是和田玉的玉佩、十片龟甲、几十枚穿在一切都铜钱。加上周掌柜的几幅古画大大小小的总共有十几件了。为了女儿能够顺利完成陪伴王爷云游的事，先生什么都舍得。另外先生还有一个私心，就是趁这个机会，还王爷一个人情，云儿准备嫁妆的时候，自己典当了古董，被王爷花了两万两的银子给赎回来了。云儿还是觉得不把握，师父说要云游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那就得按一年来准备。都说穷家富路，一年的时间，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住的，都要很多的钱。人地两生的，万一把钱花光了，让王爷到脚行扛大个麻袋？商彝是青铜材料，属于真正的古董，就是年代久了锈蚀得厉害，已经很薄了。陶罐也是有年头的东西，带上也好。鼓形陶罐中等大小，肚子上有一圈既象文字又象花纹的凸起图形。先生说这个年头也很长了，带上吧，还把自己的一个压箱底的周鼎也给云儿拿上了。

    王爷的府上也有一些皇上赏赐的值钱古董，可是不能拿出去卖了。皇上给的赏赐敢卖了吗？要是真把皇上给的赏赐拿去几件，那可不得了了，都会是天价。皇上御用的，就是很小的东西也会价值连城啊。但是王爷头脑很清醒，凡是皇上赏赐的多少钱也不能卖。万一他有一天想起来要用，自己拿不出来，麻烦就大了。

    王爷对古董的事不是太明白，但是陈先生明白。王爷也曾经把皇上给的赏赐让他看，先生看了惊诧不已，说每一件都是很值钱的。王爷知道拿这个换钱花就等于拿脑袋换钱花。别说王爷不缺钱，就是缺钱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翡翠石、商彝、周鼎、宋汝窑瓷器（两件）、羊脂玉腰佩还有周文清先生给收的据说是吴道子、李公麟的古画各一张、一张宋徽宗的瘦金书条幅、明代画家仇英的小品画、唐寅扇画的扇面、七八块甲骨、十来枚古币、汉代漆器还有云儿嫁妆里的一对小铜盒子、一个小陶罐，总共十五种十六件全在这里了，都装在一个很考究的紫檀木小箱子里。

    师父说带几件，这个“几”好像就不能超过十个数，十五件就够多了。就适可而止没带太多，太多也有“贪”的意思，而且箱子里也装不下了。

    师父不让带衣服和银子，倒是少了很多麻烦。要不然，一年的时间，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得带几件，还有银子，谁知道要去的地方是个什么物价，带多少够花的？

    云儿和王爷、田亮都很困惑，出门不带衣服可以，不带银子可有点悬。万一那些古董人家看不上不就得要饭了？一年时间不吃饭能行吗？心里很没底。可是师父已经说了，总不能违拗师父。

    辛亏云儿、先生、周掌柜的手里都有几件古董，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也都是比较值钱的，估计能花个一年半载的。先生做事从来都留有余地，何况云游的人里边有自己的女儿。要不是甘霖大师出手相救，云儿肯定要疯死。为了报答师父的大恩，就要把云游的事做好。再苦再累也就坚持一年，一定不能辜负了大师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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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初到异域

﻿四月初一，王爷、云儿、田亮三个人一大早就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了。师父已经说好了这一天让王爷三人在云儿的卧室里等他，午时之前准来。云儿把古董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的，再用一个花包袱皮把箱子包好了放在手边。

    午时正，师父来了，见几个人都穿戴齐整等在那里了，很满意。王爷让师父看看古董够不够，师父笑着说：“可是没少拿，就带着吧，不过这个商鼎不能拿，它在那边属于国宝一级的文物，容易引起祸端。还有你们调查物价的单子也拿上，那个很重要。”

    云儿赶紧把商鼎从小箱子里拿出来，放在画案抽屉的最底层，又在它上面堆了些书籍，放进抽屉关好，然后把大清物资价目单拿来放进古董箱子放商鼎的那个位置。

    甘霖师父让田亮去关门，省得万一有人进来打扰了他们。然后让王爷三人学他的样子盘腿打坐，两手结佛印，微闭双目，屏去杂念。

    “有什么声音、什么影象都不要睁开眼睛，更不必害怕。”那时的人思想比现在的人要纯净，没有那么多的杂念。所以三个人很快就静下来了，感觉身子在虚空之中，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慢慢地，身体离开了床铺，向上飞升，头上并没有房顶、屋瓦的阻碍，就飞了出去。外面阳光很好，暖洋洋的，四周寂静极了。他们在空中转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慢慢降落，好象落在了一条船上，因为清晰地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船就开始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几个人渐渐失去了意识。

    一声女人的惊叫，把王爷吓得激灵一下，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侧身躺着，手搭在一个面对着自己、打扮奇特的女人腰上。忙“嗖”地抽回了手。那女人正在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着、看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搂住了王爷的胳膊：“王爷！您怎么这副打扮？”

    “哦，是云儿啊，你吓了本王一跳。哎，你怎么这个样子了？什么时候穿上这样的衣服的？还有你的头发……”

    “头发怎么了？”云儿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又是一声惊叫，先前梳得好好的“两把儿头”哪儿去了？上面的首饰也没了，成了扎在后脑勺的一束“马尾巴”。上身只穿了一件藕荷色纱料短袖衫，露着两只胳膊。在清朝，女人除了脑袋、脖子、手，身上别的皮肤是不可以随便暴露的，天气多热也不能穿着露出皮肤的衣服。脚上的袜子也是绸缎缝制的，现在却成了半透明的肉色薄袜子。云儿抱住了胳膊，惊恐地看着王爷。

    王爷指了指她的腿部。云儿一看“嗖”地收回露在裙子外面白皙的小腿，撒娇地拱在王爷怀里：“云儿穿得这么少，可怎么出屋啊？”

    王爷看了看四周，说：“可能这个地方就这个样儿吧？这是什么地方，是住人的吗？怎么好像比咱们那里热啊？”

    “应该是住人的地方吧？咱们这不是在床上吗？”接着云儿嘟嘟哝哝地说：“您连辫子都没了，还不知道呢。”

    王爷伸手向脑后摸了摸，惊呼道：“真的，我的辫子没了！辫子呢？呀！怎么是满脑袋的短头发了？”

    云儿咯咯笑起来：“您再摸摸胡子？”

    王爷摸了一下；“坏了坏了！连胡子也被人给剃光了！”

    “看样子您是可以回隆云寺去了。您再看看您穿的衣服，古怪着呢。”云儿打趣地说。

    王爷顾不得和云儿说笑，努力回忆着在这之前干什么来着，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哦！想起来了，自己和云儿、亮子是跟着师父云游来的。可是师父呢？师父怎么没有一起来？师父不在这里，自己三个人不就抓瞎了吗？他惊愕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床是从来没见过的，十分舒服，可以弹起来还不硌得慌。房子里的摆设也和大清不一样：床头两边个各有一个矮矮的小柜子，柜子上还摆着能招手的小猫，很好看。靠墙的肯定是大衣柜了，大衣柜旁边还有个五个抽屉的箱子；窗户上也不糊窗纸，直接就看到外边的蓝天了。头顶的水泡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窗户下边有张桌子，上面有个方方的、扁扁的东西，是从来没见过的。正在打量，门被推开，穿着体恤衫、牛仔裤、梳着偏分头的田亮揉着眼睛从对面的一个房间懵懵懂懂地进来了：“对不起，属下睡着了。”

    王爷和云儿一起笑了起来。听见两位主子的笑声，田亮抬起头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连忙道歉，“对不住啊，走错门儿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王爷和云儿更笑了。田亮都到门口了，听出了是王爷的动静，停住了。

    这时王爷边笑边说：“亮子你回来，没走错！快回来。”

    云儿笑得都停不下来了。王爷说：“嗨！行了，别笑了，亮子都不好意思了。”云儿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

    田亮最喜欢听云儿的笑声了，特别清脆、单纯，让给人的感觉是一点假都没有。

    看看王爷的打扮，田亮说：“您这是穿的哪国人的衣服啊？怎么辫子都没了？”

    云儿又笑起来，指着田亮的头：“摸摸你自己的脑袋。”

    田亮摸了一下，跳了起来：“不好了王爷，我们给人剃光头了！”

    云儿捂着肚子叫娘。王爷笑着呵斥云儿：“你干吗？高一声低一声的，让人听见象什么？”然后向田亮招手：“过来，商量商量怎么办？得把师父找着了问问怎么回事啊？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往下该怎么办哪？”

    田亮说：“咱们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怎么都成了这个打扮？原来的辫子都哪儿去了？师父说云游一年，可是一年的功夫也长不出来原来的那根长辫子啊，回去这样还不得让官府当怪物给抓起来呀？这么短的头发和尚不是和尚的怎么办呢？”

    云儿也说：“原来云儿的头发在腰上这么长，现在大概只有一尺长了。”

    “你们就别顾虑那些了。怎么想办法先把师父找到了，要不然，下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

    云儿一脸的愁容：“这可怎么办哪？咱们到底是到什么地方来了？这地方还真比咱们大清的天气热，都穿裙子了。”

    “先别慌神，既然师父把咱们带到这儿来了，肯定是有安排。我估摸着师父是和咱们一起到的，看咱们都睡着就出去办事了。咱们就等一等，熟悉一下这个环境。”

    “姜还是老的辣啊，云儿都懵了，您还临危不乱。我的鞋呢？床下边那个是鞋吗？”

    “你就将就将就吧，咱们各屋看看，可不能出去啊，出去就找不回来了。”

    云儿下了地穿上拖鞋，跟着王爷和田亮出了方才的屋子，很小心地观察着。

    “这个屋子大，怎么衣柜没有门都是格子的？王爷那是床吗？”云儿在沙发上坐了一下，立刻高兴地颠了颠，“呜哇，好暄呼啊。”

    田亮在落地电视跟前站住了，前后左右地打量，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没见过！

    “金鱼！王爷您看那个鱼缸是透明的,里面还有灯呢。那个灯好漂亮哦。”

    “看就看，怎么老是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王爷笑着训斥云儿。

    云儿伸了一下舌头，进了卫生间。很纳闷地看着坐便的马桶：“王爷您来看嘛，这个好像是出恭用的马桶，这个白瓷的大缸好像是洗浴用的。”

    “估计是，你在那里边转悠什么呢？黢黑的。”

    “王爷您看，这些小瓶子小罐子的好香啊。”

    “出来出来，别动人家的东西，到厨房来看看，你看人家这里的厨房多干净啊，连锅灶都没有。”

    云儿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没有锅灶您怎么知道是厨房呢？”

    “这里柜子里摆着碗筷呢。”

    “王爷您看这里还有一个屋呢。”田亮看到了阳台，刚进去就退回来了。不知道自己是在多高的楼上，没敢往下看就晕了。

    “王爷您和主子别过来，怪吓人的。”田亮把门赶紧关上了，心咚咚地跳。

    “这里还有一个小屋哎”，云儿进了小屋，四下打量，比她醒过来的那个小了一些，但是也有一个大衣柜和床两边的小柜子。

    “这个小屋好像属下方才睡觉的那个。”田亮认出来了，记性还不错。

    田亮对厨房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很小心地拧了一下自来水龙头，“哇”地一下冲出来一个水柱，吓得他赶紧拧回来，水就没了。

    “这个东西好哇，拧一下就出水了，太方便了。云儿呢？过来看看。”王爷招呼着云儿。

    云儿吓得已经藏到门后去了。

    田亮觉得乱动人家的东西差点惹祸，脸都红了。

    王爷说：“怕什么？人家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你看看那个长条的立柜里面是什么？”

    田亮拉开冰箱的门，赶紧关上了：“里面好像是冻冰用的，唰唰地凉。”

    “是吗我看看。云儿也拉开了冰箱门：好凉快啊，阿嚏！这里面还有菜呢。”

    “快关上吧，看着都凉。”

    不知道怎么弄的云儿的手碰在吊灯的开关上了，客厅里的顶灯一下子就亮了。

    “好漂亮啊，这个灯怎么这么亮？连火折子都不用就亮了，一点都不冒烟。”

    “快关上。”王爷三人成了比刘姥姥还乡巴佬的土老帽了，一个个的眼睛瞪溜圆。

    “王爷，属下怎么觉得好像在半空里？您看外面的房子怎么都是四棱的？那是多少层啊？要是从下面上到最顶上，还不得累个好歹的？”田亮指着外面的高层楼房说，他哪里知道电梯的事儿。

    王爷往窗户那里走过去，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一下子被云儿拖住，惊恐地说：“不要过去！掉下去就完了！云儿就觉得咱们在很高的地方。”

    王爷看云儿那么害怕，就不过去了，四下里打量，什么都和大清的不一样，桌子都是透明的，桌子上摆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窗户边上有根绳，云儿拉了拉，窗帘就关上了。

    “王爷、亮子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好玩啊，一拉这个绳子，这块花布就关上了。”大清的窗户上糊的纸，所以云儿没见过窗帘，觉得很有意思。

    “哎，你们两个来看，这个不是钟表吗？怎么上面的字和皇上给我的那个自鸣钟上的字码不一样啊？”王爷也是一脸的好奇。

    正在四处打量就听见门响，三个人赶紧回到大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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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初到异域（二）

﻿确实是门响，就听见甘霖师父爽朗的笑声打门口进来了。师父倒还是和尚的模样，只是僧衣变成了浅褐色。依然那样干净、一尘不染，手上拿着一串佛珠。他的身后跟着一位慈眉善目的短头发女人，大约有五十多岁。穿的衣服跟云儿的很相像，王爷三人忙拜见师父。

    甘霖师父赶紧拉住了王爷不让跪，笑呵呵地说：“慧空啊，不必如此，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韩梅韩大姐，是咱们的同门，也是为师多年的老朋友。你们现在已经来到离大清王朝二百余年之后的异域空间了，这里的时间是西元的两千零五年。”

    王爷等三人的嘴全部张大了，他们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比说神话故事还神话：清朝的人怎么能跑到后世来了？

    甘霖师父又说：“你们来在这里，举目无亲，一切情况都是完全陌生的，别说做事，连生存都很困难，没有可靠的人帮助你们，肯定是寸步难行。所以为师把你们托付给这位大姐，她人非常好，你们完全可以信赖她，你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大姐儿子的。她儿子去了南方，你们就在这里吃、住，要办的事也听她的指挥。”

    “是，师父”。王爷对韩大姐抱拳：“福佑等人给大姐添麻烦了。”

    韩大姐谦和地微笑着说道：“福先生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甘霖师父说：“为师先告诉你们来此的目的。你们所在的大清朝很快就要进入下一个君主的统治了，新君将是一位文治武功的好皇帝，但是他会面临重重的艰难险阻。你们要从经济上帮助这位未来的仁君，这就是师尊给你们的一个重要使命。换句话说就是你们要经商、要把赚来的银子交给这位仁君，让他在建立各个不同的功绩时不会因为银钱的匮乏而功亏一篑。为师是说你们要尽最大努力帮他，而不是要你们掌握大清的全部经济命脉。你们做你们要做的事，不要参与其他和你们毫不相干的事。为师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你们帮他的过程就是一个修炼的过程，也是一个回归天国世界建立功德的过程。就象唐僧师徒西天取经一样，一路斩妖除怪，最后取得真经，修成正果。当然你们面前不会出现白骨精或者是蜈蚣精。但是尘俗中的一切名利、荣辱、生死等等都和妖魔鬼怪没有区别，都是对你们的考验。这些东西就是心魔。就看你们在这些心魔面前是怎么想、怎么做的。比方说你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光怪陆离、琳琅满目、物质及其丰富的地方，对你们的诱惑就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你们能战胜它的诱惑就是打了胜仗。要说难确实很难，因为你们就在尘俗之中，就面临着各种利益的诱惑。而尘俗中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了金钱、物质、地位在活着？难也要做好，这可是考验你们的定力如何啊。”

    “你们要完全放弃你们的利益之心，要在金钱和物质面前不为所动。这个过程不比战胜妖魔鬼怪轻松啊。你们还要把带来的古董换成这里的钱，用这些钱购买大清需要的、没有的东西带回去出售或者是加工，所得利润一部分交给下一个皇帝，一部分给参与加工、经营的人，不能让人家白白付出。你们听明白啊，你们几位，还有慧空的夫人、云夫人的父母都要参与这件事，但是你们这几个人是没有任何报酬。你们不但要把属于个人的古董换来的钱无条件地投入进去，还要把辛苦赚来的一部分利润钱无条件地交给下一个皇帝，自己没有一点利益可图，换一句话说就是你们是完全的付出，没有回报，听懂了？”

    王爷平静地说：“弟子明白了。”

    “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王爷说：“师父，弟子在庙里的时候，全部家当就是一身的僧衣、一根僧棍，一床被褥、还有一个吃斋的钵盂，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贫困和寒酸。还俗之后在宫里、在王府享受富贵荣华，睡觉也是三尺宽、六七尺长的一块地方。成亲到现在还没盖烂一床被子，再绫罗绸缎也是夏天两身单，冬天一身棉。封王之后年俸一万两还有一万斛禄米和庄子上的收成，后来又有世子的一份，已经是吃不了、用不尽很富足了，弟子还要那么的钱做什么？！师父，您放心，为了我们的使命，别说是付出钱财和力气，就是需要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好！说的好！”师父和大姐一脸的欣慰。

    师父说：“慧空你的思想境界很高，已经明白为师今天说的话了，希望你能这么想也能这么做。那么你们二位呢？”师父笑着问向云儿和田亮。

    云儿红着脸说：“云儿也和先生一样，不会为金钱所困惑，当全力协助先生完成使命。”

    “为师纠正你一下，其实你不是协助先生，而是在完成你自己的使命，田侍卫也如此。当然在过程中你们要互相配合、互相帮助。以后呢，不但是你们三个，你们府上所有的人不管是什么地位和身份的人都应该参与你们的事情。知道吗？他们和你们三个都是有缘的人，其中还有的和你们一样是圣洁世界下来的神明，他们是来帮助你们完成使命的。可以明白地说，他们的境界不如你们高，今后在参与加工各种商品时你们一定要给他们报酬，不然就会被外界不理解。这样对他们的生活也是一个补贴。还有啊，你们带来的古董纯属云夫人自家个人的财产，为了帮助新君换成这里的钱币，买了货物以后回去出售，换来的银子也是给皇上一部分，给加工者经营者一部分，没有你自己的任何利益，这样你有没有舍不得的想法？哪怕是一点点？”

    云儿忙说：“没有、没有，古董这东西不顶吃不顶喝的，放在那里还占个地方，能给一位文治武功的好皇帝所用，不就是它们各得其所了吗？”

    “唔，还不错。你是女孩子，能做到这样的舍弃真是不容易。为师方才说的都明白了？”

    “是、是，弟子们都明白了。”

    “田侍卫怎么想？”师父问到了田亮。

    田亮很干脆、很简短地说：“属下没说的，全力以赴。”

    “好！不过呢，此次你的责任重大，不但要完成你自己的事情，还要保护云夫人的安全，还要有很多动力气的苦差事，还要学一些大清没有的技艺。”

    “师父放心，保护主子是属下责无旁贷的事，力气活也是份内的。”

    “很好，那就这样。你们要做的具体事要和大姐商量。怎么办大姐心里有数，她会告诉你们、指导你们怎么做，你们不懂的就请教大姐。为师不便涉足尘俗中的事情，而大姐就生活在这个环境中，对这里的再熟悉不过了。为师还要嘱咐你们几句，要时刻记住你们是佛陀的弟子，你们的心是空的，不要被尘世的幻象所迷。至于你们要用的钱财，由大姐的丈夫帮助你们把带来的古董换成这里的钱币。能换来多少钱你们就买多少东西。除了购买这里的货物，你们三个人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学习这里的一些技艺、就是你们力所能及学的。不是多么高深的，却是大清没有的、也是你们能掌握的，学起来不那么吃力的，然后回去教给府上的那些下人，由他们负责加工一些商品也好以后出售，为了以后的经商做准备。慧空，这里的社会形态早已经不是大清王朝了。你们那个亲王、侧福晋、侍卫的身份、地位和称呼就暂时放下，等你们回去再恢复过来。对慧空的称呼就叫‘福先生’好了，背后你们三个人怎么称呼随意。具体的事情大姐会教给你们，你们还得有个适应这里的过程，真得需要一些天呢，你们一定要听大姐的安排不能各行其是。还有啊，你们千万不要参与这里的事情，比方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逮个小偷抓个流氓啊，你们的时间很紧，不要浪费了。大姐的丈夫和女儿、女婿都是咱们同门中的人，她们一家人都是难得的好人，你们好好相处。你们要做的大姐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安排，她说不能买的就一定不买，可以说大姐的意见就是为师的意见。你们要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要把各自的事做好。为师已经把你们三人的大脑容量扩大了一些，记忆力增强了一些，慧空的伤臂也调治好了，不然无法完成这个使命。再有就是你们要向大姐交纳你们的生活费用。他们夫妻靠养老金过日子，是有数的钱，这个地方花销大，他们承担不起。记住，你们所买的货物是回去有用的，甚至是便宜的，不要舍不得花钱，也不要买不该买的，更不要想着面子。”

    王爷赶紧答应，吃饭、住店当然要付银子，天经地义的事。

    然后师父对大姐说：“甘霖还有其他的事，就此告辞，慧空三人就让大姐操心了，空闲时一定来看望大家。”说着就向大姐和王爷三人告辞而去。

    送走了师父，大姐热情地让三个人坐下休息，给他们倒了三杯清茶。王爷、云儿是被人服侍惯了，田亮就窘得不行。

    “你这小伙子，这么腼腆？坐下吧，大姐把这里的基本情况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里不是君主制度，也就是说没有皇帝，人的思想状态也和你们那里不大一样，你们尽量适应。大姐再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庭状况。小田你坐下，站着大姐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王爷对田亮命令道：“大姐让你坐下就坐下，入乡随俗嘛。”

    “嗻。”

    田亮的一声“嗻”，逗得大姐差点爆笑。这个可不是演电视剧，是货真价实的大清臣民的表现。总算是忍住了。

    “小田啊，你们三个人还真得适应一段时间。挺有意思的啊，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人凑在一起，真的是缘分。”

    “大姐，福某有个疑问，不知能否问出来。”

    “您尽管问，大姐明白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您是大清之后二百多年的人，怎么会和甘霖师父是朋友呢？”

    “甘霖大师是什么人您是知道的，他不属于你们清朝的人，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高境界的人。所以，他不属于哪一个时代，他是神佛世界的神明。他在一个永恒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时间概念，所以他可以来往于各个时空，也就是说，他可以随便地去清朝，也可以随便地去唐朝、去汉朝，也可以去三千年以后。您看他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其实他的真实年龄已经不只是上亿这个数字了。大姐这么说你们理解了？”

    大姐的话把王爷三人雷得光是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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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 初到异域（三）

﻿大姐接着说：“先介绍一下大姐的家庭情况：“大姐这个家属于知识分子家庭，一家人都是搞学问的。我家先生姓钟，是农科院的教授，我本人也是教书的，是学历史和语言文学的，儿子的专业是计算机，儿媳妇搞新闻，女儿学艺术，女婿是医生。我们都虔诚信佛，有个好的信仰。这个家庭在这个社会中算是中等阶层，社会地位和经济条件都比工人、农民要好一些。我丈夫去女儿家了，女儿刚刚结婚不久。”

    “按照修炼的说法，咱们是同门，也就是自家人了，所以大姐就拿你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你们也要把大姐的家当成自己的家，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别外道了。大姐的儿子、媳妇都在南方工作，他们的房子正空着，就是你们现在所在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先生夫妻住大屋、小田住小屋，被褥都是现成的。大姐已经退休了，没有太多的事情，就给你们做饭吃，你们就尽快开始做你们的事。另外呢，大姐和我家先生在你们没来之前就从甘霖大师那里知道一些你们的一些基本情况了，也帮你们制定了一个大概的规划，寻找到一些货源了。大姐多少知道一些清朝的情况，但是太具体的、太细节的就不清楚了，你们的审美观点肯定和我们这里的人不一样，所以你们三位要亲自来，要买的东西也由你们自己挑选。大姐家女婿的小表妹正在他家帮忙，已经说好了借给你们用。这个姑娘心眼好，待人热情，以后有上街的事、学习上的事就由她帮助你们。按说呢，大姐不应该收取你们的费用，可是甘霖大师说的不能不照办，那就收吧，你们放心大姐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大家都笑了。大姐接着说：“你们的主要费用就是房租、水电、燃气和电话费，还有一些生活日用品、粮油、调料什么的。大姐的女儿新近结婚，可能是怀孕了，所以她的那辆路虎牌吉普车就给你们出门用，然后大姐帮你们找一个可靠的司机给你们开车。你们呢交个汽油费，开车的司机也由你们给发工资，蓝蓝的丈夫李锐自己有车。你们吃饭大姐给你们做，就不用交伙食费了。”

    王爷赶紧说：“这可不行，我们吃现成的已经是不像话了，哪能白吃饭呢？在府上吃饭也要买粮买油的，一定要交膳食费用。”

    “福先生这样说大姐都不好意思了，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好吧，伙食费也算在里面。你们自己要用的日常生活用品就你们自己负责了，需要什么大姐或者小丽，就是我家女婿的小表妹带你们去买。你们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里的钱和大清的比率，所以买东西的时候千万别多说话，否则可能有人钻你们的空子。这里的人口太多，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坑蒙拐骗的人走在街上谁也认不出来，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

    “你们学习技艺的事也别有畏难情绪，虽然是这里有些很高深的东西，但是很多都是你们用不着的，你们学的都是你们用得着和能接受的。打个比方，福先生在寺庙里的时候除了习武还种过菜，那么你就学习这里如何种植蔬菜、果树、花卉什么的，这个应该能接受吧？”

    “原来是自己擅长的。”

    “是啊，如果是很陌生的，你学的时候起码要熟悉一段时间，而且这里的东西很可能是你们接受不了的。还有云夫人，听甘霖大师说你平时在府上就爱画画、书法和做些工艺品，那你就学习一些这里的画法，章法什么的，这里的布艺很适合你。这里的印刷行业比较发达，有很多绘画理论和画册可以带回去。还有啊，大姐的女儿就是画画的，你们可以切磋。田先生要学的就深奥一些了，你们回去要开设酒楼饭庄的，还要制作一些冷饮，就得使用这里的某些器械，甘霖大师说田先生的头脑很睿智，很聪明，你就学一些管理方面的学问和器械的使用、维修。我们这里学习知识很方便，不用到什么学堂里去拜师，在电脑上就可以学了，千万别先怕了困难。”

    师父先说的买东西、学技艺的事，在云儿头脑里好像很虚无缥缈，大姐这么一说就比较具体、有些依托感了。

    大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哎哟，你们看我是不是年纪大了？光顾了说话儿，还没有给你们做饭，一定很饿了。你们先看电视啊，大姐去做饭，很快。然后我们具体商量你们要做的事。”说着拿起一个黑色的长方块，对着面前那个立着的、方块的东西按了一下，很快里面就有了动静，出现了带颜色的小人儿，都是云儿几个人现在的打扮。还能说话、能走路。

    云儿吓得赶紧藏在王爷的身后，大姐呵呵地笑起来，把云儿拉过来，对她说：“别怕啊，这个叫电视，里面什么都有，是个供人娱乐的东西，大姐告诉你怎么操作它。”

    “不不，云儿还是帮您做饭去吧。”

    “你？你还会做饭？”大姐真的不相信一个侧王妃能下厨做饭、炒菜。

    “云儿在出嫁之前也曾经常帮助母亲做饭的，这里的饭菜不明白，摘菜、洗菜什么的还行吧。”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远来的客人。”

    “让她去吧，她是什么都能插上手的。”王爷想起了云儿进府的第三天就跑厨房揉馒头的事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大姐去开门，立刻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妇进来亲热地抱住了大姐：“妈妈！好想您哦！”

    这位少妇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相貌很像大姐，五官精致却不妖娆，书卷气很浓，一看就知道是有学问的人。她的发式和云儿有所不同，头发是波浪形的、带卷的，用一个深红色的首饰（云儿叫不出那个首饰叫什么）别在脑后，身上穿的太简朴了，一身深蓝色镶红边的衣服（运动服），脚上的鞋也很简单。但是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洒脱、干练的感觉。

    “蓝蓝快放开，远来的客人到了。”大姐慈爱地低声说道。

    蓝蓝伸了一下舌头，忙放开母亲进屋招待客人，像久别重逢一样见到云儿就扑过来了：“您好年轻、好漂亮啊！”蓝蓝拉住云儿的手，把她上上下下好顿打量。

    云儿给她夸得红了脸，赶紧施了一个福身礼，说了一声：“夫人好。”就再也不知说什么了，只是笑。

    蓝蓝给云儿的礼节弄红了脸，赶紧给云儿鞠了一躬，随即大声笑了起来，被母亲从背后拍了一下才停住了：“对不起哦，忘了您的身份，有点没礼貌。我就是太喜欢您了。”

    云儿赶忙说：“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云儿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少妇，很羡慕她的率意直爽。看着她一身完全不同于自己在大清的装束打扮，觉得很是顺眼和高贵。云儿觉得跟她很熟悉，好像见过似地很亲切。

    初次见面，钟蓝蓝对云儿的印象就是上佳档次的。因为甘霖大师和家里人事先介绍过贵客的情况，蓝蓝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纯净得近乎透明，漂亮得像神仙妹妹的女孩是亲王的侧妃，已经有了孩子的“已婚妇女”。

    蓝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神仙妹妹”，大方地问了她：“请问您的芳名是……”

    “您就叫我云儿好了。”

    “蓝蓝！你还没见过福先生和田先生呢。”大姐提醒着女儿。

    “您好，福先生！”蓝蓝没有和王爷直接握手，而是给王爷鞠了一躬，要不然王爷会脸红的。

    “姑娘你好。”王爷已经知道这是大姐的女儿了，笑呵呵地回应。

    大姐的丈夫钟先生走到王爷面前，朝王爷行了一个拱手礼：“福先生好！在下钟子明，欢迎福先生一行光临寒舍。”

    王爷赶紧拱手还礼：“钟先生好！能认识钟先生福某三生有幸！”

    这位农科院的导师级教授大约有六十岁左右，中等个头，不胖不瘦，头发花白，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睿智而深沉，书卷气很浓。他笑得很谦和、很诚恳，他知道眼前这位是大清朝的一位功勋王爷，还是顺治皇帝的亲哥哥，原以为会有很大的架子，第一感觉就是敦厚、慈善、和气、可亲。可是呢又是不怒自威，很有上位者的气势。

    “三位快请坐！请喝茶！”钟先生亲自给王爷斟茶，“您请慢用。”

    王爷赶紧双手接过，说了声“多谢”。

    “您是亲王千岁，按理应该是大礼参拜的，可是我们这里的礼节……”

    “不必不必，先生客气了。以后福某的事情还要仰仗先生伉俪的照应。”

    “您也不必客气，都是同门中人，甘霖大师的托付自当尽力。在下乃一介书生，有幸见到大清国的功勋王爷，三生有幸啊！”

    王爷客气道：“您言重了，福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当不得您的赞誉。”

    钟先生把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的年轻后生叫到跟前说：“这是小婿李锐。”

    这是一张清秀的圆脸，书卷气不亚于钟先生：“福先生好！”李锐给王爷鞠了一个躬。

    王爷赶紧说道：“年轻人，别客气，过来坐。”

    “这是小女钟蓝蓝。”

    “福叔叔好！”蓝蓝又给王爷鞠了一躬。

    钟先生纠正了女儿的叫法：“福先生是你妈妈的娘家人，你该称呼舅舅。”

    “舅舅好！”蓝蓝很大方，把“舅舅”二字叫得很响亮。

    “嗯，好好，钟先生的女儿、女婿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蓝蓝把茶杯恭敬地给王爷和父亲面前的茶杯里续上茶水，很有礼貌地退下。大姐笑眯眯地对丈夫说：“老钟你陪福先生说话，我和蓝蓝准备饭菜去。哎，这位田先生，怎么不坐啊？李锐，你和田先生都是年轻人，你来陪他。”

    李锐赶紧过来，把田亮拉着坐下了。开始田亮怎么也不肯坐，怎么能和王爷平起平坐呢？王爷笑着说：“入乡随俗，亮子你不必拘谨”。然后关照大姐说，“大姐不要太麻烦了，简单一些就好。”

    “您放心，大姐明白您这位佛门居士的饮食习惯。”

    看母亲到厨房，蓝蓝赶紧出来了，云儿紧跟着就出来了：“这位姐姐，云儿给您帮忙可好？”

    “不要啊，您是尊贵的客人。赶快回去坐，您这是……”蓝蓝虽然是大学教授了，可也从来没有和清朝皇室这种贵妇身份的人打过交道，紧张得都快窒息了。

    “您要是不用云儿帮忙就是见外了，反正我也是闲着的。”

    大姐说：“蓝蓝，你就让陈小姐帮帮也好，他们男士们说话她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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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初到异域（四）

﻿李锐得了大赦令，亲切地和田亮聊了起来。

    李锐是高级知识分子，光是读医科大学就是八年，八年中有三年在国外进修，还有医学博士的学位，现在是他所在医院的精英。他的职务是西医外科主任医师。别看他是科学工作者，却是虔诚的佛门弟子，就是和王爷三人一样，同属甘霖大师这个法门。所以他对田亮就很亲切，完全没有很多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经常有的倨傲，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热情地对待田亮，好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把田亮弄得手足无措，红着脸应答李锐的每一个问话。李锐平时是根本没时间出来会客的，今天好歹请了半天假。

    李锐是蓝蓝的青梅竹马，对蓝蓝的父母跟对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蓝蓝的亲戚自然也是他的亲戚。大姐也不把李锐当女婿看，而是自家的孩子。

    这是个自来熟，拉住田亮问这问那，谈话中经常蹦出来一些让田亮似懂非懂的词汇，把田亮弄得懵懵懂懂的不知所以。可是不回答就没礼数，答错了人家笑话，只能只能捡些最简洁的语言，是或者不是。

    钟先生诚恳地说：“亲王千岁驾临寒舍，本当是摆接风洗尘宴的，只是各位对这里实在陌生，怕惊扰了各位。”

    “先生客气了，我们三人叨扰府上，已是令福某大大不忍了，千万不要破费了。待他日将几样古董换了，我们三人做东可好？”

    钟教授说：“能吃到亲王千岁设的宴席，我等深感荣幸！”大家全都哈哈大笑。

    韩大姐亲自下厨做菜，钟蓝蓝帮厨，云儿也下了手。她是生来什么活都能插上手的人。而且麻利爽快，和裱画一样，边干边收拾，又干净又利落，给大姐和蓝蓝的第一印象不是一般的好：这位，可是王爷千岁的侧福晋、虽然是侧室也是一位王妃和贵夫人呀，怎么干起家务这么在行？甘霖大师介绍王爷三人的情况也只是个大概，所以大姐母女并不大清楚这位王妃是哪一个层次的平民出身，实在是太喜欢这位小夫人的爽利、泼辣劲。在大姐的想象里，即将来到的这位贵客虽然不至于摆多大的架子，也会很矜持、很有谱儿。侧王妃也是贵夫人。

    哪里会想到是这么个透亮、爽快的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好接近，很可亲、很可爱。

    蓝蓝非常喜欢云儿，从她的外貌到气质，都是恰到好处，不停地向她问这问那的。蓝蓝是搞艺术的，对美的人物和事物特别敏感。尤其是对来自二百多年前的皇室贵妇，更是充满了好奇。同时，对云儿这样出众的漂亮、能干而心存惋惜。那位福先生怎么也有四十岁以上了，自己肯定已经有了一位原配夫人，还要将这么年轻的姑娘据为己有，让她十几岁上就生儿育女，实在可怜。在云儿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地和妈妈说了，韩大姐警告女儿：这话心里想可以，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社会形态、制度的不同，人的思想观念都不同，不能拿现代人的思想去衡量古人，不要给她的思想造成混乱，她是过客，不是来接受思想改造的。

    云儿也很喜欢蓝蓝，喜欢她的热情大方，两个人很快就成了朋友。蓝蓝说：“我该叫您阿姨呢还是叫舅妈？因为您叫我妈妈为大姐。”

    云儿笑着说：“您可别叫我什么舅妈，是师父让我家先生叫您妈妈为大姐，那自然云儿也得跟着叫大姐，其实我还没您大呢。”

    “这样，我就叫您云云好了，您就叫我蓝蓝，这样随便些，改天我双休时带您上街。”

    云儿当然高兴了。

    蓝蓝也算是学文的，画画的嘛怎么也得懂得一些历史常识，再加上历史教授老妈的影响，蓝蓝对云儿充满了好奇，很想问一问清朝初年王府生活细节，是不是电视剧上说的那样，可是又怕犯了人家的禁忌。

    云儿却不知道蓝蓝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厨房里的各种设施上，美丽的丹凤眼都要站立起来了，看着大姐就那么一拧，炉子上就冒了蓝色的火苗，怎么不用火折子就能起火呢？还有那两个带弯儿的小东西，不光能拧出凉水，还能拧出来热水；这个能拉开的箱子也能冻冰，却是横躺着的；还有那个箱子会刷碗，墙上的一个小箱子可以烤手……太奇怪了。云儿很想尖叫，可是必须忍着，那样大惊小怪的会给王爷丢脸。

    韩大姐似乎生来就没有脾气，老是笑咪咪的，一脸的慈祥。她也很想问云儿很多事。和蓝蓝不同，大姐是学历史的，眼前就有一个可以告诉她清宫几大秘闻的人，可是她不能问，既然是历史遗留的秘闻，为什么要让人家随便泄露呢？要说问一点小事也还说得过去，也得再三思考是不是应该问。

    “陈小姐，蓝蓝叫您云云，大姐觉得很亲切，也叫云云，行吗？”

    “行啊！云儿也觉得很亲切。”

    “大姐有一事请教，如果唐突了，您可以不回答。”

    “瞧您说的，您尽管问，云儿知无不言。”

    “是这样，大姐是研究历史的，对清朝的了解都是书本上的知识，您在厨房里的干净、利落、爽快似乎……似乎是经常做些家务的，所以对以前读的书产生了怀疑。侧福晋就是侧王妃，这里的网络小说上说庶福晋都是很养尊处优的，您在府上还用做家务吗？是不是为了适应这里专门让您接触这些？”

    “那倒没有。在府上云儿也算是养尊处优了，有丫鬟、嬷嬷服侍着，梳妆打扮都有专门人管的。可是云儿出身低，家父在云儿嫁给王……哦，福先生的时候只是七品知县，也算是平民家庭了。出嫁之前，云儿在家的时候倒是经常帮助母亲做家务，后来在舅舅的纸行里做事，打扮成男孩子，也就养成了风风火火的急脾气。”

    “哦，是这样啊？可是呢，知县的女儿也该是小姐了，好像也应该有一两个贴身丫头服侍着，您的这个洒脱麻利是真叫人佩服。”

    “多谢您的夸奖，云儿的性格很像母亲，就是一急脾气。家里又没个兄弟姐妹的，有些事就得云儿出面。身边倒是有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贴心姐妹服侍、照顾着，后来给云儿做陪嫁一起进了王府，再后来就指婚给田侍卫，成了田亮的媳妇。这个鱼儿姐姐对云儿非常好，云儿也很喜欢她，我们就是亲姐妹呢。”

    “原来是这样。您说的这位鱼儿姑娘是田亮的妻子，是指婚的，田亮同意吗？他喜欢这个女孩吗？”蓝蓝问道。

    “我们那里主子的话就是一切，必须服从，没有喜欢不喜欢。不过我们府上王爷和福晋在给下人指婚之前都是先问过被指婚的喜欢谁，鱼儿姐姐非常喜欢亮子，我就给她做了这个主。他们两个过得还不错，鱼儿姐姐对亮子体贴入微，亮子也很疼他的媳妇。鱼儿姐姐在我们府上是个拔尖的姑娘，不但人标致，脾气随和、性情乖巧，又很能干，还识字，王爷、福晋都很喜欢她。”

    “云云，能再问您一个很唐突的问题吗？”

    “您问就是。”

    “我是在小说、电视剧上看的啊，说是嫁入大户人家小姐的陪嫁丫头很多都成了这位小姐丈夫的通房丫头或者是姨娘，就是妾，真有这种情况吗？”

    “这种事是很普遍的，但是福先生从来不做这样的事。福晋身边有两名陪嫁的丫头和两位从宫里来的秀女，都是很漂亮的。名义上是太后送给我家福晋的丫鬟，其实是当侧福晋的候选人。因为福先生曾经救护过……最高位置上的父子两代人，他们也不好命令先生，后来这秀女都分别嫁人了。”

    “在美女如云的环境里能够做到这样太不容易了！”大姐赞叹道，“有一部小说里说雍正皇帝当贝勒的时候，宫里给他指婚的秀女他可是照单全收的。不好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被送到王府里的秀女是皇上挑剩下的吗？”

    “云儿先回答您前面的问题。我们那里别的府上的亲王、郡王、国公府上也都是这样的，要是不收就是藐视皇权、抗旨了。再说了皇家是以儿女多为荣的，其实也是笼络大臣的手段。第二个问题，送到王府的女孩不会是皇上挑剩下的。因为选秀女要经过好几关，先前的两道应该是海选，每一次的待选秀女都在好几百名，皇上才不来呢，都是执事太监和教习嬷嬷这类在宫里很有地位的人进行初选。剩下的也就几十人或者十几个人了。”

    “是不是这些被留下的都是最出色的、最有才的、或者是最漂亮的？”

    “不一定最有才、最漂亮。我们那里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太才华横溢的很难选上，特别漂亮的也不一定被留下，倒是那种家势还说得过去，相貌在上中等的、看样子比较敦厚、良善的最受太后重视。漂亮大发了可能会狐媚皇上，当然太笨的也不成。进王府的女孩家势都不低。”

    “那，您一定是进宫选过秀女的了？”

    “云儿是汉人，汉人家的女孩不管父亲是多高的官位，都没有资格选秀的。所以宫里的宫女除非特殊情况，差不多都是满人，三年一大选的秀女都是上三旗家的女孩，出身高贵，被留牌子了就是小主，就是以后的贵人、妃嫔，当然其中也有被太后送去各王府当福晋、侧福晋的；小选的都是下五旗出身比较低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就都是宫女了。宫女也属于皇上的女人，在宫里服侍小主的。如果运气好，也可能比皇上看中、临幸。那她以后就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如果没有那个机会，就只能是在宫里服侍主子十年，然后回家嫁人。”

    “是这样啊，史书上记载康熙皇帝的亲生母亲佟妃是汉人，她是怎么进宫的呢？”

    “康熙皇帝是谁？”云儿满头雾水了。

    “对不起啊，我们忘了您是二百多年以前的人了，所以顺治皇帝之后的事情您是不知道的。既然您能穿越时空，不妨告诉您一点小秘密。这位康熙皇帝就是顺治皇帝的儿子玄烨，三皇子。他的母亲是佟妃吧？”

    云儿的心“砰砰”地跳着，她极力压下受到强烈震撼的心，回答道：“是啊，佟妃是汉人，她没有经过选秀，是直接进宫封妃的。虽然她不是满人，但是她是汉军旗出身，她的祖父是汉军旗统领，相当于一个总督，也就是说她出身高，如果是满人家庭出身，可能位份还会高一些。”

    “每次选秀都有进王府的秀女吗？”

    “差不多，经过大选的女孩进了王府，大多是给亲王或者亲王的儿子当侧福晋的，最少也有一个庶福晋的位份。”

    “庶福晋是哪个级别的？相当于宫里哪个位份的嫔妃？”

    “这个不好比较。宫里最低位份的嫔妃身份也比进王府的女孩高些。庶福晋也叫格格，这个称呼和王爷的女儿不是平等的。说不好听就是侍妾，是在侧福晋之下的位份。每位亲王可以有四名侧福晋，庶福晋应该是几名云儿不太清楚。云儿的情况比较特殊，按云儿的出身给亲王当庶福晋都不够格，而是意外情况认识了福先生，云儿的父亲曾经是先生的朋友，总之是师父说的缘分吧。”

    “啊？您还不够啊？您这么年轻、漂亮……”蓝蓝就差了一句“可惜了。”

    “蓝蓝，你把那盘虾和味精递给妈妈。”大姐赶紧打岔，蓝蓝也赶紧住嘴。

    “请问大姐，味精是做什么用的？”

    “是调味的，有了味精，菜味更鲜美。我们这里的调料品种可能比你们那里多几样，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一些。”

    “多谢。”

    “这么说这位田侍卫是已经结婚了？”

    “他女儿都四岁了。”

    “都有孩子了还那么腼腆？”蓝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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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初到异域（五）

﻿吃过中饭，云儿抢着和蓝蓝洗碗、收拾厨房。又麻利又爽快，来这里没有半天的时间，云儿的人气指数就呼呼地往上升。别说大姐和蓝蓝，就是钟先生和李锐对云儿的印象也特别好。

    休息了一会，李锐说他还有一个手术要做，就离开了，蓝蓝也一起回去了。大姐、钟先生把王爷、云儿和田亮请到她家客厅，商量以后的事情。

    大姐召集大家在客厅里坐下，比较详细地告诉王爷他们此次来具体要做的事情。大的方面是两个，学习技艺、购买货物。但是学什么、买什么王爷三人是没有目标的。大姐说：

    “这里离你们的时代有二百多年的时空，二百多年的时间总会有一些变化。比方说你们清朝现在的情况就和明朝二百年前的大不一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社会形态。无论是人的思想、还是服装样式、生活习惯。而且呢，这里的人口比大清要多十几倍，知识结构也相差很多。大姐不是说你们那里不好啊，而是说，相比之下，你们那里的经济状况、各种生活用品都和这里差距很大。可以说不如这里发达。很多货物的品种和材料不如这里的花色品种齐全，实质上若论真正的质量我们这里还不如你们，你们那里没有污染、都是绿色环保产品，就是天然的材料，而我们这里有很多是化学合成的东西。你们要学习的都是和你们的个人爱好和经历有关，比方说福先生出家期间，在寺庙里除了练武就是种菜，所以呢，您就学习农业方面的技术，种菜呀、种花呀、种庄稼呀、栽培蘑菇、嫁接果树呀、养花养鱼等等，购买货物时也有负责军需物资的大手笔。云云是才女，喜欢书画、工艺品等，就学习这里的不同画法、工艺品的制作方法、西点、冷饮的做法。还要代替福先生留在府上那位夫人学些不同于大清的烹调方法和服装设计、加工方法，以后开饭店酒楼、出售服装所用。小田就学习这里的企业管理和简单的机械使用与维修，回去管理你们的酒楼、作坊用。你们购买的商品分为一次性的和可以加工的。一次性的意思就是清朝不能生产的，买回去直接就卖了，可以加工的就是在这里买材料，然后回去自己做，这样不但可以降低费用，还能给府上的人增加收入。你们所要购买的物品大致上是各类布匹、工艺品、文化用品、书籍、颜料、纸张、各类种子、小型器械，还有一部分食品和其他物品。要大批量地购买，要把文物换来的钱都花完。记住了，你们要买的货物是你们需要的但不一定是这里最贵的，甚至是很便宜的。贵的是好看，回去就很难赚钱是不是？你们可以买这里的样品回去照着做。这样看，你们真要经历‘放下面子’这么一个关口。你们是社会高层人士，让你们买低廉的物品去加工、赚钱，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观念上的冲击。”

    “你们来这里就算作一次特殊的云游，要有吃苦的心理准备。福先生要成为大清朝的第一位亲王商人。你们那里现在是顺治十五年，顺治十八年就要换皇帝了。大姐要说的这位新君是文治武功的好皇帝，将给中华民族留下一段辉煌的历史。能够帮助他是一件千载难逢的缘分，也是你们建立功德的机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机会的。你们就象辅助唐僧西天取经的孙悟空一样要付出很多的辛苦。你们从来没有经过商，而且大清例律规定官员不允许经商。但是你们还必须走这条陌生而艰难的路。你们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就会有这个机会了。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多学习一些你们的能力所企及的技艺，购买你们那里的人能接受的商品出售，把赚来的钱交给新君。‘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将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所以你们的事很可能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能走过去就是在建立你们的功德，完成你们的使命，像唐僧一样历尽艰辛，修成正果。”

    王爷完全明白了这次云游的目的。对大姐说：“福某是有信心的，人生不过几十年，富贵荣华也好，贫困潦倒也好，总是很快过去，什么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唯有返回来处才是幸福的回归，所以呢，我想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这个使命，也不枉师父的教导和大姐的帮助。”

    “很好。你们还要有一个思想准备，就是你们要学的、要接触的东西不一定是很难的却是很陌生的，另外就是你们要接触的这个社会形态和你们的思想观念可能是相悖的。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同时也有败物。人群鱼龙混杂，很多是有知识、有素质、有正义感的，也有为了钱为了个人私欲不择手段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加倍警惕，不要出任何差错。下面说说你们要买的东西，你们要买的就是你们学的技艺需要的。也就是说，你们在掌握好所学的技艺之后，根据这个技艺估计一下回去之后能不能赚钱，然后再决定买多少货物。至于说买什么不买什么也得看你们的学习成果，再就是看你们带来的文物能换多少这里的钱，然后再决定。”

    云儿忙说：“大姐，云儿是不是可以记一下？”

    大姐笑了：“不用了，你们先听一听。因为大姐说的你们不大明白也就不好记录。知道个大概，脑子里有个印象，以后实际接触了自然会明白了。不要有畏难情绪，由陌生到熟悉是个渐进的过程。”

    大姐说：“如果是小田能够接受并且学会使用这里的电器，你们就可以买回去一点。比方家用电器、发电机、食品加工设备、农机具等，就是能参与你们的布艺加工或者是农产品加工的设备，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人力。如果小田对电不感兴趣，不想学，那么回去的时候就连一点有关电的东西都不能带回去。大姐的意思不是说小田很笨，不能学会。就是这里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用电的知识，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就拿大姐来说，被称为知识分子和教授，就对电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以前的时候电灯泡坏了都不敢去换，怕触电。触电轻的麻一下，重的会致残，再重就当场死亡。如果没有用电常识，会出生命危险或者引起祸端。考虑到你们在翻检货物的时候拿着点了蜡烛的纸灯笼太危险，如果不小心摔倒了就会引起火灾。允许买一点带干电池的手电筒之类。”

    “武器、弹药绝对不能带回去，我们这里的武器杀伤力相当大，咱们是佛门子弟，不能杀生，更不能用这里的武器参与你们那里的战争；大型机械不能买，比方这里的汽车、轮船、挖掘机什么的。如果把这些东西买回去，肯定要在公开场所使用的，会给那里的人思想造成混乱。如果你们的皇帝下个圣旨要你们仿造出来，你们那里没有制造这些器械、材料和技术，更没有掌握这些技术的人，不就要抗旨吗？抗旨的结果是什么？这不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但是所以大姐说买几样小型的用电器械回去，在府上悄悄用来加工产品，还是可以的。比方说缝纫机、打眼机、绢花机，绝对不可以当商品出售；如果小田能学到自如地使用电，可以买几台发动机和石油、柴油，但不能买多了，这个东西污染环境。可以买几台电冰箱和冰柜，夏天里储存一点冷饮出售。相对比较你们那里的空气和水都是比较干净的，包括你们回去加工出来的产品也不能有污染环境的；但是象打火机这类要参与工艺品制作的小工具还是可以的。现在的打火机都是一次性使用，燃料点没了也就没用了，造不成污染；然后是这里的医疗设备，这里的药品多半是西药，是有使用期限的，时间长了就失效或者变质。而且在这里有假药存在，带回去是个麻烦。不过呢，象创可贴和速效救心丸还有云南白药等这类的小药品也还可以，中医中药的书倒是可以带，这个没限制。这里中医中药的书可能比你们那里要全一些；小型交通工具比方三轮车、自行车和儿童车或者是电动四轮车倒是可以，用它送货比较快当。你们可以买些这里装备马车用的橡胶轮胎，包括车轴，回去改造你们的木轮车，一个是能减震，一个是拉货多；然后是服装，主要是指外衣，一个朝代的服装有一个特点。比方大清的服装和明朝的就大不一样。明朝的服装从上到下是塔形的，就是上窄下宽，而清朝的则是立起来的长方形。但是买点这里的内衣内裤保暖衣裤倒是可以的。穿在里面也没人看见，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然后是钱币和毒品、假货等东西。这些东西你们也不一定能碰到，大姐会帮助你们把握。还是那句话，你们买回去的东西必须是大清朝的人能接受的，不会搞乱思维的。新奇可能新奇，但是能接受。你们最好是多买一点这里的布匹，我指的主要是这里的棉布和丝绸，虽然里面多少有一些化纤成分，但是质量好的棉布还是有的。这里的棉布长处就是花色品种多、幅面宽，到了大清一定会受到欢迎。当然其它种类的布匹也可以买一点，你们的购货内容，布匹要占很大比例，因为衣食住行的衣还是非常主要的。”

    “新君登基，光有孝庄太后是不够的，凭着几个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辅政大臣也是不够的，要有脚踏实地的实干家建立起雄厚的经济基础，不然将来的‘千古一帝’也是很危险的。这个重担就落在了先生三人和府上的众人身上了。你们可能会有一段人生的辉煌，也可能做事劳而无功，你们能理解吗？”

    王爷说：“完全可以理解。大姐把话说得这样明白，我们再不做好就太辜负了大姐和师父了。”

    “谢谢先生的理解。其他的随时想到了随时告诉你们。以后呢，你们会很累、很忙，大姐会给你们作些个指导，免得走弯路浪费时间。另外，在你们来到之前，大姐就开始着手规划你们要做的事、寻找购货渠道，也找到了几个厂家，在厂家直接买货物要比在商场里买便宜得多，因为中间有批发商、零售商的加价。但是买东西还得你们自己去，还要多走多看，货比三家嘛。先不急于买东西，这里的货物品种太多了，随时还有新产品问世，学习过程中就知道该买什么了。有的可以买些个样品和原材料，回去自己加工，省下来的加工费就给你们的加工者作为报酬，不能让人白做不是？一两银子可以兑换这里的钱币二百元左右，大姐说的是这里的一两，我们这里一斤是十两，你们那里一斤是十六两，如果按十六两算，一两银子就换不到二百元了，一百五十元左右吧。你们把带来的文物出售了就可以得到这里的钱，所以甘霖大师不让你们带银子，一个是不好拿，兑换起来也麻烦，再就是你们要买的货物也不是几百两银子和几千两银子能解决的。甘霖大师说福先生作过军需官，我们这里叫后勤，一场战役下来，可就不是几万两的银子了，是不是？”

    王爷说：“大姐您真了不起，连打仗的事情都这么明白。”

    大姐笑了，“我对清史也了解一些。”

    王爷说：“是这样，一场战役下来，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也不希奇，旷日持久的战争花费就更大。”

    “所以，你们买东西是要大量的，小来小去的根本不解决什么问题，福先生当军需官也给今天打下了大手笔的基础。这个也是神明的安排。其实你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们的人生中要做什么就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的出身、爱好、性格甚至容貌都是有安排的，包括小田，你不要把自己当成局外的人，凡事靠先生，你为什么能来而其他的侍卫不能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你们能到大姐家来也是上苍的安排，我们有缘分啊。”

    “大姐，真的非常感谢您，我们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一切都要拜托大姐操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甘霖大师把你们托付给了大姐，大姐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们，包括大姐的全家人。”

    “谢谢！谢谢大姐了！”王爷三人一起向大姐表示感谢，这种感谢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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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古董易币（一）

﻿云儿问大姐他们一行三个人的衣服是谁给换的。大姐说：“这个你们放心，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谁帮你们把先前的衣服脱下来再换上这一套的。你们也知道甘霖大师他有超常的能力，他做事不需要动手，只要想一想就行了。如果你们穿着清朝的服装，男的梳着大辫子、女的踩着花盆底走在街上，别人很有可能把你当成拍电视剧的或者是精神病，那样会惹很多的麻烦。所以甘霖大师就让你们符合这个空间的状态，把你们的衣服、发型都给换了，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他还会给换回去，你们放心好了。”

    云儿说：“大姐，像云儿这身装束怎么出门呢？露着腿呢。”

    “你们穿的在我们看还是比较保守的呢。哦，也就是很普通的，很一般的，等你们上街以后就知道了。你穿的是非常大众化的百褶裙，夏天热，要穿短袖的衣服才凉快呀。小伙子穿的叫体恤衫，太普通了，一点不扎眼。福先生是衬衣、西裤，显得比你们身份高一些，以后你们就知道该穿什么了。这些衣服都是我女儿和儿子的，福先生的衣服是另买的，我们家的人都没有他的身材这么好，不是其他人穿过的。”

    韩大姐丈夫钟教授的堂弟在国家级考古研究单位工作，还是位鉴赏文物的权威呢。他将王爷三人带来的古董先过目一遍，惊喜之极。说福先生的翡翠原石是非常难得的精品玻璃种，纯度非常高。从这块原石的表面看就可以断定不是翡翠产地缅甸老坑的料，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的已经无法考证了。但是从表面磨损的程度看，它离开产地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这块原石的形状非常好，圆锥形，上小下大，基本是圆形的，这样就很适合雕刻一尊打坐的观音像或者是坐着的弥勒佛像。如果雕工好，它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都会更高。其他的文物也都是很有考古价值的真品，具体情况还要经过仪器的检测。这些东西虽说都很值钱，却不属于国宝级别，如果不是出土文物，可以正常交易。

    对于这位小钟教授所说的话，王爷三人还觉得好懂。小钟教授已经明白地告诉他，出土文物就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或者是盗墓贼偷出来的。

    王爷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钟先生和他的这位考古专家的堂弟，交易的事情也请他们代劳。这样的信任也是这里的人很难得的，真有那种昧了良心的人拿了人家的东西转眼之间就不认账了，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也是有的。

    几天后，钟先生堂弟钟子奇先生把所有的文物都用高端仪器测试了。测试完毕，在电话里告诉堂兄说，福先生拿来的文物大部分都是真品，只有两幅古画尚待继续甄别，都是属于个人保存的珍宝级文物，没有一件是出土文物。尤其是翡翠石、两件宋代的瓷器还有宋徽宗的瘦金书条幅都可以卖到好价钱，几幅明代的画更是价值连城。但是要经过多位专家的鉴定，然后才能定出价位。

    王爷和云儿都很奇怪，所说的出土文物应该就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和个人手里保存的怎么能区别出来呢？对这个问题王爷很认真地向小钟教授请教。小钟教授说，这两种文物是有很大区别的，古墓里埋藏的文物基本上不见空气，而个人保存的都是裸露在空气中，就是包裹得很严的也和古墓里的完全不同。质量上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的仪器已经完全能区别哪件文物是出土的哪件是古墓之外的，就包括年代都可以检验出来。出土文物的所有权是归国家的，比方说商鼎，很少有在个人手里保存的，王爷三人庆幸，幸亏没把商鼎带来。云儿告诉王爷，家里的那个商鼎是他们传了一百多辈子的宝贝。

    小钟教授说除了国家一、二、三级保护文物，不是出土文物、属于祖传遗留物品，都可以自由交易。但是要缴纳所得税,所得税是所得款项的二十分之一。一次性出手这么多文物轰动太大，人也有危险，所以建议先出手翡翠石和宋代官窑花瓶。其它的以后陆续出手。先不出手的由福先生自己保存，否则万一发生丢失，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这可能是他们的行规吧，钟先生就把其它的文物带回来交给王爷。说留下的那两件卖的钱就够花一阵子的了，都卖了太显眼。

    王爷觉得有道理。钟先生告诉王爷，他的堂弟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不少这方面的可靠朋友，都是很有钱的，亿万富翁太平常，上百亿资产的人也不是一位。不但有国内的，也有旅居海外的。他还告诉王爷，他的堂弟人品奇好，鉴定水平属于特等的大师级，他说东西是真的，你再找多少人、用多高端的仪器检验也都是真的；他说是赝品也是如此。而且从来都不蒙人，所以很多玩古董的人托门子找关系的，都想请小钟教授给拍板。

    鉴于师父对大姐的信赖，王爷非常相信钟先生的话，把出售古董的事情就交给了小钟教授。这位小钟教授对古董的鉴别相当内行，小钟教授也非常感谢福先生对他的高度信任，把每一件都是珍贵文物的鉴赏、甄别的大事都交给自己，真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看钟先生兄弟两个的郑重态度王爷三人就知道自己带来的古董肯定是值钱的。心里非常感谢钟先生，称赞他是个高境界的人。没

    这位小钟教授年龄在四十多岁，温文尔雅，不卑不亢，很有学者风度。王爷只见他一次就认定这个人可信、可靠。其实王爷还不知道这位小钟教授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他是钟先生叔叔最小的儿子，特殊时期中父母被打成“学术权威、牛鬼蛇神”关进牛棚，六九年双双被迫害致死，当时小钟教授才四岁。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比他大很多，哥哥刚刚结婚，嫂子坚决不要这个只能吃饭不能干活的累赘小叔子，姐姐上山下乡也不能照顾他。如果没人管他就会流落街头或者变坏，钟先生和妻子韩大姐二话没说就把这个小弟弟接到身边，后来特殊时期结束，还供他上了大学、考了研究生。

    对于相差将近二十岁的大哥、大嫂，小钟教授一直是感恩戴德，没有他们的援手就没有他钟子奇的今天。尤其是大嫂韩梅，真的比自己的母亲对自己都好。那个时候他们夫妻的工资也不高，紧衣缩食地节省出一个花钱比自己孩子还多的费用供小叔子读书。真是“长嫂如母”，而这个长嫂却是堂嫂！

    他听大哥大嫂说，福先生是大嫂的表弟，大嫂的娘家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一定要全力帮助！一般说来，小钟教授帮助私人鉴定文物，文物的主人都是有所“表示”的。小钟教授也不回避收受酬劳。毕竟他要用自己的私家仪器、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很费脑力、时间和财力。但是对王爷的古董进行多麻烦的检测也绝对不收任何报酬。

    在出售文物之前，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法律咨询，在绝对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进行合法交易。他的朋友很多，都是基于对他人品的诚信，请他鉴定，或者是请他帮助找买主，因为他给找他的买主都是很可靠、很慷慨的。没有杀价杀到让人承受不了的。

    小钟先生是个睿智的人，不但有着本行考古的雄厚知识的积淀，还有金石字画等多方面的经验。年岁虽然不大却是名声斐然。根据当前的国内外翡翠市场的价格，给这块重量为六公斤半、造型最适合雕刻观音像的翡翠原石定价为三亿人民币。一同出售的还有那个宋代汝官窑的青花瓷花瓶定价八千万，两件文物的价值是人民币三亿八千万元。

    按这里人民币和白银的比率，王爷大致的算了一下，两件古董价值白银一百九十万两。为了感谢小钟教授，王爷和钟先生商量，给小钟教授一定的酬劳。钟先生笑着说：“福先生的好意他心领了，酬劳就免了。我弟弟也是咱们同门中人，他有机会帮助您是他的幸运。您就请他吃顿便饭，然后说声感谢就什么都有了。悄悄告诉您，他很有钱。”

    只好这样了。饭桌上，王爷以饮料代酒非常真诚地向小钟教授表示了谢意，小钟教授很谦虚：“不必不必，看年龄咱们两个上下差不多，不知道福先生贵庚几何？”

    “福某虚度四十四岁。”

    “咱们同庚，我是十二月的生日，肯定是小弟，就尊您一声兄长。您的气质相当好啊。”

    “您过奖了。文物的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您是大嫂的弟弟，也是我的亲人，我会尽全力帮助您。”

    “多谢、多谢。”

    “您的那块石头太稀有了，从表层的裸露部分就能看到整块石头的质地，不用经过多严格的鉴定就可以确定是翡翠玻璃种，这种翡翠是越来越少了，就是缅甸老坑也很难有这样大块的翡翠。造型也非常好，完全可以雕刻成一尊观音像。我有一位多金的朋友在南方开公司，老早就和我打招呼了，说有质量上好的翡翠不管价钱多高第一个就要先告诉他。所以呢我已经跟他通过话，他高兴得连电话都拿不住了，说把手头的事安排一下就飞来北京。

    果然，第二天这位总裁大人就从珠海飞来了。见到翡翠原石，满意到口水都兜不住了。说这种翡翠实在太稀有，连价都没讲就要了，汝官窑青花瓷花瓶他也要了，这么两件东西就得了三亿八千万！对他来说只是在银行卡上减少了一个数字。小钟教授很小心地问总裁大人，宋徽宗的字画要不要，这位总裁大人的眼睛都成了探照灯，“唰唰”地在小钟教授的身上不停地扫射了好半天，忘了矜持和风度，大声叫嚷：“拿出来！”

    宋徽宗的一幅瘦金书条幅的价格被定为六千万，这位总裁的眼睛都没眨就拿到手了。三件文物的总价格是四亿四千万元，大姐的干儿子严肃严律师帮忙办理缴纳了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税八千八百万元，云儿三人的纯收入是三亿六千八百万元。

    这样三亿多的巨款就用了大姐、钟先生、蓝蓝、李锐的名字办了四张银行卡，打进了他们的账户，因为王爷三人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

    一张卡里存了一个多亿，别说王爷三人觉得是天文数字，就是大姐心里也有点嘀嘀咕咕的好像在梦里一样。可是钟先生告诉他们，从小钟教授手里经过的交易上百亿的都有。该怎么办都门儿清，什么法律程序、什么公证手续，反正是一点也触犯不着国家法律。

    小钟先生告诉王爷：“您的翡翠石不属于国家级文物，也不属于出土文物，是你们个人保存的东西，是国家法律允许自由交易的贵重珍宝。您的汝官窑瓷器和瘦金书都是个人保存的、也不是出土的，可以自由交易。而且通过了有正式律师许可证的严肃严先生的法律咨询。买您文物的总裁大人纯属个人收藏，钱物两清，所得税一分不少，所以您就放心地收钱。”

    这个一手钱一手货的过程很快办理妥当，然后那位总裁先生把几件宝贝放进一个小金库里锁好了，外面又套一个品相很普通的木箱，在四位保镖的保护下去了机场。临出门时还说，再有好东西先通知他，要不就不够义气。

    小钟教授说：“东西不是我的，是我嫂子表弟的。”

    “亲戚呀，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了我可以再多给一点。不知道福先生手里还有没有，有的话我还要，不是我买，是我大舅哥要买货真价实的文物，这种东西升值很快。”

    小钟教授不敢说还有，怕惹麻烦，就说：“我再给你问问。”

    “要是有的话，就都给我留着吧。”总裁大人太豪爽了，看样子非常有钱。他说：“我大舅子比我有钱，专门踅摸别人没有的，他的口头语是：只要东西是真的，不差钱。所以钟教授费心给踅摸一点好东西。他就喜欢绝门儿的东西。他是最早一代搞房地产的，已经赚足不干了，正满世界地淘宝呢。”

    “行，我帮你问问。”

    有了这第一桶金其它的就先不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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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古董易币（二）

﻿大姐怕王爷三人误会，他们对这里的情况根本就是懵懂的，自己的文物换的钱不写自己的名字，可能会有想法。

    王爷三个人也就是云儿对钱的事明白一点。因为她毕竟是在舅舅的店里看过舅舅做生意，王爷从来不管钱，府上的经济命脉都在福晋手里把握。田亮更不关心主子的钱，怎么花钱、买什么东西都是主子们说了算，自己吃粮不管穿。

    云儿把银行卡当银票，银票上面也不写名字，所以用大姐的名字对她来说还是天经地义的。大姐却一点隐瞒都没有地告诉云儿这边的情况。银行卡、身份证的关系。没有身份证真是寸步难行。之后还要给他们三个办一张临时身份证。有大姐一家的担保，还是可以办的。还说银行卡非常方便，里面存多少钱都没关系。还把这里的银子和人民币的比率告诉云儿，大约二百块钱相当于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是大清的一千文。这么算就跟大清银子同步了。

    王爷三人根本不懂这个三亿六千万是个什么概念，饶是他们在大清朝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也没有和“亿”字、“千万”这个数字打过交道，在他们看来似乎都是天文数字了。大姐告诉王爷，这里的银子一斤是十两，一两银子相当这里的人民币二百元所以三亿六千万人民币就是一百八十万两银子。这样一换算就不是很吓人了，大清也有百万富翁，他们是以银子多少两计算的。

    虽然王爷和云儿都是皇家的人，算是生活上最富裕的人群，但是在大清，哪一位亲王、郡王也没有上千万的资产。可是对于当过军需官的王爷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就是一个中型战役也得个几百万两的花销。可是乍一听上亿的数字还是吓了一跳，仔细想来这里的钱好像馒头一样暄乎，没有大清实在。

    王爷最不喜欢摸钱，就由云儿保管。有了第一桶金心里就踏实了，大姐和钟先生开始正式寻找货源。大姐的意思是福先生三个人一边学艺就知道该买什么了，一边就开始买货，不能可着一个厂家买。比方在一个厂家买了上百万元的货物，有的厂家就可能因为客户买的多从中克扣，也可能掺杂使假。这种事不是没出现过，如果这里的人把福先生给坑了，大姐就会内疚到死。

    云儿拿着银行卡对韩大姐说：“银行卡还是放在您这里，不管我们是在生活当中用的还是以后买东西用，我们都很糊涂，请您务必把我们所有需要消费的费用留足，已经很麻烦您的全家人了，再让您添钱我们就罪过了。”

    “你们这么信得过大姐？”

    “我们不信您还信谁呢？到了这里举目无亲，之前还不认识您呢您就放心让我们住在您的家里。如果您不可信师父能把我们托付给您的一家吗？”

    “你们这种信任实在是太难得了，几个亿的巨款都交在大姐是手里，大姐很感动！你放心，大姐一定帮你们管好这笔钱，尽可能不花冤枉钱。还有大姐想尽快给你们办个临时身份证。好在是临时身份证正好是一年的期限。要不是甘霖大师说一定要收取你们的费用，大姐哪能朝你们要钱？这里的费用就是房租、水电、燃气、通讯费、交通费和吃的、穿的以及生活日用品，在超市的可以直接用卡，也有不用卡的情况，就是在农贸市场买东西不能划卡，咱们可以在银行支付现金，买些不能用卡的东西，都是很方便的。这个卡大姐为你们保管，你们信得过大姐就好。其实你们卖文物的钱在大清也就是二百余万两，要是用在战争、救灾，都是很平常的数字了。甘霖大师的意思你们明白，他要你们带回去的是对大清王朝未来的新君起作用的东西，不是这里最贵的东西。如果你们带回去价格很高的货物，回去好卖吗？能赚钱吗？大清的物价比这里低很多！所以你们如果是做布艺的话，最好是买样品和原材料，回去照样自己加工，这样才能赚钱。大姐一直担心你们是社会的高层，能不能接受这里的低价位货物，起码是伤了面子。”

    “大姐！您放心，我们都是办正事来了，哪能玩谱儿呢？这里的事情云儿和先生都不懂，您说买什么就买什么。”王爷豪爽地说。

    大姐“扑哧”一笑：“那你们还来做什么？大姐直接给你们买了让甘霖大师给带回去算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看到三件古董就换了这么多的钱，会不会想，我们一件古董就赚了这么多，把所有的古董都换成银子带回去好了，省得回去还得麻麻烦烦的要大家来做二三十年的事。这样是不行的！你们也知道，唐僧师徒四人，孙悟空、猪八戒、沙僧都是有神通的。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就能翻出去十万八千里，就把唐僧直接背到西天如来佛祖那里多省事？一步一步地走了十几年，是不是太笨了？孙悟空三人是保护唐僧的，取经的事是以唐僧为主，为了怕麻烦，让徒弟背到西天，那算是他的功劳吗？他是修炼中的人，要在吃苦、受累中去掉自己身上的罪业。唐僧下到人间是因为他犯了过错，要在人世中吃苦受罪，还了业债才能回归西方极乐世界。你们也一样，不能把银行卡兑换成银子直接带回去交给皇上，那样的话你们吃什么苦了？必须通过你们的辛苦劳动、苦心经营，一针一线地把原材料变成成品，再几个几个铜钱攒起来才能知道赚钱不容易，才能有上天的威德。走捷径是没有的。”

    大姐的话说得太明了了！有如醍醐灌顶，使王爷三人明白了自己要承担的使命也是和唐僧一步一步走到西天那样艰难。

    云儿诚挚地说：“那就要麻烦大姐一家操心了。”

    “操什么心？能有这个机缘帮到你们是大姐的福分。你们慢慢就会接触到这里的商品，一开始很可能觉得特别好看，什么都是金光闪闪的。其实要说这里商品的原材料真的不如大清的纯净，你们那里的纺织品基本上都是纯粹的棉花、蚕丝织出来的，这里的纺织品有很大比例是化纤产品。表面上看这里的东西都很精致、美观，花样繁多，是这里的加工技术比你们领先，有的东西从市面上看并不便宜，但是如果找对了货源，大批购货，那个价格就会便宜许多。这里叫批发价，和零售价相差很多。所以你们一定要有耐心，咱们一起寻找质量好、价格低的货物带回去，不是能多赚一点？你能理解吗？”

    “云儿完全理解。大姐，费用上的事我们不懂，需要我们交的您尽管说话，千万别不好意思。师父说您和钟先生都是拿的养老金，是有数的钱。”

    “大姐跟你们说，你们每花一笔钱，都要记账的，要不然时间长了就不知道花了多少，到时候大姐也说不清了。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那就不用了吧？我们信得过大姐。”

    “这是规矩，不能糊涂庙糊涂神。这个大姐会给你们把握。买东西、缴费什么的都是有凭证的，每一张凭证都不能丢失。咱们是修炼的人，账目上也要干干净净。”

    “既然大姐这么说，就按大姐说的办。”

    “这就对了，大姐会帮你们找物美价廉的货物的，别着急啊。还是那句话，你们在这里要买的东西是你们那里没有的。你们必须经过加工、经营这样的亲力亲为的过程，这里面有对你们的考验啊，你们是大清的贵族阶层，对于平民百姓的日常所需可能瞧不上，但是，你们经商面对的不仅仅是高层社会的人，还要和平民百姓打交道。为什么一定要云云你同来呢？因为你是来自社会的中下层，现在又在高层生活，很能了解你们那里各个阶层的女性都喜欢什么。所以呢，购买货物的时候你就最有发言权。还有啊，甘霖大师要看看你们在这个花花世界面前的心态和山一样的货物面前的心态如何？世界上什么最能动人心？亲情和财富。对父母、夫妻、儿女的心难舍，对金银财宝的心难舍。你们把翡翠原石这样贵重价值的东西都贡献出来帮助新君，对于你们那个时代的经济状况，真是高境界的思想和行为。还希望你们能够放下身段，以平民百姓的心态购买比较实用的东西。大姐知道，你们带来的文物都是云云和她父亲的，但是福先生在里面也有投资，你们心里都明白。大姐的意思就是要看你们在金钱和物资面前是什么心态。”

    王爷说：“大姐您是知道的，福佑曾经出家多年，虽然还俗了，很多时候还是出家人的本性。非常清楚什么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福佑现在还有个亲王的爵位，衣食住行都有保障，什么都不缺，所以呢不管这里是什么样，这点定力还是有的。我们带来的古董都是陈先生和云儿的，要说境界高应该是他们。”

    “您说的陈先生他本人的境界就够高了，毫不犹豫地把这些文物拿出来，他也不会白拿的。大姐提醒你们一句，就是你们要买的东西很多都是平民百姓用的，能看上眼吗？”

    王爷笑起来：“看来大姐是把福佑看成只会摆阔的人了。我们府上出门采买的人也是能省就省的。这里的事情我们三个人都是外行，一切都听大姐的。”

    “一切都听也不行，还要按照你们的喜好购买货物。大姐虽然比较熟悉大清的历史，也知道你们那里的一些风土人情，可是很多的细节问题史书上并没有啊，所以呢，要用你们的审美眼光购买货物。还有一件事啊，你们不熟悉这里的状况，上街打车、坐公交车容易给挤散了，那样太危险了。上街的时候就用蓝蓝的车，蓝蓝怀孕了，生完孩子还有半年的产假。她的那辆路虎就作为你们的专用车，就安全了。司机大姐已经给你们找好了，是位复员军人，是大姐同事的孩子，在部队是就是给首长开车的，复员军人比社会上的人可靠，他家背景也不复杂。你们想去哪儿，跟他说一声儿，他就直接把你们送去了。这孩子是从北京参军的，对北京相当熟悉。这一年里的车辆费用和司机的工钱就由你们支付了，大姐很小气吧？哈哈哈……”

    “瞧您说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已经为我们操很多心了，把什么事情都给我们想到了、做到了，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福先生太客气了，大姐能为你们做事都是我们的缘分啊。你们先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把这里最基本的事都弄明白了，要不然出门和别人很难沟通。你们购买货物不是太难，学习的任务却是很重，要有吃苦的精神准备哦。还有啊，你们买回去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是司空见惯了，但是回到你们那里，很可能被当做很珍贵、很新奇的东西。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不要把这些东西暴露得太多引起人的注意。大姐看到一本书说是有个当官的，看中人家手里的几把古扇，就想据为己有，巧取豪夺，把扇子的主人弄得家破人亡。你们自然是不能这么做，但是你们的社会地位比较高，心又很善，不要把自己的善心给人利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大姐说得太实在了，大清也有巧取豪夺的、也有为了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我们会注意的。”

    短短的时间内，王爷三人就已经把大姐当成最亲近的人了。大姐非常有亲和力，什么时候都是笑眯眯的，有什么事情向她请教，她都耐心解答，一点也不因为他们说了很外行甚至很可笑的话瞧不起或者是露出轻蔑和嘲笑，三颗紧绷着的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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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陌生环境

﻿很快司机就来报到了，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年岁跟田亮差不多，很有军人的气派，见了大姐和钟先生，“咵”地来个立正，敬个军礼：“钟教授好！韩教授好！”

    钟先生笑着把小伙子拉到王爷面前：“这位才是你的主顾，福先生”

    立正、敬礼：“福先生好！”

    “这位是福先生的夫人，陈女士，这位是他的同事田先生。”

    看着云儿和田亮的年纪都和他差不多，也就不敬礼了，只是嘿嘿一笑。

    “这是车钥匙，以后，他们三位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你是老北京，熟悉路径，他们要在北京办点货，回去开个商店。你也给注意一下货源。”

    “是，钟教授、韩阿姨，高强记住了。”

    “以后和你一起出去的就是福夫人和田亮，还有我家女婿的小表妹，福先生跟我是一伙的，想看看北京这里的果树、花卉、蔬菜、药材的栽培，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活动。另外你阿姨有两个干儿子，有时间也会帮福先生。他们都有自己的车，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相处。”

    “是！教授放心！那我先溜溜车去？”

    “也好也好，你先前开的车肯定比我家蓝蓝的车高档，换了车一定不大熟悉。她那辆是黑路虎，在楼下的地下车库放着呢。车牌号是……”

    “教授放心，我能找到。”

    王爷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了，干练、洒脱，很有军人气质。王爷也是军人出身，对军人很亲切，虽然是两个时代，不妨碍有好感。

    在这里办事的效率相当高，人手都有一部随时联系的手机，大姐和钟先生已经责成海龙和严肃两个人给王爷三人买三部好手机了。手里有三个亿还多，买什么样的手机没有呢？要出门提前打个手机即可。

    大姐一家用了十天的时间来“武装”三位客人，从认识阿拉伯数字开始，到简化汉字、汉语拼音、标点符号、认识钟表、交通规则、各种礼节、人与人之间的称谓、钱币的面值等等，能告诉三个人的基本情况都告诉他们了，格外强调他们在这里千万不要惹麻烦，比方说管闲事打抱不平，上街尽量少说话等等。好在他们的大脑容量扩大了，记忆力也增强了许多，学这些也没太费劲，虽然是观念不同，觉得别扭，也还是接受了，这些是必须用的东西。学习这些新东西倒是没怎么费劲，就是用的时候想不起来，还是大清人的思维、观念。比方说大清人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着舍不得用，一定要在隆重的场合拿出最好的东西。而这里的人是有什么好东西先用，用了就得了，留着就过时了，今年买的衣服明年就不想穿了，不管这衣服值多少钱。有好吃的也先吃了，不吃就坏了。要说道理还是有的，可就是给人一种不会过日子、败家子的感觉。

    真是人熟为宝啊，如果在这里一个认识人都没有，王爷三人是寸步难行的。好在有韩大姐一家的接应，不然是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应付。就在房间里云儿都有些没着没落的了——因为是高层楼房，云儿就一直没有看到地面，只看到了附近的林立的半截楼房，比大清的房子好象高很多。所以她不敢到窗户跟前去看，怕掉下去，她不知道有玻璃隔着呢，从屋里清晰地看到外面，心里就想怎么不糊上窗纸啊？刮风下雨的时候、冬天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受得了吗？大姐把她带到窗户跟前，摸着了玻璃，云儿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透明的玻璃。

    韩大姐要带云儿和田亮上街了，是想让他们熟悉环境，捎带去银行取些现金，把取现金的方法告诉他们。大姐还告诉两个年轻人，今天出门尽可能地不要说话，也不要显出大惊小怪的神情，越自若一些越好。要不然有坏人还以为他们是山沟里来的，该骗他们了。几个人懵里懵懂的被人骗走就糟了，连家住哪儿都不知道。身上还没有身份证，大姐都不敢想了。

    王爷嘱咐云儿：“出去了一定要听大姐的话，一定要跟住了大姐，不然丢了可就麻烦了，我没法向你爹和你儿子交代。亮子你一定要看住云儿，她闲不住。”

    云儿嘟着嘴说：“大姐您看，我家先生把云儿看成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

    大姐笑着说：“您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蛮有人情味儿的嘛。您放心就是了，我是老北京了，保险不会把您的夫人弄丢的。”

    “怎么？这里是北京？”

    “您以为呢？我们不象外国人吧？”大姐笑起来。

    王爷也笑了：“原来离家并不远。”

    “这看怎么说了，距离是不远，时空上差距可大了。如果能找到您原来的住址，那里肯定不是您的亲王府邸，而是现在的建筑。”

    王爷连连说是。一直以来，他对自己能来到后世就十分地不解，人在什么时候出生，在这里长大，就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一下子跑到几百年之后，真的不适应呢。总有一种身在云雾之中的朦胧感。就是云儿和田亮也有一种不实在的感觉。可是人已经来到这里了，面对的是从来没见过面的大姐夫妇、大姐的女儿女婿也见到了，还托他们把两样古董换了那些银票。他们叫不惯银行卡，卡是什么意思啊？

    唉，慢慢适应吧，反正在这里也就是一年的时间，怎么还过不去呢？王爷三人现在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是何等的格格不入。

    大姐准备带云儿和田亮出门了。早晚他们也要和这里的社会接触，不能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带了几个拎兜就出了门。

    大姐指着门上的号码对云儿和田亮说：“你们记住了，门朝东的这个门是你们的房间，1602号，就是十六层楼的二号，大姐在对门儿1601号，这个小区都是高层建筑，要乘电梯下去，走吧。”大姐按了一下开电梯的按钮，门打开了，她自己先进去，叫云儿和田亮：“快进来。”

    关好电梯门，按了一个“1”，电梯自动下降，又平又稳，就看上面的数字“15、14……”往下减，云儿就觉得身子往下沉，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田亮的胳膊。田亮一动也不敢动，虽然他喜欢云儿，从来也没碰过云儿一个指头，这样亲近是第一次，可是却是无意的。

    到了电梯门开了，大姐叫他们出来时云儿才发现太紧张了，竟然抓住亮子的胳膊，顿时红了脸。连连说：“对不起啊。”

    田亮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红着脸傻笑。

    把大姐逗笑了：“这算什么。你们太拘谨了。又不是故意的，这叫下意识。”

    云儿说：“就算是下意识的吧，我家福先生倒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要是别的府上，田侍卫这个身份可就要倒大霉了。一顿鞭子是轻的，弄不好小命都没了。”

    “这么严重啊？”韩大姐是清史专家，对云儿所说的还是很震惊。看来史书的记载实在太概括了，细节上的事情根本就无从知道。看到电视剧里演的清朝满人家女孩子疯打疯闹的，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满族女孩的约束可能会小一些，也不是随便就和男孩子有什么来往的。大户人家的年轻女子就要求得更严格了。但是王府里的侍卫和女主人之间这么等级森严，还是大姐所没能了解的。

    一出楼门云儿就傻了：怎么会是这样啊？道路又宽又平又干净，那么多的高层楼房，好象都要钻进云彩里去了。她不敢抬头看楼顶有多高，一看就觉得楼要倒了。其实是楼房上面那些被风吹动的云彩产生的错觉。那些来回“呼呼”跑的、又矮又亮又快的东西应当是车了，还有房子那么大的车也在跑；道路上人来人往的；路边有绿树、草地、通往远处的、笔直的树干上还挂着灯笼（路灯），路边还有不知道什么人画的巨大的画立在那里，穿的衣服太少了，把胸部露出了好大的一块……云儿的脸都发热了：怎么这样不知羞耻？我们那里在被窝里也比这个女人穿的多呀！

    “咱们先去银行吧。”大姐笑着拉住云儿的手：“看不惯，是吧？那就不看，如入无人之境，难乱其心，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韩大姐把云儿和田亮领到一个叫“工商银行”的地方，具体告诉他们怎么取款，注意什么，还好，很简单，云儿、田亮很快就会了。田亮心想，这里的人做事好象不太用脑，就看那个方盒子。

    他们从银行取了五千块钱的现金，准备上街的时候有不能划卡的时候用。大姐领他们逛超市。推了一辆购物车，云儿心想，这里的人真有钱，买东西一车一车地买，得多少银子啊？一进超市的门，云儿的眼睛就不够使了。若不是怕人笑话自己，云儿真的要尖叫了！这里怎么这么多的东西啊？摆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的，云儿带着惊喜，认真看每一样东西。她一时还不习惯这里的花钱方式，也不知道什么贵什么便宜，更不知道什么商品干什么用，就是看着好看，大姐帮她挑了几样日常生活必须的用品，比方说牙具、润肤露、洗发露、浴液、香皂、肥皂、洗衣粉、毛巾、浴巾、卫生巾等等，有云儿一个人用的，也有三个人用的，装了满满一车，由田亮推着。云儿认真地学着买东西的方法，心里还很奇怪：怎么买东西不交钱呢？这么多的东西没人看着，有爱小便宜的还不都给偷光了？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大姐。大姐说指着超市里的摄象头说：“你看，那就是监控的东西，你挑东西看东西的时候就都你照下来了，有人专门看着，有偷东西的到了交款的地方就给逮住了，送到派出所，按情节轻重给以处罚，还有判刑坐牢的呢。”

    “在哪里看着呢？用什么看着呢？”云儿无法理解。

    “就用咱们家里那个电视那样的东西，但是不大一样，作用不一样，看的比人还紧呢。”

    出来的时候是田亮拿了好几口袋的东西，都是超市的专用方便袋装的，云儿很奇怪这个口袋怎么会这么结实。在超市买东西是可以划卡的，还要签字，然后还有一个花钱的收据，这个收据要保存好，是记账的凭据，这个时候云儿才觉得这里的人办事很牢靠。

    大姐把云儿二人又领到了一个很大的菜市场，菜市场的菜价比超市里的便宜。里面象蜂房似的嗡嗡的，什么菜都有，云儿抢着买菜，也不知道问价，买了一大堆肉和菜。大姐笑着说：“你倒是和老板讲讲价呀。”

    “哦，这里的东西也可以讲价？这里买东西怎么不划卡？”

    “可能以后会吧，这里只能花现金，现金带多了也不方便。”

    大姐说的云儿、田亮都记住了。三个人分着拿东西，不然田亮一个人也拿不过来了。

    “打道回府吧？”大姐说，“大姐累了。”

    云儿十分不过意：“云儿脑子就是少了一根弦，忘了您都五十多岁了。”

    “傻丫头，大姐逗你呢，论逛街你现在可比不过我，但是咱们是修炼的人，在这些东西面前也得保持一个平静的心。”

    云儿脸红了，她已经被这些东西弄得眼花缭乱了。

    大姐领着云儿和田亮出门来逛的地方离大姐的家并不远，不管是超市还是菜市场都不用坐车，都属于大姐家这一片新小区的范围，除了超市、菜场，还有浴池、银行、理发店、洗衣店、饭店等服务设施，生活用品很方便就不必到远处去买了。

    大姐把云儿和田亮领到小区公园里休息，这里有长凳。云儿刚来，穿不了这里的高跟鞋，连坡跟鞋的都穿不惯，觉得脚很疼，都是休闲鞋。大姐笑着说：“你们几个人还得买点随身穿的衣服裤子和鞋袜什么的，云云你穿的是蓝蓝的衣服，小田穿的是大姐儿子的衣服，慢慢来吧，一年时间不是很长，也是春夏秋冬都有的，一定要买几件你们喜欢的衣服。

    “大姐那个人在那里做什么呢？”

    “锻炼身体呢。他用的那个东西是健身器材，小区里有不少退休的老头和老太，没事的时候就出来锻炼，大姐早上也出来活动活动，扭

    扭秧歌啊、跳跳健身舞啊、骑骑自行车啊。生命在于运动，不能老是枯坐着。咱们回去吧，出来时间长了福先生该惦记了。”

    云儿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半空里似的那么悬着，四周的景物很好看，很整洁。但是跟王府相比，好象很有棱角，不象府上的房屋都是带翘檐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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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进入角色

﻿晚上，大姐把王爷三人叫到一起，说了她的打算：“为了节省时间，你们马上进入学习阶段。这里学习很方便，可以学的东西也很多，不用进学校也不用交学费，可以在网上学也可以看着光盘学，就看你肯不肯学了。当然你们就是来学习的，那么就作好吃苦的准备。你们的学习是各有侧重的，力所能及的。千万不要有畏难情绪，大姐知道你们还没听懂大姐在说什么，大姐只是概括说了，你们学了这些也还是纸上谈兵，还要给你们具体实践的机会，让你们真正掌握所学的技艺。你们还要接触一个全新的学习工具电脑，大姐已经和蓝蓝说好了，请蓝蓝丈夫的小表妹来帮你们，她可以教给你们使用电脑的基本常识，还可以带你们上街。这是一个非常热情的姑娘，和她就不必客气，不懂的尽管问她。然后根据你们学的内容购买与之相关的物品。你们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很好很好，我们正懵懂着呢，有大姐为我们这样操心安排，福某不胜感激！”王爷一直是以万般感谢的心情对待大姐。

    “你们是甘霖大师托付给大姐的尊贵客人，大姐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们。这样吧，在小丽到来之前，大姐先教给你们使用电视机和它下面那个机器，叫‘地威地’。这是一张光盘，这样……，少等一会，诺，出来图象了，这是我家老钟的教学用光盘，是农业方面的，好了，你们先看着。适应一下，然后各学各的，我们家每个人都有一台液晶电脑、电视和影碟机，还有打印机、复印机，电脑你们每个人一套，尽管用好了，电脑的事情有我家儿子的同学叫海龙的小伙子负责给你们安装、调试好，然后办个上网手续，就可以学习了。”

    王爷三人虽然没有听懂大姐说的是什么，但是师父让听大姐的，就听从她的安排，进入学习。还别说，这个什么盘的东西都是有活人在教课、在说话，也是汉语。就是说话比较浅白，倒也容易听懂。大姐教给云儿怎么控制音量、怎么快进、怎么倒退、怎么暂停、怎么换碟。别看是个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倒也不是难的接受不了。

    这是一张教人如何种植葡萄的光盘，说得很明白、很详细，完全可以掌握。大姐说：“以后如果看光碟没看懂可以再放一遍，听不懂再放，讲课的不会嫌烦的。”

    云儿说：“那他不是会很累吗？”

    大姐说：“累的不是讲课的人，是这个机器，只要通上电，他不讲都不行。你们一定会问大姐，什么是电，这个不要着急，慢慢来，先把放碟学会了。”

    第二天，钟先生拿来好多的光盘，告诉王爷先看哪个后看哪个，由浅到深、循序渐进地看。还给了田亮一摞子企业管理和机械安装与维修的光盘，也和他说了看碟的顺序。还找来了那位名字叫海龙的小伙子，电脑行家，把大姐的、儿子留下的和蓝蓝婚前用的一共三台电脑都给装上并调试好了，并且连上网以供王爷三人学习使用。

    云儿正纳闷怎么没有自己要看的，蓝蓝带着李锐的表妹兼云儿的保姆乔丽来了，拿来一个纸箱的光盘，都是如何制作工艺品的，是蓝蓝曾经用过的教学光盘。

    保姆的意思云儿是懂得的，和丫鬟、嬷嬷基本上是同义词。可是这个小丽就没有鱼儿水儿那种一切听主子号令的卑微感。第一次见面的小丽姑娘就给了云儿一个好印象。她不但没有卑微的神态，也没有“奴婢”的自称，却是很自信、很快乐的样子。

    这个小丽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姑娘，比云儿略小，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大方又爱说话的女孩子。一点也不羞涩和扭捏，和云儿一样扎着马尾辫，圆脸大眼睛的很漂亮，穿的是一件连衣裙，老是笑眯眯的，云儿马上就喜欢她了。

    “云云姐，您可真漂亮！这位帅哥是您的男朋友吗？这位前辈一定是您的父亲……”一听说话就是个自来熟。

    “错！判断失误！”蓝蓝说：“乔丽女士，不要乱点鸳鸯谱！”

    小丽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连连说：“对不起啊，我太武断了，您别生气。”

    云儿笑着说：“生什么气啊，不知者不怪罪嘛，快过来休息一下，天儿怪热的，大老远的这么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

    蓝蓝说：“你和小丽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她是我们家那口子的表妹，我的小姑子，不用白不用！”

    云儿说：“哪能白用呢，我们会给报酬的。”

    “别价，她已经拿一份薪水了，这是借用。”蓝蓝也说开了笑话。

    云儿却认真地说：“她那份薪水就更应该是我们拿了，蓝蓝你不能和我争，告诉我是多少就行。”

    “好好！就依你了。”蓝蓝也很爽快，她再聘请一位保姆真的好象吃不消了。

    小丽对云儿说：“我教给您使用电脑、用汉语拼音打字、上网查询，陪您上街，阿姨有时间也会陪你们的，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必须小心。”

    大姐端着水果进来了，对女儿说：“云云他们先学光盘里的技艺，不急着买东西，你和你那位莫逆之交的许婷婷打个招呼，帮助云云买些工艺品、美术、餐饮方面的光盘和参考书，她叔叔不是在书店搞发行吗？这样可以少花不少钱。”

    “您老人家的眼光大大地厉害，很有先见之明。如果云云要是多买书，可以享受五折待遇。”

    云儿听了非常高兴，五折她当然懂得，就是花一半的钱，能省下来不少钱呢，可是云儿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书，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

    大姐说：“云云可以陆续买书，喜欢的就赶紧买，有的时候不买就错过了，以后再出版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大姐知道你喜欢书画。明天是蓝蓝的双休日，你们和许婷婷联系好了就去书店看看。”

    云儿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大姐了，大姐和气地说：“您不必客气，这些是大姐应该做的。”

    于是蓝蓝就开始用电话联系了。云儿实在是奇怪那个黑色的长方块居然能和见不到面的人说话，而且声音清晰就像在眼前一样。

    “喂！老同学你在干嘛？相亲啊？相亲完毕？好啊，赶紧说说你相看的男士如何？听说是只海龟，一定很有风度吧？”蓝蓝对着小方块说话，好像和真人在聊天，还带着表情。

    那边一个女声说：“不但有风度还有雨度和湿度。”

    “请问那是人类吗？”

    “海龟应该是两栖类吧？绝对比白马王子高贵得多。”

    “比白马王子还高贵的那是什么王子？”

    “青蛙王子啊，我不是说了吗，不但有风度、雨度还有湿度，或许还有粘度。”

    “哈哈哈！”蓝蓝大笑不止。

    小丽抢过电话说：“婷婷姐您好，我是小丽。请问您的青蛙王子有青春痘吗？”

    那边大笑，“小丽女士的幽默感越来越强，而且是高智商的幽默，你就直接问是不是癞蛤蟆，还青春痘，啊哈哈哈！”

    小丽也毫无顾忌地大笑。

    蓝蓝把手机抢了回去：“喂，哥们，我家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想请您明天上午陪同到书店去看看，未知意下如何？”

    “钟教授相请，敢不赴约？那就明天在王府井南口书店门口长凳位置见面，左手戴手套，暗号照旧。”

    小丽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我的老妈呀，亏您两位还是教授级别的人物，这么着联系也太象特务接头了吧？很有神秘感哦。”

    云儿虽然没怎么听懂她们说的，但是看蓝蓝和小丽的表情也知道了那边说话的人也是个比较风趣的。好象这里的女人没有大清女人的那么多约束，可以大声地笑，随便说些调侃的话。很自在也很自信，完全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丽根本不知道蓝蓝家的客人从何而来，还以为是南方来的清秀佳人呢。她很喜欢云儿，但是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有些拘束，就对云儿说：“阿姨说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让我陪您到各家商场去逛逛。蓝蓝姐说把我借给您了，我就不客气地叫您云云姐好吗？”

    “好啊，以后辛苦你的地方太多了。”

    “您太客气了，我是命苦心不苦，绰号大喇叭，每天睁开眼睛就当哇哇啦啦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您呢也别客气，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以后我就从您这儿拿薪水了，一定会竭诚为您服务。”

    云儿完全感受到这个女孩的快乐和自信。在大清，成亲以前的云儿就是一个开朗的人。可是所嫁男人是王爷，所住之处是王府，就是怎么养尊处优也有一种被关进鸟笼的感觉，只是有人喂食喂水的习惯了，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和小丽姑娘一比就太可怜了。她才是真正的快乐。蓝蓝也很快乐，但是她有身份的约束，不能像小丽那样。

    小丽把她带来的一个纸箱打开，里面都是一个个的圆圆的薄片，看样子还很硬实。小丽把薄片放到一个黑色的扁盒子，打开电视机，不一会出来一个中年女人，也是韩大姐那样的齐耳短发，利利索索的，给人讲怎么做丝网花。

    云儿很认真地看，听这个女人在给大家讲课，觉得讲得很明白。可惜手里没有那种材料和工具。但是意思却听懂了。她不知道哪里有卖做丝网花材料的，又不好意思马上就问。小丽看出来云儿对丝网花有兴趣便说：“改天我带您去我小姨那里看看，她那里正好经营这些东西。

    云儿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丽了，就问：“这里买东西很方便吗？”

    “太方便了，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您买不到的。我可是蓝蓝姐承认的北京活地图，跟着我，且丢不了您呢。”

    “多谢、多谢。”

    面对太多的新东西，云儿很有一种呛水的感觉：没等这个明白呢，下一个不明白的就跟上来了。倒不是云儿好面子不敢问，不停地问很多东西，就怕人家厌烦了。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怎么问。云儿觉得，现在的自己用“孤陋寡闻”来形容是很不够了。要是用“大号白痴”倒还贴切。小丽说话时常冒出来云儿不懂的词汇，什么你买单我买单的，还有哈罗和欧克，怎么都觉得不像是汉语。也不敢问，倒是偶尔在电视上听到了相同的发音，琢磨了一下，真的不是汉语！怎么中国人不说汉语呢？还有酷毙了，帅呆了，云儿觉得好像不是人类的语言，怎么过了二百多年就都不说汉话了？

    对于新接触的东西，

    云儿非常想上街去看看，又怕万一走散了那就找不回来了。心里很不安。小丽说：“您就甭担心了，把我手机号记住就行了，就是万一走散了，一个电话就找到了。”小丽说得轻轻松松的，云儿连电话号都不会拨，哪里能记住什么手机号？看到几乎是人手一台是手机，云儿意识到这种东西好像很普遍，谁都会摆弄。可是自己从来没跟这种东西打交道，生怕给弄坏了。不但心里忐忑不安，还很恼火自己。她真是拉不开脸面跟小丽请教，人家小学生都会的自己却跟白痴一样！还是大清好，人都活得简单……

    “云云姐您怎么了？”看见云儿一脸纠结的样子，小丽从觉得云云姐好像碰到什么麻烦了。

    “我这台手机是新买的……”

    “啊，我明白了，你不熟悉这台新手机的操作，我来教给你。你学过汉语拼音吗？”

    “学了，不是很熟。”

    “没关系，你一边熟悉着，一边练习打字，汉语拼音打字还是比较普及的，你看，这样啊……”小丽很耐心地教给云儿打字，云儿没听懂的她就再讲一遍。心里纳闷：“怎么云云姐的拼音也这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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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首逛京城（一）

﻿第二天就是蓝蓝的双休日，直接从住处把车来带来找云儿，说已经和婷婷联系好了，在王府井南口书店会齐。王爷叫田亮也去，说有个男人总有些个安全的保证。他自己按大姐的安排读《清史》，可以知道清朝未来的走向。大姐说，这样的书是不好带回去的，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被人拿到了，就有生命危险。反正王爷现在的记忆力超常，大的事件发生的时间都能记住。而且也不是需要把全部《清史》都记下来，大概是到康熙二十几年以后就用不着了。

    出了大门就有一辆纯黑色的车停在跟前。蓝蓝拉开了后车门，对云儿和田亮说：“你们两位坐后边，上车。”

    云儿现在是只能听喝了，就先上了车，田亮涨红了脸站着为难。和女主子坐这么近是犯忌讳的。可是不上又不大对劲。蓝蓝马上明白了，赶紧说：“你坐前边。”

    田亮这才松口气，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司机高强正式上岗运营。

    蓝蓝说：“王府井南口书店。”车马上就启动了。

    眼前的楼房、树木和人都迅速向后退去。云儿觉得有点晕，胃往上返，使劲地忍着。

    高强从倒视镜里看到了云儿的脸色开始苍白，对蓝蓝说：“把车窗摇下来，透透空气。云云最好把眼睛闭上别往外面看。”

    蓝蓝马上就知道云儿晕车了，柔声说：“先把眼睛闭上，靠着我。咱们回去的时候到食品店里买点糖姜片或者是薄荷糖。小丽你给云云按摩一下合谷穴。”

    高强赞许地说：“钟教授您可以呀。”

    “我以前就晕车，好像经常坐车也能改变晕车习惯。”

    云儿从来都没有过晕车的感受。虽然坐的是马车，外面的景物也是移动的，容易晕车。现在不过是景物移动得快了，还是闭上了眼睛。

    小丽一面宽慰着云儿一面对高强说：“高师傅，劳驾您开慢一点好不好？”

    高强赶紧减速，心里说：“这位陈女士，公主一样啊，这么多人呵护着。”

    蓝蓝还低声宽慰着：“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云儿点头，表示能坚持，可也不敢睁眼。外面有风吹进来，感觉上似乎是好了些。

    小丽开始发表见解：“听说晕车是因为脑垂体还是耳朵的原因。”

    高强低声“切”了一下，表示不屑。

    “切什么切？大头兵。”小丽跟女战神一样，对高强横眉立目。

    高强正襟危坐，眼望前方，不敢跟小丽对垒。

    终于到了，蓝蓝让高强去泊车，把云儿搀了下来，安置在花坛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对田亮说：“你看着她一会，我和小丽去买点

    姜糖片或者是薄荷糖给云云解一解晕车。千万别离开这里啊！”

    蓝蓝和小丽刚走，田亮就关切地小声问：“主子，您没事吧？”

    云儿怕田亮惦记着，赶紧说：“好多了、好多了。”说是好多了，脸色还是很苍白，一副极力隐忍的样子。

    田亮不能跟云儿太过近乎，只能是盼着蓝蓝和小丽快点回来。还不错，五六分钟的时间，蓝蓝和小丽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花花绿绿的雪糕回来了。

    “附近没有姜糖片，买了这个回来，云云你试试，挺凉快的。”

    “这是什么呀？”

    “这是雪糕，红提子的。”

    “这是什么蹄子？也不象啊？”云儿的理解是蹄子。

    “我的那个妈吔，肚子啊……”小丽蹲下去，捂住了肚子，她明白了云儿在说什么。

    泊车回来的高强看到小丽弯腰捧腹的样子说：“乔女士的晕车部位表现好像不大对吧？怎么会体现在肚子上？”

    蓝蓝带头哈哈大笑，云儿也没忍住。

    甜凉的雪糕下肚，云儿的感觉好多了。

    “再喝一点饮料。”蓝蓝递过来一个杯子，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这个是柠檬，有点酸，你试试？”

    “都没给你拿钱，让你破费。”云儿很不过意。

    “嗨，这能用几个钱？回头你请我。”

    云儿忙点头。从大姐给的包包里拿出几张大红票，塞给小丽：“你去给大家买，光我一个人用多不好？”

    “您别介，我们都没晕车。”

    “放你那儿什么时候随时买吃的。”

    “云云姐您好潇洒哦，您这个大款我傍定了。”云儿根本就不知道几张红票子能买什么，但是高强那一刹那的奇异目光让云儿很诧异，心说是给少了还是给多了？不会拿我当小气鬼吧？她哪里知道买雪糕的时候多半是用零钱的。

    看着眼前的景物，云儿的眼睛都不够使了：人太多、车太多、楼房也太多了，眼花缭乱的。

    蓝蓝说：“现在的人流少多了，王府井大街变成步行街之后，商品的价格越来越高，平民百姓光顾的不多了。有钱的人来，外地的人来，外国人来，有名气呀，一说北京的王府井都知道。”

    云儿连想都没想就说：“我们那儿也有个王府井，是明朝十位王爷住的地方。”

    蓝蓝赶紧岔开话题说：“这个许婷婷，到现在还不来，看我怎么收拾她。”正说着，一个细高个、长发飘飘的清秀女子笑眯眯地站在蓝蓝面前：“钟蓝女士，在这里发什么议论呢？”

    “许婷婷！”两个人笑着抱在一起。

    蓝蓝忙给云儿做介绍：“云云，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加老同学许婷婷，我们是高中时代的同学，之后她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人家是硕士学位，留校任教的高才生。婷婷，这两位就是我们家来的客人，这个女孩叫云云，这位是她一起的田先生。这位你认识，乔丽女士。”

    “你们好！认识你们很高兴。”婷婷握住云儿的手，“蓝蓝你的客人真漂亮，看样子比我们还小，顶多还在上大三。”

    “判断失误！按辈分我们应该叫她小舅妈。她的丈夫叫我母亲为姐姐。”

    “等一下，你说她的丈夫？她已经结婚了吗？他们……”婷婷指着云儿和田亮。

    “许老师不要和小丽一样乱点鸳鸯谱好不好？他们不是一对。”

    “对不起啊，太冒昧了，真不好意思。”婷婷很歉意地向云儿弯了弯腰。

    云儿释然地笑笑：“不妨事。”

    高强笑嘻嘻地站过来：“钟教授还没介绍我认识认识这位许老师呢。”

    “这位是马雅可夫·桑索他姨夫斯基。”几个人顿时大笑不已。高强根本就不在乎蓝蓝的调侃，自我介绍道：“高强司机”。

    “你好”，许婷婷很有礼貌地弯了弯腰。

    小丽笑得前俯后仰，看向高强，对高强的印象好了一点：“这家伙也会点黑色幽默。”

    进了书店，云儿的嘴一下子就张大了，眼睛也不够使了：这里叫书山、书海都不过份！琉璃厂的书摊可没法和这儿比了。那里真的是书摊，书有摆在地上的，也有摆在临时的桌子上、架子上的，哪里有这里的书这样摆在书柜上的？码得整整齐齐。蓝蓝知道云儿喜欢的是书画、工艺和诗词歌赋这类书籍，对她说：“一楼这里都是政治、经济方面的，你用不上，我们上楼去找您喜欢的书。”

    云儿赶紧跟着蓝蓝走，到了电梯跟前，吓坏了，怎么楼梯的梯蹬是自己往上走的？说什么也不敢迈步，蓝蓝和婷婷一边一个把她架了上去。婷婷纳闷的要命，这位小舅妈怎么也不像山沟里来的，怎么电梯都没上过？

    蓝蓝把云儿领到了国画册页柜台上，云儿一下子就晕了：怎么这么多好看的大本子啊？她拿起一本就看起来，惊喜的神色无法掩盖。这书的质量真没说的，无论是装订方法还是书的纸张质量，都是没的说了。尤其是里面的画儿，比真的实物还好看，看人家的印刷技艺，比大清要高多少倍呀？云儿手上是一本牡丹画册，那个绘画手法也是大清不能比的！

    “云云舅妈”，蓝蓝喜欢云儿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了，一向幽默风趣的蓝蓝和云儿开起了玩笑，“您老人家的表现是痴迷过度，清醒一下好吗？我这里有本子有笔，您喜欢哪本就把书名、作者、出版社记下来，回头让许老师找她叔叔联系，给您买批发价的，能便宜好多，他叔叔在新华书店负责发行，怎么样？看您的样子要打遍国画无敌手了。”

    云儿为难地说：“记下来是可以的，可是这上面的字有不少都不认得。”

    蓝蓝这个后悔，怎么就忘了小舅妈不认识简化字呢，说不定婷婷把漂亮的小舅妈当成文盲。赶紧对婷婷说：“我俩来记，云云你指给我们就好。”

    婷婷小声问道：“咱们小舅妈不识字？这不太可惜了吗？难怪这么早就结婚了。对了，是台湾来的？新加坡还是赞比亚？”这位，也够幽默的。

    “你胡侃什么呀？回头让小舅妈请你吃羊肉泡馍。”

    “欧，好可怕耶！”婷婷最害怕吃羊肉泡馍了。

    就连田亮也没忍住笑。

    云儿看哪一本都好的了不得，蓝蓝看她指的已经明白她最喜欢写意花鸟画，其次是工笔花鸟。眼光还是很高的，她挑出来的画册都是当今出名的国画大家作品和画艺高超的中年国画家的作品，甘霖师父已经说了，云夫人来此的主要学习内容就是绘画，看样子她的功底不会很浅。

    爱不释手地选了四十几本，蓝蓝和婷婷也记好了，可是云儿非要把作者是徐湛的两本一套花鸟画册先买下来。看她实在喜欢，也不忍心反对了。蓝蓝有一张购书优惠卡，是教育局发给大专院校老师的。

    婷婷虽然是搞音乐的，不懂绘画的事情，可是徐湛的鼎鼎大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真是如雷贯耳。这位小舅妈对他的作品爱不释手，说明她的欣赏水平是很厉害的。于是说道：“蓝蓝，给你提个建议，咱们小舅妈这么喜欢书画，你何不帮她买些书画光碟呢？徐教授的视频教材很受人欢迎的，我弟弟就是他忠诚的粉丝。正好我叔叔也负责音像发行，当然也可以优惠。”

    “你这家伙太够哥们了！”蓝蓝高兴地给了婷婷后背一巴掌。

    “我怎么感觉钟教授是黑社会老大了？”

    看着这里的书和书店的样式，云儿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另一个世界。在大清，自己经常陪着老爹、穿着男装在琉璃厂逛书摊。那个时候就觉得已经是个享受了，在一家接一家的书摊跟前去看那些带着墨香的书籍时，好像自己是穿行在大海之中的一条小船。飘飘忽忽的，那些书籍就象小船旁边的荷花，别说是采撷下来归自己所有，就是摸一摸心里都是甜的。可是今天，她恨不得当一个秋天的农民，奋力收割，把所有的书籍都给收割下来，带回去。

    云儿和父亲一样，对书有一种痴爱，不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那种要从中索取的感觉，而是觉得书里有着比现实更广阔的世界，越看书，眼界越宽广。

    接着，他们又到了参考书书架那里，由云儿挑选了二十多本国画参考书，其实里面的画也很多，就是没有画册那么大，内容是评论国画作品的。接着，又到了工艺品参考书的柜台。云儿觉得自己患了失聪，什么都听不见、听不清了。这里的书籍，除了有制作说明，更多的是各种图案的样本，每一本都有几百、几千个图样，包括布艺的、中国结的、串珠的、丝网花的、仿真花的、刺绣的等等、等等，真是千姿百态、七彩纷呈，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然后还有那么多书法的、雕塑的……不行了，云儿有些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了！

    好不容易选择了一些比较适合云儿的朝代用的，蓝蓝就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小舅妈累了，咱们出去透透气。”

    “不行啊，这两本徐先生的书还没交钱呢。”

    “到门口才交的。”蓝蓝越害怕小舅妈露怯，小舅妈就越暴露乡巴佬本色，令蓝蓝哀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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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首逛京城（二）

﻿“蓝蓝，我太喜欢云云小舅妈了，很想和她交个朋友，你给介绍一下？”婷婷很真诚地对蓝蓝说。

    “你喜欢她什么？”

    “她的清纯、透明、天真……我觉得她好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判断失误，她不是外星人，只是，怎么说呢？只是社会形态不一样罢了。”

    “海龟呀，我怎么看不出来她身上的洋味儿呢？”

    “得，满拧。”

    云儿是什么也没听见，把钱给了蓝蓝，让蓝蓝给交款，她就如饥似渴地看画册了，如入无人之境。

    蓝蓝交了款看云儿和田亮都在外边的长凳上看书，便和婷婷小声聊了起来。

    许婷婷问蓝蓝道：“哎，咱们这位小舅妈我怎么看不懂了？你说她文化高吧，她连字都不大认得，说她低吧，她对书画的鉴赏能力又是一流的。”

    “哎哎，您别又犯武断的老毛病好不好？她不认字？才怪呢！她是不认得简化字，据我妈妈说，她三四岁就认得两三千字了！他父亲那可是，是高知呢。”

    “既然是高知家庭出身，怎么也不能这么小年龄就结婚吧？哎，她爱人是做什么的？她要是嫁给贩夫走卒之类的，我许婷婷就要大哭特哭了。”

    “您的婚姻价值观太令人悲哀了，告诉你，她丈夫是种地的。”

    “我的亲妈呀，上天待人会这么不公平吗？她丈夫是开着拖拉机在地里播种、拿着镰刀秋收的草帽党？”

    “草帽党？您老人家的黑色幽默又高深了许多，呵呵呵……”

    “笑什么笑？哎，小舅妈来北京，小舅舅来了没有？”

    “谁跟你说的是小舅舅？闭门造车！回头你到我妈妈那里去实地考察一下。啊,云云等急了吧？”蓝蓝有些不过意。

    云儿哪里有时间概念了？越看越喜欢，书是贵了一点，两本书就花了将近五十元，就这个价钱还是打折的，可也太好了。不能再买了，还是请许老师帮忙吧。蓝蓝和她说话还把她吓一跳，茫然不知所措。

    “我们回去吧，您可能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西餐。”

    云儿忙说：“我请我请！哪能还让你破费？没有这个道理的，不说您和许老师是陪我们的，我还是长辈呢。”

    “云云舅妈好厉害哦！句句话都在理上，那么就由您做东了？”婷婷也是很幽默的人。

    于是，几个人出了书店往百货大楼方向走去。四位年轻女士走在前面，田亮、高强跟在后面。不多会经过工艺美术大厦，蓝蓝提议进去看看，云儿的眼睛立刻就直了，心说：“怎么那么多的好东西？见都没见过！宫里也不见得能有。”

    蓝蓝说：“就是看看，绝对不能买啊，都是天价，买他的东西才是冤大头呢。你们要买这里的东西用不了三天钱就花光了。这里的钱跟你们那里的比率是一比二百。”蓝蓝也忘了小心说话。

    婷婷立刻就变成一丈二尺的和尚了：“他们是日本来的？不对呀，日元和人民币也不是这个比率呀？港币？也不对，美圆？也不是，欧元？卢布？……”婷婷的幽默再次引起笑声，高强却没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出了工艺美术大厦不远就有一个门面不太大的西餐厅，装潢考究，很有西洋味道。云儿那个时代已经有西方的传教士到大清传教了，白人女孩也有走在京城大街上的。

    大姐在那天的谈话中还说，回去以后除了出售工艺品，还要开饭店酒楼，西餐馆也可以尝试。云儿就很留心这家西餐厅的装修与服务，很奇怪的是端盘子的都是白人姑娘，明明是丫鬟的身份都叫她们小姐。好像蓝蓝的生活比婷婷富庶，点菜的时候很明白什么好吃，云儿很仔细地听了蓝蓝对西餐的评论。她说法式西餐比较上档次，俄式的就是吃饱为主比较粗放。不管是什么式的云儿都没吃饱，一个是不习惯拿刀叉，一个是味道太离谱，用云儿心里总结的话就是：生、冷、腻。当然不是每个菜都很难吃，其中的纽约辣鸡翅做的还行，那个羊臀肉就没个吃，半生不熟的，田亮几乎没动筷。高强倒是没客气，吃得津津有味，似乎是经常吃西餐，把刀叉用得非常纯熟。坐在他身边的小丽说：“看高先生吃西餐的动作，似乎是经常性的，您还有酷爱西餐的瘾好？”

    “你知道云云请咱们花了多少钱吗？不吃光了多浪费？”

    “剩下的给您打包吧？”

    “剩下的都是菜汤，你帮我打包？”

    小丽哈哈大笑，调侃了高强，很有成就感！

    云儿买单以后婷婷说：“要是有一点红酒就好了。”

    云儿歉意地说：“那蓝蓝怎么不直接点？我又不懂。”

    “您别听她的，是我故意没点的，喝了红酒不但琵琶不会弹了，连舌头都不会弹了，怎么买书啊？”蓝蓝揶揄婷婷。

    云儿本来就爱笑，听蓝蓝说得这么可乐笑弯了腰。好半天才说：“你们这里的女子真是自由自在，不但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这么快乐。”

    蓝蓝赶紧再次打岔：“前些日子晚报上说美术馆有一份刚刚露出犄角的中年画家的画展，云云您要不要看看？”

    “画展？看、看、看！”一说有画展，云儿马上就精神了。她在电脑里看见过里面的画展，就是那么几个镜头，要是近距离看看，就会清晰许多。这次展出的是不怎么出名的画家作品，不收门票。

    进了美术馆，云儿的丹凤眼就变杏核眼了，她是为里面的设施震惊。怎么好像比皇上呆的地方还阔气？并不是雕梁画栋的恢弘，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能把画儿挂在这里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画艺了。云儿很认真地看，从中得到很多的提示和借鉴。大家很耐心地等着云儿，云儿觉得很累，坚持着看完了，提议回去，蓝蓝说：“我举双手并代表双脚赞成。一个是云云舅妈一定很累了，再就是我妈妈会担心我把你们给弄丢了，我家那位也可能认为我跟着别人跑了。”

    女士们开心大笑，云儿想，这里的女人说话很随便，一副男人气派，还很幽默。完全没有清朝女人那样的小心谨慎。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蓝蓝准备打道回府。许婷说：“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一个家教。”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回头跟你叔叔给联系一下买书的事。”

    “你放心，忘不了，拜拜？”

    高强去提车，小丽跑进一家水果店，用云儿给她的钱买了果汁比较多的葡萄和橙子，还有姜糖片、薄荷糖。

    不一会车就来了，一上车云儿就把眼睛闭上，蓝蓝怕她吐了，让高强慢点开。好容易挨到蓝蓝家楼下，蓝蓝热情地邀请云儿：“到我家认认门儿，休息一会儿，我家里有饮料，喝了就好了。”

    云儿赶紧说：“不了不了，下次吧。方才看见一家冷饮店，想吃个雪糕压一压。然后就回去了，看先生惦记着。”

    “高强和小丽，你们送云云和田亮回家，我就不去了。你们路上小心一点啊。”蓝蓝关照着云儿和田亮。

    云儿一路都是闭着眼睛的，想着出来之前、病好以后的两个多月里和王爷有过好几次床第之事，很担心这个恶心是不是害喜了，是的话可就麻烦了。怀煊儿的时候是在府上，条件特别好，想吃什么福晋都给弄到眼前。可是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就来麻烦了。带来的那些古董只卖出去三件，还有十多件呢，都卖了还能得不少钱，然后买货物带回大清，做成成品再卖了，要做的事儿多着呢，还得顾着生孩子，心里很郁闷。

    想着这几年一直生病，忽好忽坏的，闹腾了差不多三年时间。如果好好儿的也可能会生个孩子。真是有点耽误事儿。

    在车上闭着眼睛不看运动的物体，似乎对晕车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高强从倒视镜里看到云儿因为晕车苍白的脸，心里很纠结。他的任务就是调查福先生是不是张铭，如果是的话，云云真是可惜了。资料上说张铭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毒着呢。将来如果落网，女孩应该何去何从？这么一个纯净得几乎透明的女孩，能参与张铭的绑架行动吗？可是高强的直觉是福先生一点阴狠的表现都没有，平时说话都是和颜悦色，但愿他不是张铭。还有身边这位田保镖，看样子对福先生很畏惧，从来没见他接近云云，他和云云倒是挺般配的。

    好不容易到家了，高强等云儿等人下车就把车开走了。田亮直接去了食杂店，他还没忘了给王爷买雪糕的事。

    小丽把云云搀扶着进了房间，然后去了对面大姐家，云儿换上拖鞋，就直奔客厅的沙发躺下了。太难受了！田亮把在楼下食杂店买的雪糕放在茶几上就去了洗手间。房间里只有王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清史》。

    今天上街没有什么收获，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溜达一圈就回来了。

    高强回到刑警队跟刘队汇报情况：“没有任何进展。”高强有点情绪低落。

    “别急，这种是不是着急就解决的。”

    “刘队，我有一个直觉，这位福先生不象是张铭。人很和善，眼里从来没有凶光。”

    “我也希望他不是。你再跟他们几天，说不定会出现蛛丝马迹。”

    “是。”

    大姐房间，钟先生不在，小丽便大大咧咧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跟看报纸的大姐说着云儿：“阿姨您知道吗？云云姐特别低喜欢画画，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在书店订了好些书……对了，您给云云姐找的这位司机大人可靠不可靠啊?我看见他好几次在后视镜里看云云姐。”

    “坏丫头，你也太敏感了吧？云云长的漂亮，年轻小伙看上一眼也是正常。”

    “就怕他有贼心。”

    “没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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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再逛京城（一）

﻿王爷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云儿和田亮回来了就问：“累了吧？快洗把脸凉快凉快。云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没事，云儿有点晕车，现在好多了您放心。这是亮子给您买的雪糕，您尝尝。”云儿坐起来，剥开雪糕的包装递给王爷一支：“明儿云儿给您买冰淇淋的，换样吃。亮子，你过来拿。。”

    “主子，属下不要了，那会子吃了两个，再吃也怕肚子痛。”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才敢用府上的称呼。

    “那怎么办？化了不可惜吗？”

    “放冰箱里，属下去放。”

    “你倒是明白。”

    “属下看见大姐放了。”

    “怎么样，出去大半天买什么了？”王爷问道。

    “买了两本书，王爷您看看，这书多好啊。蓝蓝带我们去书店了，那个书店太大了！书山一样！琉璃厂那些书摊往哪儿比呀？可是王爷，外边喘气儿有一股怪味儿，呛嗓子，云儿没好意思和蓝蓝说，好像她们根本不在意。”

    王爷说：“将就将就吧，一年半年的怎么还不好过？把事情办完了，就好回去了。福晋一个女人撑着一个王府，我是真有些不放心。哎，你买的这个叫什么来着？还挺好吃的，不知道好做不好做，要是能做，回去做了卖还真能是个大进项。你看亮子，眼睛都睁不开了，洗洗脸回去睡一觉，好好歇歇。这才搭头，你受累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田亮答应着回到他的房间去了。

    王爷招呼云儿到他跟前，云儿坐过来：“王爷，蓝蓝的同学许老师答应帮忙买便宜很多的书，说是她叔叔在书店当差。书店里的好书太多了，大姐说了师父的意思是要云儿在这里跟蓝蓝学习新画法。”

    “你需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我商量。你脸色还是不大好哪里不舒服？也不知道这里的郎中怎么请。”

    “云儿没病，就是老晕车，小丽说耳朵怎么了。可是云儿担心是不是有喜了，万一是害喜了可怎么办呢？”

    “不会吧？煊儿都七岁了你也没害喜，怎么单单赶在这个时候就有了？不用担心，等大姐过来和她说说，她年纪大明白多。真有喜了也得生啊，儿子不能不要。洗洗脸去吧，亮子已经回屋了，你也赶紧休息休息。”

    云儿梳洗过后回来，靠在王爷的肩上，忧心忡忡地说：“王爷，云儿怎么觉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儿似的？师父说的那么大的事云儿能完成吗？云儿是女人哪。”

    “女人怎么了？女人不比男人差。你没见大姐吗？她等于是在翰林院或者是国子监里当先生，她不也是女人吗？大姐说了，女人的头脑并不比男人笨，你就很聪明，学吧。嗨，睡着了，真是累了。”

    王爷把云儿放倒，把靠枕给她枕上，又把毛巾被给她盖上，继续看书。

    晚上吃饭之前，王爷叫醒了云儿和田亮。大姐进来说：“许婷婷这个姑娘是个乐天派，直爽得很，她说了什么不防头的话，别当回事。”

    “许老师人挺好的，特别风趣，跟她在一起，有愁事都能忘了。她还答应云儿给买省钱的书呢。”云儿说。

    “她能办，这样的事就找她，她和蓝蓝是好朋友是同学，俩人关系好得很。来吃饭吧，那个西餐能吃饱才怪。吃过饭大姐有事和你们说。都来吧。”

    大姐是和王爷三人说学习的事情，告诉他们已经和她儿子的同学加好朋友海龙打过招呼了，海龙负责办理一切安装、调试、上网事宜，很快就可以进入学习了。

    说过正事，云儿单独和大姐说了怀疑怀孕的事情，大姐笑了，说：“好办，蓝蓝家就有试纸，要是真怀孕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在家学习的时间比较多，不会有危险的。要不是怀孕还真得采取措施，你放心，这里有解决的办法。”

    云儿看着大姐，她又在听天方夜谭了：害喜没害喜一张纸就知道了？

    大姐给蓝蓝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蓝蓝说明天她还和云云上街，来的时候就帮她测试了，同时带来避孕工具。也不一定是怀孕了，可能就是晕车。

    从大姐房里回来，云儿觉得很疲惫，从来没走过这么多的路，没再和王爷说什么就睡着了。王爷看着云儿，心里有些发酸。这几年云儿被那条黑龙闹得差点丢了命，多亏了甘霖师父救了云儿，对师父的感激是无法用语言说清的。虽然是从来没有经过商，师父也不会撒手不管的。只有照着师父说的去做，什么关口都能过去。这些年他仍旧本着那十二个字的原则做着无职无权的逍遥王爷。虽然期间也帮助顺治做了些事，都是些临时的差事。今后要做的就是大事了，同样在无职无权中去做，王爷现在才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不让带银子和带衣服。衣服用不上，就是银子可以在这里兑换，上百万两的白银怎么拿？府上也没那么多的积蓄，师父事先早就想好了，安排好了。

    这几个亿的钱怎么花呢？买什么呢？买了放在哪里呢？怎么运回去呢？……王爷脑子里乱乱的，理不出个头绪。请教大姐，大姐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可能她有办法？这位大姐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好象很有决断似的，师父把什么事都托付给她了。师父说听大姐的，那么就听大姐的，不但必须听也必须照做！王爷觉得师父非常尊重大姐，看起来这位大姐也不是一般的人。而且大姐从来没有叫师父为师父，而是称之为“甘霖大师”。用常人的说法，大姐是不是师父的师姐呀？

    想到这里，王爷的心轻松了许多：不懂的、不会的，师父一定有办法告诉自己的，还有大姐给把握着。

    第二天一大早蓝蓝又带着她的车来找云儿了，小丽没有来。今天是星期天，蓝蓝继续享受双休日。同时也带来了测纸，她觉得云儿就是晕车了，在蓝蓝的心目中云儿就是个年轻姑娘，好像和夫妻的事情没关系。

    测试结果真可能是怀孕了，可是取的尿样不是早上第一次的排尿，不是太准确。这个不怪云儿，她根本不懂，蓝蓝也忘了告诉她。蓝蓝建议到医院做详细检查。一看云儿眼泪汪汪的，吓了一跳，赶紧劝慰道：“没关系的，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怀孕很正常啊。再说了，你们那里也不搞什么计划生育，没人罚您的款。”

    “不是啊，云儿是来做事的，还是生孩子玩的？总共也就一年的时间，至少也要浪费五六个月……”

    “快别难过了好吗？您是在自家府上的时候就怀上的，只是时间短还没发觉。怀孕了就好好爱护自己，到了时候生个可爱的宝宝。其实呀您还应该庆幸呢，到这里生孩子的危险微乎其微。能正常生产固然好，碰到难产也好解决，这里医疗条件还算可以，很少有女的生孩子出什么事，就是难产还可以做剖腹产，放心就是。你们不是来打工的，没有体力劳动或者是剧烈运动，不过是购物加学习。学习也不用风雨不误地到学校去，在家里看光碟、上网找资料或者视频、下载图片，都是坐着就能干的活儿。就是出去购物咱们家也是有车的，不用挤公交、坐地铁，高强的车开的稳当着呢。”

    听蓝蓝这么一说，云儿心里真的是安稳了许多。就是觉得跑到别人家挺个大肚子多不好意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嫁了人的女人不生孩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听水儿和鱼儿小声议论过，那总管一直张罗着把他的一个什么亲戚家的女孩给王爷做侧福晋，王爷没答应。那总管的意思是可能是云儿生世子的时候做下了什么病，要不然年纪轻轻的好几年没有消息？云儿也不生那总管的气，人家说的也是个实情。别的府上亲王千岁们至少都有七八个女人，给王爷开枝散叶，安王爷的女人已经给他生了二三十个孩子了。王爷已经很不错了，只有两个女人就说什么也不要了，府上只有煊儿和雪儿两个孩子，王爷的子嗣确实是太单薄了，自己也应该趁着年轻给王爷再生几个孩子。

    对于蓝蓝说的关于在这里生孩子没有危险的事，云儿是半信半疑的。在大清，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而且那里的女人年纪很小就成亲了，听说有十三岁就生孩子的。非常容易发生难产的事，就是二十几岁的女人生孩子也有难产的，母子双双离世，很悲惨。云儿自从生了煊儿，对生孩子的事更是害怕了。那种惨烈的疼痛不是把手割个口子能比较的。光是疼也可以挺过去，还有危险，生完了还可能出现血崩、产后风之类。可是作为女人的责任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给丈夫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自己还年轻，真的是应该给王爷生几个孩子。不为别的，他有了自己生的孩子，可能就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他说不要了，可是当年不是也娶了自己？云儿不是吃醋，是怕王爷再娶个心眼多的，自己就很危险，一点心机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防着别人。煊儿那么小就封了世子，要是有另外的女人进府，煊儿就是被算计的人。

    想到这里云儿打了一个寒战，同时也庆幸自己再得怀胎，她倒不是想孩子多会得到王爷的更多宠爱，就是觉得有两个孩子总比只有煊儿一个心里更托底一些。听蓝蓝说这里的人不管大人孩子，死亡率都远远地低于大清，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要好的多，人群的经济条件也比大清好的多，经济条件好了，生活水平自然就上来了，人的免疫能力也就跟着提高，死亡率自然就会下降。

    也许王爷再多一个孩子就不会再娶侧福晋。云儿不想专宠，可是如果后来的侧福晋是个心术不正的，她可不想多一个没事就算计自己的人。怀孕的事完全是云儿没有想到的，但是听蓝蓝那么一说还真的有些庆幸。蓝蓝说就是难产也不会有危险。也不知道这里的稳婆怎么这么有本事，女人难产都没问题。如果真是有喜了，抱着个孩子回府，倒也是个很大的收获。怎么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听说怀女孩反应小，这一胎会是个女孩吗？女孩也好啊，知道心疼母亲。可是王爷的女儿就是格格，宗室女就是给和亲准备的。还是生男孩吧。想到这里云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凭命由天吧。自己也真有点对不住王爷，成亲七八年只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福晋都好像没指望生了，反而生了一个。

    对于争宠，云儿不感兴趣。丈夫喜欢你，根本就不用争，每天花几个时辰去梳洗打扮，然后在丈夫面前挠首弄姿的，实在不是云儿的擅长。有那功夫看看书、写写字、画画画多好？何必要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呢？王爷的性格完全不是尘俗中的那些男人，都说十个男人九个色，不是男人想色，是男人的生理构造和女人不一样。云儿有点不赞同。男人的生理是和女人不一样，但是男人也是人，是人就要遵守人的道德规范。就是因为好色就什么都不顾了？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第二天蓝蓝直接把云儿带到妇产医院去检查，这里有蓝蓝丈夫的一个女同学当主任医师，蓝蓝每次来这里做妇检都是她亲自出马。当然了，她的什么亲戚朋友到李锐那里也是一样的热情照顾。

    经过一番详细检查，这位被称为“魏主任”的年轻女人告诉蓝蓝，陈女士确实怀孕了，大约十周大小，也就是两个多月。彩超显示还是双胞胎。云儿差一点就给吓晕过去了，怎么会这样啊？一个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居然是两个！在大清，生双胞胎是很危险的。可是这位魏主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是在说早上吃的是炸馒头片一样随便。她告诉蓝蓝，孕妇很健康，孩子也很好，就是孕妇的骨盆稍稍窄了些，还好，双胞胎不可能是每一个孩子七八斤大小，而且孕妇是经产妇，安全系数还是很大的。建议云儿多运动，还有什么胎教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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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再逛京城（二）

﻿云儿真的想大哭一场了，怎么这么凑巧了，生了煊儿之后虽然是生病了，也不耽误生孩子呀，虽说那个期间和王爷的夫妻床第之事不是很频繁，生病之初也是有的。四五年的时间都闲着了，偏偏出门来点眼！

    蓝蓝劝慰着云儿，一再告诉她在这里生孩子没有任何危险，别说是双胞胎，还有三胞胎、四胞胎的也照样顺利生出来。这里的医疗设施比大清齐全，接产的都得高等院校专门培养出来的正式医生、助产士，就是难产也极少有死人的。最多不过是剖腹产，在肚皮上割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再把口子缝上，一个星期就长好了拆线了。千万别有任何负担，说不定就是老天安排您来这里平安产子呢。其实医院里也有个别的生孩子死亡的产妇，只是数量极少，好像其中有心脏病的、还有什么并发症的，特殊情况总是有的。但是云儿既没有心脏病也没有其他的疾病，年轻、健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经过蓝蓝这么一劝，云儿的心就敞亮多了。只要把孩子安全生下来，自己不发生什么危险就好，要不然，老爹老娘可怎么办？他们生个儿子没留下，女儿倒是活了。女人一生最大的苦楚就是生育。怀孕几个月受罪、生孩子受罪、以后抚养孩子也很辛苦。

    “好啦好啦别东想西想的啦，谁让咱们是女人呢，我们这里有句话叫不生孩子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您正好趁着年轻就生上几个，老了儿女一群，再给您发展一大群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叫奶奶的、叫姥姥的，多热闹多温馨哪是不是？”蓝蓝劝慰道。

    云儿给她说笑了，想想也是，没儿没女的还真就不是回事，就不发愁了。

    蓝蓝拉着她上车去虎坊桥的琉璃厂。田亮一直在车上了，别看他说话不多，心里明镜似地。到妇产医院肯定是女人的事情，有蓝蓝陪着他就没进去，估摸着可能是主子有喜了。在他来看，女人有喜是天经地义的，嫁了人没孩子才是不正常。高强也是个明白人，根本不会打听云儿得了什么病。

    车子很快就到虎坊桥，云儿倒是没有了晕车的感觉，可能是注意力都在怀孕这件事上面了，也可能医院离虎坊桥太近了，总之云儿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蓝蓝还是把云儿拉到了一家冷饮店，小丽马上就去买雪糕和果汁了，昨天云云姐塞了她好几张大红票。蓝蓝还在想买什么样的冷饮呢，小丽就买好了，请大家坐下等服务生端上来。

    今天的冷饮不光是冰淇淋还有果汁饮料。小丽点了好几种，就是给云儿一个选择。她自己喜欢吃甜点，给云儿点的都是草莓、葡萄、橙子这样的酸甜口味冷饮，很对云儿的胃口。在小丽看来，云云姐的临时老公很有钱，他的钱不花白不花，感冒为他节俭吝啬的？

    接下来的活动内容是逛琉璃厂的商铺。云儿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四下打量着，下意识地寻找她的玉龙纸行。哪里还有了？这里的商家比云儿那个时代可是多多了，门面都很华丽。四周都是林立的楼房，人也稠密，车也多。云儿最不适应这里的就是太热闹了，街上的车真的象一条河，川流不息，本来要去的地方就在对面，却是要走过街桥或者是地下通道。

    蓝蓝带云儿进了一家叫做“荣宝斋”的商号，据说是这里最有名气的一家古玩、字画店，和大姐家一样的玻璃窗，又透明又亮堂，屋子里和外面没有什么两样。里面的书画、古玩都是价格很高的，也都是名人的。云儿还没习惯花这里的钱，总觉得没有大清的银子和制钱实在。一幅齐白石的画要几百万元，还是画的虾，连点颜色都没有。要是唐伯虎的就更值钱，这里的钱太毛了！

    蓝蓝说这里的画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看看而已，长个见识。云儿想，几百万元就买一张纸，真是烧包。她哪里懂得收藏啊、升值啊这些事。

    出了荣宝斋，蓝蓝带他们进了一家书画市场，里面好大呀，蓝蓝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了。她出面问价，云儿觉得比荣宝斋可是便宜多了。里面还真能看到写的不错、画的不错的，就是没名气，这里好像很重名气。云儿做过比较，有一张牡丹图，怎么看也比荣宝斋里的一张牡丹图画得好，可是荣宝斋的那幅价钱是八万，这一张八十，还没人买。蓝蓝就是随口问一句，掌柜的就一口落下四十，要是再讲讲价，估计二十都能买。

    逛了半天也没买什么，云儿觉得饿了，叫蓝蓝找饭店。还好，出了西街不远就有一家，蓝蓝说：“你们几个吃什么我不管，给我来个素菜。”

    “昨天还吃羊臀肉，今天就吃素了？”

    “不是吃素了是胃里闹的慌。”

    “您不舒服就别出来了，云儿也是粗心，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儿，一阵一阵的。东街那边还有一家书画市场，咱们看看去。我觉得买画心回去自己装裱挺合适的。您还没太熟悉我们这里的物价。您是贵族啊，我说的不一定符合您的消费观。”

    “您说先生是贵族还有情可原，我是平民百姓。像您说的买画心自己裱还真是个好办法，我本人就可以裱画。大姐说了，我们要买的东西不是贵的而是当用的。感觉呢我们那里的经济状况远不如这里富庶……云儿没敢再说就收住了话题，怕说多了惹麻烦。就是这样也让高强给听到心里去了。钟老师说云云的丈夫是贵族，跟张铭根本就不挨边儿嘛。张铭年轻的时候在老家银川种地，家里特别贫困。后来有个陕西的石油公司来招募工人，他就去了。一直在钻井工地，好几年都不回家。要不也不能怀疑妻子红杏出墙，就是回家探亲的时候看见有个男的扛了一个口袋给他家送去了，还是他妻子迎进屋里的。

    高强见过王爷，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把王爷当劫匪，倒像是高位上的人。虽然对人很和气，但是骨子里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目光深邃而沉静，笑容和气可亲，说话还有那么点文绉绉的，资料里的张铭只有高小毕业的水平。那张不大清晰的照片上也不是福先生的长相，张铭是典型的刀条脸，中等个儿，很瘦：福先生却是方圆脸，而且身材高大，体型魁梧，当男模、当电影明星都屈才了。

    高强的耳力很好，虽然是跟在蓝蓝和云儿身后，商店里的声音也很噪杂，但是蓝蓝和云儿的低声说话他还是能听见的。好在是蓝蓝和云儿都不会在这个场合提及“大清”的字眼，只说书画，高强也从中了解了这位被蓝蓝称作是“云云”的女孩酷爱书画。

    “这得分是什么东西。这个画心可是比你们那里的便宜。”

    “我不明白的是怎么这里的画比我们那里画的好多了，怎么会便宜呢？”云儿是真不明白。

    “我们这里现在书画市场不景气。”

    “为什么会不景气呢？”

    “主要原因是被电脑给顶了。电脑里有各种现成儿的字体，要用，打印下来就可以了，谁还费几十年的功夫练字啊。还有就是这里的人很重名气，没名气的人画的再好也不受重视。我们这里有位过世的国画大师齐白石老人，他的画是没的说了，就连他的儿子、孙子的画价钱都给抬起来了。苦就苦了那些奋斗半辈子、一辈子没名气的。”

    “云儿不明白的是既然书画这么不景气，您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一行呢？”

    “我是酷爱艺术的人哪。也没指望卖画赚钱，赚钱的门路不光是卖东西，还可以卖手艺。象我吧，没什么名气，人也不老，可是我牌子硬啊，中央美院毕业的研究生，还在顶级美术院校任教。不用卖画，就给学生辅导辅导就能来外快，赚钱的门道多了。再说了，我和我家那位郎中先生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我们两个是初中的同学，还有三年的高中同学经历，铁哥们了。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们家老爹老妈有点不大同意。他祖父是铁路工程师，当年修地铁的时候进京落户的，他父亲是北京生的，母亲本身就是北京人。到了他这辈，叔叔大爷的挺多，堂兄堂妹的也不少，经常来北京打抽丰。不是这个结婚就是那个盖房子，要么就是来北京看病，把他家的生活水平都给拉下来了。

    不是我父母嫌弃他家门楣低，是我老爸老妈怕我大小姐脾气上来冲撞李锐他父母，得罪他家亲戚，就不吐口说同意。结果李锐这小子就以为是我父母嫌弃他出身低，为了将来能跟我在一起，就玩了命地学习，寒暑假都不出去玩，终于给他考上了医科大学，然后读了研究生，还出国深造了几年。现在在红十字医院外科是个领头人。我估计他不会甩了我。再说我还有个董事长的哥哥，他们不会让我饿着吧？”

    “是这样啊？”

    这天逛街云儿的晕车感受就不那么强烈了，还去了蓝蓝家认门儿，

    在田亮去洗手间的时候，蓝蓝告诉云儿她也怀孕了。

    云儿后悔莫及，只怪自己粗心大意。

    小丽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给云儿和田亮拿饮料，很抱歉地说：“方才光看电脑了，没听见你们回来。”

    云儿拉小丽坐下：“你就别客气了，大姐说以后要你得长期帮我呢。”

    小丽爽快地说：“好啊，既然阿姨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呢，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话多，您可别炒我鱿鱼。”

    “什么鱼？我把你当鱼炒了？”云儿莫名其妙。

    “就是让她卷铺盖的意思，也就是说不要她了，叫她滚蛋。”蓝蓝给做了解释。

    云儿赶紧说：“哪能卷你铺盖呢？你的主……”差一点说主子，“你的老板是蓝蓝，我是借你用。你话多才好呢，我会学会更多的事啊。可是，蓝蓝这里怎么办呢？她也怀孕了，还要去教书……”

    蓝蓝说：“这个您就甭担心了，我可能随时回家休息，也可以到劳务市场再找一位保姆。明天就叫小丽陪您吧，这丫头勤快、脑子灵，是北京的活地图，领你们走到哪里也丢不了。她现在读电大，哦，就是电视大学，她家生活困难一些，把上大学给耽误了。”

    云儿惊愕地看着小丽，做工的穷人能上大学，不可思议。

    休息了一会，蓝蓝带云儿看了她的工作室，云儿的眼睛再一次瞪大：“她这是画的什么画啊？好像真的似的，那房子能分出远近，画纸还立起来了。旁边有一个大的雕塑，是位仙女，飞起来的样子。那衣裙、那飘带，栩栩如生。云儿站在那里看了好半天，就连田亮也目不转睛的看得入了神。

    蓝蓝告诉云儿她画的是油画，是西方人的画法，西画讲究写实，中国画讲神韵。还找出来好几本大画册，说：“这几本是国画的基础画法，我不用了，送给你。”

    “这怎么好呢？这么贵重的东西！”云儿十分不过意，虽然她很喜欢。

    “这两天我就看出来了，云云你简直是酷爱艺术。你看一看，有没有你可以借鉴的东西。你很聪明，我看得出来。只是时间太短，如果有三年的时间，我就会把你培养得很象样子了。

    云儿说：“我把书钱给你吧。”

    蓝蓝说：“您要是瞧得起我钟蓝蓝就把钱放起来，刚才说了，是基础的，我不用了的。”

    高强回到局里，把情况跟刑警队长说了，卧底的事是不能跟任何人说的，到现在为止只有分局局长和这位刑警队的队长知道，汇报的时候也是只面对队长。其他刑警只知道高强是新来的实习生，队长另给他任务了，就是知道去当卧底也没人说出来的，这是纪律。

    “刘队，我觉得韩教授家的这位福先生一点都不象疑犯，他身上是满满的正气，见到我这个陌生人一点警惕的表情都没有，都说做贼心虚，福先生一直神态自若。而且资料上并没有说张铭有妻子、有保镖的，不过是个出租车司机。要不我撤回来吧？队里这么忙……”

    “不急不急，你再观察一下，就当是了解社会动态了。你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也不容易。破案需要方方面面的学识，你说那位福先生准备经商，你也跟着学学嘛。”

    “我经商？开玩笑。人家把我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不是吧？别人不给你数钱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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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进入角色（二）

﻿因为电脑还要安装调试，还要办理上网手续，云儿对这些根本就是鸭子听雷。就把需要的费用留给王爷，让海龙折腾去，然后和小丽、田亮上街了。蓝蓝的车和司机都归云儿调遣，真是比打车方便多了。小丽先带他们去了潘家园书画市场，在那个露天市场里逛了好半天，这里的画心、字心更便宜。云儿用大姐说的这里二百元大约是一两银子的比率算了一下，觉得这里的书画价格比大清的便宜许多，可是大姐说这里的物价比大清高，而且在不停地涨。她就问了小丽。

    小丽告诉他们：“阿姨说的没错儿，我们这里的物价是很高，主要是指吃的东西还有日常生活用品。书画市场却是很不景气。您要是有耐心，我估计那个字心五块八块的就能买下来。我也不知道您是什么地方来的，就劝您一句。如果您是外面来的，比方台湾、新加坡什么的，不妨买一点。您经济条件好，字心画心的又不是很重的东西，也不是名人的，算不上是文物，说不定以后能升值，但是不要买多了。”

    云儿是绝对不能说自己是清朝来的，这一点大姐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于是她和小丽参谋着先买了三十张画心，比较顺眼的，字心没有买，老爹写的比这些好多了。这里有的字有功夫，有的却像是鬼画符，让人看了极不舒服。还有画的光屁股女人摆在那里卖，田亮的脸都红了。

    下午的时候，小丽带云儿两个去了一家很大的轻工市场，各种各样的工艺品把云儿的眼睛都晃花了。她从小就爱鼓捣做些好看的小玩意，这里的小玩意可比云儿做的精致多了，因为这里的材料样数多。小丽的小姨在这里有一个摊位，经营着布艺品，既批发也零售。主要是香包、坤包、钱夹、手机链、绒毛玩具等，光是香包就不下千种。

    就说香包吧，用布料加工的就有很多种，按形状分，有麻袋形的、心形的、蝴蝶形的、扇子形的、粽子形的、菱形的、娃娃形的、鲤鱼形的、双鱼形的、娃娃形的、螃蟹形的、孔雀形的、葫芦形的、石榴形的、南瓜形的、鸳鸯形的、灯笼形的、金锁形的、圆形的、烧卖形的、糖果形的、圆球形的等等，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形状和做法。还有以如意结为主体的、以陶瓷、金属、塑料、金箔、超小绒毛动物、木雕、玉佩等等为主体的挂件等配饰。更是花样繁多，上千种还不止。

    这些东西都是零售价、现金交易。但是云儿买的多，每一种买一个，那就是几百个，为的是回去当样品。由府上的姑娘嬷嬷自己加工，既省了本钱，也给大家一个领取加工费、补贴生活的机会。在大清，不管是满人还是汉人家的女孩，都是从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学习针黹女工的，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大家小姐，几乎没有不会做针线的。更重要的是，清朝的少男少女都喜欢香囊荷包这类小巧的物件，常常把它们当做馈赠亲友的礼品。不管男人多大年纪，只要是能穿长袍、扎腰带的，一般都佩戴荷包和香囊，或者是玉佩等装饰物。这里的香囊做工的材料都远远地超过了大清，而且这里的化纤材料、塑料、金属等等材料，简直是五花八门，做出来的各种工艺品把云儿都晃花眼了。云儿在小丽的参谋下，给自己、给小丽各买了一个价格不算贵，又能拿出手的包包。包包里面的一个格子里有一张五十万元的工商卡，还有提取出来的几千元的现金。光是这些工艺品的样品就装满了四五个易拉罐啤酒箱子，小丽的小姨按批发价收的钱，让云儿几乎是省了一半的费用。云儿要给小丽一定的报酬，小丽说：“您请我吃一个哈根斯冰淇淋就可以了。”

    云儿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马上就答应了：“行，我和亮子、高司机一个人吃一个，给你买两个。”

    “哇！您可太潇洒了！可是、可是哈根斯冰淇淋很贵哦，一个要二十元呢。五个就是一百元，算了算了。”

    “乔女士，你这样就不对了，起码咱们是朋友吧？你这么帮我的忙，请你吃个冰淇淋，那不太简单了？哪儿有卖的？赶紧买。云儿把两张一百元递给田亮。

    小丽指着轻工市场对面的一家冷饮店说：“那里就有。不过您可不能让田大哥一个人去，过去要走地道，万一找不回来就遭了。有外地人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向人问路就给骗走了，下场很惨。”

    这么一说，把云儿吓得浑身激灵一下。小丽赶紧说：“一般都是年轻女孩、小孩子骗走的多，象田大哥这么身强力壮的骗子还是不太敢的，不过你们从外地来还是不要单独行动。咱们把东西送到车上，然后再一起去吃冰淇淋。”

    “那就这样。”

    他们不但吃了哈根斯冰淇淋，还把等着他们的司机高强拉到饭店吃了中饭，然后在回家之前跟小丽的小姨打个招呼。

    小丽的小姨小声问小丽：“那个男孩子是你云云姐的男朋友，还是你的男朋友？很酷啊。”

    “您瞧我云云姐漂亮吧？这位田大哥也酷毙了吧？”小丽的自豪感相当高涨，把小姨的货物给翻腾得都掉底儿了，她小姨也不生气，看样子小丽很得小姨的宠爱。

    “当然是女的漂亮，男的英俊。小姨是问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你男朋友，别打岔好不好？”

    “别人的。”

    云儿憋笑都要尿裤子了，说得轻松极了，别人的。再说了，咱们是买东西来的和漂亮有关系吗？这个小丽，有点意思。云儿感觉小丽和她小姨说话口音都不大像这里的京城口音，似乎是关外人士。

    虽然云儿在舅舅的纸行里没有直接卖过货，但是她的心算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零售价的香包、挂件从三元一个开始到十几元的价格都有，做工复杂、用料精细的自然是价格高一些。平均价格是五元左右，但是享受批发价就便宜很多了，是零售价的一半，大清的香包普通的都是五文钱到十文钱一个，都是纯手工产品，尤其上面的绣花很费时间，按这里的价格换算就是一元到两元人民币。这么算就赔了。云儿买这些样品花了一千元，平均两块五角钱一个，这样就赔了几百元。好在是样品，不会买太多，以后再有新样的，就补充一点。

    小丽也是一路上在计算，当然她不知道云儿是清朝来的，更不知道清朝的物价如何，也不知道云云姐是在筹备经商，买的样品有点赔钱。当小丽算出来今天买东西总共花了多少钱的时候，高强的路虎都开到大姐家楼下了。小丽唱着歌儿开了电梯，高强帮田亮把买来的货物搬进云儿住的客厅就下楼把车开走了。他很喜欢路虎，车型大、车速快就是有点费油。韩阿姨告诉高强，福先生给他的工资是每月五千，在当时就已经很不少了。高强想：怪不得女孩都想傍大款呢，给的报酬很多啊。然后对云儿和王爷的关系有点困惑，要说云云是福先生**的也不会天天都腻在一起吧？家里那位就不怀疑吗？要说是给福先生生孩子的也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在韩教授家里吧？要说是福先生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年龄的差距也太大了吧？福先生的相貌、气质、钱财都还够格，可就是云云比他出色多了吧？

    王爷笑呵呵的迎过来，接过田亮扛的箱子。小丽有点怕王爷，打个招呼就到对门大姐家去了。

    “你们这是买的什么东西啊，还成箱的买？赶紧吃饭，吃了饭亮子就洗洗歇着去吧。”

    田亮告诉王爷已经吃过中饭，把箱子给摞到客厅的墙角，就去冲淋浴，然后回到他住的小屋去休息。云儿进屋和王爷说了几句话就没动静了，王爷抬头一看云儿在沙发上睡着了！过去叫醒了她：“你这个懒虫，一身的灰土就躺下了？洗洗去！”

    “我的王爷二叔千千岁，您老人家就让云儿歇息一会好不好？脚都累翻蹄了。那个轻工市场也太大了，逛了一上午还没逛三分之一。”

    “我看看，翻成什么样儿了？起来呢，邋遢鬼。”王爷给云儿的鞋子脱了，云儿赶紧起来，去了洗浴间。哪能让王爷服侍呢？

    王爷打开一个箱子看看云儿都买什么了，里面都是香包之类，摇摇头：“还是孩子心性。”

    洗过澡的云儿擦着头发进了客厅。王爷拍拍身边：“过来，我问问你，买那些荷包什么的做什么？咱们大清的女人谁不会做荷包呢？这个能赚钱吗？”

    “瞧您这眼神儿，就没看出来云儿买的这些比大清的档次高吗？这里的荷包和大清的样式完全不同，材料也不同，包括附属的零件都比大清的精致。您也知道，咱们大清很拿荷包当回事，用处很多。就说咱们府上过年过节的时候，赏赐下人的荷包一次就得好几百个。平民家庭的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比着谁做的好，给丈夫、兄弟挂在腰上。富家子弟就更拿它当消遣了，除了荷包本身，还互相炫耀谁的荷包珠子大、络子精、流苏新样。云儿比较了、换算了一下，还是这里的便宜。而且咱们就把成品当样品，然后批发一些这里的材料和附属品，带回去让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出来。咱们大清的女人有几个不会做针线的？然后把加工费给大家当报酬，生活也富裕一些是不是？虽然不会赚太多，蚊子再小也是肉吧？师父也说了让府上所有的人都参与这件事。”

    “你行啊，头头是道的，我觉得有些道理。可是这些东西好像只能赚些蝇头小利吧，总不如大宗买卖来钱。你饿不饿？饿了我给你们热饭，回头找大姐商量商量。”

    “啊？让您热饭？我们都用过午饭了，可是……”

    “不饿就不吃，什么打紧？”

    “让您服侍着，有些大逆不道吧？”

    “别胡说八道的，我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大姐让我看《清史》，今天那个叫海龙的小伙子来了，把电脑什么的都修理了一遍，明天就安上，弄好了咱们就在家学习了。哎，这个包里是什么？”一向自称“本王”的王爷称呼改成了“我”，云儿觉得很亲切，她很不喜欢“本王”这个词儿，但是在大清，别说是亲王，就是郡王也是自称“本王”的。很有威严，很是高高在上。

    “那是云儿买的字心，挺便宜的，回去自己装裱，就能卖钱了。咱们大清一幅三尺中堂怎么也得三四两银子，可云儿买的这些字心八块钱一张，八块钱是大清的四十文，加上绫绢、手工费，往多了算也是一两不到。裱好了比字要多卖钱的。咱们那里有些官员、富户，很能附庸风雅，有几家厅堂里没字没画的？所以这一项也能赚钱。

    “按你这么说，倒是个办法。这两个香囊都没有绣花，也很好看，咱们大清的年轻人倒是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那就试试吧。看你好像很累，睡一会儿，过来，就躺我身边。”

    云儿听话地躺在王爷身边，不一会就睡着了。王爷有点心疼，赶紧把靠枕给她枕上，沙发扶手很容易硌疼了脖子。然后给云儿盖上毛巾被。

    晚上睡觉之前，云儿悄悄告诉王爷她确实是怀孕了。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高兴又内疚：“这事儿弄的，都怪我，还要让你受一回生育的苦楚。”

    “瞧您说的，好像是您对不起云儿了似地。云儿就是觉得本来要做的事情就很多，还要忙着生孩子、看孩子。在府上好几年都不生，跑出来给大姐添麻烦。”

    “别想那么多了，有孩子是好事，福晋问过我好几次怎么你还没有消息。以后呢你出门小心一点，别磕了碰了的，吃东西也留神。咱们这是在外面不比府上有那么多的下人服侍着，亮子还是年轻小伙子，自然不敢和你太近乎了，你就自己照顾着自己吧。大姐说了，我不能和你和亮子在一起做事，我是和钟先生学习农业方面的技艺，你是针黹上的、还要学画，别太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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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小丽其人

﻿“嗯，云儿记住了，您也别太辛苦了。蓝蓝说的对，咱们做的事没有动力气的，您就放心吧，一年的时间也快。对了，今天早上蓝蓝把云儿带到那个妇产医院用那个彩超做检查，那个女郎中说云儿肚子里可能是个双胞胎。”

    “啊？不会吧？我有那么大的本事？”

    “王爷！人家心里都愁死了您还说风凉话？”

    “这是风凉话啊？和你说别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像那个苹果在树上从小到大，长成了，就瓜熟蒂落。不过呢要真是双胞胎你可要吃苦一些了。起码是肚子要大些，身子要沉重些。不过也别发愁，有我在，会照顾你的。”

    “王爷……”云儿扎在王爷怀里，很想哭。他是王爷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被称作“千岁”的人，还要承担照顾自己的责任。“都是云儿不好，让您操心了。”

    “又说傻话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是你在给我孕育儿女，吃苦的是你。睡吧，累了一天了。想吃什么到了街上就买了吃，反正咱们不缺钱，不能在你的嘴上省知道吗？”王爷一口一个“我”自称。

    “多谢王爷体恤。”

    “好了好了睡吧。”王爷轻轻拍抚着云儿的后背，听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也闭上了眼睛，却是睡不着了。

    小丽在大姐家跟自己家一样随便，到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坐在沙发上喝。她也很累，就是来休息的。大姐很喜欢这个姑娘，开朗、健谈、又很自立自强。从哈尔滨的一个郊区县来到北京打工养活自己，还把大部分收入都给家里寄回去。她家就在哈尔滨郊区县的一个镇子上住，家里比较困难。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奶奶，还有一个常年生病的母亲，一个正在念大学的弟弟。她家是农户，有二十几亩地，就是她父亲一个人在操劳。没有退休金也没有医疗保险，小丽母亲生病买药的钱都是全额自费。还有一个老奶奶也要经常营养营养。小丽弟弟上学的费用也不少，把已经考上了大学的女儿给耽误了。她父亲五十几岁的人还在顶一个整劳力在操劳，已经步履维艰了，偏偏镇长的儿子把女儿给看上了，跑家来逼婚。如果是正常情况，还应该羡慕小丽呢。镇长的官儿不算大，在方圆几十里的地盘也算是个小小诸侯了。但是能被镇长的儿子看中了，真是个造化呢。可惜了这位镇长的衙内儿子是个小儿麻痹后遗症的患儿，右边一条腿游荡游荡的，柱了一个拐，好像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那个拐。不但残疾还游手好闲，还要打麻将赢钱。家里有电视电脑的，非要到县城去看电影，一张电影票就二十块钱，还有来回坐车的钱、吃饭钱、买烟钱。这种人他能养活女人吗？还不是看到小丽能干，娶到家里养活他？托了媒人跟小丽说：“我给你家十万的聘礼，一个星期以后嫁过来。”说的轻飘飘的，好像小丽非得嫁给他。

    当天晚上小丽就跑了，骑着家里的破自行车到了县城，再坐大客车到了省城，然后进北京投奔表哥李锐。表哥一家几十年前就迁往北京，因为小丽的姑父在铁路工作，北京五六十年代就开始修地铁，她姑父是工程师，就带着全家来北京落户了。于是小丽就在李锐表哥的家里帮忙打理家务：做饭、洗衣、打扫房间、买菜。

    开朗的小丽没有被生活的艰难吓倒，一边帮忙表哥的家务事，一边还帮助投奔她来的小姨做生意，给小姨联系货源，给她从网上卖货，然后还要自学大学的课程，最后还要负担弟弟的学费、伙食费。大姐和云儿说起过小丽的家境和她自强不息的性格，云儿非常佩服小丽，那么重的压力下她还每天嘻嘻哈哈的。用她自己的话说，早晨扒开眼皮就是哇哇啦啦电视台的主持人。

    “阿姨，您能告诉我云云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她在我小姨的摊子上买了不少香包，好像是说当样品，这种东西能赚钱吗？”

    “我的好奇宝宝，阿姨现在不能告诉你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只希望你好好帮助他们。”

    “好好帮助是肯定了，云云姐人特别豪爽，心地善良。今天还请我吃二十块钱一个的哈根斯冰淇淋呢。阿姨，我怀疑云云姐是那位福先生**的……”

    “胡猜乱想！你的小脑瓜里装的是什么啊？”大姐又好气又好笑。

    “要么就是那位福先生花钱雇她生孩子的。福先生好像有三十七八岁了吧？家里的黄脸婆不生孩子，云云姐家里可能有什么困难，或者是有人生重病了，或者是她需要一笔钱做生意……”

    大姐板着脸说：“鉴于乔丽女士胡说八道的毛病屡教不改，特罚

    拖地两遍。”

    “嗻！太后老人家！”

    从此，小丽的突发奇想就变成窥探行为，每天注意着云儿的言谈举止，怎么看她的云云姐都象是福先生**的、生孩子的那种女人。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当着云儿的面问过，那是人家的隐私不能问的。

    可是好奇心特强，有着八卦潜质的小丽女士拐弯抹角的问了云儿：

    “云云姐，您娘家有什么人呢？”

    “只有父母，再无他人。”

    “他们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先前有差事，后来辞了，母亲自然是做家务。”

    “您没上大学吗？凭你的聪明好象上大学没有问题吧？您父母身体好吗？在福先生之前您处过男朋友吗？”

    “我没有机会上大学，父母身体尚好，没有男朋友。”

    简单的回答让小丽失望了好几天，她断定云儿就是靠姿色养活自己和父母的女孩。但是她对云儿的印象奇佳，就算云儿是**一类的人她也没有任何反感和轻视。各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人家不说就是。小丽有意把云儿往经商的路上引导：“云云姐您知道吗？我除了在网上帮小姨找货源，还给她开了一个网店进行网上交易。在北京，有的是商机，就看你找不找，方法巧不巧。我不但帮小姨做生意，还给超市联系东北大米、黄豆、土豆、木耳、榛子、猴头等土特产。黑龙江的五常大米、讷河的土豆是全国最出色的农产品之一。很多北京居民非常认可五常大米。五常米一年只种一茬，那里土地肥沃，生长时间长，打出来的大米每一粒米都像一粒珍珠，白胖、饱满，吃起来喷喷香！讷河一带的土豆是沙土地，那土豆又香又甜又沙。

    小丽说的这些，云儿都记住了。

    为了云儿的事，小丽很是纠结。因为她认准了云儿是那种需要一笔巨款而浪费青春给大款生孩子的人。尽管套出来的话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也是觉得那个福先生就是想一举两得：第一是享受美女，第二生育子嗣。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把女朋友带出来生孩子。可是云云生完了孩子怎么办？再找男朋友，别说不是处女，连孩子都生过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吗？这么好的女孩一生不就完了吗？可是大姐一再警告她不许向云云提问任何问题。那也只好闭上嘴巴了。热心过头也没用，人家自己愿意的。仔细想，那位福先生也不错，好象对云云姐特别好。就是将来不能成为一家人，云云姐有什么困难找他帮忙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也不知道这位福先生是什么职业？说他是高干还不象，他好像还不到四十岁，中央一级高干怎么也得五十出头，但是说他是企业家好象也不是。哪个企业家不是忙得团团转的？谁有时间陪着情人？要说是商人倒是有点可能，就是那种下海的干部，嗯，就是这样的。

    且不说小丽没事就胡思乱想的，就说云儿三个人在大姐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当然小丽也正式上阵，教给三个人使用电脑。使用电脑的第一个步骤最好是从学五笔字型打字开始，一问云儿，根本就不知道五笔字型是为何物。那就学汉语拼音，大姐教过云儿汉语拼音，会拼不会用。小丽就奇怪了，就算是没有学过电脑，汉语拼音都是从幼儿园开始学习的。五笔字型比汉只能是从拼音学起了。可能是年龄关系，云儿从开始的云山雾罩到两天后的入门感兴趣，把小丽给高兴得不行了：“云云姐您真聪明！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这么快就上道了。两位男士好像不如您。”

    “福先生年龄稍稍大一点，也是没有接触过，自然是稍稍费劲，让你费心了啊。”

    “没事没事，其实这个东西也是有章可循的。中国古代也有拼音，有点象日本的文字，利用英文字母当汉语拼音，好像是为了学习外语方便吧？您别着急，感兴趣就好。”

    幸亏师父把王爷三个人的大脑打开一些，他们的接受能力也加强了，别扭了两三天就顺应了。云儿以遥遥领先的速度率先学会了拼音并且灵活运用，田亮的速度也不慢，就是王爷觉得有点磕磕绊绊的，也都会了。会拼音就可以上网查询资料，然后下载资料。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们的学习速度就很快了。

    小丽对云儿说：“云云姐，您让许老师的叔叔帮忙买书，其实书的价格很贵的，不如在网上下载一些，打印出来，不也是书吗？内容是和真书是一样的，就是打印出来要自己装订，比书店卖的书便宜多了。看您很喜欢画画，网上可以下载图片多着呢，国画的、油画的，卡通画的，什么都有，您可以继续在书店买画册，画册的质量当然比打印的好的多。色彩比较正，但是画册是很有限，网上各种人画的各种画要多多了。您喜欢什么我帮您打印什么。”

    “啊？还有这样的好办法？太好了！小丽你知道吗？我从一岁多就开始接触各种画面，可就是我的条件不如这里，你说的对，画册毕竟有限，你说的打印还需要买什么？”

    “您问的是设备和耗材吧？咱们已经有了几台打印机，您要下载图片就得买彩墨，还得有质量好一点的打印机，比方能印照片的。”

    “行、行、行，这个你懂，咱们就去买吧。你好好想想都需要什么，写个单子，一次都买回来。”

    “您这么花钱福先生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我花多少钱他也不会生气的。再说咱们还是买正用的东西，不是乱花钱。”

    “我就担心您花钱没个数儿，福先生……”

    “我悄悄告诉你，我们换钱的那些古董，就是文物啊，都是我父亲的，我们家的东西换了钱他还不让我花？”

    小丽的瞳孔都放大了，给雷的不轻。原以为云云姐是用青春换福先生的钱花，闹半天是人家自己的钱。可是云云姐这么有钱为什么当**呢？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来问大姐：“阿姨，您就告诉我好不好？云云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甘心当**？”

    “嘘！谁跟您说的云云是**？自己猜的？臭丫头，我真想给你两巴掌！什么**四奶的？云云根本就不是福先生的**，人家是合理合法的夫妻！就是年龄上有些差距，老夫少妻的情况古来就有，福先生是……算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就好好儿地帮她学东西。”

    “好嘛，就听您的。”

    “好奇心害死人知道吗？”

    “那您什么时候告诉我们谜底？”

    “等他们走了以后就告诉你们，他们三个是哪里来的，什么身份，这样可以了吧好奇宝宝？”

    彩色打印机、打印墨、打印纸拉了差不多一个跃进卡车那么多，幸亏是有电梯搬上来不那么费劲，分散在几个房间摆放。纸张是非常沉重的东西，小丽害怕成箱的打印纸把楼板压塌了。

    从现在开始就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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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进入角色（三）

﻿小丽建议云儿从百度视频里学习制作布艺品，布艺品包罗万象，内容庞杂。所谓的布艺是指布上的艺术，中国古代的民间布艺主要用于服装、鞋帽、床帐、挂包、背包和其它小件的装饰，比如头巾、香袋、扇袋、荷包、手帕、玩具等。以布为原料，集民间剪纸、刺绣、制作工艺为一体的综合艺术。到了今天，布艺有了另一种含义，是指以布为主料，经过艺术加工，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满足人们的生活需求的制品，布艺在现代家庭中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青睐。

    布艺有很多种类，大致上分为餐厅类、厨房类、卫生间类、装饰陈设类、布艺挂件类等。

    云儿一看这些种类就有点傻眼：这得什么时候能学全呢？有点着急。大姐安慰她说：“没关系，你可以把样品买回去，再根据样品买材料。你们那里的女性几乎全部会做针线，照样品做就是了。”

    云儿长出了一口气。师父说了，云儿的主要任务是学绘画，但是这些做布艺的技艺只能是云儿来学，王爷和田亮能做针线活儿吗？其实王爷和田亮还真都会点针线活儿。王爷在寺庙出家期间，被单洗了都是自己缝到被子上的，衣服破了也是自己缝好的；田亮也是如此，他们根本就不和女人有任何联系。但是精细的针线比方绣花就不行了。王爷在寺庙的时候，除了习武、打坐、念经，还要种菜、种花的。

    小丽见云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就把布艺的分类情况跟她简单说了说：“餐厅类就是用于餐厅的系列产品，比方桌布、餐垫、餐巾、餐巾杯、杯垫、餐椅套、餐椅座垫、桌椅脚套、餐巾纸盒套、酒衣等。厨房类的包括围裙、袖套、厨帽、隔热手套、隔热垫、饭煲套、冰箱套、厨用窗帘、便当袋、保鲜纸袋、擦手巾等。卫生间类包括马桶座垫、马桶盖套、卫生卷纸套、毛巾挂、毛巾、浴巾、浴袍等；装饰陈设类包括壁挂式信插、鞋插、门帘、门帘和装饰类壁挂等；平面陈列式有各种工艺篮、布艺相框、灯罩、杂志架和布艺挂件等；垫子类用于客厅和起居室以及其他休闲区域的各类座垫；包装类可用于制作各种花式香包，用于装饰窗户起到整个空间的画龙点睛；家具类布艺用于布艺沙发等现代家具……”

    云儿知道，这些种类虽然很多不适合大清的社会环境，却是可以拿来借鉴的。看样子，云儿还真得走出家门上街去购买布艺样品。

    大姐单独对云儿说：“这里的很多布艺适合大清的女性，比方刺绣、挑花、贴花、补花、套扣、盘金、辫绣、锁绣等。市场上的布艺品种类也相当多，你买回来一些照做试试，这里的很多辅助材料都是大清没有的，做出来效果很好。回去让你们府上的那些女性加工出来，就能把加工费赚出来。比方包窗帘、枕套、床罩、椅垫、靠垫、台布等都是你们府上的女性有手针都能做出来的。回头再买几台缝纫机，加工速度就更快了。”

    小丽说：“云云姐，你也不要太着急了，那样对你身体不好。反正我觉得，买样品带回去做是很明智的。您什么时候需要出去，就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当向导。咱们已经开始买样品了，还是继续买好了。”

    于是，云儿开始了她的异域学艺历程。只要视频里有的、能看懂的就全部学会了，详细记录制作过程。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到两个小时，拖地、擦抹桌椅、门窗、收拾床铺、清洁厨房、卫生间，然后煮粥、做小菜，或者买油条、豆浆，然后梳洗。还要把王爷、田亮出门穿的衣服都熨烫平整，皮鞋打油。那干活的速度快的，嗖嗖的。

    云儿本来就不是娇小姐的脾气，怀着煊儿的时候反应太重了，又是刚刚离开父母，年岁也小，心理上远没有现在这样坚强。这一次反应似乎没有怀煊儿那么大，就是坐车不舒服，下了车吃点雪糕冰淇淋喝点饮料的就好了。听说怀男孩都是反应很重的，可能这一胎会是女孩？一下子生两个丹凤眼的女孩，也挺有意思的。

    然后和田亮、小丽出门，到轻工批发市场买样品，买布艺品制作材料。回到住处就开始做，一点都不耽误。

    大姐说，以后文物都换钱了，要大量采购布匹、锦缎、丝绸、纱料这类纺织品。回去做出来出售，因为云儿家里女人多，全部都会针线，加工布艺品是个优势。还要详细了解零售、批发和出厂的价格，同时要看花色、样式、质量，货比三家嘛。既然回去做生意，就是要赚钱的。

    要说这里的东西，确实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东西样式太活泛了，用的材料也是种类繁多。这要是把材料带回去让大家自己加工，两边的优点都有了。

    小丽也从蓝蓝那里知道云儿怀孕了，蓝蓝关照她好好照顾云云，所以小丽是真的起到了保护神的作用，人多的地方生怕挤着了云儿，身前身后的护着，一边还提醒着云儿：“云云姐留神！”

    云儿笑着对小丽说：“你好像在保护一件瓷器，生怕碎了，我有那么娇气吗？”

    “非常时期嘛，一定要小心哦。哎！那位先生走路看着些，干吗非往人家身上撞啊？”

    “对不起姑娘，我要赶火车，对不起啊。”“先生”赶忙道歉，小丽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嘟起嘴，挽起云儿。

    买什么东西都是云儿说了算，但是小丽和田亮可以提醒她、建议她什么还没买，什么买了双份。买样品自然是花零售价，用现金。虽然贵了一点，但是只买一份，回去照做会省很多钱。再说了，小丽的小姨，所在的那家轻工市场很大，她的摊位就是出售这些布艺商品的，都是云儿要买的内容，品种很多，在小丽小姨这里买可以享受批发价。云儿能省一半的钱，她小姨也能赚钱。小丽小姨的性格跟小丽非常相像，开朗、热情、大方，很有北方人的粗犷、豪爽劲头。小丽算是哈尔滨人，自然她小姨也是。

    去过哈尔滨的人都能感受到哈尔滨人待人很真诚，没有排外的倾向。如果你在公交车上问路，可能会有好几个好心人同时告诉你，不象某些城市的个别人，明明是应该往南走，他偏要把你支到北边去。出门在外的人本来就懵懂，辨不清方向，这么做很容易酿成大祸。

    这一天，云儿三人买了一些小挂件之类的东西，云儿也不知道这些小玩意用在什么地方，就是觉得好看。这都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肯定会受到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的喜欢。看着这些又好看又奇怪的东西，云儿就想买点原材料，于是小丽带她去找小姨。她小姨把自己的摊床锁了，亲自带着小丽和云儿买东西。当然她是这里的老熟人，她的出面给云儿省了不少钱。因为她知道什么商品是什么底价。批发商也没有吃亏，批发商比零售商贩要“大方”，一双拖鞋赚一毛钱也赚，但必须是大批拿货，可不是三双五双就卖了的，都是成百上千双的卖法。他们讲资金周转，赶快卖了再进货，卖的越快赚钱越多。

    这一次，云儿买了二十箱子的挂件，虽然没有一米立方那么大，箱子的长、宽、高也都超过了六十公分，每个箱子里都装了两千多个大小不同的挂件。总共花了将近五万元。中午云儿请小丽和她小姨“啜”了一顿，吃饭自然是有高强的一份。高强也不推辞，那样就给人矫情的感觉了。无形之中，高强对田亮的印象越来越好，那么漂亮的女主顾，就是多看一会儿的时候都没有，高强可是在倒视镜里观察过云儿好几次了。他见过很多类型的美女，却从来没见过云儿这样的，就让人挑不出来一点瑕疵，尤其是人品。美男他也见过很多，但是田亮这种美男却很少见。无论云云和田亮，身上的突出特点就是纯净，用句很时髦的话说就是全身都是正能量。

    “我说田老弟，看你就是练武的，我在部队上也学了一点，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不用切磋我就认输。”田亮拒绝了。

    “你不是保护福先生和云云的吗？轻易认输到了关键时刻就退却？”高强用了激将法。

    田亮根本不接招儿：“现在不是没到关键时刻吗？”

    “你这人，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啊？”

    “我是佛门弟子，最忌好勇斗狠。”

    高强当时就灭火了。

    大姐背地里嘱咐过云儿三人和小丽，在高强面前说话要小心、谨慎，在小丽小姨的摊床那里小丽也事先提醒了小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把本钱到处宣扬，更不能炫富。别看小姨好像是大大咧咧的粗线条，人却精着呢。吃饭的时候就是跟云儿聊她家乡的冰雕、雪雕什么的，还有家乡的风俗、特产，绝口不提买货物的事。二十个箱子的货物，高强开的路虎自然就装不下，小姨已经把拉货的车给雇好了，她本人亲自押车送货。云儿三人还是坐高强的路虎。

    大姐还嘱咐王爷三人和小丽，不要在高强面前提起文物换钱的事，也不要提起云云怀孕的事。大姐有意思让两姨妹妹凌娟来照顾云儿的生活起居。凌娟人品相当好，心地纯善、脾气柔和、待人真诚。当月嫂、当保姆、钟点工有很多回头客，要不就是她服务过的主顾给她介绍的新主顾。大姐的意思是让凌娟在云儿生孩子前后帮她经常做产前检查，这样可以避免去医院那种空气不好的场合，也可能避免云儿滑倒、磕碰。云儿的孩子是金枝玉叶，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说起凌娟，上半生都是在逆境中度过的，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还没有工作，凌娟和弟弟就是在贫困中长大，凭她的能力和吃苦耐劳，上个大学根本就没问题。但是为了弟弟，她只读到中专毕业。不夸张地说，长到十六岁连水果糖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母亲的收入是给人家糊纸盒、打毛衣这种浪费时间却赚不多少钱的活计。凌娟就在放学的时候到离家很远的另一条街上去捡废品，捡了直接送到废品站，就是卖几毛钱也是个钱。

    因为医疗事故，凌娟的母亲打击太大，凌娟入狱不到一个月母亲就去世了。她弟弟对凌娟很失望，也没问缘由就写了和姐姐断绝姐弟关系的信寄到监狱，然后自己参军去了。也没来信告诉他什么部队番号、什么兵种，就是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没了消息。

    在她进监狱之后，那个镇长还不死心，一口咬定儿媳妇是凌娟杀害的，要法庭判她死刑给儿媳和孙子偿命。要不是和他儿媳一个病房的三位孕妇、产妇的给凌娟作证，恐怕判无期的可能会很大。镇长儿媳被法医解剖验尸，证明确实是尿液潴留致使膀胱破裂。就是这样凌娟也被冠上耽误治疗的最佳时间的罪名判了十年刑。

    服刑期间，发生女犯人越狱事件，越狱的犯人把阻止越狱的一个狱警推倒，这位女狱警已经怀孕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就是因为肚子大、身子笨重，奔跑不灵，才被越狱犯人推倒，还踹了几脚，要不是凌娟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这位女狱警，她就会当场毙命。

    本来这位女狱警已经开始休产假，那天是回来拿点什么，倒霉地赶上了多年都没有的女犯人越狱。被推倒了就已经很危险，还被踢打，立刻就动了胎气，马上就要生产。这是一个很大的女子监狱，离市区很远，现请医生或者送往医院都来不及了，于是凌娟挺身而出给这位狱警接了生。因为这件见义勇为的举动，凌娟被减刑五年。

    在出狱之前，这位女狱警就告诉她说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经常来监狱打听凌娟什么时候刑满释放，说是凌娟的亲戚，要在她出狱的那天来接她，好像是个当官的。凌娟从来没有这个年龄的亲戚，更没有当官的。一问长相、身材就知道是谁了。凌娟就把自己的遭遇跟这位狱警说了，狱警才知道凌娟坐了冤狱。本来凌娟就对她有救命之恩，还是遭冤枉的。她知道监狱里的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人，监狱外面的也不一定全是好人，就想要帮凌娟一把。如果凌娟是在规定出狱那天出狱，就是不被那个镇长给接走，也会出事。那人不是要置凌娟于死地就是要打残她。因为送凌娟进监狱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凌娟没死他就没解气。他的儿媳就是他的情妇，儿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不把凌娟弄死就受不了，起码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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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关于王东（一）

﻿这位狱警就明白了镇长的意图，在凌娟刑满释放的前一天就给她买了火车票，通过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把她送上火车，交给当列车长的弟弟，安排了一间包厢，凌娟才逃了活命。但是工作没了，助产资格也吊销了。在大姐家住了半个月就凭一张临时身份证在劳务市场找了一份月嫂的工作。两年后跟王东结婚，俩人都是有婚史的，王东的妻子是病逝的，谁也别嫌弃谁。

    开始王东对凌娟很好，有疼有热的，王东开出租，收入不是很多，王东的户口是京郊的，在城里买房子也太贵。就在一个比较背静的地段租了一间筒子楼住，房租是全北京市最便宜的，年租一万，平均每月八百多一点，两个人的工资也还应付得过来。

    一开始大姐就对王东没看好，总觉得这个人的憨厚质朴是装出来的，因为大姐在偶然的时候发现过王东一闪而过的狠戾，虽然只是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毕竟被大姐看到了。劝过凌娟几次一定要想好了再决定结婚的事。但是凌娟觉得自己住在大姐家，太不方便了，而且王东经常上门，凌娟生怕他影响姐姐、姐夫的休息，也很想自己有个家。活到三十岁，除了母亲和大姐以外，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王东锲而不舍的追求感动了凌娟，在大姐一再阻止下，还是跟王东领了结婚证。

    第一年感觉王东还行，对凌娟关怀备至。看他开出租车起早贪黑的很辛苦，就给他做好吃的改善生活，俩人的关系很融洽。

    后来王东知道凌娟的外甥女钟蓝有一辆路虎车，是蓝蓝到郊区、外县写生、拍摄用的，李锐上班有单位的车接送。蓝蓝没有请司机给开车，她自己考了驾照。写生或者拍摄的时候带几个比较出色的学生作伴，也只能是周六、周日出去，用车的时候不太多。

    王东就和凌娟说，他想给蓝蓝开车。别说大姐两口、蓝蓝本人也不同意，凌娟也不同意。一个月出不去几次，怎么算工钱？谁能放心让蓝蓝跟王东单独在车上？

    因为这个事儿王东对大姐两口相当不满，说他们瞧不起自己。凌娟什么都没说。可是这一次蓝蓝的路虎就有人给开了，王东的不满完全爆发了，跟凌娟大吵大嚷的：“你姐夫姐姐的心眼都偏到肋条上去了！不用我没关系，那个大头兵比我好到哪儿？用他开车就能放心了？好歹我还是亲戚，认识好几年了，他是谁呀？……”

    凌娟好言相劝道：“这跟你有关系吗？也不是蓝蓝雇的人，是他们家来的客人想出去逛一逛北京的名胜古迹。再说了，人家的车就是人家说了算，想雇谁就雇谁。”

    凌娟很机警，一直没说王爷三人是来买货物的。云儿三人第一次用文物换钱的时候，凌娟还没来照顾云儿呢，根本就不知道有文物换钱的事，就是小丽、海龙也不是很清楚。严肃参与了古董换钱，瞒不了。但是严肃是律师，职业操守相当严格，打死他都不会透露，否则一个不慎就会给福先生三人带来麻烦和危险。据说有个人买彩票中了几百万的大奖，高兴得到处显摆，第二天就被人绑架杀害了。不是大姐不相信凌娟，是不相信王东。有些话并不是有心说的，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可能就会惹麻烦。

    好在王东极少到大姐家串门，大姐夫妻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是做学问的人，王东是开出租的，互相之间真是没什么可说的。根本没人瞧不起他，是他自己自惭形秽。

    蓝蓝怀孕以后，上下班都是李锐用路虎接送。李锐开老婆的车接送老婆是天经地义的，王东也挑不出什么理。但是就气不顺，现在不知道从哪儿找来那么个小子，生生把属于自己的好事给搅合了。要不一个月怎么也能给五千块，不比开出租自在多了？也省得起早爬半夜，不管什么天气都得出车！

    凌娟现在在一个干部家庭服侍他家儿媳坐月子。这位老干部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生了儿子自然是宝贝了，儿媳也是有功之臣。这个人家只有五口人，老少三辈，生活富庶，家庭和睦，凌娟很尽心地服侍着产妇和小婴儿，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小婴儿就长大了一圈。这位少奶奶要把凌娟介绍给自己的表妹，表妹也快生了。可见凌娟的工作很出色，没等这份工作做完，下一份就出现了。

    回家的时候，王东问了凌娟现在的主家对她好不好，是做什么工作的。凌娟的回答是主家对她很好，做什么工作不大清楚。

    本来就是这样，当月嫂的问人家工作有用吗？王东就很生气：“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你就推三阻四的，我又不认识他们，还能害他们？”

    “我也没说你害他们，是我真的不知道，人家就是说了做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认不识的打听人家做什么？”

    “我越来越发现你木头木脑的没情趣儿。”

    “那你怎么没找有情趣的？”

    “懒得理你。”

    凌娟没再理他，一个是她不善于吵架，再就是吵架都是在生气的时候，就缺乏理智，可能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可能产生更大的矛盾，就闭嘴了。

    “我问你，你看过我的短信吗？”

    “你的手机一直在你身上，我也没兴趣。”

    “那就好，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怕动的？赶紧锁起来。”

    “那就不必了吧？你是我媳妇，太过严格了不好，我们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吧？早点休息。”

    “用着我了就说好听的，用不着就撵一边去，真不知道你这样。”

    “我还就这样了，半辈子也没改过来。”

    “行，那你带着吧。”

    虽然不算吵架，心里也是不大痛快。

    大姐已经跟凌娟说了，想请她照顾云云，包括云云产前这段时间和生产、坐月子，再就是看护新生婴儿。凌娟马上就答应了，说她眼下照顾的这个产妇马上就要满月了，满月之后她就来云云这里照顾她。这件事凌娟没有向王东透露过一个字，她当月嫂经常是住在主顾家，全天候地照顾新生的婴儿。王东也不问她在谁家当月嫂，各干各的事反正俩人也没孩子，家里经常是大锁看门。凌娟的证件、稍稍值钱一点的东西和活期存折都是放在大姐家的，因为有好几次凌娟发觉王东套她的钱。不是干这个用就是干那个用。两年时间把凌娟手里的钱就给套走一万多。本来想在过日子上尽量节省一些，攒点钱买个小一点的房子，付个首付，结果……凌娟已经不想跟王东过下去了。追求凌娟的时候恨不得给凌娟磕头下跪，结婚了就觉得凌娟是自己的女人，什么都得听他的。貌似憨厚老实，其实一肚子鬼花活儿。

    凌娟很想什么时候来个离家出走，到她一个曾经很要好的中专同学那里去，那人在深圳，但是现在两姨姐姐请她照顾家里来的客人，凌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云云现在怀孕两个月，到生，到满月，不到八个月的时间，怎么还将就不了？她也看出来王东并不是喜欢自己，就是缺个女人。也许会由他提出离婚，凌娟很后悔没有听大姐的话，着急忙慌地就跟王东结婚了。俩人在一起生活，各自的长处、缺点都会慢慢显露出来。王东优点没有显露，缺点倒是一大堆。又懒又馋，脾气还还不好。跟外人就象春风似的，满脸都是笑意，跟凌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就不是这儿不对就是那儿不好，挑三拣四的，不管凌娟做饭多下工夫也是咸了淡了总出毛病。最可气的就是总看着凌娟甚至跟踪她，生怕她跟别的男人有来往。

    凌娟不是个能吵架的人，就是有散伙的那一天也不想反目成仇。王东就觉得凌娟是个好欺负的，得寸进尺，把凌娟变成自己的任意勒索的长工，提出凌娟的工资也要交给他。凌娟倒是不在乎谁管钱，可是钱一到王东手里就进了无底洞，有一个花俩，这样下去不但房子买不成，凌娟也会成为两手空空的可怜虫。

    其实凌娟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性格特别柔和，什么时候都没有高声大气地跟人说话的时候，很能吃苦、很会持家过日子。就是不会甜言蜜语地哄人。王东就说凌娟没情趣，跟木头差不多。

    凌娟当月嫂相当合格，尤其抚养小婴儿，吃什么、穿什么都是门儿清。就是没奶的孩子在凌娟的喂养下，满月的时候也会“满目全非”：要长大一大圈儿，还会白白胖胖非常健康。不少人都预先和凌娟约下她儿媳、她女儿、她亲戚生孩子以后请凌阿姨来在照顾，所以凌娟在什么地方都能养活自己。就想如果分居时间长了王东就可能提出离婚。

    王东似乎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人电话找他。他自己也有不少事要办，最近成天不着家，甚至夜不归宿。

    有一次王东在洗手间冲凉，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短信音，冲凉的水响王东没听见，凌娟用眼睛瞟了一下，上面的字是：“张哥，今天生意成功了。”

    凌娟的理解就是一个叫张哥的人做生意成功了。就觉得发短信的人有点奇怪，张哥做生意成功了跟王东有什么关系？王东是开出租的，又不做生意。懒得打听这些事！

    但是王东却多次跟踪过凌娟，看她有没有和年龄相仿的男子来往，和主顾家的男主人有没有暧昧，发现她不但不跟男人来往，就是跟女人来往也是有数的，这才放心了。

    本来凌娟很想有个孩子，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又是助产士出身，对孩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刚刚和王东结婚的时候还提起过，但是王东根本不接茬儿。慢慢地凌娟发现王东不是自己的良人，就把这个事放下了，庆幸自己没跟他生孩子。所以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采取避孕措施。凌娟说尊重王东的意见，现在居无定所，工资也不高，要孩子的费用支付不起。王东根本就没表示，然后凌娟就再也没提孩子的事儿。心里十分后悔跟这种冷血动物生活在一起，不如找条狗喂着，还能冲自己摇摇尾巴。

    好在凌娟是个沉稳的人，从来不冲王东发脾气或者抱怨什么，王东就是找茬吵架都没理由，俩人就象两条平行线往前走。

    还有一次王东好像有什么急事匆匆出去了，刚刚出去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凌娟根本连看都没看，在洗手间洗衣服。忽然王东又匆匆赶回来，看了看手机没人接，放进口袋再次出去。凌娟的感觉好象是王东在试探自己接过他的电话没有。忽然间就明白了他在防着自己！有事防着别人的肯定没好事。别说是半路夫妻，就是青梅竹马也有反目成仇的，以后还真得小心一些。

    王东问凌娟：“怎么这几天你出了大门往右手拐？不是在那个老干部家照顾他家儿媳妇吗？”

    “那个女孩满月了，我找了另一份工作。”

    “给你多少工钱？”

    “当月嫂的工资全市都是一样的。”

    王东没有接着问，凌娟也懒得说。她发现过王东跟踪她，明白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在照顾大姐家的客人，但是王东没问，她也不必不打自招。王东却对王爷三人越来越感兴趣，时常似乎不介意地问上一两句：“大姐家来的客人怎么还不走啊？”

    “人家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吃你的饭。”

    “听说那个大个子很有钱？”

    “你这人，人家有钱没钱的你老是惦记什么？就是串个门。”

    “不是吧？我看那个云云好像是那个大个子**的**，要不就是给他生孩子的。”

    “嘴上积点德好不好？男人爱八卦可不是好习惯。”

    王东终于知道凌娟的新工作是在照顾大姨姐家的娘家表弟媳云云。那是在云儿三人刚从大清穿越过来不久，王东有事找凌娟，凌娟不在她的主顾老干部家，就找到大姨姐家来了。正面见过云儿、王爷、田亮一次。当时就被云儿的年轻、漂亮所震撼。见到王爷他就觉得这人不简单，要么是大官儿，要么是巨富。之后就总想跟凌娟打听云儿三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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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关于王东（二）

﻿    王东在外边的人缘似乎很好，在出租车司机中间很有威信，所以各方面的消息也很灵通。有一位司机跟他说：“有一次我晚上出车拉座，路过光明小区墙外那片厂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探照灯打得雪亮，还有不少人在卸车，十几个农民工在扛东西。那个工厂都已经搬迁完了，今年六月末就有推土机来推厂房，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租用那几幢厂房装东西？您说是不是那里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指什么？”

    “什么东西值钱就是什么。”

    “不会吧？毒品会用汽车一包一包地运，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要不咱们晚上去看看，把门撬开，是不是毒品不就知道了？”

    还别说，王东真有几个铁哥们，分别几个电话就都来看热闹了。贩卖这么大量的毒品就可以枪毙了，用大卡车拉毒品？这胆子比窝瓜还大！

    子夜时分，四个人影从工厂的大墙外跳进来，直接到了那幢厂房门口，撬开锁门的大号铁锁，推门进去，用手电一照就傻了：厂房里连一个箱子都没有！完全是空的。赶紧撤吧！

    “你们知道那些箱子的货主是什么人吗？”离开工厂的王东问同伙，他对用卡车拉毒品的这个大款相当感兴趣。

    “这您都不知道？大墙里的光明小区有一对教授老两口，家里来了客人，买了不少的货物陆续装进厂房，那个工厂的几间厂房都是他祖下来的。然后雇了十几个退休老头给看着大门。很多人都说，晚上入库的货物第二天一早就没了，真是奇怪。”

    王东一听教授老两口的亲戚就想到：那人不是大姨姐家来的表弟吗？难道厂房里的货物是他的？他是倒腾毒品的？毒品生意来钱多也来钱快，怪不得！凌娟这个女人到大姨姐家去照顾什么云云，是傍大款去了！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无义！

    大姐一家包括凌娟和云儿三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杜撰得面目皆非。大姐的心思一直在担心着云儿，生怕云儿在怀孕头三个月之内出什么毛病造成流产，又怕她车上被车颠坏，还怕上街被人冲撞了、挤了、碰了、不小心滑倒了。一直劝着她尽量别出门，就在家里跟小丽选货。

    经过几天的熟悉和努力，云儿终于能够随心所欲地在阿里巴巴网上选择自己喜欢的布匹类商品了，还投石问路地在南方一家纺织集团公司定了一批十万米的雪纺纱布料。花了三十五万元。

    雪纺纱学名乔其纱，又称乔其绉，这个名称来自法语，意为轻薄透明的织物。手感柔爽富有弹性，外观清淡雅洁，具有良好的透气性和悬垂性，穿着舒适、飘逸。雪纺纱适于制作妇女连衣裙、高级晚礼服、头巾、宫灯等。

    雪纺纱的种类很多，有真丝雪纺纱、复合丝雪纺纱、雪纺绉纱、泡泡雪纺、雪纺乔其纱、珍珠雪纺、纯色雪纺、阳离子雪纺、雪纺印花布、雪纺珠、欧根纱雪纺、佳丽纱雪纺、高密珍珠雪纺、桑蚕丝雪纺、纳米丝雪纺、立体植绒圆点雪纺等。是用做裙装的材料。雪纺纱的价格相当便宜，最贵的四十几元一米，便宜的只有三元左右，四五元、六七元，十几元的比较普遍，因质量不同而区分成多种多样的雪纺纱。也不全是透明的，还有质料厚重的，云儿很喜欢。

    云儿把雪纺纱料的样品拿给王爷看，王爷问道：“这种布料贵不贵？”

    “便宜着呢。云儿本想多买一点，可是这种纱料多数比较透明就没敢多买。”

    “我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觉得它透明，里边穿一件不透明的衣服不就好了吗？外边这件就当罩衣。我在电视剧里看见有些古代高等人里面穿一件很厚重的、正式的衣服，外面是一件很透明的纱衣，很朦胧、很高贵的样子。”

    “您行啊，云儿已经买了三十五万元的雪纺纱了，您觉得还应该再买？”

    “买！怎么不买？布匹这个项目应该是属于你的，你说了算。但是我觉得你的步子迈不开，是不是舍不得钱？”

    “王爷学坏了！就冤枉人，云儿什么时候舍不得钱了？还害怕回去的时候钱花不完呢。”

    “那你就再来几个三十五万怎么样？”

    “王爷您太有大将军气度了！”

    在王爷的提议下，云儿又买了一百零五万元的其它的种类雪纺纱，总共花了一百四十万元。

    外地车辆也是要晚上十点以后才能进城，厂家送货的都是超长卡车，晚上十一点了才把货物送到，所有的男人全部集结在工厂的第一幢厂房门口，等待海龙联系的十名搬运工。这些搬运工就是专门等待晚上突击扛货的农民工，晚上搬运工钱给的多。

    这是第二批雪纺纱了，平均三元一米，共三十五万米，一匹一百米，卷成一个布卷，三万五千卷，每辆卡车一次可装一千卷，装了三十五车，送货的车队浩浩荡荡！这是云儿三人又一次的大宗货物。由于数量巨大，厂方给了一千卷的赠品。

    货物太多，给验货造成困难。作为军需官出身的王爷，指挥海龙、严肃、田亮几个年轻人进行抽查，不是每一种拆开多少包，而是从价格最贵的渐次抽查。跟来办理送货、交货手续的是这个厂家的一个销售科长，生怕货主吹毛求疵，一脸担心的样子。

    按规定，大批布料必须先送货，后打款。客户完全满意，签字以后才能付款。挑出来不合格的要以一赔十，不是拉回去不合格的再送来合格的，就是赔十倍的钱，在货款中扣除。但是如果发现特别多不合格的那就对不起，厂房带着全部货物原路返回，还要赔偿给客户百分三十的违约金。这家生产雪纺纱的厂家是国内纺织企业五百强之一的企业，为了自己的信誉也不会有不合格的。但是不能不让客户抽检。一般来说都没什么问题，就怕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客户刁难人。

    拆开几百包也没发现问题，那些工人就不耐烦了，一个是肚子饿，再就是太困太累了。王爷赶紧让海龙和严肃安排工人吃饭。

    王爷从中得了一个教训：一次不能买太多。要在多个厂家选货，隔两三天来一份，就不窝工了。

    海龙是联络人，联系车辆、卸货工人，捎带给这些工人联系外卖、饮水等，不睡觉可以忍一忍，不吃饭不喝水就不行了。

    好好歹歹总算是货物入库、大锁看门。然后给货主打款、给工人劳务费，这批货物才算结束。云儿事先已经关照田亮，把其中最贵的雪纺布料拿出来几卷，在上面剪下来够大姐、小丽、蓝蓝、许婷婷还有小钟教授夫人，甚至小丽小姨，足够每位女同胞做两套夏装的布料。

    从此各种不同价格、不同质料的纺织品就从全国各地陆续送来大姐家小区大墙外的厂房里。每次的购货额都不超过十万元，虽然送货车辆减少，却是源源不断，又是在半夜到货，并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些布匹的最安全保障是甘霖大师，每当货物入库，大门上锁后，厂房里的所有货物马上就被师父给转换走了，转换回大清的某个山洞，甘霖大师开辟出来的不透空气没有潮湿的山洞里。

    为了不太招眼，王爷觉得停几天选货，让云儿歇息几天。

    不知为什么，云儿最近感觉眼前有点模糊，看电脑上的字和图片总想眯缝着眼睛。被大姐给发现了，勒令休息。因为眼疲劳太严重了：“云云你太过要强了，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电脑的液晶显示屏虽然没有辐射，却是很刺激眼睛，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连续过长时间看电脑。

    ”

    云儿赶紧休息，趁大姐没看见，开始风车一般干家务。

    云儿恨不得一时把要买的东西都买了，每天心急火燎的做事，但是大姐提醒她的时候，她都是很听话地停下来休息。她知道大姐是为自己好，为孩子好，尽量不让大姐操心。

    云儿这一次怀孕的妊娠反应比怀煊儿的时候要轻多了，孕吐的情况也很少，不选货的时候就恳求大姐让还她和小丽出去看布料，或许就有“漏网之鱼”的布料种类。或者直接买了样品回来照教学视频里的方法做点成品，对将来加工布艺需要的各种材料也会心里有数。大姐答应了。她知道云儿性子急，要是把她关在家里，她就会心急火燎，这种急躁的情绪对胎儿不好，就责成田亮、小丽保护好云儿。因为她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是两个小生命。这时田亮才知道主子的确是怀孕了，而且怀的是双胞胎。出门的时候就更加谨慎小心，和小丽的配合也非常到位，一边一个看护着云儿，而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可能发生突发状况。两个多月的孕妇还看不出来什么，除了不能跑、跳，剧烈运动，云儿几乎是和正常人一样行动。

    趁着买样品，云儿、田亮和小丽还买了两批布头。云儿觉得小丽说得对，要买大量的布头拼布。王爷要给乞丐和难民准备冬衣，数量少了根本不够用。

    到市场闲逛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起码是让云儿知道了布艺种类大致是什么。云儿即将涉及的布艺技艺有很多：香包、荷包、刺绣、苏绣、补花、布花、布水果、抱枕、手袋、窗帘、床罩、被罩、枕套、沙发垫、鞋垫、坐垫、绒毛动物、丝带绣、十字绣、丝网花、布贴画、虎头鞋、虎头帽、布老虎、绣贴、布挂件、卡通玩具、沙发罩、坐垫、鞋垫、服装、香囊、手袋、补贴镜框画、钩制拖鞋、布贴老虎、围裙、门帘、布叠花、布偶玩具、布鱼、拼布床罩、枕套、肚兜、布贴美女、针线包、茶杯垫、十二生肖、布兜、台布、书包，拼布靠枕、丝带绣、十字绣、如意结、棒针工艺品、首饰盒、锦盒、信插、壁挂、工艺篮、布艺相框等等，每一种布艺品还包括了很多的样式，同时也买回来每一种布艺品所需要的布料和装饰用的附属用品。都是大清女子能做的，有的还能穿插、互补。要买的布料也还多着呢，

    爱美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女人的天性，很少有女性不喜欢精致的小玩意儿，这种天性可以跨越时间、历史、民族和国界。看过《红楼梦》这本的人都还记得贾府三小姐探春嘱咐能上街的宝玉哥哥给她买回来柳条编的小篮子、胶泥垛的小炉子，那就是工艺品。云儿看到商店有卖的、府上的姑娘嬷嬷能做的就买回来当样品。

    在轻工市场，云儿也看到了给布艺做装饰的很多辅料：各种珠子、亮片、丝绦、花边、扣子、拉链、流苏、如意结、等等。特别喜欢，但是小丽告诉她，零售价大批量买这些不划算，最好是在厂家买。于是云儿的选货扩大到上述商品的范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阿里巴巴网站上的货物多着呢，就是布匹类的商品就已经让云儿目不暇接了。所以在选货过程中，专门挑选那些特别好看的、画面清新、笔触干净、功底扎实，花型漂亮的，还有高贵典雅、富丽堂皇的。怪模怪样、大涂大抹的都没买。

    在众多的纯棉花布中，云儿还看好了一种以大红、大绿、大蓝、大紫为底，以牡丹、凤凰、鸳鸯为主的东北大花布。还有画面清新、功底深厚，充满田园色彩的小花布。云儿很奇怪，从厂家运回来的东北大花布并、小花布不是东北某个纺织厂纺织出来的产品，都是浙江、江苏甚至是云南生产的。云儿困惑了：既然是东北大花布，怎么不在东北纺织？

    大姐告诉云儿，南方是纺织功业基地，东北是重工业基地。

    云儿还是没明白。让云儿不明白的事多着呢。比方说银行卡上的钱那么多，可是从表面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有多少。不象大清的银票上还有个数字，很担心卡上的钱被人取走。小丽知道云儿担心的是什么，教给她一个怎样在网上查询银行卡上的钱数。云儿经常在大姐、小丽不在跟前的时候查询银行卡上的“余额”，要不她们该多心了。

    另外云儿用银行卡支取现金的时候，就带着田亮和小丽，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挡住偷看密码的视线。以防别有用心的人看到密码，取走款子。大姐夸赞了云儿和田亮、小丽的谨慎小心。

    再就是提醒她不要把钱取了把卡留在这里。能用卡买东西尽量用卡，回来后赶紧记账。

    为了不把样品和将来的材料弄混了，就把样品都放在她住的房间客厅里。不管有多少种货物，全都记录在案。反正是都记在本子上了，包括品名、价格。数量、材料、产地等，连赠品都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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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关于王东（三）

﻿    云儿三人的活动全部落入王东的贼眼。在没有确定凌娟是否傍上福先生这个大款之前，王东还想从凌娟嘴里知道福先生三人的详细情况，比方他们三个人是从哪儿来的、来做什么、手里有多少钱等等哪怕是一天说一句半句的，时间长了就能串在一起分析，所以现在不好打草惊蛇，否则他真想把凌娟掐死！

    前几天王东来过装货的厂房，隔着脏兮兮的玻璃看进去没有发现货物却没有死心，就一个人在后半夜多次来此次观察，心想：福先生这人太狡猾，肯定到货之后，用另一班人马取走货物。是啊，这么多毒品哪能都放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见毒品了？或者是因为想钱想到走火入魔了！

    有一天他走在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事，不小心撞到路边的路灯柱子上。这一撞不要紧，来了灵感，一拍脑门：“嗨，我怎么这么笨呢。看他毒品做什么？绑架他们不就好了？拿着毒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卖？绑了人要多少钱就得给多少！别急，好好想想！被绑的最佳人选自然是云云，如果把她绑了，第一件事就是尝尝鲜。如果能和云云这个大美女有一次欢爱，这辈子都不白活。然后是要钱，那个福先生的小媳妇被绑，还不是要多少就给多少？”

    “绑那两个小娃娃也行，现在家家孩子都少，跟祖宗似的，肯定也是要多少给多少。绑架这事一定要筹划好，百无一漏才行。”

    王东对金钱、对女人有着特殊的癖好，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缺钱，他有自己赚钱的渠道。但是他不敢存钱，有了就花，就挥霍，生怕让凌娟知道了。

    经过十天的周密策划，终于在王东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他自己认为比较完善的绑架绝招儿。

    凌娟的手机响了，看看号码是王东的，就不想接。可是王东就一遍一遍地打，特别有耐性，凌娟还是接了。

    “喂，你是死人还是活人哪？我的电话响这么半天你也不接？”王东在电话里第一件事就是大声训斥凌娟。

    “我在卫生间洗衣服呢，没听见。”凌娟也不跟他对吵。

    “马上给我卡上打十万块钱。”

    “你说梦话哪？我上哪儿弄十万元？谁的钱让你白花？”

    “我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滴，白白？”

    凌娟气坏了，衣服也洗不下去，就在卫生间哭了起来。小丽听见了，进来一看吓一跳，把凌娟拽了出来回到房间，云儿和大姐也跟着劝。

    凌娟边哭边说：“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摊上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在大姐和云儿、小丽的追问下，凌娟告诉大姐，王东朝她要十万块钱。

    大姐笑了：“你们说世间有这么个道理吗？也不问问自己是个谁，张嘴就十万八万地朝别人要，敢情别人的钱是西北风刮来的？凭什么要送给他挥霍？你就不应该跟这种人生气。别回去了，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把婚给离了。”

    凌娟扑在大姐怀里，泣不成声：“姐，是我自作自受，没长眼睛。”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姐也有责任。要是当时硬不同意你也就不会和王东结婚了。离婚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别把王东逼急了。你就在姐这儿，正好云云需要你的照顾，你就一心一意照顾云云吧。”

    “我听姐的。”凌娟就真的好几天没回家。

    王东的电话打得更勤了，一会说他三叉神经疼，一会说他得了风疹，就是让凌娟回家。还威胁凌娟再不回来就报警说大姐拐卖人口。

    把个云儿和小丽弄得心神不安的，生怕凌娟出什么事。

    都说姜是老的辣，大姐对王东的骚扰根本就不理不睬，带着云儿和小丽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一天高强来了。因为云儿不上街，用不着他开车，他就在局里跟着刑警队的刘队活动。来到大姐家就拉着大姐到卧室去了，好像有重要的话说。

    “韩阿姨，有个事儿必须跟您说。高强先给您道个歉！”说完给大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赶紧说，别让阿姨着急！”

    “强子根本就不是复员兵，是公安的刑警，刚刚毕业，正在实习……”

    “没事没事，阿姨不会怪你的，这也是你的工作。”

    “强子非常感谢阿姨的宽宏大量，您别生气好吗？”

    “多大点的事儿阿姨就生气了？”

    “阿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是局里的领导让强子告诉您的。上个星期的周五下午，有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跑到香山派出所报案，说她的母亲被绑架，就在她母亲被绑匪捆绑的时候她从出租车上悄悄逃出来，就势滚进马路边的蒿草里了，还掉进一个可能是取土脱坯的坑里，就躲过了绑匪的视线。开车的那个绑匪有四十来岁，中等个头，刀条脸、小眼睛，皮肤很黑，喉结很大，是板寸头发，蓝格子休闲上衣，裤子没注意。在她滚进草丛的一刹那，看见出租车牌号尾数是357。”

    “根据女孩提供的劫匪相貌的线索，公安人员画了一张这个出租车司机的画像，修改了好几遍，女孩说画像跟司机本人特别接近，央求警察叔叔赶紧去抓这个司机，把她妈妈救回来。

    刑警大队跟交警大队同属公安局下属单位，是同行。一个电话打过去交警大队就给查找这辆车了。回电话说这辆车已经报废，不属于原先的车主了。当天下午就有河北省廊坊市的交警大队跟北京公安方面联系，说他们发现在一个通往乡间小路的路边食杂店门前停了一辆很旧的出租车，就那么停着，几个小时没人开走。食杂店的老板很奇怪，他这里不是饭店，如果有客人在店里喝酒，比较浪费时间，车没人开走还情有可原。就大着胆子看看车里是不是有什么坏人转移的罪证。结果在后备箱里发现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女人，已经昏迷了。就给市里的公安报了警。

    这边的公安马上飞车去了廊坊，把那个女孩也带了去，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中年妇女是她妈妈。

    经过鉴定，劫匪的画像正是张铭犯罪团伙的匪首张铭本人！可是有一名公安人员说这个张铭很象出租车司机王东。他认识王东，还跟王东一起喝过酒，但是他说王东老家不是宁夏，而是河北保定。

    大姐都要给高强的消息震晕了！前段时间，在颐和园和香山中间那个路段连续发生两起绑架案，给北京市民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的，很多人想去颐和园和香山拍照、拜佛，都不敢去了。

    忽然大姐想起来什么，大叫一声：“娟子！”

    “凌娟每天都是七点半左右来阿姨家来照顾云云，到现在还没到，强子你说，是不是……”

    “咱们赶紧看看去！如果劫持女孩母亲的人是张铭，也就是王东了，他肯定不会在家束手就擒……”高强也着急了。

    高强不敢想了，仿佛看到了被杀害的凌娟！说王东没人知道，说张铭公安人员都知道这个人是怎样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残忍到十岁的女孩都能糟蹋！

    不但大姐，小丽和云儿也跟着高强走了。男士们都去买玻璃，全都不在家。大姐很担心云儿的身体，怕有什么突发情况伤到云儿。高强却说：“我尽量把车开稳当一点，让云云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

    路虎车一路疾驰到了凌娟住的那幢筒子楼，上到二楼凌娟房间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大姐的心沉到井底，第一个想法就是凌娟给王东杀害了！转移走了！

    住在凌娟对面屋的一个老太太过来说：“你们快去红十字医院吧，凌娟被房东送医院了。好悬了，要不是房东敲门来要房租，凌娟差一点就被她男人掐死了！“

    “谢谢！谢谢！”高强带着几位女士赶紧去红十字医院。好不容易找到凌娟的病房，还好还好，人已经给救活了，只是没睁眼睛。

    医生说，凌娟的医药费是外科李主任给交的。这个李主任就是蓝蓝的丈夫李锐。

    凌娟在一小时后醒了过来，看见大姐等人就嚎啕起来。大姐抱住她说：“哭吧哭吧，别总是憋着。”

    等凌娟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大姐问起凌娟发生了什么事，凌娟说：“昨天晚上那个畜生就让我告诉他福先生到底有多少钱，他说听人说福先生租了小区外没拆迁的厂房，肯定是往里边装东西的。让我跟福先生借八百万，我没搭理他。今天早上收拾东西好像要出门，我也没理他，最后他要我的银行卡。他的银行卡一直在他手上。我的怎么能交给他？说丢了，他就急了，把我按在床上掐住脖子。后来就不知道了。姐你把手机给我，我打110。”

    “等一等，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张铭很可能返回来，那个邻居说房东敲门把他吓跑了，说不定回过味来杀人灭口。”高强想到了事情发展的可能。“

    “对对对，赶紧赶紧，离开这里！凌姐姐我背你”。小丽自告奋勇。

    “这里有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吗？”高强很快就把凌娟背起来，催促道“赶紧离开这里！”

    医院门口放下凌娟，高强跑步提车去了。很快把路虎开过来，几个人上车就离开了医院。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王东出现了。现在的王东就是凌娟见到他都不见得能认出来。身上穿的是环卫工人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大口罩，就连眼睛都没露出来，让帽檐给遮住了。

    昨天晚上他就想把凌娟给掐死了，但他还是想从凌娟嘴里得到王爷三人的有用信息。

    晚上的时候，新闻里报道了被绑架的中年妇女获救的消息，王东就慌了，收拾收拾想逃跑。可是又不甘心把现成的肥羊给放了，漂亮女孩也没来得及享用。就再一次威逼、恐吓凌娟把福先生的情况说出来。可是凭他怎么威逼、恐吓，凌娟也不说王东想知道的，最后就对凌娟下了黑手。

    也是凌娟命不该绝吧，就在王东的魔爪把凌娟掐窒息了的时候，房东大叔来敲门要房租。好巧不巧，就在这会外面不远的地方响起尖利的警笛声。王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公安局来抓他了，于是夺路而逃，把房东大叔撞倒在房门对面的蜂窝煤炉子上。这个房东很不错，感觉房客很反常。王东在人前的形象一直是宽仁厚道的，一副老大哥模样。今天，眼珠子都红了，不是要杀人的样子，是要吃人了！房东大叔再看床上的凌娟已经昏迷了，二话没说就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120。

    “多亏了房东大叔，要不凌娟就……”凌娟觉得好后怕！她不是怕死，是死在王东这样的畜生手里太不值了。

    那么此时的王东跑到了什么地方？他已经来到廊坊市下属的一个小镇子上，他的一个“哥们”家里。这个哥们应该是王东，不，是张铭的手下，但是不参与绑架，只是传递消息的。

    王东哥们家在镇子上住，靠着榨花生油谋生，王东的公开身份就是这个油坊的榨油工人了。是房东雇来的，见过王东的一个邻居印象很好，憨厚质朴，少言寡语。来到这里以后就在后院干活，不和任何人接触。

    王东藏匿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这里离北京很近，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返回去。他手下的人真不少，都等着王东的命令再干一票大的。因为王东曾经许诺过他们，下一次的单子不但票子多，还有绝色美女共享。他就认准了云儿是王爷的**，既然是**就是露水夫妻，跟谁还不行？到时候分给她一大笔钱就是。于是张铭手下的那些小弟就含着口水等票子、等美女了。

    别看张铭在廊坊的小镇子上，几乎与世隔绝，可是他有现代化的联络工具：手机。可以通过手机给手下的匪徒发号施令，让他们接着监视云儿三人的行动，匪首张铭过上了遥控指挥的日子。但是他不敢给凌娟打电话了，怕公安对他进行定位跟踪，暂时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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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宗购货（一）

﻿王东暂时消停了，王爷三人却是更加忙碌了。王爷每天和钟先生去郊区、外县学习种植、养殖、园艺技术，田亮就在海龙的汽车配件商店学习汽车安装与维修、酒店管理、各种器械安装与维修、各种电器安装与维修，忙的不亦乐乎。

    云儿的任务就是负责在网上查找、选择各种布料。网上的那些布料让云儿震撼不已，光是花布就让云儿叹为观止了，不但花样多、品种多、花型多，还有一个厂家生产的纯棉花布是一个样貌、一个系列、一个风格。有一个叫格洛的纺织公司，自行设计、自行纺织的纯棉花布就有一千多个花色品种。那些画面漂亮得让云儿这个擅长花卉的准画家都目瞪口呆！这些美丽的画面对大清的女人来说就是个吸引她们眼球、诱惑她们必须从口袋里拿钱的保证！

    各种各样的全棉纯棉印花布、纯棉圆点印花布、热转印印花布、纯棉府绸印花布、绒布印花、青花瓷效果印花、带胶绒布（剪纸用）、活性印花、田园大花布、清新枝叶小花布、卡通精纺纯棉布、天然彩棉布、宽面格子布、提花布、色织布、烫金、金银丝布、绣花布、镂空布……云儿徜徉在花的世界、花的海洋里……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晃动的大手，吓了云儿一跳！

    是王爷！他已经盯着云儿好半天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痴迷！看花布也值得这样？”

    “您干吗？人家正在琢磨这些花样是怎么画出来的，您就……”

    “歇歇啊，别把眼珠子瞪坏了。”王爷也学会调侃人了。

    云儿的嘴巴嘟起老高，但是也知道王爷是为了自己好，不大情愿地离开座位，喝了杯水，到床上躺下。看看房间里没别人，说道：“王爷，人家这里的人才太多了，光是花布云儿就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择哪个了。”

    “选你喜欢的、最喜欢的、最最喜欢的。然后决定买多少。大姐说了要多买，如果觉得先前买的有点少，再补。”王爷温和地笑着，小声问：“你这么着一坐就好半天可不行啊，得活动活动，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云儿知道了，就是有时候越看越喜欢，就忘了时间。您，您还没吃饭吧？云儿给您……”

    王爷按住云儿的胳膊：“早就用过了，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饿着？”王爷和和气气地握住云儿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云儿。

    云儿心里一热。在府上的时候，王爷也很和气，但是和气中带着威严，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让云儿有一种无形的畏惧。现在的王爷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云儿问过大姐，可以不可以给亲朋好友的买点礼物，大姐的回答是肯定的：“要买。你们就把礼物当广告费了。”

    于是在挑选各种布料的同时，加了一个买礼物的内容：是给皇上、太后、宫里的妃嫔、王爷的同父异母兄弟、堂兄弟、子侄辈、府上的高等家人、亲戚、朋友买礼物。出远门的人，回去或多或少都得带点礼物打点打点亲朋好友，但是没有给哪一位大臣的。历来的统治者都很忌讳亲王、郡王的跟大臣之间过从甚密。说小了是结党营私，往大了说可能会聚众谋反。

    云儿给鱼儿水儿和闺蜜表妹琴儿留了“私房礼物”，在礼物箱子外面做了记号。礼物箱子都是摆在客厅的，敞开箱子盖，写上礼物的主人，就按主人的身份往里随时填礼物。额外还给桃子准备了一箱子，桃子是个特殊的存在，比福晋身边的郑嬷嬷、刘嬷嬷要近一层，因为她曾经贴身服侍过王爷。

    送礼的学问相当大，真是要“看人下菜碟”，给皇上太后的就要好看、尊贵，突出他们至高无上的身份；给亲王、国公等皇室宗亲就不能区别对待，要一视同仁。就是因为是兄弟、是子侄，不能亲王给一样、国公给一样。这个品级的礼物里就是以酒为主，白酒、啤酒、果酒、香槟酒、各种饮料。还有糖果。点心就不能买了。

    王爷把买礼物的事交给云儿办，给云儿拉了一个名单，告诉云儿，给皇上的礼物要好、要多，可以花钱多一点，福晋、陈先生、佟统领的要实惠。还告诉云儿：“礼物应该有你一份，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看见了就买，要不被人买走了就再也买不着了。

    “那些古董都是云儿的家父给的，云儿还要给自己买礼物？”

    “那就更应该有礼物了。所有的货物都是你花钱买的，礼物却没你的份儿，情理上也说不过去是不是？你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当念想。以后恐怕就不能来了，到时候后悔药可没处买。”

    王爷的态度让云儿心里十分熨帖。

    时间在悄悄流逝，转眼间云儿和王爷、田亮到了这个被甘霖师父称作“异域”的地方两个月了。两个月中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光是布匹就买了二十多批。不是一份算一批，同时在一个厂家买多少份、到货、入库、结算算一批。大姐一家、大姐的朋友们都在全力地帮助云儿三人，就没有一个厌烦的，更没有一个觉得自己不划算，想有点额外利益的。都是想到什么就跟大姐请示，该不该买。大姐跟王爷打招呼，虽然这里有很多事王爷三人不明白，也不能当他不存在。

    海龙给王爷三人在同学老爸的纸箱厂定了长、宽、高都是一米的厚纸板的纸箱，就是为以后装货物用的，统一规格都是这么大，以后好码放。王爷还担心这么大的纸箱装满了货物抬不动，请示大姐。大姐说：“箱子必须大，小的不好码放，容易塌堆。您以为三十个箱子、三百个箱子就能解决的吗？三千、三万都不止！您手里的钱是论亿的，文物只是卖了不到一半。”第一批纸箱花了九十万元。厂家给了最大优惠，箱子很大也很厚，每个纸箱按三块钱一个算，买了三十万个。

    看着装满纸箱的、一辆辆带护栏的超长大卡车，王爷愕然——就是再有力气也拿不动一辆卡车的箱子啊，甘霖师父怎么运回去呢？

    大姐开导王爷说：“先生不必担心，甘霖大师既然把你们从二百年前带到这里，就能把这里的货物给你们带回去，你们只管买。回去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用操心，甘霖大师会安排好。”大姐这么一说，王爷如释重负。他一直担心几个亿的货款买来的货物怎么往回拿，现在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云儿不坐蓝蓝的路虎了，路虎也没闲着，被钟先生和王爷征用了。他们去的地方比较远，都是在郊区或者郊区县。很多县份都是种经济作物的，王爷可以学习菜农种植的蔬菜、瓜果、花卉、果品等园艺作物技术。当然得有钟先生带着，他是农科院有名的专家、学者，带人到农民家学习农业科技，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但是这些种植、养殖的技艺也不是随便就能学的吧？来了这么一看，要学的技艺还真够多的。除了园艺作物，还有纤维作物的棉花、麻类、蚕桑；油料作物的花生、油菜、芝麻、大豆、向日葵；糖类作物的甜菜、甘蔗；药用作物的人参、灵芝、贝母等。

    王爷是见什么学什么，能学什么学什么。如果云儿不出去，田亮就跟在王爷身边一起学。云儿上街买东西，田亮就跟在云儿身边。

    高强再一次出现在云儿三人面前。他现在已经明确地知道福先生不是自己寻找的目标张铭之后，也曾经跟领导请示再跟福先生一段时间，当然不是出于追踪罪犯的目的，而是很好奇他们几个人买了那么多的布匹做什么。云云怀孕的事他也听说了，没见哪位孕妇在怀孕期间还疯狂学习技艺的。慢慢地他还发现，福先生三人非常善良，不是拉出架势给人看的表演，而是真心实意的仁善。

    高强不是做生意的，但是他也买东西。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想着少花一点是一点，这是很正常的消费观。但是福先生和云云，经常想着卖主吃亏没吃亏。雇来扛货的搬运工人都是不供饭的，干完货把劳务费给他们就算结账了，福先生还要让他们肚子饱饱的回家。开始的时候高强都觉得这人有点傻，可是让他没想到的结果是，给他扛过一次货的人在劳务市场就等着再给福先生干活！问准了确实是福先生的货，哪怕是半夜开始干活也抢着来。

    可能是职业习惯，高强对福先生三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被雇佣的搬运工，并不全是农民工，还有下岗工人、社会闲散人员，甚至有暂时找不到工作、家里生活困难的大学生。这些人干活都是很卖力气的也很听话的。

    但是，在给王爷干活的这些人里也出现了那么几个躲懒耍滑的人：别人扛两趟他扛一趟，劳务费却一分不少拿。

    不但高强看到了，海龙、严肃也看到了。不等高强说话，严肃就出面了：“那位，说你呢，你扛了几趟布卷？”

    “已经是第五趟了，怎么了？”

    “你想拿多少劳务费？”

    “别人拿多少我就拿多少呗，怎么了？”

    “你这是第三趟，那两趟是别人替你扛的，你也好意思拿钱？给他算三趟的钱，立马走人！”这位，够当机立断的。高强很想连大脚趾都伸出来夸赞严肃。但是，这么嫉恶如仇的脾气，太容易得罪人了。

    果然，这位扛三趟拿五趟钱的恼羞成怒了：“你谁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板还没说我你算哪根葱？”

    王爷过来了，笑呵呵地说：“这位兄弟好像身子骨不是太壮，扛不动就上车往下递。”说完把严肃拉走了。

    那位以为占便宜了，赶紧爬上卡车往下递，立刻就知道吃亏了。扛布卷可以在回来的路上稍事休息，递布卷的却得一卷一卷不停地递。一卷就是一百米，好沉好沉，连着递十卷就直不起腰了。

    就这么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就让高强对福先生刮目相看了！人家一点都不得罪人，还让你占不着便宜。他哪里知道这位福先生是给千军万马当先行官的军需官，心细着呢。

    高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田亮身上了。这个一天都难得说一句话的帅哥是所有的人里出力最多的！他虽然没有扛布卷，却是一直没停手地往下递。开包验货的时候，身手非常麻利，干活的速度快却忙而不乱。高强有好几次就挨着田亮往下递布卷，别人都是气喘吁吁的，就没听到田亮喘粗气。高强知道了，这人是有功夫的。

    高强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李连杰版的《少林寺》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也曾模仿着李连杰的动作自己偷偷练。总觉得不过瘾，如果身边有个会功夫的，拜他为师有多好？还是算了吧，如果被人拒绝多没面子。高强一直把田亮当成是福先生的贴身保镖，现代当保镖的也不全是有功夫的。

    从哇哇啦啦电视台节目主持人乔丽那里得到一个信息，那位叫云云的女孩怀孕了。高强很有暴走的愿望：那么漂亮、纯净、快乐的女孩怀孕了。不说是暴殄天物吧，也是千古憾事。高强的眼光也把云当成福先生的**了。

    虽然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福先生不是张铭，但是高强的好奇心已经被福先生三人给吊得高高的了。

    云儿挑选好布料以后，再和厂家联系订货、送货、结算，已经有一个亿的购货额了。大姐跟王爷说，布匹交易暂停，云云的精力要用在学画上了。学画是她来此学习的重要内容，云儿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身体很快沉重起来，也不太适合长时间操作电脑。大姐和小丽都已经熟悉了云儿的喜好，知道她喜欢什么样风格的布料，可以代替她选货。还可以把蓝蓝接过来，辅导云云画画。

    大姐的提议王爷没个不赞成的，大姐做的完全是为云儿好。于是蓝蓝就被接回娘家，盘踞了老妈的一个房间，摆上画案，开始了对云儿为期大概五个月的、研究生级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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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云儿学画

﻿画画是云儿人生中最喜欢、最放不下的。琴棋书画这四艺，最适合云儿的就是书、画。弹琴没兴趣，下棋没耐性，因为云儿急性子。

    云儿并不反对音乐，也很喜欢琵琶、古筝弹出来的曲子，可就是没那个天赋，她觉得听的时候很享受，过后就没了，雁过无痕，找都找不回来，不象书法、绘画，把美留在纸上，让人观赏，给人美感。其实，在书画之外，云儿还很喜欢诗歌。书法的内容就是诗歌，给人以充分的想象空间。云儿能说话的时候就是开始背诵唐诗宋词了。学究老爹给扎着朝天辫的女儿选了一些简单易懂朗朗上口好背诵的诗歌，不是为了她将来能写诗，是为了云儿在她的画作上题跋。先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就是不写诗，不是不喜欢不会写是不想写。几乎是所有的统治者都怕有人反对自己，宋江写了一首诗就差一点丢了命。一首诗而已，至于要人命吗？但事实就是如此。

    蓝蓝先让云儿随便画了一幅画，想看看她目前是什么水平，然后因人施教。结果吓了蓝蓝一大跳：云儿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创作灵感也来得相当快，根本不用太多的构思时间就画出来一幅。而且笔法精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绘画水平早就超过她的大四学生。

    “云云你太棒了！“蓝蓝由衷地夸赞道。

    “蓝蓝你太客气了。”

    “别的事我可能跟你客气过，在我的学生面前可是从来都没客气过。画画是需要天赋的，从你画的这幅小品上可以看得出你的绘画天赋很高，功底很深。我建议你从工笔画改为小写意花鸟画，你的性格不大合适画工笔。不光是你的急脾气，从你酷爱我们这里徐老师的写意花鸟可以看得出来。我在写意花鸟上还能帮你支几招。”

    蓝蓝说话开门见山，豪爽大气，很对云儿的脾气。“你们时代的著名山水画画家有四王四僧，四王属于画界正统，比较墨守成规，四僧倒是反对食古不化，创作中直抒胸臆，笔墨笔法都有所创新，对后世的影响也很大。尤其是八大山人的大写意花鸟，影响了后代的很多花鸟画画家。今天的中国画跟你那个时代完全不同，不是说你们那里的画家水平不高，你想经过二百多年的时间，一代又一代画家的努力，肯定是应该有进步的吧？期间又接受了西洋画中写实、透视的画法。还有艺术院校的绘画理论对绘画爱好者的指导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我跟你讲的只是很粗糙的、对两百年来的概括。咱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你的基本功就不用练了，咱们开笔就学写意花鸟怎么样？”

    “太好了！多谢多谢！”

    “在学画的时候要记住三个字，一是‘读’，读好的范作。认真欣赏和分析，从作品的主题、立意到构图、气韵，从造型特点到笔墨变化，从色彩的运用到虚实关系都要慢慢体会；再就是‘品’，品味作品中要表达的感情；第三是‘临’，就是对照范画进行临摹。临摹可以‘整临’，也可以‘节临’。整临就是对一幅构图气势好的范画整体临摹，节临就是对范画中局部精彩的部分进行临摹。临完之后反复对照原作进行比较，找出自己的差距。这个好理解吧？”

    云儿赶紧点头：“明白了。”

    “很好，云云的理解能力相当强，就是悟性好的意思。”

    “多谢夸奖。”

    “下面咱们用写意的画法画小鸡。”

    云儿赶紧拿起笔，学着蓝蓝的样子把宣纸铺好了。

    “你看啊，这个小鸡是从鸡蛋中孵化出来的，它的身子是个大概的卵形，头部是个小卵形。躯干的两侧是左右八字形的小翅爪，有前三后一的四趾。”

    “画小鸡最好是用大白云笔，调中等墨色，鼻尖略调浓墨。浓墨用来画头、双翅和臀，最后用朱砂点鸡冠。我来画一遍。”

    云儿的表情又欣喜又激动。她以前画的都是跟老爹学的工笔画。工笔画的特点就是细腻、写实，但是云儿更喜欢写意，刚到这里的时候，蓝蓝带她到书店，她就一下子喜欢上那位徐老师的画册，上面也有怎样画小鸡的具体过程。写意画的特点就是简洁，寥寥几笔就栩栩如生。非常适合云儿的性格。

    蓝蓝说：“画小鸡的时候，可以用一头多身法，也可以用一身多头法。重心必须在两脚之间或一只脚上，否则看上去站立不稳。”

    云儿用蓝蓝的方法自己画了一只小鸡，还别说，非常象。

    “哇！云云你太厉害了！”蓝蓝把大拇指伸到云儿的鼻子底下。

    “同是卵生的麻雀，画法跟小鸡还真的很相似。画麻雀和画小鸡的用笔一样，不同的是麻雀会飞行，羽毛的颜色跟小鸡也不一样。先用大白云笔调赭石，笔尖点淡墨画麻雀的头；第二步画背和双翅，前面是实笔，后面是虚笔。看明白了？”

    “明白了。”云儿不住地点头。

    “第三步加墨画飞翅和尾羽。笔尖在里，笔肚在外。”

    “最后用淡墨画胸、腹，用浓墨点背斑、嘴、眼、腮斑和爪子。看明白了你自己画一遍。”

    云儿记住了蓝蓝的所有步骤和要点，画出了自己的麻雀。

    “哇！云云你的领悟力太强了，比我画的还好。”

    “蓝蓝你笑话我？”云儿故作委屈的模样。

    “笑话你？木有、木有！我发誓，如果笑话你就……”

    “不要发誓！我信你！”云儿的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咱们再画燕子。根据麻雀和小鸡的画法，可以引申到跟它们的外形很相似的燕子。

    “画燕子的第一步是用大白云笔调中等墨，笔尖点浓墨画头；第二步是两笔画背，一定要注意它的虚实，要一气呵成；第三笔要以方笔侧锋画近端翅，顺势画剪刀尾。燕子的剪刀尾是不同与小鸡和麻雀的地方；第四步用淡墨沟胸腹，用淡朱砂画腮红。要等笔墨稍干再点腮红。你画一遍？没关系，这个是要多练习的。”

    云儿按照蓝蓝的画法、步骤画了一遍。由于云儿有深厚的功底，就算不是工笔的，也是很容易就画出来了。蓝蓝又是一顿夸赞，这是蓝蓝的教学方法之一，鼓励为主。

    看看云儿对今天所讲的领会颇深，蓝蓝就不讲了，最后说：“小鸡、麻雀、燕子，还有跟他们很类似的鹌鹑等都是大同小异。其实大公鸡、老母鸡、各种鸟类、竹鸡、锦鸡、孔雀身体的主要部分都是卵形。这些都是可以举一反三的，就是鸭子、鹅、丹顶鹤也都是卵形，不过是外形的差距大一点。再就是你以后一定要多练习，熟能生巧、巧能生鲜。有一篇古文叫卖油翁，他的经典名言是‘无他，熟耳。没别的，熟了，熟了才能得心应手。我这里有一套许教授的写意花鸟画技法讲座的光碟，你自己放了看。会不会放碟？不会没事，小丽会，找她就是，下课。”

    云儿亲切地搂住蓝蓝的胳膊，由衷地说：“蓝蓝你真好。”

    蓝蓝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钟蓝蓝何德何能，有云云这样的大弟子，实乃三生有幸，善哉！”

    “哈哈哈……”

    “咯咯咯……”

    “对了，忘了一条，如果你学画小鸡，一定要画得熟熟的，熟到想都不用想怎么画就画得惟妙惟肖，切不可小猫画几笔、猴子画几笔，然后大象画几笔。这样的话什么都画不像，还可以产生小猫猴或者大象猫这样的恐怖物种。”

    蓝蓝的话被云儿当成金科玉律来遵守、执行。回到房间云儿就铺开宣纸画了起来。画累了就看蓝蓝给的光碟。

    徐老师的课讲得比蓝蓝更深一些。不是蓝蓝的水平不够，是她面对的是似乎连初中文化水平都不到的云儿，讲太高深的理论可能会由明白变糊涂。还是来点“干货”，就讲怎么画就是了，什么神韵、意境的还是“熟耳”之后再谈。

    晚上，王爷和钟先生从一个叫“四季青”的京郊回来，进屋的第一件事不是沐浴，是先问云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没有，云儿今天开始跟蓝蓝学画了。”

    “好不好接受？”

    “还行，云儿都还听得懂。您用过晚饭了吗？”

    王爷见凌娟不在房里，小声说：“我是谁呀？身后有个身家上亿的小富婆，还能饿着？放心，我们是在一家佛门子弟开的素菜馆吃的。”

    “还有素菜馆？”

    “素菜馆里还有素烧海参、素烧熊掌呢。我就奇怪，就算那里的海参和熊掌是玉米还是淀粉做的，点这个菜的人还不是想吃真海参、真熊掌吗？”

    “这您就想窄了，他可能是想吃这个，但是他肯定明白，玉米面做的海参怎么能和真的一个味道呢？他就是既吃了海参还省了钱。”

    王爷大笑：“有道理、有道理。”

    洗漱、沐浴之后，上床休息。王爷搂抱着云儿，很歉意地说：“你跟着我本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可是，到了这里就发现害喜了。前段时间天天上街买样品，然后就天天坐着选货，中间还有那个王东捣乱。”

    “师父不是说了吗，咱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云儿是给自己做的，您干吗不过意？云儿还真享受不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倒是这么长时间都没侍候您……”

    “别说傻话，我就是再想那个，也不能不顾你的身子你的命吧？没事没事，我不是毛头小伙，没关系。你看外边的月亮有多大、多圆呢。我就想着你能把孩子顺顺当当地生下来，然后咱们把该学的学了，该买的买了，就好回去了。”

    “云儿知道您很惦记福晋，也不知道咱们没有消息带回去，皇上、太后会不会想别的。那样对福晋太不利了……王爷，云儿很想娘、想爹、想煊儿。”云儿的声音都哽咽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父母这么长时间，一年很快就过去。当年我负责押粮运草的时候，比这艰苦多了。常常是在半路上就大雨滂沱，四外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车轮陷在泥里，推都推不出来；还有的时候赶上暴风雪。这也罢了，还有敌人来抢粮、还有突然间的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泥石流发生，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王爷拍抚着云儿，陷入回忆。

    “您在战场上过了多少年？”

    “就算十九岁开始，到三十六岁，断断续续的在押粮运草的路上也有十几年。那个时候就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终了？说是跟福晋成亲快二十年才有你进府，其实之前我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加在一起都不到两年。中间还有一年多下了大狱……”

    “您说什么？您还进过监狱？”

    “别以为当个王爷多荣耀，生死荣辱一线之间。摄政王一直惦记着霸占福晋，没有机会。正好豪格大哥入狱，作为兄弟总应该看看他吧？结果就给我扣上一个”毒杀豪格”罪名抓进宗人府大牢，然后摄政王就到将军府去侮辱福晋。没等他进屋，福晋就把鸳鸯剑横在脖子上踢门出来了。威胁摄政王把她送进宗人府大牢陪伴我，摄政王答应了。那会子，偌大个大牢，就我和福晋两个人在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连个送饭的狱卒都没有……”

    “那你们吃什么？人不吃饭连十天都熬不过的。”

    “是师父救了我们。教给我们不用吃饭的功法。我们在那里呆了一年多，要不是多尔衮坠马摔死了，我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很难说。可以不吃饭，但是里面阴暗潮湿、老鼠、臭虫、跳蚤、小蚰蜒到处地爬，浑身上下咬得没好地方……”

    “王爷！”云儿难过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真不知道，皇上的儿子还要受那样的苦楚！忽然对自己的现实满足起来。心想，福晋在王爷上战场不在府上的十几年里不是在守空房吗？怪不得王爷对福晋情深意重，这样的女人是谁都得尊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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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购买礼物

﻿王爷和大姐把买礼物的事交给了云儿、田亮和小丽三人。云儿就抽出每天一个上午的时间，由小丽当向导，田亮跟随，天天出去买礼物。然后下午回来再画画，礼物是有数的，不能总买。

    这种礼物就不能在厂家买了，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不过呢，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王爷把接受礼物的人开了一个名单，大概有六七十人，按一百个人准备，万一把谁给忘了就会得罪人。

    然后云儿向大姐请教应该买什么，大姐也给了一个单子，告诉云儿：“只是一个大概吧，如果你觉得还应该补充什么就补充，反正你手里也有钱。不要买太贵重的，就买好看的、实用的。”

    王爷的意思是皇上、太后的一定要够气派、要精致，价格贵一点无所谓。给皇室宗亲的兄弟、侄子们要有一定比例的酒、饮料、食品和给孩子们的糖果、文具、玩具和给他们女人布料、首饰、小挂件什么的；给福晋的既要好看也要实惠。她的礼物就是穿戴、首饰、工艺品这类东西；给府上高层管理人员的也是酒、饮料、食品要占大多数，具体买什么样的，云儿和田亮说了算。当然了跟小丽不能说皇帝、皇室宗亲这类字眼，不能暴露身份。

    云儿和田亮把这个任务完成得很好，因人而异地买了适合各种身份的礼物，花钱也不是很多。给皇上的礼物里有一个象征皇权的仿青铜器的铜鼎，样貌比真铜鼎还要漂亮。铜鼎上有很立体的“江山永固”四个大字，很适合给皇上当礼物。还有一件是树脂材料的“百花象牙”，放在一个紫檀木的底座上，象牙的外壁都五毛钱钢镚大小的花朵，上面有牡丹、百合、荷花、玫瑰、海棠、郁金香、菊花等花卉，布满了象牙的全部表面，有的还很镂空。玉色的象牙、玉色的花朵，给人一种相当高贵的感觉，这个是给太后的礼物。还有一个是给皇上的玻璃材料仿玉麒麟，搭眼一看跟玉一样。麒麟的样貌惟妙惟肖，特别细腻。在古代是把麒麟当祥瑞的，据说在朝堂上放置一只玉麒麟，就会防止奸佞之臣祸乱朝纲。同时给皇上的还有一架双筒望远镜。倍数比西方人给顺治皇上的那一架单筒的倍数要大十倍，这个也会让顺治皇上喜欢。其它的就是给太后和顺治的妃嫔们买的女用商品了：布料、首饰、布艺品、小挂件什么的，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还有给皇子、公主们买的玩具、食品、布料、内衣。也是大清没有的。云儿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行动坐卧的还很灵活，虽然是双胞胎，也没有不能走动的迹象。但是王爷和大姐都不放心，买完礼物就不大让云儿上街了。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云儿也知道王爷非常在意自己，行动很小心。

    云儿被“禁足”以后还是有很多事要做。首先是继续跟着蓝蓝学画。蓝蓝虽然年轻，但是她的绘画水平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境界，已经是崭露头角的青年画家了。她从三岁起就开始学画。到现在已经是二十五六年的时间。主攻小写意花鸟画，兼涉工笔，对西画也偶有涉猎。都是比较传统、很有功底的。由于刻苦、加之天赋很高。虽然没有拜师在实力派画家郑乃珖、孙其峰、苏葆桢、徐湛等人门下，却是经常研究他们的作品，颇有心得。且书画作品大气磅礴，功底深厚。她有一套独特的教学方法，培养出很多致力于书画的研究生，是学院艺术系的领军人物。

    蓝蓝用指导研究生的课程来指导云儿，云儿马上就能心领神会。很听从蓝蓝的建议，由画工笔改为专攻小写意花鸟画，蓝蓝的欣喜、快乐都无法表达了，如果不是云儿怀孕了，蓝蓝很想把她抱起来抡几圈。

    蓝蓝说：“我知道你那个时代的画家们是以工笔为主的，你也别放弃工笔，但是你的性格更适合画写意。我觉得你画写意花鸟肯定比画工笔的成就要大很多，学起来上道会很快。从你那次在书店买的徐教授画册的认真态度就知道你是更适合写意花鸟。还有你的洒脱、麻利、潇洒、爽朗的性格也更适合写意花鸟。但是学什么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如果你学写意，我会把我所学全盘灌输给你，不会留一招一式。”

    “蓝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更适合画写意，只是从现在开始学……”

    “不晚不晚！你已经有很扎实的基本功了，什么都来得及。这里的大画家齐白石先生原先只是个木匠，二十七八岁才开始学画，不也学有所成吗？工笔和写意也不是绝缘的。齐白石的画属于大写意，但是画面中的昆虫都是用工笔的笔法画的，细腻、逼真，跟主要内容契合相当自然，没有一丝生硬。”

    蓝蓝还告诉云儿：“你在初学写意的时候，一定要把每一个形象刻到心里。比方说你学画牡丹，一定要把牡丹的画法学扎实了，包括它的花头、花瓣、随着明暗、时间、场景、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比方丽日下的牡丹、春天的牡丹、夏天的牡丹还有雪中的牡丹、风中、雨中、雾中、有露水的牡丹，还有依仰、向背等种种形态。你还要把那些花朵当成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还要把蓓蕾、叶子、枝干都当成重要部分来画，画到烂记于心、熟能生巧甚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转画别的。所说的别的也是一样，比方画猴子，就要把它的形象画准确了，让人看了就是猴子不是马也不是羊，然后是它的各种动态，上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吃果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给小猴子抓虱子、喂奶什么样，还有它的表情，是高兴还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安静，都要画出来。切不可画几笔树叶马上去画水果，要可一个内容画。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人觉得画画枯燥，很高难。其实我觉得画家是最好的职业，入画的都是美好的事物，比方花卉、蔬果、动物、鸟雀，每天都是面对这些让人心旷神怡的形象去反复描摹，一花一瓣、一枝一叶，精神关注，心无他物。其实这是一种禅定中的状态，就跟老和尚打坐一样，以一念代万念，所以他的心是干净的，是脱离世俗的。书画家多长寿是个很普遍的现象，但是如果画好了，把自己的画当做发财的筹码就可能不是这样了。等一等！我说的这个现象跟你用画卖钱送国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你心无旁骛地画画，到时候该卖钱就卖钱，不把卖钱当负担、当目标，那你的境界就太高了。”

    云儿红着脸说：“云儿就是这么想的呢，就是想怎么把画画好了，精益求精，然后能卖多少钱也别太刻意了。”

    “成，云云你太让我佩服了，小小年纪……”

    “人家不比你小太多呢，也就小了四五岁。”

    “哈哈哈、呵呵呵……”蓝蓝爽朗地大笑起来。

    在云儿那个时代，写意画家是有的，比方八大山人朱耷，就是写意画大师。他是明朝皇室中人，对故国山河有着强烈的眷恋，对清朝统治者不屑一顾。所以他的花鸟都是白眼向天，画风中既有文人风骨，也有很多无奈和颓废。朱耷应该是和云儿同时代的人。

    “云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想问一下，你们那里的宣纸、颜料什么的贵不贵？如果很贵的话，不如从这里多买一点带回去。我这里有订阅的《书画报》，中缝位置都有邮购宣纸、墨汁、颜料这类绘画书法用纸、用墨、用颜料的邮购价格。”

    “还有卖宣纸的事？我看看。”

    蓝蓝给了云儿一份《书画报》告诉她邮购的消息位置。她把自己来这里之前甘霖师父让调查的物价表拿出来，对照同类、同规格产品，再用这里的钱换算成大清的银子才发现，这里的宣纸比大清便宜很多。这个也有具体原因：大清的宣纸都是手工操作，工艺流程复杂、耗费时间也长，所以就很贵。为什么大清的平民百姓绝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文盲，就是因为纸贵、纸贵自然书更贵。老百姓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谁还有钱让孩子读书？

    蓝蓝告诉云儿：“我曾经一次性邮购过二十刀徽宣，就是安徽泾县出厂的品牌宣纸，数量很小，厂家通过邮局邮寄过来，一刀都没丢，质量也符合宣传中说的，是四尺特净皮生宣，写字、画写意画的效果都很好，我给你拿几张裁好的试试笔，如果你觉得好，不妨邮购一些，先少量，然后在泾县的多个厂家选货，让严肃、海龙和福先生他们亲自去安徽选货，你们买都是十万元以上的，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以次充好，咱们是可以退货，但是也耽误时间不是？宣纸的事严肃也懂一些。咱们可以先邮购一些，当作投石问路，如果你满意就多买一些，自己用不完就卖了赚钱，怎么样？”

    云儿都快坐不住了，晚上王爷回来，云儿就把想买宣纸的事跟王爷说了。王爷说：“那还试什么，你把厂家的地址、电话给我，明天就订票，然后我和亮子去买宣纸。”

    “蓝蓝说，严律师对宣纸很内行，能不能请他和海龙跟你们一起去，他们对讲价比较内行。”

    “我怕人家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别给耽误了。”

    “蓝蓝说，严律师想开一家律师事务所，就是因为帮助咱们先放下了。那个事务所也不是那么好开的，咱们就请他帮帮呗。”

    大姐说：“行，明天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你怎么样啊，这几天肚子没显大，腰可见粗，哪里不舒服就跟大姐说。本来说好了凌娟来了就照顾你，忽然间就来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她好像是受的惊吓太大了，又太伤心，这些天就一直萎靡不振。”

    “没事没事，让凌姐姐吧身体养好了再说。云儿每天画画不出去，没有危险。蓝蓝真厉害，二十八九岁就成了研究生导师。”

    王爷接过话题：“要是你也生在大姐家这样的家庭，父母精心培养，自己努力奋斗，也能和蓝蓝一样。可就是在咱们那个地方，你的才华不得施展。”

    “云儿怎么能跟蓝蓝比？其实云儿比蓝蓝省心，给老公当米虫，优哉游哉的，倒也自在。”

    “现在我是你的米虫好不好？所有的费用都是小富婆开销，你们不觉得我很象一只特别大的米虫吗？”

    云云笑得躺在床上，怎么想王爷要是变成虫子，该是多大个儿头。不光得吃大量的米，还可能会吃人。

    大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二天王爷就跟严肃谈了去安徽买宣纸的事。严肃说：“别说去安徽，就是去海南也没什么，免费旅游可是我一心向往的，咱们是跳井不挂下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福先生负责买票就是。”够侃快的。

    海龙赶紧说：“我也去，订票的事就归我了，回头和我爸打个招呼，让他管理酒店和配件商店。现在不是暑假期间也不是春节期间，车票好买。”

    严肃知道，海龙经营酒店，给客人订票司空见惯。

    两个小时以后，海龙就把车票拿回来了，对王爷说：“先生准备好牙具和换洗的衣服，晚上就上车。不好意思啊，没有请示您买了四张卧铺票，上车就开睡。对了，我把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

    王爷说：“怎么能让你准备吃的？你花了多少钱？”

    “您干吗？小瞧我们穷人不是？我呀，买了三顿饭的量，除了面包还有香肠、饮料、小食品、还有榨菜……”

    严肃说：“你多大了，还吃这些女孩喜欢的东西？要不把小丽也带着吧？”

    “别价，咱们都是男人，带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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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大宗购货（二）

﻿王爷等四人去了徽宣的出产地泾县，到厂家购买宣纸。

    海龙买的火车票是从北京到合肥的，再从合肥包了一辆面包车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泾县。然后找了一家中等档次的宾馆，休息了一个小时，严肃和海龙就跟第一个厂家联系明天一早去看产品。这个厂家的态度还不错，让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到厂部接待室。泾县的宣纸厂家很多，生产的宣纸种类也很多，其中品牌宣纸生产厂家就有十几个。

    他们约见的第一家宣纸生产厂家是品牌宣纸的，销售厂长接待了王爷等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说正题儿，这样的事都由严肃出面。第一件事，看样品，然后讲价格，最后再决定买多少和其它事宜。

    销售厂长是个中等个头的中年男子，很瘦，颧骨也很高，一口纯正的四川话。从他不停转动的眼珠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位销售厂长是个心眼儿很多的人。一开始就把价格死死地定在价格表上。严肃把《书画报》拿出来，问道：“厂长先生，这个上面的价格是你们同意刊登的吧？也就是说你们承认对自己定的价格一切承诺？”

    “是的、是的，我们厂最讲信誉，信誉是我们的灵魂。”

    “你们承诺的是买的越多优惠越大，可是你们说出来的价格都已经和零售价差不多了，是不是觉得我们非买你的货不可，就摆起架子来了？泾县生产宣纸的厂家不只是你们一个吧？”

    严肃说话的速度有点快，厂长生怕听不明白发生误会，侧着耳朵听，样子挺滑稽。旁边倒是有一位搭茬了，满口的普通话：“我说厂长啊，差不离儿的就出手吧？”

    “你晓得个啥子哟？”浓浓的川音发出来了。

    “好好好，我不晓得你晓得，看不出来一次来了四位先生，你这态度可是容易放跑了大客户。那个优惠的价格不是在报纸上都登了吗？你还摆谱给谁看？”

    “你们到底要买多少钱的货？我们要根据你们的购货量决定价格。一万元是一个标准，五万元是一个标准，十万元又是个一个标准。我们可是品牌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的哟。”

    “小心！牛皮吹破可要自己缝的哟。”严肃也来了一句很纯正的川调，海龙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一向不苟言笑的田亮也“噗嗤”一下笑出来。

    “宣纸这东西好像不是全世界都必须用的吧？美国人用宣纸写字吗？荷兰人用宣纸写字吗？就算中国人写字也不是以宣纸为主吧？”

    这个严律师是寸步不让，充分地发挥了律师能言善辩的职业特长。虽然犀利了一点，说的不无道理。

    “那您就说说十万元是个什么标准？打折多少还是优惠多少？”

    “啥子？这位先生是不是说要买十万元的货？”销售厂长的三角眼立刻变成了二郎神脑门上的那只竖向的眼睛。这个厂还没有一次性出售十万元宣纸的记录呢。这样的大客户可得拉住不能放！

    “前提是质量好，质量不好的宣纸我们连一分钱的货也不买。把样品拿来别扯皮！我们看好产品样品再决定买多少！耽误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知道吗？快一点！”严肃的表情非常严肃。

    “晓得、晓得！各位如果买十万元的货，我们六成收费，还有赠品。”

    “等一等！您说六成就六成了？不是说讨价还价吗？我们还没还价呢。您说的赠品是什么？是正品纸吗？”

    “是毛边纸、元书纸、练习纸、水写纸。赠品数量很大，这是一份内部产品价目表……”

    “我们给的价格是四成，您不同意我们就找下家。”

    “太少了，连原料钱都不够啊。”

    “青檀皮和稻草很贵吗？”

    “稻草倒是不很贵，必须沙田稻草。青檀皮是从青檀树上剥下来的皮，它的生长速度相当慢的！要不五成五？”

    “最多五成！”

    “成交了。”

    “我算一算。十万元的款项买你们二十万元的货，我们算一下具体需要哪个品种的宣纸，把你们内部价格表拿来。”严肃一副大爷相，比王爷架子大多了。

    严肃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迅速把价目表上的价格记下来，产品真不少，总共有三百个品种。“别的什么都次要，赶紧把产品样品拿过来。”

    销售厂长赶紧对身边的助手说：“快一些！去拿样品，看我做啥子？跑步！”

    几名工人推了一辆摞满各种型号宣纸的小车，然后把宣纸小心的放在严肃等人面前。王爷小声问严肃：“我说律师大人，你连宣纸都会鉴别？”

    “福先生有所不知，我是在韩妈妈家长大的，小时候和蓝蓝一起学过书法、国画，鉴别宣纸可是我的拿手活儿。”

    “不简单、不简单。”王爷由衷地佩服严肃。一个人有没有学问不在于年龄大小。自己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也没少用过宣纸，可是从来没注意过宣纸的好坏。当然了，亲王千岁用的宣纸都是上好的贡宣。

    严大律师很仔细地触摸着宣纸的纸面，质量好的宣纸必须是手感柔软而不滑，薄厚均匀，无粗糙感。反之质量不好。然后揭起来一张宣纸，以手掀动纸张，好的宣纸声音细柔，声脆者质劣；再仔细观察纸面，如果是平整、细匀，无颗粒状，逆光透视无杂质，色白纯正者为佳品。接着严肃手蘸一点唾沫点触了一下纸面，如果是吸水迅速，所浸边缘清晰整齐，纸质即优，如水触纸之后，纸张沾水处有白麻点，浸渍边缘呈犬牙交错形便是劣质。严肃从上面撕下一块宣纸，打火机点着，纸灰呈现出灰白色并软化，点头说：“不错”。他告诉海龙：“如果纸灰泛白、夹有墨色斑块并起壳，就是劣质宣纸。”

    “嘿，检验宣纸还有这么多的说道？”

    “说道多了。宣纸产地很广，品种也很多，宣纸的质量也鱼龙混杂，各种宣纸又有其各自的特点和用途，鉴别起来也是很麻烦的。真正的好宣纸是以檀皮和宣城特产的沙田稻草为主要原料，透光时可以看到云絮状的纤维团。国家对棉料、净皮、特净皮三大类宣纸的檀皮含量都有明确的规定标准，市面上出售的很多宣纸的制作原料都不含檀皮，属于低档宣纸。宣纸的优劣还可以从致密度、均匀度、厚度、重量、绵软度等方面进行鉴别。”

    王爷和田亮一直默默地倾听严肃的鉴纸方法。他的职业是律师，但是必须有很多法律之外的知识和常识，他们还不知道严肃对布匹的鉴别比对宣纸还要内行。这就是学识修养，是专业之外的养分。

    看宣纸样品足足用了一上午，销售厂长的心不用搧扇子就凉快了。他本想打个马虎眼，把几个看样子就是外行的人给忽悠住，谁知道里边居然有个内行到不能再内行的犀利哥。但是他们要大量购买宣纸，对于自己的销售业绩也会填上一笔靓丽的色彩。

    原先王爷对小丽说的扑克脸严肃还有点不感冒，现在是心服口服。这个年轻人真可谓学识广博，做什么都特别认真，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整整交涉了一整天，才在这个厂家订货了四十万元各种产品都有的好宣纸。给这位销售厂长的全年业绩写上一个“优”字。当然，这样大批量地购买宣纸，厂家的优惠幅度也是很大的，销售厂长已经承诺按价格的五成优惠。原本一百元一刀的中档四尺特净皮生宣就是五十元了。同时还有价值五万元毛边纸、元书纸、水写纸等低档宣纸的赠品。

    晚上，王爷做东，在泾县县最大的一家饭店吃了一顿严肃最爱吃的四川火锅。今天的胜利是严肃给王爷带来的，不少钱，很多货物的出厂价和零售价之间的差价很大。

    用餐之后几个人都向严肃请教鉴别宣纸的方法，严肃也不拿大，倾囊而授。王爷对他的印象又加了几分好感，一张难得有笑意的扑克脸看着也顺眼了许多。对“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古训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二天是把在厂家订货的各种宣纸再次检验，有没有以次充好、数量、包装有没有出入，再次核对，准确无误之后，亲眼看着厂里的装卸工人把宣纸码放在集装箱里锁好，把货单和钥匙交给严肃之后到火车站托运。大批量购货都是厂家承担运费。

    第三天到了另一个厂家，是泾县最大的宣纸生产厂家，宣纸品种多、价格比别的厂家低。现在是四位男士都有了鉴别宣纸的专业水平，鉴别起来速度就快了三倍。象这样的厂家一般还是比较重视信誉的，全国各地来订货、邮购的人数很多，如果不玩人性，掺杂使假、以次充好次数多了厂子也就要破产了。所以在这个厂家订货了一百万元的宣纸，把一号厂长都要乐疯了。亲自监督工人出库、装箱，以百分之四十五的邮购价加上十万元的赠品，把几位宣纸大户给打发得满脸笑意。

    接着又在其它多个厂家，又购买了总数八百六十万元不同种类的宣纸。王爷知道大清的宣纸都是手工操作的，比较绵软，质量更好，但是价格比这里的也高很多。要不然也不会有大多数的贫困百姓孩子读不起书。纸贵书更贵。

    所有这些货物都是云儿的父亲陈先生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王爷就借花献佛给云儿买了一批一辈子都用不完的宣纸，把云儿给狠狠地宠溺了一把。

    “福先生，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呢？您在这里可是买了一千万元的宣纸啊，你们家还有谁大量用宣纸？三辈子都用不完的！”脸型刚刚变圆了一点的严肃马上又成了扑克脸。

    王爷笑道：“严律师有所不知，我们家人口多啊，孩子也多、年轻人也多，能写字的人可是不少，不是今天用纸明天就不用了，云云画画也要大量用纸，画画也不是画一张就成功的。嗯？”

    “莫名其妙，我很怀疑您是从唐朝穿越过来的。如果是的话把这些宣纸的一半送给唐玄宗，他肯定会把杨贵妃送给您。哈、哈、哈！”

    “呵呵呵，”王爷也笑了：“我对杨贵妃不感兴趣，我家云云比杨贵妃的质量好多了。”包括田亮在内，三个年轻人笑得前呼后仰的。

    “既然您这么喜欢云云，何不直接就把银行卡都给了她，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了，何必大老远的买这些货物，还得花运费？”

    “你以为云云缺钱吗？购买宣纸的钱都是她自己的。”

    “我去，你们是有钱没处花了？那么些个宣纸您回家以后放在什么地方啊？”

    “我们家宽绰着哪，各位想吃点什么？”

    “您就不想着请我们玩点什么？”

    “行啊，你说玩什么？”

    “蹦迪去？”

    “那是个什么所在？”

    “就是跳舞的地方，可劲地蹦的地方。”

    “哦，我在电视上看见过。里面只有一盏灯，然后一群人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扭是吧？”

    “您的观念落后了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是规规矩矩的？也就我和海龙吧。”

    海龙“切”了一声：“你还规矩？我可看见过你搂着一个洋妞……”

    “你怎么回事？不说大实话能死啊？洋妞怎么了？人家可不会扭扭捏捏的，再说了，我也没把她怎么着啊？就是跳跳舞，疏散疏散嘛。”

    于是有王爷买单，田亮作陪，海龙严肃下场，四个大小男人到迪厅转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是陪舞小姐的眼光都盯住了王爷和田亮这两枚帅锅。在田亮的保护下，王爷好不容易“安然脱险”。

    就在王爷等人准备返回北京的时候，第一个购货的厂家打来电话说他们厂里有一批多年的库存宣纸，准备用超低价出售，腾出库房装新纸。问王爷买不买？王爷说商量商量。就是想拖一下。严肃在随身带来的的手提电脑里搜寻了一阵说“不对！网上说陈纸越老越值钱，厂家说库存宣纸超低价出售，这里边有猫腻！那个厂长可是个人精，经营宣纸多年，怎么会不知道陈纸越老越值钱？超低价超到什么程度？咱们几个推迟一天两天再回去，我就会会这个厂长。”

    王爷说：“算了吧，咱们的纸张也买足了，跟他置什么气？”

    严肃笑得很诡异：“哪里是跟他置气，就是想看看有什么猫腻。反正咱们连第一批宣纸还没给钱，等咱们在北京验货合格才打款，主动权在咱们手上，跟他们玩玩。”

    次日四人团队再次来到第一个厂家。销售厂长主动把库存宣纸的样品拿了过来给严肃检验。这次严肃还加了一个验纸的方法：闻，拿着一刀三尺宣在那儿闻。从上到下，然后再翻过来闻。

    “喂，你狗啊？一个宣纸有什么闻头？”海龙很想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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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大宗购货（三）

﻿“一个物种要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化才能成为另一个物种。你说过我是猴子，这会又说是狗，到底是什么？”严肃问道。

    “我说话是有前提的，是说你安了尾巴就是猴，并没有说你已经是了。”

    “什么前蹄后蹄的，我是在闻宣纸有没有发霉的味道。发过霉的宣纸跟故意放陈旧的宣纸是有天壤之别的！”

    “各位看得怎么样了？”销售厂长来了，一脸狐狸般的笑容。

    “厂长先生，我先问一下，您说的库存宣纸有几年了？”

    “最远的一批是六年以前的。”

    “属于陈纸范畴吗？”

    “当然，五六年的时间了，不是越陈的越珍贵吗？”

    “六年当中你们的库房漏没漏雨啊？”

    销售厂长一听坏了，这家伙怎么跟猴儿一样精啊？

    “你自己闻闻纸上的味道？”

    “对不起，那我们就不卖了。”

    “你说不卖就不卖了？把发霉的宣纸当陈纸，是不是诈骗行为？这是我的律师证，我要投诉你，咱们法庭上见。”

    “别！别别……有话好商量。其实我对库存宣纸并不大了解，原来是搞行政的。”销售厂长都要给严肃跪下了。如果打官司他是必输无疑，他就是想把发霉的宣纸赶快处理了，腾出仓库装新纸，如果他们不懂霉纸和陈纸的区别买回去也还将就能用，大老远的不会退货，厂里就赚了，自己还能拿到奖金。

    “你要怎么商量？”

    “超低价，比原来还低的价格。”

    “说个准数！”

    “平均十块钱一刀怎么样？”

    “发霉的纸还敢卖十块钱一刀？五毛钱一刀，爱卖不卖！”

    “五毛钱一刀岂不是成了卖废纸？”

    “那咱们走吧，海龙你去订票。那个谁，厂长您姓张哈？第一批宣纸已经起运了吧？等我们详细看了有没有发过霉的再给您打款。”

    “严先生，我答应你的要求，五毛钱一刀。但是您必须把库存的所有宣纸都买走。”

    “你是让我们给你打扫货底子？”

    “不是不是，我们是想修缮一下库房。”

    “总共有多少刀霉纸？”

    “三千件。”

    “一件多少刀？”

    “一件十刀，三万刀，一万五千元，严先生，我们亏到家了！”

    “那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还有一个库房里都是毛边纸、米格纸和水写纸，大约五千刀，您按一块钱一刀的价格买了吧，凑个整数，两万块？”

    “行，就这么着了，我们得看看有没有发霉烂成纸坨的，那样就不能用了，海龙、田亮，咱们三个可要大干一场了。”

    徽宣纸的生意结束，严肃和王爷提议索性去趟上海，买些上海产的墨汁、绘画颜料。再去趟四川，买些夹江宣纸。王爷马上就答应了。

    大姐说，手上的钱得抓紧时间花。

    王爷想反正是出来了，索性就多买一点云儿常用的宣纸、墨汁和颜料。他还不知道有不用研的墨、装在锡管里的颜料。

    等徽宣纸厂家把宣纸从火车站托运了，严肃就和王爷、田亮、海龙才去上海。上海是严肃的出生地，这里有他外公外婆和一个姨妈，严肃还有一个舅舅在杭州任杭州市纺织局局长。严肃想让外婆外公和舅舅有点思想准备，很快就可能让王爷一家来上海购买纺织品。

    在上海的美丽国画颜料厂买了三百万元的国画颜料、二百万元的品牌墨汁。由于数额巨大，厂家给了五十万元的赠品。内容是装裱用绫绢、装裱工具、天、地杆、篆刻用石料、工具还有墨条、墨块和练习装裱的仿绫纸、轴头什么的。在上海时间很短，只逗留了三天就去了四川夹江。王爷还是觉得那些安徽宣纸好像不够用，云儿以后画画赚钱，要用很多宣纸，府上的孩子们读书也需要宣纸。这里的宣纸比大清便宜不少，就是买多了用不完还可以卖出去。这里的宣纸有手工操作的，更多的是机器制造的，速度快，数量大，所以就比大清便宜了很多。王爷还想着能不能多买一点回去卖，这个项目也是很赚钱的。

    严肃告诉王爷，除了徽宣，四川夹江也是一个生产宣纸的大产地。

    夹江县隶属于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宣纸历史悠久，始于唐、继于宋、兴于明、盛于清。在康乾时期成为“贡纸”和“文闱卷纸”，年产万吨。夹宣的质量也很好，于安徽宣纸一起被称为“中国有宣、夹二纸，堪称二宝”。

    夹江宣纸是以竹子为原料的，所以被称为“竹纸”。从原料竹子到完整的宣纸，需要十五个环节，前人概括为二十四个字“砍其麻、去其青、渍其灰、煮以火、洗以水、舂以臼、抄以帘、刷以壁。”即砍竹麻、槌打、蒸煮、漂洗、沤料、捣料、漂白、抄纸、压榨、刷纸。主要的造纸工具有纸槽、纸帘、纸臼、纸刷、撕纸标、竹麻刀、纸槽锄、竹麻锤、抓料耙、料刀、纸矛刀、切纸刀、割纸刀等。

    夹江竹纸因其洁白绵密著称，制作技艺被列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王爷四人从上海坐火车到成都，然后在成都坐汽车向成都西南一百二十六公里，就到了夹江。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南望峨眉仙山，东临乐山大佛，北及三苏故里，山清水秀，青葱蓊郁。

    王爷读过很多书，也常常写字，但是对于纸张的优劣，没有鉴别能力。但是看到夹江宣纸也觉得很好，严肃试笔之后觉得夹宣不比徽宣差多少，不同的是徽宣的感觉很绵软，夹宣稍稍硬了那么一点，效果还是不错的，价格也比徽宣低很多。这里生产宣纸的厂家也很多，就从不同的厂家购买了一千万元近二百个品种的夹宣。一千万元这个数字可是够庞大的，差不多掏净了所有厂家的库存。好在这里的厂家对客户特别负责，每个环节都一丝不苟。本来价格就已经低于徽宣很多了，打了四折的出厂价，然后人家还给了不少的赠品。火车托运后，四个人坐软卧从成都返回北京。王爷请了大姐全家和所有的朋友下了一顿饭店，表达他们三人对大家的感谢。其实感觉最累的是王爷，他很不习惯这里的生意场，也不会跟人家讲价，心里还惦记着云儿，同时惦记着一个人支撑王府的福晋。手里的钱并没花出去多少，还有十来件的古董搁在手里，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回到北京后，王爷把货单给云儿看：“我们几个外行附庸风雅，给你买了两千万元的各种宣纸、墨汁、颜料，你看看，还可心？”

    “哇！两千万，您可真有军需官的气魄。这里的宣纸品类还真不少，这个精品万年红不但能写对联，还能用来剪纸。还有这个瓦当够雅致的了。老公您太辛苦了！”继续看货单上的宣纸品种。数了数货单上的宣纸品种，居然快到五百种了，什么品种的宣纸都有，还有龟背纹的、暗花纹的，太高兴了！云儿开心地搂住王爷的脖子：“老公你真好！”

    “小心肚子！你这肚子可是比我出门以前大多了。可有不舒服？要不就别做什么事了吧？”王爷抚摸着云儿的肚子心疼地说。

    “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舒服，就是吃不多少，一吃就饱了，过一会就饿。”

    “那就少食多餐，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云儿哪里委屈了，就是想着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出生，还有好多东西要买。”

    “慢慢来吧，不能着急。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很罪过，要不是我，你能受这个罪吗？”

    “女人不生孩子就不正常了。真想不到，云儿的肚子里能装两个孩子。”

    “一定不能劳累了知道吗？”王爷疼惜地把云儿拉进怀里：“你本应该是在府上养尊处优的，到了这里连一天都没休息好。”

    “您还跟云儿发感慨，云儿都不知道您在外面吃多少辛苦呢。”

    “我一个大男人，就是辛苦一点能怎么样？这次多亏了严律师，跟火眼金睛一样，厂家有什么猫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还会鉴别宣纸的好坏。”

    云儿吓了一跳，忙问：“那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放心，严律师很机警。我怎么觉得在这里有点度日如年，咱们三个人捆在一起也没人家一个人的心眼多。”

    “要不师父就把咱们托付给大姐了？这就是缘分。”

    “对了，这一次我们除了买徽宣，还买了不少的夹江宣纸呢，回去以后你不是要卖画赚钱吗？墨汁和颜料是从上海买的，还有石章料、绫绢什么的，够你用半辈子了。”

    “老公！”云儿哽咽了。

    “傻丫头，我对你不好天都不容。小心点，别磕了碰了的，再坚持几个月就能卸包袱了。大姐说，这里的医院大夫的水平都很高，还有高端的诊疗仪器，经过检查就能确定是个什么状况。”

    王爷几个人光是宣纸就买了两千万元的，还没算颜料、墨汁，把严肃、海龙雷得够呛。严肃、海龙也一直认为云儿是那种借腹怀胎、赚取高额报酬的女孩。结果福先生向他们透露，买宣纸、墨汁的都是云云自己的钱。手里有上千万肯定不能把肚皮舍出去，可是这是别人的事，自己操什么闲心？

    云儿和大姐除了寻找货源就是跟着蓝蓝学画。因为俩人都在怀孕，蓝蓝一直在娘家，她丈夫李锐自己在家连个作伴的都没有，蓝蓝很害怕有什么坏女人勾引李锐，给云儿布置了一些绘画的作业，就回去了。

    云儿和蓝蓝虽然住在两处，却是能在网上交流，不会的、不懂的随时在网上请教。同时也学一些布艺、珠串、编织等技艺。网上的视频很多，教给什么技艺的都有，还有腌咸菜、包粽子的内容呢。

    小丽一直住在大姐家，方便指导云儿三人使用电脑，还能帮助他们打印材料。大姐家原来有三台电脑，是荧光屏的，考虑云儿怀孕，就让海龙给买了四台液晶屏、高装备四台新电脑，云儿、王爷、田亮、小丽各用一台。除了电脑，还买了两台可以打照片的高档彩色打印机，还有打文字资料的黑白打印机。打印纸、打印墨成车往家拉。这些新设备、材料花了十万元。家庭条件不好的小丽跟着云云这个“大款”过上了“高消费”的日子，说自己是“高额消费教唆犯”，每天教唆云云姐大把花钱，太潇洒了！她也不问云儿是从哪儿来的，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

    “我现在可是傍上云云姐这个大款了，只是期限短了点，仅仅一年。不过也应该知足。本姑娘村姑一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足矣。”

    大姐马上投过来一个嗔怪的眼神儿：“不许炫富！”

    小丽吓得伸了一下舌头，缩了缩脖子，云儿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爷买宣纸回来以后学习的技艺都是通过看光盘，就是钟先生拿回来的那些怎样培育高产水稻、小麦、蔬菜、水果、花卉、药材、果树、金鱼等等农林、养殖方面的资料；云儿不出门田亮就到海龙的那个汽车配件商店跟他学习汽车的安装、拆卸。海龙是电脑方面的行家，“好为人师”的习惯很严重，一定要把田亮培养成电脑行家。谁都没想到田亮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电脑这种高科技的学问，还学会了很多用电常识，熟练操作家用电器，到后来都敢伸手修理了。也许是师父把他的大脑也给打开了，要不大清人接受电脑肯定不会象田亮这么快。王爷听了钟先生的形容特别高兴，请示大姐说：“没想到亮子会这么快接受这里的高难知识，既然他会用了，我们是不是买几台电脑，或者是家用电器，比方冰箱、冷柜，带回去做冰淇淋就有了制冷的器具。”

    “可以呀，既然小田这么聪明，那你们就买些电脑、家用电器回去，倒时候把你们手上使用的这些也代回去，电脑这东西可不是能用十年二十年的，要经常更新。回去以后绝对要秘密使用。你们再买几套太阳能发电设备，以后生意开展起来，还是用电比较方便。另外从安徽、四川、上海买的宣纸、墨汁什么的都到货了，昨晚全都塞进大墙外面的那些厂房里。”

    “啊？宣纸都到了？云儿一点都不知道，要是能留下来一点宣纸和颜料试用一下多好？”

    “大姐已经给你留下了，每一样东西留下一箱。”

    “多谢大姐、多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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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发现险情

﻿王东怎么能老老实实地躲在廊坊榨油？对钱的欲望、女人的欲望，就象是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手下的喽啰们已经不止一次地向他汇报有关福先生的情况，意思赶快动手。王东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才好，给喽啰们的回信是“继续观察“。直到新闻报道中说跟他一起绑架那位中年妇女的同伙已经被处决，王东才下定决心孤注一掷，最后捞一笔，能逃则逃，逃不掉就活到头儿了，反正是已经多活了十年，赚都赚了。

    于是，王东在进入大姐家小区之前换上了环卫工人的工作服。这套工作服是一名老工人洗了晾在一个花坛不远的架子上忘了收就下班回家了。王东看到这里正是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观察好了才拿走的。

    这套工作服跟红十字医院的那套不一样，不但样式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那套属于医院清洁工的，这套是小区环卫工人的。

    这次不是实施绑架的，是探路，绑架的事一个人不保险保险。换上工作服以后就慢慢接近大姐住的那栋楼，他知道大姐家在六号楼二单元的十六层，很谨慎地就进了楼，然后进了电梯间。

    此时，大姐家全部都是女性，男性们出去采购了。但是王东不知道，只是站在一个有很高栏杆的瞭望走廊上，装做看风景的样子向远处看。没人经过的时候就紧盯着大姐家的两个房门，不管谁出来都能从打开门的那么短暂的时间里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楼梯间开了，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孩走出来，敲响大姐家房门。大姐在猫儿眼里看见是十四楼张老师的女儿小满。

    “小满？快进来。”阿姨把小满亲热地拉进房间，关好门，给小满一双拖鞋换上。才问道:“你有事吗，跟阿姨说。”

    这个小满算是大姐家的老邻居了，拆迁之前就住得不远，这里是回迁房，又成了邻居。

    小满大学毕业没有找到她的对口专业的工作，就在一家服装厂打工，骑马找马等工作。

    “阿姨，我听说您家的客人想做服装生意，我是学服装设计的，还算专业对口，能不能给他打工啊？”

    “不是阿姨拒绝你，他们是外地人，买了一点布匹准备回去开服装厂，现在只是筹备阶段，家乡也是小地方，你这北京出生的女孩能去边远的小地方吗？”

    “没关系的，我想出去锻炼几年，回来不就有工作经验了吗？现在招聘单位都要有工作经验的。”大姐觉得不可能。北京女孩有几个愿意跑到乡下去的？说不定是看中了海龙、严肃还是田亮。这丫头鬼着呢。但是大姐不好直接就说“不行！”那样会得罪人的，只好来个缓兵之计：“那阿姨给你问问吧。”

    “谢谢阿姨！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那我下去了，阿姨白白。”

    “好，有空来玩啊。”

    “对了阿姨，我听说你家来的亲戚买过成口袋的布头，能卖给我几袋吗？我就是学服装设计的，想拼几件衣服。”

    “不好意思啊，他已经拉回乡下去了，等下次吧，下次他买了布头我事先跟他打个招呼。”

    “谢谢阿姨，不好意思啊。”

    小满是从楼梯走下去的，王东看见大姐已经把门拉上了，就敲门。

    如果换个人可能直接就给开门了，以为是小满忘了什么事。但是大姐相当谨慎，从猫儿眼看到一个穿环卫工作服的人，戴顶鸭舌帽，还戴着大口罩，根本就看不见眼睛和脑门，干脆就没搭茬，也没问话，回到里间对躺在小沙发上的凌娟说：“你到门口看看，有个穿环卫工作服的人是不是王东？”

    凌娟一听脸就白了：她被王东吓怕了，这几天一做梦就是王东掐她脖子的那双手。

    “姐！我不去、我害怕！”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娟子，你能不能振作起来。王东已经成了

    公安通缉的人，早晚都会落网的。他欠了好几条人命，落网就会枪毙的，你怕什么？”

    “姐你不知道，他不是人，是畜生转世的！什么不是人的事都能做出来。”

    “好了好了，不怕啊，还有姐呢。”大姐抱住凌娟，安慰着她，生怕她因为高度惊吓变成精神病。

    王东等了一会，没有一点动静，还怕从外面来人看见他在住户门口转悠当小偷给抓起来，更怕房间里的人报警，赶紧从电梯下去到六楼，那里有个食杂店，还有一个公共洗手间，就在这个洗手间把衣服换了，离开了小区。

    大姐贴着门听了听外面，还是没敢出去，就给云儿打电话：“云云，方才有个穿环卫工作服的男人敲我家的门，我没开，你们听见敲门声儿也不要开知道吗？万一是王东回来报复凌娟的，你们两个女孩给开了门就坏了！”

    小丽也在云儿住的这套房子，接过电话说：“阿姨您放心我和云云姐绝对不会乱开门的。”

    大姐才放心一点。赶紧给丈夫打电话，钟教授说：“你赶快报警啊，那还犹豫什么？”

    “那人敲了几下门又没动静了，说不定真是小区清扫员，警察来了我说什么呀？谎报军情是要受处罚的。”

    “那你们几个小心哪，有人敲门一定先看看清楚是谁。”

    虽然是一场虚惊，也是给大姐等人敲响了警钟。

    海龙、田亮、严肃三人是出去买玻璃的。海龙说南市那边有“玻璃一条街”，就和海龙、田亮去了。钟先生还是和王爷一组，到处学习钟花种菜的方法。他是农科院的教授，曾经带着学生到京郊县实习，很多他去过的地方的人都还认识他。象村长、治保主任这些村官儿都对他有印象。很多村子里的暖棚都是钟先生教给他们怎么搭建起来的，不说有恩吧，也是帮他们致富的人。钟先生带王爷到这里“实习”，还是很受欢迎的。

    王东一直在大姐家这栋楼附近转悠，他就是要找出来大姐家常来常往的几个男性什么时候不在家，都是女人他就好动手了。

    为了自保，王东也练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男人是打不过，吓唬几个女人还可以管用。大姨姐快六十了，别说跟人打架，别人推她一把她都会摔个仰面朝天。凌娟那个人更是个怂包，小丽属于瞎咋呼一伙儿的，还有一个就是他要绑架的人了。娇滴滴的大美女，家里进来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不吓晕了才怪！

    经过一个星期的蹲坑，王东把大姐家的情况摸清了。男人们分两组出去办事，女人也是分两组，大姐和凌娟在大姐家那个门里，小丽和叫云云的美女在大姐家对门那套房子里。

    王东欣喜若狂，这就好办了！东面那套房子不必理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1602号。王东开始布置，每个细小的环节都不能放过！

    第二天上午九点，云儿这套房子的房门被敲响，，小丽从猫儿眼里看见三个穿小区工作服的物业工作人员，是三个男人，倒是没有戴口罩，也没戴鸭舌帽。

    “开一下门，我们是小区物业人员，检查一下天然气有没有泄露的地方。”

    小丽才不敢开门，打电话给对门的大姐，大姐说：“不能开、千万不能开！就算他们真是小区物业的也不能开！”

    多亏了有手机这样的通讯设备，小丽就回云儿住的里间继续打印下载的资料。对门大姐给小区物业办公室打电话，问他们都是什么时间检查天然气泄漏情况的。回电话是每个月月初，由小区物业办公室的一名姓穆的女同志和一名小区保安人员陪着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检查，都是在晚上住户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上门检查，白天大多数人都不在家。

    大姐可以肯定是坏人了，就跟这位物业的负责人说，她家对门1602号有三名身穿物业工作服的人敲门要进去检查煤气泄漏。这位物业负责人赶紧给保安部门打电话，说六号楼二号门1062发现有三名不明身份的、穿本小区物业管理人员工作服的男性敲门。六名保安人员驾驶巡逻车急速到了大姐家所在单元，大姐告诉他们，有两个人从楼梯下去的，另外一名乘电梯。六名保安分成两伙，分别堵住楼梯和电梯出口。从楼梯步行下来的当即被抓获，乘电梯的那个却没了踪影。肯定是在某一层出了电梯，三名保安就挨个楼层寻找，结果没抓到。

    市公安局马上就接到这个小区物业的电话，刑警队出动四名刑警，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个人押解到市局进行突击审讯。

    被抓的两个人大骂特骂匪首张铭坑他们不浅，把他们当成投石问路的石头子儿，张铭的祖宗八代都被问候到了。

    看看张铭的两个手下不那么激动了，审讯的公安人员才开始问情况。两名被当了枪使的小弟马上回马一枪开始说起始末：“我们老大太不够意思了，上个月就说有大单生意。说六号楼二单元的1602住着韩教授的表弟，到北京办货，是个特有钱的大款，身边还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如果把大款老板给绑了或者**给绑了大家每个人都会有起码二十万的红票子，还有漂亮小妞……”

    “你们一起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老大乘电梯了……”

    公安人员都笑了：“两个倒霉蛋，成了声东击西的棋子。”

    不用说老大就是张铭！

    “张铭的住处？”

    “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一向神出鬼没的，能把行踪告诉我们吗？自从上回在香山附近绑架了一个女人，他就没了消息，昨天从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俩来这个小区……”

    审讯了几次，这俩人也没说出来太有用的。

    接下来的是高强被派到大姐家保护他们一家，什么时候张铭落网什么时候撤回。

    张铭气急败坏地从市里赶回廊坊那家榨油场，把自己关在房里歇斯底里发了一顿疯。计划得好好儿的，怎么会失手？穿了物业工作服都没进去房间，一定是凌娟这个臭女人认出自己了！张铭跟困兽一般在房里走来走去，最后跟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一头扎在床上。他的哥们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见过张铭的人都知道，他发脾气的时候谁劝谁倒霉。

    北京不能呆了，被逮住的哥们肯定是有什么招什么。于是，张铭骑了哥们的一辆雅马哈摩托，带着五千块钱离开廊坊不知去向。这个人的自我保护意识相当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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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继续做事

﻿公安局非常重视韩大姐两口的安全问题，这两个人都是社会名流。责成小区物业给韩教授和对门一套房子、房间门口，还有楼下的单元门、都安上了微型摄像头。并且派高强专门保护大姐一家，什么时候张铭落网，什么时候撤回。

    对此，严肃大律师提出强烈抗议。他本人亲自到刑警队质问，是不是把韩教授和钟教授当成嫌疑犯跟踪、监视了。

    王爷三人很愧疚，今天的危险就是自己给大姐一家带来的。

    大姐说：“你们想得太多了，咱们和王东之间的较量，是正邪的较量，就象唐僧师徒取经路上遇到的那些艰难险阻，没有这些艰难险阻，就没有取到真经之后的成就感，来之不易的东西才能让人珍惜。

    王爷已经知道王东就是网上通缉的绑架集团匪首张铭，但是他知道凌娟不跟王东是一路人，否则还敢让凌娟照顾云儿吗？其实他对凌娟的信任完全来自大姐。凌娟是大姐的姨表妹，是张铭的受害人。

    高强更加担心大姐和福先生一家：王东逃跑了，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报复凌娟殃及福先生一家？香山绑架案使得匪首张铭浮出水面，也洗净了王爷三人的嫌疑。高强对福先生的某些不好印象也云消雾散。但是，如影随形的危险气息还在弥漫着，高强觉得压力很大。

    云儿继续跟蓝蓝学习写意花鸟画，每天从早画到晚，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曾经发生了多可怕的危险。如果是那天匪徒进了房间，三个匪徒两个年轻女孩，想都不敢想了！但是云儿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股子劲头高强佩服到家了！

    小丽继续下载图片和各种资料，给云儿带回去后可以当做样品和样品用。小丽自己的理解就是，云云姐弄这些都是用来赚钱的、学艺的，所以凡是网上能有赚钱的、能临摹的好看玩意儿就“按”到打印纸上。把网上漂亮的图案、不管是什么，都拿下来。比方说云儿喜欢国画中的花鸟画，就把网上的国画图片不管是工笔的还是写意的，也不管是画坛泰斗的、还是中青年画家的，只要是有功底、画面好看，就统统拿下。什么齐白石、潘天寿、徐悲鸿、苏葆桢、郑乃珖、孙其峰、吴冠中、徐湛、孙玉德、田雨霖、李晓明、王道中、俞致贞……。

    对于云儿，小丽一再警告她，不要看多了电脑，否则对肚子里的婴儿发育有影响。吓得云儿很少看电视，电脑也是离着两米以外地看，特别别扭。

    小丽听说有的画家根本就不去写生，而是把他要画的素材拍摄下来，打印了，这样会节省很多时间。觉得很有道理，云云姐说话就生孩子了，哪里有时间出去写生？画写意花鸟还不是把花朵、小鸟的美丽形象变成国画，索性就把百度网站里的花卉、鸟类、树木、山石、云水、瓜果、动物等形象美好的照片都给打印下来，到时候随便用哪个当参考，现成的绘画作品也要拿下！所以大量的图片纷纷出笼。

    开始还只是玩命地下载、打印图片，后来一想，有了，买一些大容量的U盘，把图片、文字材料全部装进去，云云姐爱看什么就找什么多方便？她就没想到她尊敬的云云姐是大清人士，那里没有电脑、没有电。一边打印“实物”，一边来个储物空间。优盘是有了，怎么放出来？

    大姐告诉云儿：“小丽这孩子成了拼命三郎，打印资料成宿半夜地干。”

    云儿赶紧说：“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如果屡教不改，我就炒你的鱿鱼！”

    “您听阿姨夸张！我哪里天成宿半夜了？不过偶尔几次，没关系，不影响睡眠。我是听说云云姐和福先生只能在北京呆一年的时间，就想着能多帮你们一点是一点。再说了云云姐您平时待我跟亲姐妹似的，我也不能对不起您。阿姨，福先生那么有钱，就在北京买套房子不行吗？搞房地产也好，搞什么实业也好，就是开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不也赚钱吗？干嘛买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臭丫头你操心太过了，小心奔儿头长皱纹。他们不是山沟来的土财主，也不能在这里扎根落户，我是奉了甘霖大师的嘱托，帮助他们的。你和严肃、海龙都是我的好朋友，帮助云云就等于帮我了。至于他们要买什么就让他们买什么。使出你浑身的解数，尽量能多打一张图片、一个赚钱的信息就好，明白了？”

    “明……白……啦……”小丽的声音无限拉长。

    小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给云儿打印了很多布艺、编织、工艺品等图片，还有卡通画图案、风景图案、油画、水彩画、水粉画、世界名画等。还有她自己认为好看的如意结、珠串编法和钩针、棒针作品图案、儿童服装装饰图案、刺绣图案、丝网花图案、丝带绣图案、十字绣图案、各种布艺玩具的图案等等全部拿下。后来就收不住了，凡是她觉得有用的就都往下按。百度网站里的各种菜式配方、烹调知识、食品雕刻、风味小吃……什么都觉得有用，甚至凡是“怎么样”都要打印下来：

    “怎样做葡萄酒、怎样做红烧肉、怎样做西饼、怎样做蛋糕、怎样做泡菜、怎样做辣椒酱、怎样烤面包；怎样腌咸鸭蛋、怎样腌黄瓜、腌酸菜；怎样做抓饼、筋饼、烧饼、卷饼、杏仁饼、可丽饼……甚至怎样才能怀孕、减肥、化妆、美容、钩花、钩花的图案、绣品的图案、布贴画、十字绣的图案，各种香包的图案、小挂件、小工艺品制作的图案，丝绸、花布的图案等等、等等，凡是能操作的、可以作为样品的，全部拿下。一句话，只要是觉得云云能觉得好看，就弄下来。除了工艺、美术方面的，还有餐饮的，怎么做荤菜、素菜的、做小吃、冰棒、雪糕、冰淇淋、果汁等等。

    除此之外，还把京剧、越剧、黄梅戏、唱腔、选段、剧本全部拿下，港台电视剧歌曲、邓丽君歌曲、琼瑶电视剧歌曲、京韵大鼓、相声、笑话、幽默、脑筋急转弯、谜语、对联、……她自己感兴趣的、喜欢的内容，就是文字的资料也都打印下来，打印的内容简直是包罗万象，每天都要忙到半夜。

    大姐家是三室一厅，老两口住一间卧室，还有两间闲着，其中一间就被小丽盘踞了、客厅被云儿的礼物盘踞了。大姐非常信任小丽，把房门钥匙交给她一把，什么时候从外面来开门就进屋不用敲门。晚上忙完了进屋就休息。

    在这个期间，王爷听了海龙的建议，和田亮、海龙、严肃一起到了北京以东二百二十公里的迁安县去买桑皮纸，原料就是条桑，迁安属于冀东沙区，盛产条桑。桑皮纸在国内外久负盛名，纸质优良，品种繁多。有书画纸、新闻纸、办公纸、毛头纸、大力纸（红辛纸）、擦镜纸、伞篷纸、复写纸、打字纸等十余种。该县生产的新闻、办公纸色泽洁白无瑕，质地轻薄绵软，印刷写字色泽不变；民用毛头纸厚实、拉力强、不易裂、虫子不蛀，隔风截热，是北方农家必备的糊窗户、裱新屋、糊墙壁纸。

    该县生产的书画纸，利用本地产的桑皮为主要原料，吸取传统的造纸工艺和宣纸的长处，以手工精细制作而成。纸质纯净棉韧，色泽洁白光滑，书写流利，吸水快，不跑墨，保色性强，最适合书画和装潢裱托。王爷仔细看过样品，和严肃等人商量，要买迁安的办公用纸、毛头纸、复写纸、打字纸和一定数量的书画纸少量的其它产品。

    毛头纸用做糊窗户、小儿练字、药店包中药用。办公用品也很适用，至于复写纸、打字纸和书画纸都有很多用途。

    经过看样品、讲价，买了五十万元的迁安纸，由厂家出车给送到小区大墙外的工厂厂房。迁安纸在大清就已经有了，云儿小的时候练字、画画，都是用的迁安纸。

    这个期间，甘霖师父来过一次，王爷问及师父：“我们和那个王东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也不欠他什么，怎么就惦记着我们的钱，还要绑架我们？”

    “人世之间，凡事皆有因缘。别把他当回事。你们的购货、学习还要继续下去不能停。步子还要再大一些，为师尽量在明年的四月初一那天带你们回去。”

    师父并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王爷三人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师父说了购货、学习还要继续下去不能停，步子还要再大些，那就继续在网上寻找货源。

    转眼来到异域三个月了，云儿的腹部开始凸起，怀孕五个月了。五个月的肚子比正常怀孕的七个月还大。正是盛夏之际，几乎所有的孕妇都怕热，云儿自然更怕热。就是身体健康的人也是挥汗如雨，不想做事。

    但是云儿和王爷、田亮，没有一天的休息，每天都是在汗流浃背中度过。就是这么难熬，云儿都没有一句怨言，更没有叫苦连天。北京是内陆气候，天气干热，云儿穿着凌娟给做的长到膝盖的冰丝纱孕妇裙，站在画案前学画。蓝蓝的绘画风格跟那位在光碟里讲课的徐教授很接近，蓝蓝也是怀孕在家休息，大腹便便的，不能来娘家了。云儿便在电话里向她请教。

    严肃、海龙和田亮已经花了一百万买了三批平板玻璃，这个项目属于田亮的，他的手里也有大额银行卡，买什么都方便。

    现在的大清已经有了西洋人生产的玻璃，价格奇高，都是比较粗糙的、带颜色的，还没有这里的透明玻璃，买回去一定能赚钱。

    王爷和云儿都觉得，自己三人采购的货物，都是能赚钱的！云儿建议王爷：您买的玻璃那么好，怎么不多买一点呢？云儿在网上还看见有玻璃砖、花玻璃、艺术玻璃等等，好多种呢。钱不够，跟我说！”

    王爷大笑：“看看我家云云，挺胸叠肚的，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那您说，我这肚子能收回去吗？”

    大姐说王爷的经商跟任何人都不一样，是一次性进货。不像寻常的商家到处寻找货源，能不能赚钱还难说，还得承担赔钱的风险。王爷三人意识到了，虽然这样，经商过程中也会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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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大宗购货（四）

﻿    五十万元的迁安桑皮纸数量可是不少，这种纸的价格在两千零五年的时候还是很便宜的。有严肃、海龙出面再讲讲价，然后再来点赠品，价格就低了许多。王爷买迁安皮纸不是想用于书画，就是看好了其中的办公用纸和毛头纸，回去卖给京城居民糊窗户。

    接下来，严肃从网上查到还有一种纸叫做温州皮纸，这种皮纸在唐代起即已经列为贡品。它采用纯桑树皮为原料，纸质比较韧，一面光滑一面粗糙。由于纸纹特殊，在温州皮纸上作画，能忠实反映墨色，容易形成一种壁画效果。另外由于纸质韧性大，非常适合书画长条幅，用来裱手卷也有出色的效果，温州皮纸也花了五十万元。

    还有高丽纸，高丽纸又称韩纸、高丽贡纸，书画用纸。产于韩国故名。高丽纸质地坚韧、光洁，受墨微滲有韵，宜书宜画。高丽纸以绵茧造成，色白如绫，坚韧如帛。

    高丽纸的价格很贵，买的不多，十万元。

    在网上寻找货源，必须得有耐性。在买过迁安皮纸、温州皮纸、高丽纸之后，云儿发现了一种新型纸张——冲皮纸。

    请教了百度网站才知道，这是一种世界流行的环保型包装纸，广泛地用于各种高档礼品盒、首饰盒、化妆盒、茶叶盒、贺卡、信封、相册、书籍、酒盒、手提袋、月饼盒、粽子盒等。

    冲皮纸种类繁多，有金葱纸、闪光纸、珠光纸、艺术纸、彩纸、手工纸、压纹艺术纸、高档艺术纸、胶版纸、铜版纸等。

    经过慎重选择，云儿看好了其中的一种：浸染冲皮纸。这是一种采用纯木浆制成的长纤维纸张，经过特殊的化学材料特殊的浸染工艺加工而成。其特性是：色彩饱和鲜艳、不易褪色，纸张柔软韧性好，抗撕、抗拉性好，抗刮，易上胶、易粘合，具备真皮的高贵和质感。

    云儿从这类产品的艺术花纹纸里挑选了古朴纹纸、大地纸、云彩纸、雪花棉纸、星彩棉纸、水纹纸、浮雕纹纸、涟漪纹纸、虎皮纸、彩虹彩烙纸、雅丝纹纸、云龙纸、石斑纸、金银点纸、高阶雪莎纸、风禾雅画册用纸、平面珠光纸、压纹珠光纸、双面黑卡纸、高级象牙卡、竹艺纹纸、木纹纸、樱雪纸等二十多种美国进口环保冲皮纸。花了二十万元。

    期间，云儿又在大姐和小丽的参谋下在天津的多个纺织厂家陆续买了八百万元的纯棉花布，还有周边不远的几个城市买的纯棉花布花了二百万元。正好是一千万元的纯棉花布，厂家给了五万袋（每袋二十公斤）花布布头作为赠品。还有东北大花布、小花布花了五百万元，厂家赠送布头一万袋。所有这些纯棉花布都是云儿选出来的，画面清新、水灵，花卉漂亮、雅致，都是功底深厚的花布花样设计师的杰作。完全符合大清人的审美观点，把这些花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一定非常好看、顺眼。云儿问大姐，厂家给的赠品是不是太多了？

    “你都没看看厂家给你的布头是什么样子就说多了？”

    “看看？那就看看。”打开布头袋子一看云儿就皱眉了：跟着一千万元来的那些布头还可以，跟着东北大花布、小花布来的全是小块的布头，真是布头，都是拳头那么大的个儿。好在是布头很新，既然是友情赠送就给点好的嘛。

    有句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也可以用在王爷三人身上，没有贬义。陆续到货的纯棉花布，在晚上卸车入库，还是有人看见了。虽然这里有点偏，也不是没人路过。工厂有围墙，也不是很高，卸车的搬运工站在车上往下扔布卷，就有路过的人看见。当然看见就看见，布匹都是花钱买的，不是偷来的。就算布匹有防雨的包装，也不能放在露天地里，要卸车、入库。

    这样就有有心人看到眼里动歪心思了：跑来观察看管这些货物的保安人员有多少，是不是认真负责。有没有空子可钻？甚至还有人向小区居民拐弯抹角地打听货主是否本地人，有没有后台。

    小区居民来自四面八方，有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说不知道。有的就显示自己多见博闻，告诉打听的人说：“买货的人是一个外地来的大款，雇了十来个退休老头给看管货物。”

    经过详实的调查知道那些货物是布匹，就猜到了这位大款是乡下的土财主要办服装加工厂。就是纯棉花布也能卖钱嘛！就当布头卖了也是钱，其实想偷布的人还是希望这里的厂房里装的都是红头票子。

    于是，第一拨盗窃布匹的小贼出现了。这些人大概有二十来个，都是无业游民组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专门干些撬门别锁的勾当。别看是乌合之众，也有能人。连“**”都有，什么锁都能打开。还有胆大包天的，把运货的汽车都开过来了。更嚣张的是他们居然有麻醉枪，在后半夜小区里的居民都睡熟了、防范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动手。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麻翻了几个退休老工人之后，打开厂房大门，进去“拿货”的时候，当时就傻眼了：偌大的厂房里空空荡荡，连一包布匹都没有！他们明明看见昨晚这里的探照灯明光瓦亮的，很多人在卸车，也有很多人扛货入库。白天的时候也没人来这里把货拉走，怎么就没了？

    其实是甘霖师父在昨天就把货物给挪走了，在入库锁门之后的一刹那隔空搬运到大清去了，就是怕被人偷走。甘霖师父是什么人？既然是菩萨这个境界的神仙，搬山移海的神通是肯定就有的，哪位菩萨不是神通广大？他的思维可以超前也可以顺后，更可以控制尘俗中人的思维。其实每一批货物到货之后，都是一锁门就给挪移走了。在云儿的楼座下面那个地下密室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位用神通开辟出四个更大的空间当库房。甘霖大师知道，云儿三人还要买很多货物。还有一半以上的文物能换更多的钱，能买更多的货物。先买的不挪走，后买的就没地方放。这样，大清这个空间就得有更大的存放地，不但是云儿的楼下，附近的大山也被甘霖大师开辟成山洞用来盛装货物。这些大山被开辟以后都是密不透风的，不透空气，货物就不会坏掉，没有空气就没有老鼠、虫子的啃噬，也不会有贼人的觊觎。从外面看就是山，跟别的山一点区别都没有，谁能想到会在里面盛装价值上千万、上亿的货物？包括小丽、海龙、严肃等人的思维都被甘霖大师所控制，他们不会去想货物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只管买，买了送到这里来。别说这些货物，就是三山五岳想挪个地方也是轻而易举的。几个毛贼就跟几条小虫子似的，那点“本事”都不用大师的斜视来鄙夷。神和人的境界是不能用尺量的！

    虽然小丽没有上正式的大学，但是她的学习劲头比在校的大学生还努力。她的知识面很广，为人热情、心地纯善，对云儿的帮助尽心尽力，云儿给她的回报也是相当丰厚的。蓝蓝给小丽的月薪一千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不少了。云儿给五千，三倍还多。不是云儿显阔气，是小丽的工作量比给蓝蓝操持家务的时间、强度都大得多。经常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而且打印、下载资料都是很精力集中的、不能出错的事情，还要教给三个人怎么使用电脑，还要带云儿上街买东西。除了高薪、还得有高营养，云儿怀孕，王爷生怕她亏嘴，亲自给云儿买好吃的，他去郊区的时候就让田亮给买。云儿又是个好吃大家吃的人，吃什么都有小丽和田亮的一份，连大姐、钟先生都跟着借光。虽然小丽很辛苦，营养也跟上了。还有小丽的时装爱好，都被云儿给满足了，想穿什么云儿就给她买什么。小丽能吃苦是家庭条件养成的习惯，云儿却非常感动，之前不认不识、无亲无故，这么尽力帮助自己，当然不能亏了小丽，还尽量满足小丽的绒毛动物和卡通玩具爱好。

    云儿自己也是每天都在欣喜如狂、如痴如醉的状态下跟着导师级教授蓝蓝学画，学到废寝忘食。蓝蓝发现云儿的绘画功底相当深厚，书法上的造诣比自己还要高。但是她是来学画的，就教给她现代人用传统画法的画家高超画法。这些画法囊括了过去所有的画法，并且有所创新，大清的画艺是相当不错了，但是跟这些现代的国画大师是没法相比。云儿的思想从来都是正统的，跟着蓝蓝看过好几次画展，对那些现代派、抽象派根本不理解。但是对这里的很多基本功扎实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画工笔的还是写意的，都非常地佩服，比方齐白石、潘天寿、徐悲鸿、关山月、郑乃珖、孙其峰、苏保桢、徐湛等。如果按绘画风格讲，云儿的画风跟徐教授有的一拼。

    在云儿所在的年代，写意画还不普遍，只有很少的画家在画写意花鸟，二百多年之后的写意画和朱耷时代的花鸟画完全是两个境界了，为什么现代人很多都喜欢写意画？好像和生活节奏有关。工笔画画起来比较费时间。后人总是不断地总结前人的经验和教训，就以写意牡丹为例，这里的牡丹高手就有了一笔三色的画法，画出来的牡丹从花心到花瓣边缘，由深到浅渐次过渡，非常逼真、非常自然，整朵牡丹都是活的、呼之欲出。这是大清时代所没有的画技，也是二百多年来很多画家不断摸索的结果。

    云儿不但绘画基础雄厚，理解能力也相当强，也就是悟性好，对蓝蓝给予的指导几乎是马上就能接受。画艺在突飞猛进地进步着。

    蓝蓝知道云儿从何而来，为她的才华不能得到象自己这样的施展而惋惜，小丽为自己杜撰出来的云云姐的身世而惋惜：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才华，却没有如意的婚姻。虽然角度不同，都是深深的惋惜。在她的心底，就认为云儿是福先生**的情妇，是为福先生生孩子的。最最痛恨小三的小丽，对云儿是无论如何也痛恨不起来。

    通过学习，他们的视野越来越开阔了，知道还有这么多可以学的东西，都学上瘾了，虽然是纸上谈兵，起码知道自己应该学习什么了、学到了什么、应该买什么东西。三个人就象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着异域的文化知识。也体会到了很多的艰辛，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虽然说是液晶显示屏没有辐射，但蓝蓝觉得不是绝对没有，是程度上比较低，起码是很刺激眼睛，云云三个人不懂得要中间休息，缓解一下眼疲劳，每天长时间看电脑，下机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云儿反应最厉害，身子都打晃了。

    这可让小丽害怕了，她是不好意思批评云儿，就告诉了大姐。大姐把王爷和云儿都批评了。说他们不顾命，还告诉他们说有个男孩在网吧连续操作电脑半个月，不但不注意休息，吃饭也马马虎虎的，结果死在那里了。

    云儿三人这才把休息的事情当回事了。尤其云儿还怀着孕呢，很怕对婴儿的身体有影响。于是，小丽每天张罗着给云儿买水果，多种水果多种营养。云儿很喜欢吃那个叫猕猴桃的水果，甜酸口味，正适合怀孕的人吃，据说这种水果是水果之冠，营养价值相当高。

    云儿不但要学习绘画，还要照顾王爷的穿戴，从外表看，王爷应该是属于高层社会的人，很有上位者的气势，首先他的衣着就要很像样，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这些都要云儿的洗涤、熨烫，还要经常给他选择新衣服，不能总穿那一套。捎带着把田亮需要的衣服也给买回来，并经常收拾。田亮很不过意，可是他也不敢拦着主子。

    每过一天，云儿就感到身体沉重一天，而且沉重的速度比前几个月要加快很多，这就是说腹内婴儿越来越大。

    在怀了煊儿之后，云儿就没有因为怀孕了而趾高气扬。有孩子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更不是自己的本事，生了煊儿后脾气大变也不是云儿觉得有了本钱，是黑龙闹的。现在腹内怀了两个孩子，云儿也没想自己以后会资本雄厚，心态很平和。就等着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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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进入角色（三）

﻿婷婷老师帮买的书陆续到货，云儿看着这些铜版纸印刷的精美画册。深深地为这里的画家们高超的画艺所折服。更是感谢甘霖师父超越时空二百多年带她见了大世面。云儿徜徉在艺术的海洋里，忘了怀孕的身体不舒服和对产育的不安。每天都抽空看几本画册，然后把它们规规矩矩地放进纸箱。画书都是那种很大开本的教学用书，印刷精良，价格很贵，五十元一本太普通了。就是打折一半也还二十五元呢。三十几元一本的也不错，都是名画家的作品。婷婷的叔叔很有气魄，第一次就给买了五百本，每本平均按折价后二十元计算，那就一万元，还有4A大小的画册，折价后也是十元左右，买了五百本就是五千元。还有生活用书、编织用书、布艺用书、书法用书、对联、相声、笑话、歌曲等等、等等，光是买这些书籍、材料就花了二十万元。当然了，是陆续买的，不是一次性买的。

    小丽帮助云儿打印了一份物资清单。上面有货物名称、单价、数量、类别、编号等详细情况，以后也好按图索骥查找这些商品。其实这份清单还有给以后出售成品做参考的价值。还建议她把这些再抄一份在日记本上，做不同的用途。云儿欣然采纳了小丽的建议。

    许婷婷的叔叔帮买的书籍除了国画也是包罗万象，补充了很多百度网站没有的内容。不光是艺术方面的，还有餐饮的，比方说各个菜系的所有配方，还有不少新菜式的配方、各种南北小吃、素菜、清真菜、中西式点心、洋快餐，总共不下十万个菜式和品种。小丽在百度网站下载的餐饮内容都是比较新的内容，什么药膳、食疗、地方特色小吃、洋快餐，而婷婷帮忙买的书里有很多都是传统的菜式，甚至连满汉全席的食谱配方都有。另外还有一部分名人名和古典花纹、图片和工艺品的制作方法，比方说香包和布艺，要说工艺方面的内容更多了。怎么钩花、钩花的图案、绣品的图案、布贴画、十字绣的图案，各种香包的图案、小挂件、小工艺品制作的图案，丝绸、花布的图案，怎么做宫灯、扎风筝。还有生活小常识、小窍门、小偏方、验方、儿童画册、科学常识、民歌……甚至怎么利用沼气都有。还有其他的工艺品图片，一句话，只要是觉得云云能有用、能赚钱，就弄下来。把个打印机气得罢工了好几次，要不是有海龙这位电脑高手，软件、硬件全能摆平，小丽童鞋真是一筹莫展了，她只知道上机工作，对主机里的硬件能不能承受是不大关心的。

    王爷和田亮购买的大批的宣纸到货之后，马上投入电教学习。白天的时候王爷还经常跟着钟先生到郊区或者周边县份去学习人家的新式种地方法、种花、养鱼、嫁接果树、培育药材的方法，田亮还是跟着海龙鼓捣汽车和电器。云儿仍然跟着蓝蓝学画画，学得如火如荼。

    这个期间，王爷和田亮在严肃、海龙的带领下买了全套的家用电器、厨房设备、冷饮设备、农业机械、液晶屏新电脑和苹果牌笔记本电脑。甚至把这些设备、器械容易磨损的零部件都准备好了，还有电线、插排、螺丝钉和专用的安装、修理工具等等。

    王爷做主买了三台不同用处的显微镜，还有望远镜、照相机、录放机，还有电冰箱、冷柜、洗衣机、发电机、变压器、电烤箱、冰淇淋机、饺子机、包子机、面条机、馄饨机、果汁灌装机等等等等。这些东西花了二百多万。好像还不够，只能陆续买。

    由于事先在百度视频里学过香包、如意结、十字绣、丝网花绢花、丝带绣等等，实际操作的时候云儿觉得相当顺手，加上她本人麻利、洒脱的性格，同时还有超越平常人的记忆力，几天就做好了一大堆。

    有很多是不能学的，学了回去也用不上，比方什么电子相册、电脑雕刻这类的技艺。不过呢，从中也受到了启发，象那个电脑相册，云儿把里面的彩图给打印下来了，回去可以当参考做画册子，拿自己的画来做。

    云儿不但在婷婷叔叔那里陆续买了画册和各种参考书，还买了大量的教学光盘，书画的、烹调的、布艺的、中国结的、丝网花的、穿珠串的……。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能选些有代表性的来实践一下，浅尝辄止，反正府上的那些丫鬟嬷嬷的都会做针线，也都做过香囊、荷包这类布艺品，买了那么多的样品，那些女人就会照做的。就是她们没用过这里的亮片、烫钻什么的，回去点拨点拨就明白了。大清的女人脑子还是不糠的，模仿能力相当高，就是眼界窄了一点，当然不识字也是一个弊端。买光盘花了一万元。

    天气渐渐变凉，已经到了深秋季节，云儿的肚子更大了。虽然还能坚持学习，却是行动不那么灵活了。怎么也是双胞胎，平常孕妇肚子里装了一个孩子就很不舒服了，云儿的肚子里装了两个！好像这两个孩子的个头还不小，小身板也结实，光是胎动就让云儿哭笑不得：肚皮上到处鼓包，不知道是小拳头还是小脚丫在打少林拳。

    大姐说怀孕要多吃水果和蔬菜，每天出去买菜的时候都要带回来一篮子这些食品，大秋天的把大姐和一起去买菜的小丽累得满头是汗。

    云儿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大姐五十万元，包括房租、水电、煤气、电话、日用品等等一应花销。五十万还是太多，正好趁这会给云儿增加营养。

    “呵，大姐和小丽姑娘这是买的什么呀，红红绿绿的？”今天王爷回来得早，看见大姐和小丽俩人提着满满的两只菜篮子，赶紧接过来。

    “这是给云云姐增加营养的，吃了这些东西，云云姐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会又健康又可爱。可是……”

    小丽的可是没说完，就被大姐拖到厨房去了。

    “洗菜、洗水果！”大姐知道小丽要说什么，洗了一个个头比较小的西红柿塞到她的嘴里，当作封口费。

    “我不要这个，要猕猴桃!”

    “你的嘴巴养刁了啊。”

    云儿的预产期在十一月中旬，也是这里农历的十月中旬，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的凌娟情绪完全稳定了，陆续进入云儿的生活。这也是个能干的，朴实、勤劳，少言寡语。云儿已经弯不下腰，凌娟就把云儿的衣服都拿走悄悄地洗。

    “凌姐姐，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照顾我。”云儿对凌娟很亲切，给人一种特别让人信任、放心的感觉。

    “这有什么麻烦？女人怀孕、生孩子都是人生之旅的重要时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以后我什么地方没做好，请您别客气地指出来。”

    “跟我别说您字好吧？听大姐说你在护理生孩子的女子方面很有经验和心得，我就巴住你了啊。”

    “瞧您说的，我还是给您检查一下胎位吧。从现在开始要经常检查，有什么变化可以及时矫正。”

    “好吧，凌姐姐还会检查胎位。你也叫我云云吧？”

    “好啊，这样很亲切。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但是跟医院的大夫不能比。你肚子里的双胞胎很健康，现在看，胎位很正。把手伸出来……”

    “凌姐姐还会把脉？”

    “学了一点，云云你有些急躁情绪，一定要克服哦？”

    “谢谢！”云儿就知道这位凌姐姐不简单，连着急都能从脉象上看出来。

    “从明天起云云就由我来护理，她吃什么、做什么都要听我的。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宝宝保护好。出生了就好办了。”这是凌娟跟大姐说的，上岗之初就明确了责任范围。

    凌娟上岗了，每天都在关注着云儿的一举一动。当然不是象看犯人那样不许做这个、不许干那个，而是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才有利宝宝更加健康成长，还带着云儿在客厅、走廊散步，跟云儿聊天。大姐的压力立刻减小了许多，能有时间去看蓝蓝了。

    大姐的亲家母、蓝蓝的婆婆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儿媳即将临产，赶紧从东北的哈尔滨赶过来照顾儿媳。她原本就是北京人，丈夫是哈尔滨人，是从东北调来北京工作的，现在退休了，老家有一套房子。二儿子大学毕业后在东北找的工作，他媳妇是哈尔滨人，独生女，父母离不开她，小两口就住那套房子，还把岳父岳母接过去住。李锐的父母也偶有回哈尔滨小住的时候。前几年，老两口曾经把北京的房子租出去，回到老家的老宅去住。房租攒起来给二儿子留着买房子、娶媳妇。

    蓝蓝的婆婆对蓝蓝很好，并不是巴结大学教授的儿媳，是儿媳和儿子从小就一块长大，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蓝蓝对婆婆也很尊重，可以说是和谐婆媳的一对表率。

    大姐对亲家母也很好，给亲家母买衣服买好吃的。虽然亲家母是小学老师，也从来没有小瞧过她。云儿那边需要照顾，就把女儿扔给婆婆了。

    云儿的孕期过了七个月，肚子就更大了，跟鼓一样，而且膨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是这样还靠在床上看电脑里的视频。王爷已经很少出去了，也是每天照顾着大腹便便、行动艰难的云儿。

    “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按摩按摩？”

    大姐帮云儿买了一张能摇起来、能放下的床，这样累了就可以躺下，躺够了也能摇起来坐着。云儿觉得身子很沉，翻身都很困难。还不能总躺着，要下地活动，总坐着也不行，腰疼屁股也疼，反正是不舒服。

    凌娟说大月份的孕妇更要经常活动，那样生孩子会很快，就每天搀扶着云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给她和宝宝们放舒缓、优美的音乐。听音乐的时候宝宝特别安静，一点都没有拳打脚踢妈妈的举动。

    在云儿怀孕两个到五个月之前一直拼命地学习各种技艺，只要电脑上说“怎样……”就给他学进去。电脑里有个优酷网站，里面的视频有辅导做工艺品的内容，比方说草编、各种各样以玉米皮、麦秸、蒲棒草为原料的兜、篮、筐、篓工艺品实在是又适用又漂亮。里面还有怎样打草帘、苇帘、编筐篓、炕席、粮囤、兔子笼、水果篓子等编法。云儿觉得很实用，不但看会了，还把具体内容都记录下来，就是不能实际操作。就连王爷也很感兴趣，看了好几遍。

    可以学的东西太多了，都是云儿的文化水平能接受的。不但有草编还有竹编、藤编，还有编织家具的方法。内容太多了，实在是看不过来，如果是文字的，云儿就让小丽给打印下来。如果是音像的就记下大致的内容。这些技艺都是这里的人看不上眼的，没有多少科技含量，是过去手艺人的手工操作，可是对云儿和王爷来说却是很可贵的东西，尽量都学回去。东西买的再多也有卖光的时候，还是掌握了技艺才是真正的“渔”。

    这期间，云儿也和大姐学了一些烹调，虽然不能面面俱到，各个菜系的菜式也都接触了一些。

    云儿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差不多和单胎快生的那样了，就是这样她也没有停止学习。穿着宽松的纱裙，在房间里、厨房里走来走去的，不停地忙，并不显得怎么笨拙。小丽生怕厨房地面有水把云儿滑倒了，在云儿进厨房之前就先把厨房的地面干拖一遍。大姐非常心疼云儿，人家在自己的府上有了孩子不定多娇贵呢，可是现在好像钟点工阿姨一样。

    云儿给了小丽足够的钱，让她和田亮一起出去买食材，回来大家一起动手，就连田亮都能上灶做出几个像样的菜。小丽也被弄上了烹调大瘾。

    别看大姐是大学教授，却是很会安排生活的人。她会做很多素菜，腌制各样的咸菜，云儿就跟在大姐身边学。

    网站上有大量做冷饮的配方，打印下来带回去是一方面，云儿也实际操作过十几种冷饮的制作。房间里有冰箱，请教了大姐使用冰箱的方法，就一样接一样地试做，摸到了一些规律，王爷和田亮也帮着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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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真心关爱

﻿云儿抽一点时间学会了拉小提琴、茶道、插花、美容美甲、化妆和服装设计及房屋装修的技艺，小提琴从基础学起，先学识谱，再看五线谱然后练习持弓、指法。婷婷给了云儿一本《小提琴基本功六十条》的书，把怎样学会拉小提琴基本上说清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努力实践。福晋的音乐天赋相当高，特别擅长古琴、古筝和琵琶的弹奏、二胡和笛子也很出色。

    回去以后可以把拉小提琴的基础方法教给福晋拉提琴，让她自己看书。对乐器十分陌生又不爱好此道的云儿，学习这些真是勉为其难。再说了，这是一个强加进来的内容，不属于计划以内的技艺，而且时间太紧，云儿不可能学得太细。好在云儿的脑子是被师父打开了很多，记忆力、理解能力都相当厉害。如果不是凭了这个，云儿也不可能学会小提琴，但是她是为了福晋学的，早就下决心一定学会。云儿是觉得自己在前几年做的那些伤害福晋的事应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改正。和嫡福晋顶嘴就已经大逆不道了，还在她的脚踏板上放红豆，还把格格扔井里，还把王爷的脖子抓稀烂……哪一条都是罪不可赦，都被王爷福晋原谅。云儿觉得仅仅买一点东西给福晋赔礼是远远不够的。

    婷婷意外地发现了云儿这个音乐苗子，在云儿跟着小丽学唱《刘三姐》的时候，被来串门的婷婷给听见了。欣喜若狂地抓住云儿，非要把她培养成一代歌星。说云儿的音色圆润、甜美、清脆，吐字清晰，是唱民歌的天赋大家。

    蓝蓝‘不满’说：“某些人就是好为人师，从别人手里抢学生。”

    “您老人家是中央美院的博士高才生，已经担任工美学院的教授了，专门给学校培养研究生，比小妹高好几个台阶，就不能发扬一点风格？现在是歌星吃香还是画家吃香？有个轻重缓急嘛！你没听到咱们小舅妈比邓丽君唱的还好？再说了，咱们这位小舅妈正在青春年少之时，画画的事情没牙的时候也可以进行啊。”许婷婷的高论把个小丽乐得前呼后仰的。

    于是婷婷几乎每天下班以后便主动来大姐家训练云儿拉小提琴、唱民歌、戏曲。尽管是非常地艰辛，云儿付出了劳累和眼泪的代价，总归是有所成就，可以带回去教给福晋了。她知道福晋一定会喜欢，学了这么多的技艺没有带给福晋的，实在是说不过去。

    蓝蓝冲着婷婷嚷嚷：“我的许老师，您看没看见云云舅妈的肚子，还要接受您的魔鬼训练，有没有人道啊？”

    “正是鄙人看见了小舅妈的肚子，为了她肚子里咱们的小表弟、表妹的胎教才这样诲人不倦的。咱们的舅父大人还真是老当益壮，竟然有这样超凡的创造能力，楞是把我们的小舅妈由一位曲线玲珑的大美女改造成一个两头尖、中间宽的酒瓮大妈了。”

    云儿被她的风趣逗得差点笑倒了。

    在七个月到宝宝出生之前，这个期间云儿就看光盘，学习没有体力活的技艺，像手绘平面设计、剪纸、美术字、插花、茶艺等等。

    云儿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七个月的肚子好像比临产妇还要大，只能在家里继续看光碟学习绘画。

    王爷先后学会了西红柿、草莓、猕猴桃、西兰花菜、紫甘蓝等大清朝所没有的水果、蔬菜的种植方法，学会了大棚种菜的方法、无土栽培的方法、良种水稻小麦的种植方法、多种果树嫁接、种植方法和花卉、蘑菇的种植栽培方法。还有园艺技艺、学会了红砖、空心砖、步道砖的烧制、金鱼的喂养、等等等等农业方面很多的技艺。看起来出家时候种菜还真是为今天打基础了，当军需官也是为了今天的事。

    他不放心在家的云儿，虽然大姐请的凌娟性格好，当过多年的月嫂性格很好，人品值得信任，又是信佛的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多疼顾云儿一些。

    王爷每天晚上从郊区回来都要帮云儿洗澡，按摩。王爷觉得这是自己份内的事情，白天里照顾云儿就是大姐和凌娟、小丽一起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爷开始每时每刻都把云儿放在心上，珍惜他、呵护她，生怕她身子沉，行动不便摔倒了。云儿进府的时候一个多月就怀孕，王爷虽然很关心，也没象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他总是觉得云儿嫁给自己很委屈，那么清纯、快乐、无忧无虑的女孩进府就怀了孩子，怀着煊儿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罪，生煊儿的时候也遭了那么大的罪。然后就是黑龙的纠缠，神魂颠倒好几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换一个人都得吵翻天。现在可好，同时怀了两个孩子，大腹便便，行动艰难，还是那么快乐、那么积极地学习各种技艺。他才体会到云儿的人品是多么好，以前的时候甘霖师父对云儿多有庇护，王爷还心里不怎么自在。当然不是想歪了，是觉得福晋做得也很好，师父就没什么表示。现在才明白是什么原因：某些时候云儿比福晋做得还好，处处维护福晋、让着福晋，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生了世子而高高在上。很多事看似寻常，不仔细体味是觉察不到的。现在王爷知道了云儿的珍贵，自己把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当成生孩子的工具，真是暴殄天物啊。

    所以王爷就不知不觉地开始模仿钟先生，在日常生活中从一点一滴的关心、体贴做起，除了白天有事出门，其他能和云儿在一起的时候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弥补过去几年对云儿的疏忽和冷落。

    “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一定要说话。让凌女士给把把脉？要不检查一下胎位？我知道你想家了，想父母、想煊儿，再坚持坚持好不好？学习技艺和绘画的事要慢慢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也不能有急躁情绪，那样对身体不好。我把床给你摇起来，坐一会儿。”

    曾几何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变得这么谦和、体贴了？对于王爷一点一滴的关爱，云儿都刻骨铭心、常常热泪盈眶。在这里他可以是平民百姓，但是在家里，在皇上面前，他可是蟒袍玉带的亲王千岁，是除了皇上、太后，任何人都要对他顶礼膜拜、磕头请安的人！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已经很辛苦了，回来就照顾自己！洗澡的时候都是王爷小心翼翼地把云儿抱进浴缸，然后认真地给云儿擦拭身上。就连梳头、洗头的事也由他来做，习武、种菜的他给云儿梳头的时候，手很轻，一点都没碰疼过云儿。跟云儿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笑容，满口的和气。买货物的时候更是什么都要征求云儿的意见，让她来挑云儿喜欢的……

    云儿也偶有跟福晋去别的王府做客的时候，也见过其他府上的王爷，在福晋面前还要摆个高高在上的架子，对侧室、对侍妾更是呼来喝去的。象王爷这样和气耐心地照顾自己的女人在大清朝是独一份！

    “吃饭了没有？食欲怎么样？”王爷把靠枕弄舒服了，给云儿靠在后背，关切地问道。

    “吃过了，食欲还行，就是肚子里满满的，吃不进去太多。”

    “肯定是孩子把胃给顶到上边了。每顿少吃，多吃几顿。不能对付自己知道吗？过几天我就不出去了，专门在家里陪着你。”

    “王爷!云儿何德何能，让您这样眷顾？”

    “傻丫头，我不能替你受罪，照顾你还不应当的吗？你是我的女人，是煊儿的亲娘。有我在，会尽力护你周全。”

    “王爷……”

    “好了，怎么成了多愁善感的人了？累了就躺下，要喝水吗？”

    云儿把头埋在王爷怀里，哽咽着。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王爷拍抚着云儿的后背，轻声说：“还有两个月就生了，生了就卸了包袱，剩下的几个月咱们集中力量把该买的都买了，就好回去了，也快，别老是心急火燎的。我知道你惦记父母和煊儿，他们有福晋照应着，没事的。咱们和朝廷不搭边，也没得罪过谁，府上会平安无事。就是捎信困难，福晋会惦记着。”

    “您老是没消息，万一皇上、太后以为您出来招兵买马就坏了。”

    “你想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招兵买马？造反有意义吗？”

    “您是不这么想啊，难保别人没有这个想法。”

    “随他。你说这人到底争个什么劲？皇上那个龙椅再威风也不过是几十年，就为了那把椅子你死我活的，值得吗？”

    “都像您就天下太平了。您也累了赶紧去吃饭，歇息吧。”

    “好啊，我去洗洗，你先睡。”

    云儿根本睡不着。想着来到这里的几个月里自己和王爷的关系发生的微妙变化，她感觉并不是因为自己怀了双胞胎，也不是自己有什么突出的优秀表现，也不全是受了这里的什么影响，总之是王爷的变化很大，比先前开朗了，跟大姐、钟先生和朋友们在一起说话、聊天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再就是对自己的态度，好的不得了。成为王爷的侧室是云儿连想都没想到的，更没有什么向往来攀亲王千岁这棵大树。云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做妾，虽然不是这里的小三，是有太后懿旨的合法侧室，却绝对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成亲之前还曾设想被福晋赶出王府和被人不知不觉害死的悲惨景象，真的是对自己的前景没有看好。进了王府虽然没有出现那些自己想的种种不堪，可也不是多么快乐。王爷的心理天平一直就在福晋那里，他们倒是没有虐待云儿，可是云儿仍然是个妾的位置。每天都要到福晋那里请安、立规矩，在府上来客的时候，云儿不但没座位还要服侍王爷福晋用膳。被黑龙缠上之后他们都对自己态度很差。当然不知者不怪罪，但是云儿心里还是很不平的。煊儿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同时自己也精神不正常，自己这个世子亲娘根本就没享受到什么殊荣，还不是照样关禁闭、送回娘家。那个时候心里的怨气还是很大的。想不到还有王爷转变的这一天！转变到云儿受宠若惊、无所适从的地步。可是回去之后呢？是不是还会象以前那样，一有风吹草动，王爷就把福晋牢牢地护在身后？云儿不敢奢望王爷一直能够还象现在这样，也希望他能一碗水端平。

    其实，王爷、福晋对云儿的态度，在所有的王府都是一对奇葩了。云儿和老爹一样，对清朝统治者有一种很强的抵触意识。陈先生不止一次地跟云儿私下里聊过这个话题，清朝统治者完全可以对汉人特别是汉人的读书人采取宽厚的对待方法，而不是以杀戮为统治前提。你杀了他的脑袋，却不能把他脑袋里反对你的思想给消灭了。得人心者得天下，能够征服人心才是真正的强大。

    来到这里云儿知道了清朝的统治也不过是二百九十六年的寿命，要不是进关以后汉化了，对汉民停止杀戮，恐怕二百年的寿命也没有。

    云儿对弓马打天下的满人根本就没好印象，就认为他们是野蛮民族，是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悍匪。捎带着对纯满人血统的王爷也有抵触。尽管他的外貌、人品都没得说。谁知道自己还成了他的妾室，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很憋气很窝囊，却又无可奈何。

    随着年龄的增大，也觉得自己想事太极端，不管是什么民族，都有好人也有坏人，当今皇上对汉人不是很友好的吗，皇上身边也有帮他出谋划策的汉臣。云儿也知道，自己怎么想都没用，满人当皇上的历史也许是冥冥之中安排的，要不然一个一百年前还在狩猎的女真族怎么会登堂入室，盘踞了紫禁城？

    “还不睡？想什么呢？”王爷上床来了。

    “睡不着。王爷，咱们来的时候是三个大人，回去就是五个人了，抱着两个嘀嘀哇哇的小奶娃，也挺有意思的。”

    “岂止是有意思，是个大收获呢。以后咱们府上就是四个孩子了，将来他们长大了也要生儿育女的，咱们府上就热闹了。以后你会当奶奶，我会是爷爷。”

    “不害羞，云儿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出生呢您就惦记当爷爷了？”

    “不是惦记，是他们长大了一定会娶亲生子，那个时候就有人给你请安了，叫你玛么，叫我玛法，就是爷爷奶奶的意思。”

    云儿也觉得很有意思，在王爷的拍抚下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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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医院待产

﻿也不知道为什么，海龙对住在钟岭家韩阿姨的亲戚怎么会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对比自己年纪小了四五岁的田亮格外喜欢。在海龙所处的时代，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度很低，朋友是有，但是知心朋友就很少了。海龙明知道田亮是福先生的保镖，和韩阿姨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可是海龙对田亮的直觉就是这个人人品非常好。对待福先生夫妻忠心耿耿的，心地很纯善。很想和他交个朋友。在钟先生提起安排田亮去什么可靠的地方去实习的时候，海龙自报奋勇地主动要求让田亮去他的酒店。而且每天亲自骑摩托或开车来接，风雨不误。后来王爷觉得太麻烦海龙，就问他可不可以住在酒店。海龙说求之不得，这样就把田亮接到他那里了。这下子田亮可长了见识，每天都要陪海龙和朋友喝酒、聊天。海龙还教给田亮骑摩托车、开汽车，除了学习企业管理还把他带到汽车配件商店去拆汽车、装汽车，拆摩托、装摩托。田亮的机械安装、维修的水平火箭一样飞升，眼界也越来越宽。可能这也是甘霖师父的安排吧。

    海龙还给田亮讲了一些用电常识和使用家用电器的常识。还把自己手上有的有关点的书籍拿给田亮看。

    有一天，两个人在配件商店鼓捣到半夜，骑摩托回酒店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六七个流氓的拦路抢劫：要钱、要摩托。海龙同学是当时就傻了：自己乃一介书生啊，一点功夫也没有，面对的还是手持利刃的歹徒。哪里想到与自己同行的老弟是个练家子，生怕他有闪失呢。当几个歹徒以扇子面形的包围圈围住了海龙和田亮的时候，海龙还非常义气地对田亮说：“哥们，你瞅机会赶紧撒鸭子……”

    田亮说：“嗨，这几个小蟊贼算个什么？大哥你靠边，小弟和他们玩玩。”说着把海龙往身后推靠了墙。

    看样子几个小流氓也练过一点拳脚，架势拉得还不错，嘴里吹着口哨，一副必胜的模样。把个海龙紧张得气都喘不均匀了，一个劲地嘱咐田亮：“哥们小心！他们拿着家什呢。”

    为首的一个流氓呼地打出一拳，田亮一把接住他的腕子，轻轻一拧，这个家伙就嚎叫起来。田亮出其不意地一脚就踢飞了旁边的一个想偷袭的歹徒。接着使出了他从纳兰那里学来的擒拿功夫、莽格大力士的铁头工夫、**的摔交功夫和自己的长项轻功功夫，根本就是玩一样把七个小流氓给打得落花流水、抱头爬窜了。海龙都看傻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平时很沉默的小老弟竟然身怀绝技，简直帅呆了！酷毙了！海龙的感激方式就是在田亮的脸上“啄”了好几口。他把田亮都当成青春偶像了！见到熟人就绘声绘色地跟人家讲述，还建议田亮去北影应聘男主角，说这样的形象这样的功夫正是武打片的最佳人选，将来会比李连杰、成龙还厉害，咱们的形象太靓了！田亮就是笑、摇头。为了报答海龙同学的热情帮助，教给他几手自卫的工夫，把个海龙感动得都哭了。结果海龙同学太想显示，对他酒店里的几位保安讲起他的哥们怎样玩闹一样就收拾了几个歪瓜裂枣，结果几位保安大哥就央求开海龙了，请海龙的哥们教给他们几招，省得临急抱不着佛脚，让人家给打趴下。海龙赶紧请田亮吃饭，说明原委。田亮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教给海龙的保安哥们几手擒拿。保安的作用不光是在门口“戳大杆儿”，有个把小偷儿、小流氓、砸场子的也得收拾收拾。海龙感激的一劲给田亮作揖了。看在海龙的面子，田亮真把那几位保安大哥给武装出来了，每个人都能面对三五个歹徒而毫无惧色了。于是田亮也结交了一些朋友，随之他的“实习”面儿也就越来越广了。

    海龙根本就不知道田亮已经结婚，还到处帮他找女朋友，所以田亮身边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含糖量很高的女孩，叫“田哥”叫得田亮鸡皮疙瘩掉一地。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冷，云儿的身子更加沉重了，她几乎不能翻身，想坐起来也很困难。小丽在王爷不在的时候就担负起照顾云儿的任务。大姐每天都要给云儿做可口的饭菜，还要给王爷田亮小丽和自己两口做吃的，还要上街买菜购物，也够忙的。有的时候田亮就跟着大姐去买菜，买回来一大堆，放在两家的冰箱里。云儿给田亮备足了买菜的钱，大姐两口和小丽的粮油蛋菜都归云儿支付。幸亏大姐把凌娟请来了，把小丽替换下来。小丽接着给云儿下载各种材料，她还有大学的课程，还要抽空帮助小姨打理生意，也够忙的。

    凌娟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相貌端正，算不上漂亮也属于清秀佳人的类型，人也干净利落，脾气温和，做事麻利洒脱。她给云儿当保姆，照顾云儿很尽心。薪水自然是由云儿支付，云儿给的工钱很高，是原来的一倍，凌娟相当满意。她到北京有些年了，一直当月嫂，有照顾孕妇、月婆和婴儿的经验。所以做事很是小心谨慎，说话柔柔的从不高声大气。觉得她很像鱼儿姐姐的脾气，要是鱼儿在跟前多好啊。生煊儿的时候，鱼儿还没成亲，她就像个慈祥的老妈妈把云儿的月子服侍得很妥帖。

    云儿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八个月就摸不到肚脐眼了。云儿问大姐，生了双胞胎以后是不是肚皮会很松垮。大姐说哪有那么严重。年轻的女子皮肤弹性好，生完孩子很快就恢复原状，肚皮上留下几个妊娠的纪念是免不了的。云儿半信半疑的，总觉得生过双胞胎的女人肚皮一定会像老母猪那样悠悠荡荡的。

    凌娟笑起来：“云云你放心就是了不会的！以后呢，要控制不发胖，发胖的女人肚腩就会大，就是小肚子的油水多。像您这么苗条的身材身体不会变形的。”

    日子越来越艰难了，靠在枕头上不一会就累，坐起来屁股特别沉，云儿巴望着快一点卸包袱，可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好像在里面很开心，没事就踹云儿几脚。四只脚四只手要是同时动起来，可是够云儿受的了。

    八个半月的时候，大姐和凌娟都建议云儿住院待产，王爷也赞成。云儿从来没有住过医院，觉得怎么也不如在家方便。可是又怕万一什么时候忽然要生了，找稳婆来不及怎么办？就同意住院了。

    住进医院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闻。这里和自己差不多的大肚婆多着呢，自己病房里还有一位怀着三胞胎的。每天都有女人被送进分娩室里去生孩子，从那里经常传出女人们生产时的嘶喊、哭泣和叫骂。云儿觉得可笑，肚子疼叫唤几声也就罢了，骂男人算怎么回事？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云儿决心这一次不叫了，学福晋的样子坚强些。叫也疼不叫也疼。

    和云儿一个病房那个要生三胞胎的，每天哭哭唧唧的说难受，她丈夫就像一个小厮一样点头哈腰地侍候着。

    “喂！这位漂亮的丹凤眼，你怎么结婚这么早啊？有二十吗？”

    云儿邻床的大姐凑了过来，云儿有点不喜欢她，不知为什么，她看云儿的眼光好像是在看猎物。

    凌娟赶紧挡在云儿前面：“这位孩子妈妈，有您这么说话的吗？大家到这里都是生孩子的，问人家多大作什么？”

    “吔？我又没问你，现在这个世道什么人没有啊？未婚先孕的、借腹怀胎的、当小三、当**的多着呢。”

    “你！你说谁呢？我们云云是正儿八经的家庭主妇，是有丈夫的。”

    “哪个是啊？就是那个大个子男人？做她爸爸还够格。人家家里恐怕早有黄脸婆了。”

    凌娟气坏了，可是她不是那种伶牙俐齿的人。云儿根本不屑和这样的女人争辩，拦住凌娟说：“算了，大家都不容易，住几天就回家了，争执什么。”

    “哎，我说丹凤眼，昨天来的那个小伙子才是你男朋友吧？来了就走了，也太松了吧，看大个子有钱就没话了？”

    “这位大姐，您也是来住院的吧？别人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好吗？”云儿懒得和她说话，可是这位就像要挑事似地。直往跟前凑。凌娟明白了她的企图，这是想讹人呢，很害怕，低声对云儿说：“别理她，找事儿的。”

    正好大姐和小丽来了，王嫂赶紧把大姐拉出去说了情况。大姐找到女婿的那位同学魏主任，要求转病房。于是云儿很快就搬离了，住到隔了好几个房间的病房。辛苦了八个半月，眼看就要生了，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云儿搬出那间病房的第三天，那个女人就把邻床给讹上了，硬说人家推她了，她要早产，肚子疼得很，要人家包赔损失。

    王爷安慰着云儿：“你为这个事也生气？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有？都是过客，没的生闲气。”

    “哎呦大家来看哪，丹凤眼果然是**，傍大款的主儿啊。”那个女人还真想挑事，在云儿的病房门口吆喝起来。

    云儿气得喘气都困难了，这是什么人呢？也没惹着你，躲了你还不行吗？生性厉害的云儿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力不从心。

    王爷说：“听话，你是什么人和这种没教养的生气？”说着把门关上了。

    当晚云儿就觉得肚子里不舒服，浑身都不自在。

    “云儿，你脸色不好，哪里难受？让凌娟找魏主任去给你检查一下？”王爷担心地问云儿。

    云儿点头，凌娟去找魏主任，魏主任马上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女中医，把脉后女中医说云儿的情绪不稳，魏主任劝慰了云儿一番。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们医院里什么状况都发生过。有的女人生了孩子把孩子扔在医院就没影不管了。那个找茬儿的女人不必搭理她，可能是她看到福先生觉得很有钱想讹几个钱儿花，别担心有我呢。我派个护士盯着她。”

    可是云儿还是心里很不安、很害怕，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和人家吵架，更不能动手。那个女儿摆明了就是要找茬儿的。还好，王爷、小丽、凌娟不错眼珠地看着云儿，那个女人根本就进不来屋，她自己的肚子也和鼓一样了。小丽悄悄告诉云儿：“咱们住院好几天了，也没见那个女人的丈夫来陪床，可能她自己才是什么未婚先孕或者是小三、**吧？”

    大姐笑着拍了一下小丽的后背：“不要变八婆。”

    小丽的嘴巴立刻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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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龙凤双胎

﻿魏主说云儿很快就要生了。已经怀孕三十七周，说怀孕三十八周生产是最正常的，再坚持几天，马上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六七天，上午的时候云儿觉得肚子有点疼，魏主任再次给云儿做产前胎位检查，把凌娟和王爷都找出去了。告诉他们云儿的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不正常，一般这个时候孩子的头就要往下转动了，其中有一个没有转过来横在那儿了，如果在生产的时候还没有转过来就麻烦了，换句话说就是难产。可把王爷吓坏了，赶紧请教魏主任怎么办？魏主任说：“您放心，就是难产也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您想让您爱人少受罪，建议给她做剖腹产，也希望能在剖腹产的同时做绝育手术。因为陈女士的骨盆稍窄，再怀孕还是很危险。看样子还要几天才能生，再观察观察，如果是能正常分娩当然更好。”

    这样就又等了三天，云儿的腹痛比先前加重了，魏主任来做检查，告诉王爷说云儿腹内的有一个胎儿的头还是没有转下来，必须做剖腹产，马上就做，否则孩子大人都危险。

    “您说的剖腹产对她来说有生命危险吗？”王爷紧张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可能您对妇产方面不是很了解，剖腹产是无菌手术，只要把婴儿取出就平安无事了。绝育手术很简单，以后就不生了，您考虑好。”

    “只要云儿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请您签字。危险是没有，但是这是手续。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您放心，就是不看李锐的面子，作为一个医生我也会尽全力的。”

    王爷的手颤抖了，“福佑”两个字写的很艰难。

    大姐宽慰他说：“福先生您尽管放心，现在做剖腹产的孕妇很多，就是顺产也有请求做剖腹产的。”

    “这是为什么呢？”王爷不解。

    “现在的女孩都很娇气，怕生孩子的时候肚子疼，还怕正常生产以后体型变不好看了。您一百个放心，给云云手术肯定是魏主任亲自主刀，她可是这方面的权威，这是我家女婿早就关照过的。”

    公元两千零五年的农历十月初十上午九点钟，云儿被推进手术室。王爷、大姐等人坐在在外面的长凳上等待。在王爷看来，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难熬。手术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时间越长，王爷的脸色越白，心脏在狂跳，呼吸也觉得困难了，觉得时间好漫长，是不是云儿出了什么意外。忽然里面有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出来，大姐和王嫂、小丽、田亮，都惊喜地扑到手术室门口，从门缝往里看。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另一声婴儿的啼哭传出来。

    王爷转过身，迅速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魏主任说的虽然他不是太懂，但是也明白了云儿这次是难产，下次可能还是难产！我的云儿，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多灾多难的！回想一下，生煊儿的时候也是很危险啊！

    护士长抱着两个婴儿出来了，喜滋滋地说：“我们还没见过一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孩子呢。哪一位是孩子的父亲？快来看看您的一对龙凤胎吧。这个是姐姐，这是弟弟，相差十五分钟。您瞧啊，这个姐姐还有一颗佛顶珠呢。”

    王爷接过了被称为姐姐的婴儿。和雪儿小的时候太像了，就是一个小粉坨，肉肉的，没有睁眼就可看出这是一个云儿的翻版。最明显的是她的眉心稍稍往上一点点的地方长了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红痣。

    大姐把手在嘴边呵了呵，抱过弟弟，在孩子的小脸上亲着。问护士长：“他妈妈什么时候出来？”

    “很快，魏主任正在给陈女士做绝育手术，以后就不受这个罪了。看样子这位先生家里的条件还不错，现在的情况抚养孩子的费用太高了。你们各位到六号病房去挑一个满意的床位，产妇马上出来了。”

    小丽手脚麻利，跑去六号病房选了一个靠暖气、靠窗户的床位。云儿所在的这家妇产医院扩建，刚刚开始使用新病房，所以还有挑选床位的便利条件。

    手术室的门开了，云儿躺在车上被推出来，高高的腹部落下去了，静静地睡着，她又度过了人生的一个险关。

    护士把输液瓶、输血瓶挂好，对众人说：“产妇需要休息，请各位不要打扰。”

    大家赶紧答应，大姐跟出了门，悄悄问护士：“陈女士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没有了。孩子也生了，绝育手术也做了，以后就是恢复身体了。不过呢，她醒过来之后麻药就过劲了，伤口要很疼，你们观察着看她发烧不发烧。剖腹产是无菌手术，一般情况是不会发烧的。”

    “好好，我们会细心观察，谢谢您了。”

    “不客气，您请回，陪护的不要超过两个人。”虽然这么说了，也没有往外赶人的做法。主要就是病房刚刚投入使用，住院的人不多，就没那么严格。而且妇产医院不涉及传染病，医护人员也是尽量不给自己得罪人。

    云儿真是太疲劳了，几个月来都没有休息好，很累、很累。孕育一个生命都是很辛苦的，同时生了两个孩子。此中滋味是很难说清的。

    王爷坐在云儿身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苦苦的，嘴里也苦苦的。在这里二十四岁的女孩大多都还没有结婚，可是云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庆幸的是她以后不必再受这个煎熬了。

    王爷总是爱想起当年和云儿撞个满怀的情景。可能那就是缘分吧？绣儿也是，撞得自己都晕过去了。那时的云儿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啊？那么清纯快乐、爽利洒脱、俊逸潇洒，说话声音脆脆的、笑起来甜甜的。

    “先生，属下去给主子买些营养品。”田亮实在呆不住了，他心疼云儿到自己能把舌头咬下来。怎么就非得开肠破肚拿孩子呢？多疼啊！主子本应是写诗作画的才女，也要经历生产的苦痛吗？

    “亮子，你知道要买什么营养品啊？你口袋里有钱吗？”王爷问。

    “有不少呢，上次主子给的还没花完。”

    “大姐陪你去吧，云云没事了，这里有凌娟、小丽和福先生照顾。”

    “也好。”

    云儿醒过来了，是被伤口疼醒的。哦，怎么这么疼啊？她“嘶”了一声。

    “云儿，你怎么样？是伤口疼吗？”王爷轻声问道。

    “好疼！哦，孩子好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云云姐，您多有本事啊？一口气生了两个宝宝。这个是您的女儿，这个是您的儿子。”小丽赶紧告诉云儿。

    “是吗、是吗？我有女儿了？快给我看看。”

    小丽把云儿的女儿抱到云儿的眼前：“您瞧啊，她长大了一定和您一样漂亮，双眼皮的丹凤眼，她是姐姐呢。那位护士小姐说她们没见过一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女孩。您瞧见了吗？眉心一颗红痣，是难得的贵相呢。”

    “哪有红痣啊？”云儿没看清想支起身体，牵动了伤口，“哎呦”一声，

    “您快别动啊，是真的！就是小了一点，她人也小啊，”果然是一颗红痣，在眉心稍稍往上一点，按面相说是难得的富贵之相，佛家叫“佛顶珠”。

    男孩哭起来了，好像是在抗议：“怎么没人理我？”

    王爷抱起儿子，哄着他：“我们二子生气了。放心吧，你的老爸疼着你呢。以后啊疼你的人多着呢。你还有个哥哥叫煊儿，一个大姐姐叫雪儿，还有比你早出生十五分钟的二姐姐，哦，你们还没有名字吧？叫什么呢？你们可是让妈妈受了很多的苦啊，长大了要好好孝顺妈妈。”

    云儿笑了，一向沉默的王爷何时说过这么多温情的话？

    小丽就有点不明白了，要说云云姐是被福先生**生孩子的，那么福先生就应该是没孩子的。既然已经儿女双全，干嘛还让云云姐受这个罪？现在提倡一对夫妻一个孩子，生那么多就不怕罚款？奇怪了，云云姐到底是福先生的什么人？

    走在街上的田亮很是纠结，就是心都在疼。想着那个女扮男装、潇洒俊逸的龙少爷，那个被王爷遣送回娘家的小弃妇。再想肚子大得不能动的云儿，田亮都快抓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要说现在还在暗恋主子还不象。在陈先生接过太后懿旨的那一刻，主子就永远地和自己没有一点点的缘分了。田亮是个沉稳、明智的人，就是再喜欢曾经的云姑娘，也不会做出让自己、让云主子身败名裂的事，也不会鸡蛋碰石头一般地跟王爷争夺女人。

    鱼儿是个很好的妻子，一个温顺、可人的女子，一个爱自己如生命的女子，没有任何配不上自己的地方，也明明知道主子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明明知道不过是一场梦幻，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这样放不下？她是王爷的女人，和自己没有一点瓜葛。王爷是自己的恩人，怎么会这样没有人伦去想恩人的女人？

    “小田你怎么了？”大姐看着田亮。

    “啊？没呀，没怎么，就是想着该买什么呢？您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哦，对不起电话。”大姐的手机响了。听到没有一分钟大姐的脸色就变了：“小田，我还得回医院，蓝蓝在家里绊了一下，好像要生，正在救护车上开过来。”

    “那我也回去。”

    “不用不用了，云云的营养品你一定要买，大姐告诉你应该买什么。”

    大姐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回医院了。

    蓝蓝在晚上八点整生了一个女孩，母女平安，送到云儿的病房给云儿做了邻居，这样也好，同时照顾。蓝蓝是正常生产，所以生了孩子只不过虚弱一些，不像云儿还要经过伤口的疼痛。好在这个疼痛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紧张，孩子都生完了，放心了。

    “怎么样啊云云？实在不行就打一针止疼针吧？”大姐握着云儿的手关切地说。

    “不用。大夫说了明天就过劲了。”

    “云儿，要么就打一针吧。”王爷也赞同大姐的话。

    陪着蓝蓝的李锐说：“云云如果能坚持的话还是不打针的好，止疼的西药都可能对人产生依赖性，也可以成瘾。特别是杜冷丁这类药都有毒副作用。”

    这里有个现成的郎中，云儿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对的，劝慰王爷说：“没事，我能挺住。”

    王爷点头，心说：“为什么女人会有这么多的磨难？我想替你又替不了。”他是从心里心疼云儿!

    蓝蓝住了七天医院，抱着女儿、坐车回家了。蓝蓝的爷爷公公五十年代是铁路工程的工程师，五十年代北京开始修地铁就调来北京工作，不久全家从东北迁来北京落户。蓝蓝的公公都是北京出生的。蓝蓝的婆婆是北京人，到了蓝蓝爱人李锐这一辈，就是纯粹的北京人了。蓝蓝坐月子，婆婆自然当仁不让地来侍候月子，大姐就两头照顾，专门负责给蓝蓝和云儿买月子里吃的、做吃的。云儿的月子由凌娟全程照顾，还有小丽帮忙。王爷暂停到郊区县或者是农场的学习，专门和凌娟一起照顾云儿。田亮就和大姐一起负责采买时帮大姐拎包。云儿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魏主任还要留云儿多住几天观察观察。云儿说老是让家里人大老远的来送饭怪麻烦的，天冷路滑怕凌娟摔倒了。魏主任才放云儿出院。

    在几个人的共同照顾下，云儿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很快。这里没有请奶娘的，云儿正好想自己给孩子喂奶。当年福晋生雪儿的时候自己很后悔没有亲自给煊儿喂奶，只是两个孩子吃奶云儿的奶水显得不足，不足的部分就用奶粉补充了。凌娟是喂养孩子的专家，给“三鹿”奶粉吓怕了，反正云云的经济条件好，就建议她给孩子用美国惠氏制药厂出品的惠氏牌奶粉，质量好。

    不足的部分毕竟不多，只要安全贵一点也没什么。云儿也听说过“三鹿”奶粉的事情，很不放心。等回去大清就好了，那里有新鲜的纯牛奶。

    云儿满月这一天，王爷请了所有的朋友“搓”了一顿乐呵乐呵。很快蓝蓝的孩子也满月了，带着女儿来到娘家。和云儿聚在一起，给三个孩子照了相。

    云儿第一次看到照相机，第一次看到打印出来的高清晰照片，特别高兴，马上就看到了商机：“王爷，如果咱们把照相机买回去，开个照相馆，铁定赚钱！”

    “赚钱是能赚钱，就是有点太过惊世骇俗，问问大姐吧。”

    云儿的孩子不能随便起大名，必须回去才能取。很多时候，亲王喜得贵子以后，必须给皇上报喜，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赐名了。王爷深得皇上眷顾，还真可能给宝宝贝贝起大名。这个宝宝贝贝的乳名是小丽给取的，女孩叫宝宝，男孩叫贝贝，大家都很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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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二次易币（一）

﻿宝宝贝贝出生以后，王爷才放下心上的一块大石。

    但是，随着两个宝宝的出生，云儿从孕育宝宝的艰辛转到抚养宝宝的艰辛。多了两个孩子就多了一大堆的麻烦。最起码是要给宝宝们洗衣服、洗尿布。云儿是有严重洁癖的人，房间里有现成儿的洗衣机她不用，很怕宝宝们的大便遗留在洗衣机里，都是自己用洗衣板搓。月子里的半个月就开始自己操劳了。宝宝们的衣服也是一天一换，怕有奶腥气，小被子小垫子的也经常拆洗。王爷很田亮的衣物、鞋袜等可以在洗衣机里洗，洗完了还要用熨斗熨平了，穿起来没有一点皱褶。凉台的不锈钢晾衣杆上每天都是满满的。凌娟和小丽都抢着帮她洗，云儿不肯，哪能让人家给自己的孩子擦屎擦尿的？

    “别忘了我是你们的老板，也别忘了你们的岗位责任。”云儿故意板着脸说道。

    好在大姐家的自来水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方便得很。大姐给了云儿好几双不同用处的乳胶手套，戴着洗东西不沾手。

    小钟教授来到王爷的住处说，买走玻璃种翡翠的那位总裁的亲戚是搞房地产的，特别有钱，专门踅摸绝门文物，如果福先生手里还有文物有意出手，那位总裁就陪着他的亲戚飞来北京看货。

    王爷说：“我也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绝门，有个汝宫窑的瓷碗、还有一张可能是吴道子的画……”

    “等一等！您说是谁的画？吴道子？我的天！吴道子的画传世的特别少，现在都已经找不着了，您的手里居然有吴道子的画……”小钟教授激动得光顾了问吴道子，其他的事都给忽略了。本来是很温和的两只“一”字型的眼睛，一瞬间就站立起来。

    “我说可能是，我们那里也没有什么高端的检测器材，不敢确定，而且非常破旧。”

    “我手里的检测器材就够高端的了，可以确定真伪。在我们这里的古画复原水平相当高超，无论多破旧的古画都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貌，您的画不缺边少肉就好。吴道子是生活在一千二百年前的唐朝开元年间，他的画儿要是完整就不是真的了。对了，您说还有一件汝宫窑的瓷碗，您确定？”

    “福某对鉴别古董字画这类东西不是内行，这是福某的岳父说的。”

    “还有什么，您跟我说没关系的，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了知道吗？”

    “还有一幅可能是宋朝画家李公麟的《群马图》……”

    “我的老天爷！福先生，您简直是……”一向沉稳的小钟先生激动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像随时要冲出去的模样。

    堂兄钟子明笑话他说：“多会也没见你这样，怎么跟个困兽似的。”

    “大哥您知道吗？福先生手里有吴道子的画、李公麟的画、还有汝宫窑的花瓶！都是稀世之珍！是文物界百求无果的东西。对了对了，福先生您赶紧拿出来呀，我看看，快！”

    曾几何时，亲王千岁被人吆来喝去的？王爷倒是没在意，钟先生就有点看不过了，可是他也不能说破这是大清朝的王爷。

    “好好好，您稍等，我马上到西屋去拿。”王爷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来拿古董。

    “王爷您找什么？云儿帮您。”还在做月子的云儿正在给孩子喂奶，王爷不想让凌娟知道拿什么，便跟云儿使了个眼色，云儿那是什么脑子？反应奇快，一边下地一边说：“您的衣服都在亮子那屋，我去给您拿。”

    凌娟说：“云云，您慢一点，要找什么，我去找。”

    “你就看着宝宝贝贝就好，我也说不好放哪儿了，我没事，都快二十天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那您慢点”。凌娟也没执意帮忙。

    所有的文物都在田亮的床底下的一个拉杆箱里，里面还有原先那个紫檀木小箱。王爷打开拉杆箱，取出紫檀木箱子，小声问云儿：“哪个是汝宫窑花瓶？还有吴道子的画、李公麟的画？”

    云儿马上就把这三样古董拿出来，用枕巾包裹好交给王爷。田亮不在家，去了海龙的汽车配件商店。

    云儿把箱子复原，王爷给塞回原处就出去了。凌娟是在云儿房里看孩子，背着脸在那儿逗孩子，看不到王爷拿了东西出去。就是看到了也不会问一句。

    小钟教授先看汝宫窑瓷碗，边看还便给堂兄、王爷讲解：“汝瓷是我国宋代‘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瓷之首，汝窑的工匠们以名贵的玛瑙入釉，烧成了具有‘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芝麻支钉釉满足’典型特色的汝瓷。您的这个汝瓷碗是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汝宫窑瓷碗，也就是宋代宫廷御用的器物，也许某位明朝皇帝就用它吃饭。尤其这种天蓝色的汝宫窑瓷器，应该是弥足珍贵，就是特别特别地珍贵。有‘雨过天晴云**’的称誉。二位请看这个瓷碗的釉面，一看就是很厚，有如堆脂，视如碧玉，再听一听我敲出来的声音，扣声如磬啊。这种瓷器在市场和民间流传甚少，能和商彝周鼎同等论价，根据目前的统计，汝宫窑瓷器传世只有六十七件半。您这个还是其中保存得最好的一个之一。放心吧，价格不会低了。它是汝宫窑瓷器，比汝官窑的还要值钱！具体是多少，还得是多位瓷器专家来给鉴定，只要是真品就会价值连城。这件瓷碗有待继续鉴定。不过不会用太长时间，您放心，文物到了我手里不会出毛病。”

    “福某自然是放心的。”

    “咱们再看看这幅吴道子的画，看您的包装就知道此非凡品。”小钟教授又把吴道子的画打开，一道一道包了很多层。

    “您真神了，还没见到画就知道它是吴道子的画？”

    “您这样的包装就说明它很陈旧，他的画如果完好无损就是假的了。吴道子在开元年间以善画被召入宫廷，历任供奉、内教博士等职。擅长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鸟兽、楼阁等，尤精于佛道、人物，长于壁画。还算不错，这幅画还算比较完整，虽然是陈旧得有些面目皆非，但是一看画上的用笔用墨和绘画方法、钤印、装池都可以初步断定是吴道子的画。但是，最后认定它是不是真的，我还说了不算。必须是多位鉴赏古画的专家共同鉴定。如果是真品就会很值钱。我感觉是真品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七十。我会用高端仪器检验。如果你们手上还有文物，先别动，等这三件解决了再过些时间慢慢出售，不然轰动太大，你们的生命都会有危险。人的贪欲实在可怕，有人专门盯着别人口袋里的钱，如果能弄到自己口袋里，把别人杀了灭口当做理所当然。所以呢你们必须万分小心，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小钟教授在鉴赏古画这方面也是内行。他很简单地给堂兄和福先生讲述了一下怎样简单古代怎样鉴定字画的真伪：

    “首先从印章上鉴别：‘一字二画三印章’是鉴定古代字画的次序。一张古代字画上面往往会有很多印章，有作者本人加的印，有收藏者加的收藏印，有鉴赏家加的鉴赏印等等。通过印章可以考察书画家的别号、字号、生年、行第、乡里籍贯、志趣癖好、仕途经历等，为书画鉴定提供了终要的辅证。但是印章也有不足为据的地方，书画家死后，印章仍可存在，后人就以此来作假。除了印章，还有题跋、纸绢、著录、装潢、时代风格和个人风格的许多因素。”

    就连大学者的钟先生也觉得受益匪浅。小钟先生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王爷三人一遍：“文物的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选自：36“我们一定会小心。”

    最后看的是李公麟的画《群马图》。

    “李公麟是北宋著名画家，号龙眠居士。此人非常博学，长于作诗，鉴别古器物眼光精到，尤以绘画著名。释道、人物、鞍马、山水、花鸟无所不精，堪称宋画第一人。您的这幅《群马图》的风格、画法跟李龙眠完全一致，是否真迹必须经过很多专家的鉴定，确定是真品之后才能确定价位，我知道你们等钱用，会尽快告诉你们结果。东西我先收起来，你们等我消息。你们手上有没有小件的或者不是太过珍贵的？能出手就先出手？”

    “我叫您小钟先生吧，这样好区分您跟钟先生。”

    “可以可以，这个小钟先生的叫法很亲切。”

    “不瞒您说，东西不是我的，是内人父亲的，他是怕女儿出门吃苦，把家里的老箱底都拿出来了。我手上还有几件，其中有几块甲骨、二十来个古代的钱币、还有一块玉佩。”

    “您能拿过来看看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给您拿。”

    回到住处，凌娟不在，云儿正给孩子喂奶。

    “王爷您找什么？”

    “小钟先生要看甲骨、古币和玉佩。”

    “您来看着宝宝贝贝，云儿给您拿。”

    “好啊，你慢点，急什么？”

    少时云儿就给找了出来，用她的丝巾给包裹好了。王爷说了声：“我过去了，你多休息啊。”

    “据我初步认定，您的这个玉佩是明神宗佩戴的羊脂玉玉佩，您看玉佩的反面还有明神宗的印鉴，这是文献中有记载的。如果是一般的玉佩价值在二十万左右，但是在皇上的脖子上戴过，价格立马飙升，应该在五百万左右。甲骨上的字还是比较清晰的，一个字值一万元，它的价格应该在五十万元左右；这些古币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布币，虽然时间久远，价格却是不高，每一枚一千元左右。我说的这些，都是我本人的观点，只作为参考。我觉得，古钱币、玉佩和甲骨文都不要出手。古钱币的经济价值不高，甲骨属于国宝级文物，玉佩有纪念意义。”

    云儿却说：“能卖就都卖了吧。把它们带来就是换钱用的，别管它价值几何，就麻烦您了。比方牡丹和路边的野花，一个开的非常艳丽，可以供人欣赏；一个同样开了，却因为太平凡没人看到，但是它们都是花儿，都是太阳给它们的光，雨水滋润它们生长，不管好看不好看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既然大师让我们带来，就有它们的价值。带回去就明珠暗投了。”

    “您的说法很新鲜，大有佛说众生平等的含义。多谢你们几位对我的信任！这次就出售这些，如果你们手上还有，就下一批出售，一定要低调，别招来贪婪的视线。”

    五天以后，小钟先生就把几幅古画、玉佩、甲骨、古币的价格亲自来大姐家告诉了云儿三人。大姐做事相当谨慎，这样的事从来不在云儿三人的住处说出来，因为有凌娟和小丽在场。不是不信任她们，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吴道子的画《释迦讲经图》八千万元；李公麟的《群马图》八千万元；汝宫窑瓷碗一亿二千万元；明神宗羊脂玉佩五百万元；甲骨文、古币、玉佩不出售就没有定价，但是小钟教授心里有杆秤。

    小钟教授是来征求云儿三人的意见的，云儿听了价就点头了。总共是二亿八千五百万元。去掉所得税，净剩两亿二千八百万元。

    加上第一批古董的纯所得，一共是五亿八千万元。云儿知道，用钱来感谢小钟教授的大力帮助他是不会接受的，就在和王爷商量过后，把甲骨、古币和玉佩送给了小钟教授当念想。

    这一举动把小钟教授给感动得稀里哗啦，他最喜欢的、日思夜想的就是甲骨文和古钱币。不管经济价值是多少，都是他这个考古研究者都很难弄到的东西，也是不能随便交易的文物。这是福先生送给他的，不在交易之内。但是他用自己的名字办了一个农行卡，卡里充了一千万，准备过些时候福先生的第三匹文物出手的时候混着给福先生三人打进他们的卡内。

    谁知道第二批文物交易刚刚结束，那位买过翡翠玻璃种的总裁大人就带着他的大舅子，百亿富翁戴某人飞来北京，专程来买王爷三人的“稀世之宝“。

    总裁大人的内兄真是财大气粗的样子，靠房地产发迹，身价在百亿以上，是最早一批房地产开发商，现在已经把钱赚足，收手不做了，到处寻找镇宅之宝。口头禅是：“只要东西好，不差钱。”

    那位总裁还有三分儒雅气度，这位，连一分都没有：不折不扣的关东大汉。身高一米八四五的样子，粗犷、豪爽，不拘小节。一巴掌拍在小钟教授的肩膀上，小钟教授差点坐地上。在王爷的心目中，百亿富翁也不应该是这个形象。

    “都有什么拿出来看看，就要值钱的，能起镇宅作用的。”

    小钟教授为难地说：“您能不能准确地说说是要青铜器还是字画？”

    “最好是青铜器，春秋战国时代的青铜器，摆在那里很有厚重感。”这两句话说的多少还文明一些。

    王爷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手里没有春秋战国时代的青铜器。”

    “那你手里有什么？拿出来看看嘛，我给您钱也不白拿。”这位，真够粗野的，珍贵文物是说拿就拿的？你以为你是谁？

    小钟教授很气结，心说：“拿我们当什么了呼来喝去的？不就有几个钱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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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二次易币（二）

﻿总裁大人赶紧阻止内兄：“大哥您太性急了，人家手里的东西是珍贵文物不是大白菜！”这位总裁大人倒是有些儒雅风度，怎么会有这么彪悍的大舅子？

    小钟教授和王爷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王爷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把很象笔洗的陶罐拿了出来。总裁内兄立刻不高兴了：“这什么玩意啊？好像是黑土烧的瓦罐，腌咸菜的吧？这东西能镇宅？”

    王爷赶紧收了起来，又把两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盒子摆到桌子上。内兄大人又不满意了：“这又是什么家什儿？”

    “这个是商彝，就是商朝的彝尊。”

    “商彝是神马玩意儿？真难看，还有别的吗？”大舅子根本没拿商彝当回事儿,青铜器摆到眼前都不认识！

    “这儿还有两幅画……”

    “这是古画？怎么好像在灶坑里熏了？这也太旧了吧？”

    “您不是说要古画吗？”小钟教授问道。也不知道这位总裁大人心目中的古画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要张大千的泼墨山水，齐白石的大虾，徐悲鸿的奔马，你们都没有？”这位是根真棒槌，张大千、齐白石、徐悲鸿是画得不错，能叫古画吗？

    小钟教授正不想把王爷的东西卖给他，就说：“只有这些没别的。”

    “没有就算了，牛叉吹得太响，没劲，走了走了！”

    小钟教授？您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直了？您不是不想把古董卖给戴先生吗？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是太激动了，您手里居然有商彝！这样，您把文物留下，我马上进行检验。”小钟教授也忘了跟总裁内兄生气。

    王爷才想起忘了一件，就是据说曾经是汉武帝用过的那件漆器。也马上拿来给小钟教授检验。

    小钟教授看着眼前的几件稀世之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停地搓着两只手，呵呵地傻笑。

    这些重要的文物，小钟教授可不敢自己“一家之言”，找来很多在京的文物鉴赏专家共同鉴定，这样才有权威性、可信性。

    十几位在京的顶级文物鉴赏专家都被小钟先生请来了。他们一听有张可能是吴道子的画，脑袋都削出尖儿来了。经过不止一次的反复检测，反复论证，用的都是不同的高端测试仪器，最后拍板是真品！就是吴道子本人画的，加上其它的几件文物，闹腾十来天才检验完毕。小钟先生说不让他们惊动媒体，他们都答应了。过了七八天，才把价位通知了王爷。

    仇英的小品画两千万；唐伯虎的扇面三千万；商彝三亿；还有那个汉朝的漆器，无法查证是不是汉武帝用过的，定价六百万。还有那个陶罐，正在检验中，尚未确定价位。

    王爷私下里认为，那个陶罐是不是文物都很难说，卖不上钱。

    当王爷告诉云儿这个结果时，云儿象在梦里：“不是吧？仇英、唐寅是明朝人，离清朝这么近，一张小品和一张扇面就值这些钱？就算商彝年代久远，可是已经锈蚀得很薄很薄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三个亿的天价！”

    “小钟教授说那些专家跟他说，明朝的画，就象仇英、唐伯虎还有祝枝山、文征明等明朝画家，他们的画价格远远超过前面那些年代的。很多画作都在宫里收藏，在台湾收藏的还有上百亿高价经过拍卖得来的。这两件不是有记载的画作，否则可能会更值钱。但确实是他们画的。如果把宫里的那些藏画拿出来拍卖，每一件都是多少亿的天价。还有那个商彝，非常稀缺。如果是出土文物，在墓穴里不见空气，就不会锈蚀这么严重，那样就会值更多的钱。但是出土文物就不能在个人手里保存了。专家们一看就是裸露在空气中几千年的青铜器，完全是个人的私产。如果是用于祭祀祖先的就会更值钱，可惜只可能是某个诸侯国王后用的胭脂盒。”

    “您行啊，专业术语一大群了！”云儿调侃起王爷来了。

    就在小钟教授和王爷三人等待文物鉴赏专家们鉴定完古画，对陶罐进行鉴定的时候，那位南方来的总裁和他的大舅子杀来回马枪。

    大舅子一进屋就大吵大嚷起来：“我说钟子奇你这人够不够朋友啊？先前你说你家亲戚的文物可以当镇宅之宝，我就来了。也不知道你是看我穿的不好还是脾气不好，弄来几个小土豆似的玩意儿和几张旧得发黑的破画来懵我。和你说，我有文物鉴赏专家的亲戚，就是给你们鉴赏文物的其中一个，他告诉我说你们的文物都有值上亿的。耍我玩是吧？把真东西拿出来，说个价儿，我立马给您老人家打款！”

    这位，完全是概念混淆型人物。

    “我说这位先生，您的音量是不是调低一些？您是生怕别人不找我们麻烦？还是生怕我们活得太滋润了？我们怎么敢和您比？您是百亿富翁，我们是升斗小民，但是我们的命可不比您贱，您就当高抬一下胳膊，让我们过去？”小钟教授相当不高兴，这位怎么能这样不管别人死活啊？

    “对不起啊，我当年当包工头的时候在工地上跟工人喊惯了，这毛病一直就没改过来，对不起啦，我检讨。还是把你们的文物卖给我吧，我都要了。经过那么多专家鉴定过的，价钱又那么高，肯定是真货。别说才几个亿，几十亿也拿得起，您就说个价儿。”这位，态度好多了，也不是一味地蛮横，看样子这位的文化水准肯定在海平面以下，秀才遇见兵，啥也说不清。那就来个缓兵之计好了，小钟教授就说还有一件没定价。

    “那我就等着，反正是也不上班也不上学，满世界逛荡，就在你家等几个月能怎么样？五十多岁的人，也不担心女人跟人家跑了。”

    这位可是总裁的大舅子，他的女人就是总裁的亲妹妹。总裁能说什么？只能咧咧嘴。其实总裁的妹妹真不是戴先生这个类型的，那是大家闺秀，喝过洋墨水的人。曾经在戴先生的麾下当财务总监，也许是缘分吧，嫁给一个没有几年文化的粗人，真是有点可惜了。

    一个星期后，专家们对陶罐的鉴定结束了，得出的结论是这个陶罐是大禹治水之前的史前时期产物。价格定在十个亿。

    这个消息让云儿差点吓个跟头。那么晶莹剔透的翡翠石三个亿，沉甸甸的，还能雕刻出观音像，可这个陶罐肯定是土烧制的，居然价值十个亿。土能跟翡翠比吗？

    小钟教授知道云儿在想什么，赶紧说：“文物的价格不是完全以什么材质为根据定的，而是看它有没有研究价值、考古价值。也不完全是以年代久远不久远为根据。您的这个陶罐的腹部不是有一圈花纹吗？其实那不是花纹是文字。而且它的制作材料里有相当比例的稀有元素，是地球上没有的，专家们怀疑它是来自外星球。考古价值、研究价值相当高！”

    云儿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人从来都没听说过“史前时期”、“外星球”这样的词汇。

    小钟教授告诉王爷，经过专家的多次论证、检测，发现商彝的材料很特殊，质地相当坚硬，外观象青铜，实际里面的成分比青铜要抗腐蚀多了。按年代算，商朝距离现在是三千六百多年了，如果是一般的青铜，一直裸露在空气中，早就氧化没了。这对商彝倒是可以算青铜器系列的文物，但是这类外形跟青铜器差不多的国家博物馆里已经有很多，而且这个品相也不好看，还很薄，经鉴定，应该属于商朝的妇女化妆用品盒。既不能代表商朝某个时期的工艺铸造技术水平，也不是出土文物，更没有反映什么重大历史事件，只是一对普通的商彝。它的贵重之处就是材料特殊。

    总裁大舅子死活都要把汉代漆器、仇英、唐寅的两幅画和商彝买下来，不卖给他他就赖在小钟教授家不走了。还有那个陶罐就作为他的镇宅之宝。

    他也明白了他说的小土豆其实是最值钱的文物。小钟教授说：“卖给你可以，但是你别象个大喇叭一样到处去显摆。不但把我、我大哥两家给放在被人绑架的危险境地，还把福先生三人置于危险境地，他们还有一对新出生的双胞胎。”

    “啊？这也太严重了吧？”

    “就连你本人也很危险！”

    “是的、是的，二十年前我就已经被人绑过一次了，家里人花了八百万把我赎出来的。我这妹夫知道我是个粗人，年轻的时候家里特别穷，初中还没毕业就去南方的建筑工地打工，以后我注意、注意就是了。等那个陶罐有了准确的价钱，我一次性打款给你们。”

    三天以后，云儿接了一个电话，那边的人老半天没言语，云儿挺奇怪：打电话的目的不就是说事儿吗？“喂”了半天没动静，刚想放下听筒，就听那边“咵！”地一声把电话给撂了，云儿以为是掉线了，摇摇头。

    没有半小时小钟先生就来了，好像是跑步爬楼梯上来的，上气不接下气。进屋以后，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气度，很没形象地抓起大嫂家的凉杯，灌了一大杯凉开水。然后就拉着福先生到了他堂兄住的里间。

    “福先生，陶罐的情况有变化。”

    “是不是你们这行说的，出赝品了？没关系如果是假的，我把钱退给您。”

    “您说什么呢，不是什么赝品，是国家文物管理部门找我，让我劝劝您，把那个陶罐卖给他们，他们按十二个亿的价格买下来。他们已经用更尖端的科技手段研究了这个陶罐的成分，发现里面的稀有元素能用在航天事业上。您的这个陶罐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这么说陶罐就不能卖给那位总裁的内兄了？”

    “当然不能了，要以国家利益为重嘛。”

    王爷放心了很多。陶罐卖给那位大喇叭，对谁都是个不安全因素。忽然想到他困惑的两个问题：“您能不能说说那个诺亚方舟的事？”

    小钟先生也为陶罐不必卖给总裁大舅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给王爷解答困惑：“你们各位都没听说过诺亚方舟的故事吗？”

    王爷、云儿、田亮一起摇头，别说诺亚方舟，就是诺亚圆舟也没听人说起过。

    “那我通俗一点说啊，大禹为什么治水？就是那个时候发生过一场全世界范围的大洪水，西方有个叫诺亚的人造了一艘方舟，在洪水中搭救了不少的人和动物，才把白人人种和很多动物、植物的物种留了下来，很多人都在洪水中死亡。在东方，有很多人高人都预测到会发生一场大洪水，告诉了身边的人。知道消息的人就在大洪水之前逃到地势高的地方活了下来。大洪水之前的历史时期就是史前时期。也就是说您的这个陶罐是诺亚方舟之前遗留下来的，所以就极其珍贵。”

    “那您说说什么是外星球？”

    “满天的星斗就是外星球。您看那些星星都很小，其实很多都比咱们人类居住的这个地球大很多。是球状的，咱们的地球也是球状的，就是体积很大，人在上面感觉不到它的大小。看着星星很小，是因为他们离地球太远。那个距离不是以多少里路计算的，而是光年，就是光走一年的距离。”

    王爷、云儿和田亮面面相觑。在大清是没有这种学问的，太深奥了！

    小钟教授还告诉云儿三人：“还忘了告诉你们那个陶罐在晚上没有光亮的时候会发出粉红色的光，你们真的决定出手了？”

    云儿说：“自然是要出手。前几年我生病的时候，摔过很多东西，要是把这个也摔了，那就一文不值了。”

    经过正式协商，严肃律师出面，帮忙把商彝、仇英、唐寅的画作和汉代漆器以总数三点五千零六百万元的价格卖给总裁的内兄戴先生。扣除所得税七千零一十二万元，福先生净得二亿八千零四十八万元；

    仇英的蔬果小品两千万、唐伯虎的花鸟扇面三千万、商彝三亿。这次的文物总价是三亿五千万，扣除所得税七千万元，福先生净得二亿八千万元；

    十二个亿的陶罐款项扣除所得税两亿四千万元，福先生净得九亿六千万元，

    加上第一次出售的翡翠原石、宋徽宗的瘦金书和汝窑瓷器，四亿四千万元，扣除所得税八千八百万元，净剩三亿五千二百万元，福先生出售的文物总共得了十八亿七千二百四十八万元。

    王爷三人总共得到十七亿三千五百二十万元。云儿坚持所得税自己拿，不让任何人负担。

    现在王爷三人有了严肃给办的长期身份证，可以在银行开户办银行卡了，钱太多了也显眼。用了凌娟的身份证也办了一个，还有小丽的、小姨的、小钟教授夫人的、大儿子的也各办了一个，大姐、钟先生、蓝蓝、李锐甚至许婷婷、小丽、海龙、严肃都分担了一些，这样平均分担下来数量就不那么显眼了。

    大姐把所有的银行卡都交给了云儿，让她学着理财，打理大宗钱财。以后经商不能把财权交给别人。云儿总觉得放在自己手上很害怕，一定要大姐帮忙照管一部分，大姐答应了，拿去十个亿给云儿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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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资金到位

﻿资金到位就是大批购货的开始。大姐和钟先生把王爷三人找到自己的房间，跟他们商量买什么。

    “福先生，你们手里有十七个多亿的资金，换成这里的白银是八百多万两。如果是个人过日子，两辈子也花不完。但是用来帮助未来的皇上康熙大帝，也不过是个中型战役。你们用个人的古董换来的钱买这里的货物带回去经商赚钱送入国库，自己没有一点报酬，这一点我和老钟非常佩服！接下来就该大宗购货了，你们再有四多月的时间就要回去，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些钱花完，所以咱们要制定一个大致的购货计划，以免要买的没有买，不需要的买很多，你们是大清的人，知道大清缺什么物资，也就知道什么货物带回去能赚钱。云云你记一下，这里有笔有本子，福先生、小田你们都好好想想，云云你别光顾了记录，也要发表意见。你们在来此之前的那个市场调查非常重要，可以作为购货的依据。福先生您说说？”

    王爷微笑着点头：“好，福某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大清的盐很紧缺，这里的盐是敞开供应的。如果不影响这里的盐类供应，倒是应该多买一些回去。再就是火柴、肥皂、香皂、洗涤用品都是大清没有的，应该多买一些。亮子你说说？”

    “亮子以为，这里的车轮应该带回去一些。海龙说这里的汽车轮胎不能安到马车上去，那就只买马车轮胎和车轴回去自己安车厢。”

    “你的想法很不错。”钟先生夸了田亮一句，“这里的车胎是橡胶材料的，充气以后不但装载量大，还非常有弹性，起个减震作用。”

    云儿说：“云儿以为，这里的布匹比大清的要好很多。”

    大姐说了：“我插一句嘴啊。云云说的布匹，我觉得应该作为重头购货内容，不是大姐说大清不好啊，是时间上相差了二百多年，是无法克服的障碍。你们那里的布匹价格不比这里的低，但是质量却比这里好，都是纯棉、纯蚕丝的，这里的布匹，石油原料占了很大的比例。大姐非常赞同云云的提议，不但要买布匹，还要多买，所占资金应该占你们整个资金的一半或者比例还要大。福先生在大清生活了四十多年，一定非常了解大清的高、中、低各个社会人群的穿着。你们的调查也很明了，尽管这里的布匹不是很纯，但是价格上很占优势，还有幅面也很宽、最重要是结实，大姐估计会赚钱。至于具体买多少，就看咱们把整个情况都弄明白了再定，老钟你还没发言。”

    钟先生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我对大清的情况了解不多，好像听韩梅说过大清很缺糖类。不过这个白糖不是很好保存……”

    王爷赶紧说：“糖是怕热，我们回去挖个地窖就解决了。”

    “还忘了您是特权阶层，住的地方一定很宽绰，这就好解决了。”

    王爷说：“大清的纸张很贵，除了这里的宣纸、白纸还有打印纸，福某觉得这里的文化用品应该多买一点。”

    云儿赶紧记了下来。

    田亮说：“属下觉得，这里的玻璃也是大清没有的，各种各样的平板玻璃、艺术玻璃、玻璃摆件和日常用的玻璃器皿都是大清没有的。”

    大姐说：“太对了，我也觉得玻璃一定要多买，还有这里的传统玩具也算一项吧，那些电动的、奇怪的最好不买。”

    云儿赶紧记上了，忽然想到：“这里的很多类似首饰的头饰、纱花、还有发卡子什么的也可能会受大清百姓的欢迎。”

    王爷说：“赶紧记上。”

    田亮想到了又一个购买目标：“属下觉得，火柴算不算大清的紧缺物资呢？”……

    包括大姐在内，思路都被打开了，大家七言八语地提建议，云儿飞速地做记录，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提出来很多需要购买的物品，比方毛巾系列，毛巾、枕巾、浴巾、毛巾被这类的生活日用品，是大清没有的物资，这个买回去准卖钱；比方袜子系列，也是大清没有的；比方瓷砖、胶合板、木工板、小型农机具、食品机械、厨房设备、制冷设备、冷饮设备、暖棚材料，还有服装辅料、儿童棉绒衣、塑料彩珠、水晶玻璃、各种首饰、树脂工艺品、塑料制品、日杂用品，毛线、腈纶线、优良种子……等等、等等，原来还不知道要买什么，大家这么一说，云儿才有了具体的目标。

    “老钟、福先生，你们还要继续寻找货源，我和云云看看各种货物大约需要多少钱，别在一种物资上打转，花冒了，别的就不能买。也别缩手缩脚的。还有啊，还让海龙和严肃帮着你们讲价，你们就可以放心地买不会上当吃亏，把省下来的钱再买其它用品。他俩都是大姐的干儿子，人品都很好，很正直，经商的事也懂得一些，严肃当律师口才也相当厉害，以后跟卖方讲价的事就让他和海龙出面。一定要把价格讲到最低，让你们尽量少花钱多办事。你们放心，他们不但是大姐的干儿子也是我儿子钟岭的同学、哥儿们，人都很豪爽，就是有时严肃候说话太坦直，到时候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别在意。他们也绝对不会在你们的钱上打主意。他俩家里都很有钱，他们跟海龙和我家蓝蓝、钟岭、李锐都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关系好着呢。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那不太麻烦人家了吗？怎么感谢人家？”

    “这个就不必了，拿他们当朋友就好，他们人都好相处。为什么让他们来帮你们？一个是他和你们都是人品好的，也是有缘分的，再一个就是很多法律上的事严肃比大姐和老钟都明白，有他给你们保驾护航，你们的事也会顺风顺水不出纰漏。”

    当年严肃律师的母亲车祸瘫痪，严肃就和小钟教授小的时候一样被大姐接到家里照顾。虽然是经济上不需要大姐的接济，但是一个没有母爱的孩子还是非常渴望家庭温暖的。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再婚，严肃就一直在大姐的家里生活，和大姐的儿子钟岭、女儿蓝蓝亲兄弟、兄妹一样，叫韩大姐为妈妈，一直到他出国留学才离开大姐的家。

    别看这位严律师年龄不大，办事能力相当厉害，大姐托付办的身份证还是临时的，那位局长两个月没消息，严肃一个星期就把王爷三人的身份证搞定了，还是那种长期的、正式的。虽然身份证的地点是河北省的，总是合法的证件。本想给这位严肃律师一些费用，严肃死活不要。这位，和小钟教授钟子奇的性格也差不多，对恩人念念不忘。

    这样的会议应该属于相当保密的，涉及到王爷三人巨款的数字。所以大姐没到云儿的住处去开这个会。她不是信不过两姨妹妹凌娟，是信不过她的丈夫王东。也不是信不过小丽，是她太活泼，不经意之间就可能说漏嘴。

    用文物换来的钱是十八亿还多的数量，应该属于巨款了。知道的人除了大姐、钟先生、小钟先生、严肃还有王爷三人自己，小丽、海龙、凌娟都不知道，开车的高强也不会知道，王东就更不会知道。

    云儿带来的那个大清货物价格单，大姐常常拿来研究，觉得布匹、毛巾、袜子、义乌小商品、盐、肥皂、火柴、糖、日杂用品、毛线、种子、暖棚材料等都是需要大量购货的物资，回去会赚钱。尤其是布匹和盐，都是大清紧缺的，顺治时代的大清平民是很清苦的，史书上面有记载。康熙朝鼎盛时期的粮食价格很低，但是其它方面比如布匹和盐就不是很低的了。大清最好的绸缎是一百五十文一尺，是一尺不是一米，按这里的价格算三十块钱，一米就得九十元，是大清的平民连想都不敢想的。还好，大清的平民是不允许穿绸缎的，棉布还是要穿的吧？寻常棉布是十八文一尺，一米五十四文，也就是十块钱左右。关键是大清的布匹幅面都很窄，才一尺八寸宽，做一件衣服要十几尺，做件长袍要二十多尺。一尺十八文，二十尺三百六十文，还没算手工费。三百六十文是这里的七十二块钱，够贵了。如果把这里的宽面布带回清朝，按市场零售价算，一米布十五元，一尺就是五元，因为幅面宽，中等个头的男子就是做长衫七尺也足够了，七尺三十五元，合大清的制钱是一百七十五文，与三百六十文比较，能节省一百八十五文，一倍还多！就是不识字的老太太也知道哪个花钱多、哪个花钱少。

    还有这里的盐，虽然不能在大清参与买卖，但是用在未来的酒楼饭庄还是很方便的，也不会影响大清的经济命脉，自己用谁还来管？再就是这里的袜子、毛巾、火柴、肥皂、日杂用品、塑料制品，都是大清没有的，也都是价格低廉的商品，一定很会受大清平民的欢迎。

    大姐打开电脑教给云儿怎么查找货源，怎么记录主要内容。大姐自己和小丽也都在同时寻找。现在寻找货源是有目标的，不像开始的时候茫然无措，不知道云儿三人喜欢什么，大清缺什么，到什么地方去找、能不能赚钱。学者的大姐夫妻开始涉足经商了，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千古一帝康熙皇帝。

    有个“阿里巴巴”网站，专门公布各类商品的批发价，它虽然不卖货物，网页上却有生产商品的厂家电话、地址，客户可以自己联系。

    云儿三人做梦都没想到有这么方便的购货渠道，如果是客户大量购买他的商品，就由厂家出汽车免费给送到客户家门口，或者是厂家出运费，火车托运。从安徽和四川邮购的宣纸等就是这么办的。

    云儿生了孩子满了月，立刻就投入到大批购货的行列里来了。虽然没有怕摔倒和其它什么危险，但是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她就多了很多的麻烦事。比方要给孩子洗澡、洗衣服、洗尿布、换尿布，还要喂奶、哄他们睡觉。好在是这里的水很方便，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还有洗衣机。但是云儿没用洗衣机，不是不会用是觉得还是用手搓干净。很怕婴儿的大便粘在尿布上，把洗衣机也弄脏了。所以两个宝宝的小衣服、尿布每天都有好几批被云儿洗干净晾在凉台的不锈钢挂杆上，搭不下还有小丽帮买的太太晾衣架。小褥子小被子也常常拆洗。

    云儿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生怕孩子的屎尿味把房间给熏染了，经常使用檀香、空气清新剂去味，只要有换下来的尿布和衣服，马上就洗出来，绝不泡着。除了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擦拭得一尘不染，还有老公的衣裤、田亮的衣服、鞋都是连一个水点都不许出现。每天都会忙得香汗淋漓，如果是动作慢，这些事没有个大半天是不够用的，但是云儿干活的速度堪比风车，看得大姐、小丽和凌娟都觉得眼晕。有些活儿小丽都是抢着干的，凌娟看孩子不能动窝，生怕给摔了碰了的。

    宝宝贝贝出生第三天才睁开眼睛，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什么，耳朵倒是很好用，哪边有声音，脸就转向哪边。还会笑，笑得特别萌。不用说长大也会是漂亮姐和帅哥，宝宝的眼型跟云儿一模一样，是双眼皮儿的杏核眼，只是眼梢有点高，成了丹凤眼，特别好看的杏核丹凤眼。贝贝的眼睛跟王爷酷似，很圆的大眼睛，也是很双的双眼皮。还这么小就有了长长的、羽扇般的睫毛。贝贝的眉毛也特象老爸，长眉入鬓，如雄鹰张开的翅膀。

    王爷一点都不掩饰自己非常喜欢这对龙凤胎儿女，只要有时间就会抱上一会儿，跟他们说话儿，好像他们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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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美杭公司

﻿大姐的手机忽然响了，接过来就听一个女人的急切声音：“您好韩阿姨！我是美杭织锦缎销售公司的方慧，想问一下您那位亲戚来了没有？如果他有购买织锦缎的意向，就请来公司看看样品如何？”看来这位方经理是着急了。她是杭州某锦缎集团驻北京的销售公司，下属有一个零售商店，还有一间库房，公司很小，但是她本土的那家锦缎集团就很大了，产品的花色很多，质量也很好。

    “对不起啊，因为我的这位亲戚有不少其它事情，一直没能跟你联系。他人已经到北京了，我们准备近几天去你那里看看。我们想抽时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你可以带着您的亲戚随时过来看。”

    “那好，我先跟他联系一下，可能的话我们明天就过去看。”

    “好的好的，我会在厂部等你们。不见不散。”

    大姐赶紧给去了农场看果树苗的钟先生打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那家杭州驻北京的锦缎公司方经理来电话催了。

    “行，咱们明天就去看看，价格合适，质量好的话就买点。”

    “还有那个玻璃的事你赶紧找厂家，还有什么毛巾、袜子的能落实一个是一个。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还得抓紧呢。”

    “是了是了，老伴你的脾气越来越急了。”

    “你是温吞水。”大姐不满地牢骚了一句。钟先生笑着摇头，他知道自己的老伴，平常确实温婉和气，一要做事就立马追急。

    第二天，大姐夫妻、王爷夫妻、小丽、海龙、田亮、严肃、蓝蓝一行九人坐着严肃的中巴车来到方经理的锦缎公司。

    严肃的职业是律师，但是他的外祖父、外祖母是上海纺织行业的翘楚和元老，他的外祖母和母亲都是花样设计师。严肃对锦缎、丝绸、纱料和纯棉布料的品种、花样也都是门儿清，谁也懵不了他。他的律师职业还让他养成了善于揣摩人的心理活动，还有一副铁嘴钢牙，而且办事精明强干，好友海龙就说他安上尾巴就是猴儿。但是这只猴很善良，很豪爽，还很幽默，最是乐于助人，干妈的表弟要大批购货，他是要一帮到底的。

    经过观察，严肃基本肯定这位方经理自视甚高，把福先生和云儿、小丽三人看成乡巴佬，把教授夫妻当成好对付的老年人。对于自己和海龙警惕性很强。

    公司方面负责接待的就是方经理，这是一位中年女士，端庄而彬彬有礼，身着锦缎旗袍，曲线玲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购货大户，不但接待热情、说话和气，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寒暄了几句就开始步入正题，方经理如数家珍一般地介绍起公司经营的织锦缎花色、品种。真是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我们的锦缎和种类很多，主要可以分为三大类：锦缎可以分为真丝织锦缎、人造丝织锦缎、尼龙人丝织锦缎。丝绸分为斜纹绸和提花绸两大类。斜纹绸包括缎、双绉、雪纺；提花绸包括绫、纱、罗、绒、锦、绡、呢、绢、绸。在具体叫法上有双绉、乔其、碧绉、顺纡、塔夫、电力纺、薄纺、绢纺、绵绸、双宫、疙瘩、星纹、罗文、花线、条、格、透凉、色织、双面、凹凸、山形、修花、有光、无光、闪光、亮光、拉绒、立绒等……”

    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发干，赶紧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严肃看准机会插了一句：“对不起方经理，与其让您这么辛苦地介绍产品，不如让我们比较直观一些地看看你们的产品？”

    “也好、也好，各位请跟我来。”这位女经理还真有点涵养，没有因为严肃打断她而不高兴，在去往展品室的路上继续如数家珍：

    “真丝织锦缎通常为真丝、人造丝交织的大提花织物经线为真丝，纬线为人造丝。人造丝织锦缎的经纬都是人造丝，与真丝织锦缎比，人造丝织锦缎的价格就低了很多，但是仿的效果好。尼龙人丝织锦缎，经线为尼龙丝，也叫锦纶丝，纬线为人造丝。锦纶与尼龙的区别，尼龙一般为弹力丝……”

    初次听到方厂长满口的专业术语，云儿觉得自己和傻子一样。进了王府就穿绫罗绸缎，她眼里衣料只有薄厚的不同和软硬的不同、颜色花色的不同，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说道。可是对于纺织世家的严肃来说就是老生常谈、味同嚼蜡。出于礼貌，严肃只能忍耐着口若悬河的方经理，好在是到地方了。

    看到样品室里的实物样品，云儿的眼睛瞪得溜圆，还有那些挂在墙上有关方经理所在的本土工厂里那些现代化的设施、大型的织布机，和逡巡在织布机跟前的挡车女工、干干净净的工作场地的照片，云儿有点发蒙：人家这里的织布环境都这么好！大清的大型织布作坊也有，但是织布机可不能和这里相比，家织土布的织布机就更简陋。

    方经理很有耐性，又给大姐等人介绍了每一种织锦缎的特点和品名，就是不说价格。

    参观了一圈之后，严肃已经把样品面料的花色、样貌都记得差不多了。刚刚坐下来，严肃就说了：“方经理，能不能把你们的价格表拿来呢？”

    方厂长误会了，这个貌似很精明的年轻人，着急问价，那就一定是看好了产品，急于购货。一定不能降低价格。很矜持地说：“我们厂的织锦缎价格是分档次的，真丝织锦缎要贵一些，其它两种都有化纤成分，价格会便宜很多，不知道各位要买哪一种？”

    “方经理，您怎么就对价格这么讳莫如深呢？如果实在对贵公司的价格严格保密，我们也只好换个地方去买锦缎了。”

    方经理的脸红了一下，但是没有发作，倒是笑了笑：“这位老弟一看就是爽快人，我的意思是把情况介绍明白了，各位就心里有数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面料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非在您这里买锦缎不可了？”这位严肃大律师，职业病上来了，专门挑人说话的漏洞。

    方经理的脸又白了一下，心说这位怕不是上边派来的吧？怎么专门挑刺儿？要是那样还糟了。赶紧把态度缓和下来：“先生误会了。买不买你们自己说了算，介绍产品是我的职责。我负责销售这一块，必须给客户介绍产品。”

    “产品我们看过了，您就说价格吧。真丝织锦缎、混纺丝织锦缎、尼龙人造丝织锦缎各是多少钱一米。档次不同，价位肯定不一样。合适呢，我们这位福老板就买一点，不满意就立马走人，这个价位很难出口吗？”

    “瞧您说的，我们都是明码实价，有什么难以出口的，又不是卖毒品。”方经理也有点火气了，说话有点不好听。

    严肃耸了耸肩，觉得好笑：“我们在网上已经查询过了织锦缎的用处、种类和它的原材料，就是看看实物、问问价格。”

    “对不起，忘了现在是网络时代。你们可以看我们厂的，也可以看别的公司，如果想多买，可以优惠，还可以有赠品。”

    看见严肃的带笑不笑的眼神，让方经理有一种被捉住短处的感觉。这位犀利哥的眼神太犀利了，好象自己在想什么他都知道。没别的赶紧谈价格：“我们公司最好的真丝织锦缎的价格是六十元一米。人丝织锦缎的价格是三十五元，尼龙织锦缎是十八元。”

    “我们到您这里来不是为了花市场零售价吧？那样直接去商场不好吗？”严肃说话太犀利了。

    方经理囧住了。她是看到除了这位犀利哥别人都没说话，就以为他年轻好忽悠，谁知道人家是内行，现在的感觉是严肃的眼光盯在自己身上，就象一簇簇的利剑射过来。

    看看方经理被严肃给问得张口结舌。大姐赶紧出来打圆场：“方经理您别在意，我这个孩子就爱较真。咱们还是商量商量价格，网上查询的时候也看见上面说了可以讲价的。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就买点，不行就告辞了，耽误您的时间毕竟不好。”

    方经理赶紧下台阶：“也好也好，这是样品册。我们是有优惠政策的，买多了价格就会根据您买的数量递减。”

    严肃挑了挑眉：“比如呢？”

    “比如说十八元一米这个档次的，一百米之内是十八元，一百零一米到三百米就是十七元，三百零一米到五百米就是十六元，买的越多优惠幅度就越高。

    “哦，十八元一米，是最低档次的吧？”

    “这个不是档次最低的，是人造丝织锦缎，还有十元一米的尼龙织锦缎。”

    “您说的那个六十元一米的是市场零售价吧？好像我们这些人的智商不是零这个档次的吧？”那就是说别拿他当傻子。

    方经理虽然没有因为自己说了假话而脸红，却是很后悔：轻敌了。

    “这种产品是纯蚕丝的，出厂价买一千米以上四十八元一米。”

    “不是吧？西城那边也有一个南方厂家驻北京的销售公司，人家的纯蚕丝织锦缎出厂批发价是三十八元一米，一次性购买一千米以上、三千米以下的数量是一个价位，购买三千米以上到五千米又是一个价位。网上查询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公司有半年都没人来大宗购货的了。您们的下属单位只是一个经营厂家产品的零售店。还拿捏着做什么？”

    这位方经理千算万算，就忘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这样的信息很容易获得。一查网站的价格表，整个织锦缎的各个档次的价位就大致上知道是多少了。

    “您放心，我们会按网上公布的价格甚至低于那个价格的。”

    “您还是把价格表拿来吧，这样说到十万米就天黑了。”海龙的话即是调侃也是实话，同时也很佩服经理先生的耐性。”

    “你们要买十万米？”方经理立刻就被象注射了鸡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阵脚有点乱，也忘了窘迫，赶紧说：“如果你们要买十万米就是九块钱一米。”

    “等一等，方才说两三千元一个台阶的降下去两三角，这十万元的数量就得降下去十几元、二十来元吧？不过呢，总共就三十多元块钱一米的锦缎，递减到十万米，就得倒找给我们钱了，您先说说倒找的钱数吧。”

    不但是海龙，就是大姐也想爆笑了，小丽差点暴走。

    最后严肃把方经理说的四十八元一米的真丝织锦缎讲到定到十元一米，要是方经理同意就购买五十万元的货，那就是五万米了。

    方经理有点傻眼，哪有真丝织锦缎是十元一米的价格？可是五万米的数量却钩住了她的神经。五十万元的售货款，足以让她坐住明年的经理交椅。她虽然是杭州人，不大习惯北京的干热气候，但是在这里她是一手遮天，说了算的人物。而且这里还有她的一个老情人，再就是在这里可以有点浑水摸鱼的机会，让她每年都有几万元的灰色收入。再就是她的妹妹也在这里搞销售，年轻幼稚缺乏社会经验，她怕自己不在跟前妹妹被人坑骗。可是眼前的犀利哥不给她充分权衡的机会：“方经理看似爽朗大方，办事果断的人，五十万元的生意都不能做主？要论起来咱们可能还挂着一点老乡呢。我是上海人，祖籍就是杭州。”

    “这可太好了！如果严先生大批量购买我们的织锦缎，价格上好说的很。你们先看样品，选中了再往下进行。”

    这个种类的锦缎确实不错，云儿选了十个品种。方经理琢磨这几个人都识破了自己的造假伎俩还能买货，就是真心想买，怎么才能让这些人把十万米的数量都给买了。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她有了一次性销售十万米的“业绩”，明年的经理换届就不用换人了。经常和北方人打交道的方经理知道，很多北方人性格憨直、粗犷，很好忽悠。这位严先生是给那个高个子老板讲价的，送上门来的大客户哪能就放走了？虽然是尼龙丝织锦缎讲到五块钱一米的最低价才赚三毛钱是满地捡芝麻，但是拉住这个大客户就是抱住了一个大西瓜，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西瓜给丢了。于是，脑细胞飞速运转。放弃了价格战，打亲情战：“方才严先生说想买十万米，一定是要办大型商场或者是服装厂。我们公司去年办了一个布艺加工厂，想把剩下的料头做成布偶玩具或者是香包，结果管理不善，倒闭了。那些料头都是很新的，装进一米高的大箱子里了，一共六百多箱呢。如果是办服装厂，这些布块当个衣兜，包个扣子、掐个牙子的都是很不错的。如果你们买了另外五万米，价格上还按五元一米计算，然后六百箱的料头按每箱一百元的价格卖给你们，怎么样？”

    小丽差一点就欢呼起来，这也太划算了吧？一米多立方的箱子能装多少锦缎料头啊？刚刚表示出一点高兴，脚面就被海龙给踩了一下，欢呼变成痛呼：“死东西，我的脚面都快踩没皮了……”粉拳凿在海龙身上跟雨点一样。

    云儿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这个小丽是爱恨分明啊。

    严肃说：“经理先生不会以为我们是来找便宜的吧？其实您的售货量越大，资金周转得越快，就越赚钱，我说的对吗？羊毛出在羊身上，您肯定不会吃亏。”

    真没见过有说话这么一刀见血的。但是为了拉住客户，她也只能装作没听见。据她的经验，一直不说话的高个子才是正经的“香主”，那种气势完全是先天自带的威严，那个漂亮小妞肯定是高个子的**。一定要把这个大客户拉住了，犀利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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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宗购货（五）

﻿此时的云儿心里都痒痒了，她看中了那个两种叫人丝的织锦缎，别看里面没有蚕丝，却是非常好看，叫人丝也不是一种产品，也有手感软一点的，完全可以做衣服，不挨皮肤就是。十八元一米可以讲到七块钱一米。那个尼龙缎居然讲到了五元一米，这样的锦缎做靠枕、糊锦缎盒不行吗？和大清的锦缎相比，鲜艳多了，价格也低了很多。这位大讼师到底想干嘛呀？弄急了人家就不卖给你了，赶紧买呀。云儿悄悄拉了一下大姐的袖子。大姐马上就明白云儿很想买的意思了。

    “实不相瞒，我们看中了您这里的真丝织锦缎，一次性购买五万米，您能不能给一个更优惠的价格？如果我们的销售情况看好，那就可能在您这里长期购货。”大姐也是很策略的，既要花钱少，又要买的好，还要给女经理一个美丽的希望。

    “那您能不能明确地说说你们只是要五万米吗？要是十万米，价格还是可以再商量的。因为没有真丝织锦缎是十元一米的，以后肯定还会提价。”

    严肃说：“还是福先生来定数量吧，毕竟是这个服装厂是他开的。另外呢，据我了解，现在的真丝织锦缎已经没有百分之百的纯蚕丝了，一半真丝加一半人造丝就不错了。蚕丝为经线，人造丝为纬线，对吗？这样一来，出厂价十块钱一米也还可以吧？”

    女厂长差一点给吓得跳起来，这位犀利哥怎么连经线、纬线都明白？更加确信那个漂亮妞肯定是个服装模特，这个服装厂就是福先生给她开的！既不显眼，还能想穿什么就做什么。赶紧越过严肃对王爷说：“福先生是吧？如果您再买十万米真丝织锦缎就按九元五角来算。这是最低价了。如果福先生能再买十万米，那就人丝和尼龙各五万米，都是五元一米怎么样？”

    严肃把价格表摔到桌子上：“是我们买锦缎还是您买？您说让我们买多少我们就得买多少？”

    “对不起，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方经理的定力真不错，被人指到鼻子上谴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她的脑子里是赚钱第一。

    云儿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五元就等于是大清的三十文左右，而且是论米卖的，是不是这位女经理给严肃搅晕了？

    严肃也觉得差不多了，人家还要赚一点。最后拍板，就按九元一米的价格买了五万米的真丝织锦缎，按五元的价格各买五万米的人造丝和尼龙丝织锦缎。如果方经理说的那个料头是装满一立米的箱子的锦缎，六百四十个箱子就给三十万元。

    “您说的那个装在箱子里的料头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看看吗？”这位律师是太精明了，这么半天还没忘。

    “当然可以，就怕你们觉得是小块的看不上眼。”意思有点后悔。

    严肃却不让她有后悔的机会：“这话是您自己说的，你们经营不善剩下了，那些东西能拿到柜台上卖吗？送废品站肯定舍不得。是不是东西太多没地方放，占用场地？租金也不会少吧？”

    方经理在心里说：“这家伙说的太对了，六百多个箱子占了整整两个库房，联系多少人也不肯买，要是零售大概得十年能卖完。还是赶紧出手吧？给他们这么大的便宜以后就可能成为长期客户。”

    于是方经理满面带笑地说：“不知道福先生决定了没有？到底要多少，您给个明确的数字。各位放心，不管你们买多少种布料，都由你们自己挑选，哪怕是一寸一寸地看，我们都不会烦的。选好之后我们来给打包，送货。”

    严肃说：“打包、送货是必须的，整个过程我们都要在场，如果是买回去的锦缎质量低于我们选择的您的损失可就比我们还大了。”

    “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告诉方经理，您吃不起官司，不但很可能把经理位置给弄丢了，更可能把公职给弄丢了。”

    王爷拦住严肃，对方厂长说：“就按严先生定好的价格。真丝织锦缎、人造丝、尼龙丝锦缎各五万米，加上六百多箱的料头。具体价格您和严先生也商量好了，我们要按严先生的说法选货，你同意的话，那就赶紧，我们还有别的事。”

    方经理有点发蒙，在她任职期间，还没有几个个体客户一次性买这么多的织锦缎。一拳头砸了一个通天雷，不但明年换届不换人。大个子先生还可能是以后的回头客。这人一看就比姓严的小子厚道。

    “我们最后给您的价格是，真丝织锦缎八元一米，人丝、尼龙织锦缎五元一米，如果您说的料头是满箱的，就给您一个三十万元的整数。”

    方经理有点懵，本来就已经很便宜了，这位犀利哥又给讲下去一大块，弄不好就象相声《卖布头》里说的那样白给他了。

    “严先生，您……”

    “我们给出的价格很合理的。顺便告诉你，我虽然是律师的职业，却是出生在纺织世家，什么锦缎、丝绸、纱料什么价、什么质量你懵不了我。这一次您赚钱少了一点，不过您可以保住经理的位置，也划算吧？”

    方经理的阵脚有点乱，矜持不了了、端庄不起来了，满脸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让人感觉有点面瘫。

    “其实，我给您的价格您还是能赚钱的，比方那些木箱装的料头，送去废品站人家都不收的，你们公司能公开卖布头吗？时间越长就越没人买，三十万元都是白捡的。要不您先犹豫着，我们去别家看看？”

    迅速权衡了一下，还是经理位置重要。方经理在心里咬牙、跺脚，绝对不能下岗，就是不下岗也不能回去当挡车工。

    “成交！各位就跟我选货去吧，都是一个月以内生产的新产品。你们可以一尺一寸地看，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打包。”

    说是一尺一寸地看，是方经理掩盖自己忍无可忍的气话，谁会在意？于是全体参与选货。选货之前，方经理把钟先生等人领到货堆跟前，对一位似乎是货物保管员的中年女工说“王姐，你负责他们选货。”

    这位女工就告诉云儿等人哪个是真丝织锦缎，哪个是人丝、哪个是尼龙织锦缎。尼龙的好认，有弹性，如果把真丝织锦缎和人丝织锦缎放在左右手感觉，差异还是很大的。真丝织锦缎虽然里面有一半的人丝，毕竟很柔软，但是跟大清的那种纯粹的桑蚕丝织锦缎相比较，还是大不一样的，要硬挺很多。就是对这些丝绸的东西不是很内行的云儿也有明显的感觉。女工问大姐：“这位大姐，你们各样都买多少啊？”

    大姐说：“各是五万米。”

    “五万米？”女招待员一脸的迷惘。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你们买多少我们就给拿多少，请跟我来。你们看，这些锦缎都已经包装好了，这一垛是真丝的、这垛是人丝、靠边的那些是尼龙丝的，包装上都有说明，你们放心，都是正品。我去找人给你们搬货，要不一大卷都是很沉重的，你们弄不动。”说着捏了一下包装口袋上的标签。

    “好好，您去就是。”大姐觉得这位女工的眼神、动作都很奇怪，还没反应明白，严肃就走过来了，看了看包装口袋的标签，一看就炸了，大声对大姐说：“货物有问题，你们几个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方经理。”

    一般来说，以次充好的厂家是很少的。它不像摆地摊的商贩，蒙了人家的钱随时就跑了。这是一个企业，信誉还是很重要的。

    这时方经理正在往这边走，边走还边打电话，一脸的喜庆。

    “您们几位，不是说自己亲自选货吗？怎么不动手？”

    “方经理，你很精明啊，精到有一点空子就钻！”

    “你什么意思？东西给你们摆在这里，让你们随便挑选，价格也定到了最低价位，你们还想怎么样？”方经理也变了脸。

    大姐和云儿、小丽、蓝蓝都不知所以地看着严肃。严肃拉住方经理的胳膊来到布料垛跟前，指着上面的标签，喝问方经理：“你能给解释一下吗？”

    饶是练到了脸皮跟城墙一般厚的方经理，此时的脸也是猪肝色了。很想阻止严肃的大声喝问，可是又不敢，被人当场“捉奸”，就是嘴里长着十条舌头也说不清了。

    带着王爷等人方便回来的钟先生很奇怪地问严肃：“怎么回事？”

    “让她自己说！”严肃大吼起来。

    这时就有公司里的人围了过来，以为客户刁难他们经理了，都往跟前凑，给经理助威。虽然只有几个人，也比经理只身被围要好。

    “我想听听方经理的解释，否则你就等着吃官司！各位工人老大哥、老大姐，你们就没发现你们的经理把你们往泥坑里带吗？我们买了十五万米的三种织锦缎，在市面上买布都是按米算吧？可是你们这个产品标签已经告诉我们这些锦缎是论码的！方经理猜到我们不会有耐性一米一米地量布，只能整袋、整匹地扛。可是这些布料是按码来的！一码是零点九一四四米，一码比一米短了零点零八五六米，那么我们买的十五万米一下子就少了一万二千八百四十米，方经理说给我们一万米的赠品原来在这里，我们自己买单还少了两千多米！然后我们还得感谢她！算计人也不能这么算计吧？是不是看我们对你一再姑息一再忍让？我们也没说非在你这里买东西啊，不是钱还没交吗？但是我是不会转身就走的，那样太便宜了你！一米的锦缎就能藏匿零点零八五六米，只有八厘米多一点，不到三寸。但是我们买的锦缎多呀，十五万米，一下子就少给了我们一万二千多元！这不是让人欲哭无泪吗？”

    “严先生，您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是我疏忽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是吗？先前您跟我们绕来绕去的介绍织锦缎也是张口闭口的一米多少钱，从来没提过一码这个码字！我们这些人里有一多半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两位年岁大的还是教授，我们不会白痴到瞪眼让人骗去一万二千多元吧？你说，怎么了结？是上法庭呢还是你自动辞职？上法庭我给福先生当辩护人，我的职业就是律师，辞职的话你给杭州市纺织局直接打报告，不会有人压下你的报告的，欧阳局长就是我的舅舅。我还非在你这里买锦缎，让你好好表演怎么骗人怎么坑人！”

    方经理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可能平时对自己的手下还算不错，就有人给方经理讲情了：“这位先生，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经理做错了，可是她也有她的难处，这两年的销售额一直上不去。”

    “销售额上不去跟我们有关系吗？就是因为她老是想蒙人才这样的！我们这位陈女士的亲戚就是经营棉布的，他给顾客量布的时候都是尺外多一指，并没有想到行善积德，而是给客户让出一点缩水的余地，他的生意并没有因此亏本了，反而回头客越来越多，社会上那些短斤少两、缩水抽条的现象一方面是坑了别人，一方面也是坑了自己！方女士，您想怎么办？”

    “我们赔偿所有的损失。”方经理蔫得好像被晒干的菠菜。

    “就这么简单？下一个大客户来了，又会见利忘义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本人向福先生赔礼道歉！对不起了。”

    说着站起来给王爷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您就放过我们经理一码吧？谁还没有做错的时候呢？”

    “好像很有道理啊，错了就改。可是在这之前就不知道自己在做错事吗？坑人一万二千多元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完了的？你那三个字够值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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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宗购货（六）

﻿方经理的手下都害怕了，如果这位严律师把方经理告上法庭，她就有坐牢的危险，大家全都得下岗。就有人悄悄嘀咕了一阵，大家集体给严肃鞠躬道歉。

    这个阵势还真让严肃为难了：他的本性是很善良的，但是也是嫉恶如仇的人，加上律师的职业，很想给福先生讨回一个公道。

    大姐把严肃拉到一边小声跟他商量：“这个方经理做事是不大地道，但是她如果被判刑，这些工人都得下岗，你不是最同情下岗工人吗？他们已经认打认罚了，再给方经理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就不知道你们这几位信佛的怎么心里这么宽绰？”

    “也不是什么宽绰，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

    “行，那我问问受害者的意思。福先生您也和干妈一个观点？”

    “你干妈说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赶紧把货物挑好了拉回去，咱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办呢。”

    “听您的。那个方经理啊，你都听见了吧？我们这里有好几位是佛门居士，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态放过你一马。一万二千七百八十元赶紧赔给我们。先前算的货款是九十万元，木箱里的布头三十万元。一共一百二十万元，去掉一万二千七百八十元还有一百一十八万七千二百二十元，等验收货物完全合格之后打款给你，你先出车给我们送货，咱们之间的生意就算了结。”

    “那个零头就抹了吧，还有那个赠品、那些箱子也都归你们。”

    “一百万是整数，其它的都是零头，你确定要抹去八十七万七千二百二十万元？”严肃这么说显然是开玩笑。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光辉形象，方经理很想当众晕倒。

    蓝蓝小声对严肃说：“你够厉害，那么一个小漏洞就能当场给看出来，把人整的想撞豆腐，你有点过分吧？”

    “难道咱们就瞪着眼睛让她懵去上万元？她会感激你吗？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是一个唾沫一口钉。”

    蓝蓝当时就笑得前仰后合，什么是一个唾沫一口钉啊，这家伙气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忙了大半天，总算是把所有的货物都装车了。十五万米的织锦缎，每一百米是一个布卷，装在一个似乎是沙发布的大口袋里，总共是一千五百个布卷，也是加长卡车，每车装五百个布卷，就是三车，还有一万米的赠品，一百个布卷，再加上六百四十个木箱，总共装了七辆加长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往大姐家那片小区。方经理的仓库属于近郊，大姐家的小区也不在市中心，五环的范围，到家也超过晚十点可以通行了。

    海龙负责请搬运工人，众人齐心协力把这批货送进工厂的厂房。

    云儿想着给几位女士每人一丈真丝锦缎做两件衣服，就把最好的正品布真丝织锦缎拆开一个口袋，量了十几块织锦缎剪下来，送给各位女同胞。

    严肃很好奇那些木箱，打开两个看了，里面确实是装满布块。可是别的呢？六百多个呀，能保证个个都是满的吗？要是带回去发现有半箱的怎么办？

    搬运工人走了以后，云儿就跟大姐嘀咕，也想看看箱子，其实几个年轻人都好奇，想看。婷婷是来找蓝蓝的，也跟着看热闹。

    包装箱很不错，很像火车站的集装箱，规规矩矩的还是用螺丝钉拧的，很正规的样子。这个场合就得田亮和海龙卖力气，谁年纪小谁就得多干活，当然是指男性。严肃现在不那么严肃了，跟海龙和田亮开玩笑：“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啊，没准里面有恐龙蛋或者眼镜蛇蛋。”

    婷婷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个冷战：“好可怕吔。”看样子胆子很小。

    海龙说：“真要是恐龙蛋就好了，卖到国家公园，那钱也得用箱子装。要是眼镜蛇蛋就不好玩了，亮子你小心一点。”

    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长条的布包，拆开之后，里面就有一条一条的锦缎往外“出溜”，长短不一、大小不一，都被叠成半尺宽、三尺长压平整了装进口袋。口袋的厚度是十公分左右，所以一个箱子里装了八十个这样的口袋。每个口袋里的布块数量大概是百十来块，都是五彩缤纷的织锦缎，做香包、荷包和手袋最好不过。如果能拼起来做衣服也是可以的。

    小丽忽然联想到了拼布，立刻给小姨打电话问她邻居的摊床有没有布头消息，那家就是专门经营布头的。已经睡了的小姨口齿不清地说：“消息是有，但是数量太大，你云云姐怕是消化不了，人家不零卖，嫌麻烦。”

    “到底是多少啊？”

    “一批五万袋，成包滚，一包二十公斤，里面什么颜色布头都有，都是纯棉布的，是市里各个服装厂收集上来的。如果一家通吃，就十块钱一袋，要是零卖就五块钱一公斤。”

    “让不让看货呀？”

    “让看不让挑。等我看看新旧，不好就不言语了，要是崭新的你云云姐能都留下吗？”

    “不会有死人穿的吧？”

    “嘎嘎嘎，你这丫头，说你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委屈，就是活人你见谁把布头当衣服披着上街的？嘎嘎嘎，笑死我了！我问你呢，要是新的，你云云姐能都留下吗？”

    “我问问她哈。”小丽当下就问了云儿，

    “还有这种东西？就是你说拼布用的？”

    “眼下咱们中国人还不怎么认这个，人家外国都当个艺术品了，有人专门从事这个职业。以后啊，别说是十块钱一袋，一百块钱也买不来了。现在零买都五块钱一公斤了，物价越来越高，人的爱好越来越刁。”

    “五万袋啊，多了一点吧？”

    “如果你们家有地方，买了真合算，里面也不光是小块的，还有好几米长的呢。赶快请示您老公，我看那人挺好说话儿的。用不用我帮您敲边鼓？”

    “不用，我马上去问他，告诉你结果。”

    “云云姐您来了以后，我享了二十几年都没享到的福分，想要什么您就给什么，时装啦、卡通玩具啦、零食啦、还有电脑用的，还有三倍的薪水……”

    “这是你应该得的，这么辛苦，总得让我表示表示吧？”

    “您就不用再表示什么了，要是决定买这批布头，给我几块好看的，我也拼一回布。”

    “你随便挑。”

    云儿跟大姐和王爷商量了五万袋布头的事，说是回去拼布用。大姐说：“我怎么忘了这个事儿了？五万袋能拼出来好多的布艺品呢。”

    王爷对大姐说：“再有的话多买点，我们那里经常有各种灾害，一闹灾就有流民涌向京城，就用那些布头给灾民做点难民服什么的，平时也可以给要饭的乞丐做点乞丐服，就用那些深色的布头，反正他们也不讲什么美观大方的，有个地方就躺下。”

    “福先生您的心真是很仁善，能想到难民和乞丐。康熙三年以后要发生好多次的自然灾害，你们多买点布头，让府上的那些女人平时就做几件，别到灾害来了现做也来不及。只是大姐觉得您这样身份的人买布头……”

    “我现在不是一介布衣吗？有几个人认识我？就是认识我也不是干坏事，回去以后这些布头都不会在明面上摆着。这倒是个收获。”

    云儿赶紧问：“五万袋还不够啊？”

    王爷说：“五万袋好够做什么？对了，你的钱你做主，呵呵……”

    “那我可要大肆购买了。您想啊，布头就是块布，也不是谁穿过的衣服，没有网上说的那些成包滚的旧衣服上有什么细菌和艾滋病病毒，那就多买点，让小姨给留心看着，有合适的就多买一些。”

    大姐赞叹地说：“真是佩服你们，身居高位还能想着普通百姓。”

    讲价之后，花了四十万元买了五万袋的布头。每辆大车拉两千包，就装了二十五车！晚上拉回了小区大墙外的厂房。布头口袋比那些正品布的大卷可是轻快多了，体积也小多了。二十公斤一包，就是小丽和云儿都拿得动。车上有田亮几个人往下扔，雇来的农民工给往厂房里扛。折腾了一宿才完成工作。中间王爷还供了一顿饭，叫的外卖，为了节省时间。

    没有三天时间，那位方经理又给大姐来电话了，说她妹妹是她的邻居公司，经营南方的纯棉花布，一米六的幅面，如果买十万米就按每米五元的价格出售。大姐也偶有在商店里买布的时候，知道这样的布匹市场零售价是十二元到十五元左右一米，但是必须保证是纯棉的，有化纤的，就不划算了。方经理起誓发愿地保证绝对是纯棉花布，是不是纯棉的严肃还是很明白的。

    大姐就跟云儿说了，云儿也有大姐一样的担心，怕这个方经理玩猫腻。不过可能性也不太大，再不接受教训就回家抱孩子了。

    这里的所有布料都比大清的便宜，幅面也宽的多，大清哪有一米六的幅面？当时就活心了，赶紧请示王爷。王爷说：“买布的事就归你说了算，大姐说要买到咱们银子一半的数量。布匹的事情我是外行，你跟大姐、小丽商量着买，讲价的时候让严肃、海龙登场。人家卖给咱们那么多箱子的锦缎块，大块的给孩子做棉袄都行了，也别驳了人家的面子。还有小丽说的那个拼布的布头还有的话也可以买下来。”

    “老公您太上道了。”

    “佛门弟子做善事是本份吧？”

    云儿跟小丽一说，小丽就欢呼了，又给海龙、严肃打电话，请他们给讲价。

    严肃说：“我在电话这边好像看见乔丽女士的猴子相了。”

    “你才猴子。事情能办好我请你吃冰淇淋。”

    “也就你爱吃那个东西，粘糊糊的，我想吃西餐。”

    “请！请不起。”

    云儿忙说：“我请！讼师大人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乔丽女士你听见没有？这才叫范儿，请不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本来就请不起嘛，咱们是农村户口，又没文化……”

    “这话得跟海龙大老板说，我可不负责转达。”

    “没人味儿，啊不是，是没情趣儿。”

    两个生意齐头并进，这次方经理不再绕圈子了，电话里就把妹妹厂的纯棉花布价格说明白了，五块钱一米，但是数量要多。

    其实五块钱一米已经很便宜了，一米六宽啊，还真是纯棉布的，严肃会检验：把布料上的布丝用火烧一下，是棉布的就有棉花被烧的那种味道，剩下灰烬是灰色的。如果是化纤的点着了就会有黑色石油滴下来。五块钱一米还楞让严肃给讲下来五毛钱。四块五一米，方经理的妹妹一米才赚两毛钱，好在是数量多，一百万米，四百五十万元的纯棉花布，也能赚花型特别漂亮。这批布是苏州出产的，靓丽、清新、水灵，花样儿特别传统，绘画功底也相当高超。云儿买了一百万米花了四百五十万元。小方经理给了一万袋的杂色花布小块布头赠品，还有两万袋的大块花布布头八块钱一袋，十六万元算十五万这样总共花了四百五十五万元，验货合格打款。小方经理给大家的印象比方经理厚道，从头到尾都没绕一个圈子。

    严肃还特地地看了尺寸是论米的还是论码的，真是论米。论米的布匹卷了一个长筒，论码的是整匹布都按一码那么长折起来的，包装就大不一样。上百万米啊，可不是小数。用了十辆带护栏的加长车给送小区到大墙外的厂房门口。

    接着是一桩十万袋纯棉布头的生意。是去年的布头，很新。颜色很浅、很艳，都是东北某服装厂去年做童装剩下的布头，拼布用最好了。原先是要十五元一袋的，楞让严肃以七万元的总价给拿下来了。严肃还请了蓝蓝丈夫李锐把卫生防疫站的同学来给把关，他和海龙都怕是从国外进口的那种带什么结核病毒、艾滋病病毒的旧服装那样。经过考察验证，没有任何的菌类，是服装厂生产线下来的新布头，拼布的好原料。

    事后，云儿请了几位年轻朋友在西餐馆吃了一顿很上档次的法国西餐。还有葡萄酒佐餐，云儿只喝那么一小杯就醉了，从晚上到早晨睡了十二个小时，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过后一问是王爷给背回来的。很不好意思，王爷说她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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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大宗购货（七）

﻿第二桩布匹生意顺利结束后，王爷对云儿说：“我觉得北京不能只有方经理姐妹俩经营绸缎和花布，听说北京的老百姓有上千万，谁都得穿衣服，批发布料的商家肯定不会只有一家。大姐说纯棉的布料要多买，那你就不用畏首畏尾，找到这种批发布料的商家看好了就买，然后就往回搬布，师父就给挪走了。”

    云儿说：“大姐说了，她正在网上查询各种布料的种类、性能、价格用途，不能盲目地买，不能买太贵的，太贵不赚钱，也不能买太便宜的，太便宜了质量就不好。她说她看到一种叫莫代尔的布料，是把木材打成木浆纺织出来的，叫环保布料。云儿在这种布料的价格介绍上看到了实物照片，太漂亮了！什么颜色、什么质量的都有，价格也高低不同，云儿想买点。”

    “这还犹豫什么？你看着好就买，我对这类事情根本就不懂。”

    “那云儿可要买了？”

    “你买呀，吓唬我？咱家是死都死过的，还怕恐吓？”

    云儿开心地笑起来，不小心把两个宝宝笑醒了，哇哇大哭。

    云儿抱起来一个，王爷抱起来一个，“呜呜、嗯嗯”地哄了好半天才睡了。王爷点着云儿的脑门说：“你呀，有时还是孩子气十足。”

    “我有吗？您不知道云儿现在经常思考着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老公您能解答吗？”

    “说说看，我可不是那个摆渡网站什么都能解答。”

    “云儿就奇怪了，这女人可以生男孩，男人呢，也可以有女儿。”

    “这个问题太深奥，也太原始，你老公解答不了。”

    “云儿发现您现在跟在府上不一样了。原来是一脸的阶级斗争，现在是一脸的微笑，和气可亲、平易近人……”

    “打住！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您长的是马屁吗？”

    “哈哈哈哈……”王爷开心地大笑起来。得，再次警醒两个小喇叭。云儿赶紧把哭声最响的贝贝抱起来，把**塞到他嘴里。一回头就见王爷在认真地看着儿子吃奶。红了脸：“您干吗？”

    “我没干嘛，哦，不能看？那就不看。”说完躺下了。

    云儿忍不住捂着嘴巴笑起来，觉得现在的生活特别温馨、幸福。就是那个该死的王东没事就来找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云儿就开始干家务了，拖地、擦抹家具，一边在在做粥，她是要把家务做完，就安心选货。

    大姐敲门，云儿从猫儿看到确实是大姐，给开了门。

    大姐把一打字打印好的材料交给云儿：“这是经过分类的布匹，你根据这些名称上网查找对应的图片，就可以看到该类产品的样貌、价格了。”

    “大姐，我们该怎么感谢您呢？”

    “这么说可见外了啊。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要是有缘分，天南海北都能凑在一起，象咱们两家，还隔着时空呢都能在一起做事。其实，圣洁师尊和甘霖大师给的使命也有我、有我们全家的事。经商的事你们具体做，我们这些人就是帮助你们买货的。你们不大明白这边的事，不懂得什么东西是质量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比方说我给你找的这个莫代尔布料，就是环保的，也就是对人体无害的，你想木浆对人体能有什么害处？就是里边有什么氨纶丙纶的也不是全部，可是有的化纤布料，就全部都是那些叫氨纶、丙纶的。很多都是石油原料。对不起，你还没吃早饭吧？材料先给你，我去买油条豆浆。”

    “您不用去了，我家先生已经下去买了。”

    “云云，你们太客气了，大姐就是给你们做做饭，买粮食、买副食品都是你们花钱，这也让大姐太过意不去了。”

    “您就不让云儿过把小富婆的瘾吗？您和钟先生、小丽、凌姐姐能吃多少东西？做饭就不麻烦吗？等用过早膳咱们接着选货。”

    “好好好，那大姐就回去了。”

    饭后洗碗、收拾厨房的事都被小丽、凌娟给承包了，云儿给一双儿女换了尿布、吃了奶，就给他们洗衣服。忙完了交给凌娟看护，就开始看大姐的资料。

    别看大姐快六十岁了，思路相当清晰！所有要买的货物都给分了类，就是纺织品也是棉布、绸缎、化纤分得清清楚楚。就是棉布也分成多少个种类，绸缎分多少种类，化纤也如此。还打印了一个表格，什么品种什么名称的布料在什么厂家购买，电话是多少，工厂地址在什么地方，云儿只管填个数字就好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云儿的眼睛有点发辣，心里热啦啦的。她知道，这份资料一定是让大姐花了很多心思、很多时间集中在一起的。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这位老大姐！

    男人们都出去办货了，只有大姐、云儿、凌娟、小丽和新出生的宝宝贝贝，六个人里边有五位女性，只有贝贝一个小小男子汉，只有三个月多一点，太年轻了。

    莫代尔布料全是南方厂家生产的，价格高低不一，最贵的是五六十元一米，最便宜的两三块钱。如果两位讲价大师给讲到最低价的时候，最贵的能讲到二三十元，三块钱一米的就讲不下去多少了，它本身的价格就很低。平均下来大概是十块钱左右一米，好像比棉布的都贵。不能买太多。

    还有绸缎类，绸缎也包括好多种，云儿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价格表上浏览了这些产品的样貌，选择了五百万元的各种绸缎和五百万的莫代尔布料。都是质量在上中等的，贪便宜还不行，都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贪贱吃穷人。算算回去能赚钱的、好看的就多买点。

    货是选了，还的大家讨论行不行，拍板之后才能和厂家洽谈。那个就不归云儿负责了。

    大姐和小丽给云儿提出两种商品让云儿考虑。一种是各种样貌的纽扣，一种是服装辅料，买回去布匹以后做成成衣才能多卖钱。这里的布料在大清已经很出格了，再点缀上琳琅满目的服装辅料就更加锦上添花了。福晋在设计服装的样式上确实有设计师的潜质，她是经常被太后给请到宫里说话的，身上的衣服成了宗室贵妇们注目的重点，也是太后经常效仿的。

    云儿被网上的图片给吸引住了：千奇百怪的漂亮纽扣、服装辅料把云儿的心也给挠痒了。但是大清服装上的纽扣都是布纽扣，自己盘起来的。云儿有点发愁，这些纽扣漂亮是漂亮，价格也不贵，就是怕京城百姓接受不了。那些服装辅料倒是好接受，谁不想把衣服做得又漂亮又华贵？跟大姐一说，大姐就笑了：“你这顾虑太多了。大姐说一个朝代一种服饰，是说从外形看出来的特点，明朝的是塔形，清朝的是长方形。你在衣服上镶嵌了几颗珠子、或者是一段蕾丝花边，能影响它的长方形吗？”

    “云儿明白了！”明白的结果就是从不同的厂家选了三百万元的好看纽扣，五百万元的服装防辅料。

    云儿请教大姐：“您看这几样东西，是不是可以镶嵌到鞋上、香囊荷包和您说的手袋上呢？”

    “云云你太聪明了！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你看这个花形纽扣，不但可以给年轻姑娘、小媳妇钉在衣服上当纽扣，还可以钉在鞋的前头、荷包、香囊的最显眼位置，都是可以锦上添花的，买吧买吧，没有人说纽扣就是钉衣服上、别处不能用。只要能美化、装点生活的，还不是随心所欲？大姐敢保证，你的这些小玩意儿带回去，一定会给大清各个阶层的女士们带回去惊喜和震撼，然后她们口袋里的银子就象瀑布一样淌进康熙的国库。”

    “谢谢大姐的鼓励，云儿一定努力。”

    “你别太心急，说不定还有新产品问世，喜欢就买，但是每个厂家不宜买多，反正厂家多着呢。”

    凌娟从里间出来，愁眉苦脸地说：“姐，那个死东西又来电话了，我没接。”

    “不接就对了，以后他来电话就别理他。你不用怕他，他是被通缉的杀人犯，早晚有一天会落入法网的，自古以来都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其实害怕的是他，他不怕怎么老躲着？”

    “我倒是没什么可怕，就怕连累了云云一家。”

    “没事，你没见高强说来就来的？就是保护咱们呢。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都是凌娟不好……”

    “上什么山，唱什么歌，你也不用太自责，姐知道你当时想什么。”

    云儿画画暂时搁浅，因为画画要大块时间。可是现在，刚铺上纸，宝宝贝贝尿了，尿了肯定不舒服，就得哭叫，换下来的尿布得洗吧？没等洗完又叫了，饿了。根本就安不下来心，还是选货要紧。

    “阿姨我在网上看见好几种服装辅料，其中的水钻、烫钻、水晶玻璃、蕾丝花边，十字绣材料、丝网花材料、丝带绣材料还有钻石绣材料都快让我害心脏病了，那也太漂亮了吧？”

    “很好，这些东西是要多买的。我想起来了，北京有好几家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规模还挺大，咱们先在网上看看这个市场都卖什么，看看样貌、查查价格，合适的话就买点，对了还有那个玩具也别忘了。”

    于是大家找厂家，云儿看样貌、价格，小丽继续打印材料，各自忙自己的事。

    张铭集团并不是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可能是被胁迫、有什么把柄在张铭手上，总之里面的成员什么人都有。其中有一个和张铭关系较好、见过张铭本人的章达，是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

    张铭这人手散，有钱搁不住就想花，对手下的人要求很严，如果谁背叛他就会死得很难看。但是说做事卖力气，给的酬劳也很可观。所以很多人堆他又怕又爱。这个章达给张铭来了一个短信：“十九号下午三点老地方。达。”这就是说有很重要的消息告诉张铭。

    出现在章达眼前的是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朝章达挤了挤眼，章达才认出来是他们的老大张铭。张铭的易容术还是挺灵活多变的。

    “说吧什么事儿？”

    “福先生的小女人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

    “好啊，咱们的财路又多了一条。等我筹划一下，看看怎么把那两个小崽子给绑了。赶快离开，有事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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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大宗购货（八）

﻿这一天晚上，大姐敲门，云儿给大姐开了门，大姐高高兴兴地说：“福先生、云云，大姐在网上购物栏目看到了一条信息：东郊一家工艺美术工厂要转产，厂里有不少工艺品要低价处理，如果质量好的话，把他的货都买下来。就是怕您有想法。”

    王爷不解地问：“这个又省钱、又省时间的好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想法？”

    “您是大清朝社会里高阶层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买处理商品可能会伤您的面子。据我知道，你们皇家的人，尤其是男人，面子比生命还重要。咱们只是先去看看，买不买的你们自己定。”

    王爷笑起来：“大姐您很了解大清朝的人。您说的转产就是做别的对吧？那么这家所说的处理商品就不会是残次品吧？我在军旅中多年，掌管过购买军需用品，也是尽可能少花钱多办事。要什么面子？能省就省，省下来的钱再买别的东西岂不是更好？”

    “您可真不简单。有些个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那么回事了。这样，明天我们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情况再做定夺，不忙买东西。您还不知道，这里有很多经商的人不走正路，坑蒙拐骗的事情多了，可不能上当。”

    “大姐做主吧，我们对经商是门外汉。”

    “那可不行，您现在不经商，回去也要经商。你们的东西还没有正式买呢，就掉进人家的陷阱可不行。严肃那孩子懂得法律方面的事情，我们还是请他来帮我们参谋着，至少不会上当受骗，也能有个法律上的保障，我们明天就去吧。”

    第二天，有大姐、钟先生、王爷、云儿、田亮、严肃、海龙、小丽一行八人，坐了一辆钟先生借来的中巴，严肃、海龙的各一辆私家车，一大早就出发去了东郊那家工艺美术制品厂。工厂很正规，几乎到了中型企业的水平，大姐还以为在郊区就是一家乡镇小企业呢。工艺品在前几年还可以，可是近年来就不大景气了，原因是太多了，市场已经饱和，成千上万种的工艺品琳琅满目。开始大家还都喜欢，不少人买回去装饰居室、当作礼品赠送他人，或者收藏起来，什么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滥了，人们也麻木了，不过呢，也不是绝对没人买了，对一些小巧、精致的东西还是很得女孩子青睐的。旅游观光的人到了北京也会买一点回去做纪念的。

    到了厂门口和收发员一说，收发员一个电话，马上就来了一位管理干部接他们进去了。

    厂长办公室，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厂长热情地接待了大姐一行。由严律师出面和厂长洽谈，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律师了。大致的情况和网上说是差不多，厂长说他要转产搞印刷。也不问严律师买工艺品做什么，他巴不得用大铲车给你铲到家门口，把钱揣进腰包。

    严律师寒暄了几句就谈正题了，直接问起要处理的商品都是什么。厂长如数家珍一般介绍了要处理的工艺品的品种，告诉严肃等人他的工厂主要是布艺工艺品，有娃娃、挂件等，种类很多。比方说香包、拎包、钱夹、床罩、绣花枕巾、丝巾、绒毛玩具、水晶玻璃首饰、围裙、坐垫、等等。也有一些玻璃、陶瓷、水晶、金属、玉制品、贝壳、竹编、泥塑、丝网花、十字绣、草编、树脂、木雕、串珠等等。

    库存的商品三千多箱，有三个类别：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其中以原材料居多。厂长把价格表给了严律师，上面详细地标明了具体的库存数量。严律师没有任何表情地把明细表放进了他的皮夹，对厂长说：“我们可以看一看您的产品吗？”

    “当然、当然！各位请随我来，我们到仓库里去看。你们可以任意抽看，我们的产品质量京津一带是同类产品中顶尖的，几位请。”

    严律师对大姐说：“大家都看看吧，认真一些。”

    云儿和小丽在批发市场买的那些同类产品简直没法子和这里比，说是小巫见大巫太不够了，而要说是土坷拉见泰山了。那个质量、档次、品种，怎么说呢？说不出来，要不是大姐一再叮嘱不要大惊小怪，云儿一定会大声尖叫的。原以为王爷那天说香包不赚钱，谁知道王爷和大姐是怎么谈的，态度大转弯，说他喜欢了。

    高强第一次参加福先生的大宗商品采购，觉得很奇怪：这位先生买这些货物做什么？全都是女人喜欢的，能赚钱吗？但是他也不会阻止，做生意也不全是木材、钢材、粮食这类物资吧？今天他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保护大家，于是一言不发。

    看过商品，厂长的意思就要拍板了。可是严律师却不急不火地说：“厂长先生，您的产品价格似乎很笼统，只是注明了成品的价格，这半成品和原材料恐怕不能和成品同等价格吧？”

    “那当然，成品是包括加工费的，那个价目表也是个大概的数字，你们也可以讨价还价嘛。”

    律师说：“这个自然。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您这里的产品怎么算？是论件、还是论箱？”

    “一件就是一箱。我们这里库存产品有三千二百箱，就是各位看到的那种一米立方大小的纸箱。主要是原材料。其中有少量的成品和半成品。因为要转产就不做了，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新产品，没有以次充好的。你们可以商量，也可以做市场调研，还可以根据我的价格提出你们的价位，但是时间上不要拖得太久，我还要给工人发工资、还有很多的事情。”

    “就这样吧。”严律师向厂长伸出右手。

    接下来的是市场调查，这位律师可是不简单，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权衡到了、调查到了，他把他的价格单给大姐和王爷看，降下来的价位是厂长开价的一半。钟先生说：“小严哪，太出格了吧？”

    “钟老师、韩阿姨、福先生，你们也能感觉到这个厂长的着急情绪了，他是赶紧拿钱走人的想法，而且我怀疑他的货物有水分，从样品上看是不错，可是市场调查中我看到他厂里的产品和南方一家的产品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把商标换了，南方那家工艺品厂是个小乡镇。你们千万别着急，沉住气，这里边说不定还有什么猫儿溺呢，别看这个厂长年纪不大，能量可不小，说转产就转产，不简单。再等等，耗耗他的锐气，杀杀他的威风。先别理他。”

    云儿却有些个沉不住气了，和王爷嘀咕：“怎么这里的事情这么难办？不象做买卖，好象在斗心眼。”

    王爷说：“咱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凡大宗的买卖都得格外谨慎，我做过军需官，倒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年纪小，不知道世事的险恶，别着急，做不成也没关系，大姐不是说过了吗，这样的消息很多，还是这样买省事，省得老上街。你一上街我就担心。今天我看到那个厂长的眼光老往你身上溜，你留神一些。”

    “什么东西！他看我做什么，真是没家教！”云儿来了气。

    三天后，厂长终于沉不住气了，给严律师打电话：“你们发过来的价格表可以考虑，请来面谈吧。”

    经过一番磋商，很快价格就谈好了，厂长压住狂喜，竭力装出镇静的样子：“那么就请点货吧，你们如果信得过鄙人，我们厂里还有没找到新工作的工人留在厂里，让他们帮你们可以吗？你们给些劳务费，就算是雇来的临时工。”

    严律师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请来了一些家境比较困难的学生，他们上学等钱用。”

    厂长的腮帮骨咬了好几下，他真恨不得把这个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的出头椽子咬上一口！

    为了防止厂长搞鬼，严律师请蓝蓝在她们工艺美术系的几个班级里挑了十名身体比较好的男生一起来帮忙清点货物。说好了要付给他们劳务费，这些孩子大多是家境比较贫寒的，让他们干这个还很内行。所谓清点货物，就是看质量、看数量符合不符合定单上说的。

    蓝蓝是这些学生的老师，平时对他们相当好，大家既是师生又是朋友，加上蓝蓝的才气，这些男生大多是蓝蓝的粉丝。这批货是蓝蓝亲戚的，所以大家很尽心帮忙，有不合格的绝对不客气。他们不是数箱子的数量，而是把箱子兜底儿倒出来，一件一件地看。

    验收的结果是：成品三百箱就有四十箱不合格。半成品五百箱刷下去三十箱，原材料两千四百箱，刷下来一百三十箱，剩下的总共是三千箱。不合格的箱子里有的已经成了老鼠的安乐窝了，香囊一类的布料产品被咬成碎块，有的箱子里只装了满满的一箱白纸条。

    严律师很严肃地对厂长说：“厂长先生，您很精明，但是您不会做生意，难怪您要转产。您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如果我们和您认真一些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付诸法律解决。钟叔叔，韩阿姨，福先生，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

    厂长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愣了片刻，一下子抓住了一脸憨厚的王爷：“这位先生、大叔，我们可以商量嘛！也是我光顾了转产的事情，没有照顾管理，价格上还可以让一让，产品质量并没有问题，出现老鼠和纸条是管理上的漏洞。”

    王爷最是见不得可怜巴巴的样子，见厂长一脸的恳切，眼泪汪汪的，就说：“你再管理不好，也不能让老鼠当家吧？价钱的事情你还是和严先生谈。”

    一听有活口，厂长赶紧抓住了严律师的袖子，几近恳求地说：“严先生，您就行个方便，把这些货物买了吧。我算了算，再煞价比论斤卖的都便宜了！我这里有不少工人等着开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房租也到期了……”

    严律师停住脚步，看看钟先生、韩阿姨和福先生，问道：“你们几位表个态，这个生意做不做？做，就要压价，要按残次品论价。因为这些都是老鼠口里剩下的！论斤秤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其实论斤称并不少赚钱，只是个方法问题。”

    钟先生和韩大姐也都是很善良的人，很能体谅厂长的处境。确实是他疏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钟先生就说了：“小严哪，看厂长的态度很诚恳的，咱们就再商量商量？”

    这个厂长可后老悔了，原先的判断几乎全部失效，他觉得，四十来岁的高个子是正经的“香主”，还有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妞，可能是高个子的**，因为年纪差很多。这位财东准是给小女人开个经营好玩东西的商店，取悦这样的女孩只能投其所好，每天也有营生干了，卖上几百元的货不成问题。这山一样的货哪能一件一件细看呢？打些个马虎眼根本发现不了。嘿，不知道从哪里淘换出来这么块材料，生生地把事情给弄砸了，竟然把艺术系的学生给搬来了，连老鼠窝都端了。人家要是告状，自己就没的说，上哪里也得输！人证物证一大堆，认栽吧。最后以严肃先前定的价一半价格买下了这个厂的全部货物，也就是说是厂长定的价格四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元能省下来七十五元，真是够便宜了。可是一想到那些老鼠咬过的碎块、全是白纸条的空箱子，心里就发闹。那个厂长说得好好儿的，就差没起誓发愿了，结果还是个骗人的。云儿就想，以后碰到的都是这样的卖主，还怎么买东西？看样子这个生意是太难做了！

    这个工艺厂厂长是准备把他的库存商品卖到三十万元，结果还没到十万元。如果他生气不卖了，连现在的七八万也都得打水漂儿。货物在库里时间太长，招老鼠还不是主要的，还要见旧、受潮甚至发霉，还有可能失火。其实他不是要转产是要出国，欠了工人很多工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说要转产，搞印刷，工人们还有一点盼望，不好意思追着屁股要工钱。厂长也说了，把库存物资卖了就把钱发给他们，还发双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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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无妄之灾（一）

﻿在与工艺美术厂结束了生意之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再请来装卸队的工人把三千箱货物装上十七辆加长大卡车，捆好，就到了六点多钟。好在是箱子里的货物都不是份量很重的，很好装车。也幸亏是春天天长还大亮的，于是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城里返。到了一个交费站被截住，说北京城管有规定，大宗货物的运载卡车白天不准进城，必须是晚上十点以后，只好等天黑的规定时间了。

    王爷请钟先生出面，请大家在就近的饭店吃顿晚饭，并且把学生们的劳务费结算清楚发到大家手里。所有参与验货的人都很高兴这么快就拿到了工钱，大家说说笑笑地等待开席。

    云儿想去洗手间，大姐陪着她，后边不远处跟着田亮。因为这里是郊区，饭店也是比较一般的，里面没有洗手间，外面不远处有个青砖厕所。云儿三人刚过一条窄马路，还没到厕所，就从不远处一辆急速开来的黑色吉普车，“吱嘎“一声急刹车停下了，里面出来两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彪形大汉，一边一个抓住了云儿。死拉活拽地架到了车上。田亮已经进厕所了，听见云儿尖叫，蹿出来一看，车“呼”地开走了，大姐被推倒在地上。

    田亮急了，抄起身边最近处的一辆摩托车就追了上去。大姐的哭喊惊动了饭店里的人，顿时就炸锅了。严肃狂奔出来上了来时他开的中巴客车，发动机响时就有海龙和几个男生上了车，车立刻就蹿了出去。

    高强也在第一时间给刑警大队和公安分局以及附近的派出所、刑警分队打了电话，跟在严肃的身后追击劫匪的车。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劳累了一天的王爷天晕地转，被两个男生架住上了高强的路虎。马上有一辆越野吉普停在门外，车上有个戴大盖帽的警察探出头来大声喊：“我们是海蓝峪刑警大队的，快！上来几个人！”

    几名学生立刻就上了车，马上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劫匪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场面。给他们送信的人只说绑架对象是一个大款、一个美女和一对老夫妻，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不管绑谁都是一单大生意，百八十万的没问题。倒视镜里劫匪看见了田亮骑的红摩托在紧紧尾随，气得大骂起来：“把他干掉！”

    车后座按着云儿的两个匪徒中的一个拔出枪朝着后面就开了几枪。可能是车太颠簸，也可能是他枪法不准，没有打中。田亮心急火燎，还是继续追。这几枪倒是提醒了田亮，车上的匪徒有枪要小心。

    云儿拼命挣扎，是想分散匪徒的注意力不要伤到来救她的人。

    田亮的摩托车离吉普稍稍远了一点，他在看地势，最好是上到吉普车上面，枪就打不到了。因为他看到车上有两道横梁可以抓牢。就在这时，吉普车来个紧急刹车，就是要田亮的摩托撞上来。

    就要在摩托与吉普撞击在一起之前的一霎那，田亮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车顶，紧紧抓住上面的横梁。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摩托车被撞碎了，车轱辘蹦起老高，向后滚去。田亮的外衣也飞了。吉普车倒是结实，没怎么着。“忽”一下又蹿出去了。匪徒司机看到了飞出去的衣服以为是人也摔出去了，狂喜地大声喊道：“甩了甩了！那小子完蛋了！快点开！进了流沙别墅他们就没辙了。”

    云儿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追车，两个大男人按着她，连头都不能回。但是可以肯定是自己人。刚才她被吓坏了，可是马上就想到了福晋在多尔衮面前坚贞不屈，为了王爷的尊严和自己的清白宁可舍弃生命的圣洁形象，立刻就不再害怕了。冷静地琢磨一下，肯定是东西买多了被人看成是这里的“大款儿”，就把自己绑了票儿。多半是为了劫财，也不排除劫色的可能。不管怎样，一定要像福晋那样决不屈服！

    王爷的心此刻是拔凉拔凉的！一千个悔愧一万声对不起，怎么就在那个时候放松了警惕！他心急如焚，头顶都要冒烟了。高强对王爷说：“福先生不要过于担心，警方早就已经注意到劫匪了，绑架云云的可能是网上一直都在通缉的罪犯张铭，城里的警力都会尽快赶上来。”

    此时的王爷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更想不到身边的高强就是刑警。恨不能让车飞起来，赶过匪徒，迎面截住他们。忽然，从乡间的土路斜刺里蹿上来一辆警车，带着尖利的鸣叫驶到前面去了，后面也有警车追上来。王爷感到有稍稍的安慰。他不能想、不敢想云儿被劫的后果，只求她性命无虞！颤抖的心不停地向师父求救：“师父啊，弟子有难了！快帮帮弟子吧！”

    匪徒的车开得像要离开地面，卷起龙卷风一样的烟尘。严肃的车紧追不舍，几辆警车也都风驰电掣地追赶着。

    王爷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此时此刻，他无法说出他的忏悔，心里在狂喊：“云儿！我的云儿，但愿你有神佛保佑！”

    车速太快，车身猛烈颠簸，王爷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猛然间，他看到了伏在车顶的田亮。

    “亮子！亮子啊！”王爷的心立刻被抽得紧紧的，原以为田亮是骑摩托车在追赶匪徒，怎么上去了？这有多危险！人家伸出枪就能把你撂倒啊！”

    身经百战的王爷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绝望和无助！他所处的时代是冷兵器时代，就是有枪了也没有这里这样的巨大杀伤力。这是在王爷在看电视剧的枪战片、和钟先生闲聊知道的，王爷的嘴里都是苦的，为云儿揪心也为田亮揪心！

    流沙别墅的建筑不是很华丽，却很坚固，从远处看很象盘伏在山顶的一条蟒蛇，近处看很象欧洲古城堡。再近了才看到，这里只有一幢不太大的二层楼房，还很旧了。

    果然，匪徒的车狂奔到流沙别墅的大门前，“嘎吱”一声来了一个急刹车。就在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的时候，田亮一个鹞子翻身就跃上了二楼的阳台，捡起半块砖头，打碎了玻璃窗钻了进去。等匪徒明白过来掏出枪来的时候，田亮早进去了。

    里面很明亮的也很寂静。田亮的右手边就是一个卫生间，他迅速闪身进去，想找一件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捡到了一根晾衣绳和一把清理坐便的橡皮搋子，听听没有声音，便轻捷地跃下眼前的楼梯，隐蔽在离卷帘门不远的一个巨大的花瓶里侧。

    卷帘门慢慢离开地面，云儿被劫持她的两个彪形大汉拽进楼里。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田亮脑子“轰”地一下，明白了劫匪是要把云儿拖到地下室或者更隐蔽的地方，那样危险性就太大了！如果是还有其他的出口，云主子就可能随时被转移走，还可能被……田亮不敢想下去了，紧紧握住手里的绳子和搋子。

    就在两个匪徒拉扯云儿的时候，云儿觉得的头顶好像被人轻轻地拍了一掌，接着是师父的声音：“玉龙神掌！”

    玉龙神掌！云儿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天国世界练就的护身功夫玉龙掌。一招一式了然于心。在这个世界这个功夫云儿从来就没用过，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功夫。现在心里有了底，这个功夫别说是王爷的少林功夫、田亮的道家轻功，就是再厉害的功夫也打不过。那不是人世间的任何功夫啊。

    借着大花瓶的掩护，田亮把手里的晾衣绳结成了活扣，无声地出现在离他最近的匪徒背后，匪徒是背对田亮的，没有听到他的脚步。田亮除了专门学过相当厉害的峨眉轻功，还练就好几门绝世武功，手上的“飞绳”功夫，准确率在百分之百。轻轻一甩，绳套就准确地套在也个马脸匪徒的脖子上，随即狠狠往怀里一带，匪徒的一声大叫，仰面摔倒在地上。另一个迅速转身，抬手就是一枪，田亮的左臂一麻，登时血流如注！

    楼梯处不是很亮，田亮虽然受伤了，身体还是很灵活的，他抓起倒在地上的匪徒当掩护，迅速地接近云儿。

    有枪的匪徒再次抬枪，但是田亮已经把地上的匪徒拎了起来挡住自己。匪徒自然就不敢开枪了。于是想着先把人质送到地下室，然后再来收拾受伤的年轻人。这个地方可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儿，对手只有一个年轻人，女人是白搭儿。

    还没想完呢，手上的女人质就抓不住了，好大的力气啊，接着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发出来的不是耳光的脆响，而是“噗”地一声，脸上开花了的感觉，马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摇晃着往前扑倒下去，还没落地呢，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来，他的脸被云儿的一掌打开花的时候，这个匪徒就给打懵了，没等缓醒明白呢，就被云儿从窗台上拿起一只灌满了尘土、脏物的破皮鞋，狠狠地敲在了这个匪徒的后脑勺上，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脑袋“嗡”地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像一个大号口袋一样倒下去，下面还有几个台阶迈空，就那么扎下去了，好象一半会儿的都不能醒过来。云儿拿下匪徒手上的枪，递给田亮，俩人准备从大门跑出去。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男女大防、顾不得尊卑有序了，田亮拉住云儿就要出去。谁知卷帘门已经落下来出不去了。如果是田亮自己，就是受了伤也能跑掉，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护主子吗？把主子扔了自己跑了，那还是个人吗？就是这条命不要了也得把主子救出去！俩人一看出不去就退了回来，找到一处墙垛子隐藏好身体，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外面有很多警车的呼啸声，还有救护车的鸣叫，公安方面包围了这座小楼！但因不明白小楼里的情况，不知是否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公安的领导在部署。

    田亮和云儿的紧张心态有所缓和，但是还是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随时从哪个房间的门里蹿出来可能藏匿的匪徒。

    忽然云儿闻到一股血腥气，是从田亮身上发出来的。

    “亮子你受伤了！”云儿惊呼道。抓下脖子上的丝巾紧紧地扎住了田亮的伤口。她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这种简单的就地急救办法，可以尽量使伤员少流血。

    “亮子你很疼吧？”云儿觉得自己的心在哆嗦！

    “没事没事，主子放心，不过是伤在胳膊上了。”

    正在这时，王爷也从田亮进来的二楼那扇很大的玻璃窗进来了。此时的王爷绝望到家了，因为他听到了枪声，以为云儿和田亮已经被杀害，都要疯了，打倒了两个阻拦他的公安，冲进小楼里来了。

    看到云儿和田亮都活着，长出了一口气，急切地说：“快走别恋战！”

    三个人想从二楼的那里出去，那里没有把守的匪徒。谁知道，就在这会功夫从花瓶不远的一个紧关着门里冲出来二十来个匪徒。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凶恶，一看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虽然手上没有枪，但是都是很粗的铁棍、木棒和匕首之类的凶器。

    “哈哈！才三个人哪，还有漂亮的小妞送上门来供咱们开荤，各位兄弟哥们儿，上啊！”说着就直奔云儿。

    “小心！”王爷关照了云儿一声，迎面就给了大个子一拳，只听“咔嚓”一声，那人伸过来的爪子就被王爷打断了，疼得他哇哇大叫。

    田亮想起来自己的手里还有枪呢，虽然没使过，在电视上也见过别人怎么使，朝着一个冲上来的矮胖子就开了一枪，胖子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捂住了肩膀。其他匪徒也不敢往前凑了，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田亮手里的枪。那里出来一颗花生米就不知道谁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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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无妄之灾（二）

﻿这下子匪徒们可吓坏了，自己没枪，对方有枪，不是要吃亏吗？一个个地迅速往后退，想找机会逃跑。可是却听到了窗户外面的警笛声响，声音已经接近卷帘门，说不定还有带冲锋枪的武警还有枪法极好的狙击手。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东西，没别的，匪徒们准备从地下室那个通道往出冲了，冲出去就有活命的希望。于是那位身材高大的匪徒也就不和王爷、田亮恋战了，挥舞着手里的一个四棱铁棍带头冲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王爷已经看明白这些匪徒虽然很凶，却是没有拿枪的。多少放点心，他们要是跑了就是祸害。就对田亮说：“亮子！往他们腿上打！”

    田亮马上就明白了王爷让他把匪徒的腿打伤了就行动不便，等于丧失战斗力，也就跑不了了，就放心大胆地开枪了。

    匪徒们一下子就给震住了！其实他们还有三支五四手枪，被流窜在南方的几个匪徒拿走了。匪首老金手里有一把。就是云儿抢了给田亮的这把，还真发挥了作用！随着枪响，匪徒们倒下一片。没倒下的也不敢往前冲了，傻愣愣地看着田亮。

    忽然，田亮的枪不响了，没子弹了！这些匪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呜嗷乱叫：“各位哥儿们，这小子的枪没子儿了，冲上去把他打成肉酱！报仇啊，给我上！”

    这些匪徒手上拿的都是棍棒、角钢、刮刀和匕首等冷兵器，打到人的身上也是能毙命的，不能疏忽了。古代用的都是冷兵器，战场上死的人也是一片一片的。匪徒们自恃人多，也没尝到玉龙掌的滋味，嚎叫着往上冲。王爷和田亮堵在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拿过田亮手里的橡皮搋子，抡了起来。虽然是软了一点，被打到的人也是鬼哭狼嚎，用少林功夫出手抡搋子，那力道不是一般的大。这些匪徒也不含糊，十来个人怪叫着一起往上冲。

    不知怎么弄的，王爷手里的搋子搋到一个匪徒的脸上拔不下来了。王爷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拉扯了好几下，才从那个人的脸上“噗”地拔下来了，再看那个匪徒差点憋死了。这是清理堵塞坐便里粪便的。怎么着味道也不会好了，匪徒大口喘息着，不停地往外吐着什么。

    天快黑了，楼里又暗，王爷三人很可能吃亏，因为这里的情况他们不熟悉，卷帘门关被匪徒又给关上了，外面的公安一时进不来，情况十分危机！

    就在这时，眼前一道白光，游龙般地飞舞着向匪徒们冲过去，别说匪徒们愣住了，就是王爷和田亮也愣住了。只见白光之中声声脆响，听得匪徒们的惨叫和摔倒的声音。

    “怎么回事？”王爷问田亮，田亮看着王爷，胳膊上的伤开始疼痛，冷汗涔涔，眼前摇晃。流血过多，田亮开始晕眩。

    “亮子你挂伤了！”王爷大惊。他已经闻到了血腥气，还以为是匪徒身上的。扶住田亮，田亮说：“您别管我，主子不见了！”

    王爷当时就懵了。是啊，云儿呢？

    “我在这里！您带亮子先走，我能对付他们！”

    “什么！原来……原来白光是云儿！”王爷惊诧之极！他来不及多想，把田亮安顿在离匪徒远一些的地方，就来帮云儿了。此时的田亮心如火焚，再怎么着主子也是女的，让自己在一边看热闹不是他的脾气!

    就在匪徒们被打得气急败坏、在云儿身边形成了一个扇子面的包围圈时，田亮咬紧牙关，一个旱地拔葱就上了匪徒们的头顶，一顿猛踩猛踢加猛踹，还有王爷的少林拳、云儿的玉龙掌，匪徒们前仆后继地倒了下去。

    这时，合金卷帘门被打开，公安、武警们潮水一般涌进来，还有从二楼阳台进来的。他们以为，被绑架的女孩早已经被匪徒杀害了，营救她的两位亲人也肯定是遇害了。匪徒们有枪、人多，而且非常残忍，大家已经听到了十几声枪响，三个赤手空拳的人不死往哪里跑？武警公安包围了别墅，堵住匪徒们可能逃跑的路线，然后缩小了包围圈。接近大门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里面打斗声音，既然如此，可能人质还在，就冲进来。进来就傻了：不但是人质女孩，救她的两位男士也还活着！而且他们都在用精湛的武功和匪徒打斗。楼里没开灯，应该就没有光亮，可是他们眼前却是一道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到处惨叫声声。练过功夫的武警都知道，这是一门绝世功夫！

    和刑警们一起冲进来的高强都傻了！他正在极度地惋惜着福先生三个人，为了赚钱把命交代在这里，更心痛云云和她的小宝宝，那么漂亮能干的女孩就香消玉殒了吗？宝宝们没了父母怎么办？可是一看福先生、田亮正和匪徒们战在一处，越来越多的匪徒招架不住被打翻在地。刑警们就把被打翻、打伤的匪徒给铐上拉走。

    武警中有很多人是学武功的，他们震惊地看着那道白光和白光里匪徒的惨叫。当他们看到最后一个匪徒倒下去的时候，白光消失之处是被劫持的女孩！

    “哇！太帅了！太酷了！太英姿飒爽了！”大家给云儿鼓起掌来。有人把汽车上的灯光打到楼里来了，外面的人全部惊喜之极地欢呼起来：“哇！美女、帅哥都还活着！”

    再看匪徒们，全部面目皆非，不是鼻孔向上翻卷就是鼻梁下陷成了哈密赤，就连眼弦也拉到一起成了斗鸡眼儿。要么就是满头大包、脑门淌血、要么就是拱肩缩背、浑身是伤。这是云儿“玉龙神掌”的杰作、是田亮踩脑袋的杰作和王爷的少林拳的杰作。一个个的狼狈不堪、丢盔卸甲，哭号不断。即便没挨枪的，哪个匪徒的伤都是不轻的，骨断筋折免不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云儿和捂着胳膊疼得发抖的田亮，一位公安领导大声命令：

    “快！两副担架!”

    随即几个武警战士跑步扛来了担架，把田亮和云儿扶了上去，让他们躺下，抬起来飞快地跑向救护车，王爷也被架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两位护士小姐熟练地、迅速地给田亮和云儿挂上了输液瓶，消炎、止疼药是必须打的。

    那位公安领导大声问道：“还有没有人质家属了？赶紧上车！”

    “我们是！”大姐拉着小丽就上车了，返身推开玻璃窗，急切地、大声地对钟先生说：“老钟、小严、海龙你们赶快回到饭店那里去看货物别丢了！明天早上到劳务市场找装卸工人把货物安顿好。”

    “是了是了，你放心吧，我们三个大男人这点事都办不好吗？注意身体啊。”钟先生赶紧大声回应。

    于是，警车、救护车带着尖利的呼啸，风驰电掣地离开出事地点，朝市区狂奔。

    救护车上，王爷握住田亮和云儿的手，安慰他们说：“坚持住，你们会没事的！到医院就好了，亮子你媳妇和蕊儿还在家里等你呢，云儿你爹你娘你儿子都在等你。”说着泪水就止不住了。

    大姐安慰着云儿：“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医院了啊。你是一个快乐的女孩，一定会没事的。”大姐紧紧握住躺在担架上满身是血的田亮和云儿的手，泪水止不住往下淌，万分歉疚地说：“都是大姐不好，给你们联系了这样一份生意！”

    “大姐！您放心，亮子不会有事的。”王爷赶紧过来劝慰大姐，“亮子的伤在胳膊上，不是要害，你放心啊。这个事没有您的责任！”

    “云云你怎么样？伤在哪里了？怎么浑身都是血啊？”大姐心里怕的要命。

    “大姐，我、我好像没受伤……”云儿也不知道自己受没受伤，反正是哪里也不疼。

    “田大哥、云云姐，你们不要死啊，知道吗？你们都是这样年轻！”小丽开始嚎啕了。

    田亮的脸色苍白苍白的，可能是失血太多，此刻，他的伤痛到波及了四肢百骸。但是他最疼的还是心里，云主子就躺在他的身边，不知是否伤到要害，要是能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云主子的安然无恙，他就是死而无憾了。云儿却安慰他说：“亮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到了医院就好了，别闭眼睛！”云儿生怕他闭上眼睛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善后的事了。武警和公安战士们开始搜寻可能隐藏的匪徒，楼上楼下、地下室里还有往外的通道都搜遍了，抓到了躲在楼梯下面三角区里的司机和一名匪徒。给他们戴上手铐，其他匪徒或者是被抬着或者是被搀扶着，丢盔卸甲，哀嚎着、**着，十分狼狈地被押上了警车。

    这个善后的刑警里就有高强的身影。

    上了警车的匪徒们没有一个没伤的，也没有一个死掉的。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一边抱着大腿和脚丫子还一边议论呢：“今天可是遇上茬子了！原以为能在临死前品尝一下绝世美女呢，结果鼻梁子都给打碎了，脚巴丫子也剩了半截儿，哎哟喂我疼死了！”

    “那个小妞太厉害了！想打她都看不到人在哪里！哪里是女人啊，应该叫霹雳！白色的霹雳！妈呀我的鼻子！”

    “你们看我的牙，把门的四个被那个大个子一拳头就给打飞了!”

    “还有那个小子，凭空就翻到头顶上来了，我就觉得脑瓜骨都给踩塌了！”

    “平日里，咱们哥们也不是熊包啊，今天都成了呆瓜，不但被打得节节败退，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听报信的说，那个大个子太多金了！带护栏的超长卡车几十车地买东西，这单生意可把咱们给毁了！”

    “明明都是有功夫还带着枪，报信的那个家伙却说只有老两口、一个女孩一个老板，逮着谁都能给钱，这不是坑咱们吗？”匪徒们怨声载道，恨死那个给他们报信的人了。他们哪里想到枪是云儿从匪徒手里抢的。

    红十字急救中心的医生迅速地给田亮、云儿和王爷做了检查，田亮的左小臂被子弹打穿，却没伤到骨头，子弹卡在两根桡骨中间，但是受伤的时间比较长，流血很多。要不是云儿用丝巾扎住伤口，失血就会更多。他身上还有多处玻璃的划伤，虽然不是要害，也出了不少的血：王爷身上有几处不重的挂伤。云儿虽然满身是血却没有一处受伤，血都是匪徒的。一个年纪大的负责医生说：“马上给这位小伙子手术取子弹、清理、缝合伤口！”

    田亮进了手术室，王爷、云儿、大姐、小丽心焦火燎地等在手术室的门口。

    “这位先生，伤员要输血，您是伤员的父亲吧？您的血型是……”主任医师出来了。

    “不！他不是伤员的父亲，也没验过血型，我是0型血，抽我的。”大姐撸起袖子。

    “您年岁大了，还是这位先生来吧，血型好验，他的身体比您强壮。”

    小丽也来了，撸起袖子：“还有我！”

    刚刚缓过神的云儿蹦了起来：“还有我！”

    王爷对大姐说：“我身体好，输我的。”

    王爷是0型血，给田亮输了四百毫升的血，很快出来了。就是有一点头重脚轻，没有什么太大的不舒服。小丽、云儿的血型和田亮是一样的，都是A型血，各输了二百毫升。

    两个小时以后，田亮被推出手术室安排在特护病房里。云儿、王爷、韩大姐、小丽守护着田亮。给田亮做手术的就是蓝蓝的丈夫，他是这个医院的外科中坚，怕有匪徒盯梢，就把田亮安排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特护病房里。公安方面也派人来到医院保护田亮等人，这里面就有司机高强。他的公开身份还是王爷三人的私人司机，他已经看过流沙别墅里的录像，和他的领导一起，把王爷从张铭集团里解脱出来。他们自己就是被张铭集团绑架的！高强太佩服了云云和她的两位男性搭档，要不是个个功夫高强，那就不知道是什么结局了。心里想着一定要跟他们学学功夫，他最佩服有功夫的人了，可是电影电视里的那些绝世功夫都是特技做出来的，福先生三人的功夫才是货真价实的。平时看着云云总是和和气气的，真没想到有那样的功夫！高强对云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已经是云儿的忠诚粉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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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英雄美女

﻿天亮了，钟教授、蓝蓝、婷婷、严肃、海龙等人都来了，给田亮和云儿带来花篮和水果、营养品还有他们换洗的衣服。

    婷婷说：“我有两份礼物，一份是献给两位救美英雄的，刚才在外面听武警说：两位先生帅呆了！”

    海龙插话道：“那是！我的哥们是谁呀，要是演武打片完全赛过李连杰！等出了医院就和北影联系。”

    “去你的，别打岔！”婷婷把海龙挤到了一边继续说，“我的礼物还有一份是献给英雄美女的，你是我们女儿国的骄傲！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毫无惧色！据公安部门的人说，昨晚初审疑犯的时候，有个叫老金的匪徒，说那个漂亮妞太厉害了，破皮鞋就把我打得找不着北了！他的话连审讯的人都笑了。”

    绑架云儿的案件结束了，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还有很多记者纷至沓来，强烈要求采访劫持案中的被害人和解救人。他们一定要弄明白被劫持的那位美女何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能够安然无恙的？他们要写专访。来采访的人快要把医院铁艺大门给拆了，有的要从铁门上面爬进去，好歹是被医院的保安给强行挡在了外面。

    在云儿的情绪平定下来后，公安部门把她和王爷、大姐夫妇请到了公安局，向他们详细了解了整个被劫的过程，这都是匪徒的犯罪证据。当然云儿不能说出自己的“玉龙掌”，就连王爷和田亮都不知道她有这个工夫，只说是田先生和福先生以及公安、武警的及时营救才脱险的。

    向他们了解情况的公安干部告诉王爷和大姐等人，绑架陈女士的人就是张铭集团的其中一伙。匪首老金是绑架惯犯，作案手段非常凶残，如果被绑架的人质家属不按他们规定的时间送来赎金，他们就毫无人性地杀害人质，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要是他们绑架了年轻女人就不管人家多及时地送来赎金，他们也要把这个女人**糟蹋到死。捎带入室抢劫、盗窃，有反抗的就立刻杀死。

    老金这伙人，多半都是五年前一个越狱大案中逃出监狱的，他们还抢了狱警的三支手枪。这些人有点不大服气张铭，因为张铭躲在后台指挥的时候居多，卖命的事都让手下去干。但是这次得到消息绑架云儿却是很顺溜，可能是手里没钱了，都没仔细分析会不会出纰漏就动手了。

    张铭集团的内部也是分成帮派的，老金这伙相当强悍，手下的匪徒都以老金马首是瞻，公安方面的资料是老金的真实姓名是爱新觉罗?赫都，满清皇室后裔，人称金老大，就是被云儿用皮鞋打晕的那个，也是唯一有枪的一伙。

    这伙匪徒依仗有枪，频频作案。公安部发出通缉令，在全国范围抓捕他们。这一次老金团伙损失惨重，匪首老金的下场就是枪毙，他手上人命最多。

    昨晚刑警队连夜突击审讯，老金明白自己已经活到头了，问他什么都所问非所答，倒是说起云儿，有几句实在话：“那小妞是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漂亮女孩，力气太大了，破皮鞋敲得我找不着北。送信的人太缺德了，就说一个美女一个老板还有一个老太太一个戴眼镜的秀才，不管绑了谁都能弄个百八十万的，这下好，损兵折将加没命！要是我能出去，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张铭那个混蛋！送假情报，坑人不浅！”

    公安方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专门等待老金一伙的残匪从南方回来。也多亏王爷、田亮和云儿，勇敢无畏和匪徒殊死搏斗，使得公安人员顺利地将老金一伙的大部分成员抓获归案。

    公安局领导请王爷三人看了一段录像。

    “几位请看这个录像。这是劫匪安装在流沙别墅里的好几个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场面，都是原来的真实情节，我们一动没动。参与营救人质的公安干警和武警官兵都看了这个录像，没有一个人不佩服陈女士、福先生和田先生的大无畏精神。如果换了一个姑娘，很可能被吓昏了，根本难逃悲惨的厄运。陈女士的工夫太厉害了，几位请看，录像里其他的镜头都很清晰，就是陈女士在和劫匪搏斗的场面不清楚，但肯定是她和劫匪进行了殊死的搏斗，画面上都是动态的白光，这说明陈女士出手的速度特别快、特别准，白光到处就有劫匪的惨叫。我们佩服的是陈女士处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居然临危不乱，福先生和田先生的工夫也非常厉害。在没有一件合手的武器、田先生又负伤的情况下和这些亡命之徒搏斗。有学过武功的武警说，福先生用的是很地道的少林功夫，田先生的是道家功，尤其轻功厉害。可是谁也没见过陈女士的功夫是属于哪个门派。我们市的公安、武警官兵都想向三位学习功夫，我们会付高额酬金的。”和王爷三人说话的显然是领导人，态度相当和气甚至是谦恭，还给大姐等人倒了茶。

    大姐温和地笑了笑：“您一定是这里的领导吧？您的要求我们能理解，不过他们的功夫要请示他们的师父可以不可以外传，您也明白，很多密炼的功夫是单传、密练，连家里人都不轻易传授的。”

    “这个……能理解、能理解。”领导知道这是婉言拒绝了，也不好强求。“这个录像真是大快人心，要是所有的女孩都像陈女士这样大无畏地勇猛反抗，邪恶之徒的气焰也不会那么嚣张了。我们准备把这个录像在广大市民中公开播放，让大家都看看什么是邪不压正。这里面没有任何负面的、影响陈女士名誉的内容，希望几位能支持警方。”

    大姐想了想对王爷和云儿说：“大姐觉得可以公开播放，对全体市民是一个很大的鼓励。对邪恶也有一定的震慑力，你怕它它就会更加嚣张。”

    王爷回想了一下，里面的场景除了开始的一段，其余的都是他亲身经历的，没有虚假的成分，也就同意了。

    那位领导对录像中一些现象不理解：“韩教授，录像里面陈女士和劫匪打斗的场面都是在出招的时候就成了一片白光？根本看不清嘛。”

    韩大姐笑咪咪地说：“可能是劫匪的录像设施质量不好，拍摄得不清楚。再说陈女士当时穿的就是白衣服。”

    公安领导笑着问道：“我也听说过有些超常的东西，陈女士的功夫应该是武打片里的玄幻情节了？”

    云儿说：“哪里是您想的那么夸张呢？人要是在被逼急了的时候，可能就会有很强的爆发力吧？”

    领导无语，心说，还没听说任何一个被劫持的人质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

    过后，王爷问了云儿何时学的功夫，云儿就告诉了王爷是怎么回事，功夫是厉害，王爷、田亮都不能及，但是不是到了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使用。不用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个功夫的一招一式，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王爷明白了，云儿的功夫是超常的，是天国世界的功夫，是云儿先前的本事，不能随便拿出来。

    王爷想着田亮说的，骑了人家不认识的人一辆摩托车去追匪徒，半路上还给撞碎了。王爷赶紧拿出两万块钱，托付严肃给查一查，找到了车主把车钱给人家，并且向人家致谢和道歉。严肃还真给查着了，把情况说明了，车主很感动，把给多了的部分退了回来，原来想一辆摩托算什么，那么漂亮的姑娘得救了比什么都强，也知道骑车救人的人不容易找到自己，就算了。谁知道是这么仁义的主儿，拿来两万块钱！自己那辆摩托也不是新的，新的时候花七千元买的，现在也不值那个价钱了，就留下五千块，其余的都退回来了。

    严律师觉得事出蹊跷，怎么犯罪团伙知道云云的存在？怎么会那么巧地在那个地方、那个时候劫走了她？怀疑到了那个厂长。马上和公安机关联系，警方告诉他已经怀疑到了这个厂长并拘捕了他。

    严肃以为，肯定是自己讲价太狠了，让厂长怀恨在心。警方说不是这方面的原因，是这个厂长想摆脱这个团伙，准备出国定居，所以才要尽快卖掉手里的货物。他向匪徒报信时并没有说你们有很多人在一起，只说有一个漂亮女孩和一个四十岁左右有钱的老板，还有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妻。他们的货物很多，都是超长挂车装载的，估计现在进不了城，大概在什么地方。这几个人都是文质彬彬的，没有反抗能力，劫持谁都能来钱。

    因为这伙匪徒已经被警方通缉到全国的范围，到处流窜、隐藏。好像也没有多少钱了，所以有“活儿”就干。那个厂长明明知道这些匪徒被警方盯上了还给他们通风报信，为的就是让警方把他们一网打尽，自己好脱离他们的掌控，也省得出了国还是不放心。

    这个厂长还交代，福先生等人刚到那家饭店，他的眼线就到了，混在吃饭的客人当中，弄明白了具体哪一个是要被劫持的对象，在手机上发了信息。就在云儿他们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在不远处等待的匪徒突然冲过来劫持了云儿。

    作为律师，严肃不能保持沉默，把给黑社会团伙通风报信的厂长告上法庭。那个厂长托人找了一个高级律师给自己辩护。并且通过他的辩护律师和严肃商量想私了。说他手上还有价值五十万元的钛金首饰，愿意作为精神赔偿全部送给陈小姐，请严肃律师撤诉，千万不要让他坐牢。要是坐牢就走不成了，说不定会被其他团伙成员杀了灭口，连老婆、孩子都可能遭到毒手，他就家破人亡了。

    厂长的辩护律师把这个情况和严律师说了，他作为厂长的辩护律师，心理上还是想对自己的当事人有倾斜的，因为厂长给他的诉讼费相当可观。他们哪里知道，这位严肃律师虽然年轻，也是非常厉害的，他父亲是当时京津地区非常出名的十大律师之一，他是子承父业，从小就对法律的事情有研究，出国留学就专门研究法律，准备回来开个律师事务所，专门接大案、要案。

    严肃冷笑着说：“他怕被人杀、怕坐牢，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一钱不值了？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女孩落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手上，会是多么悲惨？让他坐牢是情理中的事！”

    大姐夫妇知道，云儿三人还有很多事要办，是不能纠缠在官司里的。而且法院方面也和大姐夫妇进行了交涉，他们告诉大姐夫妇，厂长的认罪态度相当好，揭发了犯罪团伙的大量罪行和作案方法，还提供了在逃匪徒可能藏匿的窝点，给全面破获案件很大的助力。而且他主动要求给予受害者精神补偿，法院方面已经决定重新量刑。严肃明白，能够让法院出面和受害人家属交涉到这样透明的程度，说明这位厂长也是很有能量的人，各方面的人脉关系都是应该很厉害的。而且感到韩阿姨和钟叔叔似乎不想太过纠缠这个事情，经过他和被告人律师、法院方面的交涉，同意和接受了厂长的精神赔偿和道歉。于是这位工艺厂的厂长的惩罚减轻了好多，虽然也判了刑，却是缓期执行。严肃想到钟教授说过，福先生等三人是很远的地方来的，要回去做生意，不想有麻烦，害人的绑匪也抓起来了，厂长也认罪了，就算了。

    厂长的赔偿都是高档的钛金首饰，相当漂亮。严肃一直信不过这位厂长，找到了内行的人给估价，内行人说厂长的合金首饰是按批发价五十万元估算的，零售价更高。严肃这才放心。

    其实，严肃还不知道的是，这位厂长先生是张铭集团的核心人物，专门负责给匪徒提供被绑架目标。他的顶头上司张铭一再叮嘱他，如果有身材高大的老板、还有一个漂亮小妞、一个年轻的帅哥三人组到他那里买货的话一定要劫持他们。因为他们特别有钱，如果是放过了他们，厂长阁下就会死得很难看。厂长先生可不想死，还想卷款到国外定居享受呢，就把云儿等人的信息发给了最强悍的劫匪老金。

    王爷、云儿和田亮的“英雄事迹”公开在各公共场所播放，三个人立刻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很多年轻人的偶像。尤其是对云儿的崇拜到了狂热的程度，这些粉丝们把云儿称为“美女英雄、英雄美女”。甚至连歌颂他们的歌曲都出来了。是啊，面对毫无人性的绑匪敢于大无畏地和他们打斗，这是什么胆量？女孩不吓晕了都是好样儿的！有的媒体记者更是任意张冠李戴地拼凑情节，硬把云儿和田亮说成是郭靖、黄蓉式的挚爱情侣。让王爷三人和大姐一家哭笑不得。钟先生三番两次地给有关报社写信、打电话澄清此事，都被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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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大宗购货（九）

﻿工艺厂的事情平息了以后，小丽给云儿提供一条购货信息，说她的一个亲戚在离沈阳不太远的一个地方打工，那里正在开采玉石、玛瑙，玛瑙产量很高，也是开采不久，各地的商人、采矿老板、工匠蜂拥而去。价格很便宜，就地开采、就地加工、就地销售。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假货。她的亲戚就在那个玛瑙矿区里住，说不少人倒腾玛瑙都发财了。小丽说她家经济实力不行，就她父亲是个顶硬的劳力还离不开。她亲戚说，那里的玉石质量不是太好，有些粗糙，但是玛瑙的质量却不错，小块不规则的、钻好孔的玛瑙珠子都是论斤秤。一对玛瑙镯子才八块钱，多买还可以享受批发价。

    大清的玛瑙价格可是不低的，主要是开采条件太差，工匠的雕刻器械也太原始，一串玛瑙朝珠就是国宝了。简直是没法和这里相比，异域雕刻玛瑙可以用电脑雕刻机，钻孔用的是激光设备。

    云儿立刻就活心了，跟王爷嘀咕怎么办。王爷说：“你恐怕不能去，孩子离不开。”跟大姐商量，大姐也坚决说不行。其实云儿也知道不行，可就是想买点，就冲这个价格，买回去按大清的价格卖，稳当地赚钱！

    “你看啊，孩子这么小，还在吃奶。放在家里几天你就回奶了。几天不喂奶，你根本受不了，会胀坏的。带孩子更不行，再说你晕车，从沈阳下车还要坐十个小时的汽车。火车上的那个环境空气相当不好，孩子太小，天冷容易感冒，十个小时的汽车更受不了啊，你喂奶不方便、孩子大小便也不方便，万一车抛锚了、或者其它什么问题都不行啊。买东西重要，孩子更重要。你放心，让几个年轻人陪着福先生去，他们带着照相机把玛瑙的品相给你传回来，然后你就在家坐镇指挥买什么。买多少由福先生决定。”

    “还有这么方便的方法啊？那太好了！我可不敢把孩子折腾出去。那就麻烦几位朋友了。”

    家里这方面有大姐帮助云儿把关，小丽、严肃、海龙、田亮四个年轻人和王爷一起去了辽宁。十几个小时就到沈阳，然后再搭乘长途汽车到了玛瑙产地，小丽、海龙、严肃都会照相，每人带一台数码相机，还有摄像机，第三天早上就把产品的样貌发了回来，主要产品有玛瑙摆件、佛像、佛珠、印章料、镯子、项链、腰佩、手链、挂坠、轴头、笔杆等，成斤的也有，就是那些钻了孔的玛瑙珠子和不规则图形的玛瑙块。

    玛瑙云儿还懂一点，告诉王爷，摆件可以买一点，佛像不要买，不能把佛像当商品。轴头、笔杆一点都不要买。轴头就是裱画用的，容易摔碎，看画卷主要看内容，也不看轴头。笔杆也是如此，写字画画都用毛笔头，没有用笔杆的，也怕摔，没必要买。印章料买一些，十二生肖的挂坠多买一些，镯子、项链、手链、腰佩、胸佩多买，不规则玛瑙块也买点，放在鱼缸里当点缀，或者做盆景用。玛瑙珠子要多买，最好大的小的都买一些，品种越全越好。玉石可以少量买一点，最好是加工现成的。再不细腻也比塑料强吧？如果有现成的玉佩，价格比较便宜也买一些，玉这东西不伤人。

    小丽在电话中告诉云儿：“云云姐，您家的福先生可真是大手笔，您挑中的品种，人家就大量地买。这里是一条龙服务，选货之后，打包、托运全盘负责。一直给您送到火车站，严肃和海龙两个家伙跟密探似的看着那里的销售人员，您知道福先生买了多少玛瑙？一百吨！玛瑙的分量是重了些，一斤按二十元计算，一百吨就是四百万元！

    光是赠品就给了二十吨。

    小丽给云儿来电话汇报情况，第一句就是：“云云姐您老公是个好大的大款款吔！办事那叫潇洒，把那里的矿长都吓坏了！不过呢，福先生都是按您的指示办事的，您说不买玛瑙笔杆和轴头，人家就愣是一块都没买！买的最多的是玛瑙珠子，大小不等、作用不同的玛瑙珠子，真是珠圆玉润、水水灵灵。您知道吗？那些赠品全是玛瑙珠子，什么颜色的都有，穿手链、佛珠再好不过了。装箱之前我抢着装满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坠得我都走不动了。回到住处，穿了好几十个手串！”

    大姐冲着电话说：“假公济私、趁火打劫！”

    小丽根本就不在乎，继续“哇哇啦啦”地说：“此次采购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们租了一辆面包车在前面带队，后面跟着十四辆十吨卡车，大篷车队吔，声势浩大地从玛瑙产地向沈阳出发！这些玛瑙是准备在沈阳装上火车返回北京的。在沈阳的货站装车才交付货款，那个时候就好回家喽！云云姐我好想您哦，好想宝宝贝贝，两个乖宝宝，跟阿姨亲一个？”

    第五天，几个人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进家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吃饭、睡觉。太累了！最累的不是买货，是坐汽车，在山路上盘旋。摇晃的睡不着、醒不来的。单程就十个小时啊，回来还好点，跟着拉货的车，租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不挤，松快多了。去的时候坐公车，五个人只有三个座位，大家轮流休息。云儿觉得自己很愧疚、很心疼。王爷从战场上下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呢？这可是一位功勋赫赫的亲王千岁呢。自己就那么一说想买，他就去了。

    晚上的时候，王爷告诉云儿，那个公车真危险，走在盘山路上，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很深的山谷，如果刹车失灵那就很难想象了！云儿后怕的很，搂住王爷的腰，很后悔让他跑这么远！

    王爷告诉云儿，是他决定的，也长了见识，不白去。他亲眼看见人家怎么给珠子打眼，就是一道光，“嗖”地一下穿过去了。还有用水柱的，很细的水柱，对准要打孔的地方，一下子就冲过去。

    玛瑙产品让云儿生了灵感：她看到香包样品上各种各样的彩色塑料珠子，五彩缤纷的。大清有绸缎做香包，却没有这样的彩色珠子，玛瑙珠子当然好，价格却比塑料珠子贵很多，玛瑙很沉重，香囊上都用玛瑙不但造价太高，本身也坠的慌。如果能买到塑料珠子、玻璃珠子的回去自己加工香包，应该能赚钱。就请教大姐，大姐非常赞同云儿的想法，说好办，到百度网站一查就知道了。这样，大姐亲自上网查询。结果是北京就有一个专门生产塑料彩珠的厂家。不光有塑料的，还有玻璃的、木料的、水晶玻璃的、锆石的、金箔银箔的、石头的，多了。仅就玻璃珠子就有大、中、小、微珠等多个品种。珠子也不光是圆的，还有方的、多棱面的、扁圆的、鼓形的、水滴形的等等。根据网上的地址大姐联系了北京西郊的一家塑料彩珠厂，厂长请大姐亲自过去看货。

    第二天，钟先生、大姐、王爷、严肃、海龙和小丽就坐车去了这家彩珠厂。见到厂长以后，直接告诉他想多买一点，要亲眼看货再决定买多少。厂长高兴地说：“太好了，各位到样品室看样品。”

    然后把价格表递给严肃。

    这里的珠子品种很多，有亚克力珠、亚克力透明珠、七彩珠、荧光珠、多纹珠、实色珠、仿玉石珠、五瓣花珠、胶石珠、电镀珠、仿珍珠彩珠、仿玻璃彩珠、喷漆彩珠等多种塑料彩珠。这家彩珠厂的厂长是位中年男性，从面相看倒是很厚道的样子。一再表示多买价格会优惠，还会有赠品。王爷三人都好笑，怎么到哪个厂家都把赠品当成一件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云儿买这些彩珠是为了回去用在香囊上面，或者的点缀衣服，还想用在自己做的首饰上。这个东西大清还真没有，可能会受到少妇少女的青睐。塑料珠子本身的份量很轻，还有穿孔，如果按个儿卖中等大小的彩珠一分钱一个，论包买是一斤一包，里面有五千个左右的彩珠，五元一斤，这么算还是论斤买合算。相当于一厘钱一个，太便宜了！市场零售价是两块五一两。一米立方的纸箱里可以装六百袋，那么一辆加长车可以装载一百八十箱，那就是一万零八百袋，十万零八千元。

    厂长大人发话了：“凑个整儿，一车按十万元计算。如果福先生能把我们厂仓库里所有的珠子都买下了，我们还有一成的赠品。对了，我们厂仓库里的彩珠可以装满二十几辆加长车，二十辆车彩珠算正品，其它的都是赠品。说明一点，赠品都是生产过程中掉在地上的珠子，什么质料的都有，掺在一起，也没工夫挑拣。为了区别于正品，这些‘杂拌’彩珠都给装进了木头箱子。正好二百箱。正品彩珠也不全是塑料的，还有玻璃的、水晶玻璃的、金属的、木质的、陶瓷的、金箔的、还有少量锆石的。都是按塑料彩珠的最低价卖给你们的。”

    就连钟先生也给吓了一跳：正品的每一吨就减少了好几万元，二百箱彩珠是白送的，就算是‘杂拌’也得值几万元。

    王爷问厂长：“您的账算对了吗？”

    厂长还以为王爷嫌贵了，捏了好半天的计算器。王爷让海龙再算一遍，结果相同。

    厂长想了想说：“不知道哪位先生是拍板的人？”

    王爷忙把钟先生推出去，钟先生也不客气：“厂长先生有话明说。”

    “先生贵姓？”

    “免贵姓钟。”

    “钟先生，一看您就是个有知识、有修养的人。所以呢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个厂的经济效益一直不看好，前年开始就亏损，这个厂址已经卖给一位想回国办电子产品的海归了，所以厂子已经停产，工人全部下岗。很惭愧，对不起那些工人。还想开给他们开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所以……”

    “我明白了。可是呢这些彩珠都是很小的东西，买一车就能用很长时间，而且时间长了就会陈旧……”

    “要不就说您不是做生意的人呢？您不会批发给小商贩在那个早市夜市的摆地摊卖吗？市场零售价是两块钱到两块五一两，您可以算出来赚多少？逛早市夜市的大妈们最喜欢这种东西了，退休没事鼓捣点好看的玩意，她们也能赚钱！如果您能全部都拉走，就按五万元一车的价格就都卖给那位福先生。还有一些零星其它材料的彩珠，归拢到一起，总共可以装满二十八车。总金额是一百四十万元。”

    钟先生就笑：“您不觉得赔本吗？”

    “地皮是国家的，给工人开工资是国家给的补贴。售货款是准备分给工人们以后自谋生路做本钱的。这个厂里的工人早就没心思在这里干了，正在骑马找马寻活路呢。有的已经开上出租车了，有的在什么市场搞批发，也有批发彩珠的，就我和二十几个关系比较密切的难兄难弟在这儿挺着、熬着的。现在就等有人把彩珠买走，把货款分给大家，然后就各走自己的阳关道去了。如果让我们等在这里把彩珠卖完，再有十年时间也不够，你们等于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优惠一些是应该的。”

    “你们厂里总共有多少工人呢？”

    “都算在一起三百来个。”

    钟先生看这位厂长的表情倒是挺恳切，就是觉得这些珠子太多了，那么小的东西，二十多车，恐怕一百年也用不完。只能看向王爷和严肃。

    王爷知道云儿很想买，就是不敢乱说话。严肃的表情更加严肃，就趁他反对之前说：“云云你买这么多的彩珠怎么用啊？”人前的时候，王爷也叫云儿为云云。云儿说：“端午节的时候做香包啊，还有那个小手袋上也可以镶嵌一点小珠子的。”得，就是想买。

    严肃想了，一百万对福先生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为了取悦美女，就连宣纸都买了两千万元的，自己就别乱说话了，何苦让美女记仇？于是上来说好话：“既然云云喜欢，那就买了呗。以后咱们就来个批发加零售，方才这位厂长也说了他的难处，就当咱们帮他一把。”

    厂长赶紧又作揖又鞠躬的，表示感谢。因为他一再降价，海龙和严肃都不好意思和他讲价了。

    王爷说：“那就买了吧。厂长先生把您的人马找来，总得过过数儿吧，论斤秤还快点，咱们都动手。”

    厂长再次双手抱拳：“我今天碰上贵人了！谢谢、谢谢！我去找人，你们先坐下休息休息。”

    云儿小声问王爷：“先生，您真的要买二十几车呀？”

    “买就买了，有东西在那儿，你不是要做什么香包、臭包的吗？”

    海龙和小丽毫无形象地嘎嘎大笑，没听说还有臭包这种东西，这位福先生也够幽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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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大宗购货（十）

﻿    不一会，厂长就找来二十来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拿铲子、拿电子秤的，还有拿塑料袋的，看样子是准备秤彩珠了。

    有人抬来了桌子，把电子秤放上去，还有从库房里把彩珠口袋用电瓶车拉过来的，好顿忙和。一位年岁在五十上下的工人说了：“干脆，把磅秤推过来，一口袋一口袋地秤，得猴年马月才能秤完？人家帮咱们这么大的忙，还能短斤少两懵人家？秤杆子高一点给以后的路积德行善了。”

    厂长说：“这话我爱听，你们听谁说论车买彩珠的？这不就等于是帮咱们度过难关吗？赶紧的，弄个长一点的板子，把彩珠袋子往板子上码！我可先跟大伙儿说明白了，二号库的那些杂拌儿我已经当赠品送给了这位先生，你们谁也别说嘎杂话儿。”厂长赶紧给自己的手下打防疫针，生怕自己做主把那些积攒了多年的“杂拌彩珠”白送人而遭到这些工人的攻击。不仅是自己没面子，就是这位买主也会很尴尬。

    “哎哟喂，您可真圣明，正品珠子都卖了，留着那些杂拌儿回家炒豆儿吃啊？现在不都搞促销吗？最后您也促上一把。”

    “你会不会说话，我干吗要醋一把？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别短斤少两啊，影响咱们厂的信誉。”

    工人们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讽刺厂长：“东西卖了您就回家抱孩子了，讲什么信誉啊？”

    海龙认识某个车队的队长，一个电话就来了一大串二十八辆大卡车，都是那种十五米长、带很高护栏的加长车。幸亏是塑料的份量不是很重，要不然这些工人的腰弦都能给抻断了。

    海龙问厂长：“您说的赠品是混装的吧？装在多大的箱子里了？”

    厂长说了：“赠品都是一个立方大小的纸箱，正好是二百箱。你们几位行行好儿，把那些鸡肋都拿走吧。你们拿走了我下边的事就好办了。你们买回去就是一块钱一两往出卖也赚钱哪。那只海龟早就想和我打官司了，说我耽误了他的事业。”

    有个工人跟厂长开起了玩笑：“您说福先生把彩珠都拿走，您下边的事就好办了，您下边有什么事啊？”

    工人们哄了起来：“这小子上荤菜了。”

    小丽不让了：“你们各位说话留点口德啊，我们这里有年轻女士。”

    一句话全部灭火儿，只有海龙憋得太辛苦，也不敢笑，就往赠品上扯；“您的产品怎么还有混装的？”

    厂长说了：“混装的不是次品，是生产过程中掉在地上的彩珠，珠子圆的居多，踩在上边会摔倒、摔伤，就及时地扫了起来，收集到一起，装进袋子，日积月累的就攒多了。混装在一起就什么珠子都有。”

    看样子，赠品成了生意上的一个必须的内容了，王爷扪心自问“我是贪小便宜的人吗？可是如果不要的话，还是给厂长留个尾巴。那就收下吧。”

    就问厂长：“您给的赠品是装箱子里的？不会有老鼠吧？”

    “老鼠不吃塑料的，跟这位姑娘说，塑料彩珠最好不做手链，所有的人敏感，挨上塑料产品手上就起疙瘩、发痒。”

    在彩珠厂闹腾了一整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才把二十八车彩珠运回厂房大门口，只能是早上再到劳务市场去请搬运工人。王爷都不知道北京城居然会一次就能请来二十个召之即来、穿花衣服的男人（迷彩服）。讲好了二十八车的货物给两万元钱的搬运费，包括叉车的费用。人均一千元的劳务费。一个晚上赚一千块钱价钱还是不低的。另外还请了一辆叉车，负责码垛。有了叉车，工人的劳动强度大大减轻，他们都是有些经验的搬运工人，并不全是农村来的农民工，还有下岗的工人。箱子摞了三层高，是后来的一辆汽车吊给举上去的。虽然彩珠是空心的，架不住装的多呀，一立米见方，一个人是真扛不动。王爷哪里见过这样的搬运器械？从心里感叹这里的人脑子聪明。当年他在军中押粮运草，粮食口袋都是一百八十斤一个的。王爷试着扛过，那可是死沉死沉的。只是比箱子好扛。如果有这种器械帮忙，会是多大的助力？跟大姐说说，买回去一辆搬沉东西。

    这些彩珠总数加在一起是四千六百八十箱，每一箱的重量俩人抬都费劲，好在是人多，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晚上结束的时候，王爷供饭，就在海龙那个四星级饭店招待的，加上王爷等人，一共是三桌。一般来说，给搬运费是不供饭的。开叉车的司机说王爷厚道。的确，王爷对这些草根阶层的人很是抱着同情心的。不象某些有钱人，对“泥腿子”百般挑剔，白眼相向，甚至让人白干活不给钱。

    都说“莫以小善而不为，莫以小恶而为之”，事实上，这个世界的人很多富人还是“为富不仁”的。有了钱就挺胸叠肚的自认了不起，做了很多恶事而不知。

    彩珠的事情就解决了，花了一百四十万元。

    吃饭的时候，严肃煞有介事地问：“今天谁点的菜？怎么少一道京城名菜呢？就是满汉全席里的一道叫炒珍珠的？”他的话引起一阵哄笑。要说严肃幽默起来也是很逗人的。

    王爷不喝酒，以饮料代替敬了各位朋友一杯。严肃就说了：“今天的事让我对福先生有个新的看法，就是特别懂得怜香惜玉。只要云云喜欢，多少钱的东西都买，有范儿！大牌！大腕儿！”

    钟先生用筷子敲了一下严肃的脑袋：“别没大没小的，论辈分，你得叫福先生舅舅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是从云云那儿论了。大舅啊，外甥有点喝多了啊，您老人家别怪罪。”

    海龙和小丽一边一个给严肃灌啤酒，这家伙说话带刺儿，把他灌趴下就不乱说话了。

    王爷知道严肃是在为云儿鸣不平，说自己年岁大了，只能哄着云儿，其实哄着也没什么不对。就看着严肃摇摇晃晃的样子，感觉他和简亲王的脾气很近似，比简亲王睿智、活络。《清史》里说的简亲王死得不明不白，才二十七岁就撒手人寰。

    几个人回到大姐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严肃是田亮和海龙给架回来的，直接去了大姐家的客房，也不要水也没吐就呼呼大睡，这倒省心。

    第二天，严肃才想起来打把式，说可能被那个厂长给懵了。哪有给那么多赠品的？他为了什么？说不定那些箱子里包藏什么祸心呢，不行！赶紧开箱！这个福先生，哪里是块经商的料？人家说几句可怜话他就拿钱，买这些塑料珠子能做什么呢？就说那个香包吧？一个香包只能用三四个珠子，一斤珠子能做几百个香包，一箱子呢？一车呢？用到几年后塑料老化就没用了。其实塑料珠子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除了塑料的还有玻璃的、水晶玻璃的、陶瓷的、木制的、金属的，就是老化，速度也很慢。

    云儿让田亮零拿了一个箱子的彩珠放在住处的大厅里，给了小丽十袋杂拌的、正品的彩珠，还给了大姐、蓝蓝、王嫂、婷婷和小丽小姨每个人几口袋平时做个工艺品当消遣。

    云儿一直在想那些彩珠，水灵灵的、那么鲜艳，那么多形状，缝在香包上准好看！批发市场零售彩珠是两块五一两，相比之下，自己买的便宜多了。就是不知道那些赠品都是什么样的，没等看呢，师父就给转换回去了。

    彩珠生意结束后，就应该大批买玻璃了。这里的玻璃品种相当多，又是大清没有的，带回去铁定赚钱。

    在王爷知道自己以后的使命是经商以后，就想到还有粮食、茶叶、布匹和木材值钱。除了布匹，把这里的粮食、茶叶和木材带回大清肯定要赔钱，因为这三种物资都比大清的贵。粮食以大米为例，中等大米三块钱一斤，等于十五文；大清的大米是两文钱一升，一升一斤半或者是一斤二两五；茶叶贵贱相差太多，价格太低的质量就差，太高的就不赚钱，中等的跟大清的差不多，还是别费这个事了；木材干脆就别说了，这里的木材特别贵，本钱很大，就算了。

    大清的居民住户窗户上几乎是没有镶玻璃的，都是糊的窗户纸，太后的寝宫还没镶玻璃呢。所以这里的平板玻璃带回去肯定能赚钱，平板玻璃的价格虽然比以前贵多了，但是如果是经济条件好一些的官宦家庭以上的人家用还是不成问题的。普通的平板玻璃买比较实在，非常平整，透明度很高。小块的在五六元一块，大块的二十元左右，这样的玻璃西方还没有，所以带回去肯定赚钱。

    再就是这里的工艺品，各种材料的工艺品、布艺品，琳琅满目。可是呢，大清的工艺品也很多，比这里的还要便宜，所以云儿就想了一个办法，买这里的样品和原材料回去自己加工，这样就可以把大清和这里的差价给让出来了，加工费给府上的姑娘嬷嬷当辛苦费、当酬劳。因为大清的所有女人，不管是哪个社会阶层的女人从五六岁开始就要学习针黹女红了。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什么不利用？

    还有这里的火柴，比火折子要先进多了。火折子要一直燃烧，火柴就现用现点，很安全。肥皂香皂的带回去自己府上用，小丽给打印的制作肥皂、香皂的配方完全可以试做肥皂。

    具体分工是大姐、云儿、小丽，还有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蓝蓝和婷婷负责布匹、工艺品等，王爷、钟先生、田亮和海龙、严肃负责玻璃及能加工农副产品的器械和福先生要用的各类种子、厨房器械、食品加工器械等。这个分工不是绝对的，比方讲价的事情就是纺织品也的海龙和严肃出面。购买绸缎布匹要往回运，也不是女人出面的事情。

    云儿三人在这里过了一个完全不同大清的春节，大清叫新年。在府上的时候，新年以前的腊月二十六七，老爹就开始给府上的人写对联，每户两对，府上用的就多了，都是红纸黑字。但是云儿在这里看到的很少有手写的，都是印现成儿的，全是金字的，还有字上带画儿的，金光闪闪，十分贵重。

    云儿问过摆摊卖春联的老板，是有没有批发春联的地方。这位还不错，写了一个地址，就和小丽去一家轻工市场批发春联。

    云儿只想买些春联回去当样品，因为春联上的很多内容都是大清也可以用的，买了一万元的各种内容的春联，还有福字、挂钱，捎带还有节日用的彩灯、礼花等能够增加喜庆气氛的节日用品。都是批发价买的，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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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险些遭劫

﻿云儿买了一百四十万元的彩珠就已经是老汉王坐北京，心满意足了，可是蓝蓝来电话说，云云买的彩珠都是比较低档的产品，除了彩珠还有水钻、烫钻和水晶玻璃等辅料，可以装饰衣服和布艺工艺品。蓝蓝是能够理解云儿三人是典型的“山炮进城，”就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建议她带着云云到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去转转。这一转不要紧，小丽都觉得自己是大个儿山炮了。她平时的剩余时间不是很多，除了给表哥、表嫂的操持家务，还要读电视大学、还要帮小姨联系货源，还开了一个网店帮小姨在网上卖货。已经很忙了，哪里有多少时间逛街？现在借了云云的光儿，眼界大开，饶是“北漂”了多年的她，还是山炮一枚。不停地唱道：“山炮进城，腰扎麻绳，头戴兔帽，身穿趟绒，没有厕所，旮旯也行，打了一针，不知哪疼，看场电影，不知啥名……”

    小丽的歌谣把云儿笑得都站不住了：“乔丽女士是在形容我们三个吧？”

    “哎哎哎，别乱联系好不好？您三位这么有钱，怎么会是山炮这个档次的？我才是真正的山炮。钟蓝女士建议我们去义乌小商品市场去看看，在那里您可能会找到买什么的灵感。”

    于是云儿马上就和大姐说了，大姐说：“咱们全是山炮，我在北京住了五六十年都不知道有个什么义乌批发市场。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开开眼界。”

    这段时间，还算比较安静，老金团伙落网，大姐也有松口气的感觉。王东，应该是张铭了，张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

    云儿还以为小商品批发市场是个很小的店铺，闹了半天人家是卖的东西个头小，商店的规模却是超级大，要不是有小丽这个向导带路，云儿在那里都走不出来了。饶是生活在大清的王府里，也没见过这么多新奇古怪的商品。紧紧地挎着小丽的胳膊，拉着大姐的手，生怕走散了。转了一个上午连这家商店的三分之一都没逛完。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给大儿子煊儿买了一支非常逼真的玩具手枪、小儿子小女儿每人一个大号拨浪鼓，累得脚脖子生疼就要打车往回走了。

    大姐从网上找到在这个生产玩具的厂家之后才知道，北京还有这个厂家的分厂，直接在这里买不就好了？

    都知道云儿晕车，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大姐和小丽坐后排。一路上就说商店里的货物了，等他们发现外面的路不对就大声叫停。司机根本就不理几位女士的喊叫，飞快地开车，闯了三道红灯，忽然朝旁边的岔路开过去。大姐马上打了110报警，司机急了，顺手抄起一把准备好的扳手，朝云儿头上砸下来。云儿早就觉得不对了，小心着呢，一把抓住司机的腕子，念动“玉龙神功”的口诀，顿时，浑身都是力量，那个司机也就三十来岁，还算年轻力壮的时期，却觉得自己的手被一把铁钳子给固定住了，根本就挣不脱。这下可害怕了，赶忙说：“这位阿姨、两位姐姐，你们误会了，我是看那段路人太多，想绕一段……”

    大姐说：“你别胡扯了，赶紧停车。”司机的右手被云儿固定了，左手还在开车。

    “你们都报警了我停车不等挨抓吗？”

    云儿厉声喝道：“你停不停？不停是吧？不停我就打死你！”说罢从包包里拿出玩具手枪，抵在司机太阳穴上。司机当时就吓傻了！他从倒视镜里看见了，确实是手枪，黑黑的、乌光的、典型的五四式。

    他是接到张铭的命令，在光明小区六号楼二单元楼下等待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丹凤眼美女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圆脸阳光少女三人组，其中那个丹凤眼是正经的香主，把她劫持了，就会分到起码二十万的人民币。于是，这位司机先生从早上六点就守株待兔地等在这里，终于盼到了二十万大红票子的出现。他是张哥集团的一名普通小弟，能捞二十万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是要把她们送到颐和园和香山之间的某个地方办交接的，由别的车把这三位老少女人拉走他就完成任务等待分钱，没想到美女的力气太大，如果他敢反抗，肯定是要吃一颗五四花生米，连命都没了怎么拿二十万？就是命还在，手也废了。哪里能预料到眼前这么漂亮的美女手劲这么大？好像反抗一下就能把腕子给拧断了。没别的，只能停车路边等警察叔叔了。

    三个人里边受到惊吓最厉害的就是小丽了。她看警匪片就是看热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劫匪。

    云儿看到小丽的脸惨白惨白的，安慰她说：“不怕、不怕，我有枪，他敢乱动就给他一枪。咱们是自卫，打死他就跟打死一只小白鼠一样，不用偿命的。”小丽知道，云儿哪里有枪啊，不过是玩具手枪罢了。

    呼啸的警车赶到了，云儿收起玩具手枪，大姐和小丽先下车，拉开前面的车门。司机已经看到了警察，不敢跑了，跑了就是拒捕，开枪打死就打死了。他就是帮张铭送过几次被劫持的乘客，没有人命，所以自觉罪不至死，双手高举，乖乖地下了车。待警察把他铐上他便大声喊起冤来：“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了！是她们拿枪顶着我的脑袋，要我把车给她们，一定是她们要逃跑……警察同志，她们是三个人，我是一个，她们有枪啊！”

    警察一听有点傻眼，可不是吗？一个人怎么能劫持三个人呢？就是女的吧，也是三个人，论力气怎么也能超过两个男的。其中一位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对大姐说：“不好意思啊这位阿姨，你们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口录。”

    小丽嚷嚷起来：“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我们从住处出来坐的就是这个人的车，到了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出来的时候他还等着我们，当时我们还当是好心，结果他的车越开越远，还想用扳手砸云云姐的脑袋，云云姐很机智，把刚刚买的玩具手枪顶在他脑袋上了他才老实，怎么就是我们劫持他了？一辆破出租也值得一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察怕有司机的同伙，对大姐说：“您是报案人吧？理应配合警方破案是不是？”

    大姐对云儿和小丽说：“咱们去趟警察局，把事情说开了就没事了。”

    小丽嘟嘟哝哝地说：“咱们还有一大堆事儿呢，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她也知道，这种事你赶上了，抱怨也没用。

    到了公安局，一位似乎是负责人的大盖帽很热情地接待了大姐三人，一眼就认出来云儿了：“这不是前些天的那位英雄美女吗？怎么又遭劫持了？对此我本人深表同情。说完还要和云云握手，大姐赶忙抢前一步把手伸给这位负责人。心说想占我家云云的便宜，门儿都没有。大姐已经看见这人的色眯眯样子了，警察里面也有人渣。

    “能把你们的手枪拿出来看看吗？”好色警察说道。

    小丽的气性很大，把云儿包里的“手枪”拿出来“啪”地拍到他的面前：“请看。”

    这位警官的态度倒是挺不错，一直笑呵呵的。看了手枪哈哈大笑，摆弄半天，感叹地说：“玩具手枪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多亏它了。如果没认错的话，您就是前几天反劫持的那位美女英雄吧？陈女士，对吗？”

    云儿想说，什么美女英雄，听着很不舒服，小丽就不耐烦了：

    “我说警官大人，您要问什么赶紧的，我们还有不少正经事儿呢。您拿的这把枪是云云姐给儿子买了玩的。”

    骂人不带脏字儿，有意思。警官大人赶紧正襟危坐：“还是这位阿姨说说过程吧，喝杯水，润润嗓子。”

    “谢谢，事情是这样的……”大姐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一点都没夸张。

    上一次的劫持案大姐也在场，这位警官也见过大姐，知道她是大学教授，这样的人一般是不说谎的，肯定是司机想劫持三位女性，并没有想在车上动手，就是要把她们送到一个地方，由下一拨人继续劫持。动机很明显就是要绑架美女英雄，然后要钱。

    那边的司机也问完了。开始还东扯西扯的，结果警察在他的车里发现了微型摄像头，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摄像给司机也看了，司机傻眼，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车上有摄像头，抵赖是一点用都没有，说实话吧。在司机的交代中说出了“张哥”这个线索，一路追问下去，让警察有点失望。就连司机都没见过张哥是什么模样。

    张铭集团有四个团伙，老金带的是一伙，还有十几个出租车司机组成的一伙；专门报信儿的是一伙，还有一伙属于“外围”，就是打杂儿的，张铭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姐觉得云云三人似乎已经被张铭——王东给盯住了，随时都想绑架他们，深感危险如影随形，压力很大。

    出租车这个团伙自己也参与绑架，把肉票送到指定地点交给下一伙送去秘密看管的地方，然后向肉票家属勒索钱财。今天点儿背，碰上了云儿，本来想把老太太扔下车，再把两个美女打晕了捆上就大功告成。结果被玩具手枪顶在太阳穴上吓得半死，都没想过现在对枪支管理这么严，一个女的怎么会有枪？结果就成了阶下囚。

    也不知道王东是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套环卫工人的工作服，戴上鸭舌帽、大口罩，就是其他的环卫工人也认不出来他是谁。大家都是分散活动，谁注意那些。

    其实王东一直就在大姐家这个小区周围转悠了，人多的时候像模像样地还扫几笤帚。他就是摸云儿三人底细的，掌握他们的行动规律才好动手。

    王东亲眼看到大墙外废弃工厂的车间里装了很多福先生买来的货物，不是一车也不是十车，数量大着呢。看样子这个福先生真是个有钱的，一定要找出他们的活动规律，趁着两位男士不在的时候绑架云云是最能来钱的。今天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大姨姐和云云、小丽一起出门，赶紧给手下的出租司机打了电话。

    公安部门在公开场合放的录像王东看过好几遍，连半点都不信云云有功夫，纯粹是吓唬人的。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不过就二十三四岁，录像上的功夫六十年也练不到那个水平！一到云云动手就白光罩体，纯属电影电视里的特技镜头，拿来吓唬人，谁也不是傻子！

    谁想到又失手了，只要有云云在其中，就能坏他的事！

    从公安局出来以后，大姐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云儿和福先生买货的事很多人看见了，是不是小区里有人给王东通风报信儿的呢？太有可能了!可是小区里的居民太多了，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小区，几千户居民上万人呢，怎么查？看样子货物放在小区墙外的厂房里是太对了。庆幸的是工厂的围墙没有拆，有围墙和没有完全是两个概念。有围墙就可以雇人把守大门，货物进厂卸车、进库都没有更多的人看见，而且都是在夜间到货。

    但是大姐总觉得里边有她忽略的什么事，就说那个司机等在楼下这么直接蹲坑的就说明劫匪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云儿的具体住处。可就是小区里的这么多人怎么查？坏人的脑门并没有贴标签，如果是小区居民里的某一位和劫匪有联系，云儿三人就太危险了！

    大姐悲哀的是怎么会有人把眼光盯着别人的钱？尤其是福先生的钱？比方那个商彝，那是云云的祖上一百多辈传下来的宝贝，是给康熙大帝建立康熙盛世用的，也不是给你们准备的！云云三人已经出了好几次危险，又出了这么一次，要花的钱刚刚开始，得怎么警惕才能万无一失不出差错啊？

    正想着，甘霖大师就出现在眼前了：“老大姐发愁了？”

    “是大师驾到了，赶紧请坐，大姐都一筹莫展了。”

    “没有那么严重。您也知道凡事都有个相生相克的理儿跟着，想要做大事，就会有**烦，给他的考验也会很大。比方唐僧取经，一路上的困难重重，危险重重，都是考验他们的信心、意念坚定不坚定。你们也看过流沙别墅的录像，云儿是有异能的，关键时刻她如果很理智、不慌乱，就能化险为夷。你们的下一步是要加快购货速度，一定要在四月初一那天以前把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办完，我把福先生他们带回大清。”

    甘霖大师跟大姐夫妻谈了很多，然后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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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大宗购货（十一）

﻿接下来就是购买各种玻璃了。回到大清能用得上的就是平板透明玻璃，大清的窗户分两部分，下面一道横的、上面能支开的。横的这道很适合安玻璃，往外看很方便。上面的也可以安玻璃，那样花钱就会多。这里十几年前居民窗户上的玻璃很便宜，小块的只有一块多钱，现在是五六块钱了。这种玻璃平民百姓也能买得起，毕竟只有那么两三块大小的地方。还有就是装饰用平板玻璃，那个价格就高了，花样也很多，有的是印上去的花儿，有的是压上去的，还有夹层的，价格也随质量、美观程度变化。王爷估计，大清的上层人物会喜欢，他们不在乎东西的价格，而是在乎好看不好看。

    于是男士们就开始了采购玻璃的行动，先是从网上找厂址，然后电话联系。厂家一听是上万元买玻璃，那个态度好的没治了。一再承诺一定会保证玻璃的质量和价格，还有亲自上门送货、按货主要求摆放，不会碎一块。如果发现中间有夹带，可以直接到有关部门去检举。

    这样的话听多了，连王爷都不在意了，就说看了货再决定。

    第二天，男士们去南市一家玻璃厂去选货，女士们在网上购物。大姐被劫匪吓怕了，小丽给吓得发了一夜的烧。就是云儿没什么反应，她很想把那个司机的腕子给撅断了，但是一想那个人连吃饭都费劲，就放了他一码。如果再碰上这种事绝对不会轻饶！

    海龙先生开着他的车来了，说是跟他老爸说好了，这些日子生意由老爸打理，他就专门给几位女士开车。严肃的车归男士们享用。

    大姐说：“不是来讨好乔丽女士的吧？”

    “看您说的，我是看云云可怜，这样的美女就是给劫匪碰一个指头都让人义愤填膺。再说了，我给女士们开车大家不是很有安全感吗？”

    小丽说：“我呸！是谁碰到几个小玩闹就吓尿裤子的？”

    “哎哎哎，你怎么知道我尿裤子了？”

    云儿和凌娟憋笑都要憋爆了，躲进里间屋。

    “臭流氓！我是打个比喻好不好？看你撒尿有意思吗？你的车是什么牌子的？安全吗？”

    “喂！我是开车的不是劫匪好不好？

    吵架十分钟，最后还是上了海龙的桑塔纳。网上登录的商品太多了，可就不是实物。有回钟先生在网上看中一套茶具，网上付款，到货以后的茶具比看到的小了一半还多，这个倒不能全怪那个网的信息不真实，是先生没仔细看说明，就以为实物跟网上的照片是一比一大小，花了五十八块钱，买了一个还没有平时茶杯大的茶壶和比酒盅还小的两个茶杯。嘴巴大的只能喝一口，太小巧了。

    大姐在甘霖师父的启发下，认识到了云儿的超常之处，哪个女孩能把年轻力壮司机的手腕子掐住他就不能动的？云儿在流沙别墅的表现就说明她不是轻易就能被劫匪劫走的，所以见到劫匪也不用那么害怕、紧张，理智一些想办法就是。先前那个小女孩就很理智，如果她不逃跑而是跟妈妈一起被绑架，说不定就谁也回不了家了。大姐的悟性非常好，明白了在邪恶面前不是想着自己的生死安危，而是怎么战胜邪恶，就不怕了，大大方方跟着云儿上街采购货物。

    大姐三人组是到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看服装辅料的。服装辅料包括里料、填料、衬垫料、缝纫线、扣紧材料、装饰材料、拉链纽扣、织带垫肩、花边、衬里、里布、衣架、划粉、钩扣皮毛、线绳、填充物、塑料配件、金属配件、包装盒袋等。

    每一种服装辅料都是起不同作用的。批发市场比网上登录的价格要高，那个可能是出厂价。别看一个纽扣差几分钱，买的多差的也多，还是从厂家进货吧，自己买太招眼。于是大姐三人把市场看好的都记了下来，再从网上的品种中挑选一些好看的、大清没有的。第一批服装辅料买了二十万元的货。

    与服装辅料同时看好的还有水钻、水晶玻璃、烫钻几种可以装饰在服装、鞋面、拎兜、荷包、手帕、香囊等上面的小装饰。很漂亮也很便宜。大清的女性准会欢迎。云儿从来没听说过水钻、烫钻和水晶玻璃，还以为水钻就是水里生成的钻石。上网一查才知道，水钻俗称水晶钻石，主要成分是水晶玻璃，是将人造水晶玻璃切割成钻石刻面得到的一种饰品辅件，视觉效果上是有钻石般耀眼夺目的感觉，很受女性的欢迎。水钻一般用于中档的饰品设计中，按颜色可分为白钻、色钻（如粉色、红色、蓝色等）、彩钻、彩AB钻。如果详细分类还可以有很多种类，如菱形钻、梯形钻、卫星石、水滴形钻、椭圆形钻等。水钻的材料取自于玻璃、人造蓝宝石、人造尖晶石、水晶和黄玉、锆石等。一般的水钻有八个切面，背面镀一层水银皮，通过切面的聚光，使它有很好的亮度，切面越多，亮度就越好。

    水晶玻璃即为人造水晶，也叫铅玻璃、或者光学玻璃。光学折射率比较大，所以比较象水晶。水晶玻璃的硬度比较低，因此比较好加工。由于天然水晶的稀少和难以开采，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人造水晶玻璃就诞生了。由于通透度高，可制成各种工艺品而大受青睐。

    烫钻是服装辅料的一种，烫钻、烫图组成烫图就是烫钻拼成的特定图案粘在背胶纸上，用烫机压在衣料（包括T恤、毛衣、牛仔或其他衣服、鞋帽、包包上）也可用烫钻器点烫，制作工艺简单、效果精美，近年来很受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女性的欢迎。

    水晶烫钻作为时尚产品，正在逐步走进人们的生活，被广泛地应用在时装和毛衫上。

    云儿知道，这些装饰用在大清女人的服装上、布艺品上，也会受到欢迎的。在大姐和小丽的参谋下，买了第一批水钻、烫钻和水晶玻璃产品。花了二十万元。

    当云儿把这些产品的样品拿给王爷看的时候，王爷很感兴趣，连连说：“好看、好看，咱们大清的女人跟这里的不一样，都是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年轻一些。特别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生怕年纪大了老公冷落了她，拼命地打扮自己。你买了多少啊？”

    “二十万元的，好像买多了。”

    “二十万元就多了？再买！估计还能有更漂亮的。我说你识数不识数啊？咱们手上可是有十几个亿，要尽可能花完，时间也很紧，没别的，看好的东西觉得能赚钱还犹豫什么？”

    “云儿不是犹豫，也不是舍不得钱，就觉得这些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的，回去能赚钱吗？”

    “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咱们带来的那些古董在大清能卖八百万多两银子吗？你也知道，除了那个翡翠石、宋徽宗的瘦金书，觉得还值钱，其它的哪个能想到会卖那么多的钱？还有那个商彝、陶罐，卖那么多钱，如果在大清，那张什么吴道子的画好像一文不值！我的意思是咱们已经很赚了，这些东西就是用来买这里的货物的。师父为什么让你来呢，就是因为你是年轻女人，你的眼光既有平民百姓的，也有贵夫人的，你是画画的，你的审美观点不会很差吧？乱担心什么呀？在大姐的计划里不超额就好。买吧买吧。”

    “云儿就觉得这里的钱暄蓬蓬的不实在，二百块钱才是一两银子。”

    “这里的物价也和大清一样不那么均衡。大清是吃的东西便宜，这里吃的倒是很贵。咱们在花这里钱的时候，不能非把二百块钱当一两银子花。比方绸缎，就算这里的绸缎有化纤成分，那也是绸缎嘛。按低档的绸缎大清是七十文一尺，二百文买三尺。二百文是这里的多少？四十元钱，这里的四十元可以买两米低档的化纤绸缎，两米是六尺对吧？而且这里的所有布匹幅面都很宽，谁不愿意买幅面四五尺的而去买一尺八的？你说赚不赚呢？”

    “哇！您好精明，云儿还没算过呢。”

    “那你算什么，咱们回去不是要经商吗？经商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是？咱们已经赚很多了，回去还是要按大清的价格出售这里同类的商品。否则不是要把那里的店铺挤兑黄了吗？”

    “服了、服了，云儿服了您了。还说您不是经商的材料，您就是一只狡狐的猾狸。”

    “世界上有这种动物吗？我可是比你大了二十岁，都没听说过狡狐的猾狸。”

    云儿才知道自己的嘴瓢了，开心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王爷的支持下，云儿和大姐、小丽又在别的厂家买了三十万元的水钻、烫钻和水晶玻璃。由于购货数额巨大，厂家赠送了一套三台的各种水钻打孔机和全套的烫钻器械。

    果然另一个厂家的产品跟上一个有很大的不同，不但有成包的各种水晶玻璃，还有各种用在首饰上的，比方说步摇穗子，镶在簪子上，那个漂亮就没治了。各种各样的水钻珠串，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一次，严肃以十分之三的零售价谈成了三十万元的产品。验货的时候那个认真劲简直比老奶奶还有耐性。他是怕厂家因为价格太低而从中偷工减料，把不好的残次品加到货物里面。平均一个箱子里装了一千元的水晶玻璃产品，那么十万元就是一百个箱子，不是纸壳箱子是木箱，水晶玻璃很有重量，纸箱怕是容易漏底。里面的产品基本上都是传统首饰上的辅料。

    回去之后严肃还是觉得买贵了。那么多钱才买一百个箱子？怎么都有点不对劲。海龙说：“你也不看看是多大的箱子，箱子里面装了多少东西。总是觉得不合算。”

    “你觉得合算吗？十万元哪，就买了一百箱子的玻璃茬子？我怎么觉得对不起福先生和云云呢？”

    “你这人，没治了。要不再等等，也许以后有更漂亮的水晶玻璃产品问世呢。”

    “行，那就再等等，听人劝，吃饱饭。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欠了福先生和云云一个很大的情，想还。”

    “说梦话呢，之前你认识他们吗？”

    “那就是上一生欠的。”

    为了这个歉意，严肃在网上查询了好多家的水钻、水晶玻璃饰品，就是粘在衣服上和装饰首饰上面的那些种各种形状、各种用途的水钻、水晶玻璃。把查询结果告诉云儿。云儿非常满意，真是水润晶莹、高贵典雅。

    在这个厂家还发现了更好看的烫钻。是利用热转印材料比方烫钻、烫片、烫亮片等材料组成一定图案后，通常使用烫纸作为转移膜，用压烫机烫在服饰上的装饰图案。烫钻的作用主要是装饰，加工方便，效果立体闪亮，衬衣、羊毛衫、帽子、围巾、手袋等都用得上。

    云儿在街上看见过穿烫钻衣服的女性，还琢磨过人家是怎么弄的。为了这些小装饰能在大清打开市场，云儿又在不同的厂家订了五十万元的货。很快厂家就给送来了，经检验、抽查，没有不合格的。

    海龙在没人的时候问严肃：“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犯邪门儿？帮人买的东西都是女性化的，是不是在讨好云云？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叫醉翁的酒吧？告诉你一个秘密，福先生买货的钱都是云云的，那些文物都是云云她老爸祖传的，我不讨好钱的主人讨好谁？”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那个……你不是对云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想歪了啊。你觉得我能竞争过云云的老公吗？就算是他们卖货的钱是云云的，福先生本身也不是缺钱的主儿。我就是觉得他们好像不是那种名正言顺的夫妻，也许云云有难言之隐。”

    “你可别跟着掺合啊，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两个，你有什么机会？”

    “我是可惜了云云，她那么漂亮、那么有才、那么年轻，还那么有钱，干嘛非跟着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呢？是不是借腹怀胎那种？”

    “胡思乱想的，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说的事，咱们就是帮干妈，别的不要想了。”

    “也是啊。”

    由于海龙和严肃的车加入到联系货源的事情里来，高强来不来接送云儿和小丽就可有可无了。谁能知道他现在正为调查张铭的行踪四处奔波呢？

    在流沙别墅一战中被抓获的匪徒们供出来不少同伙，这些同伙被警察又抓捕了不少，他们也提供了一些有关匪首张铭的线索，公安部门已经从张铭的家乡弄来了他前几年的照片，用做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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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师父来了（一）

﻿甘霖师父来了!师父来看望云儿、王爷、田亮和宝宝贝贝。见礼之后，王爷捧上香茶双手递给师父。

    因为是晚上，小丽和凌娟都到大姐房间休息去了，所以师父来了他们并不知道。师父来了准是有事要嘱咐，王爷三人和师父见礼以后静静地等待师父说话。

    “慧空啊，你们的购货速度还是很慢啊，现在是这里的农历正月中旬，你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回大清。现在总共才花了不到两个亿，还有十五个亿还多，你们算算能花完吗？”

    不用师父说，照这个速度，回去的时候还得剩下一多半。

    “你们的顾虑很大，怕买来的东西回去卖不出去，怕东西多了招盗贼，怕给太后知道了查抄王府，还怕没有地方放置。你们就没想想既然师尊给了你们这个使命，能让你们束手无策吗？你们放置货物的场地总该有吧？要不然花钱买的货物被雨淋、被太阳暴晒、被人随便拿走，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你们放心，师父会帮你们解决。但是怎么经商怎么卖东西，还要你们自己辛苦，为师不能代替。”

    师父说的正是云儿等人想的，就是他很不客气地批评自己，三个人都倍感亲切。因为师父是为了自己好。

    “你们就没有想到你们的货物买到几十万箱、几百万箱的时候，你们怎么从中翻找你们需要的？翻一遍要用多长时间？翻上十遍二十遍的那些纸箱子会不会翻碎了？”

    云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师父不说，根本就想不到。

    “你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商人的资质，如果没有大姐一家的帮助，需要买什么都还不大明确是不是？”

    王爷老老实实地接受师父的批评。

    “经商就是为了赚钱，但是你们不是给自己赚钱，是帮助你们未来的康熙皇上建立康熙盛世。在经商过程中你们可能有不好把握的尺度，比方赚多少合适？以你们的心态是别赚太多了，否则良心说不过去。你们想对了，赚钱是有尺度的，不能为了赚钱就唯利是图，漫天要价，想尽一切办法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腰包。但是呢，你们也不能走另一个极端。没有人做生意连本钱都搭进去还继续做的。关键是你们怎么想，如果你们就把买回去的货物按照大清的价格，顺其自然、心平气和地卖出去就对了。你们是替平民百姓着想，觉得他们很苦，想着价格低一点卖给他们，这是对的，但是你们把价格都定在比同类商品都低很多的位置，你就会挤垮别人的生意，人家都来买你的，别人的货物就卖不出去了，那不就要破产关门吗？你说你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有啊，你们现在买货的时候检查货物的质量只是抽查，没有每一箱每一件都查一遍，这样就容易被专门投机取巧的人钻空子，把质量差的货物掺进质量好的卖给你们。因为你们是第一次买货，他们还没有这样做，反而给了你们一定的实惠，给了不少的赠品，其实是拉你们当回头客。等到你们经常买他的货他就会搞鬼了，那样你们的损失就大了。今天为师来此就是要给云夫人一个异能：隔墙看物、隔空搬运。这个异能的口诀已经被为师打进云夫人的识神，就象那个玉龙神掌一样，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你们也知道，唐僧师徒西天取经，要是没有孙悟空的那些本事，很难走到西天。所谓隔墙看物就是能从外面看隔着墙看到里面，从墙里面看墙外面。这个异能用在你们的经商这件事上，就是能从你们买来的货物中隔着包装看到里面的是不是合格产品，有没有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要不然你们带回去的货物都是残次品，云夫人的那些宝贵的古董不就等于白送人了吗？为师给云夫人的另一个异能是隔空搬运，就是把货物从别的地方搬过来，没有墙的障碍、没有屋瓦的障碍。你们的货物太多了，一箱子一箱子地搬一百年都搬不完。就得用一个世俗人做不到的办法，意念搬运，心里想要什么内容的货物，发个意念箱子就过来了。但是呢，这个异能绝对不能在世俗人的面前使用，不能拿出来显示，更不能把别人家的金银财宝搬过来。这两个异能还能做很多其他的事，但必须是善事是好事，否则异能就作废了。为师提醒一下，云夫人的这两个异能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大姐和钟先生之外、小丽、严肃、海龙、凌娟都不能对他们泄露一句。还有啊，隔开搬运只是搬运一部分，为了节省时间，但是不是所有的货物都用，不能惊世骇俗。明白了？”

    “明白、明白。”云儿三人赶紧点头。

    “云夫人你从现在起就要慢慢练习着使用这两个本事，可以分开用，也可以同时用。这样就可以从你们买货的厂家直接就能看到货物的情况，一有掺杂使假、以次充好的，云夫人就能通过意念跟你们沟通，告诉你们哪一车、哪一箱子货有假的、劣质的。不用出厂就能检验出来。那个时候云夫人就可以把意念打进进货的慧空和田亮的识神里，告诉他们哪个箱子里有什么不合格的商品，不用出厂就能把商品换成合格的，他不给换就不买了。如果厂家匆匆忙忙地把不合格的货物装箱运出，到了地方你照样可以检查出来，退给他。你们的使命是很神圣的，不能被伪劣产品亵渎。”

    云儿越听越感动！为了这个使命，师父为自己三个人操了多少心！于是恭恭敬敬给师父磕了三个头：“多谢师父。”

    甘霖师父笑着点点头，然后对王爷说：“为师也给你一个异能，就是能够接收到云夫人发给你的思维传感，不管有多远，只要你脑子里有一声示警的铃声，你就精力集中地等待云夫人发给你的信息。”

    王爷跟云儿一样，恭恭敬敬给师父磕了三个头：“多谢师父”。

    甘霖师父的目光看向田亮：“师父也给你一个异能，就是能接受这里的任何器械、电器、交通工具等知识，包括使用电脑。否则依靠大清那些落后的生产工具，赚钱的幅度也不会很大。为师也已经给你和慧空打进识神。你们三个要密切配合，不但把自己负责的项目做好，还要互相帮助。”

    田亮诚心诚意地给甘霖师父磕了三个头。

    “慧空你是掌控全局的人，一定要把握好你们的使命不走偏，不被人利用。也不要人云亦云，谁给你出了什么主意都觉得挺有道理。

    你跟世俗人经商是不一样的，世俗人让你短斤少两、抽条缩水你都不能听他的。当然也可能有人给你提出很中肯的建议，为师想这其中的是非你是能分辨出来的。也就是说你心里知道每一步应该怎么走，不会被人左右。”

    甘霖师父接着说：“如来师尊已经把你们经商的事给简化了很多，用这里的话说叫‘一次性进货’，就是把你们要出售的货物一次性买完，回到大清以后就出售这些，不用山南海北地找货源了。历代经商的人都很苦，带着本钱去进货，要冒很多风险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买回来的货物一定能赚钱，这个商人还可能在进货的路途中忽然患病了、被土匪打劫了、或者是来迟了一步，货物被别人买走了。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你们就幸运多了，不必承担这些风险，也不用到处去寻找货源，你们买回去的货物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奇东西，不会赔钱。为师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困惑，现在可以提出来，当师父的本分就是授业、解惑。”

    云儿赶紧说：“师父，弟子有个困惑，就是弟子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古董真的值有那么些钱吗？哪有一个土制的陶罐能卖十二个亿的？还有那个吴道子的画、那两个铜盒子，也不能价值上亿吧？云儿拿了这些钱，觉得很不安，好像买货的人太吃亏了。”

    “你的心很善，能想到买货的人吃亏了心里不安。其实啊你们带来的那些古董件件都是真的，很稀少、很值钱。就说那个陶罐吧，专家的结论是外星人在史前时期学了河图、洛书带回他所在的星球，用那里的土烧成了陶罐，同时也把河图洛书都烧在陶罐的里、外壁上了。这个陶罐比那两个商彝要结实很多。因为它的用土是取自外星，外星的结构千奇百怪，还有整个一个星球都是金子的成分，那么就不可以有含比例很大的稀有元素的、很结实的土做成的陶罐吗？如果把这个陶罐上的陶土掺进制作这里的飞机、航天飞行器的原料里，说不定就会比地球上制造的飞机、航天飞行器要结实很多。航空飞机、人造卫星有了更珍稀的耐腐蚀、耐风蚀、不怕宇宙中的各种射线的成分，使用时间不是更长？”

    “专家们已经说了，这个陶罐是史前时期的，大禹治水离现在已经四千多年了，这个陶罐比大禹治水的时间还早，这就说明这个陶罐很结实，到现在没有被风化、被摔碎。这里的文物价格之所以高得离谱，也有人为炒作的因素。但是你们带来的几样古董里都是特别珍贵的，有的已经绝迹，多少钱都买不着。翡翠是好看，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摆在那里供人欣赏赏心悦目，除了这些它还有什么作用？但是陶罐就不一样了。那些花纹就是文字，文字是各个历史时期某些事的记载，甚至是重大历史事件的记载。原石有吗？你们不要老是纠结这个，也别管它们卖了多少钱，你们就用它做你们要做的事，完成你们的使命是第一。”

    云儿又问：“师父，大姐说，帮助我们的人都是跟我们有缘的人，那两位总裁能跟我们有什么缘分？”

    “他们跟慧空有缘分，是慧空当樵夫那一世的朋友，也都是砍柴的樵夫。那位姓戴的大老板砍柴时脚脖被毒蛇咬了，慧空用嘴把他脚脖上的毒液给吸出来，才保住一条命，这一世他是来报答慧空的。”

    “报答恩人也不应该那个态度吧？”云儿还是不理解。

    “他自己都不知道慧空是他的恩人，何况他一直财大气粗都习惯了。不管是什么形式，他已经报答过了。”

    师父和王爷、云儿、田亮谈了很久，三个人都觉得心里敞亮了很多。

    “为师教给你们一套功法，你们一定要坚持练下去，会受益无穷。盘腿坐好，结佛印……”

    翌日，云儿便开始按师父的嘱咐练习隔墙看物、隔空搬运了，练功安排在夜深人静。她倒不是好奇和好玩觉得新鲜，是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她很担心师父说的某些人可能掺杂使假，那样不是白花钱白费事了？

    在早晨醒来或者有点空闲的时间云儿都会坐在床边盘腿打坐。慢慢观察前额，师父的声音会在耳边响起来，指导着云儿怎么练习。比方打坐时观察前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那个感觉太好了！有的时候云儿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存在了，只有一缕思绪象一股轻烟一样袅袅上升。最初几天眼前是纯黑的一片。慢慢地，黑色开始变淡，成了灰色，再由深灰到浅灰然后变白，从月白到雪白，然后白中带了一点红，再然后红得越来越浓重，跟鲜血一样。云儿还以为是自己眼皮里的血，血当然是红的了。可是红色慢慢变成橘红、杏红、杏黄、中黄、淡黄、鹅黄、淡绿……最后到深紫。云儿觉得眼皮不应该是绿的，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在开天眼。天眼开透了就可以隔墙看物了。”

    果然没几天云儿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眼前的所有物体都是透明的了。砖墙成了透明玻璃，直接就看到了大姐家隔壁邻居在房间里做什么。云儿吓了一跳，怎么能偷看人家房间呢？其实并不是云儿想看的，她转过身去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到另一面隔壁房间里邻居家里的情况：两个年轻人在那儿搂抱在一起。

    云儿赶紧观看脚下，可坏了，云儿看到的不只是下面十五楼的邻居，是可以一看到底甚至是一层以下的人防工程里在施工，早就说人防工程要变成地下商铺。云儿有恐高症，最怕从很高的上面往下看，觉得心脏都在下坠。再看凌娟，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完全是个骷髅架子。云儿害怕了，哪儿都不敢看，心想你们能不能消失一下？

    “刷”地一下，一切都恢复正常。云儿拍着胸脯，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的娘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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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大宗购货（十二）

﻿大姐从南方一个生产尼龙纱料的厂家订货了五十万元的各个种类的透明纱料。是专门做香包的，不但色彩鲜艳，透明度很高，还有透气的网眼。正好是市场新出的一种叫烧麦包的主料，里面的填充物是晒干的花瓣，又简单好做。花瓣的香气从里面飘散出来，味道特别浓。就是因为这种尼龙纱的孔眼大了一些，显得布料比较稀疏，透气性就特别好，还是大清没有的样式。

    货物到达大墙外的厂房门口时，云儿来验货了，用她能穿透一切的天眼来观察这些货物，就是等待卸货的几十辆大卡车。

    其中有两车里有伪劣产品。新近生产的尼龙纱都是缠成一个大布卷的，一卷一百米。伪劣产品却是给装进了编织袋。编织袋不透明，也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但是云儿的眼睛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都是些小块的、很陈旧的尼龙纱，估计可能是十年前生产的。

    云儿没有大惊小怪地嚷嚷出来，而是小声跟王爷耳语，编织袋里装的都是伪劣产品。让在车上往下递布料的田亮指出来，田亮身边就是对纺织品极内行的严肃大律师。

    王爷把纸条交给田亮，田亮看了看，冲王爷微微点下头。到了该卸伪劣产品跟前，田亮就跟严肃说：“不都是成卷的尼龙纱吗？怎么还有编织袋装的呢？你这个专家给把把关？”

    “行，我看看。”严肃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剪子，拆开口袋嘴的缝线，把口袋兜口倒地上，对那位负责押运的销售科长大声问：“你们送来的尼龙纱质量真好啊，不用剪子就可以直接做香包了。“

    科长大人的脸马上就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嗫嚅了好半天说：“可能是当赠品了。”

    严肃当然不买他的账：“你们厂好大胆子！这样的东西就敢当赠品？白送我们都不要！停止卸车，咱们法庭见！”

    说完就从车上跳下来。对王爷说：“全部退货！”

    那位科长傻眼了：临来时厂长连一点暗示都没有，自己是这里官儿最大的，人家一生气，胖揍自己一顿也没辙！赶紧说：“您就是货主福先生吧？您就高抬贵手吧！我们一直以为编织袋里的是赠品……我们赔偿！以一赔十好不好？”这位科长大人都要给王爷跪下磕头了。忽然才想起来给厂长打个电话，厂长也懵了。不是他推卸责任，装车的时候他就在跟前看着，怎么会出现几年前的旧货？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赔给人家吧？这要是被告上法庭，那就必输无疑。就是不上法庭，厂里的信誉也要降到最低点了！

    好在是厂方的态度相当好，认打认罚。最后大姐出面帮了厂家几句话：“严肃啊，就别打官司了，福先生他们的时间太紧了，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要是陷在官司里是不是要耽误事儿？”

    “你们这些学佛的心眼都太好了，我听您的，放他们一码，但是赔偿是一定的。不是我贪图他们的东西，是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严肃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掺杂使假是故意的行为，不用赔偿他们也不会念你的好儿。

    所有的假货都挑出来放到卸光的空车上，清点了数字，总共是八百多个编织袋装的陈旧纱料，按数赔偿之后，王爷让严肃、海龙给厂家打了货款，这单生意画上句号。

    可是大家都有一个疑惑，那些伪劣产品跟正品的包装完全不一样，不是透明的，跟本就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他们怎么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好的？严肃都很佩服地问田亮：“我说哥们你是不是有透视眼？”

    “你胡说什么呢？那么明显不一样的包装就有问题，还用透视眼？你这明察秋毫的眼睛都没看出来？”

    “我不是光数那些布卷的数量了吗？生怕他们给少了。”

    田亮心说：“透视眼的人是有，不是我。”

    有了云儿的这双眼睛，大姐选货的时候就放心不少了：“就是有人掺杂使假，验货的时候也会给挑出来，厂家不但要赔钱，还要丢人，还有后边的一系列苦果要自己吃。

    大批选货开始了。大姐给规划的购货项目全面订货，时间上错开了，省得一次来几百辆车忙不完。货物有布匹、玻璃、小百货、日杂用品等大清社会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货到之后，云儿都不用去货场了，就在房间里看着那些货，一车一车地看，有不符合正品标准的，把自己的思维传感发给王爷老公，王爷的耳朵里先是“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声，提示他有情况，然后耳边出现云儿的声音，具体地告诉他哪些货物是不合格的。

    没有三天公安局的人就上门来找王爷了。恳请王爷到公安系统工作，先给他一个正处级的职务，以年薪三十万的高工资待遇。有王爷这样的天眼，犯罪嫌疑人跑到天边儿都能给抓回来！

    虽然王爷有点生气时不时地就来干扰，也不想连公安领导都给得罪了，何况云儿出事的时候，人家都不认识自己就全体出动帮助救人。

    “这位领导，你们觉得可能吗？这批伪劣产品太显眼了，连包装都和正品不一样，能不让人怀疑吗？我们的朋友严肃律师是纺织世家，对纺织品的优劣一眼就能看出来，摸一下也知道，再不行还能烧一下，很好鉴别的，哪里有什么天眼？”

    那位领导也不是很相信有什么天眼，听王爷这么解释也就相信了。可是他又提出来让王爷教给公安刑警和武警官兵少林功夫，很多练过功夫的都知道这位福先生是地道的少林功夫，如果用在抓捕罪犯上那可是受益匪浅。

    王爷很为难，自己的时间太有限了，如果用两三年的时间在这里，府上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而少林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田亮的道家功是不外传的，云儿的功夫就更不能泄露一点点。如果太过拒绝还真不对。这些日子公安已经帮了自己三人不少忙了。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可以把自己学的少林功夫传给您手下的人，但是我的时间很紧，不能到您的部队和兵营里去。你们的高警官对此也很感兴趣，我就先传给他，然后让他转教，就没有时间限制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会给你高额报酬。”

    “福某一分钱的报酬都不用，高警官能认真学就可以了。其实什么功夫都是练习的时间居多，吃苦受累是个漫长的功夫。”

    “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知道吗？到过流沙别墅出事现场的武警官兵全部都成了您三位的粉丝了。”

    “粉丝？”王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儿，他的理解就是粉条。什么意思弄不明白。

    高强得知这个喜讯，一跳老高，他一直没好意思跟福先生提出来想跟他们学功夫。云云的功夫不外传，田亮的功夫也是秘传的，但是少林功夫就不是那么太保密了，不保密人家也不是得谁传给谁的。

    云儿一直在为彩珠厂厂长给的那些赠品耿耿于怀，太多了！虽然买的彩珠不少，给个十箱二十箱的也就不少了，二百箱！快赶上正品的数儿了。这些彩珠能做多少烧麦包啊？就跟大姐嘀咕这事儿。

    大姐说：“很多事都是有渊源关系的。我悄悄和你说啊，那个厂长在上一生中和福先生是朋友，是福先生当渔夫的那一世，经常顺手扔给他一条两条鱼拿回家去吃。有一次扔给他一条很大的鲤鱼，他带回去杀了，发现鱼腹中有一颗很大的珍珠，很值钱。按理说这位应该把珠子还给渔夫，就是不还也应该告诉人家一声。但是这人起了贪念，把珠子给藏匿下来，不敢在当地卖珍珠，借故回老家搬走了，做了亏心的事。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上辈子欠人家的，这辈子来还债。一仓库二百箱的彩珠都当了赠品也就是还给王爷的珍珠了，就连他的正品以超低价格卖给王爷，也是在还福先生的债。本来他白吃福先生的鱼就已经欠了福先生的，得了珠子还悄悄卖了得钱归了自己，等于是欠了福先生两份债务。”

    云儿的眼睛瞪得好大地看着大姐，嘴也张得很大：怎么大姐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大姐说，人世间的事都是有渊源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有讨债的、就有还债的。

    小丽又给云儿支招，说她在小姨邻居的货摊上看见过长短不同的拉链、松紧带，拉链的用处很多，可以用在箱包上、也可以用在手袋上。因为是小丽小姨的同事，比较熟悉，就把厂家的地址给要来了。于是大姐带着云儿、小丽、严肃和海龙去厂家买货。这两位职业不同的年轻人，口才、智商都是相当厉害的，由他们两个给讲价，根本就不会吃闷亏。严肃刚从国外回来时，加入一位同学开办的律师事务所，就觉得这位律师同学不适合一起共事。好像生怕自己抢了他的什么，回来已经半年了，还没有一个案子交给严肃来办，他自己忙得脚打后脑勺，这不是变相地排挤是什么？为此严肃准备开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正在筹备期间就赶上了帮助王爷三个人。要是别人他一定会置之不理，但是福先生是韩妈妈的表弟，自己是韩妈妈抚养大的，这个忙要是不帮，枉自为人。就是有多大的经济损失也要帮。

    于是，两大车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规格的拉链、松紧带，毛粘带的货物就拉了回来，花了十万元。

    毛粘带还有一个名字叫魔贴，就是起按扣作用的那种两片带毛刺，粘在一起就起固定作用的带子，鞋子上、裤腰带上常用。往一起一按就成了，用在鞋子上的时候居多。

    小丽说她认识一个专门做合金首饰生意的老乡，不知道怎么和南方一家金属工艺品厂的厂长搭上了路子，就在这个厂家直接进货合金首饰。市面上零售的合金首饰最低是八九元一件、十几元，还有三四十元的，非常漂亮，利润也非常可观。按成本算也就两三块钱，什么花形的都有，有簪子、钗、有发卡、花梳子、华胜、步摇簪、插梳、钿花等几大类，详细的还可以分为更多的种类。

    小丽这位老乡专门卖复古类首饰，主要材料为塑料、树脂、合金、钛金、黄金、白银、翡翠、玛瑙、玉石，甚至更贵重的。

    云儿就在这里买了一些这种复古类首饰，在这里——复古类，回大清就是“复原类”了，正好用到，没敢买多，五十万元的货，厂家给了十分之一的回赠，五万元的同类产品。

    这里的黄金和白银等贵重首饰都比大清的贵很多，买回去肯定不赚钱。但是钛金、合金、树脂、水晶玻璃、玻璃、塑料的就便宜多了。钛金的价格虽然低于黄金，但是钛金材料做出来的首饰不变形、不生锈、不刺激皮肤、外观富丽堂皇、造型漂亮等优点还是很突出的。经过现代化的机械加工，简直美得让人窒息！是大清没有的首饰品种。

    这里有加工现成的水晶玻璃首饰，特点是晶莹剔透、水润澄净，而且还有钻石般炫目的光芒。云儿已经买了五十万元的水晶玻璃、水钻什么的了，买的彩珠里还有很多水晶玻璃和这种玻璃的颗粒、珠子。

    这里还有两种更漂亮的服装辅料水钻和烫钻，跟真的钻石没有区别：在特定的角度被阳光在照射，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两种材料都是没有钻孔的，但是底部的平的，有胶面，在高温下可以粘附到纺织品或者针织品上，就象一颗一颗的金刚石。把衣物装饰得富丽堂皇。其实这类产品都是塑料材质或者其它材质的，就是因为有胶面，粘附得很牢。

    云儿当然不能放过了，因为这种东西在大清是绝对没有的，先买五十万元的再说。厂家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客户，产品的本钱也低，就给了十万元的产品赠品，拉住这个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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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宗购货（十三）

﻿云儿很想买一些这里能做首饰的材料，不光是水晶玻璃，还有一种叫树脂材料的，还有合金的、钛金的、陶瓷的……云儿的眼界越来越宽了。这些材料都能由府上的丫鬟婆子们加工成首饰，买材料自己加工肯定赚钱。这里能做首饰的材料相当多、连加工工具都是现成的。就跟大姐商量多买点。大姐的态度自然是支持了，说先买五十万的材料试试。能做出来再买。反正这种材料的更新速度相当快，样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精致，放在一起晃花人眼。大清的女人只要是生活稍稍富裕一点的就把首饰当成很重要的东西，不象这里的女人，大多数不戴首饰。于是买了五十万元的各种首饰材料，谁知道厂家把相应的工具都当赠品免费奉上了。比方各种锯类、割削及锉用工具、什锦圆形、半圆形、交齿形、三角形、方形、刀形、扁形、曲形等锉刀、还有剪刀、手钻、和大小钻头、油石、小刮刀、各种形状的手钳、榔头、打磨工具、拉丝工具、划线和绘图工具等。这些工具价值五六万元。还是那个目的，拉个回头客。

    云儿还在小丽老乡这里买了十万元的各种现成的首饰，以合金首饰为主，别的类型也都买了一些，真的是想当样品用的。可是大姐说现成首饰买少了，尤其是钛金首饰，外观上比黄金的还好看，因为它不象黄金那么黄，有点白，还有银白的，镶嵌了各种水钻，或者是水晶玻璃，特别漂亮。这种首饰应该是比较高端的器械制作的，就是用电的、生产线上加工的，手工制作会很难。云儿哪里懂得，但是她是从善如流的人，马上就按大姐说的买了二百万元的钛金首饰。看样品的时候，把云儿的眼睛都晃花了，琳琅满目，仪态万方，实在是太漂亮了！这种首饰肯定会成为大清女人的酷爱，跟那些珍珠翡翠、宝石珊瑚完全可以媲美。厂家为了拉云儿当回头客，给了她二十万元的各类钛金首饰赠品。在货主陈女士和陪同她的几位同仁检验合格后，封箱送到小区大墙外的厂房里。因为首饰是小件货物，又是值钱的东西，所以跟别的货物不一样，没有一次来多少辆加长车，放进厂房以后锁门，马上就被甘霖师父给转换到大清的秘密之处去了。

    人嘴是扎不住的，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刑警队的人没事就八卦流沙别墅的三位特殊人物。不但有那么超群的功夫，还可能有天眼。公安领导都到家里邀请去了。那个福先生充其量就是个乡下的土财主，给他一个正处级都不干！可见人家的本事有多大。

    这种消息的传播速度是相当快的，几天时间就被社会各阶层知道了，网上的评论铺天盖地。有一半以上的人认为是胡扯，荒诞无稽；有的人则认为：有可能。那位英雄美女在绝对劣势的情况系都安然无恙了，说明人家真有本事。

    这个消息也被张铭所知道。这人是有空子就钻的，他是不怎么信什么天眼地眼的，说不定是公安放出来的假消息，引自己上当的。于是就冥思苦索，试探一下这三个人到底有没有天眼。如果有，自己和手下的人就危险了！就能看到自己藏到什么地方，跟公安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抓自己了。不过看眼下好像没事，但是也得试探试探。

    第三天大姐就收到一封快递，打开一看吓了一跳：那两位买王爷古董的总裁被张铭绑架了。“勒令”福先生后天晚八点，在鸟巢体育馆的东南广场上交给他两个一亿面额的银行卡。然后把郑、戴二位集团老总还给他们。如果不按时交接，这俩人就会在某个以饺子馅的方式放在大姐家家门口。还不让报案。可是当时大姐接快递的时候高强就在她身边，高强都给气坏了：“集团老总被绑架关福先生什么事？让福先生拿出两个亿来赎人，是不是找错了？那俩人都是身家百亿的大富豪，凭什么让福先生拿钱赎人，欺人太甚！不管大姐怎么说都给局里打了电话。

    其实这件事王爷并没有太过上心。不是见死不救，是觉得根本就不是真的。那两位老总都已经回去了，一个回南方，一个回东北，怎么能同时给绑了？再说了他们既然那么有钱，住处总会很安全的吧？说绑就给绑了？干脆就没理这个茬儿。第三天来了一个短信打进凌娟的手机“福先生是佛门居士，救一个人胜造七级浮屠，救两个不等于造十四级浮屠？

    这么说倒是让王爷动了一点善念。张铭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从不管什么总裁不总裁的，如果自己无动于衷，让这两个人死于非命，岂不是见死不救？

    云儿说：“您先别急，让云儿看看情况。”

    对了，还忘了这个茬儿，身边有个千里眼。

    看过之后云儿说：“那两位总裁根本就没被绑架，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在长白山泡温泉。别理他。对了我看看张铭躲在什么地方。”

    很奇怪，看不到！云儿就纳闷了，那位郑总裁在国外都能看见，长白山离北京也不近都能看到啊，怎么经常在北京一带活动的张铭却没了踪迹？

    耳边传来师父的声音：“你们不要什么事都管，张铭还没到落入法网的时候，他的逃亡生涯并不比在监狱里好多少，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很是难过。你的天眼主要是用来查看货物的，切记！”

    云儿挨批评了，明白了自己是管的太宽。就跟王爷说了：“那两位总裁大人根本就没有被绑架，您也不用出巨资救赎他们。师父说了让咱们别管太宽。”

    接下来的事就是继续选货、跟厂家联系。把大姐给安排的、自己想到的都买了，货物一批接一批到货，入库，然后被师父转换回了大清。王爷除了和田亮海龙严肃等人接货，还有抽出一点时间教给高强少林寺功夫。

    没想到这个高强真是好样儿的，能吃苦、悟性也好，那个蹲马步的动作相当累人，蹲两个时辰之后，如果不倒地上就可能全身都僵硬了。很多人蹲不住就坐地上，也有很多人望而生畏，蹲了一次都没蹲完就放弃了。蹲马步是最基础的基本功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练功夫！

    期间发生一次工厂厂房的锁头被撬的事，结果是没有一箱、一包货物被偷走，因为厂房里根本没东西。

    接着是云儿买了一大批钛金首饰盒制作这些首饰的原材料和工具。厂家还把制作首饰的工艺流程拍成录像光碟送给云儿，云儿在学画的同时也品尝一下当女人的感觉。

    做首饰不是很难，但是很麻烦，工序很多道，哪一道马虎了就会前功尽弃。云儿试做了好几样首饰，都是大清的女人能用的。忽然想起还缺很多做首饰的专用珠子。就在网上查询，买了二百万元的首饰用珠原材料。

    晚上的时候，云儿把自己做的首饰拿给王爷看，告诉他自己买了多少这样的首饰。王爷按了一下云儿的鼻头：“这么好看怎么不多买？福晋好像都没戴过。”

    “二百万元的还少啊？大姐说可能会陆续有新产品可卖。”

    “行，你看着好看就买，再买一些，这个东西不吃草不吃料的，还不生锈，多买点回去卖，就是送人也是能拿得出手的。怎么我听亮子说有人去偷这个首饰，结果一根毛都没偷着？”

    “甘霖师父都说了，什么东西一入库、锁门，他就给转换到大清去了，能偷着才怪。”

    “咱们是什么福分有这样的师父啊，多谢师父了。”

    王爷和云儿双手合十，默默地感谢甘霖师父无私的帮助。

    在云儿买的首饰里，有的能人工加工出来，比方步摇簪子、手链等，象钛金首饰、合金首饰等都不能，必须的高端的机械加工，就象生产电脑那样，很细微的、很精密的镶嵌工艺必须用高温、用电才能做出来。每个小零件都很准确地安放在设计好的位置，人手还是达不到的。所以就很精密、很精致，大清的首饰都是人工打磨出来的，怎么能跟这里的精密器械相比？看样子是买少了。

    但是云儿也不执拗于此，只能是顺其自然。从视频中学习做首饰的方法，从里面发现新样做首饰的工具、材料、器械。陆续把做首饰的胶水、小型器械都买回来，首饰也是赚钱的一个项目。

    小丽说：“云云姐的兴趣相当广泛，现在又痴迷做首饰了。也不知道学会多少种技艺了，将来拿出来一个就赚钱。”

    大姐说：“那你还不跟着学几样？”

    “我？免了吧，一看那些虾米精大小的玩意儿我就要变成斗鸡眼，也没那个耐性。云云姐本来是急性子，怎么弄这些就不急了？特别是画画，如入无人之境。”

    云儿才不跟她解释。她学这个是要转教别人的，男的、女的都是吃饭的饭碗。因为大清的女性使用首饰是相当普遍的。不管哪个社会阶层的女性都把首饰当成很重要的财产和装饰品。就算是大清的女孩买不起高价的首饰，在结婚的时候也要戴上一两件漂亮一点的首饰。有些公众场合也要戴首饰的，比方参加婚礼、宴席等都要有漂亮首饰给自己壮脸面。

    回到大清加工首饰就不能用高端器械了。一个是自己不懂，再一个是那些器械太惊世骇俗，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人给盯上。“怀璧其罪”的道理云儿还是懂得的。只能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大清人能接受的方法。

    手工加工首饰麻烦着呢，有些工具、材料自己连见都没见过，一边看加工过程，一边把需要的材料都记到纸上，比方万能胶、熔焊机、火枪、耐油皮管、油漏、耐火砖、熔金碗、硼砂、焊夹、银焊片……等等。再一想，手工做首饰还是比较适合大清的社会状态的，把这个技艺教给府上的人，比方太监，他们万一有离开王府的那一天，也会因为手上有傍身的技艺而不会饿死。这样就买了一批加工首饰的器械花了十万元

    云儿在网上查到了用于首饰加工的万能胶、金线胶等粘合剂，让田亮出去给买了几种回来试用，

    云儿拉着小丽下楼，到了小区大门口一招手，就过来一辆出租车，到了轻工市场。现在云儿出门不用带田亮了，她的功夫比田亮还厉害呢，把田亮就给解放了，去研究他自己要用的各种器械，研究明白了才好买回来。田亮给云儿买回来试用的粘合剂有：高强度粘钻胶水、针管粘钻胶水、创意饰品粘钻胶水、水钻胶水、玻璃饰品胶、502万能胶等几种比较适合粘合首饰的胶水。这方面田亮比云儿有能量，云儿是只管用，对化工产品的味道有点受不了。

    田亮买回来教给云儿和小丽使用，凌娟怕胶水的味道熏着孩子，就把两个孩子放在里间，插上房门不让孩子闻到。等云儿会用了，田亮给她买了五万元的。厂家赶紧给了五千元的同类产品当赠品。

    看着云儿一副认真模样，小丽来了一句：“云云姐您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怎么会对这些很传统、很仿古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云儿一笑：“我是觉得这些仿古的东西也挺漂亮的。”

    “难看是不难看，电视剧里演古装戏的女演员，很多人都是戴的这种首饰，看上去很华丽，其实不值几个钱。只要有人能设计出来，厂家就能给加工出来。”

    云儿的眼前一亮：“是吗？那我也设计出来几样复古首饰，到你老乡那里加工，可以吗？”

    “我摸摸您发烧没有？您设计、加工以后给谁戴？”

    云儿开玩笑地说：“给演员戴不行吗？要不就留着自己戴？”

    “您别逗了，您戴一个步摇簪子走在大街上不怕人家当您是精神病啊？不要破坏自己的形象好不好？外面那些粉丝可是到处找您呢。还有电视剧导演也在到处寻觅您的芳踪。”

    小丽的幽默可是随时都会发挥的，云儿笑着说：

    “那我就带回家去戴，真的，我试试可以吧？”

    “那当然，您请！”

    云儿真的开始设计首饰了，贝贝找她抱，她就让贝贝坐在她的腿上。搂着贝贝的身体，然后宝宝不让了，也要坐在云儿的怀里。凌娟笑着对宝宝贝贝说：“你们的妈妈没事的时候不找她抱，她要做事你们就捣乱。快到阿姨这里来。宝宝贝贝都不肯，往云儿怀里扎。云儿服气了，有孩子的女人真麻烦。可是他们又太小，跟他们说什么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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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宗购货（十四）

﻿在经过了一顿卫生大清理以后，云儿终于有了时间设计首饰了。孩子们都睡了，王爷老公在洗脚。

    “你就不能歇歇？白天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王爷很心疼云儿。

    “云儿想设计几样适合咱们大清的女人戴的首饰，让小丽的老乡帮忙加工出来，看看效果。”

    “你可以呀，还有这个本事？”

    “人家不是画画的吗？设计个首饰就叫本事了？”

    “那行，别弄太晚了啊，我先躺下了，今天有点累。”

    “嗯，您睡吧，我把台灯罩上一点。”

    王爷是真累了，没一会就响起轻轻的鼾声。云儿鼓捣到十二点半，设计出来五个首饰的花样，不但有准确的造型，还有淡淡的色彩。加工出来一定很好看。其中有三个是花卉形状的，玫瑰、海棠、丁香花，另外两个是正面孔雀和侧身的蝴蝶。正面孔雀富丽堂皇，侧身蝴蝶非常灵动，翩翩欲飞的样子。画完了，关上台灯，悄悄上床。

    刚刚把被子盖上，就被王爷抱住了。

    “您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没睡？”

    “我已经睡醒一觉了。你这么熬夜可不行啊。”

    “偶尔的一次有什么关系？”

    “熬夜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知道了，下次注意。”

    “不许有下次！”

    第二天，云儿把自己设计的首饰图纸拿给大姐看，大姐一脸的赞许：“云云你太厉害了，这张首饰设计图比咱们从厂家买的那些首饰还好看，你要是一直在这里，就从事首饰的设计也会生活富裕的。”

    “就怕这个图样拿不出手。”

    “这样的还拿不出手？我看可以。正好，乔丽女士来了，让她赶紧跟她老乡联系，就做钛金的吧，这么好看的图样做合金的或者是树脂的怪可惜的。五种十万元，每一种摊两万元。”

    “云云姐，这是您画的首饰图样？这也忒漂亮了吧？就是看着也赏心悦目！我来帮您联系。”

    “我可被你夸发烧了啊。”

    “您报复我啊，宝宝贝贝我可要收拾你们妈妈了。”说完就呵手准备挠云儿的痒。

    “哇！”宝宝贝贝一起大哭。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阿姨逗你们玩呢，当真啦？看来还是有儿有女好啊，有人向着。”

    “那就赶快和海龙结婚。”凌娟说。

    “我跟他结婚？他凭什么？他配吗？”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接茬了：“海龙配不上你，我还可以吧？”严肃的声音传进来。

    “我呸！你到后面排队去。”

    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严肃却说：“经过观察，我觉得乔女士有很多亮点，泼辣、大胆，无法无天……哎哟喂，怎么说出手就出手了？给人一个提前量嘛。我可不想在后面打狼排队的，夹个塞儿可以吧？”

    “不可以。”海龙从严肃的身后出现了，在严肃的鼻子上按了一下，说：“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严肃揉着被按酸了的鼻子，说：“我这是鼻子不是方向盘的喇叭，怎么会响？”

    云儿被海龙和严肃的搞怪逗的笑出了眼泪，还把宝宝贝贝给影响了，傻乎乎地跟着妈妈笑。

    一向严肃的严肃大律师抱起了贝贝：“以后认我做干爹好吧？”

    小丽说：“今天不打你个向阳花开就算不认识你，找便宜是吧？拖布呢？”

    “别价、别价，干儿子救救干爸爸吧。”严肃把贝贝举得高高的，小丽无法动手，怕他把孩子给摔了，气得咬牙切齿。

    对照云儿他们第一次见到严肃的时候，现在的严肃已经很不严肃了。跟小丽见面就疯闹，还要给宝宝贝贝当干爹。他也很有经商的潜质，就是讲价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面。有的时候云儿觉得他说出来的价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就是能讲成了。其实云儿不知道，这里的造假特别厉害，有的赝品用高端仪器都检测不出来。只不过是云儿三人不那么了解就是了。

    云儿的图样被小丽的老乡拿走去加工了，小丽早就给云儿联系好，多少件多少钱。然后云儿的精力就放在自己加工首饰上面了，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想摸出一点经验，趁这里什么都方便可劲买材料。可别小看了大清的民间匠人，那个聪明才智一点都不亚于现代的技术工人：他能用落后的生产工具制作出精美的首饰。就说给珍珠打孔这件事吧，用现代人的想法是一定很难。古代匠人先把珍珠固定在一个卡子里，然后用一种人力转杆来回拉动，慢慢钻通。现代人则用钻机上很细的钻头，在电力的带动下，飞速旋转，很快就能打通一颗珠子。还有用激光钻孔的，那就更快、更准确了，固定好珍珠，调整好珍珠上空洞的大小，然后打开激光仪器，对准要打孔的位置，“嗖”地一下一束光就穿过去了。就是固定珍珠这道工序也和生产电脑、电视机那样，全都是生产线，流水作业制造出来的。不但速度快而且质量好，很少出废品。

    小丽这个老乡很实诚，也很帮人，小丽一求他答应了。把图样交给厂里的一位负责工艺流程的工程师，然后就是加工制作了。

    当大姐等人看到云儿设计的图纸变成加工出来的真正首饰之后，

    就是大姐这位老北京也目瞪口呆，那份精致、豪华、高贵的品相，就是皇后佩戴也是完全合格的。厂家留下了加工费和材料费的同时，给了云儿五万元的设计费。也就是说云儿设计的图纸他们留下了，每一张设计图给一万元的稿费。厂家还希望云儿继续提供钛金首饰、合金首饰的图样，说是每张设计图还给一万元的报酬。

    严肃不让了，和海龙来到这家工厂找到厂长说，要告他们侵权。首饰图样的设计者并没有说出卖设计图，厂方直接就给留下了，不是侵权是什么？而且厂方说给一万元就给一万元，连个商量都没有，这也是侵权。这样的图样能给厂家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是无法估量的，一万元就打发了？你们厂以前有过这样的图样吗？

    厂长先生被严肃问得连连后退，他还以为图样设计者说不定得多高兴呢，结果人家的朋友不让了。严肃的指责并不是没道理的，厂家根本没权利留下云儿的设计图，不经设计者的同意单方给五万元的报酬（五种），确实是低了。如果不好的话，他们也不会留下，这几张图样真的会带来不止百万的经济效益，五万元就打发了？

    没办法，为了不惹官司，厂长补给了云儿十五万元的设计费。云儿想给严肃一些报酬，都是因为他一句话，人家就多给了十五万。严肃和云儿也不那么一本正经了：“报酬就算了，请我和海龙吃顿西餐就什么都有了。”

    “行、可以的，哪个西餐厅好你们自己挑，我就管买单。”

    “女富豪啊，太潇洒了。就是西单那家大的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做的好。”

    “云云姐，我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找到了很多您要买的货物价格。就是那个义乌小商品的很多价格也都登载在那里。除了布匹还有各种工艺品、玻璃器皿，先给您打印了这么几页，您先看看。”小丽又来传送信息了。

    “啊？这么多啊？你这是多会儿弄出来的？一宿没睡觉吧？这样我可太不过意了。”

    “哪有一宿不睡觉了？才一点半，偶然少睡一点有什么要紧？关键是阿姨说了，你们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回去了，要抓紧时间买东西。好像你们都没有正式工作吧？也不缺钱，忙什么呢？急忙惶惶的，哪能认真挑选呢？钱多也别浪费了，那可是你们祖传的宝贝换的……”

    “这样，你抓紧时间补眠三个小时，趁这会我看看你的这个价格表，然后决定买什么。快去睡！”

    “那好吧，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王爷笑呵呵地说：“小丽姑娘太客气了，我们已经休息好了。赶紧回去补眠。”

    “是！末将得令！”小丽给王爷敬了一个希特勒式军礼，回去了。

    云儿一看六点了，赶紧起来梳洗，给孩子换了尿布，然后才让王爷叫醒田亮，他们俩人也洗漱了，下楼买早点。

    云儿就趁这会功夫看了看小丽给的价格表，表上还有打印的商品实物照片，都是首饰材料和配件，又好看、又便宜。带回去铁定会赚钱。

    云儿都坐不住了，等着王爷回来商量。很后悔在彩珠厂买了那么多的彩珠。可是又一想，彩珠买就买了，但是小丽打下来的这些树脂、陶瓷、合金首饰材料太好了，价格太便宜了，一定要多买。大清的女人是依附于男人而活着的，首饰是她们生活中必不缺少的东西。在这里的首饰是十块钱的，就是五十文，带回到大清，怎么也能卖二百文。又好看又精致，大清那些珍贵的首饰都是十两二十两的，甚至上百两、百两以上的珍品也有人买，只要好看，就会有人出钱买。同样是好看的首饰，谁能放弃二百文一件而去买十两银子一件的？女人们是离不开首饰的，不管哪个社会阶层的女人都喜欢首饰。也不完全是打扮起来讨好男人，凡是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云儿说想买十万元的树脂、合金、陶瓷首饰，大姐说：“你们还是放不开，既然喜欢就多买一点。不过这样的厂家很多，也许还有更好看的。”

    高层社会的就选择高、精、尖材料的，什么珍珠、翡翠、金银、玉石的，老百姓家的女人也不愿意弄一节树枝当簪子啊。就带回去一些她们买得起的头饰。

    等王爷回来了，两家合在一起吃了早点。云儿就跟王爷说起小丽的价格表。大姐笑着说：“我就知道云云等不及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小丽就要蹿过来，被我给拦住了。福先生先看看，小丽是从网站上给找到的自己动手做首饰的各种材料。大姐看过你们那边的首饰价格，还真比这里的贵不少。”

    王爷说：“那就赶紧买呀，还犹豫什么？我家云云已经是个身家上亿的小富婆了，喜欢什么买什么，只要赚钱就多买。”

    云儿说：“人家还以为您一直是军需官的大眼光，看不上这些小来小去的东西呢。”

    “大姐不是说过吗？这里的粮食、木材比咱们那里贵很多，我还非要买呀？”

    “云儿觉得刚刚买了那么多的彩珠……”

    “彩珠和首饰材料是一码事吗？该买就买别错过。”

    大姐笑着说：“我也以为您还想着粮食和木材呢。既然您想通了，就让云云和小丽来选产品，根据网上规定的数额，买最便宜的那个数量，钱多也要省，省下来还能买别的。别急，大姐帮你们。老钟你还是跟福先生去找他要用的物资。”

    在大姐和小丽的参谋下，云儿买了钛金、合金、陶瓷三种三十万元的首饰。厂家给了大约三万元的赠品，既然叫首饰，就是比较贵重的物品了，凡是贵重物品，这里都有产品说明书，都是用木箱做包装的。云儿看见这些首饰的时候，简直就要心花怒放了！还说是合金的、钛金的，大清的纯黄金打出来的首饰也没这个好看。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很精致的，比方首饰里的一个步摇簪子，那份精致，磬尽什么华丽的语言都表达不了！这是一朵钛金质料的牡丹花，造型相当漂亮，黄中带白的“姚黄”牡丹在阳光下发出点点耀眼的光芒。花型不是很大，却是很准，一看就是牡丹不是别的花卉，中间的花蕊更是精到，细而不软，韧而不僵，人手一动它就颤颤巍巍地摇晃个不停。

    这朵牡丹再漂亮，这里的女人也不敢戴出去，如果在大清，那就不是十两八两银子能买来的了。可是它的价格只有五十块钱！

    云儿很想说首饰买少了，可是不好意思说，因为是自己选的，样数太多，都挑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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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宗购货（十五）

﻿小丽也喜欢得不得了：“咱们是一个山炮群体哦，云云姐您是不是再买一些？如果数量多就打赏给妹妹一朵，好不好嘛？”卖萌开始。

    云儿赶紧答应，不过是几十块钱的东西。别说是一朵，就是十朵也给得起。于是就再定一百万元的货，厂家的厂长都快乐晕了，把库房打开，让大姐一行人随便挑，而且价格定在二十元一朵。给十万元的赠品。

    严肃又不让了：“厂长先生，您是不是看我们这位老太太是知识分子就懵我们啊？您的二十元一朵是理所应当的出厂价，没有优惠吧？我们买一百万的货，一点优惠都没有？”

    厂长赶紧说：“我是说牡丹这类造型漂亮、用料多的花卉，其它种类的自然要更便宜。”

    “牡丹也不能二十元一朵！”

    “好好好那就十五元一朵。”

    “八块钱一朵，爱卖不买。”

    “八块钱少了点吧？”

    “那就六块。你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底价吗？在我们之前你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你把损失都算在我们头上？一百万可以让您的企业起死回生了，还在算计什么？聪明人都当别人是傻瓜还算聪明人？”

    厂长冒汗了。这位犀利哥怎么专门揭人老底儿啊？一咬牙、一跺脚：“行，成交了。”

    “所有的厂家出售一万元的商品都会给百分之十的赠品，我们的不会忘了吧？”

    小丽对严肃这个一讲价就大刀阔斧的犀利哥投以激赞的目光。严肃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一百万元的十分之一，那就是十万元喽？能买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朵牡丹哦，那么一百万元就可以买十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朵牡丹了？加在一起是十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二朵牡丹，一朵牡丹卖一两银子……云儿的思绪开始升空：一百万元那就是五千两银子，十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二两刨去五千两，不，五千两不止的本钱，还有别的费用，吃饭啦、汽油费啦，可以赚十七万八千两，是不是赚的多了一点？

    “喂，你想什么呢，该咱们去选货了。说好了咱们自己挑，走吧。”

    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拉着神游的云儿走向库房。

    除了漂亮的牡丹，其它的首饰也不错。比方孔雀形的、蝴蝶的、玫瑰的、石榴的、玉兰的、梅花的，等等等等，那个样式多极了。并不都是簪在头上的，还有胸花，项链、手链等。云儿看到一枚两寸长短的当胸花用的小提琴，是细到跟头发差不多的钛金丝做成的。每一根钛金丝上都被压上特别小的水钻，实在是太精致了！不知道是什么能工巧匠怎么做出来的？这样的小提琴居然只卖到二十块钱一只！厂长说的赠品是领花、胸花，很小，也很精致，都是钛金材料的。

    说严肃安上尾巴就是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居然从大批的钛金产品中挑出来几个合金首饰。厂长也是做贼心虚，一下子就慌了。完全可以说：“不是钛金的您别要”不就完了？可能对这些比较外行。就在严肃的凌厉攻势下把六块钱一枚降到五块钱。

    王爷也觉得严肃有点不那么厚道了，可是人家是为了自己在讲价钱，不能埋怨人家吧？请教了大姐。大姐说，“既然厂长那么卖，也一定是能赚钱的，就是赚得少了一点。但是把合金首饰掺到钛金里面，谁买了都是损失。严肃是按法规办事，不会是专挑他毛病。”

    结果是一百万元买了二十二万朵钛金首饰。厂长还把他厂里的合金首饰拿给大姐看，这个厂家的合金首饰都是那种复古式的首饰，种类更多。王爷和云儿是大清人，用大清的眼光看，大清的女人都会喜欢，就是高阶层的也能看上眼。结果是以一块钱一枚的价格买下了二十万朵合金首饰，厂家给了四万朵的赠品。加在一起是四十六万朵首饰、胸饰和领花，当然是首饰居多，占百分之八十。

    大姐说：“这类物资在你们那里估计会赚钱，不过也别急，这里的好东西多了，可能会碰到比这还好看的。一边看一边买，如果实在是觉得这些首饰肯定会赚钱，就再买一些，你们是为了回去赚钱的，顾及面子有什么用？”云儿这才放心了。

    云儿对这里的某些物品还是很喜欢的。小丽和大姐都说过，越做越精，当然价格就越高。可是跟大清比首饰这类物品还是价格低廉，值得多买。云儿买过一个挂件样品，表面看是一把很精致的铜锁，外边一层镀了金，上面除了一个福字还有镂空的花纹，金灿灿的，还闪着金光呢。它的上面是红色编织绳加金线编的如意结，下面缀了一颗绿色的珠子，珠子下面是四个非常可爱的小算盘。然后是一对红色的流苏。寓意很深，就是让人在平常日子中精打细算，守住自己的钱财。零售价是八块钱，大清的四十文，应该是不便宜了。但是这么精致的东西大清好像还没有，那上面的金面小丽说是镀上去的，大清哪里有电镀工艺啊？如果多买一些就不会是零售价了，估计四块钱就能拿下来。

    王爷问云儿：“又是什么东西把你的心搅合得蠢蠢欲动了？”

    云儿说还想买点锁头加算盘的挂件。凌娟来了一句雷人的：“云云那个卖货的老板把您骗了，这种东西哪里是什么电镀的，就是塑料产品，您掂量一下，金属的东西有这么轻的吗？云儿一掂量，可不是吗，轻飘飘的，十分感叹这里的人作假手段的高超。“这个好看的锁头这么精致，怎么会是塑料的？塑料和金属是两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吧？”

    云儿无法接受这个定论。

    大姐说：“娟子说的是真话，这里的某些人为了钱，什么良心、羞耻、道德都不要了，你们三个买东西一定要小心谨慎。幸亏你只买了这么几个，不然就吃大亏了。象那种摆摊床的货物最好不买。”

    “云儿知道了。”虽然只花了几十块钱，云儿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骗人的人不但不会感谢你，还会笑话你是傻瓜。

    高强给大姐来电话，说有人看见张铭了，就在这一带活动，一定要少出门，不光是云云，阿姨一家和家里的亲朋好友都不要随便出门。本来已经稍稍松弛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晚上，高强开着路虎来了，和大姐在里间屋说了好半天的话。

    高强从里间屋刚出来，准备穿鞋，凌娟的电话铃就响了,是王东的号码。凌娟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这个电话，大姐示意凌娟可以接。

    “老婆，我的三叉神经疼又犯了，你回来照顾照顾我好吧？夫妻一场，我生病了你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大姐点头，示意凌娟答应他，凌娟很犹豫的样子：“好吧，你在家还是在医院？”

    “不许打听我的行踪！我是说这点小事就不要跟大姐和姐夫说了，你告诉他们他们就得来医院看我，还得破费。”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吧？要不怎么去照顾你？”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在红十字医院神经科十二号病房，给我带个烧鸡，再带一千块钱来。”

    凌娟气得不行，王东打电话的时候从来不关心自己身体好不好，工作顺利不顺利，不是要钱就是要好吃的。但是她知道公安方面正在抓捕他，也跟自己说要配合公安了解王东的行踪。

    凌娟很悲哀，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可是她不能不安抚着他，尽可能不让他变成惊弓之鸟，到处乱窜。平静地说：“行，那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

    “你讨厌不讨厌哪？我说了三叉神经疼，你马上就来！”

    “行。”凌娟的心都快气炸了，口气却很平和，跟平时差不多。比较符合她的本性。撂了电话跟大姐商量：

    “姐，王东说他三叉神经疼住红十字医院了，让我去呢。您说我去不去？”

    大姐马上说：“不能去！他的话你也信？去了还能有命吗？”

    凌娟说：“我还是看看去吧。”

    高强说给大姐使了个眼色：“我家就在红十字医院附近，我送凌大姐去吧。”

    高强方才跟大姐谈话，就是明确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公安的刑警。大姐知道，高强会保护凌娟。

    上车的时候，凌娟对高强说：“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顺路捎你一段，省得等公交了，走吧。”

    路虎车上，高强把自己的警官证给凌娟看了，说道：“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阿姨一家和云云三个人。也有责任保护你。王东现在很象惊枪的狐狸，也可能鱼死网破、狗急跳墙。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是有病要你照顾，是要问你云云他们三个的情况，也好绑架他们。我给局里打个电话，让刑警出动抓捕张铭。你就不用去了，太危险！”

    “我去才能把他引出来呀。”

    “不行，现在确定不了他手里有没有枪。”

    “要不，我在前面那家小服装店买一套衣服换上？”

    “不行！他对你太熟悉了，会认出你来。张铭现在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大姐、姐夫和云云三个人还有两个宝宝。王东这个人你也知道了，他就是张铭，是张铭集团的核心人物，我真是瞎了眼……”

    “您别这么说，在局里我听领导说了，你跟他完全是两种人，不会把你跟他混为一谈的。还希望你能跟警方合作，将他绳之法网。他一天在社会上逍遥，就有很多人有生命就有危险。”

    “你放心，我会和警方好好配合。他这人很狡猾，心理很阴暗，你的车最好别进医院，他手下有很多给他卖命的。”

    凌娟大大方方地走进了红十字医院神经科的十二号病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四张床位有四张床垫子，连床单都没有，一看就是没人住的。凌娟转身就走，在楼梯口的拐角看见了戴着长舌帽、大口罩的张铭。凌娟反身就跑，一步三个台阶地上了楼，进到临近楼梯的卫生间。王东紧跟着就进来了，一个门一个门地寻找，凌娟根本没到里面去，而是藏在门后，王东到里面去了，凌娟紧跟着从卫生间蹿出去，没有从楼梯下去，而是上了三楼的楼梯，顺着走廊往右拐，在走廊的顶端处的另一个楼梯，下去就是医院的侧门，是医院职工通勤口，出去以后来到一个比较背静的狭窄街道。在这里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大姐家。一路上，凌娟的心都快跳飞了，她已经明白，王东根本就没什么病，也没住医院，就是想杀害自己！还好、还好，她上到三楼后就等于甩开了王东。但是王东也是很狡猾的，很快就换了装，变成一个掏垃圾箱的驼背老头。1

    凌娟不见了！把高强吓坏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凌娟被张铭绑架了

    凌娟离开家大姐就后悔了！应该想到王东是想把自己杀人灭口的！于是给凌娟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可惜凌娟的手机还在家里。直到凌娟打开房门回来大姐、云儿和小丽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样子，就连大姐也没有和匪徒周旋的经验。

    这几天，王爷、田亮、严肃、海龙几个正在买玻璃。他们在北京和北京周边的几个生产玻璃的厂家买了很多的平板玻璃、玻璃器皿和玻璃工艺品。

    海龙先查到玻璃货源，北京的南二环就有一个“玻璃大厦”，全国好多厂商都在那儿，南环的十里河还有建材一条街，里面有“玻璃一条街”。不但有多种多样的玻璃，还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定做。

    王爷很为买来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而发愁，请教大姐怎样运回大清。大姐问：“你们从大清是怎么来的？”

    王爷说：“跟着师父来的呀。”

    “甘霖大师带你们坐的火车还是汽车呢？”

    “是师父用神通带我们过来的。”

    “还是的呀，既然甘霖大师能用神通带你们三个人过来，就不能用神通把你们买的货物带回去吗？你们也知道甘霖大师是什么人，哪一位菩萨不是神通广大呢？你们就放心大胆地买东西，然后甘霖大师给你们转换回大清。是转换，不是带，就是把时空转换成大清的，那些东西就在大清了。另外大姐还要告诉你们，大姐家住的这幢楼就是你们王府的旧址，大姐家楼下的人防工程就是云云住处的地下密室。甘霖大师把货物转换回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必做，只是脑子里想那么一下就都回去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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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宗购货（十六）

﻿王爷三人的表情用震惊都不够了，就是张大了嘴看着大姐。琢磨了一会，也就明白了。如来佛祖把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不也是神通吗？甘霖师父用莲花托着雪儿在井里没有下沉不也是神通吗？

    想到这里，王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姐笑着说：“你们这几位佛门弟子的悟性还不行啊。不是你们没想到，是根本就没想。很多修炼的人在修炼的过程中会出神通，就象济公那样。出神通是为了更好地修炼，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出的神通也不会一样。你们当中也可能有人会出神通，目的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好地完成你们的使命的。明白了？”其实，云儿的天眼也是神通，是个相当超常的神通呢。

    “明白了、明白了。”几个人一起点头。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货物到了北京之后半夜拉回来就都放进小区外面租用的厂房里。安置好以后一锁门，甘霖大师就会用神通给转换回大清的地下密室。如果密室放不下，大师就会开辟另外的空间，比方说山洞。你们一定会说，云云脚下的那个密室就够大了，还能在什么地方建造密室？大姐告诉你们，你们那里云云脚下那一个密室，跟它只有一墙之隔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还有四个更大的密室。这几个密室不是十代明朝王爷修建、开发出来的，是甘霖大师开辟出来的，为了盛装更多的货物开辟的一个空间。还有一条密道通往通州码头。这个通道是明朝王爷开辟的，从你们的脚下一直到通州码头附近，有五十里的路程，这是他为了逃命准备了多年的密道。在崇祯皇帝表示出对他的不满并准备收拾他的时候，他就带着家眷和全部下人、带着金银细软，从地下通道，不用经过城门的检查就过了东直门，一路向东去了通州码头，从那里上船，一直南下，到达福建，然后去了台湾，逃过阖府被砍头的惨烈下场。所以这个密道一定要绝对保密，也许有一天你们也会走这位明朝王爷的老路。云云那个院子是座天井楼，那位王爷就是为了把他的妻儿老小都聚在一起，有风吹草动的全家溜之大吉。”

    “逃命不是丢人的事，但是分场合。如果在战场上临阵逃脱，那就是贪生怕死；如果被冤枉了，人家要杀你，你能跑不跑，把脖子伸给人家砍，那就是毫无意义了。”

    “大姐，如果是下一个皇上是个疑神疑鬼的人，我们给他赚钱他也信不过我们怎么办？”云儿提出疑问。

    “这个不会，如果他对你们不利，甘霖大师也不会让你们帮他，因为对这样的人贡献你们的一切不值得。也许他会对别人疑神疑鬼，但是对你们他不敢。”

    大姐说：“今天让海龙和严肃陪着小田去买他用的。我跟你们说啊，听海龙说，田亮在他那个配件商店，闭着眼睛都能把汽车拆开了再装上，真想不到，小田对这样复杂的技术掌握得这么快。海龙还说，田亮对电器的使用几乎都是得心应手了。他酒店里的冰箱、彩电坏了，都是田亮给修好的。这也太雷人了吧？”

    田亮给大姐夸得很不好意思，连脖子都红了。

    王爷拍了田亮一巴掌：“你行啊，这么快就能掌握、使用电器了，咱们就各样带回去几台，什么电脑、冰箱、冰柜、彩电的，还有那个冰淇淋什么的机器，自己府上悄悄地用。电脑你也比我明白，大姐您觉得我们可以不可以带回去几台电脑？”

    “如果是田亮把这些东西会使又会修的，一定要带回去，还要多带，但是要绝对保密使用，不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一旦暴露你们的麻烦就来了。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那里夏天可以制冰吗？”

    看看没有别人，王爷对大姐说：“工部都水司有十八座大冰窖，都是去年冬天冻的冰保存在那里的。足够宗室和高级官员夏天用的，但是夏天能造冰我还真是孤陋寡闻。”

    “这个也不能怪您，您平时不接触这些。如果你们那里有硝石就好了，硝石也可以制冰，虽然产量低了一点，也比没有强啊。那样就可以给冰柜、冰箱的打个掩护。就从这里买些硝石吧，这个东西很便宜，你们那里也应该有。”

    云儿说：“我好像听鱼儿姐姐说过，她小的时候，府上就用一种叫墙霜的东西弄碎了做冰，夏天里解暑用。”

    “墙霜就是硝石。看样子你们那里还真有，这就好了。按硝石不是稀有金属，应该好买。回头上网查一下，要不就在这里多买一些备用。先在北京把能买到的都买了，实在买不到又必须买的再去外地。大姐认识一家药店，大姐问问他们有现货没有。”说完就打开了电话，一问，店里没有，但是药材公司有，比药店的价格还便宜，五毛钱一斤。如果买多还便宜，还可以给送到客户的家门口。大姐掂掇了一下说：“那就请药材公司把硝石送来吧。”

    结果，药材公司接电话的人说：“如果您买两万斤，我们只收两毛一斤的价，然后给您送到家门口，希望您把准确地址告诉我们。”

    “我们是不是先看看货再决定买多少啊？”

    “这样，我们先把货送过去，如果不冻冰我们就不收钱了。”

    “那不行，如果你们拉来两万斤白灰，不能冻冰，我们怎么办？不是空气污染吗？我们还是看看去吧。”

    那边的人笑了：“我们给您当场试验，不冻冰就拉回来可以吧？”

    大姐这边一说行，那边的药材公司没到两个小时就把货给送来了。大姐认识硝石，一看就是自己买过的那种东西，两毛一斤，两万斤是四千元的货款。经过试验，完全合格。药材公司来的人给倒腾到墙外厂房里，全是编织袋装的，袋子上写的不是硝石而是硝酸钙。

    “咱们一开始购货的时候就把购买布匹当一个重点项目，现在看，咱们买布的速度还是比较慢。这里的布匹好于你们那里，不但价格便宜、幅面也宽得多，回去肯定能赚钱。”

    “是的大姐。我们那里的布匹幅面都在一尺八寸宽，是论尺的。我母亲给家父做一件长衫就得用十几尺布。棉布是十八文……”

    大姐给云儿一个停止的眼神，云儿立刻就刹闸不说了。原来是小丽从房间出来了。好在是睡得懵里懵懂的，也没听见云儿说的几文钱。一看王爷和云儿都在这里，赶紧退了回去，她就穿了一个大裤衩和一个短袖汗衫。

    大姐笑她：“还和周公下棋呢？”

    小丽不好意思了，把门关上，换了衣服才敢出来。

    小丽在厨房匆忙吃了早点，就跑出来坐到云儿身边：“云云姐您看价目表了吗？这是另类彩珠的价格表，比塑料的质量好，价格也高。”

    “看了、看了，先生和大姐都同意买了。”

    “太好了、太好了，云云姐您的手笔一定要大一点，我也跟您再次潇洒走一回。”

    王爷说：“大姐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女人用的，福某和先生、亮子都是外行，还是各位女士说了算。大姐给把握吧，我们就去忙各自的了。”

    “也好也好，云云咱们不急出去，先把要买的东西落实下来，然后找卖家，最好是厂家，从厂家大批购货，优惠的幅度要大很多。云云你负责选货，要什么、要多少，由你来定。”

    “行，云儿同意大姐的安排。”

    “小丽你负责统计钱数，哪一项买了多少，单价、总价。”

    “这个好算。”

    “阿姨负责和厂家联系，跟他们讲价。分头行动。”

    云儿回到住处，先给孩子吃了奶，然后打开电脑，就上机工作了。她把笔和本子准备好，找到那个叫“阿里巴巴”的网站，只敲了“彩珠价格阿里巴巴”几个字就成功了。不但有价格还有实物照片和允许购货数量，还有种类、颜色、材质、型号、规格、形状的说明，一目了然。云儿才知道这种彩珠根本就不是塑料材质的，是贝壳加工出来的。云儿按照小丽给的那个表格填上了数量：两千条。先前在彩珠厂买的彩珠好像没有贝壳做的，记得有一种叫“亚克力实色糖果珠跟这个彩珠的大小基本是一样的，但是那个不如这个实，这个相当艳丽，完全不透明。一看这个就比彩珠厂的质量好。大清绝对没有这么漂亮的彩珠，云儿很有信心：带回去能赚钱。

    接着云儿选了进口印度腊绳、编织用线绳、项链扣、单面带环藏银合金项链配件、捷克琉璃珠、泰银镶钻马克赛平安锁、陶瓷珠子、巴西海蓝宝散珠子、藏银猫眼石大象吊坠、纯天然砗磲散珠、纯天然碧玺单珠、蓝虎眼散珠、软陶梅花片、弹力线轴、穿珠金属线、串珠用铜丝线、树脂小菊花、装饰链、条纹玛瑙散珠、宝蓝色条纹玛瑙珠、印度玛瑙珠、首饰线、镂空银珠、手链隔珠配珠、金沙石串珠材料、纯银银珠、复古泰银隔管隔珠、青金石散珠、富贵鱼镶嵌红刚玉、红珊瑚橄榄散珠、高仿琥珀蜜蜡散珠、红玛瑙玉珠、绿松石串珠……等一百多种可以加工成首饰的各种材料。在大清，首饰业还是比较发达的，但是都很贵。一个是原材料贵，再就是加工设备比较落后，还处于手工制作阶段。

    云儿的感觉是这次买到的彩珠质量和外观都比在彩珠厂买的高了一大档。价格上也有所提高。好多种类都是彩珠厂没有的，这些彩珠不是做香包用而是做首饰用的，拿回大清是绝无仅有铁定赚钱的。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总算是把要买的加工首饰的材料找齐了，那边小丽也算出来了，数量上也比彩珠厂买的少了很多，价钱上自然也会少，就买了五十万元的货。厂家给了十个大箱子的赠品珠子。

    大姐告诉云儿，这样的东西以后随时可以碰到，也许还有比这些还好的呢。建议云儿买一点做首饰的工具和要用的弹力线，还有其他的线类，又花了十万元，这个项目就结束了。

    大姐问云儿，想不想买点毛线和腈纶线。云儿不明白大姐在说什么，小丽欢呼一声跑到大姐房间，拿来两本书，一本是《棒针编结法》，一本是《钩针编结法》。说书上的漂亮衣服就是毛线和腈纶线编织的。云儿接过来一看，差一点大叫：太漂亮了！完全是大清没有的技艺。就央求小丽教给她。小丽说：“可以可以！本人很有好人为师的优良品质。我们马上开始可以吗？”

    大姐一把拉住她：“你给我站住！等咱们帮云云把她要买的东西都买全了，你再好人为师好不好？”

    “不好！听福先生说他们还有三个月就回去了。别到时候来不及学就终身遗憾了！我不占用云云姐太多的时间好不好嘛！”

    云儿很感动，人家上赶着教技艺还被不允许。那就只能是挤时间了。凡是可以学的东西，云儿是来者不拒。就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学一会儿钩针、棒针的操作。好在这两个技艺不是多复杂，经常用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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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宗购货（十七）

﻿“云云姐，你想不想买点毛线系列？”

    “毛线？是纯毛的吗？”云儿没说外行话。

    “毛线分好多种，纯毛的也分羊毛、兔毛还有驼毛纺出来的，当然也有化纤成分的腈纶线和马海毛线。”

    “纯毛的做什么用？”

    “编织毛衣、帽子啊、手套啊，可以用棒针也可以用钩针，棒针能织毛衣、毛裤、围巾、袜子、手套，钩针可以钩花。”

    “你都会？”

    “您问着了，本姑娘曾经给人织围巾赚手工费，只是太辛苦了。”

    “你能织给我看看吗？”

    “云云姐您又上钩了，我去把我的作品拿来给您看，您一定会发出惊喜的尖叫，然后就在我的哼哼教导之下开始学习编织，编织可是最适合女性，包您上瘾。”

    大姐嗔怪道：“又耍贫嘴，赶紧去拿。”

    “遵命，太后娘娘。”还给大姐来个不伦不类的福身礼，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

    不一会小丽就从大姐那里拿来一个包包，把她织到半截的围巾拿给云儿看，还把一个钩针钩出来的小拎兜也递给云儿。

    云儿真想尖叫了——她从来没见过用什么棒针、钩针的弄出来这么漂亮的东西。

    “教给我好吗？我拜你为师。”

    “那么为师就开始授业了。”小丽一本正经。

    “这就开始啦？我还没什么准备呢。”

    “这要什么准备的，一团线、一把钩针足矣。如果用棒针就是四根针，一团线。”

    “你先告诉我，哪里有卖线的？”

    “你要贿赂为师吗？为师就不客气喽？”

    为了不吵醒两个宝宝，云儿和小丽捂着嘴巴低声笑起来。

    “我这个是腈纶线，是档次最低的钩针用线，还有别的好多种线呢，最高价的有一千多元一斤的，还有几百块钱的。有羊毛的、有兔毛的，有粗毛线，也有细绒线，什么价位的都有，就看你的经济条件了。”

    “大姐，我可以买一点吗？”云儿问道。

    “可以呀，还是那句话，要在厂家买，价格就会低得多。这个棒针编织和钩针编织都是一个技艺，比较适合女性，就是速度慢一些。以前大姐给老钟织一件毛衣，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当然了一天只能织出来这么一小块，钩针大姐不是很熟，小丽钩活儿还是很快的。你看我脚上穿的拖鞋，鞋面就是小丽给钩的。”

    “小丽你手真巧啊。”

    “明天就去大红门买毛线，然后我来指导英雄美女学技艺。”

    “多谢、多谢！”

    “我建议您多买几种毛线，回头给你家福先生织一件高领毛衣，中年美大叔就可以上画报封面，帅呆了、酷毙了！”

    大姐笑道：“我听着怎么不象人话。”

    “您骂人很有技巧啊，反正是明天我乔丽一定要收弟子。”

    “谁敲门？”云儿听见敲门声。

    “小丽你去猫儿眼那儿看看是谁？”

    小丽悄悄地走过去迅速地看了一眼，赶紧回来小声说：“是王东。”

    “不能开门！咱们家除了贝贝是男子汉其余都是女的。他来干什么？”

    凌娟从里间出来，对大姐说：“我出去问他有什么事。”

    “娟子你不能去！”

    云儿说：“你们都到里间去，我会会他。”

    “开什么玩笑，说不定他就是给工艺美术厂厂长提供消息的呢。”

    云云把玩具手枪拿在手里：“没事，我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砰砰砰！”王东不是敲门是砸门了。

    “你们赶紧进里间！门插好，我能应付他你们放心就是。”

    大姐想起云儿的“英雄美女”称号，觉得有点底气。可是担心王东有枪。还在犹豫：“咱们不理他就是。”

    “您不理他他可能总来骚扰咱们，我教训他，凌姐你不心疼吧？”

    “我心疼他？他这会儿死在这里才好呢。”

    “那你们赶紧进去，我有办法制服他。”

    “你一定小心啊。”

    云儿把玩具手枪掖在后腰上，穿了一双旅游鞋。开了门，笑道：“是王师傅啊？”

    王东跟到自己家一样，笑呵呵地说：“你们没出门儿啊？我找凌娟有点事。”说着就想进里间。

    “她不在。”云儿一下子堵住房门。

    “不在？怎么方才我在门外听见她说话？”

    “是吗？王师傅耳神不错。”

    “听说她在这儿给你看孩子？我看看你孩子多大了。”

    “站住！你再往前走，别怪我子弹不长眼。”云儿的枪口顶在王东后脑勺上。王东的脸立刻变得惨白：“你是公安卧底的？”

    云儿模棱两可地说：“你管我是哪儿的，今天看在凌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赶紧出去……”

    王东忽然转身，去抓云儿握枪的手，云儿已经念动口诀，房间里顿时大雾弥漫，能见度为零。王东立刻没了目标，云儿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拖到门口，把他推出房门，然后反锁了。雾气顿消，云儿到了里间屋门口：“给我开门，王东出去了。”

    云儿其实是可以抓住张铭的，但是不敢保证他能不能突然挣脱，去里间抱孩子，那个时候就被动了。

    “没事了？”小丽上下打量着云儿。

    “还能有什么事？”

    “云云，要不你们转移到我娘家去吧？”大姐说。

    “不用不用，严律师不是说过几天咱们都去上海吗？凌姐姐你哭什么呀？不是可以离婚吗？不跟他过就是了。”

    凌娟摇头：“都是我不好，引狼入室，自作自受，还连累了你们。”

    大姐说：“你也别这么想，谁能不做错事呢？你能认清王东是个什么人就好。不要胡思乱想了，从今天起千万都不能回家了知道吗？你的处境太危险，大姐真是担心你。你有什么心里话、为难的事也该跟姐说说，别自己扛着。”

    凌娟擦擦眼泪说：“我想远远地离开他，可是我一出门就觉得有人跟着我。他还威胁我，要我帮他绑架云云的孩子，否则就杀了你和姐夫。呜呜……”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们报案，他的同伙威胁过我，说报案就杀了你们所有的人，您没听说有个张哥集团吗？回想他手机上的那些短信，他就是应该是那个张铭。”

    大姐早就知道了。

    “我在他手机上看见好几次外边发给他的短信，都叫他张哥。让他给摆平什么事儿，我就觉得不是好事儿也不敢问。没有确切证据也不能报案，万一打草惊蛇就坏了。”

    “娟子你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时机，万一他进去了马上通过什么关系又出来了，咱们大家就全都危险了。让福先生别出门了，如果他真是张铭，那就是为了云云的钱来的，咱们赶紧离开北京去上海采购。”

    凌娟没敢回家，王爷几个第二天也没出门儿。严肃说：“要不就把云云母子三个送到我那里。”

    “不行，你那里有点偏，还是送我家去，我家还有我父母。”海龙说。

    云儿笑道：“我哪儿都不去，王东这个人很怕死，我把玩具手枪顶在他后脑勺上，他就吓得浑身发抖。他的枪好像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不是早就对我开枪了，然后去劫持宝宝贝贝？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姐和钟先生报案了，刑警队立刻部署抓捕张铭的方案，同时也派人暗中保护大姐一家。云儿和王爷都很内疚，就是因为自己三个人把大姐一家也陷入危险境地。

    大姐安慰他们说：“唐僧取经的路上不是随时都有危险吗？要做成一件好事，就会有不好的干扰，很正常。不用心里过不去，这对大姐也是个历练。”

    看着张铭好像很憨厚质朴的样子，居然做着绑架人、勒索钱财的丧天良之事，连几个月的孩子也惦记着！为了妻子儿女的安全，王爷不再出门，就在家守候。

    王东再没敢来，但是也没敢回家。倒是给凌娟不断打电话、发短信让她回家，还威胁凌娟再不回家怎么样。

    要说来绑孩子之前，凌娟还对王东有那么一点的感念，现在半点留恋也没有了。为了钱，下作、无耻、残忍，连几个月的孩子都想绑架，整个一个变态狂！自己怎么就那么眼瞎耳聋，看不清好赖人，听不进苦口良言！

    分局刑警队的刘队长来电话说，经过警方的调查取证，已经完全确认王东就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张铭。他是宁夏银川人，因怀疑妻子出轨、女儿不是亲生，残忍地杀害了妻子和女儿，潜逃在外。在逃亡中发现一个从北京到银川办事叫王东的人相貌和他特别相像，就把王东杀害了，用了他的身份证顶替了他。因为改名换姓，淡出当地警方的视线，还胆大包天到了北京，摇身一变成了出租车司机。但是他没敢去真王东家，怕他家里人认出来。

    真正的王东失踪半个月之后，他妻子报了案，警方便一直在网上寻找王东。结果有人报案在银川的一条河里发现了男尸，家属来认当即就确定是王东。法医还发现王东的相貌很象畏罪潜逃的杀人犯张铭，便在网上全国范围通缉抓捕他。怎奈张铭相当狡猾，利用出租车可以和很多人接触的便利条件，再用老实忠厚的外表和社会各个阶层的人建立“友谊”，被一个黑社会大哥看中，大加培养，很快王东就成为专门绑架有钱人的劫匪。也是为了让自己更象正常人，看中了老实厚道的凌娟，发动“爱情攻势”和她结婚。

    现在的王东完全是惊枪的狐狸心态，一有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

    这个期间甘霖师父来过一次，告诉王爷现在安全，赶紧做事。于是王爷等人根据大家的建议开始购买毛线这类商品。

    王东的同伙里有好几个人是出租司机，得到王东的指令，每天在光明小区附近蹲坑，等待云儿等人的出现。能坐他们的车更好，直接拉到指定地点，交给下一拨人处置。不坐他们的车就跟踪他们，看他们到哪里、做什么。他们不敢把车开进小区，因为小区新近安了很多摄像头，监控着进出的车辆和人员。而王爷他们出门，就在人防工程的车库里上车。车上的玻璃也是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能看见外面的那种安全玻璃。大姐、小丽、云儿就很少出门了，买菜的事请十四楼的邻居张老师帮忙，从超市带回来，送到大姐家。

    小区保安的安全保卫也很到位，刑警大队特地交代他们保护钟教授、韩教授老两口和他家的亲戚。

    大姐联系到一个专门生产腈纶线的厂家，在离北京不远的河北某市。他们有驻北京的门市部，大姐让海龙和严肃少量买点当样品，觉得不错，很适用钩花的几种就很有幸地被云儿选中，跟厂家一说就给送来装满了五个带护栏的加长车那么多的各种腈纶线。虽然腈纶线本身很轻，但是都被压紧了装进纸箱，成了死面团一样的高密度实体。如果蓬松起来，就得加上同样的十辆车运送。厂家也很会算账，因为是大批量购买，价格优惠幅度很大。零售价是十五元一斤，卖给云儿就降到了六块钱一斤。总共花了八十万元，厂家给了十万元的优惠，就是说交给厂家七十万元。

    在北京，用来钩花用的化纤线品种多极了，北京市里也有好几家专门卖这种线的商家。云儿三人买货物都是在厂家买，可以便宜不少。其它品种的化纤细线又买二百万元。除了化纤细线还有马海毛线等多个种类，厂家给了二十万元的赠品。

    纯毛的毛线也买了一些，这些是装备给王爷、福晋、老爹老娘和救命恩人田亮等人编织毛衣毛裤的。

    云儿从毛线里拿出来一些上好的纯毛绒线，给每位女同胞的五斤，让她们自己去织去钩。小丽每晚抽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云儿硬性灌输怎样织这个、怎样钩那个的高难科学技能，还自费给云儿买了两套《棒针编结法》、《钩针编结法》，每一套都有厚厚的七八本。上面有彩图实例，还有怎样编结的方法和每个图案的针数。云儿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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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宗购货（十八）

﻿不知道王东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区保洁人员的工作服，还有鸭舌帽，保洁口罩和手套，保洁工具，就在小区里边这里扫扫，那里看看的。晚上就脱了保洁员的衣服，在小区大墙外的那个待拆迁的工厂里转悠。那些负责打更的退休老工人因为年纪大了，天一黑就进到厂房里面的办公室去打麻将或者看电视。如果厂房里没有货，他们干脆就回家睡觉了。

    王东本来是去他哥们家了，可是又非常惦记王爷三个人的钱。昨天晚上后半夜，这个厂子里进来的加长车装的都是大包袱，说布不象布，说棉花也不象棉花，王东已经潜进来两天了，偷听几个老头说里面是毛线还挺来气，买什么不好，弄几块金子放在那儿也比不顶吃不顶喝的毛线好多了。那意思王爷的钱就应该是给他准备着的！

    大姐在网上查到北京大红门有专门卖毛线的批发市场的价格，觉得价格有点高，然后在内蒙的一家毛线厂找到了内蒙纯羊毛线和各种绒线，一看品相就觉得质量会很好，要是在厂家买货，价格会低得多。大姐就根据网上提供的电话号码和厂家负责销售的经理咨询了有关情况。一听说要多买毛线，那边一个负责销售的董经理赶紧说：

    “听声音您比我大，我就叫您大姐吧。我们厂的产品都是纯羊毛的毛线、绒线，都是分粗、中、细三个规格，质量上也有所不同。除了毛线还有毛毯、壁毯和地毯，如果您有意买货的话，我们在网上给您发照片、谈价格。就看您买的数量，越多优惠就越大。”

    可是大姐觉得在网上的照片很不把握，无法辨别真假，就和王爷说是不是亲自去内蒙购买毛线。大清是没有毛线这类货物的，也就没人穿毛衣毛裤的。这里有很多编织现成的毛衣，样式却不适合在大清穿，只能自己织。自己织还有一个好处，毛线比现成的毛衣要便宜很多，还能随心所欲地想织什么样就织什么样儿。这家毛纺厂是全国有名的品牌毛纺产品生产厂家。不但生产各种毛线，还有围巾、地毯、挂毯、壁画、羊毛衫、羊绒裤等产品。内蒙就是出羊毛的地方，价格比北京毛线市场要便宜得多，而且离北京也很近，于是由钟先生带队、王爷、田亮、严肃、海龙五人购货团队坐着严肃的车出发去内蒙红枫毛纺厂购买毛线类商品。

    看了产品，真是大开眼界。除了各种型号的毛线、羊绒线，还有毛毯、绒毯、壁画和地毯，还有羊毛衫、驼绒裤。地毯尤为漂亮，古色古香的，透着富贵和大气，确实够得上品牌产品。

    可能红枫厂的销售部门猜想王爷等人会在别的厂家询问价格甚至买货，价格上给了很大的优惠。最后在这家定了毛线、绒线各五十万元、毛毯和地毯各五十万元的货。把这家厂的厂长都乐坏了，二百万元哪！主动请钟先生等人吃饭、洗桑拿。被钟先生婉言拒绝。

    为了拉住这个大客户，这个厂的一号厂长跳到前台来亲自招待百万元大客户。厂家给了二十万元的赠品，并告诉钟先生，赠品不是毛线和毛毯和地毯，是羊毛绒的男女羊毛衫、驼绒毛裤和书画用羊毛毡。

    在家的云儿、大姐和小丽也没闲着。一直在找货源，有了货源再找厂家。不找不知道，找到吓一跳，不但是云儿和小丽，就是在北京生活了将近六十年的大姐也才知道，义乌小商品居然会是各种生活物资的大全。从针头线脑开始到布匹绸缎，从肥皂牙膏开始到成衣鞋袜。那个种类、样数别提有多少了。单单就是布匹一项就有棉布、化纤布、床单布、窗帘布、丝绸、锦缎、纱料等等，每一种还能分出来多少个类别，比方棉布，有纯棉花布、里子布、窗帘布、床单布等等。那个化纤布的种类就更多。绸缎类的也是好多个类别，还有样貌照片、价格、品种、幅面、规格等等。说是义乌小商品，连暖棚的篷布、席梦思床垫都有。于是她们按类别分头选择。云儿就负责布匹一类，所有的布匹都归她选择；大姐负责工艺品，各个类型的工艺品，比方玻璃工艺品，玻璃器皿、布艺工艺品、编织工艺品、珠串工艺品等，小丽负责生活日用品，就是这里的人叫“日杂”的那些物资。

    大姐的意思一直都是北京有的就不到外地去买。就说这个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吧，说是小商品，商场可不小，全国各地的大城市都有它的分店。它的商品并不都是在它的本土浙江义乌生产，也不一定是它麾下的厂家，很多厂家供货给它。如果是北京的这个分店没有客户在网上找到的商品，只要是量大，就在各地筹集、聚拢客户要的商品。而且，免费送货到客户所在地。客户验收合格，数量、款额、质量全部满意，再打款结账。跟网上邮购的还不一样，那个是先交钱后给货，很多时候客户不满意邮寄来的商品，觉得质量不是厂家宣传的那样好，于是就产生很多纠纷。

    除了义乌小商品，还有很多的商场，偌大个北京应该是货物最齐全的地方。比方说电器产品、食品机械、农机具、厨房设备、生活工具等等、等等，想买什么就会有什么。但是严肃和他在上海的外公外婆都说锦缎、丝绸、纱料等等纺织品还是到上海、杭州、苏州去买。那里的品种比北京多，长途贩运让人信不过，还是买货的人亲自挑选比较好。

    还是先在北京买吧。于是，大姐、小丽、云儿，也包括平时时间不大充裕的蓝蓝和婷婷，是一组，就买女人比较熟悉的布料一类，生活日用品一类，工艺品一类：王爷和钟先生、田亮、海龙、严肃为一组，买王爷和田亮要用的。

    大姐建议云儿买一些女人用的头花，发卡一类的，大清的女人一定会喜欢。于是云儿就在网上看价格、选货。然后跟厂方的经理先生洽谈。大姐先试着跟一家叫“义乌艾美饰品配件厂”联系。网上有这个厂家的网站和QQ号。根本不用打电话就联系上了。

    大姐联系生意的态度跟春风一般和煦。先问了厂家在网上登录的价格是不是现在还适用，再问可不可以多买一点的时候能够再在价格上优惠一些，还有给不给托运、运费是多少，质量怎么保证，如果质量和样品不符怎么办等等、等等细节问题。那边和大姐谈业务的是那个厂的销售科长，态度非常好、回答咨询相当耐心。他先向大姐保证产品质量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如果有和样品、价格不符的可直接向当地工商部门举报。

    大姐说：“您是那里的土著居民，我一个外地人举报您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那我就给您用特快专递发过去一部分样品，能入您的法眼咱们再接着谈。价格上一年之内不会有变动，如果多买当然可以再优惠，托运的事情也好办，就看购买的数量，数额小的可以零担在火车站托运，如果是成车拉货，运费由厂方负担并且给送到家门口。从义乌到北京大约是一千五百公里，如果是用卡车运货，估计起个大早，然后贪点黑，两位司机换班开车，会在第二天晚上到达。”

    “有这么快？但是匆匆忙忙的怎么能保证货物的质量呢？”

    “我们的生意已经打入国际市场，没有信誉不是早就垮了？”

    “这话我赞成，等我准备一下看看具体要买什么、买多少，再跟您联系，您先给发点样品，如何？”

    “好的好的，再见。”这位销售科长的态度不卑不亢，这让大姐心里很舒服，她就害怕那种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人。

    云儿和小丽的任务也完成了。大姐看看单子觉得还可以，先来个投石问路，几十万的生意对个人来说，已经不算小了。

    王爷从外面回来，休息了一会儿，大姐就来了。把情况跟王爷说了，王爷说：“那就谈吧，货物得几天能到北京？”

    “最多两天，一千五百公里，一天跑七百五十公里不算多。就是拉货的大车不能跑太快。”大姐说。

    “这么远司机行吗？”

    “一般跑长途起码是两名司机，疲劳驾驶是最容易出危险的。”

    “这个办法好。我们的事也有成绩了，多亏了钟先生啊，动用了他的很多同事和学生。”

    “我家是老北京了，当地户，怎么也能认识几个人，没关系的，平时我们也帮他们。”

    两天以后，样品就到了。都是各种首饰的零件，还有用这些零件做成首饰以后的样品，太漂亮了！

    云儿不明白异域这里的首饰怎么能够做到这么精致！还是是合金的，做出来的首饰丰富多彩。那种叫塑料的花朵就跟真花一样，真实而艳丽。还有那些金灿灿的凤凰、孔雀、芍药等大型首饰更是富丽堂皇，贵气十足。

    小丽告诉云儿，古装电视剧里女演员头上戴的那些首饰都是这种合金材料制作的，并不是很值钱，但是看着确实好看。

    既然这样那就多买一些好了，云儿做主买了一百万元的各种合金、钛金、树脂、水晶玻璃、陶瓷等材料的首饰。厂家不但给细心加工，还把价格算到最低，这样的大主顾他们是第一次碰到。给了十万元的同类赠品。

    在义乌小商品里，也有不少属于女性的专用发卡，插梳等头饰，物美价廉，但是跟云儿专门加工的那些还是相差很远。云儿觉得也很好看，就买了十万元的，蓝蓝和小丽都说是地摊货，不让云儿买。

    大姐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点，你们不要拦着云云，反正也不用她出去练摊。”

    俩人一听可也对，只要赚钱，就别来个高低贵贱之分了。云云喜欢就买，就又买了一些价格更低廉的头饰，也有一些簪子什么的。这些被称为“地摊货”的首饰买了十万元的货。别看只有十万元的，价格低呀，不比一百万的数量少。

    一开始，云儿并没有太注意小丽经常说的义乌小商品，认真在网上查询之后才知道，义乌商品的多样性真让人叹为观止。特别是作为头饰的小商品，简直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让云儿目不暇接。最后决定，还是买了二十万元的被小丽看成是地摊货的各种头花、发卡、插梳、发圈、簪子、步摇、镶钻的花朵等。大清的经营方式跟这里怎么能比？大清是有店铺经营的方式，占很大的比例，比方布庄、酒楼、首饰店等等，但是也有一大部分是摆摊经营的，就在路边支个架子或者放张桌子，把商品摆在上面、挂在上面，行人一走一过，也许就给看上了，很方便。如果是节日或者集市，摆摊就占绝对优势了。

    云儿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姐说了，大姐很赞同云儿的想法，补充道：“大清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如这里，又是刚刚经过战乱，平民百姓的生活水平还是很低的。高档的商品买不起，可是有的东西还得用。比方婚嫁用品，穷人也是要娶亲嫁女的，让他们买几十两银子一件的首饰做不到，但是你看中的这些所谓地摊货也很好看，价格又低，肯定是受欢迎的。至于小丽她们说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知者不怪罪。她们哪里知道你是大清来的？又不能跟她明说，你买你的别受影响。要不大姐给你悄悄买，你把你看中的都写下来，价格了、数量了、品种了、型号了，告诉大姐，大姐给你买了，厂家运回来的时候她们也不在意，都是男人们负责这些。不会有矛盾的。”

    “大姐，您真好！”

    “傻丫头，你的聪明劲跑哪儿去了？”

    在大姐的帮助下，云儿选了一大批“地摊货”，花了二十万元，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运了回来，很快就被师父给挪回了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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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宗购货（十九）

﻿云儿和小丽都聚集在大姐家，坐在大姐的两边，看她和那位销售科长怎样在网上谈生意。还是义乌小商品，内容是在这之前，大姐是从来没有和人谈过什么生意，在市场买菜都不会讨价还价。可是为了云儿三人，她放下了知识分子的尊贵和清高心态，心平气和地和那位销售科长谈生意。

    估计的六十万货款被大姐谈下去十万，所有各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就决定让那位销售经理给送货来了。当然是先验货，合格满意之后再打款。

    三十个小时以后，货物到京。要不是有货车白天不许进城的规定，还能早到好几个小时。

    海龙早就从劳务市场找来十名搬运工人，严阵以待迎接来自浙江的货物。据销售科长说是四辆带护栏的加长大车，是他们厂自己的车、自己是司机送来的。

    接车以后，钟先生这位导师级教授充当起临时的起重工人，指挥车辆在哪里停靠，在哪里卸车，指挥搬运工人怎么码垛，码几层。严肃和海龙的眼睛就盯在了货物箱子上，按照验货的规定进行抽查。打开三十个箱子的货物，看看有没有掺杂使假的情况。

    真正能一下子找出毛病的是云儿，她正在房间打坐，观察货物情况。凌娟本身也是佛门弟子，知道打坐的时候不能干扰他，就和宝宝贝贝在里间玩。宝宝贝贝马上就要一百天了，长得很壮实，这么小就能坐着了。凌娟的耐性好像是经过专门的培训，说话柔声细语，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就跟三月的春风一样，柔得让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这次货物入库也有叉车和电瓶车帮忙。四辆大车的货物不算很多，天亮的时候，全部验收合格、接交完毕，就等银行开门给厂家打款了。王爷请厂方送货的人吃的早餐，说了一会儿话，海龙和严肃看着银行开门了就给他们打款。这单生意五十万元。

    这些长途运货的司机不但路上很辛苦，经常碰到一些麻烦，比方来自安检站的、路上遇到风雨的、有人寻衅的，还有路况不好的，等等。最可气的是被货主挑剔、拒不收货，甚至有殴打的。王爷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是给人家钱买东西，人家千里迢迢的给送到家门口，也不应该慢待人家。一顿饭能多花多少钱？但是，就这么一件小事，也给司机感动够呛。

    交割清楚以后，送货的车离开。云儿和王爷央求想看看货物跟彩珠厂的差多少。几个年轻人都好奇，全来看热闹。

    严肃很少有开怀大笑的时候，这时凑到云儿身边，有点调侃地问道：“陈女士买这些东西准备做什么用啊？”

    “这些都是做工艺品的，就做点女人用的东西。”云儿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严肃凑过来说话，田亮的眼睛却盯住了严肃，如果他有一点侮慢云儿的动作，就会一脚把他踹开。海龙看出一点门道了，不动声色地把严肃拉走，小声说了一句：“切莫近前丞相嗔。”田亮当然听不懂，但是云儿懂了，好不容易憋住爆笑。按个箱子看了以后很满意！彩珠厂的商品不管是什么彩珠也都是彩珠，可是这些货物里，很多都是真正的水晶、玛瑙，除了这些还有可以做首饰的各种线类，工具类、辅料类。就是珠子也好过彩珠厂的产品。不过呢，彩珠厂的产品也便宜很多，如果用不完真可以论两卖出去。

    云儿在北京轻工市场也看见过穿珠串、手镯、项链等线类，特别是那种叫弹力线的，穿出来的手串是带松紧的，戴手串的时候抻开一点，很容易就戴上了，很方便。云儿觉得，送货来的这些弹力线就是配给这五十万元货物的，用在彩珠厂那些彩珠上肯定是要另外买线了。就和大姐说了。大姐说：“那就赶紧买呀，这个义乌小商品批发做的可是大生意。咱们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云云能喜欢的东西买回来。”

    云云跟大姐说，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家乡没有的，比方色丁布、无纺布、喜庆用品等。大姐说：“别着急，咱们一样一样地买。加上玩具，这几样商品都应该是大量买的。

    云儿问道：“什么是无纺布呢？顾名思义就是不用纺织？”

    “也可以这么说。无纺布又称不织布，是近年来新出现的一种环保产品。以聚丙烯颗粒为原料，经过高温熔融、喷丝、铺纲、热压卷曲连续一步法生产过程，既有布的外观也有布的某些性能，可以算在化纤布一类。具有防潮、透气、柔韧、质轻、不助燃、容易分解、无毒无刺激性、色彩丰富、价格低廉、可循环再利用等特点，它不应该叫布，应该属于印刷品。

    “这种布做什么用呢？”

    “无纺布在汽车市场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日常生活中，用它做各种拎袋相当好，价格还很便宜。但是这种布不易折叠，不能刷洗，也不能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还不能使用洗衣粉、洗衣液这类洗涤剂。我建议你买一点回去做拎兜用，还有什么用处就得你自己摸索了。反正是这种布有很多类型，很鲜艳、很显眼。”

    “做衣服可以吗？”

    “一次性的可以，因为它的柔韧性不好。”

    “就穿一次啊？还是算了吧。要是很鲜艳，做成香包也不错。”

    “很多无纺布很像十字绣的绣布。但是这个产品不好洗、怕折叠、容易老化，也不结实，还是不买吧。”

    “那就不买了。还有一种叫色丁布的，和无纺布有什么区别？”

    “大姐给你查一查，在这里：它的原料可以是棉的，可以是混纺的，也可以是化纤的，手感柔软有仿真丝效果，适合各类女装、睡衣……咱们再看看价格。”

    阿里巴巴网一查，云儿都坐不住了：这种很象绸缎的色丁布最低价有的还不到两元一米，就是做衣服里子也合算哪，价位最高的品种也没有超过三十元一米的，一般情况都是三元到五元、六七元、十元以内。超过十元的就不大多。还有品种啊、质量啊千奇百怪，不但可以做衣服也可以当礼品盒。这个一定要多买！于是，拍板购买一百万元的色丁布。厂家给了十万元的优惠，一百万元减去十万元，实付货款九十万元

    于是三个人就开始往下记名称、品种、允许价位、厂家地址等，准备下一轮大批买色丁布了。

    买了色丁布就想到做礼品盒必须用的胶合板。晚上王爷回来的时候云儿就跟他说了，王爷说：“这个胶合板我在网上查过，除了可以做礼品盒，还可以做家具的后挡板，那样家具的重量就会减轻很多，应该多买一点。胶合板有三层的也有五层的，三层的适合做礼品盒，五层就用在家具上，还可能有其他用途。还有一种木工板，就象办公桌桌面那么厚，以后回府你要把学来的技艺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们，她们就可以围在木工板的周围干活。

    计划两种板材总共要花一千万元。”

    云儿赶紧说：“那您就赶紧买吧。宝宝贝贝听见没有？你们老爸要买胶合板和木工板了。”

    “他们能听明白吗？”

    “好像明白吧？要不怎么跟着我笑呢。云儿最愿意看他们傻呵呵的样子，他们这个时候最省心了。”

    “你看贝贝，很会卖萌啊，闭着眼睛笑。来，老爸抱抱。都来都来。咱们这闺女的性格很不象你啊，太安静了吧？”

    “您什么意思？合着云儿就是个不安静的？吵到您了吗？”

    “敢跟老公犟嘴了，养成习惯怎么办？”

    “犟一天是一天。王爷，今天大姐帮云儿查这个色丁布，真的很好，是丝绸的感觉，最低两块钱一米，平常的也在四五元、五六元，最贵的也没超过三十元，咱们就买便宜的、能做衣服的，肯定稳赚不赔。两块钱的就做礼品盒。云儿给您打开电脑看看，这里是阿里巴巴网，专门登载价格的。这个就是色丁布”

    “这么便宜？要是严律师再给讲讲价还能降一降，真是你说的，做衣服里子都合适啊，多买、多买。两三块钱一米、四五块钱一米，真是够便宜的。”

    “这个可是纯化纤啊。”

    “化纤怎么了？不是说化纤比棉布还结实吗？买一百万米，什么品种你和大姐小丽任意选。”

    “王爷……您对云儿越来越好……”

    王爷抱住云儿：“这次出来你吃苦太多了，动不动就出点危险情况。就是没有危险的时候也是一天到晚马不停蹄地忙。我是担心你做剖腹产又没好好养一养，别有什么后遗症。”

    “您别担心，云儿的年纪好恢复，原来还以为肚子里装了两个孩子，生完孩子，肚皮会很松垮，但是大姐每天带云儿一大早就出去扭秧歌、跳健美舞的，现在已经恢复得跟以前一样了。”

    “这就好了。钟先生的意思是要咱们到上海、杭州、苏州去买锦缎丝绸这类布匹。那里的棉布也不错，南方是人文荟萃之地，也是生产蚕丝、棉花的故乡，我想这次带着你和孩子出去转转、透透风。去上海跟去辽宁不一样。北京到上海有很多车次是直达的火车，还有一种动力车，特别快，大约八个小时就到。咱们可以买软卧，就是一个一个的小屋，带着凌娟和小丽帮你照顾孩子，大姐和钟先生、海龙严肃都去。咱们还有亮子这个有高功夫的，应该很安全。”

    “多谢王爷的眷顾。”

    “对你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在这里出生、长大，就会和蓝蓝一样发挥你的才华，最少也能和小丽一样无忧无虑的。可是你不但委屈着给我当侧室，年龄还比我小了二十岁……”

    “看您说的，云儿毕竟不是这里出生的，回去以后就得恢复那里的思想意识。就得符合那里的一切状态。云儿没觉得有什么委屈。您看两个小东西都睡了，放在婴儿床里吧。一看到他们，云儿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有烦恼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什么烦恼？”

    “您想多了，不是云儿本身有什么不痛快的。就是想手里还有那么多的钱，师父让尽量多买咱们用得着、卖得出去的。云儿也不知道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害怕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以后成了习惯。”

    “哪有那么严重啊？钱这东西，多有多花、少有少花。再说了，你老公我回去以后不是照样还是亲王千岁吗？你大儿子是世子大人。我们爷儿两个的银子还不够你花的？你的嫁妆和我的聘礼，那么多的衣服、首饰，嫁进王府也没见你添几件新的。也就是买点宣纸颜料的，那能用多少银子？这回总共买了两千多万元的宣纸颜料够你用几十年的，还有什么烦恼？”

    “云儿很怕回去不适应了。”

    “不会不会，回去慢慢就好了，不早了，睡吧。”

    原来以为色丁布已经是低到不好讲价的最低水平了，可是居然还是被海龙和严肃给讲到平均价两块钱的水准。是有两块钱一米的，但是更多的是超过两块钱的。而且两块钱不是市场价是出厂价，还有五六元、七八元、十几元一米的呢，就连二三十元一米的真丝一般的色丁布也都成了平均价的受害者，跟着两块钱一米了。王爷可是真正的大手笔，一次性买了一百万米的各种色丁布，花了二百万元。

    刚刚买布的时候，王爷最担心的就是买的数量多，被人掺杂使假，那样是最窝火的了，钱花一大堆，买回来是一堆垃圾，不能用不说，也太对不起陈先生了。现在可好了，师父给了云儿那么大的一个异能，隔着箱子隔着墙看见里面的东西。云儿说，看得很清楚，还可以放大了看，看侧面、看顶面、底面，还可以象肉那样从中间切开看。有云儿这双眼睛给盯着，就不会出现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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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宗购货（二十）

﻿云儿在网上查到小商品里有很多种价格和低廉的首饰，比方说女孩的头花、发卡什么的。就问大姐，这类东西能不能拿得出手。

    大姐说：“我看着这些东西很适合平民百姓，那就买一点吧？二十万元的怎么样？”

    小丽一下子蹿过来：“我来灵感了，云云姐您还没买如意结编织绳吧？赶紧买！我这个高额消费教唆犯又想教唆您了。”

    大姐说：“疯丫头，急什么？一样一样解决。先把水钻和发卡、头花什么的给解决了。哪能一口吃个胖子？还是那个路子，现在网上查找云云需要的商品，然后再往下进行。”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都坐不住了。”小丽跟猴子一样坐立不安。

    于是第一批如意结编织绳就定了五十万元的货，都是义乌小商品生产厂家的出厂价买的，价格压到了最低，不管多远都是厂家送货。

    云儿在查询的同时看见了很多其它类型的首饰。大清除了有传统的步摇簪，还有钗、环、佩、镯、钏、圈等。还有扁方、满钿等。古代女子的首饰都是很贵重的，金、银、玉、珍珠、翡翠，还有那种带烧蓝的珐琅质首饰都是价格不菲的。但是自己查找的头饰都是塑料、树脂、陶瓷等低廉的产品，心里很矛盾：买吧，这些东西基本上属于地摊货，可能大姐、小丽都会看不起自己，不买吧又太可惜了，这个买回去铁定赚钱，就买了一百万元的货。

    大姐看出来云儿的犹豫不决了，就找她到自己房间单独谈。云儿便直言不讳地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姐说了。

    “我问你，你和你家福先生、还有田亮到这里来是为的什么？”

    “学习呀、买货呀，回去赚钱交给未来的康熙皇上。”

    “还是的呀，既然你知道是为了完成使命，买东西回去经商赚钱，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呢？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知道吗？小丽和蓝蓝谁也不能跟你回大清，你在大清做什么、怎么做，她们知道吗？就算是知道，你的钱买了能赚钱的东西，不是适得其所吗？总不能为了面子硬着头皮买一些回去赔钱的东西吧？爱面子是什么？就是爱虚荣，你看修成得道之前的布袋和尚，和师弟一起化缘，不管人家给什么，都往他那个口袋里一装，背起来就走，不管在什么地方，倒头就睡。他就没有这些面子不面子的事情。佛门中的人为什么大多修不成？就是他的执念太多，顾虑这个、害怕那个，这个也放不下，那个也舍不得。其实别人的看法和你不一样，甚至是反对你很正常。”

    “大姐，云儿听了您的话，受益匪浅，可就是……”

    “云云，大姐知道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用自己家值钱的古董换了这么些个不值钱的东西，还要亲自参与经商，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赚回来，交给皇上，自己一点都得不到，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到的，甚至连想都不能想的。但是，咱们是佛门中人，虽然没有出家，也是按照佛门的要求在做。你把那么多值钱的古董都舍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面子还舍不得？”

    “大姐，云儿明白怎么做了。”

    “这才好。不过我建议你有次不要买很多的货物。一个是买多了太招眼，再就是有不玩人性的厂家会利用数量检查不会太细钻空子，往货物里面掺杂使假。他不知道你能看见他干坏事，存在侥幸心理。”

    “他就不怕别人当面揭露他？也不想别人被人坑了会倾家荡产甚至活不下去？”

    “如果他凡事能先想到别人能不能受得了，就不会干坏事了。有的人为了赚钱什么坏事都干，他才不管被他坑害的人在遭受损失之后面临什么样的绝境甚至跳楼、上吊自杀。当然了这种坑害人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咱们是有使命的人，不能随便就给人坑了、害了，甚至没有能力完成使命了，就得小心谨慎。记住，小件商品一次最好不超过二百万元的购货，你可能会说，时间上来不及了。这个好办，你们三个人、大姐、老钟、小丽、海龙、总共是八个人，齐头并进，在多个厂家订货。反正你有一双慧眼，把握着商品质量。

    大姐听甘霖大师说你们府上光是女性仆人就有二百多名，百分之百都会做针线。所以呢你们要带回去大量的布匹，回去可以直接卖，也可以做成成衣卖，还可以做出一些布艺品出售。这样就把从这里零售价和你们从厂家买的批发价变成给府上的女人的酬劳了。还有你学的其他的技艺，回去就可以施展你的巧手了。还有你的珠串啊、如意结啊、你的西点、你的画画，都是可以赚钱的。小丽还给你打了那么多的内容的书面资料，比方说芦苇造纸啊、美容美体呀，食疗啊、药膳啊，还有很大潜力的。”

    “多亏了您能给我们想到这么多。”

    “这是大姐必须做的，也是大姐的使命。”

    “多谢、多谢！”

    于是，云儿和大姐、小丽就从多个厂家进货，每一次都不超过二百万元，同时订货，货到检验合格再打款。比方说日杂用品，第一批的日杂用品是在北京当地买的，锅碗瓢盆、清洁用品、暖水瓶、热水袋、洗漱用品、牙膏牙刷、家居用品、炊事用品、装饰用品、化妆用品、床上用品等，总共花了一千万。

    晚上王爷回来的时候，和云儿沟通了情况，云儿告诉王爷她买了什么，王爷告诉云儿，他买了什么。因为文物是分两批卖的，还分开了用几个人的名字，第二次是用王爷、云儿和田亮的名字，这样就有七八张银行卡了。云儿手里的是第二批文物的钱，王爷是第一批的。

    王爷告诉云儿，他们已经从多个厂家买了一千万元的各种玻璃，就是那种普通的、家常用的、镶在窗户上的玻璃，等到厂家送来交割清楚再买第二批。其它品种的玻璃也要买，回去准赚钱。

    小丽的小姨打来电话说她联系到一单纯棉花布布头，是她的一个专门搞布头批发的姐妹从全国各地收集来的。本来没想收这么多，结果很多省市的布头都汇集来了，先发货、后打款。差不多有上千万元的纯棉布头集结到北京，那个姐妹都快愁死了。她的身家只有二百万，怎么能吃下这么多的布头？可是这是她在网上征集来的，怎么给人家退货？这个姐妹因为上火着急得病住院了……

    “我说小姨，您就说布头是什么样的？质量如何？你见到没有？多少钱一袋？”

    “我只看见她从货场拉过来的一部分布头，其它的还在车站的仓库里，她哪儿有那么大的仓库啊？现找也来不及嘛！什么？说重点？这还不是重点？你说布头质量啊？我看见的可都是杠杠儿的好。有花布的也有单色的，都是每块在两米以上，论块儿卖没治了。”

    “您老人家更年期提前太多了，说价钱、说价钱！价格第一！”

    “价钱啊，我那姐妹说十块钱一袋，二十公斤装。”

    “他们先斩后奏的硬性发货，咱们就可以把价格降到最低！我们马上去看货，你和那姐妹说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

    看货的结果是所有的人都很满意，这些布头都是最近出厂的，很新，全是纯棉布。于是严肃和海龙搅动三寸不烂之舌通过电话跟厂家讲价，把他们未经货主允许就硬性发货当成制约他们的条件。结果是以五块钱一袋的最低价买下十二个厂家的布头。原本是连真带假说是有一千万元的货物，结果水分太大，被严肃和海龙讲到三百万元。厂家痛呼吃亏了，但是他们自己的硬伤就是不经货主同意硬性卖货，如果人家干脆就不搭理他们，把货物扔在货场，这笔费用还是要厂家自己负责的，就是打官司他也不会赢。云儿没吃亏，小姨那位姐妹也解了围。

    大姐告诉云儿：“你们要买很多很多的货物，你脚下的密室和密室四周的密室还是装不下你们的货物，甘霖大师在你们住的周边的大山里把你们的货物装进了没有出口的山洞和密室。”

    “那我们怎么能找到这些货物和洞口、出口的呢？怎么往外拿东西呢？”

    “你这傻丫头，是不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吃？甘霖大师教给你的隔墙看物、隔空搬运的异能就忘了？这些本事就是要你用在经商上面。你们的货物封闭在没有出口的山洞里，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你们会多安全？不象在这里，刚刚开始做事就给人盯上了。这些货物都是大清没有的，如果给人知道了，难免不生觊觎之心。甘霖大师把这些东西放在人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就保证了东西不会被人夺走，你们的生命也会安全。作为你们就得严格遵守佛门中修口的戒条，对货物的存在一定要守口如瓶，能做到吗？”

    “能！云儿能做到！云儿发誓……”

    大姐笑道：“好了好了不用发誓，大姐知道你的人品。”

    大姐跟云儿谈了好多、好多，最后说：“明朝那位王爷，费了几代人的功夫，打通了那个通往通州码头的密道，表面看是他要造反，造反自然就有生命危险，给自己挖了一个逃跑的通道。其实他是在以前欠了福先生的，在福先生当樵夫的那一世，这位王爷只是个落魄秀才，利用福先生的善良、质朴，经常占他的便宜，揩他的油，拿他几根柴禾、偷他一个干粮，蹭他的酒喝，反正是养成了习惯。福先生根本就没在乎这些，他却是日积月累，越欠越多。然后在后世就挖了一个密室和通道给福先生装东西用。你们就利用上这个通道，把物资从密室里运出去，从通州码头装船运往南方销售。除了你脚下的密室和通道可以进去，其它所有的密室、山洞等都是不能进人的，是被甘霖师父封死的，里面没有空气，东西就不会腐烂、老化对吧？你们的事情最多做三十年，所以三十年以内所有的物资都会一直是新的。怎么拿出来，好像甘霖大师已经告诉过你，就是用那个隔空搬运的口诀，然后想一下要搬运什么，运到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多谢大姐。”

    云儿把自己买的义乌小商品的样貌从电脑上给王爷看，上面就有价格。王爷看了以后，小声在云儿耳边说：“你会不会算账啊？这么便宜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不多买呢？”

    “云儿是想多买，怕带回去咱们大清的女人看不上眼。咱们那里的首饰都是金的、银的、珍珠、玉石的，义乌小商品里哪有那么贵重的？”

    “你说咱们那里是穷人多还是富人多？”

    “当然是穷人多了。”

    “还是的，穷人对价格昂贵的首饰只能是望而兴叹，但是穷人家的女孩也爱美、也会出嫁，那么有了又便宜又好看首饰她不买吗？”

    “您说的也有点道理啊。”

    “我再问你，你说西施为什么能灭掉吴国？”

    “西施长的漂亮嘛，吴王被其美色所诱惑。”

    “对呀，吴王也好、范蠡也好，都拜倒在西施的石榴裙下，不就是因为西施长得美吗？就连女人也喜欢漂亮的女人。爱美是人的天性。那么你说，美的物件不也是人人喜欢的吗？美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你说这么漂亮的首饰不是也会受到女人的喜爱吗？”

    “云儿明白了。”

    “明白就大胆地选。就在那个什么粑粑的网站选货，等一等，我看看还有什么好玩意儿。”

    云儿被王爷逗得笑个不停，和王爷一起在阿里巴巴网搜寻。王爷招呼田亮说：“亮子你过来，帮助云儿参详参详。”

    “您和主子说首饰的事，属下也不懂啊。”

    “你当我有多内行啊？不懂也过来，怎么好像受小气儿的？回来就扎到小屋里去了，倒是歇歇啊。”

    “属下正在网上找电工工具呢。”

    “想媳妇了吧？”

    “王爷您说什么呢？。”田亮红了脸。

    “想媳妇也正常，年轻小伙子只要是成亲了，没有不想媳妇的。再坚持几个月。咱们就想着把钱尽量都花出去，尽量不给大姐留麻烦。既然师父能给带过去，咱们也有地方能装下，还不怕陈旧，就多买。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几个都要想着怎么把钱花出去又花在了正地方。”

    “是，属下记住了。”

    “你进来呢，坐凳子上，再跟我平等几个月，回去想平等都做不到了。潇洒一点，想到什么有用就买。”

    “是，属下一定想着。”

    “看电脑吧，云儿拿个笔，亮子觉得好看的，说一声，我觉得好看也告诉你，到时候就买。”

    云儿说：“咱们在府上的时候，您从来没说过云儿哪件衣服好看，哪件不顺眼。现在欣赏水平提高了啊？”

    “你和福晋平时的穿戴都挺得体的，我还说什么。现在咱们是选货啊，看看这个我觉得挺不错，把钱数也写上。”

    还别说，王爷对首饰的审美能力还真厉害。他挑中的云儿都喜欢。“王爷的眼光真不赖，独具慧眼哪。”

    “独具慧眼的意思是独眼龙好不好？”

    云儿哈哈大笑，都停不下来了：“您这次出门收获太大了，最起码是有幽默感。”

    “我最大的收获是多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贝贝哭了，云儿赶紧抱起来哄，好像是饿了，云儿也不能当着田亮的面儿给孩子喂奶，就到大厅去了。云儿就感觉贝贝没有宝宝省事，宝宝吃饱了就自己玩，给个玩具能玩老半天，贝贝就没那个耐心，娃娃不爱玩、拨浪鼓到手就往地上扔。可是贝贝要是卖萌的时候，相当可爱，尤其是笑的声音，太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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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宗购货（二十一）

﻿大姐的原则是能在北京买的就不到外地去买，就是厂家给送货、负责运费，也感觉在家里选货要保险得多。如果北京没有现货，势必要从义乌的厂家给送货，长途跋涉的也有风险。

    讲价的事就有海龙和严肃出面。比方说网上公布的一种叫“雪纺印花时装裙装面料”的纱料，超过五百米的购货量就是十元一米，如果买更多的数量就会根据数量递减价格，这个价格是可以洽谈的。买的越多就越便宜。当然不会多到把价格也讲没了。

    讲价的事情海龙和严肃做的很到位，一直讲到最低，但是也让厂家赚一些。这样的客户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所以厂家的表现是提供最佳质量的服务。不管是从北京当地运货还是从浙江运过来，先拉货，货主验货，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打款。所以质量上、数量上、价格上都是双方最满意的。为了“投石问路”，海龙和严肃在网上订货了十万元江苏出产的“雪纺印花时装面料”。第三天晚上就到货了。但是外地车辆不许进城，货物就在五环外换成北京车辆，午夜十二点以后送来大姐家小区墙外厂房门口。直接就卸车。好在是货物不多，只有一辆加长的护栏卡车，就是王爷、田亮、海龙、严肃和小丽都上车卸货了。大姐不让云儿动手，因为她有吃奶的孩子，不能抻着。

    王爷觉得先前买的那种能做首饰的零部件很好，比方说，能把当耳环的大珠子和小珠子连在一起的金属扣、把一条、一段金属丝连在一起的超细金属丝等等，还有做首饰的各种工具、材料、胶水，自己动手做就比买现成的便宜多了，这个制作的加工费可以给府上的姑娘嬷嬷补贴生活。就让云儿再次和大姐去北京当地的义乌小商品市场，仔细一找，还真有这样的商品，比网上介绍的还详细、还便宜。

    这类商品也买了十万元的。这些东西非常细巧，也非常的便宜，很多都是论“分钱”算价的，就直接在这里买了。但是是十来个商家凑足数量的，什么样的零部件都有，都是大箱子套小箱子，大盒子套小盒子的包装，那么细小，也不好详细验数，云儿的脑海里不但有货物的质量，还有货物的数量，都是阿拉伯数字,一目了然。

    结果在这里发现了又一种首饰，就是很象珊瑚材料制作的头花，非常漂亮！但是这里的女人没有戴的，都是电视剧里的古装女子，大家闺秀、贵夫人或者是宫里的妃嫔所佩戴的那种非常华丽、高贵的首饰。对于这类货物，能看出来真假的也就是海龙，他说有来他酒店里玩的女孩有人戴过，是真正的珊瑚首饰。最好的珊瑚是产在台湾深海的硬珊瑚，硬度与光泽可与蓝宝石媲美。其中以红珊瑚出厂最多，也最漂亮，可加工成珊瑚项链、戒指、耳环、别针、手镯、花卉等。色彩瑰丽，但是价格还不能和宝石相比。在这里发现的珊瑚首饰比较普通的都在八九元一件，大姐觉得可能是假的，但是那种感觉又不是塑料，关键是做出来的头花特别漂亮、大气。两位讲价专家也在场，和商家一讲价就知道，这里被称为珊瑚首饰的有真有假。商家也很鬼道，假的并不一定价钱很便宜，真的也不突出，这样买真的没赚钱，假的也给拉了回来。云儿从网上找到了辨别在真假珊瑚的方法：

    真品珊瑚有自然的斜横纹理；有自然的瑕疵，如白点、黑点等；光泽艳丽、温润可人珊瑚石内部有空隙。云儿就用天目往珊瑚里面看，果然是这样。如果可以用天眼挑选珊瑚，商家就会很吃亏了。因为云儿不可能花钱买假的，商家就要亏本儿了。但是买真东西是正道啊，不是想占谁的便宜，谁花钱买假货呢？

    大姐建议云儿去批发商店试试，看看商家什么态度。如果他很正常，云儿挑的都是真货，他也没有因为这个跟云儿吵架，那就是他不赔钱。于是大姐和云儿、小丽到一家专门卖珊瑚首饰的商家看货来了。

    来了主顾，商家当然高兴了，赶紧让座、上茶。然后几个人选货。开始的时候商家还没动静，等小丽和云儿把挑好的珊瑚首饰放在柜台上跟商家算账的时候，商家一看就吓坏了：顾客挑的全是真的，假的一件都没有！

    不是货主也有异能，是他进货的时候商家有记号，全都买真的本钱就高，一半以上都是假的。造假才能赚钱啊。一个是利用海柳、海竹仿制成珊瑚制品，给人的感觉是呆、死、涩；一个是填充珊瑚染色，把质地疏松的浅海树枝用注胶方式填充染色，这样人工造假出来的珊瑚表面还是很光滑的。但是粗糙易碎，颜色也容易褪变；还有用塑料制品染色成珊瑚，最大的漏洞就是质地轻，易褪色。

    商家就承受不住就说了：“这位女士，您这么挑起来我们还怎么卖货呀？”

    正在这时，严肃和海龙也来了，他们是来帮云儿讲价的。

    严肃非常敏感，一下子就发觉了商家变了色的脸。笑眯眯地走过来：“这位老板，您的货物摆在这里不是给客户挑选的吗？客户能在您的商品里多挑几种商品您不是也会多卖钱吗？怎么好像舍不得？如果不想卖货何必摆出来呢？云云，这位老板不想卖货，咱们到下一家去挑选吧。”

    云儿说：“我这都已经选出来这么一堆了，不让挑早说呀。”云儿的话也很给力。商家进退两难了：让挑吧，这个漂亮妞专门挑真货，不让挑吧，也没有借口，就在那儿进退两难。

    挑完了云儿又来了一句雷人的：“就照我挑出来的这十几种，再给我凑足每种三十件。”

    老板差一点就泪奔了：所有被漂亮妞挑出来的都是真的，同类型号的也都是真货，几乎是所有的真货都给她挑走了！这个小妞是天眼吗？太可怕了！因为利益受到威胁，老板彻底变脸：“不卖了不卖了！”

    “你说不卖就不卖？哪有那个好事？你得说说原因，然后给我们赔礼道歉，最后赔偿我们时间上的损失。”严肃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这么一嚷嚷，很多人的视线都投向这里，还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怎么回事？”

    严肃就开始讲演了：“我们在这位老板的摊位看到了珊瑚首饰觉得很好看，我的朋友就挑了几件。结果老板说不卖了，这不奇怪吗？你不卖货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是过家家的？不让挑怎么不早说？这不是白白耽误我们时间吗？不知道这位老板在搞什么鬼，珊瑚首饰是假的还是我们挑的是真的？”

    “货物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老板开始胡搅蛮缠。

    “我们可是要买十万元的货哦？”

    旁边的人说话了：“您几位也是的，干嘛非得买他的货呀？我这里有好多的珊瑚珠子呢，什么首饰都有，真是的，赶快过来看我的货。”

    “看我的、看我的！”

    一听严肃说要买十万元的货，临近的几个商家的眼睛都冒绿光了！这位不想卖货的商家当时就傻了：怎么会这样？知道他买这么多的货，可以引导他们买别的产品嘛，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唉！芝麻也没捡着啊。”

    市场管理所的头头也来了，他最忌讳的就是商家和客户吵架，对整个商场的影响相当不好，严重地影响经济效益！

    “怎么回事？啊？老姜啊，你平时对客户不是很和气吗？怎么今天大吵大嚷的？”

    “我那个什么，那个……”

    “这么漂亮的女客户你也忍心得罪？赶紧赔礼道歉。”

    “对不起。”

    “这位女士，看您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别和他计较，回头我罚他。货物摆在这里就是卖的，您尽管挑选，如果数额巨大，我们会给最大的优惠。您挑吧，我在这里坐镇，看他敢不让您挑！”

    说罢就坐下了。

    云儿不想当众矢之的，也不想多买了，就对大姐和小丽说：“就买我挑出来的这些吧，咱们再到别处去买。”

    “好吧，这位老板给结账。”

    “十二挂珊瑚项链一千零八十元。”

    “等一等，我问您您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心算水平这么高？方才您还说一挂项链九块钱，十二挂应该是多少？不能翻十倍吧？”

    “对不起算错了，是一百零八元。”

    “算错了？怎么还知道往自己手里多算？”

    “算了算了，别跟他较真了，赶快去别处买。”云儿扔给商家一百一十元，拉着大姐就走。小丽可不含糊：“哎，找钱！两块钱也不能白给你。”

    云儿几个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大浪头的人：“姐妹你不是说要买十万块钱的货吗？买我的，我让您随便挑！”

    “买我的、买我的！”

    大姐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冲出了重重包围，到了商场外面的停车场上进了严肃开来的面包车。回家了。

    “咱们还是在厂家卖货吧，跟这些小商小贩的纠缠不起。”这是严肃说的。

    大姐说：“小商小贩也不都和今天碰见这位一样吧？我就奇怪了，怎么就不让挑呢？”

    小丽说：“可能云云姐挑的都是质量好的，是货真价实的。”

    云儿说：“我也不知道哪个是质量好的，哪个是货真价实的呀？”

    大姐说：“这样，咱们在网上查一查有没有识别真假珊瑚的方法。看看网上怎么说的。”

    云儿说：“我已经看过了，就是因为看过了，明白一些，可能挑出来的就是真的，那个商家就受不了了。”

    “这么说他的货物里假的也可能不少，但是从厂家选货就不能这么挑了。给你拉来一大堆假的不是闹心吗？”

    “那就少买或者不买这类商品好了。”

    “云云姐我有个办法，咱们挨家挑，不是他们自己让挑的吗？把他们的真货都挑走，看他们还玩不玩花样儿。”

    王爷也是希望在厂家买货，可是一想从浙江到北京，两千多里路，司机该多辛苦啊，万一有个不谨慎，出了什么毛病，自己也难辞其咎。

    钟先生说：“您的担心有点过，司机能跑长途就说明开车的技术相当过硬，还有啊，走的都是高速公路，一般情况都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肯跑远路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给咱们送货，到了地方，车空了，说不定还能拉回去点什么货物，又赚一份钱。先联系一下，听听他们的口风，愿意来就给拉一趟，不愿来就算了。”

    “您这么说还是让人心里好过一些。那就联系吧。”

    大姐出面跟那个厂家的销售科长联系上了，一说情况，销售科长就一曡声儿地说：“行行行，把你们要的货物发到我的网上，我马上安排人提货、装车。”

    这位销售科长真是个爽快人，货单收到就开始张罗人了。还是上次那种算账方法，给了王爷很大优惠，厂方出车给送货。这次是一车珊瑚首饰，花了二十八万元，给了三万元的赠品。第二天的晚上到货，因为太晚农民工都休息了，只好第二天早上卸货。

    第二天一大早，两位司机就过来了，等着验货。海龙直接从路过的劳务市场找了十个工人来卸货，云儿坐在房里验货，田亮和严肃、海龙在车上验货。大家都很严谨，全部合格后打款走人。

    王爷问开车的司机说：“你们不在北京玩玩吗？”

    “哪有时间啦，我们回去还得拉一车东北米呢。我们厂长是北方人，就爱吃黑龙江的五常大米，北京这里有五常驻京办事处，其实就是卖东北大米的，所以我们回去也不空车。”

    王爷这才放心了。

    从这个厂家买的都是珊瑚首饰，都是比较传统、清新、好看、适合大清女性佩戴的珊瑚手链、珊瑚项链、珊瑚耳钉、耳环、珊瑚簪子、步摇、发夹等。价格高低不等。回去可按高、中、低三个档次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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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宗购货（二十二）

﻿云儿很喜欢不锈钢的物件，觉得很干净也很亮堂。就问小丽，有没有可以加工很传统的、不锈钢首饰的。小丽好像听到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儿，很纳闷云云姐怎么会喜欢不锈钢的首饰？还想加工这种首饰！有谁听说不锈钢做首饰的？但是云云姐是货主啊，她才是这个购货的主角，福先生都让她选货，自己好象没必要拦着吧？就给云云上网咨询。后来换个方法问有没有生产不锈钢产品的厂家，这下子问着了，郊区有一家，专门生产不锈钢保温杯的。小丽带着十二万分的没希望问了这家工厂的副厂长，能否给加工一点比较传统样式的不锈钢簪子，等了半天没回音儿，就想找别的地方转悠了。可是就在她差一点点击下线的时候，副厂长大人回话了：可以。但是必须由您把首饰图样拿来，因为我们一直生产保温杯，从来没做过不锈钢首饰，没有这个经历和经验。但是可以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我们也多条门路不是？

    好吧，小丽跟云儿一说，云儿就答应了，进了里间去画图。凌娟和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一个小时以后云儿就把图样画好了，吓了小丽一大跳：云云姐怎么会这么神速？那些首饰就好像在她心里早就有了，而且不止一种。还有可以当做步摇簪子的图样，被云儿画出了风采。云儿还画了可以当做玉佩的不锈钢腰佩，特别漂亮，锃光瓦亮的，想象一下亮晶晶的不锈钢镂空腰佩配上彩珠、流苏，一定格外引人注目。小丽帮云儿上传之后让她静等佳音。

    三天以后小丽就告诉云儿，不锈钢首饰做完了。俩人赶紧做个略略的梳妆打扮，就去了那家不锈钢加工厂。看了看加工出来的产品，云儿非常满意，完全是她想象的那个结果。

    就这样，在这家金属工艺厂买了二十万元的不锈钢首饰，不锈钢很沉重，若按体积一车就可以拉回来，但是怕把车给压坏了，就分成两车拉，每个箱子里都装了半箱子产品，这个厂家分管销售的厂长脑子很活，跟前来接货的钟先生等人把这个情况说明了。问他们是不是买一点分量轻的不锈钢产品，比方说不锈钢水杯。水杯中间是空的，那就买一点吧，怎么着也不能空着半辆车，浪费运费吧？所以就买了半车的各种不锈钢水杯，一问价格还不算贵，最低价的三块钱一个，稍稍好一点的是十块钱一个，两位讲价专家很会讲价，三块钱的讲到一块二角钱，就是造型很简单的、泡茶用的大杯子，杯壁较薄的那种。十几元的就有些档次了，晶亮晶亮的，还有金色的熊猫图案，比泡茶杯稍稍沉重一些，杯壁厚了很多，显得很贵气。这种杯子讲到了五块钱一个。厂家为了表示诚意，还赠送了一些儿童用的不锈钢杯子。于是，田亮把小杯子装进大杯子。这样就拉回人防工程验货、过数、码垛，验收之后打款。光是不锈钢杯子就花了二十万元。

    看着云儿爱不释手地拿着不锈钢簪子的表情，小丽很惋惜地说：“东西倒是很新，就是样式有点复古，都是古代的贵夫人戴的那种，一点都不新潮。”

    云儿说：“那就对了。”

    乔丽女士无以应。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又买了一些针头线脑的东西和各种做活的工具：桄线、团线、钢针、皮顶针、花绷子、软尺、纫针器、U形剪子、描花样毛笔、画线笔、美工刀、针线筐等等、等等加在一起，花了二十万。厂家赠品是价值两万元的同类产品。

    工艺美术厂厂长给的赔偿都是钛金首饰，比合金首饰贵很多，但是比起大清的那些货真价实的金银、珍珠、翡翠等首饰的价格那是差远了，卖给平民百姓家的女性也还拿得出手吧。这种首饰让云儿心里很熨帖，大清的女人都是依赖男人生存的，要取悦男人首先就得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年轻一些。想漂亮自然是离不开首饰和服装，所以自己买的这些廉价的首饰也能迎合平民百姓女子的需要。就问小丽：“有没有加工不是金属簪子的地方，我是想不锈钢的簪子如果在顶端加点什么装饰，就很难吧？但是如果是你说的那个叫树脂的材料，就很容易了吧？比方说一朵花、一个凤凰头形啊，最好是留个圆孔，可以穿一串珠子，就是步摇了。就象网上的那些，带着玻璃串的流苏，很短的那种，也很好看吧？”

    “您这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呀？别累个好歹儿的。和蓝蓝姐学画都已经呈疯狂相了，然后照顾宝宝贝贝，得一点空儿就洗呀涮的，还要关照老公的行头，还得上网还得拿钱……这么个漂亮姐儿千万别未老先衰，成为一位大妈呀。”

    云儿就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人要是太闲了就会生锈。不是说越呆越懒，越吃越馋？”

    云儿很无语,就自己上网查询。又发现了许多不错的工艺品。听王爷的意思自己花钱还不大胆，仔细一想也是，将近十八个亿就是不全花了也得花十五个亿吧？这些东西拿来换钱不就是为了买东西的吗？买粮食不行，买木材也不行，买武器弹药是嫌脑袋长的结实，出格的东西都不能买，那就只能是在这些好看的、能穿能戴的东西上下工夫了。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不是说物以稀为贵吗？又好看又好玩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相比之下自己还没有出过家的军需官大人有气魄，那就和他商量商量多买好看的东西？大姐也说了，布匹和做布艺、编织的、结艺的回去都能赚钱，那么和“艺术”有关的就差不多吧？对了还有在网上看见的拼布，小丽说拼布在国外都是一个很高雅的艺术行为了，在这里正在悄悄蔓延，可是在大清还停留在“百家衣”、“百家被”的水平，应该买点拼布材料。小丽说过，北京、上海、还有好些地方都在卖成批量的布头，还都是新布，把正品布剪开做些小玩意好像可惜了，用布头来做就不会那么心疼了吧？这么一看，可以买的东西还很多。

    “哎，你鼓捣什么呢不睡觉？白天疯了一天不累呀？”王爷把云儿的身子包揽在他的身前。云儿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怪不得，想起把式来了，明天再折腾好吧？你是做过大手术的人，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云儿越来越觉得，王爷的变化很大，也许是环境使然？在王府，每天都要晨昏定省，给王爷和福晋请安施礼的，让人时刻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看样子是环境改变了人，把王爷从一位高高在上的亲王千岁变成现在爱说爱笑的普通人。

    云儿真的是有点喜欢现在的王爷了，非常地体贴、爱护自己，把自己当成恩爱的小妻子。不知道回去以后他是不是马上就变回原来的王爷千岁？想到这里云儿又想到了福晋，她一个人支撑着一个王府，说不定还得随时应付太后的突然袭击。这位大清国的皇太后，儿子亲政了也不放下手里的权柄。当然她是为儿子操心，为这个国家好，可是皇上并不领老娘的这份情，还以为是对自己这个儿子看不起，觉得儿子的肩膀挑不起来这个江山社稷。所以母子两个就经常顶牛。

    你们母子闹矛盾不关我们的事，可是俩人两个心态，皇上是极力维护王爷，太后是疑心王爷，夹在他们中间也够王爷为难了，福晋就为了王爷的安全和前途，和太后周旋，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提心吊胆。

    云儿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睡着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到处都是货物的山洞里出不去了，哪里也没有洞口。然后肚子就饿了，咕咕地叫，整个王府的人都听见了，云儿觉得非常尴尬。

    正在山洞里着急的云儿就听见有人在凿山洞，云儿刚想喊：“我在这里！”可是一想大姐嘱咐了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里有个藏东西的山洞，否则坏人就会向皇上提交奏本给王爷治罪。

    就听“乓”地一声山洞被凿开，云儿立刻用身体挡住洞口，不让凿洞口的人进来。然后几个彪形大汉就朝云儿走过来，云儿干脆就朝他们吹了一大口气，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想起来用自己的功夫。可是着口气的威力真大，居然连彪形大汉都给吹走了。

    刚刚想着怎么把山洞口封住，好回家吃饭，就见七八个妖气十足的女人走了过来，穿的很暴露，各种颜色的纱衣都是烧卖包那么透明，整个肚皮都在外面，也不怕风吹了肚子疼。

    忽然看见那些妖女中穿红纱的挺起肚子，从肚脐眼里飞出来一根透明的、软软的细绳，向云儿飘过来，就粘在山洞的洞口，把云儿封在山洞里面，云儿大叫：“蜘蛛精！蜘蛛精！快来人！”

    “嘘！半夜三更的叫喊什么？做噩梦了？”王爷叫醒了云儿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云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你行啊，长脾气了？喊着快来人是喊我吧？”王爷轻轻拍着云儿的后背，开玩笑地说。

    “王爷！人家都吓坏了，一大堆的蜘蛛精从肚脐眼里喷蛛丝……”

    “别怕、别怕啊，有我在，我是斩妖降魔的大和尚慧空，虽然不是悟空，也一定会保护陈小姐安然无恙。”

    云儿立刻笑得说不出来话了。

    “哎，你还真行，没有给那些事情吓怕了，换个女孩也是不能够的。”王爷又跟云儿说笑话了。

    “每天生活在恐怖当中怎么行？就是发生危险也可以见招拆招。小丽说过，人是有智慧的生物，难不成因为有点危险就什么也不做了？这个凌娟真是可怜，怎么找了这么个丈夫？不过呢王东这个人真是善于伪装，一向都是憨厚老实的模样。”

    “别掉以轻心啊，他的目标很可能是咱们的宝宝和贝贝。”

    “那可不行！还真得小心点。人家的钱他惦记还情有可原，人家的孩子他惦记什么！又不能给他当爷爷。”

    王爷大笑：“学坏了啊，这么小点能当爷爷吗？”

    “实际上应该是比太爷的辈分还要大吧？二百多年呢，当祖太爷都委屈了我们贝贝。”

    “祖太爷”才不管滴里搭拉的什么孙子呢，撅着屁股在小老妈的怀里吃奶，一只小胖手在云儿的Ru房上划拉着。王爷逗他，把他的手拿开，贝贝就急了，打挺地叫唤。

    云儿赶紧哄着儿子：“你老爸逗你呢，敢跟他较量？”

    王爷说：“这孩子的脾气将来怕是个犟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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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小危险

﻿这天下午，小丽拉着云儿上街，说她找到云儿说的绒棒了。就是一根铁丝芯外面缠了彩色毛绒的东西，有一尺多长，每一根这样的绒棒就可以做一朵绒花。云儿跟小丽提过，想买这种绒棒。可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卖的。这些日子王东连个鬼影儿都没有，估计是害怕落网逃跑了，小丽才敢拉着云儿上街。

    打车去看货，然后电话联系，估计没什么问题吧？于是就跟小丽上街了。在小区门口打了车，小丽知道那个卖绒棒的商店，直接过去。

    卖绒棒的地点是专门卖南方小饰物的一条街。这里的顾客不是很多，但也有人光顾。俩人直接就到了这家小商店，一看货架上果然有绒棒，就问老板绒棒多少钱一根。

    老板的年纪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看到云儿就眼前一亮，赶紧过来服务：“两位姑娘要买绒棒？巧了，我们这里新进了一批绒棒，五毛钱一根，如果多买会有优惠。”

    “买多少有优惠？”

    “当然买的越多优惠就越多，具体说买成箱的就便宜一半儿的价格，还有更多品种的货物在后院的仓库里，二位看看去？”

    云儿觉得老板的眼光不对，好像看到了猎物钻进他的陷阱那么兴奋。自己和小丽都是年轻女孩，老板就不应该让自己到后院看货，门市部这里有现成儿的样品，再看也是这样，不过就是红的、绿的差别？云儿心里有底，也就一点都没害怕，自己只用“玉龙神功”其中的一个招式，一百个年轻男性也招架不住。于是不动声色地说：“老板说个价，我们觉得合适就买点。”

    “这个价格嘛，好说好说，小刘，给两个姑娘来两瓶冷饮，解解渴。”老板的态度相当好。

    “我们不渴，还请老板说个价儿，我们的时间很紧。”云儿从来不吃不喝陌生人的食品和饮品，这是在大清就养成的习惯。

    “好好好，小刘啊，你去后院让张力清他们挑两箱绒棒抬过来，要鲜艳一点的。”然后给小刘使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眼色。

    小刘马上答应着去了，云儿看到他和老板的眼神互动，拉了一把小丽就出了门。店里太窄了，施展不开。

    小丽的注意力还在架子上的那些商品身上，被云儿捏了一下腕子才猛醒过来，跟着云儿出来。门口就已经站了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形成半个包围圈，全都是一脸的凶相：“回屋去！”其中一个用命令的口吻对云儿说，一边还把两手的关节捏得咔咔响，好像马上就动手了。

    小丽当时就吓傻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云儿。云儿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小声儿说：“别怕，有我呢。”

    小丽立刻就想到了云云姐是“英雄美女”，不怕了，还大声嚷嚷：“有你们这么卖货的吗？我们不买行吧？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们两个女孩，太不仗义了吧？”她是想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其中一个男的一拳就打过来，如果这拳打到脑袋上当时就没命。太狠了，好像带了风。

    云儿早就念好口诀，在拳头离小丽一尺远的地方接住了，捏住这人的手腕用力一捏，这人就杀猪一般嚎叫起来。那不是一只女人的手，是神龙的巨爪！当时就把手腕给捏碎了。旁边偏后的一个凑过来，准备袭击云儿，云儿的胳膊肘猛地向身后一杵，正好杵在袭击者的心口窝，“噔噔”倒退了几步，摔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

    “哥儿几个注意，这小妞有功夫，可能是公安，用麻醉枪撂倒她们！不能让她们跑了！哎哟怎么起雾了？”

    真是大雾弥天，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云儿拉着小丽，趁着大雾迅速离开。她能在雾中看清东西的。旁边不远就是一条宽马路，人也多、车也多，俩人没马上打车，而是进了路边一家小饭店。

    小丽抚着胸口小声说：“云云姐多亏你了，不然……”

    “嘘！你听。”

    “怎么回事啊，忽然间起了大雾？那两个小妞一定是从这里跑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要紧，要是公安的咱们就玩完了。一定要抓住她们！给我挨家找！你带俩人往东，你们三个往西去，快一点！”

    “云云姐！”小丽紧紧抱住云儿的胳膊。

    “没事没事，不用害怕。他们看不见咱们，瞎咋呼呢。咱们从后门走。”

    这是一家馄饨店，客人不多，老板和客人们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敢乱走动，前屋和后厨都是相通的，云儿拉着小丽从后厨的一个小门出来，七转八转的，又来到街上，过了马路是一个街心公园，穿过公园就是一条主干道的宽马路了。这时大雾散去，俩人打了一辆出租。坐了十几分钟就下车上了公交车，云儿没有一丝害怕和慌乱就带着小丽离开了危险之地，回来后和大姐说了情况。

    大姐说：“你们两个傻丫头跑那儿去做什么？前些时候晚报登载了一条消息，说那条街上有一家店是参与贩卖妇女的黑店，警方已经注意了，可是商家太多，还没查到具体是哪一家。亏得云云机灵反应快。”

    小丽感动得什么似的：“阿姨我可真佩服云云姐，面对四个大男人，一点都没慌张。我可吓坏了，觉得心脏都停跳了。”

    云儿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大姐毫不犹豫地报了警，把云云和小丽提供的情况和那家小店的地址告诉了警方，警方立刻出动大批警员抓捕了店里的所有人员。过去的几十年里从来就没有报过警，现在好，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审讯后警方来电话感谢大姐，告诉她，这个小店就是犯罪现场。他们把进店买东西的年轻女性骗到后院，或者用饮料给迷晕，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饿上几天，没有力气反抗了就用那种封闭的货车拉到南方卖到做性职业的场所，如果有人敢逃跑，只要有一点逃跑的迹象就地打断双腿。大姐和云儿、小丽等于是帮公安破案的功臣，奖励了一万元。

    她没提云儿和小丽，如果让媒体知道了，就会有很多麻烦。

    打这以后，大姐再不让云儿和小丽出面买货，就在家里上网联系厂家，每次也不买多，多联系几家都有了。

    王爷也不准云儿出门，云儿的容貌太出众了。

    就在王爷三人准备和大姐夫妇、严肃、海龙去南方购货的时候，楼下多了一辆有“影视中心”字样的面包车，只要是和大姐家有一点关联的人就会被这辆车里的人给围住，一股脑提出一大堆的问题。他们说自己是国家影视局的，需要一名专门表演女刑警的演员。前些日子那位在流沙别墅空手和劫匪搏斗的英雄美女非常符合这个气质，希望她能下来谈一谈，看看谁能给找下来。

    帮大姐买菜的那位张老师觉得不对，第一面包车上只有“影视中心”几个字，也没有标明是哪个影视中心。上海和北京不是一回事吧？第二请演员也不是这么请的。既然是请人家，怎么不上去谈？在楼下咋呼什么？在那个人做完讲演之后张老师回家给大姐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怀疑。大姐也分析这辆车恐怕是伪装的，他们就是要绑架福先生三个人，认定了他们有钱。只好再次打110报警，寻求公安的庇护。分局的刑警再次出动，包围了这辆车，车上有五个彪形大汉守在这里，铐回公安局审讯他们说是人家花钱雇他们这么说的。问谁雇的，他们说是一个叫张哥的人。

    查来查去就是为了绑架福先生三人，要钱。但是对云儿就不止是要钱了。这辆车自然是假冒什么影视局的，很多女孩都有明星梦，当了明星不但出名还有钱。这种诱惑力是相当大的，可惜云儿连半点这个梦想也没有。

    现在的情况是福先生三人给张铭集团盯上了，想了很多花招接近王爷三人，对云儿尤其关注。

    公安局的人化装成便衣，在居委会主任的带领下，拜访过凌娟。大姐已经报过警，凌娟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没有见到公安就全力摘除自己跟张哥集团无关，那样说反而让人觉得心虚。她就把王东近两年的表现告诉了公安，公安也已经知道王东的妻子跟他不是原配，俩人的感情也没有多好，先前是好过一段时间，因为王东经常说谎让凌娟失望，再也不信任他了。然后是在手机上见过几次莫名其妙的短信，再就是王东对凌娟的控制、跟踪和搜刮，然后是对云儿三人的觊觎。

    张铭被公安锁定成为被通缉的逃犯，但是人却没了踪影，他现在不是出租车司机了，却很有钱，也很警觉，跟泥鳅一样滑，根本不住饭店、旅馆这种场所，也没租房子住，而是到了京郊的一个小镇，在一家养猪专业户给人干活，这家主人除了养猪还做着山东大葱的生意，从早忙到晚，别说是上网，就是电视都没功夫看，更想不到眼前这个老实憨厚的“大兄弟”是杀人犯。王东在家里喂猪，猪舍还在后院，邻居几乎见不到主人家以外的任何人。

    王东认准了自己被通缉是凌娟报的警，很后悔没有杀了她。这种逃亡的日子是多么胆战心惊他也曾经经历过，现在是大姐家也都知道了，福先生三个人也一定知道了，再想绑架他们更加不容易，很后悔下手晚了。但是他也不是个认输的，还想进城一趟把凌娟给解决了，然后想办法绑架福先生三人中的一个，或者是他们的孩子，或者是钟教授两口，无论绑到谁都会有大把大把的钱到手，到时候想办法出国，溜之大吉。

    几天之后，男主人闲说话的时候跟女主人说，村长找他谈话了，家里雇了人应该跟村委会打个招呼，就这么一个信息就把王东吓得连工钱都不敢要，偷了人家准备买种子的一千块钱，连夜就跑了——他手上没现金，又不敢去银行取钱，怕给银行的摄像头照下来。好像一只惊了枪的狐狸，躲到哪儿都觉得不安全了。

    且不说王东东躲西藏逃避公安的法网，云儿三人继续买货。现在云儿基本不出门，就在网上做交易，很多计划买的东西还没买到手。王爷五人组更是马不停蹄地奔波着，在这段时间把农机具、厨房设施、冷饮设备、饭店设备陆续买回来、安置在小区外面的厂房里。大门一锁，甘霖师父就给转换走了。这些东西花了二百万，没赠品。

    云儿越上网就越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想着从彩珠厂买了那么多的彩珠，还觉得不错，再一看后买的，前边的就没法比了。好在王爷老公是个讲理的，一直没有约束过自己，更没埋怨过自己，还说自己的步子迈得不大。在云儿的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带的那些古董卖钱太多了，不理解这里的人对古董的眼光。不但不嫌贵，还说能升值。

    后买的都是首饰用珠，玉石的、珊瑚的、玛瑙的、砗磲的、水晶玻璃的、贝壳的、金属的……那个种类，多了去了。虽然价格比塑料的要贵得多，终归是正儿八经的首饰上用的，还有首饰用线、弹力线、首饰用的小配件，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买了二百万元的货，这个也是重头项目。在大清，珠子做成的手链、项链、佛珠价格还是不低的。原因是钻孔器械比较落后，不但费事也很费时，品种也不是很多。几位女士就集中精力买这种比较高档的首饰用珠，回去以后让府上的丫鬟婆子穿出来，就节省了不少加工费。穿珠串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大字不识的老太太都可以参与此类加工。云儿买货物都是数额巨大，买的货物越多越受厂家欢迎。二百万已经不是小数了，厂家给了极大的优惠。很多时候大姐都起到了云儿的主心骨作用，因为大姐对异域这里的货物很熟悉。看着一箱一箱的首饰用珠，云儿非常满意，给每位女同胞都赠送了一大口袋的首饰用珠，留个念想。如果按零售价买各种的珠子，每颗珠子要好几角钱甚至更贵。但是按批发价来计算，每颗珠子的平均价才几分钱，最多的也没超过五角钱一颗。比零售价便宜了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节省下来的钱还可以买别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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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出危险

﻿    云儿可真佩服了大姐两口子，他们可都是导师级教授，很多人还没达到这个级别呢就凡人不接语了。可是他们居然以平头百姓的姿态帮助云儿三人联系货物，还亲自带领他们去看货，还给他们做饭吃……云儿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会得到大姐和钟先生这样有大学问的人这样的关心和爱护。他们真真是做到了众生平等，那样地平和、善良、贴心……

    大姐说，今天去看另一个厂家首饰用珠的样品，满意后大宗购货。她在网上又看到了新品种的首饰用珠，这些东西可比彩珠厂的彩珠要高档多了。大清的女人就是稍稍有点富裕的就会对首饰有渴求，不光是为了取悦男人，是女人的本性就爱美。

    钟先生和王爷、田亮、严肃、海龙负责购买平板玻璃，包括所有的平板玻璃，薄的、厚的，家用的、还是艺术玻璃，先把真正的价格摸到手；海龙和田亮去看玻璃器皿和玻璃艺术品，其实玻璃摆件本身就是艺术品。各种各样晶莹剔透的玻璃摆件全都是大清没有的！

    有军需官出身的福先生在场，大家买东西敢于大刀阔斧。严肃讲起价来引经据典，外带法律科普，把价格讲到了最低，第二批平板玻璃花了六百万元；海龙和田亮看的是玻璃器皿和玻璃艺术品，虽然是两种产品，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玻璃器皿制作的好，就可以划进艺术品的范畴；相反，有很多玻璃艺术品不光可以用来欣赏，也很实用。田亮也大着胆子做了一回主：买了五百万元的玻璃器皿和玻璃摆件。

    王爷有点不放心大姐、云儿和小丽去厂家看货，就和钟先生说，先跟大姐三人组一起去厂家，选好商品办完手续，让人和货物安全到家他们五人组再去买另一个厂家的玻璃。虽然王东好些日子没露面了，也难保证他在暗中窥视自己这些人。王爷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他可不敢保证凌娟在王东面前说话就那么严谨，哪怕是稍稍地疏忽一点，提到古董换钱就能让王东把自己惦记上。不是他不相信凌娟，是怕她低估了王东的狡猾和奸诈，小心能使万年船。于是王爷五人组和大姐三人组坐着严肃的车，一起去义乌小商品总部设在北京的一家专门生产首饰用珠的生产厂家，准备在这里再买五百万元的首饰用珠和零件。

    他们的车到这家工厂的时候稍稍早了那么一点，人家正在开早会，估计要等个十分八分钟的。田亮不放心停在外面的车，就出去看着。

    田亮并没有在院子里看，而是在门里看情况的，外面的人不太注意他的存在。他就发现了从三辆轿车里面分别下来几个人，直奔海龙和严肃的车去了。田亮对王爷喊了一声“有人偷车！”就蹿了出去。紧接着王爷就跟了出去，云儿有功夫当然不害怕，也跟了出去。

    “云云姐……”小丽一把没抓住，云儿就出了房门。

    轿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手里都有匕首，看样子他们是来扎车胎的，结果被人发觉了，自然是恼羞成怒，握着匕首就朝田亮和王爷扑过来。

    尽管小丽知道云儿有功夫，她也没有亲眼见云儿跟劫匪打斗的场面，甚至怀疑是警方在录像上做了什么手脚，用来震慑匪徒。就是云儿有功夫，眼前的几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里还有凶器，很想把云儿拉回来。云儿回头对她说：“你和大姐赶快回去不用担心我。”

    大姐也拉住小丽，小声说：“不用担心，你就好好看看现场武打，比电视剧上的真实多了。”

    “阿姨，云云姐她要是被流氓的刀子给划伤了怎么办？”

    正说着，不知是从哪个胡同里钻出来七八个穿着红色篮球装的肌肉男，很健壮，个子都在一米八以上，好像是哪个职业篮球队的队员。手上倒是没有武器，但是气场很强，要是没有长袖长腿的运动服隔着，完全可以看到他们粗壮有力的胳膊和大腿。

    这几个人来了就加入扎车胎的两个人一伙，把王爷三人团团围住。其中有一个人似乎是嘴巴有点歪，呲牙咧嘴地说：“张哥给咱们的消息真是一副兴奋剂啊，不但有两位高富帅来送钱，还有一个漂亮妞来**，哎呦我的那个妈吔，这谁呀，没等宣战就开打了？我的牙都给打飞了，哎呦喂，怎么回事，这是从哪里出手的没看见就……是你？漂亮妞，你身手不错呀？”

    “把你的脏话收回去，不然我把你的牙都打掉！”

    “收、收、收，您就当我开个玩……妈吔，就当骂我自己了，不是，我骂我女朋友，是她陪人睡好吧？”

    小丽在门里都吓坏了，生怕云儿被那个歪嘴巴又歪了鼻子的家伙麻痹云儿，然后趁她不注意袭击她。

    这时球队队员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跟王爷交手了，看得出来他用的是跆拳道，腿上的功夫还不赖。抬腿的速度相当快，可是福先生的速度比他还快，三拳两脚就把大个子肌肉男给撂倒了，另外几个肌肉男把田亮给围上了。如果论身高，田亮是一米七六的个头，肌肉男里最高的那位都有两米了，又很粗壮，如果田亮不是练过功夫的，一拳头下来就能打趴下。但是五个人围着田亮，就没有一个打到田亮身上的，田亮练的是道家功，但不是张三丰的太极拳，就是动作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是慢悠悠的，也没有疾风一般的速度，而是疾徐有致，眼观八方，无论是从什么方向来的拳脚都能恰到好处地挡回去。似乎是力道并不大，可是稍稍等一会儿肌肉男的肌肉就哆嗦起来，一脸痛苦的表情，然后是倒地抽搐，好像犯了羊角疯。

    扎车胎的一位好像是个头领，大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撤，警察来了！”一听警察来了，几位肌肉男顿时穿了兔子鞋，谁也不管谁了，有胡同就钻。云儿也跟进了胡同，不一会就拎着两个肌肉男的耳朵出来了。王爷也抓到两个，田亮抓了三个，战果辉煌。

    警察到达现场，下车就大声喊了起来：“英雄美女！”，“呼啦”一下围过来，现在的时间距离云儿被劫持还不到一个月，云儿成了很多年轻警察偶像，特别是女警官，简直就是云儿的忠诚粉丝了。她们正在到处找她，一直没有打听到英雄美女的住处，现在好了，眼看人家一手拧着一个肌肉男的耳朵就过来了。

    一位警官负责人问道：“谁报的警？”

    大姐走上前来：“是我。我们在这家工厂联系业务，就发现有人想扎我们的车胎，然后就有这几位运动健将把我们包围了。连问都不问就开打。幸亏福先生、田先生和陈女士都有点功夫，要不然七八个人还不把我们打惨了。我和我家先生都是读书人，这么大年岁了扛打吗？”

    那位警官负责人很歉意地说：“这一片的治安一直不大好，我们一定加强警力。还请几位跟我们去局里谈谈具体情况……”

    小丽嚷嚷起来：“我们凭什么进公安局？是流氓欺负我们，还跟云云姐说了好多的流氓话，不是因为我们打了他们你们就各打二十板吧？”

    “这位姑娘误会了，你们打流氓是正当防卫，打再狠一点也是应当的，谁让他们图谋不轨呢？我们真的是问问情况而已。几位都是现场的见证人，你们的话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不好意思啊，耽误各位一点时间，这几个流氓怎么还不弄到车上来？”

    钟先生对大姐说：“你跟福先生他们和严肃去公安局，我跟海龙把价格谈好了，这次少买一点，以后还是让南方送货吧。”

    “那行，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田亮对王爷说：“我还是跟着钟先生吧，万一再来一伙流氓。”

    “行，你留下保护钟先生和海龙。”

    英雄美女一出现在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就有一大群警察粉丝成了窃听大盗。上一次没有看见过云儿的这次可就不会放过好机会了，很多人都看过云儿在流沙别墅跟匪徒搏斗的录像，简直都佩服死这位漂亮的陈女士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笔录回到大姐家，刚想喝口水，座机电话就响了。大姐接起了问：“您好？您是哪位？”

    “我这里是某某影视中心，我们正准备拍摄一部四十八集古装武打电视连续剧，诚挚地聘请英雄美女陈女士担任女一号，片酬每集五十万元；同时还诚挚地聘请福先生和田先生担任男一号、男二号，片酬男一号每集五十万元，男二号每集三十万元，三位如果有意，请来影视中心视镜。”

    大姐说：“谢谢您的好意，福先生三个人马上就回家了。他们是经商的人，没有表演才能，实在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多少影视明星在等待这个机会都得不到，福先生三位的功夫都是一流的，您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表演才能？总得试试吧？”

    “谢谢您的好意，对不起，再见。”大姐生气地放下电话，跟王爷三人说了来电内容。

    王爷就笑：“想不到我们还有当电影明星的机会，很可惜……”

    小丽惋惜地说：“要不云云姐就试试去？您演女侠一定很酷。”

    大姐跟钟先生说起那些肌肉男：“他们是怎么知道咱们这些人要来这个厂家的？怎么会那么巧就在咱们出来的时候赶到了？怎么会穿运动员的服装？是不是云儿他们出卖文物的消息透露出去了？是谁透露的？是王东还是总裁的大舅子？可是卖文物的时候王东并不在场，总不会是娟子透露出去的吧？她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娟子从来不多话，别说是文物的事，就是平常的事都懒得说。再说她也不知道福先生他们卖文物的事，她早就恨上王东了，俩人根本就是同床异梦……”

    “你就别胡乱猜测了，福先生他们还有更多的货物要采购，就换个地方去上海，躲一躲。千万不能让他们出危险，已经出来好几次危险了，危险如影随形一样随时就出现，再不当回事就会出大事。等福先生三个人走了就彻底消停。”钟先生说道。

    肌肉男们被抓进公安局当然要审讯，分别审讯的时候几个人都谈到了张哥，说有一个人是张哥的秘书，张哥命令他传话，让他们几个扮成运动员，把进去厂家买东西的几个人里面那个漂亮女孩给抓住了，然后会给他们每个人十万元，他们的感觉就是参与绑架，不敢答应。然后这个人就说，不是绑架，是这个女孩先前是张哥的女人，后来被那个大个子给霸占了，就是要回来，也不打也不杀的，几位肌肉男就放心参与了。

    警方告诉大姐，这些肌肉男根本是乔装打扮过的，穿了增高鞋，身上的强壮肌肉都是特殊的衣服，所以会显得那么高壮，其实他们的个头都在一米七五、一米八零之间。

    大姐说：“怪不得，我就觉得他们的脑袋按比例看都小了一点，原来是变形金刚啊。个头能变高，肌肉也能额外加上去，有意思。”

    有一个女警员跟云儿套近乎：“美女大姐，能把您的护身功夫教给姐妹几招吗？我虽然没有您美的级别高，也得有点几个护身动作吧？据那几个南方来的拐卖妇女的小贩子说，您的一胳膊肘就把一个家伙杵到垃圾桶里去了，太厉害、太爽了！

    这个期间甘霖师父来过一次，笑呵呵地问王爷、云儿和田亮：“害怕了吗？”

    王爷说：“怕倒是没怕，就是担心我们走了大姐两口可能还有危险。”

    “你们也知道，是张铭集团的首犯，也就是王东。是警方一直通缉的杀人犯，这些日子他一直神出鬼没的，时而出现在北京，时而又在京郊、临县出现。常常搞点小恐怖吓唬人。其实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这样的人很可能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他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思维，你们还真得小心他一点。”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师父提醒！”

    云儿问：“如果云儿跟他对面相遇，他又想对云儿不利，云儿可以用自己的功夫惩罚他吗？”

    “当然可以，面对他那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尽管用你的功夫惩罚他，只是不要打死他，他与社会为敌，必须是政府解决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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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宗购货（二十三）

﻿大姐跟南方一家专门生产各种石头珠子的厂家联系了一桩石珠的业务。石头珠子相当漂亮，就是做手链、做佛珠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链在大清也是很吃香的，平民百姓、僧侣、佛门居士生活比较贫困，买不起太高档的。

    这个厂家的石珠不但漂亮，品种也很多。云儿先从外观上看就很喜欢，确定了虎眼石、黑耀石、彩莹石、蓝沙石、金沙石、彩玉石、马来石、蛋白石、火山岩石、橄榄玉石；黑红绿黄蓝紫粉条纹龙纹玛瑙、印度玛瑙、水草玛瑙、梦幻玛瑙；粉紫白黄茶樱桃海蓝、碧玺、马达加斯加水晶、天然宝石、石榴石、青金石、天河石、孔雀石、海蓝石、日光石、月光石；玉髓、砗磲、草莓晶、帝皇石、橄榄晶、红宝石、葡萄石、紫龙晶、托帕石、摩根石、蓝白彩绿天然松石、锆石、车轮珠、碎石系列、半宝石散珠、琉璃等近百个品种的产品。还有穿珠串、项链、门帘等所有的金色串珠钢丝线、珠帘线、手串线、水晶线和高弹力线以及与此相关的工具。

    各种各样的珠子让云儿开了眼界。这些珠子都是属于石质的，价格不是很贵，穿手链、佛珠是最好不过了，当首饰就有点沉重了。

    大姐再次跟厂家联系，确定了初选结果，希望厂家能把样品寄过来。厂家一听乐坏了，接电话的是一位姓徐的销售经理，马上就说：“我飞去北京，带着样品给您挑。”

    “我们可不一定买下您的全部产品哦？”

    “那是那是，就是买菜也不一定把摊床上的所有品种的菜都给买回来，只挑您看中的就好。如果数量多，我们给的优惠也多。”

    大姐问道：“不好意思啊，我想问一下，您的这些石头珠子是天然石呢还是人造石？”大姐问得很专业。天然石是纯石头的，就是山里开采出来的大块石头打成小块，然后经过研磨加工成了现在的珠子，人造石成分主要是树脂、铝粉、颜料和固化剂。是应用高分子的实用建筑材料，就是说适用于建筑装饰行业，戴在身上就不那么合适了。大姐在新闻节目里看见过用人造石代替天然石做的首饰，相当美观，但是某些人造石里的化学成分对人体是有害的。不能让云云把人造石带回大清。

    听到大姐的问话，徐经理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厂家生产的石头珠子相当漂亮，品种繁多，但是有很多都是人造石材料的。这位经理大人心想：“吓唬人呢，就是人造石你会检验吗？就凭你的眼睛能一下子看出来哪个是天然石、哪个是人造石？”于是很矜持地说：“我们厂生产的天然石石珠是做首饰用的，首饰就是戴在女士身上的，挨着皮肤的，能作假吗？这样，我带着样品去，给您过目，您就挑选您认为合适的。好勿啦？您放心，如有假货包退包换。”

    “那好吧，就麻烦您带着样品过来吧。”

    这位徐经理真不含糊，放下电话就买机票，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北京，马上和大姐联系上，海龙在他的酒店找了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就开始洽谈业务了。大姐、钟先生、王爷、云儿、严肃几个人在场，海龙和田亮联系玻璃器皿去了。

    开门见山，徐经理把带来的样品盒拿出来、打开给大姐等人观看。从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石头，甚至是人造石比天然石还要漂亮。既然是人造的就可以任意去造。样品里边的天然石也是有很大比例的，其实有的天然石比人造石还便宜呢。从山上开采的石头，不需要经过太多的工序就打磨成功了，然后钻眼就完工了。但是也有的天然石价格还是很高的，比方真正的虎眼石、黑曜石等，都不比玛瑙便宜。但徐经理带来的样品不管是天然石还是人造石都是相当漂亮的。颗颗都是珠圆玉润。

    这些人里，只有大姐知道云儿开了天眼，于是大姐对徐经理说：“这些珠子都是我们这位福先生给他的太太买来开首饰店的，还是让陈女士来挑选吧。”

    “好的好的，陈女士请。”这位徐经理早就注意到云儿了，他也早就认定云儿是大个子男士的**。他的逻辑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有钱的男人，**漂亮女人，那个钱就不是钱了，女人喜欢什么就给什么。特别是陈女士这么漂亮的女人，把心给她吃了都划算。看吧，钞票马上就要往自己的腰包里装了！

    云儿哪里知道他的龌龊，只是认真地观看样品，用一双看透一切的慧眼观察这些石头。不用太详细地看，真品都是光亮的，人造石是灰黑的，云儿的感应能力相当强。很快就把自己看中的挑出来，没看中的还留在盒子里。

    徐经理一看云儿的挑选结果就大吃一惊！陈女士挑选出来的全都是真石头珠子！可是他能说破吗？本来是靠那些人造石赚钱的，别看人造石造价低，标价却很高。天然石是真货，价格却不太高，这样怎么赚钱呢？于是很谦和地堆了满脸的笑意：“陈女士，您觉得盒子里的这些不好看吗？”

    “好看但不是我需要的。”

    “你们女士挑选商品不是美观第一吗？”

    “我的原则是质量第一。”

    “嘶！”徐经理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是什么眼光啊？”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徐经理能说不卖了吗？那就讲价吧。讲价的事就归严肃大律师了。昨天他知道云儿要买石珠，就在网上查询有关识别石珠和石珠价格的专业知识了。什么珠子什么价格门儿清！还给徐经理的价格让徐经理又“嘶”了一口凉气。而且这位讲价的犀利哥对他提出的价格没的商量，完全是“爱卖不卖，不卖走人”的态度。

    某些天然石可能不好找，但是人造石并不缺。很多人为了赚钱，把头顶都想秃了。形形色色以假乱真的东西多着呢！

    云儿本想是多买一点石头珠子，可是徐经理带来的样品，就是样品都有一半是人造的。她也从网上了解了人造石和天然石的区别，谁愿意花钱买假货？就挑出来二十几种比较上档次的天然石珠子。

    面对严肃给的超低价格，徐经理没有一点义愤填膺。他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这位陈女士这么漂亮，一定是那位大个子的**。既然是**就是一只靠别人的钱活着的米虫。如果高薪聘请她给自己当个珠宝鉴赏师，不是比靠别人过日子要好的多吗？自己赚的钱花着也仗义，没有几个女孩真心想当**的吧？那么到时候这位陈女士是不是很感谢自己呢？就是不给自己当**，当临时的情人也很好嘛！

    出乎意料地一口答应了严肃的价格，下面就是数量了。因为答应得太痛快，严肃就想到这老家伙是不是有猫腻了，便说：“我们商量一下，您稍等，很快给你答复。”

    几个人到了另外的房间去商量。严肃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价位差不多都带侮辱性了他居然也答应了，是不是想在样品的背后搞什么鬼？不能买多了。”

    云儿心里有数，可也很赞成严肃的说法。这个徐经理相当精明，也许这是一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呢。看向云儿的眼光就是看猎物的，云儿已经为自己的美貌悲哀了。

    于是只定了二十万元的货。在严肃的眼里二十万元就跟一盘豆芽菜一样轻飘飘的，可是对于徐经理，一次性买二十万元的石头珠子就是可圈可点的财神爷了。

    拍板！徐经理并没有回上海，而是在北京坐镇指挥，按照云儿提供的什么珠子需要多少的数量装车。

    石头是很沉重的，都是小箱进大箱，装了两车。不是拉腈纶线的那种摞得高高的，而是下面是石珠，上面是工具、穿珠线之类。徐经理并不知道云儿等人有过上百车拉货的壮举，两车石头珠子就闭不上嘴了。

    其实这次购货是大姐疏忽了。这个厂家并没有和义乌总部签订过保证产品质量合同的厂家，所以出了问题也跟义乌总部无关。好在是云儿的一双慧眼就能保证不花冤枉钱了。

    货物按时到达北京，验货的时候云儿就在现场。因为货物数量少，孩子离开一会儿没关系。

    徐经理就说了：“陈女士已经看过样品了，质量就没问题了是勿啦？那就卸货吧。”

    “慢着！”云儿说：“我挑选的货物品种是按样品挑的，但是你的货物跟样品不符，请问您怎么解决？”

    徐经理的男中音一下子成了高八度的太监嗓音：“胡说八道！你们已经把价格讲到不能再低的价位，还要在货物上挑毛病！是不是你们非要法庭见？”

    严肃说了：“没有人因为两车石头愿意上法庭的，可是阁下如果很想上法庭，本人就给福先生当辩护律师。”

    徐经理不依不饶地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货物和样品不符？有什么证据？”

    严肃说：“检验一下不就证明了吗？检验仪器不是北京就没有吧？”

    “我不接受检验！”徐经理成了跳脚猫，在卸货现场张牙舞爪了。他怎么能不张牙舞爪啊？被客户当众指出送来的是伪劣商品，厂方是不会承担责任的，因为货物是徐经理挑出来装成的，那么就得徐经理个人承担。二十万呢！他要拿出来二十万赔给客户，要么就得自己买了这批货。北京也有检验石材的机器设备，价格并不是很高，还不到一万元，云儿出钱买了一台，请了专业检验的人就地检验。结果还能跑出天眼看到的吗？

    这位徐经理太精明了，精明到把别人都当成傻子。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然他拉来的货物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是假货，那样做就是典型的白痴了。还有一半是真货呢，王爷对这位精明到家的徐经理还是比较宽厚的，用了十万元买了他的真货，另外十万元就他自己买单了。可怜的徐经理还没忘了请云儿当鉴宝员，打电话来承诺每年二十万年薪聘请陈女士给他鉴定石头的真假。严肃接的电话：“徐先生，我们陈女士不缺钱，不能把孩子老公留在北京去上海帮你摆弄石头。而且，你看向陈女士的眼光就是一只色狼。”

    生意是结束了，大姐深感愧疚，又给云云联系一份让人不痛快的生意！而云儿又很惋惜，她选的这些石珠，如果是样品那样的质量，还是买少了。这里的加工设备真是太好了！

    “傻瓜，你买几台加工设备不就好了？”

    “可是怎么解决电力呢？那些设备离了电不玩活儿。”

    “大姐已经说了，如果亮子能把使用电的事弄明白了，咱们就买几套太阳能发电设备带回去。”

    “可是那些石头得开采嘛。”

    “开采设备也带回去。”

    “您会勘探吗？知道哪里有黑曜石、哪里有玛瑙石吗？”

    “你行啊，能想到这么多？不过你就没想想你的眼睛就是高端的勘探设备吗？”

    “可不是吗，我还真没想到。不过呢云儿还是想买点现成儿的珠子，转手就卖了。”

    “成，咱们的小富婆马上就会成为盛世皇商。”

    在云儿的坚持下，大姐又从另外一个生产、加工、出售、托运一条龙的石珠厂家联系了一批石珠产品，没敢买太多，四十万元的石珠，在云儿第一次使用远距离目测，认为都是天然石之后送来北京。再用检验设备进行严格检验之后成交、入库、打款。这个厂家还真负责，连一件伪劣产品都没有！

    大姐说：“知道这个厂家的质量这么好，不如第一次就买他家的了，费那么多的口舌。”

    严肃一本正经地说：“儿子给老妈讲个故事叫‘三个大饼子’好不好？

    海龙不客气地说：“滚一边去，堂堂大律师说大饼子。”

    “我的故事很有哲理性哦？”

    小丽很感兴趣：“你说你说，喂，你的扑克脸能不能有点变化？”

    “不能，爱听不听。话说从前有个人，干活完毕回家吃饭。他的女人给他端上来一个大饼子，没吃饱，他女人又给他端来一个，还是没吃饱，等到吃完了第三个大饼子，饱了。”

    “这是什么破故事还吹牛有哲理性？”小丽对严肃的故事嗤之以鼻。

    严肃说：“我的故事还没讲完。这个农夫说：我亏了，第一个大饼子和第二个都没吃饱，第三个吃饱了，还不如直接吃第三个大饼子，浪费了两个。”

    众人发出一阵爆笑。云儿正抱着贝贝，笑得差一点把贝贝掉地上。

    大姐忽然想过味儿来了，在严肃后背拍了一把：“你小子居然敢嘲笑老妈！”

    “不是啦！儿子的意思是您给云云联系的这批货是第一个大饼子。”

    很少开怀大笑的王爷也笑出了眼泪。不是故事本身多可笑，是严肃这个人的表情和说“大饼子”三个字的时候那个顺畅。他的职业算是比较高等的，经济状况相当不错。他老爹在国外是有名的大律师，律师职业在西方国家收入相当高。他老爹一直对儿子小的时候没有对他尽心抚养而悔愧，身份再高也不能把儿子扔给朋友吧？于是就用钱砸儿子，每年都给严肃很多的钱，还把他接到英国读了有名的剑桥大学法律专业。严肃不喜欢跟继母一起生活，回国之后一段时间没有收入，老严律师的钱砸在儿子头上都是百万英镑为基数的，不管吃穿住行都是上档次的，何曾跟大饼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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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宗购货（二十四）

﻿就在云儿和大姐、小丽在网上找货源的时候，王爷、钟先生、严肃三个人买的又一批平板玻璃和艺术玻璃到货了。

    其实，就是当教授的钟先生对玻璃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平板玻璃也分好几种，其中之一是普通平板玻璃，这种玻璃在3－4毫米的厚度，是玻璃中最薄的，一般用于画框的表面；其中之二是5－6毫米玻璃，主要用于外墙窗户、门扇等；之三是7－9毫米的玻璃，主要用于室内屏风等较大面积但又有框架保护的造型之中。其四是9－10毫米玻璃，用于室内大面积隔断和栏杆；之五是11－12毫米玻璃，用于地弹簧玻璃门和一些活动人流较大的隔断；15毫米以上的玻璃市面就很少销售了。

    王爷买玻璃的目的就是用在门窗上。以后建造玻璃暖棚也会用到。根本用不着11毫米以上的玻璃，就买了一大批3－10毫米的玻璃。3－4毫米的居多。因为有钟先生和严肃的参详、云儿这个高级检查员给把关，所买玻璃没有一块有瑕疵，非常平，质量相当不错。玻璃是一箱子一箱子地装在一个很大的木框里，都是用器械搬运的。

    另外还在钟先生和严肃的建议之下买了数量很是可观的钢化玻璃、磨砂玻璃、喷砂玻璃、压花玻璃、夹丝玻璃、中空玻璃、夹层玻璃、防弹玻璃、热弯玻璃、玻璃砖、玻璃纸。至于这些玻璃的成分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回去是不会造玻璃的，多买一点就是了。这些玻璃花了五百万，厂家给的赠品都是普通玻璃。

    王爷根本就不在意赠品的事，但是厂家给了也没说过不要，他不熟悉这边的事，怕给严肃等人添麻烦。

    花玻璃和压花玻璃都比平板玻璃贵很多，但是很好看，尤其是压花玻璃，在玻璃的表面有凸凹的花纹。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是需要两百多年才能出现的，所以带回去铁定赚钱。

    大姐就说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多买呢？”

    王爷说：“光是玻璃就花了五百万，我怕花冒了。”

    大姐笑眯眯地说：“铁定赚钱的货物为什么不多买？且是一定能赚钱的，玻璃既不怕潮湿也不怕老鼠咬，嗯？”

    王爷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我们明天再去买！”

    “再买就换个厂家，北京的玻璃厂可不是一家。”

    换了一个更大的厂家，各种玻璃的品种也就更多。每一种都买了，全是和上一家不重复的。花了八百万，赠品是价值八十万元的各种正品艺术玻璃。

    然后在另一家“特殊玻璃”厂家又买了二百万。这一家玻璃厂的特殊玻璃就特殊在上面的花卉有很强的立体感，跟真花一样。人家叫立体玻璃，其实是夹层玻璃，里面有一层塑料材质的画面。其实市面上已经有“立体画”这种装饰画了，感觉画面有前后层次。价格就按夹层玻璃计算，并没有高出另外两个厂家。厂家的赠品是二十万元的立体画，这种画的立体感相当强，按批发价给的，一张立体画才两块钱，二十万元的立体画就是十万张了，云儿还不知道有这种画呢。

    田亮和海龙的步子也很大。开始的时候田亮一花钱就觉得不仗义，可是现在他很有危机感。很快就要回去了，钱还没花多少，师父不让把钱带回去，也着急了，怕到了四月初一回不去。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花这么多钱的时候。现在已经买了第一批的玻璃器皿：玻璃水杯、水壶、玻璃碗、茶叶罐、酒杯、水培容器、球形鱼缸、高脚杯、烛台、花瓶、酒瓶、插花吊瓶、蜂蜜瓶、烛台、冰灯、酿酒瓶、高筒喇叭形插花瓶、蔬果瓶、香水瓶、玻璃香包等；玻璃工艺品，包括玻璃摆件有：水晶球、浪漫桃心彩绘瓶、荷叶边金鱼缸、圆球形玻璃鱼缸、许愿瓶、玻璃苹果、花插、玻璃人、连体天鹅、果盘、玻璃金鱼摆件、果树、梅花、糖罐、鸳鸯摆件、马、公鸡、海豚、莲花、凤凰、鹦鹉、孔雀、顶角牛、狮子、花篮、宝鼎、财神、寿星、仙鹤、招财猫、鲤鱼等等。在这些玻璃器皿里，买得比较多的是玻璃杯、酒杯、茶叶罐、球形鱼缸、高脚杯、花瓶、香水瓶；玻璃工艺品买的多一点的是果盘、水晶球、玻璃苹果、玻璃人、花篮等。这两种玻璃制品花了六百万。

    但是大姐还是觉得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不够数。因为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带回去之后和平板玻璃一样会赚钱。就是几年之内卖不掉，也不会锈蚀。就鼓励他们再找别的厂家去买，把那些好看的、适用的都买一些。为了尽量的少占空间，可以把小的装进大的里边。

    大姐这么一说，田亮和海龙的胆子也肥了许多。陆续又买了四百万元的各种玻璃产品。不少玻璃器皿和玻璃摆件，都是晶莹剔透、特别漂亮的东西，回去不赚钱才怪。货物被货主送来后要验货、过数，云儿和小丽都来看热闹。小丽特别喜欢那种叫水晶球的小摆件，云儿给朋友们拿了好几种带回去。

    云儿在师父把自己买的货物给转移走之前，零拿了几个箱子的货物给小丽、大姐和王嫂蓝蓝婷婷几个人分了一些各种珠子、水晶玻璃球。让她们闲了做点好看的小玩意。玻璃器皿、玻璃摆件也给了一些好看的。

    根据王爷的吩咐，云儿还给皇上、皇室宗亲的兄弟、子侄的礼物里增加了一两样的玻璃器皿和摆件。给皇上和、太后、皇室宗亲的自然要贵气一些，。除了玻璃商品，还有大清没有的不锈钢茶杯、造型新奇的茶具、酒杯、白酒、啤酒、香槟酒、给孩子们的文具、玩具、糖果、饮料，给他们府上女人的布料、布艺品等等，除了给皇上的六个箱子，其他人都是一个箱子。不是王爷舍不得东西，是给多了不好，亲王、兄弟之间不能过从甚密，否则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府上高管阶层的礼物没有不锈钢和茶具、酒杯什么的，就是吃的，还有少量的布料、布艺品。全都是装得满满的。分别放在云儿住的、大姐住的两套房子的客厅里、空屋里，总共是一百个礼物箱子，花了二十万元。

    云儿从网上看到的塑料有毒问题，已经很明白了，知道大姐说的没错，制造塑料的原料不一样，有的对身体有害，有的无害，那就买无害的。塑料水杯就一个没买，也不管有害无害，塑料都是不怎么耐高温的，喝开水的时候就可能让塑料分解出来什么有害物质。塑料洗脸盆买的也不多。好在人洗脸的时候没有用开水的，问题不大。

    然后云儿问大姐可以不可以把塑料做成首饰样的饰品？

    大姐说：“完全可以。我们这里很多的女孩头上戴的就是塑料发卡、发夹、还有塑料花儿。做成塑料首饰也可以吧，离头皮也有距离，有头发隔着呢。塑料的价格是生活用品里面最便宜的东西了，咱们在网上找一找。要是你脑子里有什么新花样儿画出来，到厂家去加工也可。”

    这也太方便了吧？只要有图纸，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想加工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儿吗？还有啊，批发市场就有卖现成的簪子，都是塑料、树脂材料的，虽然用料不是那么高贵，造型还是很好看的，很便宜的！

    说起这个，小丽的精神头就大了，她在小姨对面那个摊床就看见过长长的簪子，头上多半都有一朵花当装饰，还有的穿进来一串珠子，有玻璃的，还有仿珍珠的。戴在头上走起路来悠荡悠荡的，这种带珠串的簪子就叫步摇。

    上网一查就给查到了，云儿有点发蒙：这也太便宜了吧？那么好看的步摇簪子才几块钱一支？四块钱等于大清的二十文，就算回去卖四十文也是便宜的，关键是好看。商品在北京的市场，云儿就买了十万块钱的这种步摇簪子，那也是用车拉回来的。

    小丽跟看外星人一样看云儿：“云云姐你买这么多这种东西干嘛？这里的人很少戴这样的东西？倒是那种儿童用的松紧带小花，在小辫子上那么一套就行了，有动物的、花朵的，专门是给几岁的小女孩设计的，特别艳丽，我们这里倒是有不少女孩戴着。”

    “那就再买！多买！”

    “啊？我就是提这么一句，您真买呀？不怕您老公说您乱花钱啊？”

    “这个必须买，没商量。“于是给女孩买的这些头饰就花了十万元。

    云儿想象着自己买的两批彩珠，回去之后穿成手链、项链什么的，一定会很好看，特别高兴。在和小丽上街转悠的时候又发现很多新样的头饰，看到就买。小丽就觉得有点不对，怎么云云姐花钱都不想想啊。小丽还真不知道云云姐手里有多少钱这么大把大把地往出花。大姐和云儿说过，不能把自己手里有多少钱随便说出去，不是信不过谁，有的时候不经意地就给说出去了，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就会出麻烦。小丽是个没心眼儿的姑娘，心里有什么就想说出来，这种性格有好的一方面，也有惹麻烦的可能。女孩塑料头饰买了十万元的，厂家给了一万元的同类产品为赠品。

    因为体积小，非常出数，一个立米的箱子就能装好几千支簪子，都是上面带玻璃珠、仿珍珠和一种会闪光芒的水晶玻璃珠串的，还有很类似钻石、宝石的那种材料的装饰和镶嵌，太漂亮了！平均每支批发价一块钱！合大清的五文钱，在大清，凡是能称得上首饰的，没有三五十文以上的价格是买不到的，也不一定比这个好看。云儿拿给王爷看了几种，王爷也很喜欢，毕竟他自己身边的福晋和云儿平时都是戴着很高档的首饰，一问那么便宜，那就卖给平民百姓，真是很好看！王爷建议云儿再设计一些簪子的主体，然后回去自己加工。

    云儿设计的首饰加工后花了二十万。

    第二批首饰是蓝蓝设计的，她和云儿设计的风格有所不同。云儿的是传统样式、蓝蓝的明显有现代意识，不过也很好看。再加上一些小饰物，就花了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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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宗购货（二十五）

﻿大姐是清史专家，对清朝女人的发饰和佩戴的首饰都很了解。建议蓝蓝和云儿，用这里的材料设计出一批比大清更好看的样式，加工成银质、树脂和钛金首饰。

    银首饰在大清很普及，价格也比金的便宜很多。但是大清的女人都不知道也不懂得，银离子有很强的杀菌作用，对人体很有好处。不仅有经济价值，戴着美观大方，还能起到安五脏、定心神、止惊悸、除邪气的作用，还能防止细菌的绳子，还能做验毒工具。但是这里的很多银制品里都有一定比例的合金成分，不像纯银首饰那么爱变黑，就没有多买。这三种首饰加工了两大车，花了一百万元。

    此外，云儿还买了树脂、玻璃等材料做的小首饰，也是琳琅满目。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大清的女人也是女人，买不起金银翡翠、珍珠珊瑚的，这些廉价的首饰也很好看，外形好看就是长处！

    小丽说的那些女孩戴的发卡、发箍也都买了不少。还有成人用的发卡，就是手指那么宽、二寸长的发卡，上面有一排仿珍珠的半个珠子，也有直接在生产时就有花朵的。这种发卡花了十万（包括万能胶），该买的就买，不但是自己动手粘的，现成的也买，只要好看。这类的小物件样数实在是太多了，东西又小，特别出数，一个大箱子里能装好多好多。云儿就挑那些大清女人能用的，象蝴蝶结就不大适用。还买了一些小女孩能用的塑料花朵、绢花花朵、一根皮筋上栓两个，在小髽鬏上那么对着一扣就好了。这些小饰物花了二十万元。

    还有珊瑚效果的塑料花、海绵花十万元。

    云儿想到大姐做被子用的那种一绺一绺的白线，因为跟大姐抢着做，才知道这种线特别结实。大姐说里面有化纤的成分，如果是很贫困的家庭，这种线完全可以重复使用。还告诉云儿断线的时候千万别用牙咬、用手揪，会勒坏牙和手的，一定要用剪子剪。大姐用的那个剪子很小，没有剪子把儿，叫U形剪，用起来很方便。大姐还告诉云儿平时做活可以用这里两寸左右的轴线，叫锦纶线，也是很结实的，很细、很出数。但是这种线纫针的时候，一定不要捻线头，越捻越劈叉，用那个小剪子把线头剪齐了，一下就穿过去。这里做活用的钢针有成包卖的，还有成盒卖的，成盒的是各种针从大到小都有，装在一个圆形的塑料扁盒里。还有穿带子用的穿带器、眼神不好的老太太纫针用的老太太乐，再加上小剪子、软尺、塑料花绷子、乳白胶、美工刀，还有拼布用的工具骨笔、水消笔、轮刀、拆线器、裁布剪、袖珍缝纫机和画印用的石笔、粉笔等等零零碎碎针头线脑的东西买了两大车。小丽提醒着别忘了买钩针和棒针，这个不能卖，是做活的工具，也可以算在针头线脑里面。虽然是单买的时候不怎么值钱，加在一起就多了。这些做活的工具、材料花了三十万，厂家给的赠品是同类产品，价值三万元。

    云儿的观念确实是跟不上这里的人，在小商品批发市场她亲眼看见一个女孩买了一个包包，就是上街随手用的那么一个不大的包包，花了几百元，非常感叹这里的女孩敢花钱。小丽说：“这算什么呀，名牌的包包有多少万元的呢。当然那样的都是名牌，背出去有回头率。”

    云儿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了。这里的包包有的是很好看，有的就很怪异。小丽说包包的别名叫手袋，就是手上拎的袋子。有大有小，比包袱皮方便多了，云儿很以为然。包袱皮多半是用来包衣服用的，女人挎在胳膊上，男人出门就斜背在肩上到侧腰的位置，是有那么点不好看，可是也没见谁拎个拎兜。云儿觉得这个拎兜的叫法还比较贴切，手袋的感觉是很小的那种比荷包大一些、很精致的小包包，手里拿着也好，有个长带钉在包包的两端，斜挎在女孩的肩上效果会更好，就打算开辟这么个项目。大清的京城官员多如牛毛，不管哪个等次的官员家眷都是非常要面子的，出府串亲访友、拜佛上香的都把自己打扮得靓丽光鲜。要有好看的陪衬物也是舍得花钱的。云儿买了几十个大清的女人能拎的出去的手袋当样品，每个才花十块钱。云儿只买了一万元的当样品，大姐说买布回去自己做才能赚钱。

    大姐说云儿买的布艺辅料太少了，就是那些扣子啦，花边啦、各种绦子、牙子啦，不但可以装饰包包，也可以用在衣服、裤子和鞋子上。这样的点缀简直是数不胜数。小丽的小姨知道底价，告诉云儿要大批买最好是去厂家，那个价格能降下去一半还要多。所以云儿只是买了些样品，等小丽联系到厂家再统一买的时候这些装饰用辅料就花了五十万元。其中的扣子不但可以给童装当扣子，还可以当花朵缝在香包上，省得绣花了。就是那种镂空的塑料花和花朵形扣子特别好看，还有那些拉链啊、松紧带啊，木耳边的花边啊，更是应该多买的。那个种类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拉链可以成为手袋的辅料，松紧带能用在服装上，木耳边的花边的用途就更广，除了用在衣裙上当点缀，还可以用在香包上，也可以用在女性的头饰上。还有那些彩牙、彩绦、流苏线，更是不知道能有多少种。大清女人的服装上点缀物可是不少，又镶又滚又绣的，真需要这样的新材料，就买了一百五十万元的货，厂家给了十五万元的赠品。买完了才想起来，拉链和松紧带都买过了。买就买了吧，以后也能用。

    在厂家装货之前关照他们把货物按轻重均匀摆放，省得沉的太沉、轻的太轻，到时候摞在一起的时候，轻的被安排在下面就可能被压扁散垛。买小量零星货物的时候，一辆两辆的车都是几位年轻的男士跟着装车。空隙处还是用方便袋、薄膜袋、一次性口杯、吸管、棉签、烧烤用竹签、雪糕杆、雪糕包装袋等零星的消耗性物资填实。云儿手里有和编号对应的货物价格、数量等详细情况，以便回去查找，以后买来的货物也按照这个方法安置，这些总共花了八十万元，厂家赠品八万元。

    原来还不知道应该买什么，现在都敢几十万地花钱了。王爷说云儿越来越象个女老板，出手阔绰，银行卡里的钱数不断地被刷新，越刷越少，吓得云儿又不敢买东西了。

    “傻子，跟你开个玩笑就当真了？咱们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呢，大姐说买布要上千万米的买，别太小家子气了。”

    “真要是大手大脚地花钱花惯了，以后回去不会过日子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钱这东西多了是随意一点，没钱自己就约束自己少花了。不过我觉得，你的心会变大，不会象鱼儿水儿她们那样谨小慎微的。”

    确实，人是会变的，是随着环境、心境和身边的人影响而改变的。变化的本人不一定能有明显的感觉，但是云儿已经觉得自己发生变化了：进了王府以后，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手里的月例银除了赏赐下人，托人买点小块的布料给煊儿、雪儿做几件好看的小衣服，也没什么可花的。画画的纸张颜料都是王爷的钱，舅舅也给自己送到府上。哪有这么花钱的？就说买的那批宣纸、颜料、綾絹、墨汁什么的居然花了两千多万！银行卡上的数字迅速见少。如果再回到为了几文钱、几两银子过不来、过不去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吧？

    在现在这个时空里，云儿和王爷、田亮心的容量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大。花钱的数量多应该算一个原因，但是和这里的人相处那种潜移默化的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王爷一直是拿钟先生当自己的榜样，人家是大学教授，那么有知识，有学问，桃李满天下，还那么平易近人，对待妻子那样的体贴、照顾，每天都是他第一个起床，扎起围裙做早餐。哪怕是让妻子多休息一会儿也是晚一点叫她起床。自己是一直认为是亲王里面对女人最好的，但是对福晋也没有做到那样，对云儿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以后在大清的环境里不能在别人面前给福晋做饭吃，也别在她面前端着王爷的架子。

    其实，田亮的心态也是有变化的。他和严肃、海龙这两个知识分子型的年轻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觉得自己真是海龙说过的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人家一张嘴就妙语连珠，风趣幽默，自己是想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还有小丽对海龙的态度又敢爱、又敢恨的表现，真是羞煞了田亮。他觉得自己爱了不该爱的人，错过了该爱的人。鱼儿对自己是掏心掏肺地好，自己心里还想着别人。真是糊涂油蒙了心。主子是个好女人，但是是王爷的女人，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王爷现在对她好像比对福晋还好，并不全是因为主子给他生了三个漂亮、健康的孩子，是认识了她的人品。自己再这样没心没肺的带着妄想是多么对不起鱼儿？

    是的，他们三个人都变了，回去之后也不会全部变回来。眼界宽了、心的容量大了，这是无法变回来的！

    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就要回去了，要买的东西还没花上两个亿，还早着呢。怎么办？就是多想办法想到的、有道理的就买！王爷和主子还有自己，做的事是大清的历史都没有的，就是在这里的有钱人也不会这么花钱。除了想买东西，别的就别想了！虽然这些天脑子里都是鱼儿和蕊儿，这种思念越来越强盛，但是必须放在脑袋后边去！田亮“呼”坐起来，打开自己用的那台电脑……越看越发现自己的思想好像被什么禁锢了，好东西多的是，就看你想买不想买。怕忘了，赶紧打字、打印下来，鼓捣到快十二点了才睡。

    王爷三人都是能起早的，大姐两口也不喜欢睡懒觉。早晨起来先到小区绿地公园溜达一圈，云儿跟着大姐和一群老少女性跳健美舞，然后去买油条、豆浆回来吃早饭，就开始工作了。

    大姐给各位布置任务：“今天老钟和福先生去买各类种子，管您们是从什么地方买的，一定要买不用化肥的；严肃、海龙和田亮你们去买电器、阿姨所说的电器不光是家用电器，还有餐饮用的比方冰淇淋机、果汁灌装机、包子机、饺子机的这类做餐饮的，还有厨房用具，电饭锅、高压锅、豆浆机和不锈钢的盘、盆、桶、罐之类，一定要都买到了别拉下。所有的机械、电器、发电机和与之相关的工具、耗材、零配件，应该达到一千万。我和云云、小丽是一伙，买婚礼喜庆用品和玩具。”

    严肃和海龙面面相觑“这位福先生是不是要在什么地方建立一个国家自立为王啊？怎么见是什么买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就有辉煌战绩了：第一批种子是在农科院下属实验基地买的优良粮食种子，其中有小麦、稻子、高粱、玉米、黏玉米、谷子等，都是可以不用化肥的种子，虽然贵了一点但是质量可以保证，这些种子花了二百万。有导师级教授钟先生亲自带人上门买种子，质量必须信得过，价格也有打折。因为数额巨大，花卉、药材、蔬菜、水果、果树苗就没买，准备分期分批购买，还有至少二百万元的收入在招手。钟先生给基地带来这么大的客户，基地给了钟教授五万元的奖金，不是回扣。这个基地的规模相当大，不但承担各种优良品种的试验，还可以对外出售种子。没有关系的人是不卖给的，不是走后门，不熟悉的人不敢相信。

    晚上王爷回到住处说了买种子的事，云儿说：“买其它货物都是上百万，种子怎么才买二百万元的？太少了吧？”

    “不是我舍不得钱，种子跟玻璃能比吗？就是你买的那些小首饰，保管得好的话，二十年也不会烂的，种子就是不会烂，十年八年以后恐怕再种那个效果就不大好了吧？网上说会碳化。而且，咱们也可以从当地粮食中选择优良种子。”

    “哦，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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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筹划赚钱

﻿“福先生，大姐和老钟初步给你们定个规划，就是十八个亿的数量中要有一半以上的钱来买轻纺产品，包括布匹和各种线类、各种装饰品、总之是和做针线有关，和人的穿戴打扮有关。云云已经学了不少做香包和编织等等这类技艺，你们府上有二百名丫鬟和嬷嬷，这些都是很好的人力资源，她们都会做针线。当然了，买来的布匹不一定都做香包和服装，要直接出售一大部分。大姐看过云云拿来的你们那个价格表，你们那里的布匹价格要高于这里，这样就有了一个差价，差价部分就用你们府上的那些丫鬟嬷嬷做手工，卖钱以后留下一半数量的本钱。盈利部分分成十份，其中五份给皇上存入国库，还有五份就是大家的辛苦费了。其中要有一份给经营者，就是帮你们卖东西的人，其它四份给参与加工的人。如果你们连本钱都不要，以后就会有很大的麻烦。东西卖没了，您们还要再生产吧？那个时候你们拿本钱就要亏本了，怎么解释？先前不要本钱这个时候要，那就是贪墨了。本钱留下并不是你们自己私分了，要把这个钱用在赈济灾民、救助弱者、乞丐上面。交给皇上的他可能会用在养兵上也可能用在撤藩上。大姐嘱咐你们，赈灾的钱是你们做生意留的本钱里面的，千万不能都交给皇上和太后，堵死自己的后路或者生路。他们如果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机动资金，肯定要搜刮你们。如果一次没达到满意就会获罪、被杀头。顺治是你的弟弟、他的命也是你救的，但是你没有达到他的愿望，很可能会翻脸无情。你们的事情不是给太后做的，也不是给顺治皇上做的，说准确一点也不是给康熙皇帝本人做的。你们是要在他掌政期间，帮他建立一段中国历史上的一段辉煌历史，就是康熙盛世。其实你们的钱就是为了救人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一个人你们就多一份功德。至于撤藩决定也不全是康熙皇帝年轻冒进没有考虑成熟，不撤三藩他们就会慢慢坐大，就会削弱中央集权，而且三位藩王不管国家死活，一个劲地朝康熙要军费，胃口越来越大很难满足，他们就会把大清的经济拖垮。所以你们要留有余地，不要被他们的某一句感恩的话感动到把主动权都交给他们。”

    “如果康熙皇上没有经济上的后盾，他也很难完成‘康乾盛世’这个历史使命。等到你们的使命完成的时候，就要把所有的钱，连本带利地交给康熙皇上。你们不能跟他一辈子，他的羽翼丰满之时，也是你们离开的时候。明白了吗？”

    王爷说：“福某明白大姐的意思了，就按大姐的规划买东西吧。”

    “你们要做的事是圣洁师尊和甘霖大师给的使命，大师带你们到这里来买东西，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大姐对这里的事情比你们明白一些，就是给你们的事情搭个框架，有个大概的目标，买东西的时候还得你们挑选，你们是大清朝的人，大清朝的眼光。所以你们要亲自来买货物，因为你们知道你们那里缺什么，什么东西带回去能赚钱。”

    钟先生说：“我觉得，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花光十八个亿，真得有个大气量。好在福先生当过军需官，有花大钱的经历，咱们还需要拟定一个大概的计划，在哪里买东西、买什么。这几天我就在网上溜达了，觉得你们三位真的是跟我们很有缘分。就说你们要买的布匹吧，别说你们是外边来的，就是我这个生活在北京、上海的人也不是很明白。可是呢，咱们有个严肃大律师，他的外祖父外祖母和他的母亲都是纺织行业的翘楚。有他外公外婆的帮助，有严肃的朋友给联系，你们的事一定会很顺利的。”

    “严律师是上海人？”

    “我本人也是上海人，我们一家和严肃一家是世交，从清朝就世代交好。严肃的外公外婆还是咱们国家纺织工业的元老呢，年轻的时候出国留学，学习西方的纺织技术和管理方法。我建议，你们买布匹的事就在上海和苏、杭这三个城市进行。当然了南方的纺织工业比北方发达，就是两广和两湖这样的省份纺织工业都很发达的，各有各的特点。比方丝绸，只有南方才能养蚕，所以上海和苏杭的丝绸锦缎的品种和质量就很好，这个不是我的一家之言。所以我建议你们去南方购买布匹，南方也是出棉花的省份，那里的棉布花色也相当多。云云肯定会着急，怕有孩子去不成。可是选货还必须有云云在场，她对大清的女性高层、低层女性的需求都很明白。去上海、苏杭和去辽宁是不一样的。首先是交通方便，不用换车，可以买软卧，直达上海。其次是住在严肃外婆家非常方便，要把孩子带着。而且你们再来这里恐怕也不容易，就让云云出去逛逛，来了几个月，光是受罪了。”

    王爷的心里一热，对钟先生抱拳表示感谢：“福某正想着云儿能不能去呢，怕她有孩子离不开。这么着我们就全家南下了？”

    于是就着手准备了，先把孩子穿的、用的都准备齐当了，云儿和小丽给每位去上海的朋友买了两套很说得出的衣服，方便换洗。带上了手机、笔记本电脑、照相机、摄像机，每个人买了一个旅行拉杆箱、喝水的杯子、不锈钢保温饭盒。初步定下来，大姐两口、王爷、云儿、田亮、严肃、海龙、小丽、凌娟、宝宝贝贝，组成了十一人的旅行团。由钟先生带队，他是这些人里边年龄最大的。

    晚上，王爷对云儿和田亮说：“咱们来到这里，真没少给大姐两口子添麻烦，就连没见过面的严肃外公外婆都要麻烦到。还有严肃和海龙，自己的事都放下来帮咱们，很是过意不去，可是有什么办法，有的时候大姐和钟先生在说什么咱们都不太明白，让咱们讲价，说不定把自己都赔里头。大姐说这里的人有坑蒙拐骗的，生怕咱们吃亏上当。咱们跟人家无亲无故的，人家就这么帮咱们。所以呢，就把讲价的事交给他们，咱们就管花钱。幸亏师父高瞻远瞩，来此之前就让咱们调查大清的物价，要不怎么能知道回去赚不赚钱？”

    云儿说：“我们上街的时候，跟小丽也到过布艺商店逛了，问过几样布匹的价格。商店里的布匹都是零售价，比从厂家买贵很多。那个锦缎的样数可比咱们大清多多了，哪个价位的都有。人家这里是按米算，一米是三尺。大清的锦缎都在一百文一尺左右，上好的锦缎还有卖一百五十文的。而且这里的锦缎幅面比大清的要宽得多，最窄的也有二尺多，最宽的还有四尺半的呢。咱们是一尺八，女人做件旗袍就得十几尺。这里的锦缎就是那种九十公分的七八尺也够做件旗袍了。这么一算还是赚钱的，可是小丽说，这里的锦缎很少有纯蚕丝的，中档的是一半蚕丝一半人造丝。这么一算好像亏了啊。不过呢小丽说这里的锦缎比纯蚕丝的结实，那个人造丝是什么化纤材料的。”

    “咱们大清的人买东西讲实惠，讲结实耐用，这里的人讲时尚，去年的衣服今年就过时了。”一直没说话的田亮说话了。

    王爷说：“你们俩比我强，穿的东西我从来就没过问过。也是啊，什么都是福晋给安排妥当了，进宫的时候还有亲王的吉服，什么都是现成的，就没想过锦缎是多少钱一尺，棉布多少钱一尺。”

    云儿说：“以后您成可就是亲王商人了，可别学会坑蒙拐骗啊。”

    “你的意思经商就得坑人？可是我知道你舅舅和你堂兄都是童叟无欺的。他们能在这个物欲的染缸里做到这一点，还真不容易。”

    “瑞谦大哥开始卖布的时候，把邻居一个布庄的掌柜鼻子都给气歪了。那人量布的时候，把布拽紧了，尺寸上就能多出来一点。可是瑞谦哥哥量布都是松松的，还在尺寸之外让出来一个指头。他说是用来缩水的，就这么简单。我爹说，人发不发财也不在这么算计，如果待人和气、不坑人蒙人的，就会有回头客，本来是五尺布，那么拽紧了量，差了半寸，回去做衣服，就差那么一点不够了，量一量少了，不骂你吗？至少要说声缺德。咱们也不是买谁的好儿，让出来一点自己也问心无愧。后来到瑞谦哥哥这里买布的人越来越多，邻居那家就没人光顾了，最后只能搬家。”

    “你说的这个太重要了，也能看出你堂兄的为人呢。如果他愿意的话，咱们带回去的布匹就拿他那里一点给代卖代卖。咱们不能白用人家，就象大姐说的，给他经营费。”

    “那云儿就替瑞谦哥哥谢谢王爷千岁了。”

    “咱们做生意可不能坑蒙拐骗的，一个是违背佛门戒条，一个是自己也于心不忍。其实这么干的人都是傻子，看似占了便宜，还不用领人家的情，实际上是欠了人家。做生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个赚钱可不是无止境的，五毛钱的本钱要换来二百元，用这里的话说就是暴利了。我听说很多商品都是一成的利，当然也有多的，分什么商品。咱们带回去的布料就可能多一点利润，起码是不能低于大清，也不能高太多。高了客人买不起，低了会把别的商家挤垮。就按大清的物价，均衡一点就好。”

    “您现在就在考虑怎么赚钱了？”云儿欣喜地问道。

    “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是说慢雀先出林吗？先想一步就可能主动一点。”

    “王爷您现在满嘴都是这里的词汇了。”田亮很感慨地说。

    “这也是个事儿，不用这里的词汇表达不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回去总说这里的话就不行了，还得顺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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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进军上海

﻿大姐、云儿、凌娟、小丽、钟先生和王爷、田亮、海龙、严肃、海龙、宝宝贝贝十二个人的购物团队出发了。大姐是帮助云儿管钱的，小丽是参谋、钟先生把握大局、王爷和田亮是主人，海龙、严肃是讲价的。蓝蓝有孩子、婷婷也没到暑假就没来。云儿在凌娟的帮助下，给宝宝贝贝穿戴暖和、舒适了，就抱着他们上了海龙父亲开的面包车去火车站。宝宝贝贝高兴得咯咯地笑着，东张西望。胖手指着玻璃窗外“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开车没一会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晕车。

    大上海，人的世界、楼的森林、车的海洋。既有大都市的恢弘，也有南国的韵味。梧桐树、桂花树在北京不太多，在这里就像北方的杨树、榆树一样普通，枝繁叶茂。

    云儿觉得，这里比北京的人口还稠密，摩天大楼更多，有一座楼好像超过了五十层。在这里的感觉跟在北京完全是不一样的。

    严肃是地道的上海人。但是在北京多年也会说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到了上海，严肃的小姨和姨夫来接站，是辆中巴车，好像很高档。其实这辆车是严肃的，他人不在上海，就由他小姨夫使用。

    现在的云儿已经锻炼出来不晕车了。看着车外的人，感觉这里比北京人更开放，女孩穿的衣服又小、又紧的，这才几月份就开始露肚皮了。

    严肃先把云儿母子和大姐、小丽、凌娟送到外婆那里安顿好了，回头再把几位男士送到自己的公寓。男人怎么都好说，孩子别感冒了。

    好在之前有所准备，云儿给严肃外公、外婆的礼物都是上档次的，除了高级保健品，还有上好的茶叶，还有两样健身器材，老年人就是喜欢这些。

    云儿很尊重地给两个老人行鞠躬礼，王爷抱拳示意。

    严肃的外公外婆一下子就喜欢上云儿了，眉开眼笑地把云儿拉到跟前：“你这囡囡是什么父母生养的这么漂亮啊？快让外婆看看。这都有小人了，身材、皮肤还这么好，快坐下歇歇。把小人给老太婆看看。哦哟，怎么这么好看呐。太婆亲一下好不好？”

    王爷买颜料的时候来过上海，也见过严肃的外公、外婆，笑呵呵地过来说：“两位老人家身体可好？”

    “好好好，多谢惦记着，赶快坐下，阿姨赶紧给这位先生上茶。这两个小人可是对了我老人家的眼了，有几个月了？四个多月，长的个头不小，将来和爸爸一样身材高大健壮。”

    老头老太可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很多这种身份的人凡人不接语，架子大着呢。很多上海人都把上海以外的任何地方的人看成是乡下人。

    云儿也没说什么阿谀奉承的话，就得了老太太的眼缘，看来还是漂亮一点招人待见。这么半天了，老太太就跟小丽和凌娟打一个招呼，跟大姐倒是亲热地聊了老半天。

    王嫂倒没一点不自在，小丽却有点愤愤不平。这是在人家的家里，有什么办法？能接纳带两个孩子的女人，已经很不错了。严肃说他外公外婆非常好接触，不排外。可是小丽觉得严肃外公外婆还是瞧不起她和凌娟这两个当保姆的。好在是临时几天，赶紧办事赶紧走人。别看我们是小地方来的，三六九等地待承还真不习惯。其实她是想偏了一点，老头老太的心思都在宝宝贝贝身上，还要和大姐叙旧，哪里想那么多了。

    海龙在走廊里对小丽说：“臭丫头你脾气不小，你知道严肃外婆多大年纪了？眼看快九十岁了，你还和他们计较？”

    “啊？快九十了？”小丽释然。

    严肃打电话叫了外卖，要了二十个菜，大家搓了一顿，买单的时候，小丽抢上一步，替云儿交了钱，把严肃恨得很想在小丽头上敲个爆栗子。小丽有了面子，鼻孔朝天，迈着女模特的猫步回房间了。

    严肃也知道人到陌生地方不习惯，抓紧时间办正事。把朋友给联系的几个厂家的电话都记了下来，主动和他们联系。厂家都知道了有个北京来的老板可能成为大客户，那态度好的，比太监见了皇上的时候腰弯得还低。严肃就给安排开了，什么时间见哪个厂长，要说办事这位真是雷厉风行。

    严肃的生活水平在上海也是上中等往上一点的，经济上没有任何的压力，别看现在属于无业游民，但是他家有积蓄。他父亲在国内的时候帮人打官司十场能赢九场，叫铁嘴钢牙一点不夸张，所以那个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去了海外之后，收入比国内还高。严肃的继母娘家父亲、哥哥是软件开发商，所以严肃的父亲就更没有经济压力，每年一次都给严肃的外公外婆、给严肃汇款，想不要都不行。一次都在几百万、上千万的数额。好在是严肃并没有躺在老爹的钞票上当啃老族，他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现在是刚刚回国，筹备开律师事务所阶段，赶上给王爷三人帮忙。他对自己在北京还是在上海开设律师事务所没有最后决定，因为外公外婆快九十岁了。但是外公外婆不赞成他在上海开拓事业，因为把严肃养大的韩梅夫妻在北京，不能知恩不报。而且自己老两口已经快九十的人了，还能活多久？老两口还有一个小女儿在上海，可以照顾他们。这个小女儿是严肃母亲的妹妹。隔一天就会来看望父母，照料他们，很是孝顺。家里还有一位中年女性的保姆阿姨，照顾老夫妻的日常起居，一个跑腿买菜、购物的男保姆。别看老太太老爷子都快九十岁了，耳不聋、眼不花，没有任何经济负担和不顺心的事，也没有抽烟喝酒、打牌熬夜的不良嗜好，这样就能健康地活下去，人的寿命和人的人品、生活习惯、心情、生活环境、经济状况都有直接关系。

    来到上海的宝宝贝贝成了老两口的宝贝，一个人一个在怀里抱着，跟他们说话、聊天，好像他们能懂似的。真是老小孩了，应该说是返老还童。

    刚来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环境，小丽和云儿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小丽的兴奋程度十分高涨，来了没到半天的功夫就在严肃外婆家上网查询去繁华街市的路径，第一件事就是去上海的豫园小吃城和小商品城。到上海不到豫园就太可惜了。

    “云云姐，今天由我请您，千万不要和我抢哦？”

    “好吧，不知道你要请我吃什么？”

    “臭豆腐。”

    “饶了我吧，我是佛门弟子，恶味不进口啊。”

    “不吃肉就好了嘛，臭豆腐是素斋吔。”

    “你再说我就跑了。”

    “好好好今天就不吃了，改天我自己来。”

    “那你还是吃了吧，说不定没时间出不来，岂不是终身遗憾？我去那边等你。”

    “算了吧，咱们还是先吃三鲜小馄饨。”

    “谢谢。”

    “云云姐，您很年轻，怎么对美食好像没兴趣？是因为有孩子还是您和福先生一样在吃素？”

    “哪有那么严重？我现在是满脑子都在想着买东西、买完了好回家。我家里还有一个七岁的大孩子，还有父母，很惦记他们。”

    “您父母就没有其他儿女吗？您也是独生女啊？”

    “是啊，我是独生女。先前有过一个哥哥，夭折了。”

    “对不起啊，让您伤心了。”

    “没有什么伤心的，我就是压力很大。你别管我想吃不想吃，我还想着大家到了上海，有什么特色的美食请各位呢。”

    “上海的美食倒是不少，据我知道的有排骨年糕、条头糕、薄荷糕、蟹壳黄、生煎馒头、南翔小笼包、大王锅贴、阿婆葱油饼、小李烧烤、还有棒棒鸡、擂沙圆的，再多就记不住了。”

    “要是把做这些美食的方法掌握了才好。”

    “这有何难？上网一查就知道了。”

    “真的？网上怎么什么都有啊？”

    “现在不是互联网时代吗？网上的各种信息多着呢。对了，还有清朝的满汉全席的做法呢，回头我给您打包下载带回去，要是福先生开饭店酒楼的也能用得上。”

    “谢谢、真的是要谢谢你了。”

    “咱们俩谁跟谁呀？用我们的家乡话说，贼铁贼铁的。”

    “咯咯咯咯……”

    云儿真是佩服了小丽的乐观、开朗，家里那么困难，爱情又遇到搁浅，还是这样每天嘻嘻哈哈、忙来忙去的。就是有情绪也是很快就过去，跟一股风一样消散了。以后怎么办呢？要是跟海龙成不了一家，云儿就想不到她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这么个快乐女孩要是不快乐了就太可惜了！但是婚姻的事谁能跟着掺合呢？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来到上海，云儿比在北京还忙，除了北京的那些家务活，还要照顾欧阳老两口的饮食，别因为自己和宝宝贝贝，让两个老年人吃不好、睡不好的。如果没有选货的时候，云儿做事几乎是一路小跑了。家务事永远都没有完结的时候，好在是现在会使用洗衣机了，这里的自来水还有热的，实在是太方便了。想洗什么很快就洗完，虽然小丽也抢着云儿的家务事，但是她是这个空间的人，办事怎么也比云儿熟悉，就经常一个人出去找货源，买样品，满上海地转悠。觉得合适就把样品给大姐和云儿看，她们喜欢再去批发市场或者厂家去看货，这样就能节省云云姐和阿姨的时间。

    下午，小丽邀大姐和云儿去逛小商品城的玩具城。云儿才知道，这里的玩具也是商品的一个大的类别，各种各样的玩具千奇百巧，让云儿目不暇接。但是第一个要买的就是给儿子和女儿每个人一个闪光的拨浪鼓。现在田亮已经不跟着云儿保护她了，如果有危险，云儿就能用自己的功夫自卫。再说也不是每次出门就能碰到登徒子，张铭也不会跟到上海来，这个地方对云儿小丽来说要安全多了。

    云儿把要买的玩具厂家地址、电话给记下来了。回到住处就开始上网查询。玩具的种类很多，分为益智玩具、模型玩具、填充玩具、电动玩具、传统玩具、宠物玩具、娃娃玩具、卡通人偶、靠垫抱枕、毛绒玩具、童车、游艺设施等多个种类。每个种类里还包括很多种。比方益智玩具里就有解环、解锁、解套、迷宫、魔方、拼图、积木、棋牌、彩泥、互动玩具、亲子游戏等多个种类。

    所有的玩具都是大清没有的。虽然大清有布娃娃、布偶，但是那个形象就不能和现代的娃娃来比。这些玩具，肯定会是有钱人家大人、孩子都喜爱的东西。云儿挑了比较传统的、好看的、大清人能理解的记在本子上，象那个变形金刚、冲锋枪、大便形玩具和带声响的，一打开就发出动物被宰杀时的惨叫的，还有容易出危险的，就都给帕斯了。

    云儿选货以后都要征求王爷的意见，她不想养成凡事擅自做主的习惯，时间长了恃宠而骄被人当成把柄来收拾的时候就不好了。不但自己要倒霉，孩子也会跟着倒霉，老爹老妈也逃不了干系。虽然买东西的钱是自己的，还要把丈夫放在第一位。

    第一次是在批发市场买的批发价玩具，花了一万元。玩具的重量普遍不高，一万元买了大大小小的五十个大纸箱，厂家用汽车给送回来的。云儿留下一点给几个朋友当念想。

    有句话叫做“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以为，在这里没有张铭的麻烦就安全了，谁知道大姐、小丽、云儿从商场出来，刚要打车，就被四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给拦住了，其中一个走过来，用普通话说：“这位不是复旦的校花吗？居然敢来小商品市场？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里比大街上安全。”

    大姐笑着说：“你们几位认错人了，我们跟复旦大学没有任何关系。”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位最漂亮的女孩就是我们大哥的女人，看样子很清纯啊。”

    “喂！你们谁呀？不认不识的就胡说八道……”小丽气坏了，要跟几个人理论，

    云儿轻轻地把大姐和小丽都拉到身后。很平静地说：“几位真是认错人了，我们要上火车，没有时间闲聊。”

    “说走就走啊，没那么容易吧？这样，你把我们几个都打倒了，我们自然就放过你。”

    “对不起，请让开！”云儿已经快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但是新来乍到的不能给严肃惹事儿。

    “我们没有给人让路的习惯，要不你叫我们每个人一声大哥，嗲一点，我们就放过你。”

    云儿看着有人慢慢围过来，怕有人把大姐和小丽给伤着，她已经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异能，就是隔空搬运，试验过，很灵，搬运几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就在意念中加了‘不让所有的人记住’这么一条，然后对着三个无赖一想，去南京！这几个人倏忽就不见了。

    大姐和小丽好像忘了有流氓纠缠云儿的事，还说呢：“这里打车也困难，等这么半天了也没有出租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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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挑选玩具

﻿按照记录下来的玩具名称、材质、价格和玩法，打开电脑让王爷上网查询。现在王爷也来严肃外公、外婆这里住了。是欧阳老太建议的，说云云太吃累了，不光要照顾两个小的，还要照顾老的，还有一大堆家务，还要选货，说脚打后脑勺都不确切了。

    看着五花八门的玩具，给王爷的感觉就是眼花缭乱：“这里的人是真会享受啊，小孩子就有这么多样的玩物。怎么着也得给咱们儿子、闺女买几样吧？”

    “云儿请您的示下呢，成批地买不是便宜吗？那个时候再从大堆里给他们拿。”

    “行，你比我会过日子。你就掂量着买吧，回去准赚钱，这些玩具都是大清没有的，有钱人家可能会当礼物送人，那就太有面子了。”

    “诶，您说得对呀，怎么云儿没想到呢，您觉得买多少钱的合适？”

    “怎么着也得买个百八十万的。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象花卷？花卷也可以当玩具？好像也不怎么好看吧？”

    云儿笑得躺在床上翻滚。

    “你什么意思？一个花卷也值得笑这样？”

    “您好好看看玩具的名称。”

    “便便？便便是什么？”

    “哎哟我的肚子……云儿笑得肚子生疼：‘您也四十大多的人了，活了四十几年居然不知道便便是什么。哦哈哈，我的肠子啊。”

    “好了好了，至于笑成这样吗？我给你揉揉肚子吧？”

    “别价、别价，云儿这就好了。”

    “便便也能成为玩具？很可爱吗？你买这个做什么？”

    “这个不是云儿买的，是那个卖玩具的老板当赠品送的，开始云儿不知道是什么，回来大姐才告诉的。还有一种带声响的玩具，打开就听到动物被宰杀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凄惨的嚎叫，云儿没有选，觉得对孩子不好。”

    “是呢，孩子听惯了还当唱歌，说不定听真人这么叫也会于动无衷。这样的玩具可不能买，孩子连起码的善念都给弄没了。这还真得慢慢地选，不能马虎了。”

    “咱们大清没有电，带电池的玩具云儿就没有选。象那个机关枪，如果带回去了可能还会惹麻烦呢，还有那个变形金刚、小汽车、带铁轨的小火车什么的，云儿觉得咱们大清人不好接受。”

    “那个机关枪如果被皇上太后见到了知道可以一片一片地杀人，就可能下圣旨让我造出来，我造不出来可不成了抗旨不遵？”

    “是啊是啊，真得小心呢。”

    “我帮你选吧。”

    “多谢王爷。”

    经过王爷和云儿的选择，定下来以下的玩具要多买一点：

    益智玩具（包括木制益智玩具、塑胶益智玩具、金属益智玩具、布绒益智玩具、纸制益智玩具）、磁石玩具、模型玩具、填充玩具、童车、传统玩具、游艺设施。每一类都有上千种玩具，去掉不适应大清社会环境的，全部买了一遍，每一种只买一套而且有选择性的还花了二百万元。但是王爷敢说，本钱是完全可以回来的，就是因为每一种只有一套，才具备它的唯一性。就象孤本书，不说世界上独一无二，在大清可是独一无二的。别看别人也买到了同样木料的玩具，但是样式、玩法却毫不相同。很多人都有这种癖好，就要别人没有的，多少银子都淘换到手里。

    决定完了买什么玩具，云儿和大姐、小丽再次逛小饰品市场。发现这里的摊床上摆的商品，也是很少重样儿的。问大姐，大姐说这里的东西样数多着呢，想每一种都买一件你也买不完。这里的某些小饰品比北京的还齐全还精致。

    云儿现在才深刻理解了“井底之蛙”和“孤陋寡闻”的含义，就是指自己这样的人。听小丽提起过小饰品，她还以为小饰品就包括了自己买的那些首饰、头花、手镯、手链什么的，到了义乌小商品的小饰品销售区才知道，这个“饰”不光是装饰脑袋，而是方方面面，可以是小挂件，也可以是小摆件，漂亮至极！这样的东西买回去准赚钱！

    云儿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跟大姐商量着买点样品回去。大姐就知道她是想争取福先生的意见，心里不大好受。拿着自己的古董换来的钱买东西不是应该理直气壮吗？这是女人的事何必要征求福先生的意见呢？当然大姐不会说出来，她也能理解云儿的处境，身为侧室，你就是再有钱也是侧室，要在正室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的，有一点骄傲的表现都会受到惩罚。

    于是安慰云儿道：“云云别急啊，这样的东西多着呢，咱们要把想买多少、买什么先定下来，然后看价格、定数量。大姐知道你喜欢这些，你放心，都能买到。咱们还是请严肃给讲讲价，上海是他的家，他父亲和外公外婆都是在上海住了几十年的人，关系网也很大。你就不必考虑太多了，做生意都是要打价格战的，哪怕少花一分钱也是能省就省，省下来的钱买别的。买主都是经商的人，很有钱，不要因为他说什么哀求的话就松了口，过后他不但不会感谢你，还会骂你是傻瓜是大头。不能太过心急，大姐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比你了解情况。这样，你先在价格网站按他们那里的价格选货，选好了品种再把价格慢慢往下降。买主就是大喊吃亏赔钱只要是卖给你就没有吃亏、赔钱的，他如果真赔钱就不卖了。”

    于是选玩具、选小饰品开始，云儿选货，小丽记录名称、单价，大姐给把关，玩具就按王爷说的二百万元的数额和定好的内容，厂家给了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当赠品，都是出厂最低价。厂家送货，海龙、钟先生跟车回北京等人雇人卸车、入库。

    小饰品的价格很不均衡，什么质料的都有，最便宜的是几分钱一个，最贵的几十元。当然严肃和会给价格讲到最低，省下来的要在另一个厂家购货。小饰品属于小商品范畴，因为数额巨大，把选好了二百万元货的内容发给小商品总部，然后在下属的厂家拿货，再用加长卡车给送到北京。

    钟先生和海龙已经回京，海龙有生意要打理，钟先生是惦记家里总没人不行。他也在提防着王东，怕他弄来一个什么**把家里的重要东西给拿走。所以北京有钟先生和海龙接货，还有小钟教授的帮忙。这位小钟教授对堂兄、堂嫂比对自己的哥哥姐姐还亲。当年成为孤儿的时候，姐姐去了生产建设兵团，照顾不了他；自己的亲哥哥、亲嫂子躲他就跟躲瘟疫一样。只有堂嫂韩梅对他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甚至比对孩子还好。所以堂兄家里有什么事小钟教授都跑在前面，不论是出财力还是出人力，二话没有，就是帮。

    小钟教授的夫人是个很善良、和气的人，经常到堂嫂韩梅家询问有没有什么困难，儿子去了南方，女儿出了嫁，很可能有什么事用人。

    云儿选的小饰品花二百万是经王爷允许的，厂家对这样的购货大户简直就要五体投地了。王爷、田亮和严肃三位男士全部坐长途客车奔赴去小商品总部看货。小饰品都是小件货，厂家很容易打马虎眼。结果是第四天就连人带货全部返回北京去安置货物。现在有云儿的一双慧眼，产品质量是有保证了。

    可是云儿很后悔买了那么多的货，让王爷三人辛苦奔波。

    王爷三人回北京安置货物期间，又买了一批玻璃产品，其中包括各种平板玻璃、各种玻璃器皿和玻璃摆件。分别在三个厂家买的货，每家各二百万元，共计六百万。厂家给了很多花色玻璃当赠品，价格不详，据严肃的推算应该超过三十万。

    从北京回上海就要开始大量采购布匹了。布匹是王爷三人到这里购货的重头项目，是大姐和钟先生给规划的、花钱最多的商品。要动用严肃的家族底蕴和欧阳老先生、欧阳老太太的关系网。

    “儿子、闺女，老爸回来了，过来抱抱。”王爷的大手抱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宝宝贝贝跟王爷很亲，王爷一伸手他们就扑了过来，咯咯地笑着。

    “这么奔波您的身体可以吗？”云儿关切地问道，一脸的担心。

    “没事、没事，我倒是担心你和孩子，别累坏了。这几天又买什么了？”

    “云儿买了一批小饰品。”

    “小食品？”

    “是小饰品，装饰的饰。”

    “哈哈哈……是饰品，宝贝儿子，你老爸现在就开始打岔了。有样品吗？我看看什么是小饰品。”

    “有，云儿给您拿。您看这个苹果挂件，多鲜艳、多水灵？一定会是女孩的最爱。”

    “不错不错，这朵花是什么材料的？很漂亮啊。”

    “这个是软陶质料的，软陶是这里近几年发明的一种材质，是塑料性质的、带颜色的，在没有烧制之前是可塑的，很类似于橡皮泥。小丽在网上看见一条信息说北京有一家玩具公司有前几年生产的传统洋娃娃，特别漂亮，咱们大清的娃娃没法跟这里的比，做得再好也象扎彩人。把孩子给我吧，看尿您身上。”

    “你看好了就买，厂家在北京就更好了，让蓝蓝和婷婷出面就是了。她们平时没时间，还有周六、周日的双休日。没办法，时间太紧，不得不麻烦她们了。我很惦记福晋，她一个女人支撑一座王府，随时都会遭到太后的突然袭击。”

    “您说太后随时袭击福晋？”

    “有些事我不是瞒着你，告诉你你解决不了还要为我担心。太后这个人要说谋略和杀伐决断，比武则天也不差什么，就是很多疑。当年父皇就是那么说说，要把储君的位置给我，师父不同意。我要是当了储君就可能两手沾满鲜血，还能修炼了吗？但是太后根本就不信我没有坐龙椅的想法，对这事耿耿于怀。生怕我要了他儿子的江山，经常试探福晋。要不是福晋的时刻提防，说不定哪句话就给她套了去。”

    “那怎么办呢？您不在府上，她没事就派人来接福晋进宫聊天。聊着聊着来那么一句，要不您跟师父说说，您和亮子先回去？云儿这里有大姐一家和小丽、严肃、海龙、凌姐姐帮忙，把钱花光了就回去。”

    “说什么胡话？把你和孩子扔在这里，放心吗？”

    “可是福晋随时有危险嘛。”

    “也没那么严重，福晋的应变能力强着呢。赶紧买东西吧，你的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王爷！您一直把那些古董当成家父的，其实当年……”

    “打住！你就没有想到那些古董只有拿到这里才值钱？在这里卖了八百多万两，在大清八万两也卖不了！当年我只是觉得这些古董卖了就回不来了，就是给你父亲赎回来的，你们父女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在你父亲为你的嫁妆焦灼得连古董都卖了的时候我把古董归为己有，不是乘人之危吗？其实你该这么想，咱们卖出去的古董就是为了咱们的使命，你父亲也是师父的弟子，咱们都是为了这个使命。”

    “您说的对，云儿受教了。”

    “孩子睡了，咱们把他们放下吧。”

    凌娟的任务就是看孩子，别人上街她不能去，别人说的话她也不大明白，就是也门心思看孩子。

    云儿看见过在宝宝贝贝睡了之后，凌娟稍有空闲就看书，很厚的书。很好奇，就看看书的封面。书名是《妇产科大全》，比砖头还厚。旁边还有一本很厚的书《育儿大全》。

    原来这个凌娟还在自学妇产科和儿科，真不简单！就是隔着二百多年的时空，要不把她带回大清就能学以致用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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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样品册子

﻿大姐对严肃一家是有恩的，来到严肃的家里，老两口把大姐和钟先生视为上宾。就是云儿三人购买布匹的事情，已经二十多年不管事的严肃外婆也要参与。可以说她和严肃外公是上海纺织行业的泰斗，是赫赫有名的人士，老太太是花样设计师，欧阳老先生是负责工艺流程的工程师，对纺织上的事再明白不过了。严肃外婆在云儿三人到来之前就接到外孙的电话说韩妈妈的娘家表弟要开服装厂，准备在上海、杭州和苏州采购一批数量可观的锦缎、丝绸、纱料和棉布、床单、窗帘和化纤布。一是他们要带着一对才几个月双胞胎的孩子，住在宾馆不方便，要住在家里；二是希望外婆能给纺织行业的同仁打个招呼，他们买布匹不一定要少花钱，但是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要出现看的样品是一回事，买回来的布匹是另一回事。这样，上海的纺织行业也就会被北方同行瞧不起。

    严肃外婆很以为然，在云儿三人到达上海之前就和徒子徒孙们关照过了，一位从北京来的客户可能成为第一大客户，他不一定固定在一个厂家买布匹，但是在整个上海的纺织厂家可能都会光顾。这对上海的这个纺织业就是一位衣食父母，所以，严肃联系哪个厂家，哪个厂家就要热情接待，给以最高的优惠。

    严肃在和这些厂家开始联系的时候，便一路绿灯，没有一家态度不好的，或者是敷衍一点点的。

    他联系的第一个厂家，是一个比较大型的生产纯棉花布的纺织厂，花布的质量和花色一直都是站在排头地位。就自己先去了这个厂家见了厂长，问他是否可以把样品册子带回家，给货主看看。另外还想把价格表也同时带回去，看过样品觉得合适也得参详一下价格。价格合适，就把所要的产品写上，并且把数字也标明了。厂方再给个参考价，客户认为可以接受就拍板了。

    按理说，样品册子没有拿到哪位客户家的先例，样品可以。但是这位客户太特别了，纺织业的泰斗都出面过问，说明不是等闲之辈，很可能是上边人的子女。于是赶紧答应：“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我们的样品册也不只是这一份，尽管拿回去看就是，只要不弄丢了就好。”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去年冬天刚刚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太小，又是哺乳期，天气还没变暖，怕感冒了。不是跟您玩大牌。”

    “叔叔明白的，你不必解释，原来是位女士。是她经商还是她丈夫？”这位厂长问了一句。

    “应该是她本人吧？女人都喜欢花布什么的。那我就把样品册带回去给她看？过两天还给您，放心，不会给弄坏的。”

    “放心、放心！我找个纸箱给装上吧，这么着不好拿。”

    说着，喊住门口路过的一个年轻人：“小陶，你帮我找个箱子，把这些样品册装上，然后给这位严先生送到车上，他要带回去看。”

    “好吧，那您稍等啊。”这个小陶倒是很老实。

    严肃在上海有车有房，是他老爸严大律师先前住的，出国的时候给他了。虽然他父亲再婚以后又有了一儿一女，但是对发妻的这个儿子也还没忘了。他对已故妻子和在好友家长大的儿子是很愧疚的，生活上不能关心，经济上倒是鼎力相助。所以严肃在北京在上海都有房子、有车有钱，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从纺织厂出来，严肃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外公家楼下，司机帮着严肃把纯棉花布的样品册箱子抬了下来就开走了，严肃对着沉重的纸箱一筹莫展。可惜海龙回北京了，要不然俩人抬这么一个箱子上楼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外公住的地方不是高层楼房，要上四楼。

    正在琢磨怎么上去，小丽下来了，竟然没看见严肃，径直走了过去。严肃能放过她吗？上去就扳住小丽的肩膀，把小丽吓得大叫起来。

    “叫什么叫，是我。帮我把样品册子搬楼上去。”

    “那你干什么？让女士干活你看箱子？”

    “你看箱子我搬册子。”

    “这还象句人话。”

    严肃把箱子里的册子摞了十来本，往楼上走。估计一共有三四十本，要往返三四次，不过有人看着箱子他就放心多了。

    “呀，这孩子，怎么拿这么多？这是什么呀？”

    “水、水、老妈我要喝水。”严肃何曾累得跟狗一样喘。

    大姐赶紧递给严肃一杯凉开水。云儿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一摞厚本子：“这是什么？”

    “阁下不是要买布匹吗？这是样品册子。楼下还有，我马上去拿。”

    “歇歇嘛。”

    “歇好了，小丽还在下面呢。”

    “我跟你一起去。”

    “别价，我再跑两三趟就行了。你有孩子，别……”

    别碰了，就没好意思说。云儿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就不和严肃争执了。严肃下去的时候，小丽冲他嚷嚷：“你是蜗牛啊，这么慢？”

    “你才是蜗牛，我拿那么多的大册子不沉吗？你倒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小丽拿了五六本，就要上楼了。

    严肃说：“算了，还是我拿吧。海龙那家伙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小丽的心里一暖：这个家伙看起来冷冷冰冰的，还知道关心人。

    跑了四趟终于把样品册子全部搬到楼上，严肃到洗澡间去冲汗水了。小丽进了云儿母子的房间，看到宝宝和贝贝，马上高兴得扑了过去：“阿姨好想你们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好像分别了多少年。

    收拾干净的严肃来到客厅，对云儿说：“这是咱们正在联系的第一个厂家的厂长给您带来的样品册，可以从中选择您喜欢的，然后把产品号码写下来，再对照这个价目表，决定买哪种、买多少。”

    “真不好意思，让你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太谢谢你了！”云儿是从心里感谢严肃。他是大姐家的朋友，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现在还跑人家外婆家来麻烦……

    “太客气了不是？老妈的表弟也算是我的亲戚吧？没事，你先看看？老妈呢？”严肃叫大姐为老妈，一点都不碍口，跟亲妈一样。

    “等一下，我去叫她。”

    大姐和严肃外婆在卧室里怀旧呢，正在说着不知道发生了多久的陈年往事。云儿敲敲门，跟大姐说了。大姐赶快出来，高兴地对严肃说：“行啊，我的大律师，这么快就联系上了？”

    “哪个厂家不欢迎大客户？这是一个专门生产纯棉花布的厂家，外婆都关照过了，所以厂长把样品册子都给带过来了，您和云云、小丽、外婆几个人给参谋着，云云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别急着买太多，这样的厂家多着呢。咱们就挑一些最精粹的花样，讲价的事就交给我了。上海可是咱们的一亩三分地，瞧好儿吧。”

    云儿和小丽已经开始看样品了。凌娟方才去了附近的超市，给宝宝贝贝踅摸好奶粉，来的时候只带了四罐惠氏奶粉，怕不够用。云儿早就把孩子的用钱交给凌娟了。

    “哇！这个10786号好漂亮！”小丽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云儿也觉得这个产品很漂亮，摸了摸，是棉布的感觉。

    “这个产品叫全棉高密度纯棉印花布，超过五百米就是每米十二元，就象严肃说的咱们就来个几百万米，就不会是十二元一米了吧？”

    严肃接过话茬：“买一万米就不会是十二元了，我得多和几个厂家联系，这个厂家知道了，就会主动降价。”

    “老妈您觉得这些花布怎么样？”

    “好看，觉得很清新。”

    小丽很自豪地说：“这是我帮云云姐选的，严大律师讲价的时候一定要舌灿莲花，哪怕一米能讲下来一毛钱，买一百万米就能省十万块呢。”

    “乔女士今天说话很给力，智商提高不少。”严肃夸赞道。

    “合着我以前是傻子？懒得理你。云云姐咱们就开始选货了？”

    “那，严律师你先休息，我们去选货。”

    “唉。”严肃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云云不解地问。

    “云云你要象小丽这样就好了。”

    云儿没明白，一脸困惑。

    开始选货了，不但大姐过来帮忙，严肃外婆也过来帮云儿。

    云儿的眼光还真是很厉害的，挑选出来的花布都是样品册里拔尖的。画面漂亮，花卉清晰，都是有功底的画家画出来的。比方云儿刚刚选出来的这个10942号，深蓝色的地儿，玫红色的玫瑰花和浅粉色的牡丹花一簇一簇地错落开，还有绿色的叶子和白色的满天星当陪衬，显得又高贵、又典雅，这个肯定是中年女人能喜欢的。还有这个弹力活性印花面料，白色地儿、粉色花儿，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这个幅面是一米五啊，够宽的。要不是大姐提醒还忘了看价格和幅面的宽度。

    小丽当速记员，赶紧把前几种的价格、幅面、名称、编号都记了下来。同时把购货的优惠额度也记了下来，这样的内容都是很重要的。云儿还不忘了在样品上摸一摸，感觉一下。

    “小丽，这个160CM是什么意思？”

    “是160厘米的意思，也就是一米六的宽度。”

    “谢谢啊，我这文化底子太差了。”

    经过磋商，在这个厂家定下来买一百种纯棉花布，每种一万米，一米五块钱，总共一百万米，五百万元的货款。把这个厂的厂长都吓坏了。过去都是大城市的国营商店有这个气魄，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手笔的人物？就是没有严肃外婆的关照也要把价格降到最低。他们选择的都是厂里生产的花型最好看的布匹，尽可能多的花色。这个厂的纯棉花布品种很多，质量上乘，比方说全棉高密度印花布、弹力活性印花布、全棉平纹圆点印花布、单面高弹印花布、纯棉印花布、全棉斜纹印花布、全棉活性印花布、热转移印花布、数码印花布、小草莓印花布、小花全棉印花布、纯棉蓝底白花传统印花布（俗称麻花布）、全棉提花印花布、拔染印花布、全棉针织碎花布（棉袄布）、漂白底全棉印花布、全棉微喷气活性印花布、全棉加厚磨绒印花布、平纹布、纯棉高档竹节棉、羊毛布、加密全棉印花布、全棉大磨毛印花布、小磨毛印花布、格子布、全棉染料印花布、全棉斜纹加密、特宽斜纹全棉印花、优质提花布、全棉小提花布、绍兴棉布、田园棉布、牛仔印花布、雪纺面料箱包面料、提花箱包布料、厨师服、里子布、风衣布、盖货篷布、大提花格子布等等。五百万元的纯棉花布，给了五十万元同类产品赠品。厂家有了一次性的五百万元，可以买很多原材料进行纺织，新产品就能早上市，所以给的赠品也是很可观的。都是正品布匹里的内容。

    第二个厂家的厂长立刻紧跟上来，说他厂里的纯棉花布都和这个厂的不一样，有很宽的选择余地，他会以四元五角的价格优惠顾客。

    这位厂长经过紧急会议和厂里的领导班子成员专门研究了这位福先生大手笔购买布匹的壮举，认定了他要开大型服装厂，这样就可能是以后的回头客，而且哪一次“回头”都不能低于几万米的购货量，最后拍板以平均价四元一米的价格出售给敬爱的福先生一百万米纯棉花布，同时还给了五千袋一米到两米长同类产品的布头。而且运费都是由厂家负责。厂家的一位销售经理全程跟进，从确认产品到过数、打包、装箱、然后到上海港装上轮船到天津，再从天津租用加长护栏货运卡车，亲自送到大姐租的小区外工厂厂房。

    钟先生、严肃、海龙和王爷、田亮跟车返回北京，再次验收，才在大姐家小区的工商银行刷卡付款四百万。

    上海的轻纺工业在全国也是佼佼者，云儿看了这些纯棉布非常高兴，这个上海是来对了。

    在上海，生产纯棉花布的厂家有很多，在九百万之后，又从五个厂家各采购一百万、一米四元一共是五百万元的各种纯棉花布，家家都有十万元的赠品。大姐说还不够，于是在欧阳老太太的带领下，来到一家叫“新竹纺织厂”的厂家，挑了一百万元的纯棉花布，给了价值十万元的正品布头当赠品。

    云儿不明白这些厂家全赠送布头是什么意思，小丽告诉她，上海是掀起拼布热潮的最前沿，不光是退休老太热衷于此，很多中年妇女、在校女学生都热心参与。这些布头全都是新出厂的产品，就是给您用来拼布的，这也太好看了吧？都是花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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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纯棉花布

﻿王爷是见过大场面的，可也没听说谁花上千万元买布匹的。就在他们购买第三批纯棉花布的时候，就有十几个厂家先后打电话来询问，福先生还要不要纯棉花布了？他们的价格是四元一米，质量绝对不会比上两家差一点点。

    严肃外公外婆家的电话都给打爆了，都是来问还需要不需要纯棉花布了，他是什么厂，纯棉花布单价是多少。老头老太一听价格就要样品，建议云儿一定要多买。替云儿选了十家各五十万元的纯棉花布。看货、选货，花了五百万，都是那种色彩靓丽，花型漂亮的画面。大花的可以当被面，小花的做女士外衣，水水灵灵的，又朴素又清新还又热闹、喜庆。各个厂家负责自己的货物包装、托运，而且全部给了赠品。有给成品布的，有给布头的。这些赠品总共是五万袋，所有的男士一起回北京接货、验货。

    这一次也是火车托运，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就轻车熟路了。其实有严肃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但是没有货主在场，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也说不清，王爷和田亮也得跟着。为了节省时间，回来的时候坐飞机返回上海。

    本来是想着回到上海就开始买床单布，结果被一家据说是欧阳老太的亲传弟子是专门生产东北大花布、东北小花布的厂家的厂长，从山沟里来的土财主福先生的银行卡里刷走了八百万元！

    云儿很不明白的是：东北花布怎么不在东北生产？问过大姐，大姐说东北是重工业基地不是纺织工业基地。告诉她，花色艳丽、画工高超的“东北大花布“。是加厚的斜纹布，色泽艳丽的底色是黑、红、绿、蓝、粉等，然后上面是大朵的牡丹，这种花型最适合做被面和褥面。还有其他可以给女人做褂子的小花布，都是非常好看的。云儿觉得比上海的花布还好看。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云儿就喜欢功底深、花样漂亮的花布，特别传统，对思想比较保守的大清人来说是非常适合的。查一查价格，跟上海的其它花布持平。所有的东北大花布、小花布都是在外地生产。因为购货数额巨大，这个厂家把历年库存的东北大、小花布都给了福先生当赠品，大概有六万多袋。这些东北花布布头最适合做拼布了。

    东北大花布是以花型大、画面漂亮为基础的，东北小花布却是充满了田园风味、乡土气息，水水灵灵的煞是好看。

    纯棉花布就到此为止，不再购买。但是严肃给很多厂家透露一个信息：福先生接下来要买的是纯棉布的床单。把你们厂最漂亮的花型纯棉床单拿出来选秀，让福先生挑选。

    这下子可坏了，平地里冒出来数不清的“包打听”，居然知道了严肃外公外婆的住处，一大早就跑来楼下，大呼小叫地举着漂亮的床单。可把严肃气坏了，人家还没睡醒好不好？

    云儿觉得很可笑，至于这样吗？大姐却说不好办了，连家门都认得了，以后天天来鼓噪，影响孩子健康。

    王爷说：“要不就在楼上选货吧，让这些人站成一排，编上号，云儿、大姐和小丽在凉台上看中哪个就把号码记下来，没选中的离开。选中了找个地方谈价格、定数量。”

    大姐赞成地说：“福先生还真是当将军的材料。就这么办了。”

    这一次接受了买纯棉花布的教训，每个厂家的产品都有被选上的，只是数量都没有那么巨大。以十万元为单位，选了一百八十个花型，那就是一千八百万元，正品统一价格四元钱一米。一个花型比一个花型漂亮！赠品全都是纯棉的、同类产品的新布头。按五元一口袋、二十公斤的标准算，给了三十万袋的各种布头。三十万袋不是三万袋！价值一百五十万元。但是本钱是一千八百万，当然了不是一个厂家的产品，连上海周边城市都来凑热闹，比方绍兴、嘉兴等，云儿也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光是布头就老多了，经过大量抽查，没有发现夹带、以次充好的现象。还有把盒装床单当赠品的，但是数量不是太多。

    其实在这些布匹出厂之前云儿就已经检验完了质量，如果没人在公开场合检验，下一次可能就会掺杂使假了。

    王爷小声问云儿：“咱们大清的人就是官宦人家有几个铺床单的？回去能卖出去吗？”

    “您看这些床单，都是两米三的幅面，有人愿意拿它当床单那就铺床，有人不想铺床从中间裁开就是两床被面。也没人规定床单就一定要铺床。”

    “行，我服你了，脑袋里边安转轴了啊。”

    大姐、小丽都赞成。但是她们又有不解了：好好儿的床单裁开不是太可惜了？

    还有一个厂家，给的赠品不是现成儿的床单而是床单布的布头。云儿和王爷都觉得白要人家的东西不好意思，大姐说他们不会赔本，羊毛出在羊身上。小丽说：“云云姐您傻了？床单布的布头相当漂亮，做拼布最好不过！不能不要！”

    既然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就拿着吧。谁知道有个彩虹纺织厂的厂长来找欧阳老爷子，说他手里有十年积攒下来的布头，因为过时，当正品布没人买，当废品卖又可惜了，如果福先生开服装厂这些布头做衣兜、裤兜、做拼布都很好。二十公斤一口袋，一口袋两块钱。他手里有二十万袋。欧阳老爷子一听二十万袋，那得多大的地方放啊，已经有三十万袋了。布料跟砖瓦还不一样，怕雨怕潮也怕风吹。但是价格是再便宜不过了，于是跟这位厂长大人说：“十年积压下来的东西还能用了吗？得让福先生看看货再决定，二十万袋他得准备多大的地方放呢？”

    “我说老爷子，您就不是做生意的人。这些布头带回去论块卖不行吗？什么颜色都有，都是纯棉的。”

    “这个价格嘛是不是再让一让？”

    “两块钱一口袋啊我是大出血大赔本啊，您嫌贵是吧？那就一块五一袋。丑话说在前头，必须是全都拿了去。二十万袋只多不少就按二十万袋算三十万元。”

    严肃出面了：“康爷爷，我是严肃啊，您为什么把布头卖到一块五一袋的？您说二十公斤一袋，够秤吗？是不是仓库装不下了？让福先生给您清库底儿？这样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你个臭小子不帮我反到帮外人？”

    “康爷爷，福先生是我妈的表弟，怎么就是外人了？福先生的儿子是我干儿子，也不是外人吧？您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一块钱一袋，爱卖不卖。”

    “康爷爷”没胡子，要不然准会把胡子都气炸开。

    “你小子没良心，你满月那天我还抱你了，撒我一腿的尿。现在能帮人打击我了？”

    “打倒康爷爷！”

    康爷爷笑起来，笑得咳嗽起来：“臭小子，我怕了你了，就一块钱一袋。结实归结实，就是颜色有点深。”

    “康爷爷一直教导我们撒谎不是好孩子，开始您根本没提深色布。”

    “深色布不是废品可以做棉衣。你别捣乱好不好，康爷爷求你了。”

    “您老人家认输就好，这么定了啊。您浑身上下都是钱，也不缺这十万二十万的，那么抠门做什么？我们马上就看货去啦？可别趁这会子往里面装夹馅儿。”

    严肃当然要和王爷商量，王爷一听一块钱一袋就答应了。严肃提醒他：“我说表舅大人，你们东北有句土话，贪贱吃穷人，东西是便宜，可是也太多了，您买回去做什么用啊？别烂了。”

    “山人自有妙用，但是必须能用。”

    “不是，您在说什么呀？”一向脑子反应快的严肃脑子短路了。

    看过之后王爷小声对云儿说：“那些深色布完全可以做难民服了。”

    “难民服？好主意！”

    纯棉布的生意就结束了，厂方接受买方的严格检验后，以火车托运的方式把所有布匹封包用了专运列车，由王爷、田亮、严肃押车回北京，三天以后检验完毕飞回上海，准备开始购买床单。

    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床单厂厂长马上跟严肃联系，说他的床单在上海不是第一好就是第二好，每条盒装床单是二十到三十元一条，如果严肃要买盒装的就十五块钱一条，如果买床单布就是八块钱一米。

    严肃马上就听出毛病来了：“不是吧？十五块钱一条是市场批发价，您可是厂家！厂家批发应该是市场价批发价的一半或者不到一半的钱。十五元和二十元差多少？床单布八块钱太贵了！市场零售的就有八块钱一米的。让我们花零售价买出厂价，我们的脑袋是给门板夹了？”

    “那你说多少？咱们可以商量嘛。”

    “你可知道上海生产床单的厂家是多少吧？你的价格太贵了我不会买别人的？盒子床单七块钱一条，床单布五块钱一米。就这个价。”

    “这也太便宜了吧?”

    “床单布不也是纯棉的吗？跟普通的纯棉花布有多大的区别？福先生买纯棉花布都是四块钱一米，还多给你一块钱呢。”

    “可是床单布都是双人的，幅面两米三呢，纯棉花布的幅面是一米六！”这位厂长可不是能让人打马虎眼的。

    “一米六也可以当双人床单的，两米三也是一样，就是两边耷拉下来的多一点，上万米的购货，一米就是赚五毛钱，五万米还能赚两万五呢，怎么不会算账啊？”

    “您是说那位福先生可以买五万米？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这人死心眼，你要再便宜点，说不定能买十万米、二十万米呢，咱们是老乡我才给你透露的。”

    “这样的话，福先生要是能买二十万条盒装床单就再让五毛，床单布也让五毛。”

    “那就是说盒装床单六块五一条，床单布四块五一米？”

    “等一等！双人床单是两米一长的，床单布四块五是一米！您这账算得不对。”反应过来了。

    “都说咱们上海人精明，果然如此，这样好不好？如果福先生买你们二十万条盒装床单，然后再买二百万元的床单布，就按盒装的六块钱一条，床单布四块钱一米如何？”

    “什么？二百万米？您说是福先生要买二百万米的床单布？成交！”

    “必须是新布哦？如果你拿去年以前的搪塞我，我可是律师职业……”

    “当然是新布，当然是！每年的布花色都不一样的。”

    “知道我外婆吗？不是拿外婆吓唬你，是说我对布匹也内行，新布旧布一目了然。知道我老爸是谁吗？京津地区十大律师之一，我也多少有遗传吧？打官司你拼不过我。”

    “明白、明白，企业最挠头的就是和客户打官司。就按您说的价格？是不是要签约？”

    “你急什么，总得跟福先生请示请示吧？下午给您准信儿好吧？”

    “那好那好。”

    王爷越来越有时间陪着妻儿了。原来是拿云儿当女儿看，现在就没你那个想法了，生煊儿之前，在王爷的眼里云儿还是个小女孩，现在是十足的小媳妇，少妇的风韵在漂亮的鹅蛋脸上，在窈窕的身材上表现得一览无余。大姐和小丽还有蓝蓝都说云云越来越漂亮。

    但是，漂亮的云儿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不光要选货，还要用天目观察有没有假货掺杂在正品当中，还要把孩子和老公服侍好，还要保证房间的整洁。除了满脑子里都是花布，这些花布跟蓝蓝教给自己的那些花卉交缠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是花布还是画面，不但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漂亮女人，还忘了自己是女人。

    现在，两个小娃娃除了吃奶时间能跟妈妈在一起呆一会儿，其他时间都跟着凌娟。凌娟是真心实意地关怀着两个可爱宝宝，跟看眼珠子一样看护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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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美丽床单

﻿如果按现在的棉布价格谈生意，厂家显然是赔了。但是这样的交易是在两千零六年，物价远不如现在的高，而且是出厂价，厂方也是有赚的，但是赚钱幅度不高。严肃给的价显然是最低的，但是也给了厂方赚钱的余地。他们肯这么低价售出，就是拉住福先生这个大客户。大型服装厂就需要大量的布匹，给些可观的照顾，福先生也会有可观的回头率。以后的事才是长远的利益跟着的！

    “你们是不是有赠品啊？我可是爱小便宜的人。”严肃越来越爱开玩笑，不管是谁，都要先打趣几句。

    “有的有的，但是都是床单布的布头，可以拼布用，很好看。”

    “你们能给多少布头呢？”

    “所有库存的都给福先生吧，大概是有一万袋，赠送嘛就是白给。”

    “怎么看您心疼肉疼的样子？”

    “我们太吃亏了。”

    “你这人，办事不敞亮，如果觉得不合算了，这笔生意就取消。”

    “不要、不要！我们等着资金周转呢。二十万条盒装床单是一百三十万；二百万元的资金可以买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米的床单布。总共是三百三十万元的资金，基本上可以上新产品了。”

    “聪明！那就这样？大批量的销售应该是厂家给送货吧？”

    “对的、对的，我们厂负责送货，火车比较安全，集装箱托运。”

    “就这样。”

    第一家床单生意刚刚结束，第二家床单厂的厂家就登门拜访了。厂家代表就是这家的厂长，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已经知道严先生跟谁做成床单生意了，我们也按照他的价格卖给您床单，说个数就好。”

    这位，真够大刀阔斧了。但是接下来的话是：“我们厂的花样设计师夜以继日地设计新款床单，有一位都累得晕倒了，要不你们给点额外补助？”

    严肃大笑不止：“我还第一次听说厂家朝客户要设计费的。”

    “我们设计出来的床单花样特别漂亮，这是样品。”

    确实漂亮，严肃不能不承认，而且绝对是新布，就是刚刚纺织出来的。严肃把新样床单从网上发给云儿，要不要、要哪款是她决定，要多少是大姐和王爷决定。设计费都在产品里，不能开这个口子。

    还是那个价格，盒装床单二十万条，一百三十万元，床单布买了二百万米，九百万元。赠品也给得很少，无所谓了，没有赠品就不买货了？赠品也是床单布布头，大概有一千个口袋。

    云儿实在是喜欢这家床单上的花儿了，太漂亮了！以后这些床单上的漂亮画面都可以当临摹的范本了！

    厂长大人对严肃说：

    “看样子你在那位福先生面前还挺吃得开？”

    “福先生是我舅舅好不好？他儿子是我干儿子……”

    “等一等！差了辈份了吧？你舅舅的儿子应该是你表弟吧？”

    “怎么会？一码归一码，我和舅舅的夫人是一辈儿的，乱套了。”

    在云儿和大姐、小丽的实地考察下，又买了一百万元的新款床单。一份比一份漂亮！上面的花儿好象要站起来似的。而且很洋气，花卉的后面是带格子图案的。跟之前买的床单完全是另外的风格，同时还有各种床单布头的赠品五千袋。

    在押车的路上，严肃对田亮说：“你没觉得云云跟福先生比，那是才貌双全，福先生的外表也很帅，还很多金，但是我觉得他的文化水平好像远不如云云，这样云云就吃亏了。人家不是白吃干饭的，有本事啊，就是开个工艺厂、要么开个美术班，就那水平，来学习的孩子还不争抢啊？如果人家看上哪个高富帅，就有可能甩了福先生。我是为福先生深感危机呀。不哄着捧着的成吗？人家那俩孩子也值几个亿了。”

    田亮说：“你说反了。”只有四个字，字字千金。

    严肃的眼睛开始高频率地眨巴，他觉得，没有自己理解不了的事，可是田亮是什么意思啊？貌似云云还要巴结福先生？不是吧？好不好别把我的观念和思维给颠覆了？

    云儿买的床单布花色品种相当多，好看、大气、贵气。棉料花布的幅面都是一米六的宽窄，而床单布基本上都是两米三、四。而且质量更好，价格稍稍比面料花布贵一些。看着别的厂家那么成车地往外送货，没有把床单推出去的厂家嫉妒得眼珠子都快变蓝了。严肃和王爷商量是不是再照顾一下小厂，少买一点他们的床单？

    王爷知道上海是严肃的老家，这里有很多熟人，他的外祖还是纺织界的元老，本来是不想买床单了，为了照顾他的人脉，为了报答他的帮忙就又买了五十万元的单人床床单布，就是家常用的那种单人床单和一百万元带传统花样的、现代花样的、古色古香的、大朵花卉的，还有小动物的、彩条的、几何图形的、布贴效果的、拼布效果的、水果图案、刺绣效果、新婚专用的床单布和五十万元的儿童床单布等等，在小丽和大姐的帮助下，厂家给了二万袋布头的赠品。

    床单选货结束，这次是严肃、田亮押车回北京安排验货、入库，这俩人对火车托运货物已经轻车熟路了。

    谁知道，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在严肃外公外婆的楼下，居然有人成天地盯在这里，把设计图都拿来给欧阳老爷子看。他们比克格勃还厉害，居然知道大款福先生的夫人喜欢漂亮的花卉，大朵、小朵的牡丹、玫瑰、月季、海棠、茶花、百合等花型漂亮的花卉在经过色彩的搭配，精心的刻画之后，华丽丽地出现在云儿眼前。

    王爷说：“你选吧，选你喜欢的，回去不卖，欣赏这些好看的花儿心里也高兴。”

    云儿就很不客气地选了一百万元的漂亮床单，然后再接受多个厂家赠送的三万袋床单布布头的赠品，这才真正结束了床单布一项的购买，转入窗帘布的购买。

    王爷三人买的床单布都是纯棉的，纯棉制品对身体无害。窗帘布就不必那么严格了，窗帘布不挨身，什么材料的都可以，以好看为宗旨。市场上的窗帘布不下千种、万种，材质也各有千秋。

    第一次购买的窗帘布都是新的生产工艺，有因为购买数全棉高密度印花布、加密全棉斜纹印花床单、活性印花布床单、装饰布床单、全棉印花床单布等等。总共选择了五百万米，花型实在是太漂亮了，额巨大，最低价讲到八元一米，两米八的幅面，花了四千万元。被选中的厂家加在一起有十几家，每一家都给了销售额五分之一的赠品，两百万元的正品纯棉窗帘布。

    这十几个厂家的厂长通过严肃征求王爷的意见，说他们厂在生产床单的过程中，有一些边角料，都是正品布，不合格的地方不是跳线就是印染的颜色不对了，绝对是当年的新布，可以当做拼布的材料。厂家按布头价格每口袋二十公斤、五元价格出售，总共是五万袋。王爷问云儿要不要，云儿一叠声地说要，她现在刚刚弄明白拼布在这里是个很热门的行当，拼好了就是一件艺术品。也没问人家有多少，一个“要”字。厂长告诉严肃，已经把五万袋的窗帘布头按先前的地址送往北京。严肃扶额大呼上当，这不是典型的先斩后奏吗？生怕不要，直接送去北京。五万袋啊，那也是二十五万元呢。当云儿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泪奔。就说要一点，这也太让人黑线了吧？我的天神爷爷祖奶奶，这里的人胆子太肥了？人家还没在内部开会商量呢，他们就给送货了。听谁说过买布头花过二十五万的？

    他在大清根本没听说过拼布这个词儿，后来云儿给他解释了半天才明白。其实拼布在大清已经出现了，不叫拼布，也没什么更深的内涵，就是大户人家怕自己新生的孩子不好养活，在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就在亲戚朋友家索要巴掌大的小布块，随便给几块就好。积攒多了就用这些小布块缝成小被子、小褥子和小衣服的，叫“百衲被”、“百衲衣”，希望孩子能有百家的福气，好养活。而这个世界里，拼布已经是个艺术活动，很多女性专门从事这个行业，把本来不出奇的几块布经过巧妙搭配，就拼成了漂亮的图案，装饰自己的居室，甚至做成漂亮的服装穿在身上。厂长见过来厂里的云儿，也和某些人一样，把云儿看成王爷的**，那么有钱的老板有**好像很正常。

    **跟原配夫人不一样，是这家男主人的禁脔，是娇生惯养的宠物，能找**的都是有钱的大腕儿，他在乎的不是钱的多少，是喜欢不喜欢，高兴不高兴。所以很有些心计的女孩专门找这种不拿钱当回事的中年男人，朝他们撒娇卖萌，从他口袋里掏钱和自己需要的东西。王爷买几百万、上千万的各种布匹就被人看成是喜欢自己禁脔的表现。哪有这么买布的？纯粹是给美女的迷魂汤给灌糊涂了。既然这样就投其所好，把更多、更漂亮的窗帘布通过严肃介绍给云儿。

    慢慢地，王爷和云儿同时都觉得不对了，床单布是好看，可是买回去那么多也是不好卖的吧？请教大姐，大姐说：“好像你们的想法是给自己家买的，个人家买这么多的布匹不是败家吗？你们是要完成使命的，不是这些东西有多少，是你们的步子迈得还不够大！”

    “您的意思是床单布还要买？”

    “我估计咱们大清的官宦人家能够接受这里的床单布，因为它太好看。但必需要买纯棉的，因为床单直接挨着皮肤，大清的中等人家都能买得起。特别是能给婚房添彩儿，又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云儿也觉得应该买了，就买那种论尺量的。现成的床单要贵一些。有严肃外婆的参与，什么材料纺织的都是门儿清。欧阳老太太给云儿介绍了一种叫人造棉的材料，有点象绸，却有毛茸茸的感觉。花色繁多，目不暇接。但是外婆说这种人造棉的缺点是缩水厉害，就没敢多买，买了十万米，花了六万元。厂家给了一百袋人造棉的布头。

    云儿挺奇怪欧阳老夫妻，他们是最知道王爷买了多少布匹的，就是再有钱的人也不能这么买布吧？就没问问大姐福先生买这些布做什么。不但给云儿介绍上海的客户，还把嘉兴、南京、等地的各种纯棉花布都介绍给云儿，好象这些布料不要钱似的，又好像福先生的钱永远也花不完。其实，就是他们的思维被师父给控制了，不会有阻碍王爷三人的购货想法。连黑龙都能控制别人的思维，甘霖师父就更不在话下吧？其实，在天国时间的时候，云儿的功夫远在黑龙之上，要不然能咬到她、能差一点用身体勒死她吗？只是来到人世以前的功夫就都记不起来了。现在是师父启发了她的库存记忆，为了做经商这件事。其实小丽、凌娟、蓝蓝、李锐等人都是那个世界下来的，只不过时间有早有晚，下来时间长的经过生生世世的转世投胎，把先前的事都忘光了。云儿、王爷、田亮和府上的煊儿、雪儿、宝宝贝贝下来的最晚，识神中还保留着一些天国的记忆，却是在很深很深的记忆中，没有师父的开启，根本就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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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纯棉布头

﻿在刚刚接到亲自押车去北京的严肃电话说，所有的上海纯棉花布、东北大花布、小花布、床单布和与其相关的赠品布等都已经安全到达北京，安然入库的消息后，王爷和云儿的心才稳了下来。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稳定下来的时候，就听严肃外婆欧阳老夫人告诉她，很多生产纯棉花布、床单的厂家知道福先生的夫人喜欢拼布，纷纷把厂里积攒的布头都按每袋二十公斤的规格装袋，凑成十万袋，等待进京。价格是三块钱一袋，可把小丽气坏了，但是还不敢发脾气，因为是严肃外婆给联系的，只能背后和云儿嘀咕。这次的布头不光是床单布，还有其它的纯棉花布，单色纯棉布、彩条纯棉布、格子纯棉布等等，按三元钱一袋的超低价集结，等待严肃律师的指挥。

    “云云姐，我怎么觉得买布的事情好像严肃说了算？他是这里的人就该他说了算？海龙这个臭东西，肯定和严肃勾结在一起了！看我不收拾他……”

    “买就买了，三元钱一袋还真便宜，关键都是纯棉的，你不是说纯棉的拼布最好吗？”

    小丽很想暴走，云云姐什么时候爱小便宜了？贪贱吃穷人好不好？三元一袋十万袋那也得三十万元！

    刷卡的时候，小丽很想直接晕过去。可是不到两天，她就在一家轻工市场寻找货源的时候，听过路的两个女的说上海有家珊瑚绒厂在出售珊瑚绒布头，大块的完全可以给小孩做春秋盖的被子，最小块也能做拖鞋。珊瑚绒拖鞋特别漂亮，可就是一大批的货物要一起出售不零卖。小丽回来之后就上网查询，找到这个厂家，通了电话，问及此事。接电话的是位销售经理，说的全是上海话，阿拉、伊拉、侬拉的好半天。还好，小丽的语言适应能力很强，基本上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些珊瑚绒布头是从去年开始生产的时候就积攒下来的，大块的有几米，小块的也有一米，幅面很宽。出售的方式是论袋滚，一袋二十公斤，十块钱一袋。必须是把这一批都买下来才能享受十块钱的批发价。小丽问他这一批是多少袋？回答曰：五千袋，只多不少，多余部分就当五千袋的赠品友谊赠送。如果零买，概不接待。

    小丽很忐忑地跟云儿说了此事，云儿请教了珊瑚绒是什么东西之后说，问明白了就买。等严律师回来再说，他是上海土著，咱们能少花一块钱就少花。于是耐心等待，珊瑚绒还是请示王爷一下为好。

    王爷最愿意听云儿又似央求又似威胁的撒娇声音，没个不答应的。严肃一回来就着手办理此事。她和王爷、田亮、小丽、严肃几个人一起去的这个厂家看货，如果不是刻意控制，就连小丽这个京城人士也要发出尖叫了。由于严肃的严肃交涉和一再砍价，由原来的十元一袋降到八元，五千袋四万元的珊瑚绒终于到手了，看着各种各样花色的绵软布料，小丽心里不断地感叹：“哇!怎么会这么漂亮啊，我的老天爷、老地爷，亏得我还是当了好几年北漂人士，云云姐，和您的老公请求请求，给我几块吧！”一副卖萌相。

    云儿说：“如果你能扛动的话，给你一百包。”

    “别价、别价，如果我把一百包珊瑚绒拿回表哥家，他一定会把我踢出家门的。人家的屋里是高档装修的，放一垛口袋？”

    云儿笑了：“也是啊，不过你挑几十块做点什么不要紧吧？”

    “嘻！还是云云姐向着我，这样的变通我喜欢，那就不客气了？”

    “拿吧拿吧。”云儿笑眯眯地说。

    “一条一条加一条，一定要拿一百条……”小丽一边蹦跳一边挑选自己喜欢的布块，快乐得唱了起来。

    严肃对抽空来上海的海龙说，上海怎么会有返祖的大猩猩？你看，小丽是不是很像长臂猿？

    “猩猩和长臂猿是两个物种好不好？”海龙纠正道。

    小丽对各种布料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真的挑了一百块各种花色的珊瑚绒布头，包了很大的一包，准备回去自己创意。

    珊瑚绒布头生意刚刚结束，就有上海的一家服装厂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厂是做纯棉布内衣的厂家，有一万袋做服装的边角料，可以成为拼布的最佳原料。布块大小不等，全都是不规则图形。价格奇低，五毛钱一袋，二十公斤。云儿的反应就是买，二十公斤五毛钱，跟白送的有什么区别？一万袋装了二十车，送回北京。大宗货物的运费都是由卖方负责。临时在上海玩了几天的海龙回北京了，严肃骂海龙是不放心自己，来看小丽有没有移情别恋。大姐说家里总没人也不是个事儿，还有货物源源不断地从上海送往北京，家里也得有个坐镇的。海龙的酒店、汽车配件商店都离不开人，不能长时间在上海。有他和钟先生在北京，王爷和田亮就不用跑来跑去的了。

    接着就有一份从海外回来办厂的海归厂长亲自来电话联系，说他们厂的产品是从国外学来的先进印染技术，床单不缩水、不掉色，花色繁多，都是西方风味的风格，简约、大方，如果有意，他亲自来送样品。他的企业不属于上海纺织局管辖，是杭州市的辖区之内。

    严肃说：“这就好了，他在我舅舅的一亩三分地上混日子，想蒙人的话就是洗脸盆扎猛子，我要亲自跟他谈。海归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海归呢。”

    田亮赶紧问：“阁下是大海龟还是小海龟？后背的龟甲上有字吗？如果有字你就值钱了，那是甲骨文！不过呢阁下是从剑桥回来的，龟甲上面一定是英文字母……”

    小丽嘎嘎大笑，夸奖了田亮几句：“田哥的审美情趣越来越高，很象海龙了。”

    严肃嗤之以鼻：“看样子乔丽女士的一颗红心还在海马身上，本来我是想乘虚而入，现在没希望了。”

    “人家原来就是海龙好不好？什么时候变的海马？那是药材！”

    “我还以为海龙是人名呢，原来是药材。”田亮补充道。

    在府上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的田亮也会幽默了，云儿很是感慨。同时对小丽和海龙的恋情揪心，海龙的母亲为什么只看出身不看人品呢？这么能干、快乐、感情专一的姑娘不要还想要什么样儿的？

    海龙对小丽也是真心喜欢，就是家里的压力太大。他是独生子，如果找的媳妇完全不符合父母的要求，也确实对不起父母；如果放弃小丽，那是他十二万分的不舍。他看中小丽的就是小丽的能吃苦、有志气，感情专一，还有快乐、开朗和大方。处过几个女朋友里就有算计海龙财产的，八字还没一撇就要海龙把家里的房子、店铺改成她的名字。

    严肃是想多了，海归并没有跟他耍心眼，听说严肃在英国剑桥的法律系毕业，回国就是想开办律师事务所。他本人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是牛津大学化学系的硕士毕业生。俩人还成了半个老乡，谈得很投机。这位海归的名字叫杨磊，杭州人士。祖上就是从事丝绸的印染，从国外回来之后自己办厂，也是碰到过很多困难。前两年事业低迷，现在才算走出来，也是刚刚起步。他父母在上海，也是纺织行业的中坚力量，就是他们给杨磊提供的信息，有一位福先生大批量地买纯棉花布、床单布。让儿子站出来毛遂自荐，把产品打出去。

    严肃对这位海归同仁的印象大为改观，答应他和福先生谈及此事，还问了他的产品。杨磊先生把准备好的样品拿给严肃看。他拿来的样品也是床单布，花样跟国内的完全不同，给人一种热情奔放的感觉。他让严肃把床单在水里泡二十四个小时，看看效果。严肃倒是没客气，按杨磊的要求把样品按在盆里浸泡，一天一夜，水还是澄清的，连浮色都没掉一点，很满意。但是觉得不全是纯棉，好像有麻的成分。问了杨磊，杨磊承认棉的成分是百分之七十，麻是百分之三十。他告诉严肃，棉麻布的优点是：透气、透汗性能好，可以吸附人体皮肤上的汗水和微汗，使体温迅速恢复正常，而且冬暖夏凉，适合贴身使用。还有一个优点是舒适、止痒、亲和肌肤，PH值呈酸性，对皮肤无刺激，符合环保及人体健康的要求。第三个优点是抗静电、不起球、不卷边，不带自由电荷，棉纤维不易变形；第四个优点是自然环保，从种植到织成布匹、缝制成床单，没有使用任何农药和化学染剂，不含甲醛、偶氮等化学重金属离子，完全符合欧共体纺织品生化标准规定的“禁用致癌－偶氮染料”的要求，是真正的绿色生态纺织珍品。第五个优点是，能改善睡眠，使人体产生温热效应，增加人体的微循环血流，有效地调节神经系统，疏通经络，改善睡眠质量。

    虽然严肃是学法律的，但是受外公外婆的熏陶，对纺织方面的专业术语和某些技术上的事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所以杨磊说的他都能理解，也基本上相信了。他告诉杨磊，在上海大量购买布匹的是自己的一个亲戚，如果购买了杨磊的产品出现什么问题就不好了。但是如果能象他说的那样，还真想多买一点，因为他想办服装厂。

    “咱们以前虽然不认识，但是海归经历也拉近了咱们之间的关系。你放心，就冲这个我也不会把自己的人格给卖了。虽然这种棉麻布在印染上要比别的布匹多费一点染料，但是，人家多少钱我也多少。”

    “你这家伙还不怎么会做生意啊？我们买的布也不是全都一个价儿，你是步谁的后尘呢？”

    俩人哈哈大笑。

    “市场零售价床单布是十八元一米，一般的出厂价是零售价的一半，我就按八元一米卖给您的亲戚，再少我就赔了。”

    这人太实在了。

    “那你手里总共有多少？是新布吗？”

    “有一百万米，全是春节以后生产出来的新布。”

    “看样子你的厂子规模不小啊，这才几个月啊？”

    “跟你说实话，人家一听说有麻的成分就害怕了，说麻太粗糙了，一定对皮肤有损伤。”

    “我听说有很多人喜欢穿亚麻绸的夏季外衣，那个对皮肤有损伤吗？”

    杨磊就笑，“您说的太精辟了。如果有意留下这些床单，可以带你的亲戚来厂里看货。”

    “好，一言为定。”

    结果是一百万米八百万元的棉麻床单布都给王爷买下了。仓库里所有的棉麻布头（一万多袋）也都给了王爷当赠品。然后严肃和这位半个老乡成了好朋友。

    杨磊是个很务实的人，口才远远不如严肃，可就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还给严肃介绍过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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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窗帘布料

﻿接下来就是窗帘布了。窗帘布不光有棉布、印花布、无纹布、色织提花布，还有丝绸、锦缎、冰丝、乔其纱、尼龙、涤棉装饰布和质地较厚的丝绒、平绒、灯芯绒等。显得非常豪华、优雅、温馨、柔和光泽亮丽。最大的特点是幅面都是两米八，是落地窗帘的尺寸。当然价格是肯定会贵一些的，大姐觉得云儿不会买很多窗帘布。因为窗帘布纱料、绸料、化纤料、绒布料的比例很大，不能做衣服穿，做内衣更不行。而且大清的窗户都是糊着窗纸，没有玻璃，不需要窗帘。

    云儿说：“大姐，云儿觉得，可以用窗帘布的布料做旗袍。旗袍里面都有内衣，不挨身的。窗帘布一般都是两米八的幅面，从中间裁开，就是一米四的长度，完全可以做一件旗袍了。而且，窗帘布很多都是上下各有一条半尺宽的花纹装饰，这个装饰就可以用在旗袍的下摆。

    本来云儿也是不准备买很多窗帘布的，可是色彩纷呈的各种窗帘布实在太漂亮了。普遍都是两米八的幅面，还有更宽的。大姐说是落地窗帘用。很多印花、提花窗帘布的上面和下面靠边的位置都有同色系、颜色比窗帘本身要深一些的、或者是提花花纹图案。宽宽的一条，起着很重要的装饰作用。也有整个窗帘都是带花的，这么一来，从中间裁开就是两个旗袍的材料。大清的成年女子个头高的也就是高的一米七左右，低的一米五。中间裁开是一米四的长度，去了脑袋、脚脖的长度，怎么也够做旗袍的。大姐和小丽都夸云儿聪明，她们都是知识分子，也是思维活跃的人，怎么就没想起来用窗帘布做裙装呢？有谁不允许吗？也就是没有跳出传统思维的模式，就把窗帘布当成只能做窗帘的专用布了，别的不能做。大姐把这个情况通过电话告诉蓝蓝。蓝蓝说：“我这个教美术的大学教授还不如云云这个连初中文化都没有的古人。”

    其实很简单，云儿就是看了上下那两条带花的图案，可以放在旗袍的下边，要不也得绣花，大清叫“栏杆”。云儿在带“栏杆”的窗帘布里挑了五十种各一万米的数量，按严肃和海龙讲下来的八元一米的价格买到手，四百万元又花掉了。这些窗帘布都是落地窗帘幅面两米八的尺寸一米八元真是不贵。厂家还因为数额巨大给了云儿十万袋多种窗帘布的布头。每袋五十公斤，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的各种布料由量变到质变地成了水泥口袋——布头塞太多硬化了。这样可以节省占地空间，两车浓缩成一车，也能节省运输费用，就是重量增加了。

    比较高档的窗帘布是刺绣绣花，还有一种新款水溶绣花的窗帘布那叫漂亮！还有两种是立体提花的窗帘和镂空绣花窗帘。这些种窗帘的价格都是比较高的，最高有几百元一米的，还有一种欧式镂空窗帘也很漂亮，价格都在七八十元一米左右。云儿现在生活在大清的高层社会，也见过来府上串门的其它王府的福晋们的穿戴打扮。云儿敢肯定，就是福晋这样生活在王府里的女人也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窗帘。水溶绣花和蕾丝布有些相像，不同的是水溶绣花花朵是刺绣效果的，很密实而且很厚重、结实，有立体感，蕾丝布跟钩花很类似。

    于是由云儿选了加在一起一百种高档窗帘水溶绣花窗帘、立体提花窗帘、镂空绣花窗帘、欧式绣花窗帘等绣花、提花窗帘，每一种只买一千米，这样还得十万米呢，其中有七八十元一米的，还有超过百元一米的，但是买的数量多就是个优势，不管哪个价位，都是高档次的，是那种比较厚重、典雅、高贵、古色古香的效果。可以裁开做旗袍，也可以当帐子。价格就讲在了二十元一米，买了十万米，总共二百万元。这些种窗帘没有透明、半透明的，都是那种很厚重、很高贵、很华丽的面料，可以在房间当成一道帘幕用来挡风。厂家给了一车同样质料的窗帘布头当赠品。

    同时买了讲到十五元一米的镂空绣花窗帘十万米，花了一百五十万，还有一种厚重的提花窗帘，花了一百五十万。这家的赠品布头可是没少给，拉来四大车，是一种类似毛料布的提花化纤布料。

    云儿在第一批窗帘布交易成功，厂家发货之前，跟负责这批布的销售科长商量，能不能把每一种窗帘都留下几十米她要零用。这位销售科长说：“我知道您是要送人的。不能在整匹布上剪下来，那样我们就说不清了。我们会按您的要求把多种布料给您留个三五十米，二十种够吗？”

    “够了够了，多少钱您说。”

    “什么钱，就当赠品了。几万元的赠品都能给，几十米布料，小意思。”

    “这多不好？知道这样我就不说了。”云儿很懊悔，就是想把那些特别漂亮的窗帘给每位女同胞做件衣服。小丽却说：“这么高级的布料做衣服简直是那啥，我留着做新房里的窗帘了。”

    大姐说：“我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漂亮的窗帘，云云太敞亮了。”

    原来云儿还没怎么重视赠品，后来在买布的过程中知道，很多厂家都多多少少地给一些布头拼布用，觉得有些不过意。小丽一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人家给多少布头就要多少，也没有什么不过意的了。本来嘛，要是吃亏厂家也不干。严肃却说给人家打扫货底子，这人说话从来都没好听的，白捡的还要说怪话。

    其实严肃是觉得云云有些小家子气，福先生又是一味地宠溺自己的小女人，这样的事他才不拦着。

    每次买布之后都是要记账的，多少布、什么布、多少钱一米，总共花了多少钱，都记在云儿的一个厚厚的黑皮日记本里。一算总钱数，还早着呢，云儿已经觉得买很多了。可是大姐一定要她和王爷多买，买布是他们的一个重点。云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大姐，布料这种东西是随着出厂年限越来越变旧的，买那么多卖不出去怎么办？受潮了可以晾一晾，可是如果被老鼠和虫子咬了……”

    “甘霖大师既然让你们买东西，也没说买多了会怎么样？你们也知道他是什么人，难道信不过他吗？”

    “大姐，云儿明白了！大师自然有他的办法，我们尽管买。怕这怕那就是不相信师父，对不起……”

    “一时没想明白也是可以谅解的。其实，你们要买的东西如果买全了，你们府上是放不下的。但是大师有办法，他只要一想需要什么，就会有奇迹产生。当然在大师的眼里，根本算不得是奇迹。比方你们装物资需要一个仓库，就是一个仓库那样的空间吧，这么一想就出来了，不用把土和石头都运走。其实不是他把石头都搬走了，是把东西给挪移了。整体挪到另外一个地方。等这个空间不用了，他再把那些石头、泥土在一瞬间给挪回来，这就是神通。”

    “这也太神了吧？”

    “你对神通还没有理解好，认为不可能的想法就是尘俗中人的想法。但是神是无所不能的，就象观音菩萨，一眨眼的时间就能从唐僧取经的路上去到南海。是他的境界达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境界，他看世上的每个人都很苦，想度化他们。这就是慈悲，大慈大悲就是菩萨的境界。有的人可能想了，有神通好啊，大山都能搬过来，那我就把钱庄的银票都搬过来。这么一想就坏了，他想不劳而获、想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腰包。这种想法不用去做就是犯罪！佛门中的人是不许干这样的坏事的。随着修炼时间的加长，也许你们也会出现神通，这个世界叫特异功能，到时候不用害怕，就以一个平常心对待。不要跟人显摆，就象孙悟空那样被菩提祖师给撵下山去了。”

    “多谢大姐开导，云儿一定按师父的要求去做！”

    “很好，你的悟性很高，大姐跟你谈话一点都不觉得费力。有的人跟他怎么说也听不明白，就是觉得自己做的对。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有好多要买的，抓紧时间想要买什么、买多少。也不要当个思想负担。顺其自然地做，就是一个平常人的心态。”

    “云儿记住了。”

    接下来是在好几个厂家买的一百种的化纤窗帘，其中包括了绸布、丝麻纱、透明尼龙纱、纺织纱和丝光绒、金光绒、摇拉绒、珊瑚绒、摇粒绒、压花金丝绒、印花密丝绒、冰花绒、全涤天鹅绒、经编绒、植绒、数码印花羊绒等绒布窗帘。这些化纤窗帘全部是很厚重的那种材料，又是特宽幅面的，每米八块钱最低出厂价。这些窗帘可都是高档面料，零售价都在三十元以上。这样的窗帘花了五百万。因为数额巨大，厂家给了二十万米各种花色窗帘赠品。

    严肃的外公外婆还帮云儿买了法莱绒毛毯，花了五十万，厂家给了价值五万元的法兰绒布头；珊瑚绒毯一百万，厂家给了价值十万元的珊瑚绒布头：涤卡布一百万元，厂家给了价值十万元的涤卡布头。单彩化纤布五百万，厂家给了价值五十万元的单彩化纤布布头；色丁布五百万元，厂家给了价值五十万元的色丁布布头。

    王爷和云儿都觉得有点心惊肉跳，哪有这么买布的？大姐却说，不是回家自己穿，是要出售的，而且是二三十年的时间。买个三百、五百匹的管什么用呢？是不是舍不得钱了？

    云儿忙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从来没有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愿意给带过去？”

    “甘霖大师那里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你们就把你们要做的事当成一个中等的战役，要有持久战的准备，也得有耗银巨大的准备。赶紧继续买布。大姐帮你们找了一个弹力纱的厂家，不是做香包用的而是做夏装的，穿上特别的沙爽，又有弹力。市场上叫四面弹，就是上下、左右都有弹力，还是重等厚度，不透明，做裙装比较合适。因为是新产品，零售价比较高，这个应该多买一点。讲的最低价是十元一米，买了一百万米，花了一千万元，厂家给了价值一百万的同类产品。又买了五十万米的两面弹，就是左右方向有弹力，最低价八元一米，花了四百万元，赠品为价值四十万元的同类产品布头。

    小丽在价格网站发现了多种多样的布头，在2006年的时候，拼布还没引起女性们的重视，但是甘霖师父知道，以后的物价会越来越高，不光是粮食、日用品，就是布匹的价格也跟着高起来，布头也随着水涨船高。此时云儿可以买到一口袋二十公斤才两三块最多十来块钱一袋的布头，到了两千一四年，布头就很少有成袋装的了，就是那种很碎的、还有当抹布的是成袋装，都是论斤、论块卖的，哪有云儿买的这么便宜？当然了，云儿三人是大批量买正品布的前提下人家才能给些布头。

    通过价格网站上的价格展示，很容易就找到厂家，再跟厂家网上联系，厂家就会送货上门。云儿最是看好那些珊瑚绒的布头，带回去十几块剪成大小不等的布块，再把边缘用绸缎布条镶上边儿，就成了高档的宝宝被。宝宝贝贝和蓝蓝的女儿每人一条，大人每人一床。云儿和大姐跟厂家订货了印花绒毯布头、珊瑚绒、天鹅绒、钻石绒、四面弹力花布、纯棉针织、印花布、童装麦布、杂色碎布、擦机布等多种布头，在严肃、海龙的大斧子砍价之后，以每袋五块钱的价格，买来了十万袋的各种布头。

    这些布头没有一件是库存布，全是新的，最早的也是去年下半年生产的，花了五十万元。云儿总觉得拿人家的赠品不如自己花钱买实在。

    在这个期间，甘霖师父来过一次，告诉王爷和云儿，头脑要清晰，不要因为有多份布料就弄不清总共有多少了。用东北土话说，一把一利索。就是不要把上一份搅在下一份里，要经常拢账。

    云儿知道这是师父批评自己了。赶紧和大姐、小丽一起把每一批货、每一单生意都详细记录下来。到现在为止花了还不到三亿元！

    云儿有点发愁了，大姐劝了好几天，要她不要拘于纯棉布、床单布和窗帘布，布料的种类多着呢，还有重头的锦缎、丝绸、纱料和化纤布都还没买，其它布料的种类也是数不清的。云儿就整天泡在电脑前面了。孩子已经生了，让他们离电脑远一点，自己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就结束这里的事了。云儿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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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上海锦缎

﻿刚刚买过弹力纱，就有厂家来介绍他们的产品，叫做锦纶弹力提花布。非常好看，都是深红色底，带金线圈边的花卉图案。比方牡丹、菊花、梅花、海棠、芍药等多种看着就漂亮的花卉，花卉的外圈还绣着金线。布料很厚，还有弹力，是专门用来做秋装的，很适合贵夫人做外装。富贵、大气。于是王爷做主，每一种一百万米。六元一米，花了六百万元。这种锦纶弹力提花布比较厚重，摸着给人一种肉肉的感觉。厂家为了拉回头客，把厂里历来攒的这种布头全部给了王爷。不是整数，大概将近一万袋。王爷给云儿拿回来几块布头让她看看还能做什么，其它的都拉回北京了。

    云儿试了试，这种布料做香包可是没治的好，别看多厚重，却是很好做。从现在开始，云儿如果不计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布料和布头了。

    严肃外婆还给云儿介绍了一种棉料格子加化纤的布料，专门做围裙和台布的，也是三元一米买了一百万米花了三百万元。厂家给了三十万元的同类产品赠品

    还有一种很结实的牛仔布，都很适合平民百姓用。云儿怕大清的人不认牛仔布，只买了五十万米，六元一米；中间还夹了一批布头，这种布头不是赠送的而是两块钱一袋卖给云儿的，也是二十公斤一袋，总共一万袋，就是两万元。块头都很大，过去把牛仔布叫“青年布”、“劳动布”。非常耐磨、硬挺。很适合干粗话的人做衣服穿。有三尺多一块的，也有四尺多的一块的。再一想两块钱一袋四十斤，也够便宜了。

    每次布匹运到北京后都有钟先生和海龙安顿。每次安顿好了之后，师父就给转换走了。就在云儿的飞云楼脚下密室四周的、更大的、四通八达的地下密室里放着，府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府上的地下多了多少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来的。

    云儿脚下的那个密室只是几个密室里的一个中心，是最小的一个。密室和密道还不一样，密室比密道还严谨，因为有门，可以上锁。其它的密室每一个都有云儿脚下那个密室的十六倍大，是没有门的、全封闭的。云儿已经掌握了隔空搬运的方法，同时知道自己脚下有五个密室、一条密道。

    在京的两位“代表”钟先生和海龙，除了接车、安顿货物，还帮助王爷想着没想到买的货物。比方穿衣镜、化妆镜、方镜，这可是大清没有的东西，经过王爷的同意，买了十万块穿衣镜，边框都给装好了，化妆镜没有装，谁买谁给尺寸现割，回家自己装。一般都是作为婚嫁用品，总共花了一百万。厂家赠送没镶镜框的各类镜片一万块。

    下一步是买上海产的织锦缎了，严肃说上海产织锦缎跟杭州的不同，很多都是人造丝和尼龙的，上海的织锦缎机器和技术实力相当雄厚，各种锦缎的种类也相当多。比方说三五织锦缎、仿三五织锦缎、提花织锦布、金丝提花织锦、印花丝绸、人丝涤粘提花织锦、素皱缎、双宫缎、加密提花织锦、金银线织锦、回文格织锦、亮丝织锦、大红金凤尾织锦、金牡丹织锦、三五竹叶花织锦、宋锦、丝绵缎、金葱布、银葱布、闪光纱缎、真丝弹力素绉缎、真丝圆点烂花绡等等、等等个品种的织锦缎。如果不是价格上有所区别，冷眼看去真难分清哪个是桑蚕丝织就的，哪个是人造丝的。高价位的达到七八十元一米，低价位的有五元多的。在这些锦缎面前，云儿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好哪个是仿制的，只能靠严肃和大姐了。在识别锦缎方面严肃外婆可是高手。她告诉大姐，可以采用手摸、耳听、看光泽、开水浸泡、沾水测试、对比折痕、点燃、拉扯、拍打等方法。因为加工材料的不同，生产出来的锦缎、丝绸肯定有所不同。真彩色柔软细腻，用手触摸有弹性，而化纤原料手感生硬，或者是滑爽异常：干燥的蚕丝在摩擦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叫做“丝鸣”，这是真蚕丝所独有的特性，而化纤和棉都没有；蚕丝制品的光泽幽雅、明亮，但不刺眼，反光折面类似珍珠，而化纤色泽苍白，夺目刺眼；将少许纤维放入开水之中，短时间内无明显变化的是蚕丝，迅速弯曲下沉的是化纤……

    总之是可以鉴别的。虽然把鉴别的方法教给大姐了，严肃外婆还是不放心，在王爷三人跟着严肃买第一批织锦缎的时候，亲自跟着去厂家，这样的权威帮忙鉴别真假，可是让人羡慕不已的。

    因为王爷的购买量太大，厂家在价格上一让再让，为的是拉住这个大客户成为回头客。纯粹的桑蚕丝织锦缎不是没有而是很少。一半纯蚕丝、一半人造丝混纺的都被称为“真丝织锦缎”，这样的织锦缎价格一般都在三十几元的价位上。严肃外婆跟这家的领导讲，福先生不单单是买真丝织锦缎，还要买人丝织锦缎和尼龙织锦缎。后两种的价格的出厂价都是五六元一米，所以混纺织锦缎你们就给他一个十元的价格怎么样？厂家领导一算成本十元是不亏的。就算这个不赚钱，别的买的多也就赚的多，这样平均下来还是赚。就很痛快地答应了。当然有欧阳老太太的面子。于是，纯真丝织锦缎买了一百万米，每米价格十元，花了一千万元。这种织锦缎的长处是做出来的服装非常柔软舒适，做外衣的时候有点麻烦，但是府上有来自内务府成衣局的裁缝给做，民间也有专门做锦缎的高手艺裁缝。还有这里比较普及的高档织锦缎，就是一半蚕丝一半棉麻、化纤材料的真丝织锦缎，这种锦缎在市场上的价格是三十几元一米，花纹清晰、风格多样：典雅、富贵、清新，比纯蚕丝的要稍硬那么一点。但是缝纫上就好做了一些，比较挺括。八块钱一米，买了一百万米，花了八百万元。就算是这里的织锦缎有一半的纯蚕丝，按两尺为大清的一尺，四十文，那也比大清的要便宜很多。大姐说回去卖锦缎一定要按大清的价格出售，不能低于大清，如果低于大清，就会把别的锦缎庄给挤兑倒闭了。就是和大清的这个价格也还有一个隐患，就是大清的锦缎最宽的幅面才一尺八寸，这里的最窄幅面也是七十五公分，也就是二尺半，还有九十公分和一米四、五这这种幅面的。就是大户人家也愿意买宽面布啊，谁不知道宽面的可以套裁，省布！那样都来买王爷的锦缎，别的锦缎庄不是还要倒霉吗？老百姓管你是全蚕丝还是半蚕丝的，色彩这么好、花纹这么漂亮，做衣服又挺括又结实，还便宜，谁还去买做件袍子得十几尺的窄面子锦缎呢？

    在这个一个厂家还买了人丝织锦缎一百万米，五块钱一米的最低出厂价，花了五百万元：在这家还买了同样价格、同样数量的尼龙织锦缎一百万米，每米五元的出厂价。总共花了五百万。

    以上所有厂家都给了一定数量的赠品，赠品不是织锦缎，而是可以做内衣的薄丝绸，每一块都是四五尺大小。可能是去年的产品，一捆一捆地参差不齐地卷在一起。厂家给装进口袋里，也没秤重量，什么时候实在是塞不下了才封口袋嘴。光是这些赠品就有十万袋，什么花色的丝绸都有，不管是做内衣、做旗袍，都是上好的材料，不适合做旗袍的还能做内衣，不能做内衣也能裱画用。装裱书画，薄绫绢最好，但是这种丝绸，更具特色。礼品盒也能用上，云儿相信大诗人李白说的，“天生我才必有用”。

    云儿看中了尼龙锦缎的弹性和色彩，非常艳丽，做衣服好像不大合适，做被面还不错。被面不挨身，也就不会有什么过敏反映。

    然后就应该是买正品的丝绸和纱料了。云儿出嫁以前生活在平民阶层，对那些锦缎、丝绸、纱料有点穿不起，也就没兴趣过问。出嫁以后，养尊处优，生活上的事都是管事嬷嬷林清的事。就知道綾、罗、绸、缎是官宦人家或者富贵人家女人穿的。

    绫罗绸缎只是丝绸的简单叫法，按品种还可以细分为綾、罗、绸、缎、绡、纱、絹、纺、绨、绉、葛、呢、绒、锦、绣。其中的纱、罗、絹、纺、绸、绨、葛为平纹织物，锦与缎比较肥亮、丰厚，纱和绡比较轻薄。

    云儿的服装都是嫁妆里现成的衣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都是林嬷嬷和鱼儿打理、服侍。福晋也经常送来换季衣服的衣料，林嬷嬷、鱼儿和水儿的针线都可以给云儿做衣服，再好的布料还有陈夫人做。

    过去不感兴趣没关系，以后经营这么多种的布料，自己还是白痴一个，一脑袋浆糊的，可就要又赔钱又丢人了。趁着身边有欧阳老两口这样的专家，赶紧请教严肃的外公外婆。

    看着云儿拿了一个本子一支笔坐在面前，严肃外婆说：“其实也不用记的，我们这里有好几种丝绸都没人穿了，基本上也不生产了，比方葛。葛布俗称“夏布”，是指用葛茎中的纤维所制成的织物。质地细薄，除了做衣料，魏晋以来多用以制巾。还有罗，都说綾、罗、绸、缎是上等人穿的，这个罗就是很高档的了。罗产于浙江杭州，故名杭罗。杭罗是由纯桑蚕丝以平纹和纱罗组织联合构成，有横罗和直罗两种。孔眼清晰，穿着舒适凉快。杭罗和江苏的云锦、苏州的苏缎并称中国的“东南三宝”，驰名中外。三种产品以十元一米的最低出厂价格买了一百万米，花了一千万元。由于数量巨大，好几家“东南三宝”的制造商主动给王爷赠品，也没有具体数额，就是每一宝给了五十万元的正品锦缎、丝绸、纱料。

    云儿决定丝绸不在上海买别的了，既然杭州是丝绸的老家，还是去杭州买才好，有点后悔在上海买多了锦缎。

    严肃外婆也建议在杭州买锦缎、丝绸和纱料。就是去杭州还得麻烦严肃的舅舅。严肃的外公外婆麻烦就麻烦了，可是人家的舅舅……云儿觉得有点过分。

    严肃的外公外婆说：“一定要住到我儿子家里去，千万不能住酒店，酒店什么人都有，被褥也不干净。还有两个小人必须在良好环境里。

    严肃看出来云儿的不过意，说：“你们就别见外了。不是说你们住不起宾馆，真是外婆说的，那种地方很复杂，什么人都有，你还带着孩子，这么可爱的宝宝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后悔呀？”

    云儿一听就说了：“还是麻烦你舅舅吧？不过我们是要交费用的。”

    “你这人，不过是几天的事儿，交什么费用？先在杭州买锦缎丝绸纱料什么的，然后去苏州，苏州的锦缎丝绸和纱料质量一点都不比杭州差，都有自己的特色。有一种峦雾纱，跟山腰的雾气一样，薄的几乎看不见，穿上就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阵阵的烟雾，飘飘渺渺、若有若无的。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逛逛苏杭留些纪念不好吗？千万别心急火燎的。这里的雨雾小商品品种更多，再选一点回去。”

    严肃的豪爽、好客，云儿非常感谢，但是她真的着急回家了，从来没出门一年不回家的，想爹、想娘、想煊儿，也想福晋。应该说是惦记她一个女人支撑一个王府，千万别有什么事发生。这些天经常做梦看见煊儿哭，看见娘在哭。也不知道换来的这些钱怎么这么禁花，干花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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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蕾丝花边

﻿钟先生差一点被绑架，吓得惊魂未定赶紧给公安局报警，说张铭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屋了，手里肯定有家里的钥匙，要么就是以前从凌娟的钥匙上压了胶膜。公安赶紧来人把大姐家的两扇防盗门都给换了，还命令高强住在钟先生家保护他。

    为了不让妻子惦记他，钟先生就没告诉妻子韩梅。海龙知道了消息也来给钟先生作伴，小钟先生也来陪堂兄。

    上海的布匹生意还继续做，云儿越来越着急。就是觉得钱太多了，总是花不完。

    大姐推门进来了：“着急回家了？”

    云儿点点头。大姐说：“包括福先生，大姐都得批评你们几句。你们的使命里，买东西只是刚刚开始，刚开始就厌烦了？以后呢？以后还要把这些布匹一尺一尺地卖出去，也要半路撂挑子？”

    云儿笑起来：“一想那么多的东西，云儿就有点害怕。就那么一车一车往回拉，回去以后得什么时间能卖出去呢？”

    “畏难情绪。你手上有那么多能换钱的好东西，怕什么呢？虽然你们没把这些东西归了自己，也能从中得到一些乐趣吧？起码能随便用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还有啊，你们的经商跟世俗中的不一样，是一次性进货，不用山南海北地找货源，还不用大老远地拉货，节省了多少环节你知道吗？”

    云儿一想还真是的，就说堂兄的那个小小的布庄，每次进货之前堂兄都算了又算的生怕赔钱，运货的过程中还怕土匪打劫，真是步步的算计、步步的担心！忽然云儿想到一件事，忙问大姐：

    “我们买的货物可以随便用吗？”

    “这话说的，你不用怎么跟别人介绍呢？每样商品都必须自己体验过。还有你的亲朋好友、你身边服侍的人，你可以送给她们一块、两块的联系一下感情啊。咱们都在世俗当中，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并没有说跟任何人都不来往啊？甘霖大师的意思也不是让你们把十八个亿花得一分不剩，是说尽量多买。你知道他用的是神通，是超常的，这种神通在他来说很容易。但是这种神通不是随便就用的。因为你们是有使命的佛门弟子，才帮助你们的。就象《西游记》的观音菩萨和很多的护法神那样要保护唐僧。如果不是这些神仙，一百个唐僧也给妖怪吃了。如果实在是在四月初一以前，你们的钱没有花完，你们信得过大姐，就放在大姐这里，什么时候你们需要这里的什么又是大清没有的、紧急用的，就让大师给你们带过去一点。但是不要随时随地让大师做这些，他是什么人你们都知道，谁能随便指使菩萨呢？所以啊，你们尽量多买，觉得有用就买。如果剩下钱了，你们又需要什么，可以通过甘霖大师转告你们，然后大姐等人在这里给你们买了，让大师给你们转换过去。”

    “那云儿该怎么感谢师父呢，道师父是用什么方法给运过去的呢？”

    “不是大师运过去的，是转换过去的。怎么说呢？咱们是两个时空，两个世界的人，这种距离不是用几里路来衡量的。大师没有用什么工具给你们搬运，他的那么一想就过去了。你也看过这里的电视剧《西游记》，孙悟空说了声‘变’就变个别人，就那么快。哪位菩萨不是神通广大的？为什么大师让你跟着福先生来这里而没让他的那位夫人来呢？是需要那位夫人坐镇王府，你能坐镇王府吗？你的身份、地位、威信都不能。你和福先生来是因为你年轻，总比四十多岁的女人有活力吧？再一个是那些东西都是你父亲的古董换的，你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可以用起来心安理得，没有任何顾虑。虽然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是这么回事。你嫁给福先生就是为了这个使命，就是为了经商这件事来的，你想躲都躲不了：再就是你喜欢这些，喜欢才能有兴趣，有兴趣才能学会那么多的技艺。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你的那几件古董到了这里连百分之一的钱都卖不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使命！必须做好！怎么，接受不了大姐说的吗？”

    “接受得了！大姐说的太对了，是云儿不好，情绪有点波动。”

    “情绪波动也很正常，也不能老是波动而影响你要做的事。福先生最近几天有点焦躁，是惦记家里那位夫人，在你面前不好表示出来。”

    “先生惦记福晋是很正常的，云儿能理解。那边的事情跟这里不一样，别看先生爵位很高，可是如果太后想找个什么借口收拾他，也很容易。”

    “这个大姐能理解。你是怕你们一年时间都没有个音信带回去，那边的高位者会想你们在外面有什么不利他们的行为。但是佛门中有句话叫做‘境由心生’，你认为高位者会怀疑你们什么，可能她就会怀疑。你自己什么想法也没有，她也就没有了。”

    “大姐，多谢您的开导，云儿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多谢了。”

    云儿双手合十，对着大姐，发自内心地说。

    大姐笑了：“‘响鼓不用重锤’。”

    “可是云儿经常有很多不明白的，也不好意思问。”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问就是。”

    “大姐，甘霖师父是我们的师父，您却称呼他为大师……”

    “你们称呼他为师父是因为你们是他的弟子。”

    “您不是大师的弟子吗？”

    “大姐是大师的朋友。”

    云儿赶紧收住话题。

    上海雨雾小商品批发市场，大姐、云儿和小丽就是来看品种的，把还没有买的东西记下来。看到蕾丝花边、蕾丝纱、丝网花材料、十字绣材料，还有丝带绣、绒花材料等云儿，就迫不及待地要买了。

    大姐说：“云云你别急，咱们想一个简便的方法，把这里的蕾丝纱、蕾丝花边等等的价格和云云看中的品种给蓝蓝发过去，让她对照北京那边的这类产品价格看看有没有相同的或者是很类似的。如果有，价格也差不多，就回北京买，不就省了运来运去的吗？就是北京那边稍稍高一点也在那边买，从上海到北京不是还有个运费的问题吗？就算是货主出运费，也是钱嘛，而且中途运输也是需要时间，有一定风险。”

    “这个办法好，省时间。”云儿第一个举手赞成。

    大姐又说：“省下来的时间咱们赶紧去杭州买丝绸锦缎纱料的，那里的这类产品好，如果时间允许就到苏州看看。”

    “云儿赞成。”

    严肃外公建议王爷多买几种化纤布，化纤布不但可以做服装，还有其它很多用处。比方装饰家居、做箱包面料、裙装、羽绒服等。

    其中有化纤毛毯、尼龙化纤、雪纺、华达呢、牛津布、沙发布、超柔涤纶雪纺、阻燃色丁布超柔软涤纶、斜纹磨毛色布、弹力布丁、锦纶绣花、绣花雪纺、提花色丁、哑光加捻色丁、仿丝绸、佳丽纱、绣花棉袄布、薄纱绣花、玻璃纱绣花、特种纱绣花、开心玻璃纱、全棉裙边绣花等多种化纤布都是既能做外装，也能当各种装饰布、绣花布的，还能当压花的材料。厂家也够慷慨，把这些布料的布头全都给了云儿，

    火车托运就多了十辆加长车的份量。云儿就觉得自己占人家的便宜了，很不过意，但是大姐和小丽说：“你们不是占他们的便宜，是帮助他们加速资金周转。”

    对欧阳老先生的提议，王爷欣然采纳，找到一家化纤布比较齐全的大型厂家，在那里买了一千万元的各种化纤布，厂长做主给了云儿价值一百五十万元的同类产品当赠品，已经超过了十分之一的赠品额。还买了五百万元的古香布，厂家给了五十万元的同类赠品。

    与此同时，还买了特别漂亮的纯棉花帆布，这种布是包沙发、做床单、靠枕用的，比较厚重、挺实，但是做衣服就不大合适。云儿觉得，如果用它做女孩用的挎包、手袋，一定很漂亮，花了五百万元。

    厂家给了价值五十万元同类产品。

    没想到大姐托付给蓝蓝和婷婷在北京买蕾丝花边、蕾丝纱进行得非常顺利，蓝蓝来电话说，她和许婷婷在两天之内就买了八百万元的各种蕾丝花边和蕾丝纱，还有十字绣、丝网花材料二十万元和一千万元的丝带绣材料。因为是在一个厂家买的，总共给了一百万元的赠品。赠品都是服装辅料，拉了八辆加长车。

    大姐还托蓝蓝和婷婷在北京给买一些生活中经常用的小商品，日杂用品、塑料用品等，就让蓝蓝、婷婷和钟先生、海龙在北京买了。他们在几个商店挑选不同的样式和品种，这些东西都是日常用的，比较便宜，花了一百万元。

    日杂用品包括牙杯、水杯、榨汁水杯、刷碗大王、泡茶壶、衣叉、塑料脸盆、塑料筐、脏衣筐、保温杯、眼镜布、玻璃套装水具、卡通帆布包、花朵把手卡通饭盒、保鲜盒、卫生桶、洗衣板、扫把、各种塑料刷、塑料簸箕、塑料垃圾桶、塑料水桶、玻璃刷、清洁刷、洗杯刷、多用桶、泡脚桶、杂物盆、足浴桶、洗碗刷、纸篓、乳胶手套等等。

    厂家给了十万元的同类产品赠品。

    还有蓝蓝想到的洗涤、化妆用品。洗涤用品还好说，无外就是肥皂、香皂、洗衣粉、洗衣液、洗手液、衣物洗涤剂、洗洁精、去油的洗涤剂、洁厕的洗涤剂等等。怕这类商品时间长了变质，没敢多买，只买了五百万元。赠品50万元。

    化妆用品很少买，一个是价格太贵，除了怕时间长了会变质，再就是价格太贵。只买了很少的面膜、眉笔、护手霜、护肤露、护肤蜜、香水、祛痘霜、抗衰祛皱精油、玫瑰精油、去黑眼圈、眼袋精油，还有传统的友谊牌雪花膏、万紫千红护肤香脂和紫罗兰香粉极少量的化妆用品，花了二十万元就打住。各种制作天然化妆品的配方倒是从网上下载了不少，可以回府自己试做。

    小丽带回来好几种新样的丝带绣材料，比方丝刺绣轮带、锦纶宝纱带、金葱带、银葱带、欧根纱丝带、缎带、绸带、水玉缎带、绸带、印花缎带、螺纹缎带、纯色缎带、方格缎带、雪纱丝带、宽缎带、涤纶丝带、金丝缎带、高档涤纶带、紫色白点缎带、色丁带、螺纹维尼熊彩带、米老鼠包装彩带、双面色丁带、横条纹彩带、雪纱彩带、金边彩带、绣边螺纹带、酒瓶飘带、真丝丝带、方形金丝蕾丝花片、印花雪纱带、绸缎带、缝纫材料花边、刺绣花可穿丝带碎花彩带、绣喜、福字、碎花、金带、蕾丝带、金线花边片，宝蓝丝带、喜糖袋扎带、十字绣丝带、各种绣线、绣布、绣花针等丝带绣材料，都是云儿喜欢的。无论是纱质的、缎带的、雪纺的、宽的、窄的，都是那么漂亮！

    云儿被“诱惑”了，马上就跟大姐说想买。大姐当然同意：“其实甘霖大师让你来就是希望你起到购买漂亮物品的作用。放心买吧，大姐给你们掌握着花钱的进度呢，不会花冒了。在这么多的布艺技艺中，大姐也是最喜欢丝带绣的，虽然麻烦一点、难度高了那么一点，也不是学不会的，你带回去之后，家里有那么多人，都会帮你消耗这些东西的。”

    于是，云儿又放心大胆地从几个厂家分别购买了一千万元的丝带绣材料，不光是丝带，还有所有和丝带绣有关的材料，比方丝带绣的专用针、线。

    严肃还建议让海龙出面讲价把各种电脑、照相机、录像机、电视机、显微镜、发电机等和相关的零部件、备用件、安装工具、打印纸、照相纸、打印墨等都买回来，还有生活用具、厨房设备、都买回来。请钟先生把福先生能用的小型农机具和制冷设备也都买回来。花了一百万。一向很少流露情绪的钟先生感动得都流泪了，这样被一年以前还素不相识的福先生信任，是他终身难忘的事。谁能这么信任他，把银行卡都放在他的手里，几个亿的巨款就让他随便用。就是在这里的学校当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师、二十年的教授，也没被领导这么信任过！于是一边买货一边和福先生汇报情况。如果按大清的官阶说，自己也就是个翰林院的五六品官员，那一位可是被人称为“千岁”的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穿着蟒袍玉带的人！

    让钟先生感动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田亮，让二百年前的人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接受从来没见过的事物，就是适应也得个一年半载的。田亮可好，把这里的电脑、家用电器、汽车构造全都弄个滚瓜乱熟。

    这样就可以把电脑、家用电器和小型运输工具和发电机、变压器等东西带回去秘密使用。经过跟王爷的沟通，王爷完全同意钟先生的意见，买些电脑和电脑有关的、和家用电器有关的设施都买回去，方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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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家用电器

﻿王爷说：“商量什么？钟先生和海龙帮着亮子买就是。你们是生活在这里几十年的人，不比我这个外来的陌生人，不是明白得多吗？然后请在购买各种机械的同时能够有安装使用的说明，这样亮子回去就能用了。

    “您放心，说明书是随机器带的，就是电脑、打印机等等所有的器械都有说明。

    在亲王千岁的指示下，钟先生和海龙在北京买了二十台海尔冰柜，三台火炬冰淇淋机、全套的农机具、六台液晶显示屏的高装电脑和三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三台高级打印机、全套的厨房设备、冷饮设备、各种炊具、模具、食品添加剂以及与之相关的各种电机、发电机，这些都是海龙和钟先生能完成的，这些电器、机械、其中包括各种发电机和与之配套的各种仪表、安装维修工具、备用零部件、润滑油还有汽油、柴油等等等等。冰柜买的多，由于购货数额巨大，厂家赠送了两台台海尔冰箱、两台海尔洗衣机，还有压力锅、电饭煲、大型烤箱、微波炉等家用电器数台。所有这些花了五百万元。

    园林设备、工具、育秧盘等五十万。

    蓝蓝自作主张地买了各种毛料布花了五百万元，厂家给了同类产品50万元；并在北京买了一部分的家用缝纫机。把自己买的缝纫机说明品种都上网告诉了小丽，然后嘱咐云儿别忘了把上海所有种类的缝纫机都买回来，上海的缝纫机质量最好。顺便买几台上海的自行车和电动货运车。

    上海这边的严肃再次出马买了所有种类的缝纫机。其中包括新式家用缝纫机和电脑缝纫机、电脑绣花机等等。还有在使用熟练之后安装的发电机等。这样的事海龙比严肃在行，要老老实实向他请教。其实北京也有品牌缝纫机，产自于全国各地，也包括上海产的。也包括了备用的零件、机针、机油和大的零部件，花了一百万元。

    在买来缝纫机的同时大姐就想到，光有缝纫机没有缝纫机用线还是不行的，那么多台的缝纫机用二三十年，必须有足够的缝纫机线，要不，缝纫机不就报废了？就跟云儿、小丽到上海一家专门生产各种缝纫机线的厂家买了两千万元的缝纫机线。因为数额巨大，厂家赠送了二十台上海新、老蜜蜂牌缝纫机和一万箱的缝纫机线和各种服装辅料价值一百万元。大姐给云儿、小丽挑了几台就开始跟凌娟学用新样缝纫机了。

    在去杭州大量购买锦缎、丝绸之前，大姐、云儿、小丽三人组在上海购买了了两千万元的各种袜子、两千万元的各种毛巾、枕巾、浴巾、毛巾被。这两样商品都是平时过日子的必需品。

    在买这些商品的时候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乘胜追击买了一千万元各种年龄段的儿童棉绒装、一千万元的儿童纯棉体恤衫和一千万元的成人用纯棉体恤衫、做睡衣的棉绒布一千万元。还有一千万元的纯棉内衣、汗衫、弹力衫、一千万元的滑爽弹力布、一千万元的深色厚重锦纶提花弹力布。二百万元的围巾、童帽、手套；一千万元的纯棉里子布、一百万元的透明蚊帐；一百万元的多用巾、二百万元的台布、沙发垫、椅子垫和八百万元的亚麻纱料。

    所有这些商品和它们的赠品就用了五列四十八节车厢的火车专列送到北京。在很多人卸车、装车的掩护下，在没人的时候，甘霖大师给把所有的商品、赠品都给挪移到大清时代的几个在离京城不远的山洞里封闭起来。这些山洞都是甘霖师父用神通开辟出来的。

    货物太多了，但是王爷、田亮、严肃谨慎又谨慎地点货，一份一份的打发从火车站集装箱托运，这样的送货是由厂家负责的，什么时候客户确认准确无误，什么时候打款。这批货物可能是来上海最大的几笔生意了，严肃和田亮算了又算，货物上火车之前还要打开集装箱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货。清点了一遍又一遍，把王爷感动够呛。刚刚认识那会，严肃这小子还拉开架势，一副目空一切、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完全是和大家一样了，尤其是在田亮面前，再也不是大哥大的德行。他就认为田亮是福先生的私人保镖，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越到后来就越对田亮刮目相看了。

    十几笔的生意啊，严肃失眠了，生怕中间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麻烦。工艺美术厂那么一点的生意还出了云儿被劫持的大事故，这么多钱的大生意，如果都搅在一起就乱套了！谁知道福先生指挥若定，田亮思路清晰，生是把应该一个月都很难理清的、同时进行的十几宗大生意一笔一笔地理清了。

    严肃这个佩服啊，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了，一直以为他们是山沟里来的土财主。其中厂家给的赠品，还有夹在里面卖给他们的布头，加在一起他这么个土著都快头晕的巨大财产，愣是没有一点差错地办完了！严肃生怕厂家浑水摸鱼把布头当正品的数量。谁知道人家门儿清！这批生意做完了严肃也瘦了一大圈。他觉得，福先生三人是相信他、投奔他来的，中间出了问题，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还好还好，十天以后北京的钟先生来电话说货物全部到达，他和海龙查验了好几天才确认钱数、数量、质量、品种全部准确无误，已经打款放行了。虽然是可以喘一口气了，严肃的神经还是绷得紧紧的。

    休息了一天，大家出去逛街，王爷说：“请各位土著找好吃的、好玩的，大家尽兴我买单。”

    话还没说完小丽就跳了起来：“美大叔您太潇洒了！”马上提出到豫园去找小吃，严肃提出吃法国大餐。大姐提出参观东方明珠电视塔。严肃和小丽、大姐陪着王爷三人坐电梯到达263米高的观光球上，极目远眺，上海景色尽收眼底。可是有恐高症的云儿却吓得心脏收缩起来，脸色也苍白了。因为脚下就是透明玻璃，云儿的感觉就是自己悬浮在空中随时会漏下去，站在那里一定都不敢动。还是王爷把她拦腰抱到休息室，看不到透明的脚下那种地方。其实小丽也挺害怕，觉得再看一会儿非得吐了不可。大姐倒是非常自若的样子，和王爷俩人搀扶着云儿走向电梯。王爷很心疼云儿，还不好表示太过，同时也怕大姐年岁大了支撑不了云儿的体重，回来两个小时之后云儿还在犯晕，总觉得自己在半天空里没下来。

    第二天，严肃的外公外婆给王爷三人支招，买了一千万元的如意结编织绳和一千万元的棒针、钩针专用线。其中包括羊绒线和腈纶线；还买了五十万元的花型纽扣。一颗纽扣就是一朵花，这个是给孩子、和二十岁以下女孩用的。

    云儿意外地发现了三维立体画，又叫全景奇画、全景画中画、光栅立体画等，其中的人物、风景、花卉等画面，立体感特别强，给人一种亲临其境的感觉。问了一下价最高的也没超过五块钱。这可是大清绝对没有的稀罕物。王爷和田亮也觉得挺好看，如果是大批买还怕大清的人不认这个东西，那就选择一些有代表性画面的立体画吧。比方菩萨、瀑布、山水、迎客松、锦鳞鱼、老虎、奔马、鲤鱼、寿星、金鱼、猫、鹏程万里、梅兰竹菊、梅花、乡村风景、孔雀、牡丹、海景、赵公元帅、白狗、熊猫、天主、耶稣、圣玛利亚、漂亮娃娃、仙女、树林、帆船、海底世界、长城、鹦鹉、天鹅、蝴蝶、花卉、弥勒佛、玫瑰、月季、三圣（如来、观音、大势至）、三清祖师、油画花卉等等。平均价格在两元左右，买了十万元的货。

    云儿的感觉就是塑料产品，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便宜？十万元的立体画都装在严肃在上海给定做的纸箱里了，也和海龙定的规格是一样的，一米立方大小。每个箱子里能装好几百张立体画，正好装了一辆带护栏的加长车。这种东西不值钱，也没多重，走在路上碰见劫匪都不会要它的，但是在云儿心里，这种画回去是肯定能卖钱的，嘱咐王爷和田亮一定要好好过数别少了。现在的王爷对云儿真的是很“宠溺”，而且言听计从，在装车之前非常认真地和田亮、海龙过数。一过不要紧，非但没少，还多出来了。严肃就问了在现场的一位销售经理怎么会多出来五万四千张？销售经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的购货数量巨大，我们给了一些赠品。别人买东西多出来了根本就不会说出来，而是自己偷偷乐，你们还因为货物多了找我们质问。”

    严肃笑着说：“我们是质问的口气吗？不是怕你们厂里吃亏吗？

    以上所有货物都有相当十分之一的赠品，就不赘述了。

    这样，王爷三人在上海的购货行动基本结束，严肃带着王爷、大姐、云儿和凌娟、小丽和宝宝贝贝去了杭市，开始新一轮的杭州锦缎、丝绸的购货壮举。

    因为事先都安排好了，一下火车就有严肃的舅舅一家来接站，直接把大姐、王爷、云儿、田亮、凌娟、小丽、宝宝贝贝一行八人接到了严肃的舅舅家。

    王爷对此甚是不过意。严肃外公外婆给麻烦到也就罢了，怎么还能麻烦严肃的舅舅呢？在接风宴席上严肃舅舅就说了：“您能看的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还要买走不少的锦缎和丝绸，岂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这个时候王爷才知道严肃的舅舅是杭州某锦缎纺织集团总裁，是锦缎方面的内行。

    听见舅舅跩文，严肃就说了：“还是让舅妈和福先生聊聊吧。听干妈说福先生是沈阳出生的，和舅妈是正宗的老乡。”

    看样子严肃的舅妈也是个干部，大方、开朗、很有东北人的粗犷、直爽和大气：“我不知道福先生是生在沈阳的哪个区，反正我的老祖宗是曾经在盛京的皇宫里生活，我姓金，原姓爱新觉罗，满人。

    大姐生怕王爷一激动就把自己的姓名给说出来了，暗中捏了一下王爷的手腕，王爷就明白了，笑呵呵的说：“咱们这里还有皇室宗亲啊？太不容易了。福某也没听父母说过自己是生在沈阳的哪个区，总归那里是自己的出生地，很是怀念。现在遇见家乡的人，真是太有幸了。福某早年出过家，一直保持出家人的习惯，现在还是佛门居士，就不喝酒了吧？”

    “没关系，家里有的是饮料。菜也有素的，不好意思啊，严肃这孩子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一会再去炒几个素菜……”

    “不用、不用了，不必麻烦了。一个素菜足矣。让欧阳局长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啊，福某以饮料代酒，敬您一杯。”

    休息了半天，购货行动就开始了。杭丝绸是举世闻名的，这里真有纯蚕丝的布料，虽然贵一些，也是纯蚕丝，是上好的桑蚕丝。大清的锦缎都是纯蚕丝织就的，就是幅面很窄。这么一比，这里的织锦缎和纯蚕丝织的丝绸、纱料等就占了上风。但是数量上不是很多。更多的就是桑蚕丝和人造丝混纺的织锦缎和各种丝绸，因为纺织器械的先进，幅面的加宽，花色品种的多样化，就把大清的给比下去了。但是大清的那些纯蚕丝织就的却是真正的环保产品。

    在杭州购买织锦缎和各类丝绸产品，那才叫大开眼界。有纺织集团欧阳总裁亲自带领选货，哪个厂家敢打马虎眼？当祖宗孝敬还来不及。

    包括真丝绣花织锦缎、精品红寿菊织锦缎、五福团织锦缎、旗袍织锦缎、唐装织锦缎、天丝小提花织锦缎、花鸟荷包织锦缎、麻丝毛交织提花织锦缎真丝提花缎、还有真丝素绉、真丝双绉、弹力丝绸、座垫织锦缎、天丝棉交织、天丝麻交织的化纤锦缎、七彩织锦缎被面、色丁贡缎等等、等等。展现在王爷和云儿三人面前，把人的眼睛都给晃花了。哪里还数得过来总共有多少品种了？这些锦缎，全都买了，因为太好看了，花了三千万！里面把所有的纯桑蚕丝锦缎、蚕丝和人造丝混织、纯人丝和尼龙丝、还有从纯蚕丝质量的丝巾、其它质量的丝巾和上面介绍的所有织锦缎品种全部买到了！至于哪一种买的多、哪一种买的少就是云儿的眼光了。因为这些锦缎都是从厂家购货的，赠品也由各个厂家按十分之一的额度付给，所以各种赠品三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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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杭州锦锻

﻿这些织锦缎、丝绸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好看，富贵的、淡雅的、古典的，靓丽的，什么品种都有。就拿那个五福团花缎来说，画面清晰，质量上乘，既鲜艳又高贵。有团龙的王爷没选，再好也不能选，买了就会给自己找麻烦，这种团龙锦缎只能给皇上一个人用，别人谁敢穿？说不定太后老人家还以为自己想当皇上呢。还有一些是做装饰用的、做工艺品用的。大清的京城，官员多如牛毛，他们的家眷是穿锦缎和丝绸的常年用户，而且云儿根据大清锦缎、丝绸的价格换算成这里的，那个差价也太悬殊了。当然带回去之后要按大清的价格出售，如果价格低了就会把别的绸缎商给挤兑黄铺儿了。人家也是要养家的，不能欺行霸市不让人活。所以，不管多低的本钱也不能卖少了。上海的很多厂家都知道有位福先生托付纺织泰斗欧阳老先生老两口给联系各种面料，没想到他们还要去杭州买锦缎和丝绸。

    在这里纯真丝的面料极少，也不能说没有。很多都用在了围巾和丝巾上了，高档丝巾的零售价有一条上千元的甚至更贵。大清的女人基本不围丝巾，也不戴头巾，那就围在脖子上。满人女人梳的那种两把头，戴上围巾就是个怪物。但是云儿非常喜欢这种丝巾，太漂亮了。买回去一些卖给宫里的妃嫔、各王府有等次的女人享用。高档丝巾云儿买得很少，中档的买得多一点，中档丝巾的零售价在一百到三百元：低档的也在三十到五十元一条。能不能赚钱，云儿说不好，不赔钱就算赢了。三百万的赠品就是高、中、低三档不同的丝巾。

    最后还有几个厂家悄悄问大姐要不要布头，布头是准备卖给福先生的。没敢当面问，是觉得福先生的派头太大了，让他买布头可能会伤他面子。大姐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说“布头我要了，福先生是我表弟。”

    王爷等人看的厂家有好几个，有专门生产锦缎的，有生产丝绸的，还有生产纱料的。都是欧阳总裁的麾下，看看他们这几个厂家的产品质量都很好，价格也很合理，就想在这里买了。

    这是几个大型国有企业合并的企业，称为集团公司，光是纺织工人就有上万名。纺织出来的锦缎用万吨轮发往西方各国。

    王爷把自己的意思跟大姐和严肃、海龙都说了，他们也赞成就在欧阳总裁这里购买锦缎、丝绸和纱料。也没有借欧阳总裁大光的意思，能保证质量就好。并和欧阳总裁说了自己和大姐商量的数量。

    欧阳总裁一听便拨开了电话，几个专业厂家同时行动，总共买了三千万元的锦缎、丝绸和纱料。每一种一千万元的数量，囊括了所有同类产品的种类。欧阳总裁坐镇指挥，不许拿错一个品种，谁给拿错谁就下岗。赠品都是同类产品的正品，按十分之一的数量计算，所以三千万元的产品就是三分之一的数量。并由厂家出车给送往北京。

    严肃还在舅舅的耳朵根儿地下问了有没有布头的事，欧阳总裁正发愁仓库里的布头和布尾不好处理。丝绸锦缎纱料这些东西做衬衫内衣、裙子的倒是很合适但是布头布尾都是印花了、跳线了的残次品，能用来做衣服的恐怕不行，当拼布用还不如纯棉材料的好，而且丝绸锦缎制作的时候又软又滑的，很难做。但是他不好打击外甥朋友的积极性，就说：“布头布尾有很多，如果能全部拿走，我们公司就按一块钱一口袋卖给福先生。”

    “舅舅，你可不能坑福先生啊，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您说一块钱一口袋，一口袋里装两块，暄蓬蓬的，以后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这小子就想着自己的面子，你舅舅我就不要面子了？你放心，这些丝绸纱料的都不起皱，就用那种编织袋使劲往里塞，什么时候塞不进去了算一袋。这样不是减少占地空间吗？还能省一半的运费。”

    “您行啊，能算计到骨头里了。那些印染得花里胡哨的或者是跳线的，能做什么？您不是清理仓库吧?要那样就五毛钱一口袋！”

    “你这小子怎么胳膊肘朝外？我是你舅舅！”

    “那位福先生是韩妈妈的表弟，论辈分也是我舅舅。他们就用这些您用不着的东西拼布，通融通融？”

    “拿你没治了。先说好了，这些可都是化纤产品，不是纯蚕丝的。”

    “我早就知道，要是纯蚕丝的您出了这些废品，您的上司还不把您生吞了？”

    “行，就五毛钱一口袋，这些仓库里还有很多，你们自己找人装。”

    “总裁先生太不够意思了？你就派人给装袋不成？您知道那位福先生是什么身份就敢这么指使人家？”

    “我算服了你了，小焦啊，你去找人把那些布头布尾的往针织袋里塞！塞到不能塞了为止，这样就少站地方。”

    小焦同志很快就找来十几个穿工作服的男性，吩咐了一番，这些人就开始干活了。那个动作快的，一阵风一样！

    纺织过程中出现疵布和料头是在所难免的，日积月累就数量可观了。工人们好东西见多了，对这些废料不屑一顾。所以有两个库房堆满了锦缎布头。总裁大人决定：所有这些布头不管多少，就按两万元卖给外甥干妈的表弟。

    一看这么多的锦缎布头，王爷就觉得给人家两万元是在占别人的便宜，要再给点钱，严肃坚决不同意：“您是帮他们呢，怎么能给他们钱？不是说了吗，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您家里有地方，尽管光明正大地拿走。这些东西做外衣可能不行，做个兜布、夹个牙子、当个衬里也还是可以的吧？好一点的就论块卖。颜色鲜艳一点的还可以做个布兜、拼点什么。

    整整的两个仓库里的锦缎、丝绸、纱料的布头布娃娃全部给那些工人塞到编织袋里。正常情况这么大的口袋装二十公斤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所有的这些大小不同的布块都给塞到口袋里了，每个口袋都给塞得邦邦硬。四十公斤只多不少。

    杭州锦缎就买这么多了，还要买一些苏州的然后去苏州买一些锦缎、纱料和丝绸，这个项目就差不多可以了。

    杭州的丝绸和纱料也是居世界第一位的。为什么？因为只有中国的气候才能养蚕，真正的上好丝绸、锦缎和纱料都是桑蚕丝织出来的。

    王爷三人在杭州买的锦缎、丝绸和纱料。花色品种几乎囊括了这个集团公司的所有花色品种，只要好看就被选中，赠品却都是是纯白色的。是做内衣用的，按十分之一的比例，各个厂家给了三百万元价值的赠品。

    王爷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来都没有现在这么清醒，哪个厂家卖给多少商品，质量如何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锦缎、丝绸、纱料都有云儿的慧眼在把关，否则谁敢保证不被塞进伪劣产品？数量多了就可能有歪心的人从中浑水摸鱼。

    为了防止丢失，甘霖师父在王爷一行几人把货物过数、捆扎、包装，放进集装箱之后，立刻就给挪移回到北京，而参与这些货物买卖的人大脑都给抑制住，到了北京也没有怀疑货物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比方严肃、海龙，都觉得理所当然。

    严肃外公欧阳老前辈给当着纺织集团总裁的儿子打来电话一再告诉儿子，一定不能弄错一点点，哪怕是一包。如果把混纺的当成纯真丝的给福先生带了回去被人家发现，找上门来，他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到纪检委告他贪污，然后上吊自杀。可把欧阳总裁给吓坏了，眼看要退休了，弄出丑闻，自己的一世清名都毁了。于是在王爷等人选好货，定准数量的时候，局长大人亲临现场指挥坐镇，一包一包地检查，一丝不苟。真丝织锦缎和混纺织锦缎就是批发价一米也差着十来元呢，一米就差那么多，上千万元的货款给错了货人家要损失多少钱？从头到尾都是如履薄冰，心里打着鼓点进行的。总裁大人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在任以来第一个个人买这么多锦缎的超大客户！不光是纯真丝的、混纺的、化纤的都买了很多。上万米就够吓人了，还是上千万元地买！这位客户，自家的老爷子是怎么和他认识的？是不是上边某位大佬的兄弟或者亲戚？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魄？可是买这么大的数量他就不怕赔钱吗？就是买的时候便宜，买了这么多三年五年卖不出去就旧了，谁买过时的旧锦缎？虽然这么想也没敢问老爹，怕挨训。

    所有的锦缎、丝绸、纱料都是享受了最低出厂价的价格，低到了每米只赚五毛钱左右，好在是没有赔进去。总裁大人是个彻底的唯物论者，这会子就在办公室里双手合十，遥望南天，虔诚祝祷：“漫天的神佛呀，请你们看在我平时还算清廉、正直，没有坑人、害人的心思保护我过了这一关吧，过程中千万别出一点点的差错，把这位大神的货物给安全送到北京吧！货物一车一车出厂拉到集装箱货场，把杭州所有的锦缎库房都掏空了，我连一分钱还没见到，如果人家一翻脸说货、款不符，我就得扎进西湖去了！

    好在这种煎熬的日子不是很久，总裁大人居然请动了公安和武警给押货北上。好好歹歹总算把这位貌似温润和气，却是一脑门子威严的福先生给打发满意了，回北京去安排货物，天知道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就不怕出什么闪失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打电话问老爷子，欧阳老先生说：“问那些有什么用？没出岔子就是赢了。给没给赠品？”

    “给了给了，寻常的客户买的多都给赠品呢，何况这么大的客户？给赠品就是促销手段嘛，羊毛出在羊身上，再说还是您关照过的人，儿子我就算是肝脑涂地也不能马虎了。”

    “福先生买了多少钱的货？你是怎么给赠品的？”

    “三千万哪，我的老爷子，这是他一个人买的！儿子是按百分之十的比例给的。”

    “这个额度还算可以，是按购货品种的百分比给的吗？”

    “上下差不多，总共是三百万的赠品。”

    “可以，只要别把混纺的当成纯丝的就好。”

    “老爷子，您的这位朋友气派也太大了吧？到底是哪位大佬的……”

    “你都六十来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沉稳？电话里能说这个吗？我就透露给你一个信息，你老爹我是佛门居士，这位福先生也是佛门居士，你说，就冲这一点我不该帮他吗？”

    “啊？仅仅是这样？”

    “什么叫仅仅？你以为福先生是借势？什么眼光，行了，这个事你做得不错，又给集团赚钱又有政绩，回头好好带他们观光，游览一下，不用山珍海味，就弄干净一些、实惠一些就好。”

    “福先生和严肃都回京去安排货物了，也不晓得回来不回来。”

    “你怎么怕成这样？他还没买苏州的锦缎、纱料和丝绸呢。你赶紧趁着这会功夫跟苏州那边联系，让他们把所有织锦缎、纱料、丝绸往一起集结，一定要保证质量知道吗？如果你想坑人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不是说苏州的纺织局局长是你同学吗？不会掣肘吧？”

    “不会、不会！咱们是给他送钱去了，也不是求他、借他。质量您放心，您儿子是怎么当总裁的？就是对质量的把关最严格！也不知道福先生能买多少这类产品。”

    “问问严肃不就知道了？你说你六十岁的人了，脑子还不如我这个快九十的人。”

    “是是是，儿子哪里能跟您比呢？您是曾经留洋镀金的海归……”

    在王爷和严肃回京的几天里，云儿和大姐、小丽、田亮几个人逛了一圈杭州的名胜古迹。在杭州品尝了这里非常出名的西湖糖醋鲤鱼和各种杭州小吃。这些就是王爷在这里也不吃的，也不知道看了闻了馋不馋。他们还在严肃的带领下去了离杭州不远的萧山，在那里买了十万元的花边，萧山花边举世闻名啊。

    几个人再次逛了杭州的雨雾小商品批发市场，是雨雾总部开在这里的分店，真不知道小商品能做到这样的规模，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他的分店。说是小商品，商场可是很大，嘤嘤嗡嗡的和蜂房差不多。云儿在这里又买了一些做布艺的辅料，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个丝带绣了，买了不少的样品，和专用的绣布、针线。花了五十万元。丝带绣的绣布是棉麻布，孔眼比较大，便于行针。棉麻布是丝带绣的最佳底布，在大清是最不缺棉麻布的，

    云儿在上海就已经被严肃外婆洗脑，满脑子都是杭州锦缎、纱料和丝绸产品。在欧阳局长的亲自陪同下，王爷让大姐和小丽给掌住眼珠，又在另外的厂家挑选了一些最漂亮的杭州纱和各种丝绸。比方人丝乔其纱、珍珠纱、玻璃纱、雪纺纱、重磅麻纱、欧根纱、巴厘纱、链纱、色丁纱、高捻乔其纱、春亚化纤纱、弹力雪纺纱、橘梨纱、长丝纱、膨体纱等等，这里还有云儿在某商场看到的柔姿纱、宝姿纱等品种。花了五百万元。主要是杭州丝绸的品种太多，哪一种都是那么漂亮！云儿算了价格，按米算稳赚不赔！

    杭州丝绸有真丝绸、斜纹绸、银纹丝丝绸、双宫绸、印花素绉、弹力斜纹绸、真丝烂花绡、真丝塔夫绸、提花绸、真丝绡、顺纡烫金绸、织锦绸、丝绵提花绸、多色印花绸、弹力双乔绸等品种买了五百万元的杭州纱料，杭绸加在一起，总共花了一千万。

    这些厂长的赠品都是十比一，其中有布头也有正品布，价值一百万元。按价格计算可谓大方、豪爽，这是欧阳局长的面子。

    就在王爷等人结束杭州的购物之行时，欧阳局长来电话说杭州某家锦缎厂最新出炉几种特殊规格的锦缎，其中有福字缎、花鸟缎、座垫缎和旗袍缎，很新颖，问福先生买不买。

    严肃接过电话说：“总裁大人亲自传递信息，不简单啊。您就在电话里介绍一下您属下的新发明如何？”

    “好啊，我就简单说说，这个福字缎不是做出衣服来浑身都是福字，是做香包用的，布面上已经有隔界了，一个长方形就是一个香包，那个福字都在香包的最中心；还有那个花鸟缎也是一样，每个香包上对面都是两幅苏绣的绣花花鸟；那个座垫缎也是有隔界的，照那个隔界裁下来就是一个图案古色古香的座垫。还有那个旗袍缎，还是有隔界的，按那个隔界裁下来就是一件苏绣旗袍的料子。前后身都有绣花，是直接纺织上去的，不是人工绣的，但是那个效果还真是地道的苏绣味道。价格要比真丝织锦缎贵一点。”

    欧阳总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临了还补充一句：“如果要的话，严肃过来拿样品！”

    王爷说：“那就麻烦严律师了？”

    “好说好说，您是真正的货主。末将这就去拿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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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州丝绸

﻿看了样品之后的云儿只想一个字：买！于是在大姐和小丽的参谋下买了一百万元的福字缎、二百万元的花鸟缎，一百万元的座垫缎，二百万元的素缎，光是旗袍缎一种就花了一千万元。素缎是给客户自己绣的。在欧阳局长亲自参与的验货合格过程后，王爷、大姐一行就准备回上海了。这时严肃外婆来电话询问买没买苏州的丝绸产品。

    王爷不想去苏州了，到了苏州就得住宾馆，不光是怕宾馆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害怕一个疏忽就让云儿和孩子出什么不测。张铭的触角已经伸往南方。他的手下就有到南方作案的，自己这么大张旗鼓地买东西，很难不成为劫匪的绑架目标，所以就跟欧阳总裁说孩子太小，如果杭州有苏州的产品，价格差不多的话就在杭州买了吧。

    欧阳总裁还担心呢，赶紧打蛇随棍上：“您的担心是必要的。如果您担心孩子，那就在杭州买苏州的货。我还想让你们参观苏州园林呢。”

    王爷笑着说：“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心里却说：“我家府上的苏州宅院已经包括了所有的苏州园林了。”

    苏州也有驻杭州的锦缎、纱料、丝绸销售办事处。在欧阳局长的亲自带领下，到办事处洽谈业务。

    这里的办事处主任自然是认识欧阳总裁的，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哪里敢嚣张跋扈？在总裁大人的亲自监督下，看了他们的产品样品，挑选了三千万元的苏州锦缎、丝绸、纱料，然后接受了三百万元的同类产品馈赠。货物用集装箱在货车站专列直接发运到北京，只要出一包残次品主任就引咎辞职。希望有福先生身边的人监督运货。王爷心里有底：我家小富婆的眼睛好使着呢，想出残次品，门儿都没有。

    这些货物由田亮和严肃跟车回北京。

    下面就该准备回上海了。欧阳总裁提醒王爷说，最好买一点做锦缎、丝绸、纱料的专用缝纫线，做起来特别熨帖。王爷当然采纳，十八拜都拜了，还差一哆嗦了？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专用缝纫线给摆平了，花了一百万元。都是最大个的塔线，特别出数！

    云儿看好了这里的各种扣子，品种比在北京买的多多了。大清人的衣服也可以钉异域的扣子，只要不改变清装的外形，扣子那么小的东西无伤大雅。这些扣子还可以做童装和各种布艺品的装饰，比方绒毛动物的眼睛，手袋的扎口。花了四十万元，厂家给了十个箱子的赠品扣子比较小，加上赠品，四十万元的货物也只有半车。不能让车跑空啊，又额外地买了一些其它的小商品，比方各种剪纸、婚礼上给的喜糖小拎袋，娇小玲珑。因为是纸品，很便宜。还有塑料拉花、小闹钟等花了二十万元。

    云儿忽然想起来杭州是出“西湖龙井”的故乡。建议王爷买点杭州茶叶。王爷一生什么嗜好都没有，就是爱喝茶。赶紧上网查了一下，当然是西湖龙井为最，然后还有贡牌茶叶、雪水云绿、千岛银针、明前龙井等。这里也卖中国十大名茶，其中也包括西湖龙井，其它的还有黄山毛峰、铁观音、碧螺春、信阳毛尖、祁门功夫、武艺岩茶、六安瓜片、太平猴魁、君山银针。王爷不想经营茶叶，因为茶叶不好保管，以后卖光了还得进货。恐怕没有那个时间，就只买了够府上自己用三十年的。花了一百万元，这个没茶叶赠品，倒是给了不少套各种新式茶具。

    在欧阳总裁的带领下，钟先生和王爷等人来到这个“苏州三宝驻杭州办事处，”办事处主任亲自接待。

    欧阳总裁开门见山就说了：“这位福先生是从河北来咱们苏杭二州采买绸缎的，想回去办个服装厂。本来是想去苏州的，我跟他们说杭州有苏州在这里的办事处，苏州经营的苏缎、苏绸和苏纱跟都是从苏州本土运过来的，在这里买是一样的。”

    “多谢引荐。”主任站起来跟王爷握手：“福先生是吧？各位能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还有欧阳总裁亲临指导，真是……”

    是什么他没说，可能是想不起来词儿了。

    欧阳总裁指着严肃说，这是我的外甥，福先生是他的朋友，所以请王主任务必帮助福先生，买回去可心的绸缎。”

    “好说好说，欧阳总裁是这方面的行家了，咱们就从看样品开始，那个霍科长啊，你带几位客人去看样品，看好了由你跟着几位交涉价格，一定要让各位贵客满意哦。”

    在大清，苏州的锦缎、丝绸、纱料也是很出名的，质量上乘。苏州锦缎表面光亮细腻，手感丰厚，色彩绚丽悦目，主要用作女用高级服装、也常用于床罩、台毯、靠垫等装饰用品。

    宋锦也属于苏锦的范畴，是中国汉族传统的丝制工艺品之一，产品主要用于宫殿、堂室内的陈设。细锦是宋锦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类，薄厚适中，广泛用于服饰、装裱。因宋锦主要产地在苏州，故称“苏州宋锦”。宋锦色泽华丽，图案精致，质地坚韧，被赋予中国的“锦绣之冠”。真正的苏州织锦缎和宋锦的价格是很高的。

    选择购买苏州织锦缎的决策人自然是云儿。虽然云儿非常非常喜欢苏锦，她的脑子却很清晰，这么贵的苏锦买回去能赚钱吗？但是不买又挺可惜。在大姐和小丽的帮忙参考下，买了一百万元的苏州宋锦，其中包括一半的化纤材料宋锦。这种宋锦很适合用于装裱书画，糊制锦盒。主任大人拍着胸脯表示，福先生定下来的产品，如果跟样品不符，他就引咎辞职。其实他是确实不敢做一点点的手脚。欧阳总裁是谁呀？这方面的专家！坐镇指挥选货他敢有什么小动作？谁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苏州纺织局局长和这位杭州纺织集团的总裁是三四岁就在一起的发小？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期间苏州纺织局的局长也来电话关照过此事，跟这位主任说，如果发现有一点点的作弊行为，不是引咎辞职，是直接开除公职。这位办事处主任简直就想以死明志了！一再而再地拿自己的乌纱帽做保证：不但正品布不会出一点点的差错，就是给的赠品也不会有丝毫的含糊，由这位主任亲自押车火车托运送回北京。

    对于苏州产品中的苏纱，云儿很是看好。有一种纱料透明到好像一股轻烟，若有若无。这种纱料做罩衫穿在外面，给人一种高贵的、华丽的、朦胧的感觉。为了不留下遗憾，云儿买了一百万元的第二批苏州纱料，享受了十万元的赠品——正品霞影纱。

    这里也有福字缎花鸟缎，还有一种好像是麦秆画效果的锦缎，严肃一看就知道是电脑绣花。还有做抱枕的，做门帘的、做被面的、做内衣的……简直是让人目不暇接。所有这些产品总共是一百万元，赠品还是货款的十分之一。

    这个项目就基本结束，货物到了北京，检验合格，客户满意才能打款。主任大人还要如履薄冰一阵子！

    王爷和钟先生、福先生回京的事王东也知道了，他曾经晚上的时候拿着什么**开过云儿住的房门。可惜，云儿、凌娟和宝宝贝贝早就去上海了。门也没打开，换锁了，是一种特殊的防盗门。他也不敢总在这里开人家的门锁，万一里面有人报警不就糟了吗？

    后来听说福先生买了一百多辆卡车的货物，都是编织袋装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下子王东更着急了，再不动手，姓福的手里的钱就要花光了吧？编织袋里的东西肯定不值钱，还是大红票子最实在！就以大姐的亲戚身份到小区物业办公室去打听大姐一家去哪儿了。物业的说，好像是出去旅游了吧？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去南方正好。

    得，没戏了。南方的面积大了，长江以南都是南方。可以去苏杭，也可以去海南，也可以去黄山。福先生有的是钱，出国都行。

    可是他着急呀，生怕福先生手里的钱都花完了。四处打听，也没打听出来个准信儿。只好等着！好不容易等到福先生买的货到了，还知道货物放在小区大墙外的厂房里。没别的，放火给他烧了！后院起火福先生还不回来？可是放火就是杀人罪，明火执仗？那些退休老头也不是好惹的！派了胆大的进去看，厂房的玻璃很大，看进去雾蒙蒙的——玻璃太脏了，也没有打扫的必要。觉得里面好像没东西，怎么可能？连续两夜一天都有人在这里卸货、验包的，往出抬也该有人看见。

    结果发现那几个退休老头在水泥地上晾晒大大小小的布块，还有挺长一块的，这不是布头吗？那个大款居然买布头？

    其实这些被晾晒的布头都是潮湿的，甘霖大师留下了它们，其余的都给转移走了。放火也好，偷盗也好，根本不可能了。这些布头是一百二十辆加长卡车运回来的，每辆车装五百包，总共六万包，那就是六万元。

    王东太郁闷了！眼看着钱就是拿不到手，那种感觉真是抓心挠肝！以前绑架肉票的时候，也没费这么大的心思啊？不说别的，就是凌娟这个死女人，以前几句好话就能把她的钱套出来，现在好，给我玩失踪！凭空就没了！也不知道那个姓福的有多少钱，论车往回运货！现在是只能让手下的人在这里蹲坑观察情况，随时向自己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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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游览杭州

﻿王爷和云儿一对儿女，已经在严肃大向导的带领下浏览过杭州的各个名胜。不能不承认杭州的美丽和诗里描写的那样“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整个杭州都和西施一样，不但在盛装的春天里绿杨拂岸，艳桃灼灼，晓日照堤，春色如画，也有秋月与湖水交相辉映的清丽平静。这个季节就看不到“杭州十景”的“断桥残雪”、“曲院风荷”、“平湖秋月”和“双峰插云”了。但是，“苏堤春晓”正是这个季节，“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南屏晚钟”、“三潭印月”都能看见或者听见。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能拜谒灵隐寺、岳庙，观千岛湖、和海底世界，就弥补了这个遗憾。在这里，严肃给王爷一家五口（包括田亮）拍了很多水平很高的照片，还有朋友们的合影、王爷和欧阳局长一家的合影、全体合影。虽然王爷茹素，并不妨碍云儿和田亮、小丽品尝西湖醋鱼。原来大姐也茹素。云儿把小心又小心摘干净的一小点醋鱼肉给宝宝贝贝尝尝。这下坏了，贝贝没吃够，尖叫了起来，打挺地哭。被王爷抱到外边，驮在肩膀上，好容易哄好了。

    “馋儿子，这样的表现有点丢人哈，为了一口吃的，叫唤起来，成何体统？”贝贝这么小点舌头就这么好使，宝宝是看弟弟哭了不明所以才跟着哭的。

    在和严肃舅舅一家告别时，云儿把从银行卡里倒出来的五十万元活期存折交给严肃舅妈，答谢他们多日的款待，其实也是对他们在生意上的照顾表示感谢。云儿按正常的出厂最低价计算，再对照那些货单收据，所有的杭州丝绸产品省了很多钱。云儿不好给太多，太多人家就有收受贿赂之嫌了。要说给布料那就太小气，人家就是丝绸世家，什么锦缎没见过？但是严肃的舅舅、舅妈死活不要，跟云儿说：“我们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觉得货物买的便宜，如果碰上别的大客户我们也会优惠很多。”

    大姐就把存折替云儿接过来放到包里：“我们都是老朋友，帮你们是应该的，是缘分。”云儿就不好再勉强了。

    于是就结束了杭州之行，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地结束了，启程回上海。

    刚进严肃外婆家的门，宝宝贝贝就被欧阳老两口给接过去：“重了重了，又长大了啊，想没想太公、太婆？呵呵呵……”

    老两口格外喜欢宝宝贝贝，一直抱着不撒手。问过王爷一行在杭州的购货情况，欧阳老太太就说了：“

    “我从网上看见一个信息，轻纺批发市场有新来的彩牙、彩绦，一锅两一米。你们买多了还是可以讲价的。”

    王爷给“一锅两”弄糊涂了，不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欧阳老爷子就主动当起翻译：‘我家老太婆的普通话太差劲，她说的‘一锅两’是典型的上海地方话，就是北京说的钱数一毛二，多买自然少算钱。这个彩绦、彩牙的买一点装饰年轻女人和女孩的衣服很漂亮。很受女性青睐。这里的新产品随时都会冒出来，就说做十字绣的那个绣布吧，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高端，你们也可以买一点回去。”

    云儿赶紧拿个小本子记了下来，要买的东西很多，要办的事也很多，说不定一眨眼就给忘了。

    王爷说：“这个倒是可以买一点，女人都爱美，把衣服加点装饰也无不可。也不知道上海还有什么可以买回去用在女人的身上？”

    欧阳老爷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上海是轻工业基地，不光是纺织这一块，还有日常生活的很多用品都是上海产的。云云和丽丽明天就去轻纺批发市场看看，看中什么了，咱们找厂家买去。”

    严肃外婆说：“上海有好几家轻纺批发市场，除了服装和布料，还有一些装饰用的辅料，那个品种都数不过来。方才说的彩绦、彩牙是一种，还有其它很多种做布艺的附属材料。云云的手巧，买回去一点做着玩。”

    云儿当即决定买二百万的彩绦、彩牙的。

    小丽赶紧说：“我和云云姐已经去了轻纺批发市场，我们还带着本子记下来了，那里还有绣花织带、缎带、雪纺带的，绣花线、流苏线就有好多种。还有那个叫烫钻的，连听都没听说过。就是没问价。”

    “那咱们还是上网问价，好吗？”云儿性子急，当时就坐不住了。

    “问价就找价格网站。”

    于是云儿马上打开电脑，在百度网站上开始搜索，很快找到价格网站。这下子可找到好地方了，这个网站掌握着很多种商品的价格信息，虽然跟实际生活当中的有些出入，上下也差不多少。小丽又个云儿提供了好几种要买的商品，觉得小丽说的这些都应该买，买了那么多的布，回去就得用一部分布料加工成成品卖了。这里的什么都这么方便。一边搜索一边用笔记下来，网站上说的更具体、更详细。网站上说的是批发市场的价格，如果还想少花钱就得去厂家，好顿搜索，终于把严肃外婆说的厂家找到了，把地址、电话号码记下来，接着就打电话。厂家一听就让云儿把需要的货物写下来、名称、品类、数量发过去，然后根据这个数量商量价格，就是讲价了。都弄明白了就给送上门来，费用由厂家负责。

    云儿告诉他，自己是北京的。

    “没关系，您是海南的也好，只要凑够了一个加长车的数量，就是北极村的也给您送，到了地方都检验合格了再给钱。”

    云儿好高兴，就开始做准备了。可是儿子女儿都提出了抗议，两只喇叭一起吹：饿了。云儿把宝宝抱走，今天轮到贝贝喝奶粉。凌娟负责喂养喝奶粉的孩子，是在超市里买的惠氏奶粉。贝贝的小嘴儿撇的跟个瓢儿似的，他是宁可喝玉米糊糊也不愿意喝奶粉。

    大姐、小丽帮助云儿选货，这几种货物都属于服装、布艺辅料，买了八百万元的货给了八十万元的赠品。别看钱数没有锦缎多，数量可是相当多，因为便宜。

    北京那边，蓝蓝和婷婷来电话问，她们在北京找到了义乌小商品中很多贴近生活的产品，问问云儿买不买，如果想买就在网上查询，买什么、买多少，给个数儿、给个名儿就可以了，她和婷婷就在北京办了。于是有乔丽女士的帮助，云儿遥控指挥蓝蓝、婷婷，在北京买了不少其它小商品，有卡通贴、绣贴、泡泡贴、各种剪刀、棉签、牙签、晾衣绳、衣服挂、裤子挂、卡管珠钩、钢丝锁、立体插图、七片扇、电筒笔、夜光钥匙链、小毛绒、大毛绒、亮粉娃娃、芭比娃娃毛球，还有绣花织带、烫钻、烫片、尼龙织带、珠纹织带、手工花仔、缎带、色丁带、烫金烫银雪纱带、哑光缎带、金葱带、胸花、束口绳、布艺贴补花、金丝绒边、珠子花边、手工缝纫花边、立体布艺饰品、胸饰花朵、鞋花、树脂烫钻、各种流苏、流苏线、中国结、魔术贴、各种拉链、宽窄松紧带、手绣花：各种花线：人造丝电脑绣花线、手工绣花丝线、金银线、十字绣绣花线、丝带绣绣花线、电脑领口花边、拼布用家用绣线、台湾美丝绣线、真丝绣花线、丝光线、毛巾绣绣线、首饰用金丝线，还把严肃外婆、外公说的彩绦、彩牙、流苏线、水溶绣等总共买了五百万元的货。

    有严肃和王爷、田亮这三个心里极为有数的男人看着不会出错。再多就顾不过来了。其实一车能装好多的东西呢。都是那种带很高护栏的那种超大的加长车，长十五米，宽四米，高三米，能装下一百八十个一立方米的大箱子。一立方米就已经很大了，里面都是不大的东西，特别出数……想到这里，云儿都笑出声儿来了。

    蕾丝花边蕾丝布蓝蓝和婷婷已经给买了不少，就不在上海买了，其它的就在返京之前的几天里迅速扫荡一番。小丽自己就说“鬼子进庄了”，只要好看，就拿下。但是是很“文明的鬼子”，什么东西都给钱，没有白拿的。

    云儿看了一个古装电视剧，看见女演员的头上戴的珊瑚首饰，觉得很新样，从网上查了查珊瑚首饰的价格，觉得比大清的便宜。就跟王爷请示，说想买点。

    “不是跟你说了吗？女人用的这些东西你就做主了。”

    在大姐和小丽的参与下，云儿买了二十万元的珊瑚饰品，比方带玫瑰的珊瑚手链、血红冰种珊瑚手链、白珊瑚手链、纯银吊饰、紫水晶项链、绿松石念珠、纯天然珊瑚石项链、景德镇陶瓷手工编织项链、白珊瑚仿象牙手链、砗磲佛珠、多圈珊瑚石手镯等等，厂家给了两万元的同档次赠品。

    “云云姐您看，这个砗磲首饰用珠很好看哎。”小丽大惊小怪地招呼着云儿。云儿正在给宝宝喂奶，赶紧抱着宝宝过来看看，果然漂亮！云儿不知道砗磲是什么东西，小丽就在网站找到了解释：

    砗磲是软体动物瓣腮纲砗磲科生物的统称，生活在热带珊瑚礁海域。砗磲身躯庞大，身体生有数以十亿的单细胞藻（虫黄藻）。图片显示，砗磲的外形很类似贝壳。用砗磲加工出来的珠子非常好看，洁白如玉。价格网站公布的砗磲珠子价格根本就不贵，而且多种颜色，做手链、项链都会很好看，于是跟大姐说想买点。

    “这个东西还真得买一点，相当漂亮，买吧。”

    云儿想多买一点，一百万元砗磲散珠的数额就要和厂家联系了。现代的通讯实在方便，一个电话几千里、几万里就跟对面说话一样。厂家一听想多买一点砗磲散珠，马上就把厂里的砗磲散珠所有样品都通过快递发过来了，两天就到。在这两天中大姐还帮云儿联系了贝壳珠子、用于珠帘的材料亚克力进口珠子、人造水晶珠、仿珍珠、天然贝壳、天然石珠、琉璃珠。云儿觉得自己真是井底的蛤蟆，眼界太窄了！在商场看到了样品，就在厂家买珠，这些珠子花了二百万元，厂家也很敞亮，给了二十万元的各种珠子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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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游览西湖

﻿杭州苏州的生意结束后就开始买不锈钢器皿了。这也是大清没有的，以前的那些铝制品已经逐渐淘汰了，搪瓷制品也不多了，悄悄被不锈钢、玻璃器皿所代替。

    不锈钢的水杯、蒸锅、笼屉、水壶、盆碗、柜橱、盘子、炒锅，在上海的一家不锈钢器皿厂一次性就买了二百万的，尤其是喝水的水杯，什么形状的都有，大小各异。厂家给了二十万元的赠品，然后从火车托运回北京，那边的钟先生、海龙负责接货、请装卸工卸货、入库。

    于是，王东得到了有关王爷的新消息，福先生买了很多不锈钢器皿。不锈钢器皿就是放火也烧不坏的！

    接着王爷等人又买了一批不锈钢首饰，就是那种没有任何装饰的不锈钢簪子。但是都留了镶嵌水晶玻璃、各种珠串的孔洞。这个东西不敢保证大清的女人能不能喜欢，没敢多买，花了五十万元，厂家给了五万元的赠品。

    欧阳老娘欧阳老夫人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是在南方的纺织行业里还是相当有名气的，欧阳局长刚刚给丝麻绸厂长打通电话，那边就说了：“我们的面子比脸盆还大，局长亲自给介绍客户。您放心好勿啦？我们一定给您的亲戚最低的出厂价。”

    局长大人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肯定是老妈已经跟厂家打招呼说她的亲戚要买丝麻绸。丝麻绸里丝的成分和麻的成分各占一半，所以绸的感觉不是很明显，却是比棉布要滑爽、透气了许多。厂长大人一再表示不会掺杂使假，如果那样自己的厂长位置就泡汤了。而且告诉欧阳局长，他们也是给了赠品的。客户买这么大量的丝麻绸，一点表示也没有不是木头吗？不是看在局长的面子，真的是数量太大，是八百万元的货款，按十分之一的比例给了八十万元的赠品，做内衣很好，于是过数、打包。问问局长大人是否把客户请来。局长说当然要请，人家的货物连看都不让人家看，那成了什么？不过里面要是有一米的假货，他也不会放过这位厂长。

    王爷和云儿一对儿女，已经在严肃大向导的带领下浏览过杭州的各个名胜。不能不承认杭州的美丽和诗里描写的那样“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整个杭州都和西施一样，不但在盛装的春天里绿杨拂岸，艳桃灼灼，晓日照堤，春色如画，也有秋月与湖水交相辉映的清丽平静。这个季节就看不到“杭州十景”的“断桥残雪”、“曲院风荷”、“平湖秋月”和“双峰插云”了。但是，“苏堤春晓”正是这个季节，“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南屏晚钟”、“三潭印月”都能看见或者听见。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能拜谒灵隐寺、岳庙，观千岛湖、和海底世界，就弥补了这个遗憾。在这里，严肃给王爷一家五口（包括田亮）拍了很多水平很高的照片，还有朋友们的合影、王爷和欧阳局长一家的合影、全体合影。虽然王爷茹素，并不妨碍云儿和田亮、小丽品尝西湖醋鱼。原来大姐也茹素。云儿把小心又小心摘干净的一小点醋鱼肉给宝宝贝贝尝尝。这下坏了，贝贝没吃够，尖叫了起来，打挺地哭。被王爷抱到外边，驮在肩膀上，好容易哄好了。

    “馋儿子，这样的表现有点丢人哈，为了一口吃的，叫唤起来，成何体统？”贝贝这么小点舌头就这么好使，宝宝是看弟弟哭了不明所以才跟着哭的。

    在和严肃舅舅一家告别时，云儿把从银行卡里倒出来的五十万元活期存折交给严肃舅妈，答谢他们多日的款待，其实也是对他们在生意上的照顾表示感谢。云儿按正常的出厂最低价计算，再对照那些货单收据，所有的杭州丝绸产品省了很多钱。云儿不好给太多，太多人家就有收受贿赂之嫌了。要说给布料那就太小气，人家就是丝绸世家，什么锦缎没见过？但是严肃的舅舅、舅妈死活不要，跟云儿说：“我们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觉得货物买的便宜，如果碰上别的大客户我们也会优惠很多。”

    大姐就把存折替云儿接过来放到包里：“我们都是老朋友，帮你们是应该的，是缘分。”云儿就不好再勉强了。

    于是就结束了杭州之行，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地结束了，启程回上海。

    刚进严肃外婆家的门，宝宝贝贝就被欧阳老两口给接过去：“重了重了，又长大了啊，想没想太公、太婆？呵呵呵……”

    老两口格外喜欢宝宝贝贝，一直抱着不撒手。问过王爷一行在杭州的购货情况，欧阳老太太就说了：“

    “我从网上看见一个信息，轻纺批发市场有新来的彩牙、彩绦，一锅两一米。你们买多了还是可以讲价的。”

    王爷给“一锅两”弄糊涂了，不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欧阳老爷子就主动当起翻译：‘我家老太婆的普通话太差劲，她说的‘一锅两’是典型的上海地方话，就是北京说的钱数一毛二，多买自然少算钱。这个彩绦、彩牙的买一点装饰年轻女人和女孩的衣服很漂亮。很受女性青睐。这里的新产品随时都会冒出来，就说做十字绣的那个绣布吧，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高端，你们也可以买一点回去。”

    云儿赶紧拿个小本子记了下来，要买的东西很多，要办的事也很多，说不定一眨眼就给忘了。

    王爷说：“这个倒是可以买一点，女人都爱美，把衣服加点装饰也无不可。也不知道上海还有什么可以买回去用在女人的身上？”

    欧阳老爷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上海是轻工业基地，不光是纺织这一块，还有日常生活的很多用品都是上海产的。云云和丽丽明天就去轻纺批发市场看看，看中什么了，咱们找厂家买去。”

    严肃外婆说：“上海有好几家轻纺批发市场，除了服装和布料，还有一些装饰用的辅料，那个品种都数不过来。方才说的彩绦、彩牙是一种，还有其它很多种做布艺的附属材料。云云的手巧，买回去一点做着玩。”

    云儿当即决定买二百万的彩绦、彩牙的。

    小丽赶紧说：“我和云云姐已经去了轻纺批发市场，我们还带着本子记下来了，那里还有绣花织带、缎带、雪纺带的，绣花线、流苏线就有好多种。还有那个叫烫钻的，连听都没听说过。就是没问价。”

    “那咱们还是上网问价，好吗？”云儿性子急，当时就坐不住了。

    “问价就找阿里巴巴。”

    于是云儿马上打开电脑，在百度网站上开始搜索，很快找到阿里巴巴网站。这下子可找到好地方了，这个网站掌握着很多种商品的价格信息，虽然跟实际生活当中的有些出入，上下也差不多少。小丽又个云儿提供了好几种要买的商品，觉得小丽说的这些都应该买，买了那么多的布，回去就得用一部分布料加工成成品卖了。这里的什么都这么方便。一边搜索一边用笔记下来，网站上说的更具体、更详细。网站上说的是批发市场的价格，如果还想少花钱就得去厂家，好顿搜索，终于把严肃外婆说的厂家找到了，把地址、电话号码记下来，接着就打电话。厂家一听就让云儿把需要的货物写下来、名称、品类、数量发过去，然后根据这个数量商量价格，就是讲价了。都弄明白了就给送上门来，费用由厂家负责。

    云儿告诉他，自己是北京的。

    “没关系，您是海南的也好，只要凑够了一个加长车的数量，就是北极村的也给您送，到了地方都检验合格了再给钱。”

    云儿好高兴，就开始做准备了。可是儿子女儿都提出了抗议，两只喇叭一起吹：饿了。云儿把宝宝抱走，今天轮到贝贝喝奶粉。凌娟负责喂养喝奶粉的孩子，是在超市里买的惠氏奶粉。贝贝的小嘴儿撇的跟个瓢儿似的，他是宁可喝玉米糊糊也不愿意喝奶粉。

    大姐、小丽帮助云儿选货，这几种货物都属于服装、布艺辅料，买了八百万元的货给了八十万元的赠品。别看钱数没有锦缎多，数量可是相当多，因为便宜。

    北京那边，蓝蓝和婷婷来电话问，她们在北京找到了雨雾小商品中很多贴近生活的产品，问问云儿买不买，如果想买就在网上查询，买什么、买多少，给个数儿、给个名儿就可以了，她和婷婷就在北京办了。于是有乔丽女士的帮助，云儿遥控指挥蓝蓝、婷婷，在北京买了不少其它小商品，有卡通贴、绣贴、泡泡贴、各种剪刀、棉签、牙签、晾衣绳、衣服挂、裤子挂、卡管珠钩、钢丝锁、立体插图、七片扇、电筒笔、夜光钥匙链、小毛绒、大毛绒、亮粉娃娃、芭比娃娃毛球，还有绣花织带、烫钻、烫片、尼龙织带、珠纹织带、手工花仔、缎带、色丁带、烫金烫银雪纱带、哑光缎带、金葱带、胸花、束口绳、布艺贴补花、金丝绒边、珠子花边、手工缝纫花边、立体布艺饰品、胸饰花朵、鞋花、树脂烫钻、各种流苏、流苏线、中国结、魔术贴、各种拉链、宽窄松紧带、手绣花：各种花线：人造丝电脑绣花线、手工绣花丝线、金银线、十字绣绣花线、丝带绣绣花线、电脑领口花边、拼布用家用绣线、台湾美丝绣线、真丝绣花线、丝光线、毛巾绣绣线、首饰用金丝线，还把严肃外婆、外公说的彩绦、彩牙、流苏线、水溶绣等总共买了五百万元的货。

    有严肃和王爷、田亮这三个心里极为有数的男人看着不会出错。再多就顾不过来了。其实一车能装好多的东西呢。都是那种带很高护栏的那种超大的加长车，长十五米，宽四米，高三米，能装下一百八十个一立方米的大箱子。一立方米就已经很大了，里面都是不大的东西，特别出数……想到这里，云儿都笑出声儿来了。

    蕾丝花边蕾丝布蓝蓝和婷婷已经给买了不少，就不在上海买了，其它的就在返京之前的几天里迅速扫荡一番。小丽自己就说“鬼子进庄了”，只要好看，就拿下。但是是很“文明的鬼子”，什么东西都给钱，没有白拿的。

    云儿看了一个古装电视剧，看见女演员的头上戴的珊瑚首饰，觉得很新样，从网上查了查珊瑚首饰的价格，觉得比大清的便宜。就跟王爷请示，说想买点。

    “不是跟你说了吗？女人用的这些东西你就做主了。”

    在大姐和小丽的参与下，云儿买了二十万元的珊瑚饰品，比方带玫瑰的珊瑚手链、血红冰种珊瑚手链、白珊瑚手链、纯银吊饰、紫水晶项链、绿松石念珠、纯天然珊瑚石项链、景德镇陶瓷手工编织项链、白珊瑚仿象牙手链、砗磲佛珠、多圈珊瑚石手镯等等，厂家给了两万元的同档次赠品。

    “云云姐您看，这个砗磲首饰用珠很好看哎。”小丽大惊小怪地招呼着云儿。云儿正在给宝宝喂奶，赶紧抱着宝宝过来看看，果然漂亮！云儿不知道砗磲是什么东西，小丽就在百度网站找到了解释：

    砗磲是软体动物瓣腮纲砗磲科生物的统称，生活在热带珊瑚礁海域。砗磲身躯庞大，身体生有数以十亿的单细胞藻（虫黄藻）。图片显示，砗磲的外形很类似贝壳。用砗磲加工出来的珠子非常好看，洁白如玉。阿里巴巴网站公布的砗磲珠子价格根本就不贵，而且多种颜色，做手链、项链都会很好看，于是跟大姐说想买点。

    “这个东西还真得买一点，相当漂亮，买吧。”

    云儿想多买一点，一百万元砗磲散珠的数额就要和厂家联系了。现代的通讯实在方便，一个电话几千里、几万里就跟对面说话一样。厂家一听想多买一点砗磲散珠，马上就把厂里的砗磲散珠所有样品都通过快递发过来了，两天就到。在这两天中大姐还帮云儿联系了贝壳珠子、用于珠帘的材料亚克力进口珠子、人造水晶珠、仿珍珠、天然贝壳、天然石珠、琉璃珠。云儿觉得自己真是井底的蛤蟆，眼界太窄了！在商场看到了样品，就在厂家买珠，这些珠子花了二百万元，厂家也很敞亮，给了二十万元的各种珠子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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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多种器械

﻿    大姐忽然想到，缝纫机没买全。前些日子买了一部分，主要是服装、绣花和码边的，其它各种功能的都没买，就和小丽、云儿三人把上海缝纫机一条街上所有功能的缝纫机都买了。装车的时候小丽很骄傲地说：“咱们云云姐就不差钱，让乔某人跟着当了一年的大款儿。”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大姐轻轻的一巴掌：“炫富！”

    云儿在来上海之前，大姐把自己家里的缝纫机送给了云儿，云儿喜欢得不行，练了好几天，还想自己买几台回去用。上海是生产缝纫机的基地，一定要多买几台性能不同的缝纫机回去用，那个效率就不能和大清的手工缝制相比了。

    大姐做主买了十台上海产蝴蝶牌老式缝纫机，每台四百元；十台新式上海产蝴蝶牌缝纫机，每台六百元；迷你掌上缝纫机一千个，每个三元；新式刺绣绣花缝纫机十台，每台一千五百元；新式刺绣花边缝纫机六台，每台一千五百元；五线包缝机六台，每台五百元；拷边机六台，每台五百元；锁边机六台，每台一千元；六台老式码边机，每台四百元。以上缝纫机都是家用、手动的机械缝纫机，就是说不通电的。当然也可以给它改造成通电的，安上发电机，反正有田亮这个大拿，就能搞定。

    钟先生和大姐都说应该买几台电动缝纫机带回去，反正田亮也会摆弄了，自己府上悄悄用，福先生也不在乎几十万块钱。所以就做主给王爷三人买了兄弟牌单针电脑绣花机三台，每台五千元；家用蝴蝶牌电脑绣花机三台，每台两千五百元；三台多功能电动码边机各每台四百元，计一千二百元。压花机三台，还有包边机、切边机、打眼机等多种功能的缝纫机各两台。这些缝纫机总共花了将近十万元。因为数额很大，厂家赠送了两台兄弟牌单针电脑绣花机。云儿最喜欢电脑绣花机了，绣出来的花儿和传统的绣花虽然针脚很类似，感觉却大不一样，非常光亮，还突出布面，立体感很强。

    严肃外婆不知道云儿买了蕾丝花边、蕾丝纱的，给云儿联系一份的高级蕾丝纱、蕾丝花边、丝带绣绣带、颜色由浅入深渐次过度的流苏和高级窗帘用流苏、彩绦、彩牙等都给讲到了最低价，花了二百万元。赠品是服装辅料，其中有不少水晶玻璃和烫贴，还有多种多样的布质花边、民族风味的丝绦、绣带。

    要说服装辅料，品种最多的就应该是上海了。上海是轻纺工业基地，纺织业的历史在百年以上，随着人口的增长和科技的发展，上海的轻纺水平还是远远超过其它城市，所以在这里云儿随心所欲地买了很多她喜欢的、能做漂亮玩意儿的材料，都是大清没有的，回去准赚钱。

    蓝蓝来电话建议老妈帮云儿多买一点可以用来压花的单彩化纤布，她同事说上海有一种缝纫机，专门用化纤布压花边，非常漂亮，装饰女性服装的衣服底边、袖口、裙边和帐子、门帘什么的别有风韵。可以压连起来很长的花边，也可以压出来单个的图案，比方蝴蝶啦、树叶啦、花朵啦。就看压模是什么了。给缝纫机安上压模，它就老老实实给你压它模子上铸好的图形，掉下来的那部分还可以再利用。

    既然想用这些单彩化纤布压花，就得有压花机呀。于是，买了用来压花的单彩化纤布一百万米，四元一米，花了四百万，厂家给了价值四十万元的化纤布布头；三台压花机花了五千元，压花模具却花了一万五千元（三十余种）；补买了绗缝机、绒绣机、珠绣机、平绣机、亮片绣缝纫机各三台；锁眼机、绷缝机、切边机、绣花切布机、包边机、切边缝合机、窗帘压边机、花色珠边机各一台、十台小型充电缝纫机、二百个袖珍缝纫机花了五千元。共计八万元。

    大姐觉得既然买了就买全一点，网上查询之后，再次补买了大功率缝纫机、毛巾刺绣机、飞梭刺绣机、贴布绣缝纫机、毛衣绣花机各一台的五台缝纫机，花了一万五千元，还给每台缝纫机还准备了两台发电机，以备以后熟练操作、忙不过来时用。包括各种零配件、安装修理工具和润滑油等八万元。又买了一些备用零件花了一万三千元，所有的缝纫机、工具、润滑油、零件加在一起花了三十万元。厂家赠送了各种缝纫机各一台。

    看到这么多的缝纫机，大姐觉得，先前准备的二三十年的缝纫机线还是远远不够用。用没了大清还没有卖的。就在上海的另一家专门生产缝纫机线的大型厂家，按出厂价的五折优惠价花了一千万元补买了上海出产的各种缝纫线，其中包括纯棉细绣线、粗绣线、合股线、机绣线、真丝线、橡筋线、橡筋带、缝纫用毛线、金银线、涤纶绣花线、人造丝绣花线、台湾绣花线、电脑绣花线和多种服装缝纫线和绣花缝纫线。其中包括足够的修理工具、机针、配件、润滑油等，还有以后能配在缝纫机上的电机（赠品为价值一百万元的台湾绣线），赠品是云儿要求的。台湾绣线的质量相当好，不但色彩艳丽、结实、用处多种多样，比方手链线、中国结编织绳、流苏线、珠宝线、玉器红绳线、五彩加金线、手编线、极细线、串珠线、佛珠线、玉器饰品线、串珠线等，跟大陆出产的绣线完全是两个概念。不是谁好谁不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列。其中的极细线完全可以用来绣花，各种颜色的绣线把云儿的眼睛都晃花了。觉得一百万元的台湾绣线好像太少了，跟王爷商量着多买一点。王爷说：“你的钱你自己支配，别老让我指手画脚的。我还在沾你的光呢。”

    “那好吧，云儿就买两个亿的绣线。”

    “你疯了？”王爷当真以为云儿要买两个亿的绣线，觉得出格了。

    云儿就笑，耍一把亲王千岁也挺有意思哈。

    “你涮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把手在嘴边呵了几口，云儿吓得尖叫起来，她最怕人家挠她的痒了。没等王爷的手碰到云儿，宝宝贝贝就大哭起来。这是保护他们额娘的最好武器。

    “不哭不哭啊，老爸和你们老妈开玩笑呢。还是有儿子、女儿好啊，有人向着。不对呀，你们也是老爸我的儿子嘛，你们老妈涮我你们怎么不哭？”

    云儿笑得在床上翻滚。

    虽然没有买两个亿的台湾绣线，云儿也在老公的纵容之下买了一千万元的各种用处的台湾绣线，其中可以绣花的占各个种类的百分之四十。一千万元的绣线赠品（其实应该是优惠）就是一百万元的。厂家问云儿是要返还现金还是同类产品，云儿一点没犹豫的就选择了同类产品。台湾绣线的种类相当多，都是铁罐包装，价格最高的也没超过二十五元一罐。最低的是象麻花那样拧起来，一把一把的，才两块钱一把。云儿已经享受的最低价格的出厂批发价，价格比价格网上公布的价格还低很多，成把的那种质量跟罐装的没什么区别，价格一块钱一把。云儿觉得缝纫机线好像买多了，已经买了，质量也都挺好的，缝纫机用不了可以用来手缝。

    云儿买的缝纫机里有不少是电动的，那就需要电动设备。她就责成田亮和海龙去买相关的设备，包括零部件等全套设备，花了一百万。厂家给了价值十万元的相关配置，比方变压器、发电机等。

    发电机还嫌少，很多设备都需要发电机，比方家用电器、厨房设备里的电烤箱、冷饮设备的冰淇淋机等等、等等。于是买了一百万元的发电机，价值十万元的赠品都是发电机。

    这些缝纫机很多都是用可以配上电机用电的，田亮在跟着海龙学习期间表现相当出色，不但对汽车的内部构造、使用原理都弄得一清二楚，还对各自器械的使用和维修、各种电器的使用和维修都弄得一清二楚。田亮等于是救了海龙一条命，还帮海龙训练保安，海龙感激不尽，只能把自己所学倾囊教给田亮。海龙的本行是学电脑的，现在也可以算是这个行当的硬手，现在正在给田亮灌输这些技艺，以报救命之恩。他哪里知道田亮是来自二百多年前的人呢？他的这些在这里的人都看得很高深的专业知识田亮能够接受得了？诶，田亮还就接受了。一个是师父给他增加了大脑的容量，开启了他的智慧，再就是他对这些感兴趣，海龙说什么他都能够接受，那可是大学本科研究生的水平啊。所以，不但每台缝纫机都有说明书，他一看就明白，怎么安装怎么拆卸跟玩的一样。就是电脑里的软件、硬件全都门儿清，拆卸起来就跟鼓捣儿童玩具一样。海龙正在对田亮进行魔鬼训练，恨不能把自己所有倾囊相授。这一点云儿和王爷望尘莫及，也正是因为这样师父才让他来的吧？

    为此，又买了包括用在缝纫机上的各种各样的电机，包括电熨斗、电吹风、电刷子、变压器等，除了用在缝纫机上，反正是上海这个城市这方面的东西都是质量最好的，花了五万元。

    海龙向田亮提出建议，如果是田亮的家乡电力供应不足的话，依福先生的经济条件，最好是安装太阳能供电设备。

    田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家乡根本就没电这种东西，自己虽然学了一点用电常识，这个太阳能发电似乎太高深了。就对海龙说：“我倒是想利用太阳能，就我这点水平……”

    “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家里有好几本安装太阳能的书，需要什么设备、怎么安装都有，你跟福先生说说，没个不答应的。我先把书给你看看，弄明白了再说。”

    田亮觉得这个太阳能有点不靠谱，就算弄明白了，那个东西明晃晃的安在那儿，一天功夫都不到皇上太后就知道了。他们要说也要用，给不给？紫禁城使用太阳能，怎么都觉得不伦不类的。如果舍不得，就得把脑袋给人家。这事儿还真得跟王爷商量商量！

    晚上休息的时候田亮就跟王爷说了，连同自己的顾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王爷。王爷沉思了半天说：“可以用，但是得咱们的事做出很大成绩以后，太后为了继续从咱们手里拿钱，只好同意。他们肯定是想要，那就给点甜头，让他们在沐浴、烧开水上面利用一下。要不就有点惊世骇俗了。买吧，你先上网查查价格，对比一下，要买就买好的，质量不好的倒是省钱，今天坏了、明天出故障了也麻烦。你就跟海龙办这件事吧。”

    “是，属下就着手办。”

    在钟先生、海龙、严肃的参与下，王爷和田亮购买了价值一千万元的太阳能发电设备。分别为大型、中型和小型发电设备，回去看需要安装。王爷已经想到回去要做冷饮、开饭店等商家，暖棚和住处都利用太阳能取暖。太阳能发电设备大型的、档次高的在上百万元。低的只有几百元，分用处而定。府上利用太阳能的有利条件是，明朝的府库房顶完全可以安装大型太阳能发电机组的太阳能电池。一千万的太阳能设备可能是个人客户中最大的客户了。厂家自然是要拉回头客的，在出厂价的前提下，又给了王爷一百五十万的赠品（优惠），

    这些赠品不是太阳能设备，是全套的家用电器，只要是商场里卖的就什么都有。电视、电冰箱、电脑、洗衣机、电饭煲、高压锅、电饼铛、电烤箱、电冰柜、微波炉等等、等等，还不止一台，都是名牌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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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多种布料

﻿云儿和大姐等人，简直就是在疲于奔命了，可是还是感觉时间很紧，在结束了缝纫机线的购买、包装和托运之后，觉得先前买的毛巾、枕巾、浴巾和枕套都不够数。就是大清的那种长条的四棱枕头蒙上枕巾也比老是拆洗的强啊，浴巾更是用得着的。就补买了各种枕巾一百万条，享受最低出厂价二元一条的价格，都是提花的、补花的高档枕巾、锦缎绣花枕套总共是一千万元。厂家赠送同类产品价值一百万元目的只有一个：欢迎君再来。但是咱们的千岁千千岁是“黄鹤一去不复返”这个类型的，就是一锤子买卖。但是厂家也没赔钱，就是赚少了一点。

    “云云姐，您的老公怎么这么好的脾气？您想买什么都不用跟他商量？”小丽是憋不住话的人。

    大姐插话说：“跟你透露一个重大秘密，他们带来的文物都是你云云姐家里的传家之宝。人家用自己的钱买东西，他老公还不让买呀？这跟脾气好不好没关系。”

    “啊？”小丽差一点被韩阿姨给雷昏过去。心说，这么有钱、有底蕴，干嘛给人家当**呀？过后悄悄问大姐：“阿姨，云云姐到底是不是福先生的**呀？”

    “你这坏丫头，琢磨什么呢？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什么**三奶的？诽谤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了解情况乱发言。”

    “凭着云云姐的才貌，嫁个豪门大少或者是高干子弟都没问题，干嘛找了一个大了她那么多的经商男人呢？吃亏太大了。”

    “你以为跟着豪门大少、高干子弟过日子就一定很幸福了？云云的事以后阿姨和你说，现在不行。”

    大姐又提出来是否买一些儿童穿的小汗衫、童鞋、童袜的？小孩子穿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主要是舒服为上。都是成套的，那个裤子都是带背带的，左边胸前的位置都有一个布贴做的可爱小动物。这个提议受到热烈欢迎，赶紧付诸行动。不但买了儿童用的，还有大人用的棉毛衣裤、保暖内衣、冬天穿的羊绒衣裤、体恤衫、汗衫等等，没有低档的，全是中等以上。穿在身上的东西一定要舒适。王爷觉得大姐提的有道理，于是花了一千万。厂家给的赠品很丰厚，一百万元同类产品。

    她们还在上海买了一百万元的高档毛料、毛涤和毛呢布料。这种布料是很贵的，只有上层人物穿得起。同时赠十万元同类产品。

    这些货物由各位男性同胞负责验货，监督厂家装箱、打包、托运、押车、接货、再次检验、入库、打款。

    云儿搜网是最有耐心的，专门找新款商品。本来以为自己买的布料就已经够齐全的了，结果在价格网站上查到了好些新款布料，其中有：弹力棉双面斜纹印花棉布、羽绒服面料、弹力不倒绒、针织冰丝面料、氨纶双色有光丝面料、高档黑色蕾丝面料、四面弹平纹竹节丝、金银丝亮丝高弹针织面料、加厚绒布、小碎花印花布、米兰麻碎花雪纺、印花牛仔布、高档印花绒布、涤纶双层四面弹、双色蕾丝布、泡泡雪纺纱、磨毛家纺布料、摇粒绒布料、点梭提花面料、仿蜡染青花瓷亚麻印花、弹力贡缎印花、花朵镂空锦棉蕾丝球球布、花鸟图案网不印花面料、四季棉、中老年时尚服装面料、超柔彩色印花、纯棉弹力印花、大牡丹碎花、提花针织面料、无弹蕾丝面料、玫瑰花棉布料、多色提花面料……这些产品总共花了一千万元，厂家按巨额商品的比例赠一百万元同类商品，到现在云儿已经记不得有多少赠品了。

    这些新款面料的价格普遍比原来买过的布匹贵一些，但是云儿也买了一千万元的这些没见过的布料。

    当王爷等人坐火车回到上海，欧阳老先生正好帮云儿买了一批新近上市的棉料布，是一种很有乡土气息、南方少数民族用的布料，专门用来做被面、褥面的。非常艳丽，花样设计师绘画的功底相当深厚，完全是工笔花卉的范畴，细腻、生动、栩栩如生。主要以牡丹为绘画题材。

    不但是王爷，就是云儿这个画画的也说欧阳老先生的眼光不错。这个款式的布料一定会受到大清百姓的欢迎。云儿做主先买了一百万元的货，厂家赠送十万元同类产品。

    欧阳老先生就说了：“这次您买的布匹是一百个厂家参与的售货行动，严肃给起名叫‘飓风行动’，虽然厂家大小不一，每家都有表示。您放心，给您的布头虽然是什么品种都有，装在箱子里就是为了不让人引起注意，绝对都是纯棉新布块，都可以利用的漂亮花布。上海的布匹市场也有卖布头的经营方式，给您的布头都是和正品同时面世的新鲜布匹，没有一点积压物资。如果零买，就不是这个价格了。是您大批量买正品布在先。”这次飓风刮走了二百万，谁听说过买布头上百万的？

    在离开上海之前，云儿从银行卡里给老两口取出五十万元存进活期存款折，放在电脑键盘的下边。要说给几千万也不可能，五十万总是可以表达一点心意的。

    看过购货收据，严肃外婆说，里面还是有好多品种给落下了。比方说顺纡乔其纱、混纺交织磨毛面料、摇拉绒、不倒绒、珊瑚绒、鱼鳞布、法国罗纹布、丝光绒、金光绒、加捻人丝棉平纹交织锦缎、天丝棉交织锦缎、麻丝毛交织提花锦缎、真丝素绉、真丝双绉、真丝提花、真丝弹力锦缎、真丝绣花锦缎、色丝棉、烫金镶银提花布、压花金丝绒、印花密丝绒、回纹格提花布、全棉提花布、涤棉提花布、雪花提花布、雪尼尔面料、高档双面绒烫金窗帘布、亚麻棉布、金丝花色织提花窗帘布、高档提花布、色织格子布、素色真丝、高素纺、回叶花弹力提花布、大提花织锦缎、金银丝提花织锦缎、碎花布、色织提花布、丝绵交织、真丝雪纺、丝巾面料、双色色织条纹缎、TC布、唐装织锦、五福团织锦、旗袍缎、抱枕缎、弹力丝被面、人造丝锦纶等等五六十种各样锦缎、纱料、棉布、化纤布的布料。云儿有点懵，严肃的外婆八十大多快九十岁的人了，她怎么还能记住这么多？就是年轻人也不能一口气说出几十种东西来呀，还很少有重复的，真是应该买的？和王爷商量买不买，王爷说那就每一种买一点，总共花了五百万元。

    晚上休息的时候，外公外婆的电话打到严肃的公寓，问王爷说

    她以前的一个同事的儿媳在一家叫“春光”的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床单窗帘品位非常高，花卉的设计非常新颖漂亮大方，也很大胆。质量虽然不是棉布，但是都是天然彩棉，吸汗、抗菌、抑菌、抗紫外线、不起皱，具有很好的透气性、吸水性、耐磨性和染色性，就是稍稍贵了一些。如果有意买，不妨少量买一点，毕竟是新样产品，产地在江苏。

    王爷当即回话说买十万米，第二天就去选货。现在的王爷比当军需官的时候还要潇洒、果断。

    第二天一大早，严肃和王爷、田亮就去了这家纺织品公司，见到他母亲的同学，寒暄了几句就开始看货、问价。一看布料的花色和质量真是没的说，全都是大朵的花卉，还是用国画的绘画技法设计的图案。或者是工笔或者是写意，都是大朵的花卉，艳丽的、淡雅的都有，高贵、大气。做衣服不大合适，做被子和装饰画倒是很有独到的意趣。一看幅面，居然有三米宽。老太太同事的儿媳很是落落大方，说话也很直言不讳，告诉严肃，每米四十元。但是你带来的这位先生如果想买也不会在百米之内，我们也是批发的。如果购货数量超过一千米就是三十五元，超过五千米是三十元，超过一万米是二十五元。她估计不会超过一万米。

    严肃说：“我一向把您看成女中豪杰，怎么会把数量定在一万米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位先生想买十万米？”

    “如果您的价格合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阿姨的价格不合理吗？”

    “您的递减幅度不科学，一千米和五千米之间递减五元，一万米和五千米之间差五千米递减五元，我很想知道一万米和十万米之间递减多少？数量上差了九万米，您算算？”

    同事儿媳红了脸，如果那样递减下去就给递减没了。不是她不会算账，是没想到个人能买这么多布匹的。非常感谢严肃：“如果那位先生真的买十万米，我应该怎么定价位？”

    “价位低一些您的职位和奖金什么的不会受影响吧？”

    “这种产品是试销，只要赚一点就可以了。谢谢你的提醒，对阿姨很重要，你很有经商的潜质。这个价位你来定。”

    “好，我不会让您吃亏，但是提醒您一句，以后要有个下限。别给人钻空子。我问问福先生的意思，然后马上给您回话。”

    严肃跟王爷一说，王爷就说了：“布料不错，幅面比任何以前买的都宽，还是新产品，十块一米吧？”

    “八块。她会赚您很多。但是你们都是我认识的人，均衡一下。”

    “就按你说的吧，买二十万米。”

    “二十万六块。”

    “别价，让人家赚一点。”

    “您太厚道了，那就七块。”

    跟“闺蜜”一说，闺蜜马上就答应了。二十万米，一百四十万元！这是自己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的大单生意。很多人都没看好这种布料，就说花儿太大、太稀，画面空白太多，显得发愣，就没有一个人买过十米的。一下子有人买二十万米，简直太意外了。

    这样，王爷的一百四十万元就出去了。赠品是这家纺织品公司自己开设的缝纫车间做出来的成套床品、创意布艺品、布偶玩具、婚被、绗缝沙发垫，还有卧虎牌席梦思床垫等等，价值二十余万元。其中很奇怪的是用一千个啤酒箱装的手帕，一看就知道是新的，颜色深红，显得老气一点。就说：“行，就要了。这个东西能做什么？”

    “缝成座垫还可以吧？要么做鞋当鞋面？”

    “管他，我干儿子他妈就喜欢这些东西。”

    看着手上一尺半见方的深红色帕子，云儿很奇怪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新新的就不要了？就算箱子小，也不能上千箱的送人吧？当帕子是肯定不行，质料太硬，擦嘴能把嘴巴擦掉皮。问小丽，小丽说，要么做鞋垫，要么做坐垫。

    云儿比划了一阵，发现，一块帕子能做六个荷包或者香囊，两块能做一双鞋面。就把这些小箱子都装进在上海定的一米立方的大箱子，是谁都说云儿会过日子。

    自从云儿从杭州回来就拼命地和大姐、凌娟学习缝纫机。从做服装的开始学，到绣花的、码边的，一天到晚除了把杂物干完就扎进小里间，小丽就跟她作伴。在上海基本上没什么可买的了，王爷准备再看看，就好回北京了。那些电器、厨房设备和食品加工机械、农机具什么的，回北京买是一样的。趁这功夫云儿就疯学起来。一定要在回大清之前把所有的品种的缝纫机都学个虎皮色。时间太紧了，云儿忙成了陀螺。

    田亮也脚打后脑勺了，他的任务是把这些缝纫机的内部构造弄明白，回去之后能安装、能修理。每天在阳台那里鼓捣。装了拆、拆了装的，就是看看不同性能的缝纫机内部构造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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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返回北京

﻿终于到了回京的时候，凌娟、小丽和云儿早就把回去的行装准备好了。严肃负责买车票，云儿和凌娟把宝宝贝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严肃外公外婆告别。两个老人的脸上显出很失落的样子，外婆说：“怎么说走就走啊？多玩几天不好吗？我们两个真是舍不得小人儿呢。”

    “外婆，麻烦您很多天了，闹得您都休息不好。这么大年纪还给我们带孩子、找货源的，让您操了很多心。

    “孩子，我们老了，能帮人是我们的福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严肃外婆是真的舍不得云儿，拉着云儿的手，眼睛都有了泪光：“囡囡，你不知道我们两个有多寂寞，就盼着有奶娃在身边。宝宝贝贝的笑声特别好听，我们两个都给录音了。”

    “那你们跟我们去北京吧。”这是大姐说的，“我和老钟也六十岁了，咱们就做个伴。您外孙在北京闯事业，就能在您眼前了。”

    “我们年龄大了，到了你那里也是给你们两口当累赘。”

    “瞧您说的，谁还没有老的一天？我们家钟岭三口去了南方，蓝蓝又结婚走了，其实我们两个也挺寂寞的，你们就来北京住，不过就多两双碗筷，人多一点吃饭香。”

    “一想起严肃妈妈去世，我们都没有照顾他，光是自己生病了。他爸爸无情无义的，就把孩子扔给你们自己去了国外。虽然他现在每年都给我们寄钱，我们也对他有看法！你们两口比严肃的爸爸妈妈都亲！”

    “阿姨，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严肃能这么有出息、能干，是他自己的努力。就去北京吧。”

    “我们会去的，但是得等几天，有事办完了就去。”

    “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办什么事？让严肃给你们办。”

    “让他先去北京送你们，回头再回来帮我们办事，来得及。”

    “您在说什么呀？什么来得及？”

    “我是说，云云他们离开北京之前，我们俩人一定去送他们。”

    “您去送？这可是千里送亲人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跟云云很有缘分，一见面就觉得很亲的，他们的两个小宝贝，我们是从心里喜欢！”

    “看得出来，可惜他们走了再来就不容易了。”

    “梅梅你能告诉阿姨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福先生是云云的丈夫吗？该不会是躲出来给他生孩子的吧？”

    “阿姨您可真有想象力，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不是什么借腹怀胎之类的。等他们走了，咱们有大把的空余时间来谈他们好吧？”

    “好吧。”

    终于到了离开上海的时间，大家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不能赶得太紧，万一路上塞车就赶不上火车了。

    “大家准备走了啊，外公外婆你们都不要出来，小丽你干嘛呢？”

    “我给宝宝贝贝和外公外婆照张离别相。”

    平时小丽没少给严肃外公外婆和宝宝贝贝照相，临出门的时候，老头老太还抱着宝宝贝贝照张相，然后大家合影，这个是严肃用数码相机照的，比较正式。小丽给照的第一张离别相失败到家，这个也不能怪小丽，刚要按快门，贝贝就冲照相机扑了过来，因为距离太近，连贝贝的整张脸都没照下来，而是一张没有牙的嘴巴和一条粉嫩的舌头。把众人的眼泪都给笑出来了，小丽还舍不得删除。

    云儿一行终于从上海回到北京，接站来的是高强、海龙、钟先生。分别开了三辆车。回到大姐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田亮给云儿安装缝纫机，在上海学了三种，都装箱拎回来了。

    今天是高强的休息日，他也知道福先生三人跟张铭集团没任何关系，警局已经撤了他的“蹲坑”任务，可他就是对福先生感兴趣，休息时间也跑来看看，顺便把蓝蓝的车还给她。高强跟严肃、海龙不一样，一个是他的工作离不开，二是从严肃开始就防着他，买货、接货的事根本就不让他掺合。所以高强一直就没太融入这个集体，如果大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严肃就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严肃也跟回了北京，他是听干妈说福先生还有不少没买的东西，帮人帮到底，反正他也不缺钱，律师事务所也不是说想开就开得起来的。他还犹豫着是在北京开还是回上海开，上海的外公外婆年纪太大了，虽然有姨妈照顾，也不是时时在一起，舅舅一家又是在杭州，他们不是很喜欢舅妈，嫌她行事粗糙。这就是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区别，舅妈那人其实挺好的，行事爽快、大方，就是一个穆桂英。她是舅舅当年下乡插队的时候认识的。舅舅回杭州就把她带回来了，工作没有、户口没有，很是过了几年艰苦日子。偶尔的一次在火车上救了一个女孩，谁知道那女孩是高干子女，从此舅妈就时来运转，不但在杭州落了户口，还上了大学，回来当了干部。

    外公外婆对这个“男人婆”的儿媳一直不怎么待见，所以就不想和儿子在一起。她不是对北方人有成见，就是不喜欢儿媳这个人。说她有点粗野，不像女人，女人都应该细腻、温婉。

    严肃告诉王爷，他外公外婆可能来送他们。只是家里还有点事没忙完，过几天就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两位老人那么大年纪了。”

    “他们也想出来散散心，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就是喜欢云云和宝宝贝贝。宝宝贝贝还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呢，就这么喜欢。”

    王爷以为严肃也就那么一说，没怎么当真。一周以后老两口的电话就过来了，已经到北京了，赶紧接站！钟先生、王爷、云儿、海龙和严肃开着他的中巴去接站。

    幸亏是公历四月的天气，已经转暖，一头白发的老两口在火车站广场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他们。

    “外婆！”云儿跑过去抱住了严肃外婆。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从完全陌生到好像认识了几十年，真的是佛门中说的缘分！“

    “囡囡，你真的很漂亮，老远就看见你跑过来。哎，你要是我们的外孙媳妇有多好！”

    “外婆您说什么呀？”云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话题。

    严肃外公外婆来北京都是住在大姐那套房子最大的那间，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盘踞的老窝。其实这两个老人真的很寂寞，大女儿去世给他们的打击相当大，因为思念女儿一直就身体不好。韩梅把他们的外孙接到自己的家抚养到大学毕业去了他父亲那里深造。所以老两口其实是把大姐当女儿看的。南方人精明，与人相处和北方人不一样，轻易是不住在别人家里的。但是欧阳老夫妻来北京就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地住在大姐家。就是因为太寂寞了！

    “严肃啊，你去货运处取个快件，我们托运一个包袱。”外婆给外孙递过来一张单子。

    严肃说：“你们来干妈家还要自己准备被子吗？”

    “不是被子是衣服，是我们给两个小人买的衣服，从现在穿到十八岁的内衣。”

    云儿立刻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囡囡，你和我们两个都太见外了，给我们扔下五十万！我们不能收的！我们手里不缺钱，就是身边缺人。五十万我们做主给你们买了一些你们能用的东西，我家小女婿过几天就跟车来送货了。我们也不问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买那么多的东西做什么，但是我们认定你们是好人。在上海买货也有不顺心的地方，可是福先生一点的不满都没说，还劝着我们，是个有心胸、有担当的人。小人睡醒没有，醒了给我们抱过来。”看来老两口是真的喜欢宝宝和贝贝。

    接风洗尘宴席是在大姐家办的，有自己做的菜，也有叫的外卖。高强作为客人跟大姐、钟先生坐在一起。就连宝宝贝贝也被云儿和凌娟抱着参加了宴席。蓝蓝一家也在这里，还有许婷婷。大姐家有一个超大的圆桌可以坐二十个人，今天是十几个人，满满一桌子的菜。把贝贝馋坏了，手还不大好使就去抓眼前的菜。宝宝倒是很老实，妈妈偶尔把果汁饮料给她尝尝。宝宝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把所有的人都逗笑了。

    小丽赶紧给贝贝照了一张馋相，这一下可是抛砖引玉了，所有的人都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人拍照。严肃利用了让人产生错觉的角度把高强和小丽照到一起，还很亲热的样子。然后拿给海龙看，海龙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离开座位就把小丽拉走了。

    “喂喂喂你干嘛？”小丽甩开海龙的手。

    “你怎么趁我不在上海跟高强扯上了？”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扯上了？再不济我也不想找大头兵吧？”小丽也有三六九等概念。

    “什么大头兵，我问你，你了解他吗？”

    “你等等，这是谁跟你说的？严肃，一定是那个扑克脸！我跟你说，不管是你还是你妈，看不上我明说，别给我安罪名！我在上海你在北京我怎么跟他联系？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加在一起十句话，怎么就扯到一起了？就是扯到一起你管得着吗？咱俩是订婚了还是登记了？冤枉人不带这样的！”

    “你果然没和他……”

    “你管不着！”

    小丽可真伤心了，直接扎进卫生间去哭。海龙才知道自己太冒失了，都怪严肃这家伙，恶作剧！不行，找他算账！再一想这事也怪不着严肃，还不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吗？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就一本正经地回去了。

    “小丽呢？跑哪儿去了？”云儿问道。

    “哦，她去卫生间了。”

    严肃问：“你怎么知道她去卫生间了？你也进去了？哎哟喂，我成了大白鹅了吧？”意思是脑袋挨了爆栗。

    云儿不放心小丽，把孩子交给大姐，去卫生间找小丽，一看哭得稀里哗啦，赶紧把手帕给她：“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一定是海龙说难听的了？”

    “他怀疑我和大头兵怎么了。”

    “那就是海龙的不对了，你不是一直在上海、杭州的吗？高强他也没跟咱们联系。”

    “他的意思就是我移情别恋了。云云姐您说这不是霸道吗？他们家都看不上我还不许我跟别人！再说根本就没那么件事儿，我也不一定非留在北京。”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今天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把这件事忘了好不好？”

    “成，我听您的。”小丽擦了擦眼泪跟云儿回去了。

    满桌人都向云儿和小丽鼓掌。高强说：“大家在出节目，每个人一个。讲笑话也行，唱歌、唱戏跳舞都可以，二位想出什么节目？”

    小丽小声说：“出个屁，气都气爆了。”

    严肃说：“乔丽女士非常擅长讲笑话，来一个好不好？”

    大家一起鼓掌。小丽故意气海龙：“要我出节目，我有一个条件，不管唱歌还是唱戏，准备找一个搭档，请高先生合作！”

    “请我？那我可受宠若惊了，乔丽女士大美女一枚，赏光！”

    “你少油腔滑调的？我这个样子敢称美女？云云姐才是彻头彻尾的大美女。不过吗，本人唱歌也可以说就是五音不全，有点难听，请高先生谅解。”

    “怎么会？还是乔女士选歌。”

    “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你敢唱吗？”

    “黄梅戏也不是**，有什么不敢唱的？”

    俩人还真大方，离席到了桌前的一片空地，开台就唱，众人鼓掌，海龙的脸都黑了。他知道是小丽故意气他，可是也不能拦着，眼睁睁地看着小丽成了别人的“娘子”，恨不能把严肃给打扁了。

    一件很小的事让海龙和小丽之间产生了裂痕，也怪海龙，不想得罪老妈，也不想放弃女朋友，有点摇摆不定。其实照片的事仔细看看就明白，完全是角度产生的错觉，是严肃开玩笑的。

    云儿的思维跟小丽完全不同，她看好了小丽和海龙，觉得很有夫妻相，不成就太可惜了。可是这个世界也是讲点门当户对的，小丽那个家庭真是有点高攀海龙，而海龙的母亲一直对小丽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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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次约会

﻿“乔女士，我是高强，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头兵。”高强给小丽打电话了，小丽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他大头兵了？

    “阁下是不是拨错号了？”

    “怎么会？那天你不是用了很高的声音在路虎车上告诉别人的吗？我这大头兵的记性好着呢。脑袋大，装东西方便。”

    “你有什么事？赶快说。”

    “花前月下呗，请你吃西餐好吗？牛排加果冻？”

    “我怕拉肚子，改别的吧。”

    “您的意思是肯出来？”

    “不是你请我吃西餐吗？是你请，不是AA制吧？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花钱了。高先生还不知道吧？我家里很穷。”

    “穷怕什么？肯奋斗就好。我听韩阿姨说过你的情况，自强不息的女孩，现在可不是很多哦？”

    “你就别灌米汤了，我不吃这套。”

    “那你吃什么？”

    “吃西餐。”

    “好，晚上六点，莱茵河西餐厅，不见不散。”

    开始，小丽还当笑话，现在连时间都定了，好像是真的吧？可是这样就有点对不起海龙了，小丽有点犯难了。其实她对高强不是太反感，第一印象也不是太佳。就觉得高强应该是那种不好好读书，上不了大学的废柴，好不容易在部队学会了开车，也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兵油子。也就是家境很一般的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好歹是在部队把开车学会了，算是有一技之长。这么着就犯了经验主义了。

    去不去赴约呢？小丽有点犯难。仔细想自己跟海龙是不是恋爱关系？他是有点喜欢自己，可也没到离开了就不行的地步。自己也有点喜欢他，对他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关键的关键是他妈，强烈反对海龙和自己交往，就因为自己是农村出来的。小丽很能理解海龙他妈的想法，农村出来的女孩，没上过大学，家里还很困难，那就免不了靠姿色缠人了。没上过大学就没有文化，自然是不懂道理，结婚以后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了。今天这个要结婚，明天那个要盖房，麻烦事一件接一件。现在的年轻人拿结婚、离婚不当回事，这样的婚姻能稳固吗？再说海龙本人对自己也就是那么一点好感，如果真喜欢自己，不会这么温吞水是的连个明确的表示都没有，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赴约！自己跟海龙一没订婚二没登记的，连个恋爱关系都不是，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如果跟高强有可能的话也不错。他也是北京户口，家里的条件肯定不如海龙富庶，如果他有和自己处朋友的意思，不妨考虑一二。今天就来个投石问路吧。

    西餐厅的最西北角，高强已经等在这里大概十分钟了。他约小丽还真是想处朋友，但是知道海龙对小丽好像也有那个意思，今天也是投石问路。别看高强年龄没有海龙大，智商可不比海龙低，要不能当刑警吗？

    西餐厅的最西北角，高强已经等在这里大概十分钟了。看到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站了起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丽看到高强的衣着，心里立刻感动了一下：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连头发都精心收拾过，似乎是很在意自己，也是一种尊重。海龙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对不起，我来晚了。”小丽也没有象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

    “没关系，坐吧。”

    “谢谢。”

    “高先生，您约我来是不是想问云云姐他们的事？”

    “你的思维很活跃，我约了你来，为什么要问别人的事？”

    服务生过来了，高强问：“你来点什么？”

    “随便。”

    “那就来杯咖啡吧。”

    “谢谢。“

    “我就开门见山说话了？能直接问您，和海龙先生确定关系了吗？如果没有？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你这人，够直接的。怎么说呢？互相都有好感，但是没有确定关系。他母亲不同意，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文化水平不高，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可以理解。”

    “那你想不想和他继续下去？”

    “你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如果他和他母亲是一个看法，就没有必要继续了。我有我的尊严，不想当大白菜。”

    “大白菜？这个说法很新鲜，什么意思？”

    “就是被人挑来拣去。”

    “我也有同感。这样，你不如跟海龙再接触一段时间，行的话继续下去，不行再考虑我？”

    “你什么逻辑？不是请我吃西餐吗？我可是很饿了。”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

    服务生走过来，把菜谱递给高强：“先生请点菜。”

    “乔丽你来点。”

    高强把小丽送回住处的房门门口，他不是献殷勤，是怕万一张铭在门口“蹲坑”，小丽就太危险了。

    过来开门的大姐很诧异：“高强？赶紧进来。”

    “阿姨我就不进去了，再见。”

    “小丽你怎么回事？不是跟海龙……”

    “阿姨您觉得海龙跟我合适吗？要说认识是老早就认识了。正式认识是云云姐他们来了以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进展，我……”

    “小丽呀，阿姨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也知道海龙他母亲那里有点障碍，但是他母亲不能完全代表他吧？”

    “我不想被人瞧不起，也不是非在北京扎根。”

    “是啊，父母不同意是很大的障碍。要不我跟海龙他母亲谈谈？我们小丽没有配不上海龙的地方啊。”

    “阿姨您算了吧，说不定海龙他妈会想偏了。”

    “也是，你对海龙的印象好呢，还是对高强的好？”

    “半斤八两。”

    大姐没有说高强的家庭地位高，更没有提起他是刑警身份。婚姻的事真是靠缘分，说不定高强比海龙更合适小丽。大姐也对海龙迟迟不往前迈步有点想法。觉得有必要更深了解一下海龙母亲的意思，如果她表示强烈反对，如果以后小丽和海龙结了婚也是一种不和谐的因素。有很多当婆婆的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对未来的儿媳不满意，结婚以后吹毛求疵，造成小夫妻反目。

    海龙母亲给大姐邀请到家，特别有面子。教授的邀请，那还了得？

    大姐很婉转地问了这位郭女士对小丽的看法。当过多年会计的郭女士也是个通透的人，开门见山就说了：“韩教授，我觉得乔丽那丫头根本就不配我家海龙。要工作没工作、要户口没户口，要文凭没文凭的，不过是个小保姆，虽然现在不怎么讲门当户对吧，那也不能条件太差吧？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跟坐台小姐似的。”

    “您还没见过小丽吧？”

    “不用见就根本不行！那丫头年岁不大心眼儿不少，害得海龙错过好几个相亲的机会了。那些女孩岁的条件都不比她的差，起码是北京户口。”

    “海龙是什么意思啊？”

    “他什么意思，犹豫不决呗。就说那丫头开朗、外向、热情，换句话就是个疯丫头！我们家海龙可要不起！凡是开朗的都没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对金耳环就跟人上床了。”

    从云儿房间过来的小丽自己有钥匙，她也不知道海龙老妈来串门，开门就进来了，正好听见龙妈和大姐的全部谈话，气坏了，当即就大声质问：“你说谁呢？谁一副耳环就跟人上床了？你也忒拿自己当回事了！张嘴说话就嘴鸭子拧人啊？你家的女儿随便跟人上床吗？”

    “这谁呀？这么没礼貌？哦，你就是乔丽？我还以为海龙说的女孩多出色呢，不过是个柴禾妞……”

    “你太过分了！”小丽怕自己再说什么难听的，让阿姨多心，转身就出去了，回到云儿房间就开哭。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快乐的小丽怎么泪奔了？”

    “呜呜……云云姐，海龙他妈太侮辱人了！”

    云儿抱住小丽，使劲安慰她：“别往心里去好吗？”

    “云云姐，吃苦受累我都不在乎，就是不能受气！这还八字没一撇，就把我当，当那啥看了。说我可能因为一副耳环就能跟人上床，呜呜……太侮辱人了！”

    说完就给海龙打电话：“宁海龙！咱们一刀两断！”

    海龙给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了？再打过来不接。

    海龙一头雾水。正在纳闷儿，老妈就回来了，气冲冲的，进屋就把手里的包包扔在地上。鞋也甩出去老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这么没家教！”

    “喂！我说老妈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那个小丽你还当稀罕宝呢，这八字没一撇就跟我叫阵，还反了她了！老娘我就是不同意！怎么着吧！”

    海龙傻眼了，明白小丽和老妈“交手”了！跟老妈交手还有她的好儿吗？海龙的老妈可是远近闻名的河东狮吼，天下第一。别说海龙对老妈有一种先天的畏惧，海龙老爸，老妈的老公都拿她没辙。

    海龙悲哀地躺在床上，他已经是第五次受到这样的打击了。有一次海龙的一个新处时间不长的女朋友，要求海龙把家里的酒店和配件商店过道她的名下，结果被老妈听见了，把那女孩打得“向阳花开”从此再没出现过。摊上这样一个老妈，不知是海龙的幸运还是灾难。

    之后怎么给小丽打电话都不接了，海龙只好求助云儿。

    “云云姐，你给说几句好话呗，小丽她最信服的人就是您了。”

    “我看难度很大，你老妈说什么‘给副金耳环就能跟人上床’这话太侮辱人了吧？”

    海龙长叹一声：“天灭我也！”

    云儿对海龙和小丽的事还真挺在意的，劝了小丽好几次，小丽好像铁了心：“云云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您觉得我跟海龙他妈以后好相处吗？现在她就拿我当**看了，说我象坐台小姐。以后能我我的好日子吗？我也不是嫁不出去了，为什么非要可这棵树吊死？”

    云儿不敢再劝了。别人她不知道，陆游和唐婉的事她是知道的。谁摊上那么个恶婆婆也不能幸福了。幸亏自己没有婆婆，不对呀，太后不也是婆婆吗？想到这里云儿的心情也灰暗了。她为海龙惋惜，惋惜他没有抓住一个难得的好姑娘。不用别的，旺夫这一条就是难得的。惋惜他对老妈的束手无策……也从中悟到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老公，自己的老公是大清朝的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一向有着严重孔孟之道思想的云儿也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小丽这样一个待人真诚、吃苦耐劳、快乐阳光的女孩，就应该有一个非常好的归宿！王爷出门回来的时候云儿就把小丽的事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三姑六婆了？这样的事不要乱掺和，小心成为猪八戒照镜子。”王爷对海龙的印象相当不错，也支持海龙对小丽的追求。就是不知道海龙有个极品老妈在里面搅合。听王爷这么说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和，小丽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应该会处理好。

    高强并没有对小丽穷追猛打，因为他不知道小丽和海龙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以前他很喜欢文静的、内向的女孩，但是跟一个叫萍萍的内向女孩处了半年的朋友，两家家长都见面了，这个女孩却忽然跟着一个大了她十几岁的男人去澳洲享福了。从此高强就对心机很深的女孩开始反感。虽然跟小丽接触不是太多，但是小丽对云儿的无私帮助感动了他。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对人能掏心掏肺地好？阿姨说小丽为了给云云从网上下载材料打印出来，经常是半宿半夜地干，并没有人催促、监督，她对云云的关心、爱护、喜欢，全是发自内心！有这样真心实意的友谊就会有铭心刻骨的爱情。家庭地位、贫富与否都不是高强所关心的，他就是想找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女孩。但是他也不想横刀夺爱，而是给了小丽一个缓冲的时间。

    也许婚姻真是天定的？小丽很海龙真的无缘？海龙老妈来闹过之后，海龙就没有再找小丽了。虽然他还是继续帮着福先生寻找货源、讲价购货，偶尔也有和小丽碰面的时候，跟小丽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大了，见面只是点个头就完了。

    并不是海龙对小丽死心了，而是觉得对不起她，老妈这么伤害人家，自己还有什么脸再追求小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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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宗购货（二十六）

﻿云儿的天眼越开越好，不但看得更远，还更清晰，速度更快，还能放大了看，还有数字、文字说明。每次到货，云儿就不用逐一扫描，哪里有问题，就有一个电脑光标那样的箭头停在那里。然后货物骤然放大，什么情况一请二楚。开始没人注意，以为是田亮在车上验货查到的。可是觉得不对，他怎么就知道里面的哪一捆、哪一包有问题？在一车的货物中准确地找到了？虽然很多人有这样的困惑，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这就是甘霖师父控制了他们不让说。

    海龙这些日子就一直在为王爷的货物奔忙，接车、安排搬运工、卸货，入库、打款，严肃这几天不在北京，很多事都是海龙出面。可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高强的出现率在增加，很长时间了云云都没有出门，用不着高强开车。可是人家毕竟是福先生花钱雇的司机，自己有权利不让人家来吗？凭什么不让人家来？可就是感觉不大对。他看见过几次高强看向小丽的眼光，虽然是倏忽的瞬间，也感觉到了那眼光里很有内涵。于是差不多是绝望的心燃起了一点希望。他知道自己太过优柔寡断，现在可是一个当众表白的好机会。就在王爷招呼参与卸车的所有人休息、喝水、方便的时候，海龙抱着一颗孤注一掷的心走向小丽，没等开口，后背就挨了一巴掌：

    “死东西，老妈喊破嗓子了就没听见？”

    不但海龙没听见，别人也没有听见的。海龙第一次表现了他的不耐烦：“妈你干什么神出鬼没的？”

    老妈并没有觉察到儿子的烦躁，反而兴高采烈地说：“走，跟老妈相亲去！这个姑娘跟你才合适。不但大学毕业、北京户口，还有一笔丰厚的家产，你知道吗？她爷爷把一个很大的四合院留给她了。”

    所有的人都满头黑线了。海龙恨不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咬牙、跺脚，跑开了。海龙老妈也发现了大家的不屑目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点露骨，但是她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服输的人，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我让儿子相亲不对吗？你们觉得那个柴禾妞能配上我儿子吗？”

    一直没说话的严肃说话了：“费阿姨，您一定还认识我，我是严肃。您方才说让您儿子相亲，谁也没人说什么，可是之前您说这个姑娘大学毕业北京户口，丰厚家产什么的，还有后来的柴禾妞，您不觉得您是在欺负人、侮辱人吗？如果查一查咱们今天在场的这些人祖辈都是什么出身，恐怕多数以上的是农民。那个有四合院的也可能是农民，没有农民您吃什么？”

    “哎你这孩子，要是让你跟小丽结婚你愿意吗？别嘴上说的好听。”

    “这个嘛，得问问乔丽女士本人的意见，她若愿意我就愿意。”

    高强马上就过来了：“有你什么事儿？和乔丽结婚的只能是我！”

    严肃差点被高强给震个跟头，迅速地眨巴了十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怎么就没我的事儿了？你家有四合院吗？你有大学文凭北京户口吗？”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高强来了一句：“据我知道，你家不但没有四合院，好像也没有北京户口，至于大学文凭是真是假都很难说。”

    高强说得很对，严肃确实没有四合院，但是北京户口还是有的，文凭更是杠杠硬。让高强这么一说反而一无是处了。

    这么着调侃起来把海龙老妈可就给晾了起来。刚要训斥严肃，王爷发话：“干活了。”

    王爷的这批货是在上海买的最后一批化纤布料，是压花用的那种，如果有不合格的，王爷耳朵里就会有金属撞击的脆响，没有就都是合格产品。装卸工人们用叉车把布料送进仓库，田亮和严肃负责检验质量。没人检验质量厂家还奇怪了，说不定下次就有“夹带”出现。

    这时只见楼下的邻居小满出现，有些害羞地问王爷：“福叔叔，您的布匹里有没有拼布的布头？卖给我几袋好吗？

    王爷认识小满，笑着说：“这批是化纤布，如果你需要就给你一点，说什么买不买的，邻居住着不用太客气了。”

    “不了不了，等您有布头的时候再说吧。”

    “哟，这位姑娘长的真秀气，”海龙老妈眼前一亮，“你和韩教授弟弟认识？”

    “您是……”

    “我是海龙老妈，海龙是韩教授的干儿子，经常去她家帮忙的。你不认识？就是经常穿格子T恤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位就是海龙哥呀，对不起，我还有事，您忙，我该回去了。”

    “姑娘你等一等！”看样子小满很对海龙老妈的心思了。

    高强知道，海龙和小丽恐怕没戏了，他老妈当众羞臊小丽，换了谁都不能无动于衷。回想严肃的表现，似乎对小丽也有点意思，这可不行，小丽心思单纯，可不是严肃这家伙的菜，赶紧下手吧，否则失之交臂，悔则晚矣。于是，从手机上给小丽来了第二次约会。

    这次的布匹全部是单彩化纤布，数额巨大，质量上乘。云儿的慧眼过目之后，竟然没有一点掺杂使假，昨天晚上到货，卸了一整天也只是三分之一。海龙从劳务市场给找来三十名装卸工人远远不够，又找来三十名。化纤布都是成卷的那种，很好扛，就是沉重一点。每次两个人扛一卷。

    离回去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了，还有很多其它物资没有买，王爷觉得每天都心急火燎的。他是惦记着福晋别让太后给算计了，什么人能百密而无一失呢？万一给太后钻了空子，把福晋给抓起来……王爷不敢想了！

    “喝点什么？”这是一家名为“招牌菜”的小饭店，但是里面的装修档次却不低，还有好几个雅间。高强跟小丽坐在一张实木餐桌的两边，品尝着“招牌菜”的味道。

    这一次小丽就很从容了：“阁下有什么要问的？”

    “你干嘛？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这里有气氛吗？什么气氛？”

    “哎，你是什么时候把海龙他老妈给得罪了？”

    “我见都没见过她几次怎么敢得罪？就是柴禾妞太卑微了，比大户人家的粗使丫鬟还不如。”

    “你觉得自己很卑微吗？”

    “我本人并没有觉得什么地方可卑微的，就是别人总是强加给我。要是说现在没有等级差别，还真不敢维恭，一个六十岁的退休省长，就是没有权力了，余威还在，怎么也比一个六十岁的退休老工人有气势。扫马路的那些人怎么着也没有交警有气势对吧？对了，你以前的时候做什么工作了？”

    “以前？你指的是参军以前，那会子不正是上高中吗？”

    “我是说你复员以后一直没工作？”

    “当临时工呗，扛个麻袋什么的也干过。”

    “你家在市里吗？”

    “你想去我家？九环以外呢，离承德避暑山庄不太远。”

    “别墅区？”

    “是有很多树。”

    小丽开心地大笑：“你这人，总是这么油腔滑调的？”

    “这是幽默，高智商的人才会幽默。”

    “臭美。你们家几口人？你父母什么工作？”

    “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四口人。”

    “你到底几个手指头啊？怎么会把五个指头数成七个的？”

    “说的快，数的慢，掰不开镊子。”

    小丽被高强逗得直打凳子。好半天才接着问：“你们家四口人？除了你父母还有兄弟姐妹？”

    “是我哥哥。我是计划生育的漏网之鱼，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老妈的公职差点都给开除了。”

    “罚了不少钱吧？”

    “好像是五六千。可怜天下父母心。”

    “其实海龙他妈那么护犊子也能理解。哪位父母不想让子女有个好婚姻的？”

    “那如果是他跟你的事成了有什么不好？”

    “你也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怎么着农村的生活水平也不如城里吧？说不定我的娘家会来人打抽丰，今天这个要娶媳妇，明天那个要盖房子，再不就到北京来观光旅游，再不就到大医院来看病，麻烦事儿多了，不但要招待吃的住的，还要破费。”

    “亲戚里道的，帮个忙不是应该吗？家里来了客人也有生活气息吧？”

    “你说的容易，做起来很难的！比方我弟弟，在读大学，说家里没钱了，让姐姐给交学费吧，你高兴吗？”

    “这有什么？都是至亲。”

    “你真是这么想？”

    “你觉得我是在说假话吗？”

    “我倒是觉得你说的是真心话。可是你不过是个汽车司机，再挣钱多也每个月超不过七八千。”

    “可是我没负担，父母都有工作，大哥早就结婚两口子也都有工作，老爸老妈不要我的钱，也不管我的事。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被老爸给踢到部队去了，然后自立。”

    “那你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家里不干涉吗？”

    “我老爸说‘你有本事就娶媳妇，没本事就打光棍。”

    “正好和海龙他老妈相反，他老妈都成了人肉监视器了。”

    “这个词儿好。有个事儿问你，你不高兴回答可以保持沉默。”

    “你说。”

    “阿姨家来的客人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布匹？”

    “他们回去要办服装厂。”

    “可是那天我听严肃说他们要去买玻璃。”

    “高强说真的，有些事我真是不知道，你看我跟云云姐那么好，但是阿姨警告过我不许问他们的事，他们绝对不是坏人。”

    “这个我相信。你那个云云姐太厉害了。流沙别墅的录像我也看过了，那功夫，肯定是什么派别的绝门功夫。你没让云云教给你几招你也可以用来防身自卫。”

    “阿姨说了人家是秘炼的，不外传。你知道吗，当时云云姐从别墅里给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我都绝望了！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刚刚生了双胞胎不久，就那么死了我……我……”说着说着就来眼泪了。

    “不是没事吗，别伤心了好不好？”高强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特别温柔、体贴。揪了两块纸巾递给小丽。

    “不好意思啊。”小丽接过纸巾擦擦眼泪。“我和云云姐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跟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那样。可惜他们很快就要走了。”

    “走了也可以电话联系嘛，可以去她家玩，听他们的口音好像离北京不是很远？”

    “云云姐说福先生之前的家在沈阳那边，她家是河南人。”

    “福先生肯定是乡镇企业家。”

    “这个没问，阿姨不让问。”

    此时，云儿的房间里，云儿和王爷把孩子放在两个人的中间，在轻轻地说着话儿。

    “王爷，咱们的钱怎么这么出数儿啊？干花也花不完。云儿那摊子倒是差不多了，可是您和亮子的还没买多少呢。”

    “我和亮子的跟你的不一样，要买的不过是种子、工具什么的，亮子买那些电器、电脑的都是府上自己用，不是出售的，买几套够用就可以了。那些技术不都让小丽给打印下来了吗？前几天我觉得心里都不透亮了。明天你跟大姐拢拢账，看看还有多少钱没花，趁着还有功夫接着买。”

    “可是拢账的话大姐不会多心信不过她吗？”

    “你想太多了，我都听大姐说了要拢账的。亮子用的那个计算器你会不会用？会用多买几个咱们私下里用。”

    “会用了，那个特别简单。”

    “这几天我看小丽姑娘的情绪不是很好，你也劝劝她。”

    “她和海龙的事基本是告吹了，海龙他妈坚决不同意，说小丽是农村的，还没户口没文凭。云儿还多亏是大清的人，咱们那里不讲文凭。”

    “凡事都有利弊，明天上网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货物。”

    “是，明天云儿仔细查查。”

    “云儿，你做剖腹产有好你个月了，我也没有……，你没有想法吧？我问过那位魏主任，她说剖腹产要好几年从能完全恢复。我想让你好好养一样。”

    “多谢王爷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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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关于王东（四）

﻿看到高强在阿姨家的房间喝茶，小丽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已经知道高强是刑警了，正在考虑着自己是不是退步抽身：“你怎么来了？你不工作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韩阿姨是我妈妈的同事啊。”

    “哦，你跟韩阿姨很熟悉？”

    “是啊。你还在忙？”

    “我在帮云云姐打印材料，那你坐啊，我找点东西。”

    “提醒你一下啊，不要轻易上街，我听说那个张铭，经常在北京出现，一定要小心他。”

    “这个王东，怎么跟鬼影子一样跟着人？烦死了！阿姨，咱们不上街怎么买东西呢？”

    高强说：“我来保护你们，你告诉云云，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看准了是谁才能开门。这个张铭是警方通缉的在逃人员，是杀人犯，这种人都是很残忍很变态的，而且他是惯犯，在他看来杀一个人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所以千万注意，也许这次回来是狗急跳墙了。”

    大姐和小丽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高强赶紧说：“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警方已经把张铭定为重点抓捕的罪犯，他随时都会落网。”高强没说的是，警方正在严密监视张铭，就看他跟什么人接触。有接触的马上就有人给监控了，要尽量把张铭犯罪团伙全部抓捕归案。

    自从小丽知道高强是刑警，对他的态度就疏远了很多。海龙还是没有正式工作的，他妈就那么狂了。刑警属于国家干部编制，自己这个小村姑就更配不上了。

    高强自然是知道小丽的想法，对于小丽的疏远持看不见的态度，就是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阿姨，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条信息，是卖新式瓷器的，都是论套卖，相当精致。云云姐买点回去当样品，然后用她家乡的土烧制出来不能赚钱吗？”小丽说。

    “买点当样品？这个主意很不错，那就买点。北京有厂家吗？”

    “韩阿姨很有做生意的潜质。”高强笑道。

    “活到老学到老嘛，小丽，你上街让高强陪你去吧。”

    “这好吗？不会耽误小高的工作吧？”

    “我就是来保护你们的，怎么，信不过我？”

    “不是……”

    “有人敲门，我看看是谁。”大姐朝门口走去，通过猫儿眼，看见的人正是王东！大姐做了一个“嘘”的口型，回到高强和小丽身边，小声说：“是王东！这家伙太胆大包天了，咱们报警吧？”

    高强条件反射一般从怀里掏出手枪。然后打开手机说了句：“目标出现在韩教授家门前，请来增援！”

    小丽看到高强的一连对付嫌疑犯的串动作觉得高强还真有刑警的素质，很有骄傲感和自豪感。不过面对危险她的注意力都在对面屋的云儿那里，生怕王东去敲那扇门，云云姐贸然出来开门，那里面只有云儿、凌娟和宝宝贝贝！虽然云云姐有功夫，但是王东手里有枪啊，功夫再厉害能有子弹的速度快吗？所以小丽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坏了！王东果然到对面去敲门了，小丽想冲出去阻止王东。大姐拉了小丽一把，她已经打通了对面屋的电话：“云云不要开门，敲你门的是王东！”短短十几个字就说明白了，对面果然没来来开门，王东忽然想起如果门里的人报警怎么办，脚步慌乱地朝电梯间蹿去，高强忽地打开门，枪口指向王东：“站住！”

    王东的手伸向怀里，掏出来一支**，对门的云儿也举着一支枪出来了。王东一愣神儿的功夫，高强的枪就顶在了王东的后脑勺上，低声喝道：“把枪放下！”

    王东迅速转身，枪口就对准了高强，但是，云儿的枪又顶在了王东的后脑勺上。王东腹背受敌，举枪的手开始颤抖，可就是不敢开枪。电梯的门开了，涌出来七八个警察。云儿在他身后，一脚就踹在他的腿弯上，一个趔趄，王东的身体就向旁边栽过去，高举的枪瞬间就被高强给抢走了。

    王东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想回身把云儿的头搂过来，就象劫持人质那样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结果没等回身，手臂就从后边被围上来的警察给铐上了。黑社会流氓团伙匪首张铭落网，云儿踢他一脚是很关键的一脚，如果被王东——应该叫张铭了，被张铭辖制住，那个情况就会急转直下了。就是身边有十个警察也不能伤了云儿，就在关键时刻云儿向张铭的腿弯踢了一脚，让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挟持云儿的机会。

    高强的作用也相当重要，如果没有高强，张铭会非常嚣张。

    小丽完全被吓傻了，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铤而走险的张铭就落网了，就连警察都觉得出乎意料地顺利。谁都知道张铭是相当狡猾的，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送上门来被警察抓？

    初审结束，参与了审讯的高强情绪不高地到大姐家说情况。他告诉大姐、钟先生、云儿和王爷、田亮，被抓的人不是张铭，而是张铭的替身，相貌酷似张铭。不同的是比张铭的个子稍稍地矮了一公分，左边脸上多了一个很小的肉瘤。公安机关有张铭本人的照片多张，可以用电脑分析张铭脸上的每一点细小特征。但是从假张铭嘴里也知道了真正的张铭现在的情况。

    云儿回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凌娟王东被抓了，但是凌娟从猫儿眼里看见了。和王东一起生活好几年，凌娟很熟悉王东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她看到被抓住的这个张铭从表情上都和王东差很远，王东的眼光是阴郁的、凶狠的，这位，一脸的猥琐、惊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然后就得当替罪羊，在警察局就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包括王东经常活动的一带和临时的住所。公安人员马上去抓捕，结果扑了空，这个人相当狡猾，他的替身没回来，就预感到危险的气息，很快逃窜了，跑到石家庄郊区一个蔬菜大棚专业户的大棚里摘菜。那家的夫妻俩看王东一脸的憨厚相就很相信他，就把大棚的事全都交给了王东，他们夫妻俩去到女主人的娘家照管打米机和秸秆粉碎机。因为这几天老丈人身体不大好，浑身没力气。

    蔬菜大棚没有别的人，买菜来的人不许进大棚，东家怕他们自己伸手摘菜，把菜秧给踩坏了。王东一边干活一边听半导体里播放的新闻节目，知道替身被抓，还把自己的行踪招供出来了。

    云儿很想用异能把王东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去，让他尝尝自力更生活着的感受。但是师父不准许，师父说王东逃亡的过程也是很惊险的，不但有生命危险，还有精神压力。他还要偿还欠别人的人命。云儿的这个想法能实现。但是现在不能用这个异能，云儿只好作罢。但是不管是真假王东，每每来骚扰就让人提心吊胆，生怕孩子出问题。

    上一次王东把大姐的那扇房门都打开了，确实是把凌娟手里的钥匙压了塑膜然后配了一把同样的。现在换了防盗门他就没辙了。

    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王爷和田亮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竖着耳朵的。不能有一点的疏忽！

    其实王东的心比谁都焦灼，他的手下都混到装卸工人里来扛货了，然后回去把情况告诉王东：“这次那位福老板买的是不锈钢产品，估摸着也得个五十万、八十万的，他买这些做什么用啊？”

    “你管人家买东西做什么用？你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些买东西的钱弄到手！他们的钱越花越少，咱们再不动手就没钱了。可是现在公安已经介入了，活儿不好干了。你们都把脑袋里的弦儿给我绷紧了，进了大狱就很难有出来的机会。”

    不说王东对王爷三人的钱虎视眈眈，就说大姐的房里又开始有了缝纫机的响动。大姐家里有一台老式蜜蜂牌缝纫机，抬到云儿的住处，就让凌娟教给她使用缝纫机。在上海买了那么多台缝纫机，都得学会使用，要不靠说明书可能有的地方不明白，到时候向谁请教？

    云儿从最基础的踏空车开始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循序渐进，最后到能做衣服。云儿觉得这个东西太实用了。如果带回去加工成成衣出售，肯定会赚钱的。

    大姐帮买的缝纫机，云儿是从来都没接触过的，凌娟教给云儿使用包边机、锁边机、服装缝纫机，其它的没用过。大姐就把楼下十四楼邻居张老师的女儿小满给请过来了。这个女孩就是服装加工厂的缝纫女工，专门操作电脑绣花缝纫机的，其它的缝纫机也都会使用。她比小丽幸运，考上了北京的某个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但是毕业之后一直就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先找了一家大型服装厂打工，在服装厂也算对口，就是没有设计师的位置而是普通的女工。这也比啃老强啊，会操作电脑绣花机也是个技术工人了。

    大姐在小区人缘很好，不管是谁，都肯帮忙。小满妈妈的宠物狗丢了，被大姐捡到，到小区物业去登记，正好赶上小满妈妈到处找她的哈哈，就还给她了，俩人因为这个成了好朋友。

    小满的年龄比小丽大了两岁，爽快地答应了大姐的求援，是因为她曾经看见过云儿、小丽和田亮出出进进的来到大姐家拿着买来的东西。觉得那个帅哥挺顺眼，很想接近田亮可有没机会。现在好了，可以直接到韩阿姨家，

    大姐和小满妈妈张老师说了，不白教，一定会给小满报酬。要不能不能请动都很难说。听张老师说她女儿什么样的缝纫机都会用。

    于是小满下班吃饭就跑来大姐家，非常认真地教给云儿使用各种缝纫机，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她特别喜欢云儿和小丽的开朗性格，喜欢宝宝和贝贝的干净、漂亮和爱笑，天天来看宝宝和贝贝。给宝宝贝贝买玩具，做小衣服。

    本来是想接近帅哥田亮的，可是田亮和钟教授、福先生老不在家。只好等时机了。

    云儿晚上有的时候和小丽逛商店、逛夜市，就经常给小丽买她喜欢的时装，还给小满带回来一两块布料。毕竟小满算是她的一个授业的师傅。小满说过，她不喜欢买现成的衣服，太贵了穿着还不随心，都是自己做。本来云儿是可以在自己的布匹里给小满多拿几块的，只是货一到师父都给转换回去了。

    这样云儿就从布艺商店给小满买了好几块很说得出的布料，把小满喜欢得抱了好半天。其实小满不是张老师亲生的，是张老师姐姐的女儿，那两口子可是典型的城市贫民。同在一个大集体的厂里工作，因为经济效益不好双双下岗。两口子没了经济来源，就摆了一个小摊卖凉粉。如果不是张老师很早就把小满接过去当了女儿，户口也办到北京，小满的大学都上不成。

    云儿的感觉是小满和小丽比，心机要深一些，但也属于本性善良的那一种，认识没几天三个女孩就成了闺蜜级的好朋友了。

    小满帮助云儿也很尽心尽力，她上夜班的时候，白天只是补眠一上午，其它时间都泡在云儿这里，也跟着小丽叫云云姐，还给宝宝贝贝另外起了两个名字，宝宝叫恬恬，贝贝叫萌萌。把小丽气得不行。小满经常用手机给宝宝贝贝照相，还把洗出来的照片带到厂里给小姐妹们看漂亮宝宝。

    小丽也和云儿一起跟着小满学缝纫机，技艺是个吃饭的碗，有个一技之长总比两手直橛强得多。

    电脑绣花机比普通的家用服装缝纫机要复杂很多，但是云儿学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障碍。除了小满教给的，她还买了这方面的光盘自己悄悄学，学了好几种其它的操作方法。从教学光盘得到了启示，从专门发行光盘的一家音像公司，买来好多的教学光盘。反正是已经把电脑、电视这类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干脆，能有用的光盘就都买回来。云儿和小丽早就克服了时尚和过时产品障碍，云云姐觉得好就好。所以在这家影像公司买了大量的光碟，只要觉得能有用就拿下！

    原来的计划并没有使用电脑和电器这个内容，但是田亮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种技能，又是回去保密使用，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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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车光盘

﻿小丽让这个公司负责销售光盘的两名工作人员把他们库里的光盘库存每一种给找出一张，挨个儿地播放。告诉他们，凡是教给人技艺的都要。这俩人一听乐坏了：居然有人想买遍库存，他们正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心说，只要有人给钱就赶紧卖了。库存光盘是有折旧率的。时间越远越不值钱，就把几年的光盘都搬到小丽和云儿眼前。也不说是库存了几年，就说是库存的。态度极好地给两个大头女孩放光盘，不是从头放到尾，是看看能不能打开，别是废的就白花钱了。内容除了讲画画的、做布艺的、绣花的、编织的、串珠串的，还有养花的、养鱼的，种地的、种药材的，育秧的，修理汽车修理电脑的，唱戏的、拉胡琴的，五花八门。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看这些呢？不过一想也释然了。如果没有基础直接看，有的还真接不上捻儿。而且蓝蓝教给云儿的画画那可是高级水平，云儿买的光盘都是不同风格的，云儿主要学的是写意花鸟，这里边什么都有，还有大写意、工兼写、山水画、人物画等等，还有很多大师级的人更多的作品。还有流行歌曲、港台歌曲和电视剧、戏曲的光盘盒式录像带。总之光是这样的东西就买了上万张。这东西买的一多，音像商人就会自动降价。因为这个东西成本很低，过时了就不值钱。于是，按批发价计算，新出版的两块钱一张，去年以前的五毛钱一张。除了有几张开裂的、放不出来的，全部买下来。包罗万象啊，云儿高兴得什么似的，说都买了。负责光碟的两位工作人员也乐得闭不上嘴。他们已经挨了领导好几回训斥了。光是有关音乐的光碟里面就有拉小提琴的，还有使用其他乐器的，什么二胡、京胡、琵琶、古筝，扬琴、唢呐、芦笙，还有西洋乐器的萨斯管等等吧，早知道就早买了！顺便请许婷婷帮忙，把所有的乐器也买了，西洋乐器、民族乐器的，还不是每一种买一件，组织一个庞大的交响乐团都够了。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一万元，按五毛钱一张计价。

    小丽还从别的影像公司查询到他们那里的有用光盘，只要觉得有用就买。专门买那种稍稍有点过时的，过时就降价。书店里的音像部卖的光碟都是十块钱十五块一张的，还有二十块钱一张的，成套的更贵。但是小丽买的最高价格都没超过一元的，云儿好感谢小丽！这个也不怪许婷婷，她是高知阶层的人，让她买过时的处理品，根本就不可能。其实，她也是被安排来帮云儿的，她的帮助不单单是买书，而是教给云儿唱歌、拉小提琴，给云儿教给福晋打基础，给以后大清的京城舞台繁荣打基础。

    小丽已经用大容量的优盘给云儿装了好多的资料了，象《全唐诗》、《全宋词》、《元曲》、《资治通鉴》等大部头都给打包下载。还有《福尔摩斯》、《天工开物》等书籍都给装进去了。还有什么世界风光、华夏风光、江南风光，还有各地的小吃，从光盘上学比照配方还直观。那么浩瀚的内容，瞬间就装进了优盘。就连各个朝代的历史，还有剧本小说都给往下弄，管他有用没用的，反正是云云有钱，买几千个优盘也不在话下。

    这些光盘还有几年前的，真有一些很实在的好东西，里面甚至有盒式录像带，云儿特地买了一台二手的盒式录放机。这种过时的东西价格非常便宜。录放机刚出现在市场的时候得五千块一台，现在，一百块钱一台——二手的。各种光碟一万元，无赠品。

    这些光碟被店家给装进二十个大纸箱封好，然后用一辆跃进牌货车给送到大墙外的厂房门口，看堆的退休老工人给开了大门，跟来卸车的工人给送进厂房，云儿就和小丽往小区里走了。

    忽然，从厂房的侧面蹿出来七八个脑袋上戴着口袋的人，把云儿和小丽给围在中间。可把小丽吓坏了，腿都不好使了。云儿说：“跟我背靠背！不用怕。”

    云儿早就念动“玉龙神功”的口诀，不用跟这些人渣动手，只是轻轻地对他们吹了一口气，这些人就无影无踪了！他们没有象黑龙给抡圆了扔出去的那样，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看样子黑龙带下来的功夫远不如师父给云儿的威力大。

    小丽吓得浑身都要筛糠了。如果被这些人渣的男人给抓走，就不光是没命的下场了，起码要被这些烂脏货给**，那还不如一头撞死了。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可是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人渣就不见了！也没见云云姐跟他们格斗厮杀，就不见了！

    “走啊，你不想回家就在这里瞪眼白瞧到什么时候啊？”

    “云云姐，是您把那几头烂蒜给弄走的？”

    “管他，反正是没影儿了。走吧。”

    “云云姐我想撒尿。”

    “唉，你的胆子可真小，找个背风儿的地方解决。”

    “我可不敢一个人去，万一有坏人把我劫走了您还不知道。陪我去嘛好不好？”小丽开始撒娇卖萌。

    “好好好，我陪你去。这个地方怎么摞这些砖，也不怕藏了人？”

    俩人刚进大姐房间，小丽就开始哇哇啦啦地讲述起她云云姐的美女英雄事迹了。在这里保护大姐和云儿两家的高强把凌娟和宝宝贝贝都接到大姐家来了，要不分在两处怕是顾不过来。

    “你们两个买什么去了？把小高给惦记得都坐不住了。”

    云儿说：“是高警官惦记小丽坐不住的。”

    高强就笑：“云云也会开玩笑了，其实我惦记的人里边还真有您。”

    小丽怕云儿误会高强的话，赶紧打岔说：“我们去了音像公司，买了一车的光碟，回来就送到大墙外的厂房里去了。结果碰到好几个劫匪，也不知道云云姐怎么弄的，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云儿说：“你们信小丽的夸张吗？那几个人奔跑的速度相当快。”

    “奔……”小丽很想纠正云儿，可是她真没看见云云姐跟几个人渣动手，可能真是跑了？小丽也说不准了。

    高强很想知道云云是怎么把几个人渣给弄走的，因为他越来越相信流沙别墅的录像。很多人都说那个录像是加了特技镜头，就是为了鼓励被劫持的人质的。可是好几次的危险就被云云轻易躲过了，他不能不认真思考思考了。如果云云在流沙别墅的那个录像是真的，那可就是绝世武功了。但是公安的领导都按着韩教授的口径说是秘炼的功夫不外传，就有人说是掺杂使假了。大姐也不跟任何人解释，没用。

    高强在大姐家保护大姐和福先生两家人的事被严肃和海龙知道了。严肃就对海龙说：“我说过花开堪折直须折，你不信，磨呀蹭啊的没一点男人气魄，现在好了吧？大兵变警官，进驻沙家浜了，每天耳鬓厮磨，你就没戏了。”

    “没戏就不唱戏呗，谁让咱们拼不过人家？”

    “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今天扔了柴禾妞，明天捡了个学生妞。还想标榜自己很无辜吗？”

    “懒得理你。”这几天海龙是最窝火的，老妈不给做脸，紧要关头掉链子，根本一个不相干的女孩，成了抖落不掉的人。如果小丽知道了，还不得气坏了？看样子跟小丽的事儿恐怕再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了。

    其实心里最不痛快的要数大姐了。不管是真假张铭，都已经骚扰了自己和福先生两家好几次了。也不知道张铭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人渣，居然跑到家门口来敲门了，还能拿着钥匙把门打开，老头子差点给人绑走。想想就后怕！大姐从心里憎恨王东，憎恨他的卑鄙无耻，人家祖宗一百多辈子留下来的文物卖了钱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做贡献，好像是给他准备的，生生给惦记上了！

    大姐还有点埋怨公安局的领导，光说派人保护，可就高强这么一个人，他就是再年轻也是血肉之躯，如果真有个万一，自己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可是她又不能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给大家造成恐慌。

    其实大家还不知道，房门下面，作为防火通道的楼梯也安了摄像头。这样不管那些人渣是大姐家是白天来还是晚上来历，都能给清晰地拍摄下来。也不管是张铭还是他的同伙都能根据这些真实记录抓捕归案。只要韩教授和她的客人不出门或者少出门，再有高警官的保护，总是会安然无恙。

    今天“班师得胜”的严肃、海龙和田亮三个年轻人回来得很早，他们是采购玻璃去了。大姐和钟先生都觉得玻璃应该是个重头个项目，一个是好保管，在就是不怕潮湿，又是大清没有的稀罕货物。准能赚钱。一问，买了五百万元的！老钟和福先生还是去京郊学种菜、种花。一向安静的大姐家可热闹了：不但有年轻人的争论，还有孩子的咯咯笑声。

    张铭穿着小区清洁工的工作服从一楼乘电梯到十七楼，再从十七楼到十六楼的大姐家门口，在门口听了几分钟，都是买玻璃、买胶合板，并没提及手里有多少钱，也没说玻璃买多少钱的、胶合板买多少钱的，张铭气得肚子鼓鼓的，从防火通道下去了。

    公安局给大姐家安的摄像头不光是小，还很隐蔽。在走廊灯的灯座上，跟灯座上的螺丝特别象，就是注意看也不会发现是摄像头。张铭及其同伙的一举一动都被拍摄下来，然后有穿着小区物业人员工作服的公安人员，以修灯的名义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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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电脑系列

﻿回来北京后，王爷和田亮就跟着钟先生、严肃和海龙继续购买货物.云儿要用的基本买完，下一步就是电脑系列，然后是厨房设备、食品加工器械和农机具等等。这些都是男人出面购买的，云儿和大姐、小丽都插不上手。正好用这时间学习缝纫机的操作。

    根本就没想到田亮能对用电的东西这么感兴趣，也没想到他不但能把汽车的里里外外所有的构造弄明白，还能学会开车、能修理汽车。更没想到他把电脑的硬件软件都给学的门儿清。拆卸、安装电脑就跟小孩玩汽车玩具一样。还能触类旁通地把凡是用电的器械都给鼓捣明白了。就是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人也没有人人这样啊。所以大姐和钟先生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买了很多的电脑、家用电器和与这些有关的配件、零部件、维修和修理用的相关物资，比方键盘、鼠标、电风扇什么的，他们买的都是组装的电脑，很省钱。零部件什么的也都是批发的，还有录放机、电视机、录音机、数码照相机、打印机、光盘刻录机等等。反正是与之相关的东西都买了，还买了以后检查食品卫生的显微镜、检验指纹的显微镜，还有电子秤、各种线、螺丝钉……有海龙这个电脑专家，什么也不会给落下的，这类东西就花了五十万。

    电脑系列买完了，接下来的就是家用电器，主要是给以后做冷饮用的冰柜，和烤点心的烤箱，其它的家电，不管大小，反正是各种各样都买来了。大型冰柜买了二十台，烤箱也是二十台，其它的没多买，这个东西只能自己用不能出售。这些东西就买了了十万元的，当然也包括以后换件用的零配件什么的。

    然后是食品机械，就是在经商过程中用到的加工食品的器械，比方说饺子机、包子机、面条机、馒头机、膨化机什么的。食品加工机械的样数是相当多，用不上的就不买。这个项目的内容很庞杂，花了五百万。和这些有关系的是一些手动器械，都买通电的也不行，会被有心人察觉。就买了一点手摇的、脚踩的这类器械，比方手摇打蛋机，是齿轮传动的，用手柄摇动，就传导到打蛋器上了。还有手摇式蜂窝煤机、脚踏式插秧机。农业机械方面的多半是机械的，比方拖拉机、割草机、割麦机等等，凡是露天作业的最好是机械的，带发电机的很容易被人发现称为惊世骇俗的东西被人当成颠覆政权的工具。

    所有的食品机械、农机具、家用电器和厨房设备都买全了，花了五百万。能不能都利用上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手上尽量有更方便的器械，少浪费些时间，多赚点钱。不面世就不会引起震动，比方说那个能自动包饺子、包包子的机械，你不说是机器包的谁能想到呢，也只能说手艺好，包的饺子、包子都是一个模样。

    这些东西可是花了十来天的功夫才买齐。下面要买的是建筑材料和装饰材料，还有文化用品、生活用品、洗涤用品、火柴、白糖、淀粉等等，然后还得买一点这边加工好的粮油、调料、饮料、酒类什么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五位男士每天都在外面忙。他们买的越多越杂，海龙和严肃的困惑就越大。好像这位福先生不单单是宠溺云云了。给云云买打稻机、割草机有用吗？还有土豆去皮机也是云云用的？既然对云云一往情深的，就把那些银行卡直接给她不就完了？直到王爷买了能盖五个大型暖棚的铝合金框架的时候才明白，这位福先生先前买的那些布匹也不是单纯为了云云，云云是女的，好像用不着这个对这些熟悉。感觉就好像是要做什么大事，不然谁有这个气魄？这就摆明了云云不是福先生的**，哪个当**的不是索要钱财的，能把上亿价值的文物拿出来给不是丈夫的人？哪有啊？这个云儿的心胸好像比福先生还广阔了吧？那是自己的宝贝呀，转眼就升值的！

    钟先生是知情者，不会大惊小怪，海龙和严肃晚上一回去就凑在一起嘀咕：“咱们帮的这位福先生有点出奇加出格啦。咱们这里的钱没有论分花的了，论角的时候也不多，至少是论元的，可人家是福先生论万的，一买就是多少万元，咱们已经习惯了，以后人家走了咱们怎么潇洒了？还不憋死？”

    云儿除了每天学习缝纫机，也会和小丽上街买点被遗忘、被落下的东西。她俩一上街，就有公安便衣在暗中保护。

    比方说用来做丝带绣抱枕用的黑绒布、绣现成的绣贴、各种当拎包带子的箱包带、打扣眼的扣眼机、节日里用的气球……没有放过一种，全部买下。黑绒布、绣贴、箱包带、扣眼机、气球等按批发价就花了十万元。

    云儿把各种性能的缝纫机疯学了一个月，包括单头电脑绣花机。这个东西就是大姐和小丽都不怎么明白的，凌娟有基础，学起来也很快。云儿就抢时间跟小满学，只要小满会的就一定学到手上，小满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云云姐这么爱学习的，逮到什么学什么，上道又那么快，聪明爆棚了。”

    有电话找小丽说她联系的一份传统洋娃娃还要不要了？小丽早把这事忘耳门子后边去了。赶紧说：“要要要！我马上去你们厂家看货，你们的货多吗？有选择余地吗？”潜台词是你们的产品是不是库存？是不是很过时的？”

    来电话的人说：“您是不是应该看看以后再下定论？我们要转产了，就剩下几百个这样的传统洋娃娃了。”好像态度不是太好。

    小丽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倒是很看重传统的东西。我小的时候商店里的洋娃娃特别漂亮，奔儿头，大眼睛、翘鼻子，嘟嘟嘴，圆圆脸儿，那个眼睛的睫毛很长、很翘，特别好看。”

    那边的人一听就高兴了：“对了对了，我就是这个观点。您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吧，原价五十元一个，现在五块钱一个。”

    “我马上过来。”于是小丽自己悄悄下楼了。刚到楼下就碰见高强。“帮帮忙，送我去一家玩具公司好不好？”

    “好唻，能给女王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你少来，本姑娘是灰姑娘一个档次的。”

    “那么也就是说，将来会找一个高贵的王子？”

    “王子不敢想，怕人家给涮了，我可没有嫁入豪门的远大志向。”

    俩人在车上一顿海聊，中心都是小丽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小丽说：“反正不是你这种人。”

    高强急了：“喂喂喂！咱俩可是有过恋爱史的啊，虽然时间短吧，也是那个一见钟情的吧？你这脸怎么跟翻书一样变得太快了吧？”

    “不是我变得快，是高警官太拿我们老百姓随便开涮。要是你还是大头兵，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可是您老人家现在是大警官，我一个柴禾妞怎么能高攀得起呢？”

    “合着你平时的开朗、豁达都是假的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个人问题家里根本就不干涉，娶媳妇要花我自己的钱，我跟西方的青年人一样，十八岁就自立了。”

    “我怕你随时把我给涮了，尤其是警官这个行业，接触人特别多，哪天看上一个什么总裁的千金……”

    “打住打住，总裁的千金才不找警察呢，人家找海归好不好？还得是那种同时有几个学位的，就我这种人，白送给人家都不要。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自卑，户口、文凭特别重要吗？我就认定人品。”

    “那我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啊，海龙他妈说我象坐台小姐，咋咋呼呼的，家在农村，又是农村的贫困户……”

    “她是老观念了，什么事能一成不变呢？我听韩阿姨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其实你家肯定会慢慢好起来。你弟弟念农大，家里还有地，不是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你没处过女朋友？”

    “处过，不好意思啊，她也可能是觉得我是大头兵，就把我给甩了，现在人在澳洲。”

    “看样子你的家境也不怎么样。”

    “一般般吧。我们家老爸老妈可没拿我当大宝宝对待，刚刚十八岁就让我当兵了，美其名曰锻炼锻炼。哪天去家玩？”

    “我去你家算怎么回事？”

    “你是我女朋友啊。”

    “讨厌！”

    “那你跟海龙就没戏了？”

    “我们根本就没希望。虽然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也不能不重视他父母的意见。你想啊，从出生这么点大，长到快三十岁了，那是老妈每天每刻地关爱着。而且他是独生子，父母对他的婚姻标准更是严格。人家大小也是个老板了，找什么样的没有？我才不想上门去当受气包。”

    “那你就考虑考虑我呗。我知道你喜欢大头兵，我也算是一个吧？在警官学院上了几年学，都是军事化管理，也是当兵的嘛。”

    “我配不上你，真的。”

    “不就是个北京户口吗？咱俩成了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的户口迁过来。”

    “你说的容易，我也没在这里经商也没买房，怎么落户？”

    “到现在还没听明白？是夫妻关系的就可以给落户的。亏得阿姨还夸你聪明，整个一脑残。”

    “你才脑残。那你不嫌弃我是从农村来的？我家还挺困难，你家人就不怕我家穷亲戚打抽风？”

    “好像这些都不是应该当主流吧？我爸说：一定要找个心思单纯的、心地善良的，能吃苦耐劳的。过去的大户人家都有家斗、府斗的，我不希望我妈老了还得跟儿媳妇斗法。”

    “你父母退休了吗？”

    “父母还没到退休年龄。”

    高强把小丽送到那家玩具公司，怕她一个女孩不方便，就跟她一起到了经理办公室。开门见山就谈到了传统娃娃，然后就拿出来一个样品。果然是很传统的、很漂亮的洋娃娃。个头很大，足有二尺高，身上的衣服都很洋气。躺下就会哭，拿起来就咯咯地笑，很可爱。

    “您有多少这样的洋娃娃？”

    “五千三百多个，如果您都要了，就按五千个算价。”

    “您不是说有三百多个吗？”

    “没错儿啊，三百多五千不对吗？”

    “咯咯咯，哈哈哈……”小丽笑得前呼后仰。

    “有没有残次品？我是给朋友买的。”

    “残次品倒是没有，就是这种娃娃过时了，您好好想想？”

    “我能带回去一个给我朋友看看吗？”

    “可以呀，您手里拿的这个就送给您当样品了。”

    “谢谢、谢谢！高强咱们走吧？”

    “这位一定是您的男朋友了？”

    高强说：“预备役。”

    小丽差点爆笑。

    小丽没敢直接订货，拿了一个洋娃娃回去给云儿看。高强当然得把她送回去。到了大姐家楼下，立刻就看见海龙在门口徘徊，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是看到小丽从高强的车上下来，脸色立刻煞白。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过来。倒是高强大方坦然：“嗨，哥们，怎么不进去？”

    “我那个，我找乔丽有点事。”

    “好啊，那我先上去了。”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没看见我有新的男朋友了吗？你妈侮辱我，我进你家不是等着挨欺负吗？我跟你认识几个月你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可是高强方才跟我说，户口、文凭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家看重的是人品。我乔丽自认人品没缺陷，性格开朗为人善良，乐于助人，有什么地方象了坐台小姐？”

    “你是什么时候跟高强……”

    “你问这个有用吗？不是我移情别恋，是你和你们家都看不起我这个柴禾妞。就算我和高强成不了，也不会跟你有任何交集了，再见。”

    海龙就跟遭了一顿冰雹一样，给打懵了。是的，自己一再支吾，明明喜欢小丽，却从来没表达过。也很犹豫自己找了一个农村女孩被同学耻笑。再加上老妈的一力阻挠，现在看确实错过了一个好女孩！

    小丽从海龙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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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传统玩具

﻿    小丽进了云儿住的这套房子的房门，平息了一下呼吸和心跳，进了里间，对云儿说：“云云姐，我去那个玩具厂了，就是卖传统娃娃那个，见到他们的经理，喏，这是我带回来的娃娃样品，你觉得好就跟他定下来。”

    “好看！个头这么大，一共有多少？”

    “他说有五千三百个，一个五块钱。”

    “打电话订下来吧，太便宜了，就别讲价了。”

    “行，我跟那位经理说一声，下午咱俩就去交钱。”

    赶的也是巧，海龙正要回家，张老师就和小满从超市回来了。小满先和海龙打招呼：“海龙哥，你来韩阿姨家呀？”

    “是，我想回家呢。”

    “这位阿姨是你母亲，我见过的。”

    “你们认识？”海龙有点愕然。

    海龙老妈亲热地揽住小满的箭头：“我们早就认识了。”

    海龙马上“明白”了，是老妈看上了小满，从对小丽恶言恶语，因为老妈已经了解到小满是北京户口、大学毕业，条件比小丽要好两个档次。

    “小满，跟你说话的小伙子不错啊，怎么认识的？”张老师问。

    “您不认识啊，他是楼上韩阿姨的干儿子，我到韩阿姨家教给云云姐使用缝纫机见到的。”小满没说他带海龙去夜市找小丽，也没说是小丽的男朋友。

    但是张老师觉得俩人有戏，准备跟韩大姐通通气儿。没人知道小满是张老师的养女，如果小满跟海龙结婚，就能在北京扎根了。

    下午的时候，很顺利地就把五千三百个传统娃娃买回来了，花了两万五千元，三百个零头就当在赠品了。直接送到大墙外的厂房里，给儿子、女儿各留一个，蓝蓝的女儿留一个，小丽、小满各一个。洗干净、擦干净。贝贝好像对娃娃感兴趣了，手还不大好使，就拎过来一个，在娃娃的胳膊上啃了起来。

    “儿子，这是娃娃，不是猪蹄。”云云的话把大姐、凌娟、小丽都逗笑了。

    别看云儿是个急性子，但是画画的时候、看孩子的时候、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和人相处的时候都是非常温婉、和气，特别有耐性。

    在云儿疯学缝纫机的同时，田亮也在海龙那里进行电脑、电器安装修理的恶补，对缝纫机也是闭上眼睛就能拆了再安上，和电脑比，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小儿科还不如。

    王爷的注意力放在他要用的方面了，除了各类的种子从育秧到移栽，再成长、成熟、结果，还有养殖方面的，养猪养羊的就不必了，佛家讲不养不杀。府上只养了几条看门狗和吃剩饭的鸡，在池子里游的观赏鸭子、鹅和鸳鸯、仙鹤、鱼缸里的金鱼，从来不养鸟。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那种，别的地方飞来园子里的就不管了，也不需要喂，也不把人家关起来。

    严肃早知道了云儿给外公外婆留银行卡的事情，就跟王爷说了：“福先生跟我和外公外婆太客气了。佛门中的人讲帮人不计报酬，我外公外婆就是佛门中人，修净土法门的，我虽然没信佛，也知道一些佛理。干妈早就说了能帮到你们是我们的缘分，怎么还给外公外婆留钱？这些钱能买好多东西呢。别急别急，我们知道这是你们的心意。你们可不知道外公外婆有多喜欢宝宝贝贝，买了从现在开始到他们十八岁的所有内衣，都是很好看、很高档的纯棉内衣、棉绒内衣、保暖内衣和体恤衫。别说破费啊，他们是曾祖辈的，给孩子买几件衣服也是份内的事情，这是他们用自己的钱买的。你们在上海期间又花了多少钱呢？家里的电费水费煤气费和粮油蛋菜的都是云云花的钱。上海的费用比北京高，我们都知道的，为了不让你们不过意，就那么着了。哪有让客人承担这些的？我父亲在国外每年都给外公外婆汇过来不少的钱，他们自己的养老金也是非常高的，因为是有功人员，还享受国家的补贴。另外还告诉你们，你们来北京就是送你们的。”

    厨房用的各种锅类，什么蒸锅、炖锅、炒锅、不锈钢火锅、煎锅等等，还有打蛋器、苹果去核器、西瓜刮、披萨刀、奶酪刀、摇摆蔬菜刀、开瓶器、冰淇林勺、土豆捣碎器、旋转刨皮刀、肉锤、压蒜器、开罐器，旋转刨丝刀、双刃磨刀器、榉木插刀架、笼屉等等。还有几种小型食品器械，如包子机、饺子机、麻花机、刀削面机、膨化机、输瓶机、爆米花机、豆芽机、等等，买全了为一套，三处小厨房，两处大厨房，各用一套。还有和烤箱配套的各种模具和添加剂，比方小熊曲奇饼干模具、圆形蛋糕模具、菠萝形模具、心形模具、巧克力果冻模具，矽胶巧克力蛋挞模具……所以这些并不是每样买一件，电器不能太多，但是那些小工具，比方手摇搅馅器、土豆萝卜削皮器等等。这些厨房用具就花了十万元。

    大姐建议买些日杂用品带回去，王爷对“日杂”两个字理解不好，大姐说：“日杂就是日用杂品。包括的范围很广，包罗万象。包括洗涤用品、厨房用品、打扫卫生用品、盛装物品用品等等。大姐觉得都是生活中能用上的，就做主买了一百万元的日杂用品。厂家给了价值十万元的同类的各种日杂产品，同时买了一百万元的文化用品，厂家给了十万元的赠品。

    日杂用品里面有不少是塑料产品，还有其他的零星货物，反正是觉得有用就买，甚至有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也买。王爷真是敞开了心胸，把云儿很是宠爱了一把：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王爷有个私心，钱是陈先生的古董换来的，也等于是云儿的，不能在云儿身上抠气，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是二十车。日杂用品不能和布匹来比，不会很沉重，价格也低得多。二十车只花了十万元，每车是一百八十个一立方米的大箱子，每个箱子里装的东西也就值个几百块钱，象拖布、洗碗布这样的商品，批发以后就更便宜，才五分钱一块，一箱子的洗碗布也就一百来块钱。日杂商品包括洗衣粉、洗洁精、卫生纸等日常生活中需要的东西，还有扫帚、拖布、锅碗、灯泡等等。细分起来，东西的品类也不少。

    王爷跟田亮说：“从今天开始，你得把你用的东西拉出个单子了，包括你用的那些器械，买布料都把我买晕了，我自己要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是很充足啊。想不起来的就上网去找。对了别忘了多买几台电脑，回去用坏了没地儿买。你懂得用电了，咱们也买发电机了，你等等，我想到了好些要办的。能用上电脑你就多买点咱们能用上的光碟，这是一大项，还有我要用的种子、农机具、园林上用的、还有暖棚育苗用的育秧盘，不光可以育秧，还可以利用冬天外面不能种什么在里面种点蔬菜瓜果的，还能培育花苗、树苗、果树苗和药材，多了多了，你该买的碰上就买，别客气了。我是一直怕钱花不完，这钱是不能带回去的，咱们不能把现成的银子给皇上。你就帮我想着吧。就是这里的钱毛十八个亿也能买很多东西呢。再说了这里的东西有的比大清还便宜，就拿那些布料锦缎的来说，人家这里是论米的咱们是论尺。”王爷说的这些花了二十万元。

    “行，属下好好琢磨琢磨。”

    “你能跟我出来，就说明你是有能力的，摆弄那些电的东西我可不行，还有汽车里边那些东西，看着就发闹。你是怎么弄明白的。”

    田亮挠着脑袋笑：“属下也说不明白是怎么明白的。”

    “是师父给你开启了这方面的智慧！”王爷恍然大悟。

    “一定是这样。您学的属下也不明白，就那么两块木头楔在一起就能把果树弄变味了，好像是做梦。还有主子学的那些，简直就更眼花缭乱。”

    “这就是说咱们三个人都要掌握自己这一摊儿。”

    “先生，咱们府上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啊？师父给往哪儿放呢？”

    “别琢磨了，就买吧，看什么能用买什么。赶紧想……那天大姐说，这里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于是，田亮也放开胆子买东西了。先前他总是觉得不是自己的钱花着不仗义似的，再一想，王爷和主子买这些东西也不是给自己家买了用的，都是为了给皇上赚钱，既然如此谁买都是一样的。

    之前在府上的时候，田亮的话很少，也没做主过什么事，就有些依赖思想。再说了，他就是个普通的侍卫，什么决策的事情也轮不到他说话。现在出来云游，和王爷、云儿是三位一体、三足鼎立，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

    其实田亮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就是身份、地位不允许他出头。那天师父跟他们三个人单独谈话的时候就告诉田亮，回府之后王爷必然要重用他，一定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历练历练。田亮已经在这里年轻人的潜移默化之下改变了很多。起码是性格上就开朗了不少，过去跟府上的丫鬟嬷嬷说话都脸红，现在也经常跟小丽开个小玩笑。

    在海龙的参与下，又买了一些有关电脑方面、电教方面的零件、光盘和书籍，除了需要不定期更换的鼠标和键盘、电风扇、硬盘、内存等，还有网线，甚至是螺丝钉等零碎的东西也都有所准备。除了电教光盘比方说种植、养殖等方面的，还有各种做吃的，还有绘画方面的、生活常识、各种钩、编方法、花样。以前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现在，连电脑桌椅都买了回来，这些东西花了十万元；

    然后就进军五金工具、耗材、什么砂纸、铁锉、钳工案子、木工工具等等，凡是觉得有用的就都买来。这些东西不是卖的，是府上的未来工匠们用的。这些东西花了二十万元；

    钟先生也带着王爷马不停蹄地到处转，觉得什么能用的就买回来，从早上商店开门到晚上很晚才回来，从来没有空手的时候。

    云儿和小丽是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往出跑，中午回来喂孩子，生怕把奶憋回去。晚上回来还得给孩子洗涮，自己都觉得疯了。要不是记在本子上，都不知道买过什么了。

    云儿给小丽留下五十万元是让小丽在家乡买一套楼房的钱，小丽说什么也不要，就用这钱给云儿买了很多种拼布用的布料、做拖鞋的、做布偶玩具的，专挑好看的布料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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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狂购海货

﻿欧阳先生老两口来北京的作用还真大，他们会提醒王爷，应该买点这个，应该买点那个。很多都是大姐和钟先生没想到的、生活中又是常用的。比方说海藻碘盐，他们老两口把王爷三人看成是贫困山区来的土财主，不明白海藻碘盐的作用。大姐都没想到盐的事，清朝很缺盐。就是那种海水晒出来、经过机械细加工的，市场价是一块钱一袋，从产地买是论吨的，能不但价格便宜了一半，还把人家怎样晒海水盐的方法给弄来了，连使用的器械也买来了。还买了过滤盐卤用的活性炭二百五十万元。厂家出车亲自给送到北京。这个时代是不缺盐的，一吨海水可以晒出来三十公斤盐，海洋面积占地球的十分之七还多，缺什么都不缺盐。但是古代就不行了，都是人工晒盐，效率很低，盐的数量就少，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盐的价格就很高，海藻碘盐买了六千吨，花了三千万元。超市的海藻碘盐一斤一包一块钱。在产地买的是编织袋装的，一口袋二十五公斤五十市斤。雇了二十位农民工给扛进了厂房的车间里，然后给了农民工劳务费，再然后锁门，甘霖大师根本就不用亲自来，一个意念指令就把这些盐给转换走了，放在距北京不太远的辽宁大山里，也是甘霖师父给开辟的、不透空气的大山洞，码放整齐，随时待用。赠品是三百万元的，也不少，放在离府上的菜窖里了。

    欧阳老两口对他们新认识的福先生很是敬佩，觉得这样的人才是高境界的。他从来不注意那些名牌、那些能够炫耀自己身份的东西，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平民百姓能够承受的东西上面。就是那么有钱也不下高级饭店去摆阔，吃什么东西都很随意。

    海藻碘盐的事刚刚办好，云儿和王爷就听从了大姐买点干菜的建议。在买碘盐的附近买了干紫菜、裙带菜和其它很多品种的干海产品：比方说干鱿鱼、干虾米、干虾皮、干鲅鱼、干海参、干云盘、干鱼片、干鲍鱼、干贝、鱼胶、鱼翅等。新鲜的、活的就不能买了，涉及杀生问题。这些海产品就花了一百万。由此及彼地想到了另一种要大量购买的产品就是肥皂和香皂。牙刷、牙膏。这几样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虽然大清有人做胰子了，那个生产工艺还很粗糙，香皂也有人做，就是在胰子的基础上加了一些香料。但是怎么能和这里的相比呢？当然包括一些洗涤剂、化妆品在内。

    肥皂、香皂的在超市的价格还是很高的，但是在厂家买、大量地买，那个优惠就相当可观了。超市里三块钱一块的透明皂，按出厂价计算，最多一块钱。香皂稍稍贵了一点也是没超过一块五毛钱。

    牙膏牙刷、香皂肥皂、各种洗涤剂两千万元，赠品高达二百万元，都是同类产品。

    大姐又想起来另外的两种要大量购买的货物，一个是火柴、一个是白糖。火柴买了一千万元的，其中包括一次性打火机、长杆火柴，还有在野外生存锻炼用的万次打火机；赠品是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

    白糖在大清是一百文一斤，这里的出厂价是两块钱一斤，市场卖三块八、四块、五块不等。白糖是论吨买的，白糖花了一千五百万元；做西点的砂糖一千万元，块糖五百万元。共三千万元；

    王爷想到一个事儿，跟田亮说：“咱们买了那么多的平板玻璃，全是整块的，到时候要用小块的怎么弄开呢？”

    田亮说：“属下问过海龙了，海龙已经帮属下买了不少能割玻璃的玻璃刀，还有能割瓷砖的呢。”

    “你会用了吗？”

    “已经会了，是海龙教给属下的，很好学，回头属下告诉您怎么用玻璃刀。这类工具已经买足了，花了一万元。”

    “好啊，这不又学一个技艺吗？你方才说割瓷砖，倒是提醒了我，咱们还得买些建筑材料，比方瓷砖、马赛克、人造大理石之类的。咱们回去还要从事冷饮、餐饮，做食品的环境首先一定要干净，所以咱们的厨房的墙壁必须贴瓷砖，这样不但是干净，人吃了也放心，还好收拾。你在网上找一找，咱们应该买的建筑材料，不光得有瓷砖，还有粉刷墙壁的涂料、铺在地面的马赛克，咱们的钱还有不少呢。”

    “属下明白。”

    田亮把海龙帮买的玻璃刀拿给王爷看，王爷看了半天没明白怎么用，田亮就告诉他。钟先生说王爷的平板玻璃还是买的少，这个东西是大清没有的，跟人的生活紧紧相关，还好存放，只要是没人动它的地方，它就会乖乖地呆在那里，不会招老鼠，虫子也咬不动。

    王爷很以为然，又买了一百万元的平板玻璃，就是镶嵌在居室的窗框上的生活用普通玻璃，包括五百把新样玻璃刀“多功能碳原子切割刀”，这种刀就是可以切瓷砖的。王爷很奇怪地看着玻璃刀上那么一点点的金刚石，问钟先生：“这么个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居然能把你们硬、那么滑的玻璃切开？”

    “这个世界不是有相生相克的理吗？玻璃很硬，却很脆，就用比它还硬的东西征服它，那个玻璃刀的头上有金刚石，只要找对了角度，用尺子逼着，在玻璃上划一下，在对面掰开，切割的很整齐。”

    王爷对玻璃产品的注意力都放在实用二字上面。玻璃摆件很贵，很担心带回去没人买。

    大姐开导王爷说京城官员多如牛毛，有几个不想自己手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来跟亲朋好友炫耀的？再说了，玻璃工艺品再贵也不能和金银、玉石、珍珠、翡翠来比。而且这个东西不怕闲置，只要好好保存，不打碎它，就可以放很长时间。把这个东西送人当礼物也是很说得出的。于是马上在几个厂家同时选货，买了一千万元的各种玻璃器皿、玻璃摆件、艺术玻璃。

    由于数量巨大，厂家把价格一让再让，想把自己的产品卖给这位土得冒烟的大老板。这一次王爷买的玻璃产品的种类可就多了：比方说镶了水钻的果盘、里面有荷花、牡丹花、玫瑰花的水晶球、成对的天鹅、白鹅、做工精致的花篮、苹果、仿真水果、茶具、玻璃人儿、球形彩色玻璃罐、笔筒、台灯罩、成套的高脚杯、动物造型、花瓶、各种造型的玻璃杯、跳棋珠、各种鱼类造型、仿玉如意、花篮、壁灯等等。因为数额很大，厂方主动把玻璃摆件的价格降到五块钱、四块钱、乃至一块钱一件。有全透明的，也有不透明的，这样的玻璃工艺品就晶莹剔透、惟妙惟肖。特别可爱，就是怕摔，一点不结实。

    生活用玻璃器皿中，还有更新颖造型的茶叶的玻璃罐、小酒盅、高脚杯、大肚瓶、试验用杯、彩色玻璃盘、玻璃碗、花瓶、烧杯、金鱼缸、厚壁矮桩玻璃杯、玻璃葡萄、玻璃笔筒、玻璃篮子、香水瓶、守夜灯等等。论美观不比艺术玻璃差多少，论价格，比艺术玻璃的要少很多。

    之前王爷和严肃说过，他还想多买一点厚一点的平板玻璃和平板的花玻璃还有凸凹不平的那种叫艺术玻璃的、广口瓶那种玻璃器皿……回去之后育秧的时候把种子放在透明玻璃里面好观察。花玻璃镶在窗户上有隔音的效果和观赏效果。

    这句话让严肃想了好半天，怎么这位福先生住的地方都不隔音呢？告诉王爷，花玻璃应该叫艺术玻璃，在建材商店就有卖的，不会很贵。

    于是几个人坐了严肃开的车到了一家很大的玻璃厂，这里生产的平板玻璃就有薄厚不等的好几种，被王爷称为花玻璃的艺术玻璃更是多姿多彩的不胜枚举。王爷一问价就知道回去稳赚钱，先看产品再论价。为了不留遗憾，各种玻璃都挑选了一些。尤其是常用的那种比较薄一点的平板玻璃买的多，这个不但是官宦家庭，平民百姓也买得起。买了五十多种功能不同的平板和艺术玻璃。花了五百万，其中包括割玻璃用的玻璃刀和钢尺。厂家给了五十万元的玻璃赠品。

    厂家给了整整一车的赠品，什么品种都有。

    回家之后严肃还愤愤不平第一次买玻璃的那个厂家没给赠品，纯粹是装糊涂。严肃外公欧阳老先生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经营的人也不容易。厚道是什么？就是宽厚之道，走路的时候，也要想着给人留个落脚的地方。”

    严肃说：“你们佛门的理论我接受不了。吃亏不怕，得看针对什么人。”

    王爷笑呵呵地说：“别生气了，今天你是为了我跟人家生气……”

    “福先生，这事跟您没关系。就是这小子的职业病经常犯，老是要评出个理儿来。其实人世间的很多事情真没必要那么认真。”欧阳老先生觉得外孙不对。

    严肃还倔了起来：“您什么都不计较，为什么还领养老金呢？”

    “混账！这是一回事吗？我领养老金是我给国家做贡献了。平常的日子里就该有颗平常心，成天老是想着跟人家讲道理，一定要讲赢了，你这是职业病。”

    严肃“扑”地笑了：“我还没正经做事就得了职业病了？以后还得您老给好好治治。”

    “是得好好修理修理你。下一步要买什么？”

    “福先生说要买咱们这里的不锈钢器皿，我就不明白，福先生您一次买这么多的东西如果赔了怎么办？”

    “我算好了，不会赔。我们家人口多，干活的就多。”

    “我和海龙还说，您要是唐朝穿越过来的，您买的这些东西，带回去卖了就富可敌国了。提议您多买不锈钢器皿，那可是很实惠的东西。”

    “咱们先吃饭，然后就上网查询这个不锈钢的生产厂家，讲价的事可就靠你和海龙了。去哪个饭店？这次让欧阳老先生伉俪都去，由他们点菜，我买单。”

    “行，您够爽快。可是我发现一个情况，就是去饭店您从来不点菜，吃饭的时候也是不吃荤菜，您说您这么有钱还吃素，亏不亏呀？”

    “我是从小就不吃肉习惯了，也没有亏不亏的想法。”

    这一天就是他们购买不锈钢器皿专用了。有一家比较大型的不锈钢器皿生产的厂家在郊区县，王爷、田亮、钟先生和严肃、海龙几个人驱车到了那里，和销售科长一说要多买一点不锈钢器皿，就把这位科长大人给乐坏了：来了大客户，可得好好招待。专门请了几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来给倒茶拿烟的。这几位，没有一个人会吸烟，倒也省事。

    因为是在北京市，不锈钢器皿晚上半夜才到货。还不错，厂家跟来了卸货的工人，海龙和严肃一直住在大姐家，严肃的外公外婆在这里，不好全部交给干妈照顾。验货的事情是以田亮为主的三个小伙子。不锈钢也算是沉重的东西，一百万元的货装了二十个带护栏的加长车。严肃就觉得不对，订货的时候他也在场，那些盆、碗、锅、勺的并不是很值钱的东西，怎么就拉了二十车？

    验货过程中才明白，盆碗之类的都是可以摞在一起的，不占地方。还有些不锈钢器皿属于工艺摆件，象花瓶什么、雕塑什么的就贵了不少。这个是回去送礼用的。最后结果，一件不少、一件没错，没有以次充好的。忙了一夜才算完工。王爷很不过意大家跟着自己起早贪黑，说今天要找个大饭店好好搓一顿。让钟先生选择地点。钟先生说他想吃火锅，全体欢呼、一致通过。

    接着，王爷买的各种种子到货。这些种子的品类可是够齐全的，一个是粮食类，一个是蔬菜类，还有西瓜、香瓜、哈密瓜、草莓这样当年产果的水果类、药材类、鲜花类和油料种子如葵花籽、土豆、地瓜、山药、芋头的也都有。人家卖种子都是那么一小包，咱们这位福大老板买了十车的种子。不光是种子、还有盆栽花卉，都是很小的花苗。这些种子只是在种子公司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在钟先生学校的实验基地买的环保绿色种子。还有野花、野果、野菜种子。这些种子就花了五百万！光是赠品就有五十万元。赠品不是王爷购买的内容，而是种子公司另外给的王爷没想到的，现在看都补齐了。把严肃和海龙吓得呲牙咧嘴的了，俩人悄悄嘀咕：“这位福大老板是不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哪有这么买东西的？有钱没地儿花了？这个好像不是给云云买的吧？就是再喜欢云儿也不能这么个喜欢法儿吧？把银行卡交给她不就完了吗？于是严肃和海龙决定跟大姐好好谈谈，尽快阻止福先生的败家行为。看样子福先生对云云是真心实意，可也得想一想人家这么年轻漂亮，什么时候不高兴，跟别人跑了怎么办？对了，可能就是怕她跟人家跑了才买东西不给钱的。也不对呀，银行卡是放在云云口袋里的，云云直接留下不就行了？怎么还帮着福先生大把花钱？不行不行，得提醒一下了。

    没等他们说完大姐就说了：“你们两个的任务是把价格讲到最低然后帮忙把东西运回来，安排好位置，然后再去寻找货源，别的不要操心好不好？不要凭你们的想象去琢磨福先生的事。”

    “他们要真是穿越的，光是这些玻璃就让他富可敌国了。”

    “打住！不要异想天开，你们和福先生有缘，就是要帮他的，就好好地帮，别想用不着的。”

    海龙嘀嘀咕咕地说：“如果他们真是从唐朝的贞观年间来的，就能和唐僧一样被唐太宗封为御弟或者是皇兄，然后把哪位最漂亮的妃嫔送给他，换他的化纤织锦缎。”

    严肃笑得都快大跌地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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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很多乐器

﻿王爷答应着进了云儿的房间，云儿正和大姐学缝纫机呢，看见王爷赶紧站起来：“您回来了？”

    “行了行了，不用立规矩了。我看看咱们二子，来，老爸抱抱。一看将来就是个淘气的，你看坐在这儿浑身都不老实。”

    大姐就笑，见屋里没别人就说：“大姐一直觉得您在那个位置上一定是成天板着脸的，说话先咳嗽一声。”

    小丽和凌娟去超市买东西，这里还真没有“别人”了。

    王爷说“您说的这个情况还真存在，以示威严嘛。我是个无职无权的人，跟人家摆这个威风有用吗？哎哟喂，尿我身上了。”

    云儿赶紧把贝贝接过来，让王爷把湿衣服换下来，云儿这里就有王爷的衣服，这么一会功夫没注意就给老爸撒水了。

    大姐忙回避了：“我出去看看。”

    云儿给王爷找了一条裤子，王爷坐凳子上换，还得看着另一个别从床上掉下来，已经会翻身了，也能坐住了，一时也不老实。

    王爷对云儿说：“这些日子，我真是有点惦记福晋了。”

    “云儿也惦记着福晋，她一个女人撑着一个王府，真是不容易。能买的就赶快买吧，云儿这块，比重太大了吧？”

    “你行啊，这里的新词儿学会不少了吧？那就留在这里？”

    “云儿才不留呢。人家早就想爹想娘想煊儿了。福晋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按理说应该不会，可是谁知道呢？一年都不能通个音信，福晋不知道该惦记成什么样了。你在家多想着点，还有什么东西没买，都记下来。对了，你给亮子拿点钱，让他自己买点可心的东西，人家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总得有点表示。咱们给的礼物是咱们给的，他不一定喜欢，让他自己买，给鱼儿和蕊儿买点可心的。”

    “是，云儿记住了。”

    “还有啊，大姐和钟先生的弟弟、蓝蓝两口、严肃的外公外婆都是信佛的，给钱肯定不会要，但是小丽、凌娟、海龙、严肃、还有小丽的小姨，许老师都是帮了咱们大忙的，一定要有所表示。你分别悄悄地给他们点钱。”

    “可是严肃外公外婆的一分钱没留，反而买了五十万元的货物送来了。”

    “这个还真不能勉强，从佛门理念来说，他什么也不要是积攒功德，就不应该拦着。”

    “云儿从网上看见两种新产品的丝绸，想看看样品，如果物美价廉就买点。”

    “不是跟你说了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大姐也说布匹要多买，还说师父能给保鲜，你觉得好就买吧，别把钱给花冒了。”

    “是，云儿知道了。”

    轻纺商场一开门，云儿就和小丽去看货，要说布匹，这家商场算是最全的了。跟某位商家一打听，才知道，新产品陆续上市，质量比较好的有冰丝纱、丝麻纱等，花色特别靓丽，漂亮得让人眼晕！于是，买了二百万元的冰丝纱、丝麻纱。

    晚上，许婷婷来串门，说她帮忙买的乐器都买齐了。西洋乐器有钢琴、风琴、管风琴、羽管键琴、电钢琴、手风琴；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倍大提琴、竖琴、吉他；短笛、长笛、单簧管、双簧管、大管、巴松管；圆号、小号、长号、大号；定音鼓、锣、镲、响板、小军鼓、大鼓等等，除了钢琴都是双套。

    民族乐器有：笙、芦笙、笛子、管子、巴乌、唢呐、箫、葫芦丝；

    箜篌、阮、古琴、古筝、琵琶、柳琴、秦琴、月琴、扬琴；马头琴、电子琴、电吉他、二胡、中胡、高胡、四胡、京胡、板胡、雷琴三弦；编钟、云锣、磬、鼓、锣、钹、木鱼等等都是是双套，花了五十万元。里边有一架价值几万元的钢琴呢。

    乐器无赠品。

    这些朋友里，因为婷婷有工作，双休日还有家教，就来往不是那么密切。但是她对云儿的帮助也是很大的。比方说教给她识谱、帮她买书，还教给她唱歌、唱戏。婷婷很喜欢云儿，但是又不敢总来找云儿。一个是她确实没时间，一个是云云的丈夫太吸引人。同样是英俊男人，婷婷就对田亮没有一点感觉，可是一见到福先生就不知不觉被他吸引。好像这个男人的一个眼神都能摄人心魄，婷婷对福先生这个人非常感兴趣，也不知道他和云云是怎么认识的。

    “云云舅妈，您什么时候再来呢？”婷婷已经叫云儿舅妈习惯了。

    “这个……”云儿想说，再也不会来了，可是那样会让人失望，可是她也不敢乱许诺，有点为难。

    “我能不能去您家串门呢？”

    “那当然欢迎了。”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蓝蓝很怕婷婷问云儿家在什么地方，就打岔说：“光知道和舅妈说话，也不跟舅舅问个好儿，没礼貌。”

    “是，这就给舅舅问安，舅舅大人晚安？应该说您老人家吉祥？”婷婷一向是自来熟，跟谁都开玩笑。可是今天却问对了，面前这个人，除了皇上、太后，别人都得给他请安。

    王爷微笑着说：“许老师是我们家云儿的老师，也就是我的老师，哪能让老师给弟子请安呢？赶紧请坐吧。”

    “听钟大教授说你们再有一个多月就回去了，忙什么呢？”

    “离开一年了，云儿很想她的父母，田亮也一定想他媳妇和孩子了。我们买了一些东西还要理顺一下。这一年我们三个人给各位添了不少的麻烦。”

    “瞧您说的，你们来了，我们都觉得耳目一新，特别亲切。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再来就不大容易了，如果你们方便去看看我们那里就好了。”就是没说家在什么地方。

    云儿和大姐学习操作缝纫机，小丽也跟着学，还不时地从中打岔，非得教给云儿用钩针钩花，用棒针织毛衣、袜子、帽子。王爷曾经开玩笑地说：“没听说精神病有传染，怎么小丽姑娘也疯了？”

    小丽嘎嘎大笑，摇头晃脑地说：“古人云，近朱者红，近墨者黑。”

    王爷笑着说：“我家云云和小丽在一起友好了一年，每天都和风车一样地疯。听大姐说，小丽姑娘往那个优盘里装资料，不到十二点决不收兵。已经连续好多天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云儿还不知道呢，一肚子不过意。

    “没事、没事，云云姐千万别在意。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讲夜生活，就是把白天当晚上，做事也好，玩乐也好，哪有十二点以前睡觉的？早上倒是睡到太阳……”没等小丽说晒屁股就被大姐给拉走了。

    云儿给田亮十万块钱，让他给鱼儿、蕊儿买点纪念品。田亮很为难，不听主子吆喝还不对，可是在这里的一年中，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也不少了，一个大男人总花女主子的钱好像有点不地道。可是主子说是给鱼儿、蕊儿买的。田亮最清楚自己的媳妇跟主子是个什么关系。表面上是主仆，背地里比亲姐妹还亲。主子事事、处处维护鱼儿，总说鱼儿当丫鬟太委屈了。两三天时间还没给鱼儿和蕊儿买回来一件礼物。王爷训斥他说：“不就是买几样礼物吗？值得这么思量？再说了你主子是给鱼儿和蕊儿买的，女人嘛都喜欢一些首饰布料的，你就给她们买几箱子。”

    “啊？还要买几箱子？买几样就行了。”

    “你去不去？要是在咱们府上我就能打你几下，太闷人了。你买东西就算在货物里边，想那么多做什么？”

    “是，属下得空儿就去。”

    “还有啊，你们几个年轻人上街，看见有好吃的就给他俩请去吃，人家帮咱们太大的忙了。别想着是云儿的钱，你出去就代表我们俩，敞亮一点。”

    “是，属下已经请他们好几次了。”

    “你们上街多注意点还有什么咱们那里没有的、又是用得着的。”

    “这个您放心，属下会记下来的。”

    “该花的钱就花，别舍不得。”

    “那是陈先生家的传家之宝，都买了零碎的、消耗的东西……”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师父交给咱们的使命比什么都重要。好歹咱们还亲自使用它们了，老也不消耗也不行啊。”

    田亮手里就有王爷给自己随时买东西的一个活期存折，说是看到什么可以赚钱的就把样品买回来。田亮倒也买过，也有自己能做主的时候。不是他依赖王爷，是他的身份、地位不允许他凭着个人的意愿行事，按照现在的说法是，他属于保护王爷的那种死士，什么都要听王爷的，唯王爷马首是瞻，王爷遇到什么危险就得先豁出自己的生命挡在王爷的身前去保护，这是侍卫的职责。其实田亮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随时能受到什么启发，想到应该买什么。

    云儿跟王爷说，她觉得海鸥洗发膏用起来效果很好，味道也很清香，应该多买一点。王爷立刻就让田亮跟着海龙和小丽去买，小丽对这个是比较熟悉了，她用过很多种洗发液，知道哪个比较好。她说她经常用的“海飞丝”、“潘婷”和“飘柔”都不错，还有膏状的“海鸥”牌效果也很好。还把如何挑选洗发液的经验告诉海龙和田亮：

    “首先要看它的粘度，一般好的洗发水质地比较粘稠，倒置后流动不快，越好的洗发水、洗发膏越细腻，要是疙疙瘩瘩的就不是好产品。其次呢，要看香味。好的洗发水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越好的洗发水味道越淡而且接近自然，比如水果味，清淡而不刺鼻，用后幽香持久。”

    “其三呢要看产品的温和度就是PH值……”

    严肃嚷嚷起来：“别这么专业好不好？还屁恩值。什么意思？”

    “你这个大硕士还不如我们没文化的村姑了？”

    严肃咕咕地笑起来，海龙的脸垮得跟苦黄瓜似的。

    “你别打岔好不好？我说哪儿了？PH值，就是用来辨别物质酸碱程度的标准。健康的头发表层有一组完整的毛鳞片……谁在打呼噜？坏蛋！不说这条了，简单一点说产品的发泡力还有去污力和修复力……我让你恶作剧！”小丽拿起门后的拖布挥舞起来，严肃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大姐给拉开了，严肃拉着狼狈逃窜。现在的严肃想严肃都难了，留学归来的海龟在小丽面前毫无形象可言，受好友的牵连，无辜被打已经不是一次了，真是秀才遇见兵。可是打人的也应该算在秀才系列，怎么会有这样河东狮吼的形象呢？

    “海龙你惨了，将来的性命随时不保啊。典型的河东狮吼！”

    “很可惜了，身边有河东狮已经不对我吼了，人家的一颗芳心全在那个大头兵身上。这种可爱的咆哮早就不属于我了。”

    “你什么意思？分手了？”严肃的眼睛瞪老大。

    “是啊，谁让我优柔寡断了？人家乔丽女士现在是高警官的女朋友了。”

    “不是吧？这小丽太不够哥们了，我帮你劝劝。”

    “你不用了，我觉得她和高强比跟着我强。就我妈那脾气，小丽也受不了，以后还不是得分手？”

    “不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小丽呢？”

    “现在不是我喜欢不喜欢人家，是人家把我给踹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囊了？她说分手就分手了？总得问个为什么吧？是不是你另有新欢了？把责任推在小丽身上？”

    “什么新欢老欢的，这个责任不在小丽，是我这边的责任。好了，咱们该去联系云云说的海鸥洗发膏了。”

    洗发膏、洗发液没敢多买，只买了三十万元的货。厂家赠送了三万元的友谊牌雪花膏、万紫千红牌的擦手油和好几箱子的指甲油，还不错，指甲油都是红色的、粉红色的，没有黑色、蓝色的色彩，否则大清的女人不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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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文化用品

﻿    在大姐的提议下，王爷又买了很多文化用品，他们侧重买了大清没有的各种本册、稿纸、白纸、打印纸、腊光纸、皱纹纸、水粉纸、水彩纸、油画布、吹塑纸等等，连复写纸、圆珠笔、中性笔、钢笔、水彩笔、油画笔、胶带纸、卡纸、记事本、美工刀（包括刀片）、塑料尺、软尺、丁字尺、钢尺、学生尺、三角板、橡皮泥、木板夹、铁夹、曲线板、圆珠笔、钢笔、美工钢笔等等、等等，也有少量大清没有的毛笔。大清的毛笔质量比异域的好多了，起码是没有掺假的。异域的狼毫笔都特别的贵，也是啊，想弄黄鼠狼的尾巴，比登天还难，一支好狼毫需要上千元，而云儿舅舅周掌柜的玉龙纸行里，纯狼毫的毛笔多着呢，有弹性、有韧劲，画树干、苍枝没治了，价格还很便宜。文化用品总共花了二百万元，还给了二十万元同类产品的赠品。

    小丽带云儿去了一个离大姐家不远的一个生产日杂产品的厂家。因为离家近，云儿就比较放心地看了这里的货物，这里有牙刷、牙膏、乳胶手套、清洁用品、刷牙杯、挂钩手电、咖啡杯、清洁球、购物篮、泡沫洗碗块、带把玻璃杯、拖布桶、迷你手电筒、泡茶杯、印花玻璃杯、儿童漱口杯、雪糕杯、插排、真空压缩抽气泵、收纳袋、果汁杯、鱼线剪刀、测电笔、超细纤维拖把、手提包、多功能打气筒、玻璃壶套装、手编藤篮果盘、衣服挂、晾衣架、塑料盆、塑料桶、账包、多功能折叠钳、化妆镜、插销、钢尺、胶带、牙签、收纳铁盒、垃圾桶、塑料盆碗盘、内胆泡茶杯、化妆包、不锈钢保温杯、不锈钢保温暖瓶、快速磨刀器、周转箱……，是云儿无意中说的杯子好看、收纳铁盒好看、保温暖瓶实用好给的。这些货物花了一百万元。

    在大姐夫妇的引导下陆续买了窗纱、防盗门、淋浴用具、浴缸、坐便、洗手池等洁具拉了一车，玻璃蜡烛灯、马灯、手提灯、冰灯花了二十万元；泡沫鞋底、塑料鞋底十车；每双讲到五毛钱，花了十万元；

    一向少言寡语的田亮提议买一点这里的轴承、滚珠、润滑油、齿轮、钳工工具、木工工具、螺钉螺母、合页、鱼鳞铁、铁链、滑轮、铁钉等。这些东西当然不能和布匹相比，就是买回去府上用。王爷二话没说就采纳了，花了五十万。

    正想着还买什么，大姐就和甘霖师父推门进来了，拦住要行跪礼的王爷，让他把云儿和田亮找来，有话跟他们说。还好，田亮还没出去。师父不让大姐回避，就和王爷说：“你们的货物好像买到手几个亿了，再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抓紧时间买回来，还有二十天就好回去了。”

    “是，弟子一定抓紧时间。可是弟子有个担心，东西太多了……”

    师父朗声大笑：“为师知道你担心什么，东西太多，你怕师父搬不回去？在这之前买的货物为师已经给你全部送到府上去了。以后买来的再多，为师也能随时给你们送回去。”

    王爷惊讶得嘴巴张开得能吞下一个鸡蛋，看着王爷的样子，师父忍不住又笑了，说道：“用现在这个身体为师恐怕是连一箱书都搬不动，你们就不必担心这些事了，为师是用另外的方法。你们府上之前的那位明朝从第一代封王的王爷开始，就着手建造地下密室和地下通道了。他的通道只有一条，就是通往东直门、去通州码头的。那个是石头垒砌的墙体，现在是钢筋水泥的建筑，就是大姐楼下的人防工程。那位王爷千岁从封王开始就想登上龙椅，可惜他命里不是当帝王的料，虽然几代人努力也没达到目的。在崇祯皇帝即位不久就开始打压他，鉴于崇祯的多疑性格，后面的这位王爷就知道崇祯要拿他开刀了。不久阖府上下几百人，所有的金银细软和丫鬟仆妇侍卫太监全都平地消失，就是从他们挖开的通道，在东直门外去了通州的大运河，在自家早就造好的大船上装载了所有的财产，连夜南行，到杭州湾入海然后去了台湾，逃命成功，从那以后隐姓埋名，当了平民百姓。就是台湾的郑成功也不知道他是明朝的王爷，因为只知其名未见其人，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来投奔，还献给郑经一些财产，然后买了一块地皮就在那里安家落户了，也算是善始善终吧。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弟子想请教师父，我们真的要把换来的钱都花完吗？”

    “为师知道你担心的什么，你们不是舍不得钱，是怕时间长了东西老化、变旧，或者是受潮、鼠咬、虫咬对吗？”

    “是的，弟子就是在担心这些，东西太多了，一时照顾不到是有的。”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为师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的事要做二十五年到三十年的时间，带回去的东西刚好能卖完。为师有办法让你们的货物不变旧、不鼠咬、不虫噬、不发霉，但是你们自己要看护好不要被人发现被人惦记上让人霸占、偷窃或者放火焚烧。你们也不必担心卖不完，衣食住行是人活着的必须条件，那么大的京城有那么多的人口和客流量，你们的东西看着又比大清的好，一定会卖完的。以后买东西不要犹豫，觉得东西好、自己喜欢，回去能用得上的就买。你们知道吗？能帮助你们的朋友都是和你们有缘分的人，他们也会因为帮助过你们，在你们的使命中起到好作用而积攒功德。步子迈大一些，顾虑少一些，放下没必要的挂碍。一次没买够再买一次就是，没有人规定你们各样东西只买一次的。就这样，十天以后为师再来看看你们的进度，还是争取四月初一回去。”

    师父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抓紧时间买吧，大姐老两口天天一起上街去看货，记下来以后回来上网找厂家，然后马上去买货。中午都不回家了，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好像之前的时间有点浪费了，后悔也无益，谁也没有这个经历。

    这个期间王东一直没有消息，也没露过面儿。其实是小区加强了警戒，又安了不少个摄像头，很多公安便衣在小区内活动，王东不敢来。他的目标是女人和孩子，对王爷和田亮不太敢下手。

    王东的遗憾是手里没有枪，有了枪威慑力就大多了。流沙别墅里那个持枪的匪徒是从监狱里越狱逃跑的时候从狱警的手里抢的，加入了张铭集团死活不肯把枪交出来。在张铭这个匪窝里，唯一不怕张铭的就是这个悍匪老金。其实他不姓金，是姓爱新觉罗。满人皇帝被赶下历史舞台，很多大清的皇室后裔都改了姓金。也许是为了避祸，也可能纪念后金。论身手王东就被老金甩出八条街了，老金从认识王东就没服气过他。

    建造暖棚的材料王爷已经买了回来，自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这方面的信息就心心念念地想要建造几个铝合金框架的玻璃暖棚了。一个是育秧的、一个是育花的、一个是培育药材秧苗的，再一个就是种菜的。

    赶巧钟先生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建造一个长三十米、宽十米的铝合金暖棚需要二十万元的资金。农科院经过多年的研究、改进，有几种很适合福先生条件的玻璃暖棚。暖棚也叫温室，是以玻璃为主要覆盖材料，有采光面积大，光照均匀、透光性能强、有利于作物生长，外形美观、结构稳定的特点。热镀锌钢结构骨架，四到五毫米厚的浮法玻璃，顶部和四周为专用的铝型材连接，使用寿命在二十年以上。抗风力、雨雪的自然灾害能力强，有极强的防腐性和阻燃性，保温效果好。棚顶为双层中空玻璃所覆盖，较单层的棚顶要多一层保护。

    王爷当下就决定回去一定率先建造这种暖棚了，而且要投入一百万元的资金建造五个这样的暖棚。王爷告诉钟先生：“我们府上除了必须的建筑，比方说亲王府的大殿、神庙、家庙，还有我和正室夫人的寝殿，都在府上的中轴线，两侧是府上其它家眷的住处，后面还有一个花园。”

    “但是顺治皇上老是念念不忘我对他的救护之情，把王府对面的一幢明朝的将军府划给了我，让我种菜、习武之用。现在看，就用这个将军府当个暖棚基地如何？建立起育菜苗、花苗、药苗、果树苗和粮食作物的秧苗。”

    “您可真有气魄，五座暖棚可是一百多万的资金呢，还有相关的其它费用，比方保温被、育秧盘、肥料什么的。也得个十万八万的，不过要是能用上二三十年也值得了。起码不用靠天吃饭，种出来的蔬菜可以自用，省得买菜，花苗、药苗、果苗什么的也能慢慢受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产生特大的震动，对您有什么危险。”

    王爷是和钟先生单独谈话，这里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再说钟先生两口对王爷的事是最知根底的。王爷小声说：“危险也不能说没有。朝廷有御史言官，最注意这些事了，他们有的时候是能起个好作用，弹劾贪官污吏，让其受到惩罚；有的时候就望风捕影，让无辜的人受到冤枉。而且太后对我一直有怀疑，当年我父亲要立我为储君，师父给阻止了。这件事太后不可能不耿耿于怀，总觉得我不会甘心只当个逍遥王爷。其实不在朝堂实在是逍遥自在，所以呢，这位太后就借着我的那位夫人定期进宫聊天的时候就经常出其不意地提出一个什么问题，搞突然袭击。如果当时张嘴结舌答不上来就可能给定个罪，好在是她的应变能力还算可以，都给应付过去了。从中也知道太后对我不放心。但是呢，皇上对我很好，当年木兰秋狩的时候，有刺客要行刺他被我看见给他挡了一箭，一直念念不忘。而且我们做的这件事对皇上对太后都没有一点坏处，给他们的国库里装银子他还反对吗？所以危险是有，太后会怀疑我的动机，但是她对皇上的控制也越来越不能得心应手了。可能是这里说的逆反心理，皇上和他老妈经常顶牛。如果太后要是动我，皇上也不会无动于衷。再说了一个暖棚呗，就是生拉硬扯也和谋反联系不上。”

    “想不到啊，您在那么高位还是不省心。您看问题的眼光很敏锐，如果您能信得过我，就和田先生跟我去郊区看看人家的暖棚是怎么利用的，还有两家要建暖棚，让田先生看看能不能学会自己建，有把握之后咱们就买材料，五个暖棚加上那些附属的东西，您就准备一百二十万，怎么样？”

    “没问题。什么时候去？”

    “就明天吧，对了，还要看看冰窖是怎么建的。我听老伴说您想经营冷饮，你们那里还真没有这里的冷饮品种多，就那个冰棒、雪糕、冰淇淋的，也会受到各个阶层的欢迎。如果时间来得及，咱们顺便就看看这里的冰窖。”

    看过人家的，王爷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用一百二十万元的巨款买了五个暖棚的材料。厂家赠送的都是附属零件，比方安装工具、螺丝钉之类，不值多少钱。

    对于安装暖棚，田亮是胸有成竹，他还买了几本建造暖棚的书，就是准备万一什么地方不懂了，看书也能受到启发。买了暖棚材料联想到王爷说的太阳能发电设备，请示了王爷。王爷又请示了钟先生。钟先生说了：“那就买了吧。多买几套，太阳能还可以用在暖棚上，还能用在很多方面，要不你们先买本有关方面的书？网上查询也可以。只是回去就没有网可上了，还是买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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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树脂摆件

﻿且不说王爷三人去郊区如何，同一天的一大早，蓝蓝就来电话给云儿提了三点建议：一是建议云儿买一些鲜艳的戏装回去，以后搞个产品宣传什么的。云儿觉得有道理，异域讲究做广告，大清没有这个，但是成立一个秧歌队还是可以吸引人的。于是就在一家专门卖戏装的厂家买了一百套秧歌队的服装、除了统一的服装外，还有唐僧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八仙的服装和高跷、大头娃娃、舞狮、舞龙、旱船，还有彩扇、锣、鼓、镲、芦笙、唢呐、帕子等行头，就这些东西就买了两车，花了十万元。

    有的时候，大姐早上出去和小区的老太太扭秧歌，把喜欢早起的云儿也带上。云儿看也看会了秧歌的步伐了，只要锣鼓唢呐一响就可以扭起来，也算多了一个本事。大清当然也有秧歌，但是动作好像没有异域的复杂多变，总是二百多年的事情了，这里怎么能和大清的一样呢？与此同时云儿还学会了健美舞蹈和长剑舞，只要她想学就能学会。

    蓝蓝还建议买几套新式复古家具回去当样品，古典样式也很好看。此提议又立刻被采纳，小丽姑娘自报奋勇带领云儿去参观家具展销会和逛家具市场，目的是从那里拿来家具的彩色广告，单张的和小册子都要。回去也好照样子自己做。同时还在书店里买了一些家具的制作方法的书和装修、装饰美化生活的书和工艺品、布艺品、各种玩具制作的书。反正是由此及彼想到的就买。大衣柜、大班台、写字桌椅、五屉柜、新式床、沙发、床头柜、梳妆台、绣墩、席梦思等共五车，花了三十万元。赠品卧虎牌席梦思五百张。

    大姐说云云的树脂摆件还少一点

    于是在大姐和小丽小丽的参谋下，在生产树脂摆件的最大厂家买了八千件很少重复的，树脂摆件的价格比王爷他们买的玻璃小摆件要贵，而且比他们看的质量好。这里也有玻璃摆件，都是比王爷他们买的个头小，也精致了许多。其中有仿玉麒麟、弥勒佛、仿玉白菜、奔马、财神、貔貅、仿玉荷花、仿玉牡丹、鸡的一家、大象、牧童、鲤鱼、兔子、松鼠、金龙鱼、小狗、孔雀、金鱼、天鹅、红果、观音、孔雀开屏、水果盘、企鹅、帆船、坐盘、盆景、花瓶、奔牛、仙女、贝壳画、陶瓷摆件、玉雕、香薰、紫砂笔筒、铜鼎、银器、珊瑚、玉竹、镂空花球……

    等真的是很漂亮、很漂亮，栩栩如生。

    大姐也学会了讲价，她讲价和严肃不一样。严肃总有一种很强势的劲头，还带点霸道让人害怕。大姐是和风细雨、有理有据，一脸的笑意，让人不好意思拒绝。这些树脂产品的零售价很高，但是材料并不是金银那么贵重，水分很大。有的竟然八九百元。大姐以内行的口吻让卖家不得不把价钱一让再让。最后以五十万元的价格拍板成交，不是很贵。不过没听说谁一次性买八千件的。就是吃亏了也能在少花的那些布料上面找回来。赠品是五万元同类产品。

    蓝蓝看见云儿买的工艺品，说买少了。一定要补买，工艺品这东西虽然没有实用价值，但是拿它送礼还是比给银子划算。就带着云儿和小丽到西城的一家工艺品工厂去选货。结果买了二十万元的各种工艺品，无赠品。

    这家工厂和蓝蓝的学校有挂钩，艺术院校嘛，学生要实习，工厂就可以为他们提供“道具”。

    第二天，钟先生带着王爷和田亮去郊区继续看暖棚了。自从师父启发了云儿的玉龙神功，王爷和田亮时时为云儿担心的心就松快了许多。不必时时守在她的身边了，云儿也尽量不自己上街。现在每天学缝纫机什么都不顾了，有时大姐和小丽出去看货。凌娟就说了：“所有的人就我最清闲了，每天都和可爱宝宝一起玩。”

    其实凌娟也不轻松，看孩子是个缠人的活儿，尤其宝宝贝贝现在不知道深浅倒正的，有个小石头都能捡起来吃了。凌娟就是觉得福先生肯定是社会高层的人，四十多岁才有的孩子，一定是很金贵，不能给人家磕着碰着一点点。

    凌娟已经好长时间不敢回家了，王东也没来电话找凌娟，好像这个人凭空就消失了。其实，王东一直都惦记着凌娟呢，不是想念她，是想杀了她！他认为，自己现在成了丧家之犬，连个踏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就是凌娟害的！但是现在他不敢嚣张，总觉得身前身后都是眼睛。他明明知道警方在密切跟踪自己，又迟迟不动手抓捕，一定是想把自己的团伙一网打尽。所以行动十分机警，只想在福先生身上捞一票巨款，然后想办法出国。他以为出国是最安全的，其实警方早已经将他划进全世界追捕的逃犯了。他的同伙在被抓后就曾经招供说张铭说了，如果捞一票上亿巨款就出国逍遥。

    凌娟和王爷、田亮接触的不多，跟云儿却是是天天打交道，就觉得这个女孩心胸很宽，不光是指花钱大方，待人也很宽厚，换一个人就不能和那几个搞名堂的经理、厂长什么的做生意了。

    看着云儿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凌娟就把两个孩子的尿布、衣服悄悄洗了，云儿还挺不过意。大姐说过凌娟是个苦命人，从学校毕业就一直处于逆境，和王东也不是原配。云儿很想知道凌娟都经过了什么坎坷，可是这是人家的隐私，不好打听的。

    云儿经常看见凌娟在宝宝贝贝睡觉的时候看书，不是护理婴儿的，而是妇产科的专业书籍，很厚很厚的。挺奇怪，也没敢打听她看妇产科的书有什么用。

    从来没有给云儿提出买什么货物的凌娟忽然建议云儿买一点急救药品、消炎药品、医疗器械、健身器材和。好像刚到这里的时候大姐说过不买这里的药品，可是凌娟说，不是给人治病，是美容健身，建议云儿买一点这样的书，然后就知道应该买什么器械了。她给云儿提出建议的时候是当着大姐的面儿说的。

    大姐说：“娟子说的也有道理，急救药品、消炎药品、医疗器械、健身器材可以买一些，比方中成药的云南白药、速效救心丸、小儿惊风等，但是不能买多，时间长了药效减退不说，还可能变质。云儿就按大姐说的买了一些。但是大姐说中医药的书籍可以随便买，这里的书种类太多了，就是医药方面的也是多的很。于是云儿拉着小丽，用大姐的教师购书优惠卡，在书店买了好多中医方面的书籍，还有成方、验方、偏方的，也有西医急救、应对突如其来的瘟疫、流感什么的药品，一年的用量。药物和书籍总共花了二十万元。

    由此及彼想到了很多花卉做出来的美容产品、食品还有花草茶、蜂蜜产品的应用、牛奶的应用等书籍。

    如果是美容健身的也还可以，云云家乡的女人也一定爱美，做个美容、面膜，搞点高级化妆都是赚钱的门路。

    云儿觉得有道理，但是她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觉得直接用在女人脸上有点冒险。大姐说：“这些东西如果用了就伤人谁也不敢买的，每台机器都有使用说明。于是云儿买了减肥、按摩、抗皱、祛斑、嫩肤、清肠、治疗颈椎病等几种仪器，还有一些棉布胶带、美容小工具、按摩床、按摩器等，别是就不敢买了。这些药品、仪器的总共花了五十万元。

    要说花钱，小丽比云儿还大方，真是一个高额消费教唆犯。

    “云云姐您应该买这本书，云云姐您应该买那本书……”什么时候拿不动了才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指手画脚的，让您买了这么多的书，花了这么多的钱。”

    小丽曾经跟云儿说：“我家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弟弟上的是农大，毕业就回家，他来种地就不会象我爸那样只知道下死力，会鼓捣出来一点什么的，他从小就爱折腾地里那些东西。毕业后不用学费了还再能赚钱，家里的日子就好了。我想在留在北京发展，跟小姨一起做生意，看情况吧，我年纪还不大，有个选择的机会。”

    “我觉得你跟海龙真是很合适的一对。”

    “现在看好像不可能了。海龙他妈是跟很务实的人，这个真的不怪她，有北京户口的姑娘不要，弄个小村姑，麻烦还真不少。我家里人倒是没有那种厚脸皮的，没事跑来北京打抽丰，可是不敢保证有亲戚来添麻烦，因为这样的事闹得人家家庭不和，也太对不起人了。所以我不想再和他谈了。”

    “那你跟高强？”

    “这个不好说，人家是警察，是国家干部，又是重要部门，我怕是高攀不上。看缘分吧，阿姨不是也说过婚姻讲缘分吗？有缘分躲都躲不开，没缘分也勉强不得。我早就想开了，不过他要是真心真意对我好，我也求之不得。”

    小丽很想问云儿，和大了二十岁的男人在一起，又明明知道他有过女人，心里不别扭吗？可是自己是未婚姑娘，这话真是不好出口，没准儿会伤了云云姐的自尊，就算了。

    这之后小丽和云儿又到轻工市场去转了几天，买回来一些大清没有的零碎东西，是购货的时候遗漏的，比方照相机的支架、擦玻璃的水刷、微波炉用碗碟、衣裤袜子挂、晾衣架、简易衣柜、乳胶手套、垃圾筐、饮水机、电暖手袋、热水袋等等、等等。花了十万元。

    从开始购买货物时候起，云儿就开始准备回去给大家的礼物了。现在基本都完成了，也有的已经封箱了。出门一年怎么也得给皇上、太后和福晋、王爷的兄弟侄子们买点礼物，还有府上有头有脸的人，比方王府总管、朱医官、索管带、总领太监、采买上的头儿、大厨房的头儿等等人，还有福晋身边服侍的人、自己身边服侍的人，都得有点表示。礼物箱子都是放在自己房间的客厅里和大姐客厅里的，随时买随时装进箱子，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一个字，没有写职务，以免引起注意。皇上就写“黄”，安亲王写“安”、显亲王写“显”，任谁也猜不到是亲王的封号，还以为是名字。

    来到这里的一年，似乎比在大清的二十年还漫长。不是说过得很艰难那种难熬的漫长，而是接受不了很多跟大清不一样的观念、知识，很多时候都觉得脑袋里边进去了过去二百年加在一起都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不好。进了脑子的东西，只要记住了就不好出来了。也算是一种成熟吧，最起码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回去之后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心里过不来过不去的。就象小丽这样才好，嘻嘻哈哈的，从早到晚都是快乐。

    云儿已经不知道还要买什么了，钱花了很多，没花完也很多。王爷说实在花不完就放在大姐这里，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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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建筑材料

﻿田亮在郊区学了两天怎么安装合金暖棚、怎么使用。铝合金暖棚的材料早就被师父给转换回去了。大姐告诉王爷，甘霖大师已经跟她说了，到一份就挪一份，要不可能会丢失。

    严肃就和王爷、钟先生、海龙去买建材和装饰材料、回去建冰窖用的水泥和建半地下式蔬菜暖棚。铝合金暖棚厂的一位工程师告诉钟先生，他们隔壁那个厂就是专门生产半地下式蔬菜暖棚的钢筋支架的。这些钢筋支架生产加工的过程中就给弯现成的拱形弧度了，到时候按钢筋支架的宽度，垒砌两行几层红砖的基础，把钢筋插成一排，上面蒙上厚塑膜，就是简易的暖棚了，里面的温度也是比外面高了好几度。就是塑膜这东西爱老化，不过价钱也不能和玻璃相比。王爷哪里知道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就让严肃和海龙把建造简易暖棚的材料螺纹钢筋给定了下来，买了一百万元的；还买了不知道将来能做什么用的方钢、扁钢、槽钢、无缝钢管、钢丝绳、各种钢丝、铁丝的花了一百万。

    还买了水泥三百吨，花了五万元：木工板、三百万元；胶合板二百万元；贴壁纸十万元；红砖十万元；大理石地砖三十万元；门锁、拉手、合页、插销、荧光灯、节能灯、灯座、电线、插排、插头、圆钉、扁钉、射钉、螺栓、螺母、垫圈、羊眼圈、挂钩、锁扣、箱扣、链条、不锈钢管焊条、铁丝、钢丝、窗纱、筛底、铁网花了二十万元；厨房用小块白瓷砖，五十万元。还买了防滑小地砖两万块，花了五万元；仿古墙面砖两万块，花了八万元。

    王爷又责成严肃和海龙陪同田亮去购买日常实用工具、材料和器械，如钳工的台虎钳、手锤、锉刀、组锉、钢锯、刮刀、砂纸、克丝钳、管钳、扳手、螺丝刀、钢板尺、卷尺、卡尺等；如木工用的刨刀、凿刀、框锯、刀锯、槽锯、板锯、钢丝锯等。还有帆布手套、水靴、工兵铲、铁锹、铁叉、编织袋、苫布、打气筒、打井器械等三十万元

    农膜五十万元。

    各种优化种子都是王爷不知道它们的存在，钟教授带着他去买。如稻种、麦种、豆种、蔬菜、花卉、药材、油料等优良品种的种子，都是不用化肥的优化新品种，共买一百万元；

    还有活动帐篷、活动售货车、彩钢活动房、睡袋、口罩、捆车绳、还有三轮车、自行车、儿童车、婴儿车、送箱车、买菜小拉车、冰淇淋车等等五十万元。返现金五万元为赠品。

    王爷有一种不透气的感觉：就这么哗哗地花钱，眼看到回去的时候了，手上还有不少。他现在非常惦记福晋！可不是想想就过去了那种惦记法，是坐立不安、抓心挠肝的感觉。云儿跟他说的怕太后怀疑他出来招兵买马还真有可能，那么第一个被监视被苛责或者是被抓走的就是福晋！

    王爷又想到了陈先生，这些钱是先生祖传了一百多辈子的宝贝，是他将来养老的依靠。自己当然能养他的老，但是毕竟他手里的东西没了。先生只比自己大一岁，谁能保证先生不是走在自己的后边！看着买的那些东西，有的干脆就是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很难说能不能卖钱！把那些宝贝换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王爷觉得有些窒息！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要全部花完，恐怕是办不到了。

    “慧空啊，情绪如何如此低落？”耳边传来师父亲切的声音。

    蓦然抬头，师父就在眼前，赶忙起来见礼。

    “不必多礼，为师就是来开解你的。佛门弟子到什么时候都应该心平气和，一切随缘。你是担心换来的钱走的时候花不完，花不完就放在大姐这里，你不放心她吗？”

    王爷惊喜地问：“如果能这样就好了，哪里有信不过的事？”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技艺、购买物品。为师和大姐对你们几个的能力都估计过，会超过你们原来的能力很多。但是很多时候个人的意愿非常重要，就是说你要达到什么水平，努力不努力还是你个人说了算。比方用电的事情，大姐很是低估了田亮，你们是大清的人，起码这个观念都很难改变，别说是根本没听说过电的大清人，就连这里的人都不是人人能弄懂的。但是田亮做到了，远远超过他能承受的水平。这说明他有这样意愿，想学明白，也付出努力了。这对你们以后的事是个很大的助力。但是一定要严格保密，修口再修口！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你们就尽最大可能再买一些你们需要的，实在花不完，就放大姐这里，留着你们在经商过程中又实在需要的，大清又没有的，为师会帮你们转换回去。按理说，这样的事是不被上面认可的，但是你们的使命太重大，有些事就破格一点。你也知道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关隘重重，如果没有观音菩萨和诸多神仙的帮助，他们也很难完成取经的使命。你对锦绣夫人不光是惦记她的安危，也有夫妻间的思念之情吧？可以惦记、可以思念，但是不能过分，你是佛门中修炼的人，对世俗间的夫妻情爱还是看淡一些为好。还有你一直觉得古董是陈敬先生的传家宝，被你的事给用了，换钱买了没用的东西，觉得对不起他。佛门中讲因缘关系，你和陈先生之间就有个因缘关系。你的上两生都是他的儿子，可以这么说，他这一生的古董用在你的身上根本就是应该的，他的古董也要为你们的共同使命所用。至于换来什么东西都是表面形式，如果不能赚钱也不会有人在冥冥之中引导你去买这个。而且你认为只有粮食、布匹和木材才能赚钱，那是你大清人的眼光。这里的粮食、木材比大清贵很多，买回去能赚钱吗？让你们买那些木工板是为了回去当工作台给大家干活用。其余的是因为它们都是加工现成的家具也会被有钱人看中，买回去直接就能打家具。其实你们已经赚钱了，那么多的古董在大清只值两万两，在这里是十七个亿，就是换成大清的银子你们也赚了很多。你可以算一算，这里的钱币和大清的银子是个什么比率，而且回去加工以后还能赚钱。那是给皇上看的，让他亲眼看你怎么给他经商赚钱。等你把所有的钱交给他的时候，要跟他说明。而且你要留下本钱，这些本钱说是用来再生产的，其实是在过程中你们还要参与救灾、安民，你不留本钱会被世人不理解，也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你的焦灼心情实在不是一个佛门弟子的心态，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就尽量多买点什么。剩下的就交给大姐。”

    “弟子明白了，很惭愧自己的悟性这么低。”

    “你不是悟性低，是被你的执念给障碍住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手脚，就当那钱是你的。其实也算是你的，毕竟有的是你拿自己的钱给赎回来的，为师告辞。”

    蓝蓝的公公婆婆退休以后回东北的小儿子家享福去了，在得到大儿子李锐的求援电话后，赶忙飞来北京给儿子带孩子。蓝蓝有半年的产假，已经快到期了，大姐为了王爷三个人的事根本就顾不上女儿的孩子。这样蓝蓝在公婆的增援下，能稍稍脱离点女儿，也帮着云儿三人找货源。还发动自己的学生，拉上许婷婷和在京的同学。这下子速度可快多了，名符其实的群策群力。反正是不管有用没用，有主意的就赶紧打来电话，发来信息。婷婷不但帮助云儿买来西洋乐器和民族乐器，还有相关的光碟、歌曲五万元。虽然是只为云儿一个人，但是云儿也是很感谢她的。云儿已经想到以后要把京城的舞台搞得红火一些了，这些乐器和可以学戏学使用乐器也是很有帮助的。同时也是福晋喜欢的东西。前些时候云儿和婷婷学了一段时间的小提琴，再加上光碟和书籍，可以继续自学的。

    蓝蓝建议云儿三人去天津看看，天津的纺织工业很发达，其它的轻工产品也不错。大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了！忘了！舍近求远啊？”于是在钟先生和海龙的带领下，这个团队又去了天津。严肃好像有什么急事飞回上海，大家都觉得是他同学给他介绍了女朋友，回去相亲。这个事也不能耽误，严肃已经虚岁三十了，眼高于顶，还在挑。

    云儿就说了一句：“严律师跟许老师不是很合适吗？”

    众人都一愣：怎么谁都没想到呢？他们两个通过大姐一家早就认识。论人品论学识论家庭，典型的门当户对。严肃的祖上是当官的，代代都有当官的人：许婷婷是书香门第，几辈子都是著书立说的人。她祖上还有过考上状元的，因为学识人品出众被皇上看中点为驸马。小丽就说不合适，婷婷姐风趣幽默，严肃成天扑克脸。

    大姐说：“老人们都说，两口子一样，过不到天亮。只有性格不一样，才能取长补短，相得益彰。这个事要是成了，云云还是红娘呢。”

    王爷说了一句：“看不出来，我家云云还有媒婆的潜质。”

    夫妻是个缘分，就看严肃的相亲结果了。蓝蓝把云儿的提议告诉了婷婷，婷婷说：“要说门第儿我真不如人家，要说家庭条件我也不如人家，但是要说性格，那家伙鼻孔看人。要说长相倒也人模狗样，就是那张扑克脸，很难改造。”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在你的潜移默化中也许这座冰山会融化，以后说话更是妙语连珠。”

    “不过呢，这人现在的心里恐怕没有我的位置，等小舅妈他们回去再说。”

    “这事怎么跟小舅妈扯上了？”蓝蓝不解地问。

    “你这大教授，生完孩子的智商就降低为零了？看不出来人家大律师的眼神儿吗？那是时时刻刻都在小舅妈身上打激光的。”

    “不是吧？这家伙怎么会有这种心思？难道他帮福舅舅是有附加条件的？乔丽小姐曾经几次问过我，云云是不是福先生的**，不会严大律师也有这个怀疑？所以他对云云抱有希望？”

    “很难说。但是我认为很正常。咱们这个年龄的大龄剩男剩女们谁还计较谁有那个经历了？就是我这位圣洁之女还保持着冰清玉洁吧。严律师在英国就没有罗曼史？”

    “越扯越远，这家伙可是洁身自好的大好青年呢，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可是他看中了云云舅妈不是眼睛给大雁嗛了？人家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上海男人不在乎这个，只要女的漂亮。”

    “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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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农业机械

﻿天津，一直被称为天津卫，是守护京师大门、防止夷狄从海上登陆的咽喉之地。现在天津已经成为中国四个直辖市其中的一个，也是个顶尖城市呢。以钟先生、大姐为首的购货团队坐着海龙的大巴，两个小时就到了天津。首先向轻工市场进发，然后再看别的。

    也巧，赶上了婷婷的双休日，也跟着团购的队伍到了天津，第一件事是看布匹，云云买布的数量远远不够大姐给她的规定，其实天津就有好几家很大的纺织厂，花布、绸缎、化纤的都能生产。所以到了天津就赶紧到纺织品批发市场，结果这里还真有很高档的布匹。一种叫长丝面料的丝绸面料，价格也不太贵，数量多自然价格就会递减。比较有代表性的长丝印花面料是二十八元一米，还有长丝顺纡绉、雪纺绉、仿真丝超柔超滑长丝缎，都是这种面料的不同品种。看着云儿一脸渴望的样子，王爷说：“看我做什么，想买就买，这种事你自己做主。”

    包括大姐在内的老少女性都为云儿高兴，云儿做什么都要福先生答应才敢继续进行，于是选了好几种最艳丽的长丝印花面料、长丝顺纡绉、最素雅的雪纺绉和超柔超长长丝缎，还有大花交织棉布、螺旋印花、人造丝印花、人造丝兰花、不倒绒烂花和长丝双面机针印花布十种，每一种买了五万米，加一起就是五十万米享受的很高的优惠，人家零售二十八元一米，几位在京土著给讲到了十元。那就是五百万元，厂家给了五十万元的赠品。这是在厂家买的，把厂长和销售主任都乐坏了，跟大姐要来地址，说：“您就回去等着，我们给您送到家门口，不朝您要一毛钱的运费，您什么时候检验合格了，品种、数量、质量都服帖了，再给我往账号上打款。”

    这么说大姐可不放心了，一定要带着选好的样品和大批货物严格对照，差一点也不买。经过严格的检验和云儿的慧眼扫描，确定没有“水分”，钟先生带车回北京，然后几位女士去了设在天津的义乌小商品批发商场去看云儿说的小饰品、小挂件。一看也不比上海的差，义乌的小商品相当出名。来的都是女同胞，先选产品后讲价。现在大姐的讲价水平已经和严大律师不相上下了，毕竟年龄和社会阅历摆在那里。一般来说讲价都是在要价的一半左右，但是大姐能给讲下去四分之三。于是，这里的头饰、项链、手链、小挂件和一种回去能镶嵌在首饰上的水钻、树脂钻的买了一大批，总共五十万元的货。赠品很杂，什么都有，也有五六万元之多。

    小丽带着云儿在天津最大的纺织品批发市场徜徉，同时兼任云儿的文字秘书。云儿想买哪个，小丽就记在本子上，连同价格、质量和预想的数量、厂家电话等。既然是纺织品，那就再选择一些。大姐总说云儿负责的布艺这一块的布匹还不够数，所以在小丽的本子上就出现了箱包印花帆布沙发布、超柔短毛绒、印度穆斯林地毯、电脑提花织带、彩色印花法兰绒毛毯、蕾丝烫金网布、彩色松紧带、七彩绒、水晶马赛克亮片、色织桌布、亚麻彩条针织布、超细纤维毛巾、印花竹棉绒、色织茶巾、爱心印花布、真丝丝巾、五枚缎、轧光春亚纺、提花色织丝绸、荷花灯、平安好运香包、端午十二生肖香包、色丁仿真丝家纺面料、烫金带、洛士奇水钻、缎面雪纺、宝宝福字鞋……

    大约几百个以前没见过的品种。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锦缎比方说五枚缎，居然是做礼品盒用的。这里的香包价格相当不均衡。有的七八元一个，还有的不到一块钱。林林总总的记下来想买的很不熟悉，就是大姐也没用过，都是新产品。这些布匹花了五百万

    回去问王爷，王爷说：“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你自己做主。”

    云儿真不敢做主，不是舍不得钱，就怕回去不结实。只好问大姐了。大姐说：“先把手上的钱归拢归拢，看看花了多少还剩多少再说下一步。如果实在是四月初一回不去，那就延期几天，也不是奔赴战场。”

    第二天就采取了在家购货的方式，查明白了厂家的地址和电话就好办了。就算在杭州买丝绸，让他们送过来也完全来得及。于是，电脑就发生了作用。先是在网上寻找厂家，然后看他们的产品是什么。

    几个人从货场回家，一进屋就听见欧阳老两口逗弄孩子的笑声。一人架着一个，正在腿上蹦得撒欢儿呢。

    “我的天，这是活祖宗知道吗？都八十多岁了，禁得住你们这么折腾吗？”云儿赶紧过来要抱走宝宝贝贝。老太太就说了：“我们就是为了他们来的，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大批货物呢。云云你不要太客气了，佛门中人讲随缘，我们跟你们一家四口就很有缘分。喏，这是你给我们留下的五十万买的东西货单，是你们在上海没来得及买的。严肃是回去发货了，东西的价格我都和厂家讲好了，检查货物、过数的事由我家小女儿和小女婿操办，小女婿人很忠厚，不会搞鬼。别和我讲这个那个的道理。买都买来了。怎么几位先生不见？”

    大姐说：“我家老钟带福先生他们去看农机具了，可能要晚一点，二老一定饿了吧，赶紧做吃的。我知道你们愿意吃我做的鲜虾馄饨，小丽你去买虾，我这里有钱。”

    云儿立刻就把大姐挡住了，给小丽拿了一打子红钞，云儿把一百元面值的叫红钞，五十元的叫绿钞。对小丽说：“也别光买虾，看看什么合适买什么，还是让凌娟跟你去吧，省得提不动。”

    “那个什么，我也去吧，反正我没事。”自从云儿提了那个建议，婷婷就有点不自在。严肃的外公外婆在这里，她有点拘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婷婷你别躲啊，跟严肃外公外婆说几句话，我去厨房准备，云云和蓝蓝都来帮我。”大姐说道。

    欧阳老两口是什么人，韩梅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把婷婷拉过来好顿打量。很满意，婷婷的身材很好，皮肤也好，清清秀秀的，一看就是个开朗的人。这种外公外婆代外孙相亲的事好象很少，别看脸上一直笑，心里可是很挑剔的。婷婷之所以快到三十岁还没嫁人，不是她各方面都不行，是她的母亲中风瘫痪，已经坐了好几年的轮椅。一相亲她就把母亲瘫痪的事说在前边，有的人一听就打退堂鼓了。做女儿的不能因为母亲生病就推给弟弟什么都不管，所以婚事就给耽搁了。

    “和严肃他姆妈一样啊，那可是劳碌人的病呢。可见是个孝顺的女孩。很好、很好。”再问工作就更合心意了，这么年轻就在中央音乐学院当了副教授，可见其能力。

    严肃也来了，直接去找钟先生他们。买农机具都是花大钱，除了海龙能绷住，其他几位都是实心眼儿，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能让福先生花冤枉钱，本来值一百块钱的花三百，得钱的不但不会感谢你，还要骂你大头。这个农机具是福先生的事情里花钱最多的了，他们早就在网上看好价格，厂家想懵人也懵不了。虽然买的都是小型农机具，哪一台都在两千元以上。什么玉米收割机、微耕机、花生收获机、大葱开沟培土机、卷稻机、植树挖坑机、多用途颗粒饲料机、高效花生收割机、清粮机、碾米机、玉米粉碎机、草坪机、割草机、水稻收割机、水稻插秧机，花生摘果机、小四轮拖拉机、打稻机、玉米脱粒机、小型耕地机、捣鼓小麦收割机、秸秆收获打捆机。二十二台。还有一些食品加工器械，比方说，家用全自动智能环保豆芽机、馒头机、小型饮料加工生产线、小型薯片机、绞肉机、中草药提取浓缩成份加工设备、小型饼干生产线、不锈钢中药粉碎机、芝麻磨浆机、小型切香肠机、切乳酪机、家用猫耳朵切片机、多功能膨化机、面包和面机、小型炒货机、小型切肉片肉丝机、家用电动磨粉机、大豆磨浆机、高温杀菌器、家用豆皮机、小型水饺机、淀粉机、小型包子机、小型元宵加工设备、手动灌肠机、茶饮料器械、果汁饮料器械、小型豆腐机、坚果去壳机、不锈钢炒芝麻机、家用腊肠机、爆米花机、粉碎机、台式面条机、饺子皮馄饨皮机、家用麻花机、多功能切菜机、西点打蛋机等等、等等，凡是这边有卖的，觉得回去能用的就都买了。这可是个是个大宗的生意钟先生就是研究农业机械和跟农业相关的加工机械的，不但他自己给王爷掌眼，还请来几位专家同事。其中有的农业、食品加工器械还是几位专家发明、设计的呢。赠品也是很实用的食品加工器械，价值二百万。厂家给了豆芽机、孵化器、米花机、膨化机、饺馅机等多台小型加工器械，价值十几万元。

    田亮提醒王爷说，这样发电机的数量就不够了。

    “那就再买！”结果买了一批上千台的各种功率的发电机和附属零配件、和汽油、柴油、工具的，花了一百万。赠品汽油柴油各五万元。

    当这些器械被拉回大姐临时租用的小区大墙外没有拆迁那个工厂厂房的时候，被开发商给知道了，以为这家厂长说话不算数了，要转产，不然拉来这些机器做什么？

    钟先生等人好顿解释，跟人家那位厂长有什么关系？可是解释不清人家要告状的。好在是甘霖师父及时地给转换走了，等开发商再来找麻烦的时候，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好自行灭火。

    看到食品机械，田亮就想到厨房里用的设备，先前买了一些，哪儿够用啊？还有装修厨房的材料，府上的厨房可是好几处呢，还要改善府上的所有人等的洗浴条件，买淋浴设备！还有洁具什么，这下子可有花钱的地方了。凡是相关的事都想到了，甚至是如厕的事，坐便器、浴缸也买了不少。别的没敢多买，淋浴用的放水开关和莲蓬头倒是没少买，总共花了五十万元。

    这里的生活用品的样数太多了，数不胜数，王爷都不知道买的是什么了，就管花钱。很快就被甘霖师父给转移走了。还把严肃和海龙吓够呛：怎么什么人都有啊，偷牙膏牙刷的倒是回去能用，可是那些农业器械还不得用上几千年？

    除此之外，还买了为数不多的、加工现成的粮油如：大米、面粉、挂面、豆油、色拉油、花生油、芝麻油等；还买了一些大清没有的粮食品种，比如麦片、富硒米、长粒香等等五车：各种调料、味精、淀粉、鸡精等等、等等。味精、鸡精的没买多少，

    这些东西花了五十万元。云儿是听说鸡精、味精的吃了得癌症，就没敢多买，要是海藻碘盐那类东西怎么也得买个一千万。鉴于数额巨大，粮油批发市场给了五万元的赠品。也就是变相打折，叫赠品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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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准备养兔

﻿钟先生提醒属于福先生用的货物还太少，应该买些盆栽花卉和所用的花肥、除虫剂，花盆倒是不用在这里买了，大清那边肯定比这里的便宜。还有鱼、鱼缸、鱼食也得买，就是鱼缸里的衬景也是必要的，比方小桥、凉亭、假山、水草、小石头；除了铝合金框架的玻璃暖棚，也应该有半地下室的简易蔬菜大棚，就按十个这样的暖棚给准备材料；就是要赶在大地的蔬菜上市之前赚一笔。还有育秧暖棚里用的育秧盘、移栽的时候用的小花盆；还有园林、园艺方面用的那些工具和设施，这么捯饬出来要买的东西也不少，福先生有的是地方，府上的人也多，回去鼓捣呗。鱼缸是在玻璃厂买的，花了五万元，有的鱼缸可以把小的坐进大的里面，节省了不少空间。小景致、水草等花了两万元，小石头就用不规则形玛瑙石代替。

    由此及彼又想到了运送蔬菜的工具，就是那种装啤酒的箱子，叫周转箱吧？一定要买：云儿一下子想到府上的花园每到春天就成了花海，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不就是各种香包的填充物吗？于是买了一批能装花瓣的塑料提篮，就是超市用的那种两根筐梁的购物篮子。这两种东西没花多少钱，塑料便宜，二十万元。

    养蜂设施二十万元，彩钢房材料补买了二十万元；

    钟先生还提议，买些螺纹钢筋、细铁丝等回去编兔笼、鸡笼。结实着呢。钟先生说：“这里的兔毛毛线特别值钱，兔毛是天然毛，比化纤的好多了。你们那里还不怎么认养兔，不重视兔毛产品。不过呢，把兔毛加工成精美的工艺品，还是会受欢迎的。你们就带回去几十对的长毛兔做种兔。回头让海龙领福先生和田先生到郊区的蔬菜基地学学怎样建造育苗和种菜的暖棚，到建筑工地学学怎么拧钢筋、在养兔场、养鸡场学学怎么编兔笼和鸡笼。”这个项目花了二十万元。赠品是价值两万元细铁丝。

    王爷说：“还叫您说着了，我有个庄子，那里的一家农户给我养着安哥拉长毛兔，当初只有几对，现在已经有发展到好几百只了，正愁没有地方放呢。那就买……真不知道应该买多少了，钟先生是专家，给说说？”

    大姐高兴地说：“您可真有超前意识，有这么多长毛兔了？天意啊。不过呢在这里再买个百八十对回去也是必要的，和您原有的长毛兔掺和一下，改变改变近亲繁殖的状况。先找货源，赶紧买货，你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您有好几百安哥拉兔？云儿一点也不知道？”云儿太高兴了。

    “那几年你正闹病，太后送兔子是给煊儿玩的，是安哥拉国送给皇子们观赏的，当时是小兔子，毛绒绒的很好看，一共是八对，太后怕有尿骚味，都给了咱们，说是给煊儿的，其实是转嫁危机。”说完呵呵地笑起来。

    “喔！您的眼光相当锐利，可是煊儿喜欢吗？”

    “喜欢！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要自己喂小兔子，可是后来兔子长大了就没有小时候好看好玩了，煊儿就不管它们了。放在府上确实有尿骚味，可能养兔子的太监不会饲弄，老躲懒，我就把它们送庄子上去了，托付给一家农户给养着，他还算是尽心，兔子毛都归他，也能卖钱，就是不会利用。”

    “咱们回去可得好好养起来，这是一座小金库啊。蓝蓝说过兔子毛的经济价值相当高。一条纯兔毛围巾三四百元呢。”

    “这么贵！”王爷不敢相信地看向大姐。

    大姐说：“兔毛确实值钱，但是你们那里的情况大姐不是很明白，这里的物价和你们也不一样。不过肯定地说，如果兔毛处理得干净，就是在你们那里钩也好织也好，制作出来的披肩、袜子、手套、帽子都是御寒的好东西，一定会赚钱的。大姐给你们上网查一查到哪里买钢筋和铁丝。有了这些就可以养长毛兔了，你们一定把养兔的书多买一点，尤其是预防兔病的、饲养方法的、兔毛处理、加工的。

    还有大批用来装土的塑料编织袋、缝袋子用的塑料绳，彩条苫布就买来了，花了五万元。装进了工厂的厂房然后被师父给搬走。

    钟先生说，农科院试验基地新近研究出来的一批不用化肥的有机优良农作物种子，有小麦、水稻、果树、药材、蔬菜花卉、草皮、水生植物不是上次买的那些，其中包括内蒙大个葵花籽。这些种子花了二十万元。

    想到大姐说过以后可能要办酒楼、饭庄的话，就在这里批发了够几百张桌的连体餐桌和椅子，一套一百元，可以办街边的大排档，简易餐桌和正式饭店用的，还有包间里用的玻璃转桌。这些餐桌花二十万元：

    看到餐桌王爷就想起来应该给云儿买一张像样一点的画案，到处踅摸买画最大宣纸那么大的实木画案，就在网上到处查询。云儿知道王爷心疼自己的心意，可是这么大的实木画案没有哪一家家具店有卖的，查了查订做要多少钱，一看吓了一跳，十万！一张桌子要十万？赶紧和王爷说，那么大的桌子，就是组合的也不好搬动，价格也太贵了。换个方法，用四张一米八长的实木办公桌拼在一起，不也是三米多长了吗？一张实木办公桌的批发价才八百元，能省多少钱？旁边的陪衬柜也有单卖的，颜色统一就好，能省多少钱呢？上面铺上一张大画毡不就是一张整个的大画案了？画具、纸张、颜料的摆在上面也不嫌拥挤。”四八三千二百元，加上附属的材料柜、皮椅子，按批发价五万元拿下。告诉王爷，别看是拼的，上面铺上羊毛毡，用起来和整张桌子是一样的效果。

    钟先生和大姐都说云云太聪明了。但是云儿把省下来的钱给王爷、福晋、老爹、田亮各买了一张大班台和与之配套的转椅，还有十张电脑桌。虽然是钱没省下，受益的人却很多。这些桌椅花了十万元。

    从办公桌想起来学生桌，回去以后，一定要把府上不识字的人给扫盲了，王爷以后的事情可能会做大，府上识字的人不是很多，多是目不识丁的人，怎么帮他？要在府上办个学校，反正府上的空房子很多。就买了三百套两人用学生课桌和椅子。除此之外还买了五套实木家具大衣柜、五斗橱、真皮沙发、茶几和摇椅、床头柜等。福晋、云儿、陈夫人、田亮各一套。另一套是给太后准备的，她张口要就得给，不好意思说那就免了。这些东西花了二十万元。

    然后买了一千张席梦思床垫，花了三十万元。

    云儿忽然想到要给府上所有的人一点纪念，尤其是女性，都是爱美的动物，侧重的有福晋、老娘和鱼儿、水儿。福晋的礼物一定要拿得出手，实用而贵重，老娘的可以稍稍放宽，好看、实用就好。田亮救了自己一命，如果田亮交代在这里，鱼儿姐姐以后的日子该多凄惶？再说了，她十岁开始就尽心尽力地服侍自己。还有水儿，虽然来的时间晚了几年，但是这个丫头的老实厚道、对自己的忠心耿耿也是应该厚待的。

    福晋身边的那几位嬷嬷也应该有所表示，还有自己的陪房嬷嬷……于是就开始了礼物大拼比。先前没买足的就是马不停蹄地赶紧购买，把箱子装满，给皇上、太后和各位王爷、国公爷的也都补充了一些，把箱子装得满满的，贴上代号标签，封好，为的是回大清对里面的礼物保密一些。

    所有的礼物是一百个箱子，其中也包括了府上有官品的总管、医官、亲兵头目、大太监和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人给一个箱子的礼物。还有几位特殊的人物：桃子姐姐、赵永的儿子、王爷的朋友马员外、舅舅、伯父的府上、堂兄陈瑞谦和福晋的叔叔佟统领、福晋的姨妈、表姐、三位非常要好的闺蜜。虽然人数不够九十，也难保有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礼物大概是十万元，但没有一件是给大臣的，犯忌讳。其实王爷也想到了，应该给鳌拜、索尼几个人一点礼物，世子、格格生日人家都有所表示。回去再说吧，反正是东西很多，凑也凑就够了，那样还不招人注意。

    忽然想到落下一件大事，非常重要的大事！应该在货物买来没有入库之前，在箱子外面贴上标签，说明里面大概是什么，要不这些箱子跟山一样多，想找一件什么怎么翻找？很多箱子都是海龙统一给订做的，都是一个模样。

    赶紧找大姐商量，大姐把云儿拉到她的房间说：“你们是上京绕着获鹿走啊？有云云的眼睛还用贴标签？如果把里面的内容写出来，有人知道哪个箱子里有首饰，说不定会觊觎，然后想办法偷窃。云云的眼睛太管用了，她不说就谁也不知道箱子里面有什么，这样你们的货物会安全一些。回去以后你不但能在箱子外面看到里面是什么，你的隔空搬运异能就有了用武之地。如果用人力搬，那得是多繁重的体力劳动啊？还要不给任何人知道。但是用了云云的异能就大不一样了。

    想要什么就能隔空搬运过来，这样就又安全、又快捷。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福先生，更不能拿出去显示知道吗？如果甘霖大师自己告诉谁，那就不是你的责任。”

    “云儿知道了。这样超常的东西是不会被尘俗中的人理解，回头他们把云儿当妖怪抓起来烧死就、就惨了。云儿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就连云儿对父母都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大姐相信你，你知道吗，这是大师对你的奖赏。因为你的付出最大，吃苦最多，你就当大师对你的鼓励，以后做的更好才是，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哦。”

    “您放心吧，云儿不会的。要说付出，福先生和田亮都是很大的。”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个使命而来的，今后你们要做的，都和你们的使命息息相关。云云，无论福先生怎么宠爱你、皇上、太后给你什么荣耀，都不能忘乎所以。夫妻之爱、权力地位，对你来说都太微不足道，你要得到的不是这些过眼云烟的东西，而是象孙悟空那样修成正果，永远脱离苦海。”

    云儿的眼里立刻盈满泪水，在大姐面前跪下：“多谢大姐的提醒和鼓励，云儿虽然现在二十几岁，也尝到了诸多人生的苦楚与艰辛。还有您那天说的，云儿的上一世和福先生是夫妻，杀了很多的鱼，如果云儿没有甘霖大师这样的师父，就永世在人间轮回，还要偿还被自己伤害的生命所造下的罪孽。能得到您这样醍醐灌顶般的指点，云儿的感激无法说清！但是云儿会按大师说的和您说的去做，尤其是修口，不该说的什么都不会说，就是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

    “好，知道你是个有慧根的。你在处理和福先生的个人感情上就做的比较好，你虽然比他年轻很多，从来没有以自己的美貌和年轻向他索要过什么，也没有为了得到他的宠爱纠缠过他，这正是他尊重你的地方。以后也要这样，不要沉溺在那种事情里，相信你能做到。”

    “云儿能做到！”

    “大姐相信你，赶快起来。咱们能这么和睦相处一年，是咱们有缘分，回去稍事整顿就开始做事吧，就是准备工作也很多，起码是要用的东西要找出来。做事的时候一定头脑清醒，别把本事泄露了。”

    “云儿明白您的意思。”

    大姐和云儿谈了很多，云儿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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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木雕产品

﻿    手上的钱还有不少，大姐一家和朋友们绞尽脑汁地给王爷三人想货源。艺术家的蓝蓝提议能否买一些加工现成的木制工艺品，这里的木制品都是机械加工的，很漂亮，比方说镜框上用的华丽木线、建筑物上雕刻的门窗、隔扇、屏风、家具上用的装饰，还有一些木雕摆件、腰佩、胸姵的都很漂亮。

    于是大姐和钟先生在网上查到了很多相关信息，结果是北京市就有很多家专门经营这样的木制工艺品。还有山东来的特色木工产品，简直就是集木制工艺品之大成了。就和其中的一家取得联系，并没有说多买，就有十几家同行业的木工厂打来电话问情况了。大姐和钟先生很纳闷：莫非这些人都有他心通？其实是大姐打电话的时候，这些人正和被联系的这家工厂的小厂长在一起喝酒，就都给知道了。

    没别的，先去看看再说。于是购物团队再一次出发，奔赴西城的木工厂。厂址稍稍偏了一点，也还算是城里。

    不光是王爷三人目瞪口呆，就是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的大姐夫妇也才知道木制工艺品竟然有这么多的花色品种，眼界大开！云儿都要欣喜若狂了：这些东西做工精细、设计简单、风格各异、色泽自然、新颖别致……怎么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些宝贝存在？

    木制工艺品大致分为家具、挂件、摆件、生活用品、玩具、首饰、礼品和礼品包装等几大类。主要材料是桃木、乌木、楠木、金丝楠木、红松木、黄杨木等等。还是以桃木和红松木为主。其中有少量的实木门、木桌木椅木沙发、大班台、书柜、床榻、博古架、屏风，还有家具上用的木线、雕花格子门窗、屏风和一些小装饰等，都是有镂空雕刻的，比平常家具要精致多了。大清时代的人比较信神信佛，所以在购买的工艺品里有一部分的佛像、佛珠、念珠、手串等佛家用品，还有八仙、招财童子、十八罗汉、寿星、财神、香木象、三羊开泰、钟馗、关公、龙、凤、麒麟、貔貅等神仙、神兽的雕像、盘龙华表，也包括了木剑、桃木斧等吉祥物；木制摆件是木制工艺品比重很大的一部分。其中的镂空雕刻非常精致，福字挂件、九龙献宝、八仙过海、招财貔貅、双龙戏珠、凤凰牡丹、孔雀开屏、祥龙献瑞、金鸡报喜、鲤跃龙门、大展宏图、八骏腾飞等等，真是形似神似、惟妙惟肖。这样的产品买了一些。因为它们形体比较大，雕刻工艺很复杂，价格上就贵了些。

    木雕产品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件木雕，如腰佩、木珠等，腰佩的大小只有五六厘米见方或者圆形、菱形，还有六角形、八角形和立体的。正好可以代替一个香包，上面加上如意结，下面配上彩珠、流苏，又是一个风格的装饰品。有十二生肖、开心符、平安符、虎头、龙头、豹头、知足常乐、路路通、金刚杵、吉祥如意、神龙戏珠等等，价格就便宜多了。云儿觉得一定会受到清朝的少男少女的欢迎。还有大量的木雕珠子，大小都有，是另外一个风格的装饰品。就买了很多做腰佩的小件木雕。还买了不少带孔的木制珠子，各种各样的珠子，可以穿门帘、手串，也可以当做布艺品的装饰。和塑料彩珠比自是另一种韵味。

    除此之外，还有家居用当摆设的的看盘、木挂钟、木拐杖、木碗、木鉢、木碟、木杯垫、木果盘、木果盆、茶叶筒、梳妆盒、酒具、茶杯、茶几、酒具、棋盘、木箱、镇纸、匾额、门贴、屏风、笔架、箱包、眼镜盒、钥匙扣等等。还有木制首饰：各种镂雕木镜、梳子、簪子、首饰盒等等，也有儿童玩具：本色积木、龙骨水车、小橱柜、十二锁、木贴、拆装玩具、保龄球、字母盒、小木人、益智玩具、建筑模型、帆船、木偶、推车、木葫芦、木金鱼、多米诺骨牌、各种艺术镜框等等。这些木制工艺品多半是机器加工的，也有半手工的，无一不是巧夺天工、令人赞叹。

    严肃大律师强烈呼吁一定要亲自选货，一路监察到底。开始了木制工艺品的购货行动。看到他们挑选出来的货物，没有一个厂家不咋舌的，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一下子买这么多，不等着赔钱吗？严肃律师“陋习不改”，严格地把握着价格尺寸，把所有的产品价格都降到不能再降的水平。即使这样，厂家还是赚钱的，不过就是一些木头，用机器雕刻出来，再喷上上好的清漆。人家一次性买了这么多产品，当然是价格一让再让，能赚钱就是硬道理！光是木雕产品就花了一百万元。不光是上述说的那些实用的东西，还有很多雕刻得十分精致的腰佩、胸姵的也买了不少，花了一百万元。厂家的赠品是镂空雕刻腰佩、镂空小橱柜、艺术镜框等。

    海龙同学看到邻居的铁艺厂，建议是不是买一点铁艺产品，像外墙护栏、楼梯扶手、阳台栏杆、大门、烛台、桌椅、床架、大门、防盗窗、花盆架、秋千架、仓库门等等、等等。共八车。这些铁艺产品可能不会受到大清各界人士的欢迎，但是一定会受到西方人的喜欢，他的建议被欣然采纳，又花了四十万元。

    从上海回来，王爷就想着给大家表示表示，因为实在是太麻烦各位朋友了。要不一个人给五十万？

    大姐说：“给钱他们肯定不会接受。要不你们给他们买个比较适用的纪念品，比方说笔记本电脑、高档一点的手机。”

    云儿说：“我们不是给的钱，而是一片真心。不用说别人，就拿小丽来说，每天要忙到半夜。她家很困难，父母都还住在两间砖房里，还有一位八十高龄的老奶奶。给他们买套房子不行吗？哈尔滨那个地方五十万元买一套两居室还是可以的。还有凌姐姐，要不是云儿把孩子放心地扔给她，那云儿就什么也做不成。您看宝宝贝贝被她喂养得多健康？还有严肃和海龙，要不是他们帮忙买东西，我们几个吃多大的亏，多花多少钱都不知道。而且我们也不会应付那些货主……”

    “给五十万肯定不行，你们三位就给他们每个人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吧。两三万元那种就差不多了。欧阳二老就不用了，你们可以给他们买两部老年人用的高档一点的手机，严肃、海龙、小丽、婷婷、买笔记本电脑、蓝蓝已经有了就不买了。还有凌娟不会使就买手机，我家老钟也不用买什么了，还有小钟教授可以买笔记本，小丽小姨买手机。看看把谁给落下了？”

    “还有欧阳局长和他夫人、还有高强……”

    严肃举手说：“我舅舅那里就算了吧，他单位给他已经买两部手机了，笔记本也是两套，我手上用的都还是舅舅给的。已经给外公外婆买手机了，就能代表我舅舅。高强就买个手机好了。”

    “还有小满，应该会使笔记本。”

    这么一算，每个人三万还真需要几十万。但是王爷和云儿坚决要买，他们自己也想有高档一点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六十万元就差不多了。

    “大姐想到了一个事儿。我们这里的大商场都实行会员制，买一张商场的卡，以后买东西就享受会员的优惠价格，其实也是一种促销的方式。你们也可以搞。但是不一定叫会员卡，叫优惠卡还是可以的。到你们那里去享受餐饮或者冷饮，有一张优惠卡就打八折或者是九折，多去几次你们就赚回来了。时间还来得及，自己选择图案，到印刷厂去印，就和你的银行卡是同一质料的，就是不能在里面存钱。到了饭店把卡片往桌子上一放，结账的时候自然就是八折。而且这个卡可以借给亲朋好友，反正是上面也没名字，谁用还不行？这样就扩大了用卡的人群，给你们增加客户了。”

    “好啊好啊，云儿哪里知道还有这种方法赚钱的？那就在印刷厂定一点？云儿也不知道该定多少啊？”

    “那就六千六百张，取‘六六大顺’的吉利意思，每张卡卖六两银子，你们优惠的钱就找回来了。”

    “多谢大姐。要用多少钱您说的那个加工费？”

    “加工费最多五毛钱，你算算？”

    “三千三百多块。”

    “那就凑五万。大姐建议你给田亮的家眷买一点礼物，让他自己买，肯定不好意思。”

    “云儿正在陆续买。”

    “这就好，你们也有人情来往。”

    “他是云儿的救命恩人，云儿一定不会亏待他。亮子的媳妇是云儿身边最贴心的人，不但人品好，心灵手巧还很能干，给云儿挡了很多的麻烦。”云儿没敢多说鱼儿的事，怕小丽他们追问。

    看看离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钟先生想着王爷想不到的货物，帮他再一次买来不少水果的优良品种和农膜、苫布、塑料布，等物资。还有农科院的下属单位新的科研成果蔬菜、水果芦笋、甜瓜、辣椒、甜椒、牛角椒、霸椒、番茄、西兰花、西葫芦、苹果、糯玉米、甜玉米、爆裂玉米、白玉米、高油玉米、高淀粉玉米、唐抗玉米；还有黄瓜、地瓜等种子。还有十套秸秆燃气炉的发生器和炉具、制作冰淇淋用的一次性纸碗和喝冷饮的纸杯。这些东西花了十万元。

    蓝蓝提议，买些精致些的家纺、家饰、厨房餐饮等布艺商品作为样品回去加工。于是，大姐、小丽、田亮、王爷和海龙、严肃都上阵了，从轻工纺织商店花批发价买了一些布艺精品。那样数就多了，比方说成套的床品、被褥、床罩、被罩、枕头、枕套、抱枕、坐垫、靠垫、拖鞋、羽绒制品、沙发垫、毛毯、桌布、茶几布、餐椅垫、保健枕、十字绣丝带绣镜框、纱花、锦缎花、金箔花、儿童抱枕、桌椅脚垫、拎袋香包、购物袋、真空压缩袋、玻璃挂坠门帘等等、等等，凡是大清人能接受的差不多都买了，花了十万。赠品一万元同类产品。

    云儿已经不知道该买什么了，就觉得心里被塞的满满的，再买就溢出来了。最近，云儿的天目比刚刚打开的时候又进步很多，看东西不光能隔墙去看，还能看到另外的时空，还能看到隐藏在人群里不是人类的生物，最远的可以看到宇宙中星空里的星星上面的东西。但是云儿一点都没有兴奋得不行的感觉，更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为在她看到的时候就很很震惊，有时还有点害怕，这种状态是正常了。这些她都没跟任何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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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怀疑小三

﻿由王爷出面给了田亮二十万元现金，让他自己给媳妇和孩子买点礼物。他买的和云儿买的完全是两回事。可是晚上田亮就来找王爷，把给他的钱还给王爷，说没什么好买的。看看没别人，王爷训斥了田亮：“你怎么这么别扭啊？给你钱让你给你媳妇、孩子买点礼物你买就是了。大老远的出来一趟，给家眷买点礼物不是很正常吗？在这里一年了我给你俸银了吗？云儿和鱼儿再近乎能有你跟鱼儿近乎吗？你买给她的她会多高兴？你说咱们手里的钱还少吗？像个男人样儿好不好？让海龙帮你，人家有眼光。别给我诚心省着啊，别抠抠嗖嗖的。”

    “您给的也太多了！给鱼儿买个项链、戒指的就行了，主子已经给了她不少钛金的、黄金的、纯银的首饰、还有布料什么的，已经装满好几箱子了。就别买了吧？蕊儿还是孩子，买那么值钱的首饰做什么？”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死心眼儿啊？说给你家眷买点礼物，你就认定了是一两件的首饰，不会买点鱼儿喜欢的东西？你自己就不能给自己买一点什么？快去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气我。”

    田亮哪敢和王爷顶嘴啊，只好去买。就和严肃、海龙说了：“先生给我二十万块钱，让我给家里的媳妇孩子买点礼物，你们有时间帮我掌眼吗？”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你媳妇、孩子？你不但娶了媳妇连孩子都有了？这么重大的机密怎么不跟我说？我还想着给你介绍女朋友呢。”这是严肃说的，海龙已经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说需要女朋友了？”

    “这是什么话？女朋友是将来的媳妇，不是什么相好的女人，别弄错了。别说福先生给你二十万，给你二百万我俩也能帮你花出去。”

    “别价别价，就是买你们这里的两三样意思意思就是了，先生给多少就花多少？那也太那个了吧？”

    “你小子行啊，儿子都有了。”

    “是个闺女。”

    “有你媳妇的照片吗？根据照片买服装才能更合乎她的气质。”

    “她能有什么气质？穿上顺眼就行了。”

    严肃和海龙都想逗逗这个平时很少说话的田亮：“你比我们两个年纪都小，结婚的事可没含糊。看你这么腼腆，入洞房那天是怎么过的？”

    田亮说的很干脆：“等你们二位入洞房的时候就有亲身体验了。”

    “你媳妇漂亮吗？能跟云云比还是跟小丽比？”

    “跟谁也比不上，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个家庭妇女。”

    “没工作啊？”

    “也算不上是工作，每天陪着云云。”田亮不能说鱼儿是云儿的丫鬟，那样不是把身份暴露了吗？

    在严肃和海龙的胁迫下，田亮给媳妇买了一条白金项链、一个钻戒，还有玉手镯。给蕊儿买的银锁，是经过抛光的，锃光瓦亮。还有漂亮的公主裙，田亮大声疾呼那个不能穿，无奈手里的钱给严肃二人控制了，他们想到什么就买什么。建议田亮要买拉力器、臂力器、哑铃和杠铃，还有羽毛球、乒乓球、篮球、排球等体育器械。田亮坚决拒绝外衣，就给他买了体恤衫、弹力衫，还有山地车。转了一圈还没花上四万元。海龙连说不过瘾。田亮本想给他俩买点礼物，一想自己这眼光，土的直掉渣，就算了。王爷和主子已经给他们买礼物了，自己用王爷的钱给人买礼物好像不合适。然后就去书店买书，都是田亮要用的。买书他就敢花钱了，因为不全是为了他自己。

    “买一部好手机！这么大的事居然给忘了！”海龙直拍自己的脑门。

    “不能买，真的不能买，回去就用不着了。”

    “哎，你们不是唐朝来的吧？怎么回去就用不着手机了？说清楚。”

    “我们那里是山沟，信号不好。”

    “胡扯！信号和山沟没关系好不好，信号是从卫星上来的。你都能摆弄那么高深的东西了，这件事不知道？”

    田亮只能挠脑门子了，他哪里听说卫星的事啊？赶紧转移两位大神的注意力：“我还想给闺女买辆儿童车。”

    “买呀！女孩的儿童车漂亮着哪。”

    “那就买两辆。”田亮是想着雪格格，有蕊儿的没有雪格格的？”

    “你有病啊？一个孩子买两辆车？”

    “不是啊，是给、给亲戚家孩子买的。”从来不说谎的田亮脸都红了。可是这两个家伙还是不放过田亮：“这里边好像有戏啊，交代吧，是不是给小蜜的孩子买的？”

    “喂，你这家伙的嘴是真严实啊，已经结婚了都不说。你这么腼腆，还这么年轻，居然连女儿都有了，那个事你敢做吗？”

    “什么小蜜大蜜的，莫名其妙。就是……差一点没说王爷的女儿。

    “喂，你这家伙的嘴是真严实啊，已经结婚了都不说。你这么腼腆，还这么年轻，居然连女儿都有了，那个事你敢做吗？”

    “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田亮故意装傻充愣。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你说买几辆就买几辆。我们还有事请教，反正你快回去了，就告诉我们，福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不是高位上的人下来的？你是他的贴身保镖？要不你们就是唐朝来的！”

    “你们俩能不能乱开玩笑？什么叫高位上下来的？那意思是被罢官了还是免职了？就算我是他的贴身保镖吧，我们跟唐朝没任何关系，你们满意了吧？”

    “等一等！你的意思是他确实是高位的？那么你们买的东西都是遮人耳目的？微服私访还是办案的？”这是严肃说的。

    田亮把新学来的词儿用上了：“职业病。”

    给妻女买礼物花了七万元，给同僚买礼物三万元。

    在临走前的半个月，云儿和小丽再加田亮，每天出去逛几圈。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拿下，精巧物件就随时地买。东西一多，都不记不住都买什么了，反正是觉得有用就买，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批发价。而且里面的东西只要小丽喜欢的就随便拿。小丽心里羡慕极云儿了，虽然可能人家的老公是临时的，却也不像某些大款，越有钱越抠门。只要云云姐喜欢那就拿下，回来连问都不问花多少钱，买了什么。太慷慨、太潇洒了。羡慕之余还是有些可怜云儿，福先生再有钱也不可能和他结婚，这位福先生喜欢云云姐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可是呢，如果云云姐是小三，也不能这么大方地把情人领到别人家成年地住啊，就不回家看看？一想到云云姐说不定什么时候被福先生的原配夫人骂得狗血淋头或者是被扇耳光，小丽的心都疼得发抖了。

    给小丽平时买礼物十万元。

    作为云云姐的好朋友，小丽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她一下，不能陷在这种境地还不想退出去。到头来说不定是什么下场，被抓烂衣服打耳光是轻的，万一那个婆娘弄来一瓶强硫酸泼在脸上，不死也不能见人了，一辈子都毁了！

    “云云姐，很冒昧，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很想跟您说几句可能是您不怎么爱听的，你千万……”

    “你一向都是很坦率的，怎么今天说话绕来绕去的。”

    小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您家里生活很困难吗？我是指您的娘家。”小丽还是没敢直截了当问到云儿的鼻子上。虽然大姐说过那些文物是云云姐家的，她也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娘家？不困难啊？我父亲的收入还是可以的，用这里的标准看也算是小康之家了。有什么问题？”

    “啊？不困难？可是您……”

    云儿明白自己被小丽也看成小三了。可是云儿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好笑。就想逗逗小丽：“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小丽开始结巴，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小三”两个字，她不想伤害云云姐。

    “你的意思是我是福先生**的？”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云云姐你误解了。”小丽赶紧矢口否定。

    云儿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吧，不过呢，他得包我一辈子。我没有工作啊，他必须养活我。在宝宝贝贝之前，我还给他生过一个儿子，今年都八岁了。”

    “啊？八岁了？那您是多大生的？”

    “十八岁的时候，我们那里说的是虚岁。”

    “可是、可是福先生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她要是知道了，对您可是太不利了。”

    “和福先生在一起，是她夫人提出来的，因为当时她一直没生孩子。”

    “对了、对了，福先生在您做剖腹产手术出来的时候，他抱了小婴儿，是说过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这个姐姐是……”

    “当然是福先生的那位夫人生的了。”

    “既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福先生怎么还让您生啊？您多受多少罪呢。计生委不罚你们钱吗？给开落户证明吗？”

    云儿很想爆笑，计生委管得着我们吗？我家户主是王爷千岁，还要落户证明？当然这是心里想的不能说出来。

    “女人不就是给男人生孩子的吗？有了孩子才有立足的根本。”

    “怎么听着您说话是很三从四德的？您这么有才华干嘛……”小丽刹闸不敢说了，因为她要说的是“干嘛要依赖男人。”

    “我倒是没觉得有才，就是平时有这么点爱好，消磨时间的。”

    小丽再也没敢往下问，她为云云姐的处境再次感到悲哀。

    小丽的小姨来电话说，她有一个老乡在招商的摊位卖布，刚刚进货一批新产品，其中有一种叫“混纺服装面料”。非常适合做服装，特点是吸汗透气、柔软舒服、垂悬挺括、光泽好、颜色鲜亮、结实耐穿。还有一种叫“蚕丝棉”，花型特别漂亮。云儿和凌娟打了声招呼，就和小丽、田亮去了她小姨那里。一看布料就相中了。给人的感觉很高档，在云儿的布匹里，纯棉的比例占大多数，还有很多绸缎和纯化纤的布料。听大姐说纯化纤的布料做衣服，穿挨着身体不好，有静电还爱起球，也刺激皮肤。但是这个混纺和蚕丝棉就好多了，看起来毛呼呼的，其实这个混纺就是俗称的毛料布，就是商场里卖的那种颜色很深的毛涤、毛呢什么的。做春秋装和冬装都不错，颜色也很多。云儿就和大姐商量，大姐同意云儿买混纺。但是混纺布稍稍贵了一些，批发价十五元一米。大姐就给云儿做主买了五万米，数额巨大，每米讲到十元，那就是五十万元。蚕丝棉也买了五十万元。也不知道这家老板是怎么回事，给了好多跟正品布不挨边的赠品。就是化纤布，蓝蓝叫荧光色的那种很鲜艳、很刺眼的颜色，一万米的赠品。云儿不知道用这样的布做什么用，那就回去再说吧。大姐说混纺布里面有羊毛的成分，属于半毛料产品，给成年男人做长袍再好不过了，很上档次；蚕丝棉是纯化纤产品，里面连一根蚕丝也没有，但是超低便宜，每米两块五，做被面就没治了。

    小丽和云儿商量，什么时间到北京的名胜古迹和著名景点看看，合个影，留个纪念。小丽的提议受到包括王爷三人的一致赞同，这样的镜头是太珍贵了。天气已经开始变暖，两个小宝贝被抱到面包车上，今天他们还得是主角呢，严肃外公外婆也不示弱，很不客气地抢了一个好座位。现在的宝宝和贝贝比去上海那会儿还明白，很乖很萌地贴在老爸的怀里，在去往颐和园的路上睡了一觉。大家很有谦让地轮番跟王爷三人合影，抱着宝宝贝贝合影，然后大家合影。

    这个颐和园是慈禧时代修建的，在顺治年间还没有出现。然后去了香山，欧阳老两口到这里拜佛，还给那尊卧佛献了一双僧鞋。

    回来之后路过动物园，顺便看了看，宝宝贝贝好像是很喜欢那些动物，胖手到处指，追着天鹅看。照相之后往回赶，海龙问云儿要不要玩玩过山车、蹦极跳和空中缆车。把云儿吓坏了，使劲摇头，宝宝贝贝也跟着摇头，完全是无意识的模仿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然后到北海公园、到景山公园，最后到故宫。严肃和海龙都认为王爷三人是山沟里出来的土财主，根本是什么见识也没有。谁知道这里的南书房对王爷来说如同走平地一样，如果他当了储君能够即位，恐怕也能在紫禁城里呼风唤雨几十年。

    王爷心里很感慨，真是古人说的“物是人非”，不过他什么态度都没有，就是一个游客，今天的门票都是大姐买单。

    回家之后真是人困马乏，在车里宝宝贝贝就睡了，被凌娟抱在怀里一个，手拍着一个，心疼得不行。

    一日五游之后，钟先生帮助王爷买了好些军用物资，比方军用帐篷、背包、水壶、工兵铲、野外谋生器械等等货物。拉回来两车。十万元。不管买来什么，只要货物一入库，师父就给转换走了。放在这里不是很安全，厂里早就没人了，工人们都去了新厂址上班。这里就留下一个厂长和一名老工人和开发商耗费时日。还有干活的时候穿的劳动布迷彩服和线手套、胶鞋、高腰水靴、钢锹和从深处往上运土的滑轮等等花了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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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出险情

﻿这一天，王爷、钟先生、田亮、严肃、海龙出去踅摸货源，大姐和云儿、小丽也去买东西，家里只有凌娟、宝宝贝贝和欧阳老两口。

    有人敲门，凌娟从猫眼孔里看到是三个穿公安警服的人，把门敲得山响，大声说：“我们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的警员，向您调查一下张铭犯罪团伙最近有没有出现，希望能配合警方早日将张铭集团捉拿归案。作为城市居民理应配合……”

    “等一下，各位真是西城分局刑警队的？怎么能证明呢？要不我先给你们队长打个电话证实一下？再说了，我弟弟也是这个刑警队的，经常带着他的同事回家喝酒、唱歌的，怎么没见过你们几位？你们稍等啊，我马上打电话……”

    凌娟这人相当沉稳，也很有主意，不是自己熟悉的人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这几个人一听要给局里打电话，马上就说：“对不起啊，打扰您了，我们下午再来。”说完就脚底板抹油，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个表现。

    欧阳老太把凌娟拉回房间，神情紧张地说：“不能开门！我们上海就有坏人穿警察服装敲开只有老太一个人在家的门，把老太绑进卫生间，然后把人家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光。”

    凌娟说：“我知道，不会开门的。”

    “报警吧？”

    “等我大姐回来再说。”凌娟不是不敢报警是怕王东使的计策。如果是王东不出面，指使人干的，大姐家几口、福先生几口就危险了！

    其实，那几个人就是看好了家里只有凌娟一个人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才来冒险敲门的。走廊里全方位角度的微型摄像已经把他们几个全部给录像了。

    还好还好，没到中午大姐、云儿和小丽就回来了。凌娟赶紧把情况跟大姐说了，大姐说：“不开门是对的，你没报警也是对的，我来报警，你不知道我是报警专业户了吗？”

    打电话一问，哪里有什么西城公安局的刑警来了解情况，分明是张铭的手下来绑架福先生的儿女。立刻派来两名女刑警保护云云的孩子，由高强带着，要不大姐肯定不给开门。

    凌娟越想越后怕，跟大姐说：“他们一定是冲福先生三个人来的，如果他们一直躲在门口，咱们出去买菜都危险。”

    “这样吧，我跟楼下的张老师求援，还是让她把菜给带回来，然后咱们尽量不出门，家里的人也多了好几个。要不然老的老、小的小，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就是冲着福先生三个人来的。”

    高强跟小区物业领导把大姐家情况说了，物业领导紧急派物业保安把大姐家这幢楼给监控、保护起来了，还在楼下大门和小区进出口新安了好几个摄像头。这个小区里的气氛忽然就紧张起来，居民没事都不敢在家里大声说话。

    小区外那家要拆迁的工厂把大门的老工人也来找大姐报信说，昨天晚上有十来个人半夜跳大墙进院去偷东西，我们一对十，不敢轻举妄动，在门房里装睡。半个小时以后这些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根本没得手。可把严肃、海龙吓坏了，干这种事的人肯定都是社会渣子，他们打开大门偷不了多少东西，因为纸箱很沉重，不好拿也不好扛。但是这些人是没有任何约束的，拿不着东西可能会放火。布料什么的都是怕火的东西。但是严肃有办法，他有个同学的爸爸任某位公安局的分局长，严肃把坏人冒充警察的事跟这位同学说了，这位就是个战神，非常想抓几个小痞子，就跟老爸说了，老爸一听就猜到是前些日子跟流沙别墅有关的那些残余的劫匪，跟上峰一请示，只要韩教授一个报警电话，几个分局的刑警就全体出动。

    劫匪很狡猾，凌娟不开门他们就知道人家心里有提防，再不走就可能报警，赶紧离开了，一个星期都没敢再来。可是不来又可惜了那个大款的钱手里的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就在一天半夜的时候跑到十四楼去撬门，可能是看错楼梯号了。

    房主一听房门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撬门。从猫眼看到一张放大的、陌生的脸，马上就报了警，小区派出所的警察迅速赶到，把这几个人给抓了。

    冒充物业人员的几个人刚刚被抓，凌娟就被公安局的两个女警给带走了。没有戴手铐，态度也挺温和，说是了解情况的，晚上的时候凌娟就回来了。

    云儿哪里经过这种事呢？有点害怕，就认为跟自己三人有关。

    凌娟告诉大姐，她是被刑警带到局里问询的，问她的姓名、年龄和王东的关系。最后告诉她说王东就是流沙别墅劫持陈女士的策划者，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张铭!还是集流氓、盗窃、绑架犯罪团伙的张铭犯罪团伙的匪首。凌娟开始嚎哭，骂自己瞎了眼，不听大姐的话，跟这种畜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云云、田亮都差一点死在王东的手上，孩子也差一点遭到毒手，就是自己死一千次也赎不了自己的罪过！

    云儿安慰凌娟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开始，警方还以为我也是王东一伙的，我就把我的经历和王东的情况都跟他们说了。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能再进监狱。”

    “不会的，大姐会跟警方说明白，他们不会牵连无辜的。”

    凌娟从去年初就开始注意王东了，虽然不敢确定他就是张铭，也认定了他不是好人，每天都要记日记，然后把日记放在一个闲置的甩干机里，上面压了一些要洗的毛巾袜子什么的。警方已经派人去拿了。那上面有很多内容都是能够证明王东就是张铭的线索，还有张铭什么时间不在家的第一手材料。

    王东很狡猾，冒充警察的人被拒之门外他就知道又露陷儿了。但是警方认为他不会走远，可能会做垂死挣扎，要大姐一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警方也会加派警力保护他们。

    王爷和田亮也很后怕，真不敢想云儿、凌娟还有两个小婴孩如果发生了什么，该是一个什么悲惨场景！为此他们对师父的感谢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

    公安方面根据被抓的匪徒交代出来的情况，确定匪首还要伺机作案。他的目标是绑架陈女士和他的孩子，所以加派了很多警力保护云儿一家。流沙别墅一役，福先生、田先生和陈女士对侦破案件起了重大作用。工艺美术厂厂长也交代出不少匪徒的名字和藏匿地点，这个流氓集团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匪徒落网。只有匪首张铭和十几名一直流窜在外地的惯匪逍遥法外，不过他们也不会坚持太久。全国的警方都在盯着他们，对这些血债累累的匪徒，警方是不会有半点手软的。

    这些日子发生在韩教授家的事引起了警方的极大关注。现在大姐家周围已经有很多便衣警察出现在小区内外了，一个是保护韩教授夫妻和她的亲戚美女英雄一家，再就是观察进出韩教授家这个单元的可疑人员。

    大姐的电话铃响，接起来一听就是焦急模样：“怎么会这样？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我们并没有定这样的货，我们不接收！”

    “韩梅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怎么回事？”钟先生安慰道。

    “是这样，福先生不是在上海、杭州和苏州几个地方买了不少的面料花布和床单布、窗帘布、锦缎、丝绸、纱料吗？别的不少厂家就有点眼红了。南方生产这些纺织品的厂家很多，就那么十几个厂家自作主张地集结了福先生经常买的几种商品凑成三列列车，其中有纺织品一车、小商品一车、其它商品一车。说是有厂方代表跟车带来价格表，价格是低于出厂价、质量最好的商品。并没有要求福先生把所有的商品都买下，而是先可着福先生挑选，剩下的在这里的批发商那里零售。”

    “我给舅舅打电话，看他怎么说。”

    电话接通了，严肃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老半天才放下，然后对大姐说：“老妈，是这样，我舅舅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很生气，把他手下的那几个参与‘飓风’行动的厂家厂长们好顿训。没别的就是要从福先生身上赚钱呗。舅舅说：“福先生不妨看看货，觉得好，价格也合理就买一点，没看中那就不买，也不是非买不可。”

    田亮说话了：“要是我们挑完了，他们说剩下的数量不够了我们怎么办？”

    海龙向田亮伸出大拇指。

    严肃又接通了舅舅的电话，把田亮的意思跟他说了，还补充了好几条担心，比方说是不是积压产品？有没有掺杂使假？厂方的价目表是不是可以讲价？等等。最后还说：“还是舅舅大人亲临指导吧，要不出了问题还是您的责任。”

    欧阳局长都快抓狂了，可是外甥说的是很实际的问题：不经货主同意就送来三列车皮的货物，人家拒收就理当的，这往返的运费应该归谁负责？那就只好有谁的货就谁花运费！欧阳局长当然要负领导责任，下一届的纺织局局长就不要当了。

    “好好好，我亲临战场，不，是现场。怎么自己的手下总给自己找麻烦？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们！”

    三列车皮的货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多啊，厂家用的是四十八节车厢为一列的普通货车，去掉两端的守车不能拉货，还有四十六节车厢。每个车厢的长度是十一米，宽度和高度都是三点三米。小商品和其它商品是海龙定做的那种纸箱，每个纸箱都是一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规格。所以每个车厢是竖着十一个箱子、横着是三个箱子的宽度，三个箱子的高度。每个车厢都是九十九个箱子。一列车是四千五百五十四个箱子，三列火车总共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二个箱子。这是按箱子的个数论的，布匹没法装箱子，都是很厚的透明塑料布卷成的布卷，布匹的幅面有多宽，布卷的长度就多长。没有详细计算，反正装了整整三列列车。

    欧阳局长乘飞机来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看望九十高龄的父母。一见面就被老爸“尅”了一顿：“你怎么回事啊？你手下的人怎么比你还硬气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用整列车送货，人家还没挑选就给送到眼前来了，这是什么行为呀？是不是看着人家福先生钱多花不完了？是不是觉得人家的钱非得花在他们身上？是不是觉得人家非得买布匹别的就不能买了？”

    欧阳局长觉得一发一发的导弹直接轰在头顶，但是他连半句嘴都不敢回嘴，等老爸轰完了，擦一擦稀疏头顶上的汗水，声音很小地说：“那些绸缎、布匹的质量不会差了。”

    “你看见了吗？你怎么知道不会差？是不是他们把你给买通了？”

    “爸！要是他们敢把次品送来，我非要他们下岗不可！”

    “谁下岗我不管，反正是福先生的货得弄明白了，人家要是不要，你就让你手下赶紧拉回去。”

    “儿子知道了。”

    “验货的时候你搬个凳子就坐在那儿，谁要是在货物上作弊你就开除他！”

    “知道了，儿子这就上车站。”

    欧阳老太很心疼儿子，低声埋怨老头子：“你看你，也不问问他吃饭了没有，渴不渴，劈头就训斥，他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不是小囡。”

    “就是因为不是小囡，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了！福先生的钱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成列车给人拉货，这不是讹人吗？”

    大姐也跟着欧阳老太太劝老爷子，很多下属在做事的时候是不跟领导请示的，所以欧阳局长被蒙在鼓里也是大有可能。但是货物真是太多了，从中挑选自己中意的也是很麻烦的事。

    云儿已经可以通过意念跟师父沟通。便请示师父了。

    甘霖大师亲切是声音便出现在云儿耳边。“这三列车货你们一定要收下。你们的时间很紧，这是为师让那些厂家给你们送来的，价格定在八千万，质量由云夫人来检验。”

    师父的一句话就给王爷等人吃了定心丸。那就赶快安排卸货的人吧。师父又说：“这次货物特别多，等货物到站，跟车站交接好，为师直接就给你们转换回大清，货款放心打，不会出毛病。”

    王爷觉得心里跟开了两扇门似的敞亮，同时也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的步子迈得还小，哪能让师父涉足尘俗中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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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出险情

﻿这一天，王爷、钟先生、田亮、严肃、海龙出去踅摸货源，大姐和云儿、小丽也去买东西，家里只有凌娟、宝宝贝贝和欧阳老两口。

    有人敲门，凌娟从猫眼孔里看到是三个穿公安警服的人，把门敲得山响，大声说：“我们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的警员，向您调查一下张铭犯罪团伙最近有没有出现，希望能配合警方早日将张铭集团捉拿归案。作为城市居民理应配合……”

    “等一下，各位真是西城分局刑警队的？怎么能证明呢？要不我先给你们队长打个电话证实一下？再说了，我弟弟也是这个刑警队的，经常带着他的同事回家喝酒、唱歌的，怎么没见过你们几位？你们稍等啊，我马上打电话……”

    凌娟这人相当沉稳，也很有主意，不是自己熟悉的人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这几个人一听要给局里打电话，马上就说：“对不起啊，打扰您了，我们下午再来。”说完就脚底板抹油，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个表现。

    欧阳老太把凌娟拉回房间，神情紧张地说：“不能开门！我们上海就有坏人穿警察服装敲开只有老太一个人在家的门，把老太绑进卫生间，然后把人家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光。”

    凌娟说：“我知道，不会开门的。”

    “报警吧？”

    “等我大姐回来再说。”凌娟不是不敢报警是怕王东使的计策。如果是王东不出面，指使人干的，大姐家几口、福先生几口就危险了！

    其实，那几个人就是看好了家里只有凌娟一个人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才来冒险敲门的。走廊里全方位角度的微型摄像已经把他们几个全部给录像了。

    还好还好，没到中午大姐、云儿和小丽就回来了。凌娟赶紧把情况跟大姐说了，大姐说：“不开门是对的，你没报警也是对的，我来报警，你不知道我是报警专业户了吗？”

    打电话一问，哪里有什么西城公安局的刑警来了解情况，分明是张铭的手下来绑架福先生的儿女。立刻派来两名女刑警保护云云的孩子，由高强带着，要不大姐肯定不给开门。

    凌娟越想越后怕，跟大姐说：“他们一定是冲福先生三个人来的，如果他们一直躲在门口，咱们出去买菜都危险。”

    “这样吧，我跟楼下的张老师求援，还是让她把菜给带回来，然后咱们尽量不出门，家里的人也多了好几个。要不然老的老、小的小，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就是冲着福先生三个人来的。”

    高强跟小区物业领导把大姐家情况说了，物业领导紧急派物业保安把大姐家这幢楼给监控、保护起来了，还在楼下大门和小区进出口新安了好几个摄像头。这个小区里的气氛忽然就紧张起来，居民没事都不敢在家里大声说话。

    小区外那家要拆迁的工厂把大门的老工人也来找大姐报信说，昨天晚上有十来个人半夜跳大墙进院去偷东西，我们一对十，不敢轻举妄动，在门房里装睡。半个小时以后这些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根本没得手。可把严肃、海龙吓坏了，干这种事的人肯定都是社会渣子，他们打开大门偷不了多少东西，因为纸箱很沉重，不好拿也不好扛。但是这些人是没有任何约束的，拿不着东西可能会放火。布料什么的都是怕火的东西。但是严肃有办法，他有个同学的爸爸任某位公安局的分局长，严肃把坏人冒充警察的事跟这位同学说了，这位就是个战神，非常想抓几个小痞子，就跟老爸说了，老爸一听就猜到是前些日子跟流沙别墅有关的那些残余的劫匪，跟上峰一请示，只要韩教授一个报警电话，几个分局的刑警就全体出动。

    劫匪很狡猾，凌娟不开门他们就知道人家心里有提防，再不走就可能报警，赶紧离开了，一个星期都没敢再来。可是不来又可惜了那个大款的钱手里的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就在一天半夜的时候跑到十四楼去撬门，可能是看错楼梯号了。

    房主一听房门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撬门。从猫眼看到一张放大的、陌生的脸，马上就报了警，小区派出所的警察迅速赶到，把这几个人给抓了。

    冒充物业人员的几个人刚刚被抓，凌娟就被公安局的两个女警给带走了。没有戴手铐，态度也挺温和，说是了解情况的，晚上的时候凌娟就回来了。

    云儿哪里经过这种事呢？有点害怕，就认为跟自己三人有关。

    凌娟告诉大姐，她是被刑警带到局里问询的，问她的姓名、年龄和王东的关系。最后告诉她说王东就是流沙别墅劫持陈女士的策划者，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张铭!还是集流氓、盗窃、绑架犯罪团伙的张铭犯罪团伙的匪首。凌娟开始嚎哭，骂自己瞎了眼，不听大姐的话，跟这种畜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云云、田亮都差一点死在王东的手上，孩子也差一点遭到毒手，就是自己死一千次也赎不了自己的罪过！

    云儿安慰凌娟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开始，警方还以为我也是王东一伙的，我就把我的经历和王东的情况都跟他们说了。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能再进监狱。”

    “不会的，大姐会跟警方说明白，他们不会牵连无辜的。”

    凌娟从去年初就开始注意王东了，虽然不敢确定他就是张铭，也认定了他不是好人，每天都要记日记，然后把日记放在一个闲置的甩干机里，上面压了一些要洗的毛巾袜子什么的。警方已经派人去拿了。那上面有很多内容都是能够证明王东就是张铭的线索，还有张铭什么时间不在家的第一手材料。

    王东很狡猾，冒充警察的人被拒之门外他就知道又露陷儿了。但是警方认为他不会走远，可能会做垂死挣扎，要大姐一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警方也会加派警力保护他们。

    王爷和田亮也很后怕，真不敢想云儿、凌娟还有两个小婴孩如果发生了什么，该是一个什么悲惨场景！为此他们对师父的感谢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

    公安方面根据被抓的匪徒交代出来的情况，确定匪首还要伺机作案。他的目标是绑架陈女士和他的孩子，所以加派了很多警力保护云儿一家。流沙别墅一役，福先生、田先生和陈女士对侦破案件起了重大作用。工艺美术厂厂长也交代出不少匪徒的名字和藏匿地点，这个流氓集团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匪徒落网。只有匪首张铭和十几名一直流窜在外地的惯匪逍遥法外，不过他们也不会坚持太久。全国的警方都在盯着他们，对这些血债累累的匪徒，警方是不会有半点手软的。

    这些日子发生在韩教授家的事引起了警方的极大关注。现在大姐家周围已经有很多便衣警察出现在小区内外了，一个是保护韩教授夫妻和她的亲戚美女英雄一家，再就是观察进出韩教授家这个单元的可疑人员。

    大姐的电话铃响，接起来一听就是焦急模样：“怎么会这样？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我们并没有定这样的货，我们不接收！”

    “韩梅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怎么回事？”钟先生安慰道。

    “是这样，福先生不是在上海、杭州和苏州几个地方买了不少的面料花布和床单布、窗帘布、锦缎、丝绸、纱料吗？别的不少厂家就有点眼红了。南方生产这些纺织品的厂家很多，就那么十几个厂家自作主张地集结了福先生经常买的几种商品凑成三列列车，其中有纺织品一车、小商品一车、其它商品一车。说是有厂方代表跟车带来价格表，价格是低于出厂价、质量最好的商品。并没有要求福先生把所有的商品都买下，而是先可着福先生挑选，剩下的在这里的批发商那里零售。”

    “我给舅舅打电话，看他怎么说。”

    电话接通了，严肃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老半天才放下，然后对大姐说：“老妈，是这样，我舅舅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很生气，把他手下的那几个参与‘飓风’行动的厂家厂长们好顿训。没别的就是要从福先生身上赚钱呗。舅舅说：“福先生不妨看看货，觉得好，价格也合理就买一点，没看中那就不买，也不是非买不可。”

    田亮说话了：“要是我们挑完了，他们说剩下的数量不够了我们怎么办？”

    海龙向田亮伸出大拇指。

    严肃又接通了舅舅的电话，把田亮的意思跟他说了，还补充了好几条担心，比方说是不是积压产品？有没有掺杂使假？厂方的价目表是不是可以讲价？等等。最后还说：“还是舅舅大人亲临指导吧，要不出了问题还是您的责任。”

    欧阳局长都快抓狂了，可是外甥说的是很实际的问题：不经货主同意就送来三列车皮的货物，人家拒收就理当的，这往返的运费应该归谁负责？那就只好有谁的货就谁花运费！欧阳局长当然要负领导责任，下一届的纺织局局长就不要当了。

    “好好好，我亲临战场，不，是现场。怎么自己的手下总给自己找麻烦？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们！”

    三列车皮的货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多啊，厂家用的是四十八节车厢为一列的普通货车，去掉两端的守车不能拉货，还有四十六节车厢。每个车厢的长度是十一米，宽度和高度都是三点三米。小商品和其它商品是海龙定做的那种纸箱，每个纸箱都是一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规格。所以每个车厢是竖着十一个箱子、横着是三个箱子的宽度，三个箱子的高度。每个车厢都是九十九个箱子。一列车是四千五百五十四个箱子，三列火车总共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二个箱子。这是按箱子的个数论的，布匹没法装箱子，都是很厚的透明塑料布卷成的布卷，布匹的幅面有多宽，布卷的长度就多长。没有详细计算，反正装了整整三列列车。

    欧阳局长乘飞机来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看望九十高龄的父母。一见面就被老爸“尅”了一顿：“你怎么回事啊？你手下的人怎么比你还硬气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用整列车送货，人家还没挑选就给送到眼前来了，这是什么行为呀？是不是看着人家福先生钱多花不完了？是不是觉得人家的钱非得花在他们身上？是不是觉得人家非得买布匹别的就不能买了？”

    欧阳局长觉得一发一发的导弹直接轰在头顶，但是他连半句嘴都不敢回嘴，等老爸轰完了，擦一擦稀疏头顶上的汗水，声音很小地说：“那些绸缎、布匹的质量不会差了。”

    “你看见了吗？你怎么知道不会差？是不是他们把你给买通了？”

    “爸！要是他们敢把次品送来，我非要他们下岗不可！”

    “谁下岗我不管，反正是福先生的货得弄明白了，人家要是不要，你就让你手下赶紧拉回去。”

    “儿子知道了。”

    “验货的时候你搬个凳子就坐在那儿，谁要是在货物上作弊你就开除他！”

    “知道了，儿子这就上车站。”

    欧阳老太很心疼儿子，低声埋怨老头子：“你看你，也不问问他吃饭了没有，渴不渴，劈头就训斥，他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不是小囡。”

    “就是因为不是小囡，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了！福先生的钱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成列车给人拉货，这不是讹人吗？”

    大姐也跟着欧阳老太太劝老爷子，很多下属在做事的时候是不跟领导请示的，所以欧阳局长被蒙在鼓里也是大有可能。但是货物真是太多了，从中挑选自己中意的也是很麻烦的事。

    云儿已经可以通过意念跟师父沟通。便请示师父了。

    甘霖大师亲切是声音便出现在云儿耳边。“这三列车货你们一定要收下。你们的时间很紧，这是为师让那些厂家给你们送来的，价格定在八千万，质量由云夫人来检验。”

    师父的一句话就给王爷等人吃了定心丸。那就赶快安排卸货的人吧。师父又说：“这次货物特别多，等货物到站，跟车站交接好，为师直接就给你们转换回大清，货款放心打，不会出毛病。”

    王爷觉得心里跟开了两扇门似的敞亮，同时也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的步子迈得还小，哪能让师父涉足尘俗中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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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总裁验货（一）

﻿欧阳总裁亲自来北京帮忙验货，可见对这批货物的重视程度。估计掺杂使假的情况也不大容易发生。云儿看过了，所有的产品都合格。王爷也看过了，一个厂家的货物放一处，跟其它的厂家一点都不掺合。而且包装上面把产品的出厂厂家名称、地址、电话都印在包装上面了，出了问题也容易找出来。看样子是很认真负责的。

    正式验货的时候，师父又来了。王爷、云儿和田亮赶紧见礼，甘霖师父说：“这批货你们必须要全部买下来。这是厂家送上门来的，不敢做小动作。而且有位总裁来当监察御史，你们就好好验货，数量别少了，质量别差了。生产布匹的厂家在上海、杭州、苏州一带很多，这次送来的布匹多为棉料布，品种很多、价格也合理。你们先前买的布还不够，所以他们会送来。

    王爷就明白了是师父用神通控制了那些厂家销售人的的大脑。

    “你们是买了不少的货物，但是步子迈得还不够大，尤其是布匹和生活用品，现在一次性给你们多送一点。你们手上的钱还有好几个亿，这批货虽然多一点，验货的时候认真一些就可以了。厂家就是想把自己的新产品打出去，给你们送来的货物都不错。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张铭还是要跟你们捣乱，一定不能放过他。他是杀人犯，欠着人命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抓住他就交给公安机关不能手软。”

    王爷和田亮都有很多话要跟师父说，甘霖师父笑了：“为师知道你们要问什么，这些货物太多了，回到府上放在哪里对不对？”

    “是的，弟子怕自己不管不顾的买了一大堆的货物，府上没地方放，不是让您为难吗？”

    “如果没有地方放，为师能让你们买回去吗？你们府上那些空房子、园子里的空房子、地下密室、明朝王爷的府库、你们府上的府库”不是都能装东西吗？地方还不够，为师也能给你们想办法，不要为这些事烦恼。”

    “弟子明白了。”

    “为师要和云儿说几句话。”

    “师父请。”

    云儿站在甘霖师父面前，聆听师父教诲：“玉龙啊，这段日子你做得不错，没有舍不得钱买东西吧？”

    “没有，弟子没有想过舍不得的事，那些钱就是用来完成使命的。”

    “说得好。如果不是古董换的呢？”

    “即使那样也没什么舍不得，都用在正地方了。可是弟子觉得，我们带来的那些古董，真的可以值那么多钱吗？好像人家给多了，我们也要多了。”

    “你怎么总是惦记这点事儿？佛门中人是不能贪占别人的东西，可是你们带来的是稀世之珍，别看样貌不好看，却是真东西。有些话为师真是不想说多，可是你们的困惑那么多，就告诉你们一点天机。那个吴道子、李公驎、唐伯虎和仇英的画已经洇没在尘埃之中了。但是为了你们要做的事，为师把它们给复原了，提前辗转到了你们手上，就是给你们卖钱用的，那个陶罐也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你们按这里的价格把文物卖了，也是符合这里的生存状态。关键不是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是你们对这些钱的态度。没有因为自己手里有十几个亿欣喜若狂，更没有算计自己留下多少给儿子孙子亲戚的，反而觉得欠了人家的。能时时处处替别人着想，这就是佛门子弟应该的表现：以一颗平常心对待重大事情。十几个亿忽然出现在面前，恐怕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象你们这样心平气和吧？你们的表现很出色，真是很出色，就没一个人觉得换了钱都用来买货物，以后赚钱还要给皇上给经营和加工者，自己一个都剩不下而有怨言、也没有失落和大喜大悲的情绪，看着很平常，其实是世俗中人根本就做不到的。大清朝跟你们现在的这个环境是两个根本不同的世界。你们的古董换了多少钱，是上天在把握着，就是应该换那些。你们花了多少，买了什么都是有定数的。不要纠结这个。你不也是感觉到这里的钱不大实在吗？其实，人类的一切都是幻象，不是什么古董换了多少钱，是看你的心怎么想。如果你觉得这些古董换了这么多的钱自己应该留下一点，或者是买了特别让人喜欢的东西自己却得不到心里不平，那就错了。这些钱不过就是你们帮助康熙的一个工具，你们用着比较顺手。但是你们不能因为手里的东西多就不珍惜了，同样也不能抓在手里不放，该用的时候就用，该卖的时候就卖，该送人的就送人。你们手里的货物不是一般的多，还要抓紧时间出售。”

    “弟子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些货物，等买齐了的时候就不止是一千个箱子、一万个箱子的数量了。如果想从中找你要的东西怎么找？找一件翻一遍？那就什么也不用做了，时间都花在折腾箱子上面了。”

    “是啊，云儿还想过，如果每个箱子折腾十遍八遍的就可能散花，可是不用这样的箱子用什么装呢？”

    甘霖师父笑了：“为师不是让你换箱子的，是启发你的异能，教给你怎样做具体到隔空搬运，虽然你也试过，好用，可是有的时候就不好用，为什么？不好用的时候就是不应该用。云夫人你的天目已经开启了，就是可以隔着墙、隔着木头、隔着一切世俗中人无法逾越的障碍，从外面看到里面，给你隔空搬运的异能更简便。比方说你想要什么，就可能会用天目去寻找这个东西在哪里，那么些东西你怎么找？就是能看透箱子里有什么，也得一点一点地去找，这样多浪费时间？你平时的时候要经常看你手上的黑皮日子，知道你具体都有什么货物。你在隔空搬运的时候就不需要去寻找了，念了口诀之后直接要那件东西，心里想着要多少，放在哪里它就来了。你搬运的时候最低是一箱，不能从箱子里搬那么一件两件的，那样时间长了货堆会塌陷。你也不用担心从中间抽走一个箱子，整个货堆会垮塌，被你搬走的箱子空位的地方，很快就有别的箱子挪过来。就象你在电脑上打字的时候错了一个，要消下去，刚刚消了就有后边的字跟上来补充那个空位，明白了？”

    “弟子明白了。”

    “你平时的时候要经常练习，要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不要怀疑你的能力，你的异能是为师给你的。练习要选在没人的时候，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说不能给世俗的人看见，他不理解。

    “你可不要因为有了这个异能，什么都搬，把银庄里的银票都搬过来，谁有好东西搬过来。那是偷窃，你的这个异能马上就会消失。”

    云儿红了脸：“师父，弟子发誓！如果有拿别人的东西……”

    “好了好了不用发誓，为师知道你的人品，是提醒你注意。你人品不好为师能把这样的异能教给你吗？为师已经把这两个神通的咒诀打给你的识神。还有啊，这个异能不能象孙悟空那样在人前显示自己，一显示就没了啊。这个本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是绝密，明白吗？佛门中最讲修口，就是不该说的绝对不能说，说了为师可要惩罚你哦？就是对你们的王爷也不能说，你的父母、贴身侍女、你的儿子、女儿不管是谁都不能说知道吗？如果需要慧空知道，为师会告诉他。”

    “是，弟子明白。”

    “你的这个异能要跟随你几十年，几十年都要守口如瓶。”

    “弟子记住了。”

    “还有啊，你的这个异能还有别的用处，到时候为师会告诉你。”

    “弟子明白了。”

    “没事了，为师要看看自己的小弟子。”

    宝宝贝贝见到师父笑得咯咯的。甘霖师父拉着宝宝贝贝的胖手：“你们是为师的小弟子，一定要跟在母亲身边好好长大，然后帮助父母完成使命。”

    宝宝抓住了师父的大拇指不肯撒开。贝贝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师父，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师父轻轻拍拍他们的胖手和脸蛋，离开了。

    来到外间，师父对王爷和田亮说：“你们不一定非把钱全部花完，如果剩下一些就放在大姐这里，万一大清那边急需这边的物资又没有的为师会帮你们带过去一些。好了，为师要去大姐那里跟她说几句话，你们不用送。”

    “恭送师父”。

    师父走后，王爷和田亮就开始了列车货物大翻检。因为有了师父给的“底牌，”王爷就告诉欧阳总裁，货物他全要了，但是要认真翻检、过数，欧阳总裁当然同意，谁花钱买东西连看都不看？人家都要了就是一件喜事。但是呢，货物装上汽车之后必须晚上十点之后才能进城，那就得白天验货，晚上送货。

    第一天的验货很热闹，除了王爷、田亮，还有海龙、严肃，一个人守一个车厢、一包一包地验看，速度相当慢。欧阳总裁觉得，验看完了全部货物，恐怕要在这里过年了。但是他不敢保证每一包、每一件都是合格产品，很多人都是向钱看，只要能赚钱，怎么缺德怎么干。豪言壮语他不敢说，怎么着也得把乌纱帽保住吧？马上就要退休了，可别因为自己手下黑心坑人弄得自己晚节不保，就是再乏味也得在这里顶着！老爸认识的这位福先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居然为了他频频地打击自己的儿子！

    再说云儿，这几天老是觉得头顶冒热气。照照镜子还没有了。心里想问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甘霖师父亲切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了：“你对自己头顶冒热气很困惑是吗？这是一个好现象，你就别管身体上有什么异常，只管做你们应该做的事。你就用天目观察慧空检验的货物，看看有没有掺杂使假或者是陈旧过期的。你已经有穿透物体的能力了，看一眼就知道好坏。为师还真得把你这个异能告诉慧空和清风，清风就是田侍卫，他在峨眉山学道家功的时候，他那位道家师父给他起的道号就叫清风。”

    “告诉他们他们才能跟你配合好，你也不用去车站，就是心里说一句要跟慧空一起检验货物。这不也是一种练习吗？慧空看的是表面，你看的是实质。然后你用“玉龙神功”里的思维传递法告诉慧空哪一件不合格，他就吩咐人直接拿出来了。这样查看一车皮的货物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一次为师要在货物从车站到仓库之间的路上，把三列车货物转换回大清，省得花很多的装卸费，还浪费时间。但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做。小量的货物必须通过人工搬运。

    福先生验货的速度突然加快，让欧阳总裁很是费解。他已经准备在这里八年抗战了，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沙发，一套茶具，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可是福先生却说：“不用检验了，直接装车拉回去。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您别价，万一出现一个麻袋包我这一辈子的清名就完了，还是仔细检查过数吧，那样我心里还扎实一些。”

    “就是出现掺杂使假的也不是您做的吧？哪个皇上身边没佞臣呢？再说了，我已经大概地看过了，既然厂家主动送货上门，价格也合理，就尽快吧。您是南方人，我们这里现在也很冷，别把您冻感冒了。第一个车厢的货就通过了。”

    欧阳总裁反而一肚子歉意了。他觉得福先生一定是在可怜自己，杭州已经花红柳绿了，这里连树叶还没长出来，冷飕飕的。万一出现伪劣商品，自己不是更对不住福先生吗？

    “没事没事，就是出现一星半点的毛病，我也是得回去才能发现，和还能回来找您索赔？”

    听福先生说的恳切就答应了，他是巴不得现在就回杭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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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总裁验货（二）

﻿这样验货的速度就加快了很多。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福先生没耐烦一件一件验看，一百三十多个车厢，一件一件去看商品，那得猴年马月才能结束啊？这样就白天装车，晚上卸货，连验看货物都在内了。

    交接速度也相应加快。原来的速度两天都验看不了一个车厢，现在只是把货物往汽车上装的时间。王爷也有借口说布料的包装都是透明的，不用仔细看。很快就把布匹这列车卸完，火车站的车皮很紧张呢，卸完了车皮就给拉走了。但是义乌小商品的验看速度就没那么快了，因为都是装在纸箱里，还都是小件凑大件。云儿用天目给看过，一节车厢里只有两包是以次充好的商品，还放在大面上了。王爷“无意”中发现了，挑了出来。欧阳局长的老脸都没地方放了，不住地道歉。

    王爷说：“就这两箱次品，就别声张了。”

    欧阳局长也有办法，自己认罚了，从当地的义乌小商品市场买了二十箱赔给王爷，叫“假一赔十”。然后打电话给那个厂家，厂家自然是不能承认了，就说拿错了。欧阳局长可不是个好糊弄的，销售经理就地免职，厂长写赔礼道歉的信寄给福先生。

    义乌小商品的品种很多，从工艺品、饰品、玩具、花类到箱包、雨伞、雨披、五金工具配件、电工产品、锁具、车类，从厨卫、小家电、钟表、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到化妆品、眼镜、拉链、服装辅料，应有尽有。当然还有大清用不上的电讯器材、电子仪器仪表没买，其它的都买了一些。先前还买过很多，这一项就不用再买了。每一项里都有很多个种类。比方饰品，饰品是用来装饰的物品，一般用途是为美化个人仪表、装点居室、美化公共环境等。饰品可以分为居家饰品、服饰饰品、汽车饰品等。随着佩戴饰品的人群逐渐增加，批发饰品这个行业也在逐渐地兴起，那些头饰、头花、项链、戒指的就属于饰品。

    大清当然不用装点汽车了，但是有钱人坐的马车里外也要装点一番，所以云儿的货物里饰品也占了一定比例。

    还有划在“其它”种类的一列车货物，内容就庞杂了。除了给将来开饭店用的成套餐桌餐椅，还有家电、厨具、电脑系列、还有办公桌椅、学生桌椅、塑料用品、贴壁纸、乳白胶、涂料、油漆……那个种类、作用、样式是王爷三人连见都没见过的，甚至连茶具都有各不相同的几千套。有不少是王爷已经买了的，但是这个跟买的还不一样。四十六节车厢能装多少货物，王爷连想不敢想了。

    经过严肃的“残酷”压价，三列火车的货物以八千万元拿下。其中包括了赠品八百万元，全部“验收合格”以后，才给打款。欧阳局长分别给厂家打电话说：货物已经买够了，谁要再不经允许就先斩后奏，一定要把送来的货物原数返回。

    来到北京欧阳局长就没休息好一天，别说去逛逛八达岭，就是宾馆门前的咖啡馆都没去过。不过此行还是有收获的：那位局长亲自参与验货，没有出任何问题就卖了八千万元货物的？政绩斐然嘛。

    下一次的换届选举，欧阳局长有可能荣升省纺织局局长。进入正三品高官行列，辛苦一点也值得！

    这个期间，甘霖师父又来过一趟，让王爷和云儿继续买货，不要受王东的干扰。

    大姐最害怕云儿出问题，怕王东突然出现，他肯定是极度仇恨凌娟，被逼逃亡的事一定会怪在凌娟的头上。而且说不定会绑架宝宝贝贝！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继续查寻货源。

    离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王爷三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手里还有几个亿没有花出去，该买的都买了，真不知道还缺什么。

    钟教授的亲戚买货成列车拉的消息不知被什么人传了出去，别说是坏人肯定要盯上，就是记者也给盯上了。幸亏卸车在半夜，要不然抢头条的新闻就会铺天盖地了。

    鉴于王爷三人在流沙别墅的表现，给破获张铭集团打下良好基础，张铭的妻子还把张铭所有的线索都提供给警方，就连他杀害的妻子女儿的照片都在王东的皮箱的衬里给找到了。可能他已经知道自己杀错了，很内疚，要不然绝对不会保留妻子女儿的照片。

    警方也知道福先生快回家了，再次加派警力保护他们，当然大姐一家、严肃海龙小丽凌娟宝宝贝贝都受益。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张铭的个性很可能会丧心病狂地杀害凌娟。也可能会绑架陈女士和她的孩子。

    为了将张铭集团一网打尽，警方在小区大墙外的厂房各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布置了武警战士、狙击手，一旦他们反扑报复，就当场击毙。当然警方会躲开福先生的装卸货物场地，不会让对他们有功的人受到伤害。

    王爷已经习惯挑灯夜战了。这个要拆迁的工厂有好几盏探照灯，打开的时候恍如白昼，十分明亮。可以有五辆卡车同时卸货，还有起重机跟着从车上一次吊起来一包二十几口袋的布匹。

    其实，在这里卸车的货物只有一小部分，更多的都已经被甘霖师父给转换回大清了，这样就没有人发现货物少了很多，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被师父给控制了。

    男人装卸货物，女人继续寻找货源。凌娟接到电话，马上就脸色惨白，是王东，要她开门，说他已经把炸药放好了，不开门就炸毁这座大楼。

    大姐问明情况说：“别听他吓唬人，炸毁这座大楼跑出去有什么用？董存瑞手上那么大的炸药包是办不到的。再就是这座楼的很多地方都安了摄像头，已经被拍照下来了。他现在出现了也是好事，别理他。他手上已经没了房门钥匙，咱们赶紧报警。”

    大姐当机立断报了警，但是没敢给王爷他们打电话，怕王东手里有枪。可能是王东想到了大姐会报警，很快就离开了。他穿的是小区清洁工的衣服，戴着鸭舌帽、大口罩，就没人注意他，给他跑了。这次他就是来杀凌娟的，然后绑架云儿和孩子。

    他就不相信公开放映的关于云儿在流沙别墅和匪徒打斗的录像。觉得漏洞百出。既然功夫那么好，搞什么特技镜头？还白云遮护，分明是怕露出破绽，就是放的烟幕弹。他也见过云儿几次，根本就是个娇气十足的少奶奶，有功夫才见鬼了。

    经过凌娟的确认，那个穿着小区清洁工的人就是王东!既然他出现在这里，势必是要有行动的。在武警和公安警员的保护下，云儿和宝宝贝贝、大姐、小丽、凌娟都被警车接到警局去了，王东胆子再大爷不敢劫持警车吧？有公安、武警埋伏在大姐和云儿住的地方，王爷和田亮也到严肃的那套公寓去住了。在王东落网之前暂避一时。

    已经有便衣警察跟上了王东，时刻跟刑警队保持联系：

    “刘队，目标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号是……”

    “跟上那辆车！”

    “是！”

    “报告刘队，目标向通县方向逃窜。他可能发现了我们，刘队，他把司机给推下车了！”

    “留下一人把司机送到医院，其它人全力追击！”

    警察们方才还顾忌出租司机，现在车上就王东一个人还犹豫什么。

    王东象被老鹰追击的兔子一样，玩了命地开车。本来是往郊外开的，忽然间掉头奔向城里。可能是城里人多好隐藏，这人平时开车相当沉稳，现在有点慌不择路了。前面是进京必须路过的一个小镇子，路边有几家小店，静悄悄的。谁知道从路北的一个大铁门里缓缓开出一辆载了几辆拖拉机的黄河大卡车，由于身子笨重，拐弯也不灵活，王东的车速太快，来不及刹车就直接在黄河车的腰间部位撞了上去，当场车毁人亡。整个车起火燃烧，王东也成了焦炭。

    谁也没想到张铭集团匪首张铭会是这个结局，虽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有点轻松感，可也不敢掉以轻心。听说张铭手下的小弟很多，还要小心谨慎。

    过了好几天也没什么动静，凌娟就想回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可是谁能放心呢？都劝她别着急，再等几天，结果凌娟刚下楼就被人绑架了。

    大姐都快急疯了，赶紧打电话报警，云儿用天目观察，发现绑架凌娟那辆车开进了大姐家这个小区马路对面的那个小区里去了。迅速穿好衣服和一双很轻便的旅游鞋，拿着装了玩具手枪的包包就出去了。其实这会还有两个便衣警察跟住了云儿。他们是刚刚赶到的，并没有看见劫持凌娟的那辆车。

    因为云儿的天目是开着的，清晰地看见凌娟被那两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架着进了一号楼的二单元。忽然她想起甘霖师父给她的“玉龙神功”中隔空搬运的异能，马上就念动口诀，先是“云蒸霞蔚”，就是能放出烟雾的那个招式，立刻就有一团很浓的云雾遮盖了这三个人。用内行话说能见度为零，他们咫尺之内就什么都看不清了。也许是太紧张了。两个彪形大汉中的一个，在上楼的时候还绊了一下，牵动另外一个和凌娟都趔趄了一下。凌娟马上就明白自己逃命的机会来了，不管什么位置就踹了一脚摔倒的那个，然后对拉着自己的那个抓了一把，那人光顾找路了，就给凌娟挣脱了，凌娟也不顾什么方向撒腿就跑。结果被迎面过来的一个人给撞了一个满怀。这个人一把就抓住了凌娟，把她往一个房间拖。

    云儿从两个绑架的大汉身边悄悄走过去，跑到那个人所在的房间，由于凌娟的奋力反抗，这人还没来得及锁门，云儿就跟了进来。

    这些云雾对云儿一点作用都不起，她可以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这个房间好像没人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有盏台灯。这个人也是戴的大口罩、鸭舌帽。把凌娟挤靠了墙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因为他背向云儿，注意力都在凌娟身上，房间里还有浓雾，根本就不知道云儿的存在。他的手还没使劲，就被云儿的台灯给砸晕了，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凌姐姐，快！跟我跑！”

    “云云！”

    “别说话，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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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王东落网

﻿对面走来三个女的，大声嚷嚷着：“怎么回事啊？这雾霾还能进到楼里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云儿拉着凌娟从她们身边过去了都没发现，还好还好，楼梯的另一头还有个楼梯，俩人是带着云彩走的，别人容易发现他们。忽然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喊：“抓住她们！她们当中就有一个肉票，就是流沙别墅的那个大美女。”

    “王东！”云儿给雷到了！晚报都已经报道了张铭集团匪首张铭车毁人亡，怎么他还没死？来不及想别的，赶紧下楼！云儿把凌娟推到大厅里的一个宣传板后面，然后对扑上来的两个匪徒毫不客气地打了出去。云儿打出来的不是耳光，是玉龙神掌，那个力道完全是摧毁性的，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会出手的。云儿的手掌是平推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力道，可是就听其中一个匪徒鬼叫鬼叫的：“哎呦喂，我的鼻子！”

    说话声音也不对了，瓮声瓮气的。只听王东骂道：“你要笨死啊，一个女人也打不过，咱们把她撂倒了，拖回去受用！”

    “张哥呀，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鼻梁子都塌了！”

    “哎，我说云云啊，咱们两个好像没仇没怨的吧？我挺喜欢你的，跟我上床一次给你三十万，你老公也不知道，你说……哎呀妈呀！”

    接着就是咚咚咚的倒退声，然后摔倒了。云儿把包里的玩具手枪顶在了王东的太阳穴上，厉声喝道：“把手放在脑后，蹲下！”

    王东那是谁呀，能认输吗？栽到女人手里也太没面子了。“嗖”地一下掏出一把匕首，往云儿方向刺了起来，云儿小心着他呢。上去就一脚，这是真正的窝心脚，这下可踹狠了，正好踹在胸口，王东捂住胸口翻滚起来，发出的声音却是是狼一样的嚎叫。王东好像快死的样子，趴在地上喘息，但是他的手却不老实，那把匕首正在向云儿的大腿凑过来，云儿上去又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在王东的手背上。王东疼的大声怪叫，也是想把同伙招来救他。

    果然来了一个同伙，喊了一声：“老大！我来救你！回身来打云儿，那个姿势完全是老虎扑向猎物，云儿平时就是利落爽快，现在是带着功夫的，正面一脚踢过去，救王东的这位，一声惨叫的捂住了裤裆。然后在地上翻滚起来。那动静，比狼嚎难听多了。

    有同伙绊住云儿，王东蹑手蹑脚地来到云儿身后，用尽力气来个虎扑。他是想把云儿抱住，让她的手脚都没有施展的可能，然后就地“法办。”

    哪知道云儿甚至转了半个圈，就离开了王东的虎抱范围，再转，就到了王东的身后，一掌拍在王东的后背上，王东顿时就觉得五脏六腑全部离位，心肝肺、肠子全都缠在一起，“噗”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就地趴在了地上。趴在地上还没老实，眼前就是云儿的双脚。王东欣喜若狂，上来就抓住云儿的一只脚，想把云儿拉倒在地上，然后压上去，垂涎了将近一年的大美女就到手了！

    云儿完全没想到王东抓住她的脚，急了，右脚被抓住，左脚还闲着，就用左脚在王东的后背上加力地来了一脚。

    只听“咔嚓”一声，王东的脊梁骨给踹断了。云儿并未觉得用了多大的力道，而是右脚给王东抓住，很容易栽倒，才踹了他一下。只听“嗷儿”地一声惨叫，王东就昏过去了。云儿的功夫那是在神界练就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卫，根本就不能拿出来。男人的脊梁是够硬的，可是在云儿的脚下就跟茅草一样，不堪一击。

    凌娟很不放心云儿，她哪里知道云云有盖世神功呢，记得头顶冒蓝烟，早就打了110报警。虽然不知道云儿的确切位置，可也知道她在这个楼里的楼上二三楼这个位置。她这里是大门，云儿没有从这里出去就是在楼里。

    这里离大姐家的那个光明小区只有一路之隔，是个比较好找的位置。电话所到之处，就有很多穿警服的人向这里集结。高强所在的刑警队，警车呼啸着往这里狂奔。

    “陈女士在什么地方？”一名女刑警急匆匆地问着傻站在门口的凌娟。

    “我带你们去！”凌娟好像刚刚清醒，率先跑在前面，边跑边大声说：“在楼里！往前那边！”

    云儿正在观察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王东。谁都说张铭心狠手辣，残忍阴毒，怎么这么囊啊？就踹了他一脚就这个德行了？是不是装相啊？忽然听见脚步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的王东，大声嘶喊着：“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看样子这位还是王东的粉丝。说着就把王东给拉起来，准备背起来就走。

    “站住！谁让你背他走的，他是朝……公安通缉的要犯！”

    “嘿！老子还没看见你嘞，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能放过了？不行，赶紧把老大救出去。”这位根本没把云儿当回事！

    这次云儿绝对不会放过王东了！三番五次地想绑架我的宝宝贝贝，还想朝我要几百万几千万，我的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就在大汉背起王东要走的时候，云儿的神掌拍到大汉的右胸，跟王东一样，五脏肺腑全部错位，一头就扎倒了，正好把王东压在身子底下。拱了几下，没拱起来，就地不动了。

    “云云！”凌娟跑上来，紧紧抱住了云儿。她身后来了三四个穿警服的公安人员。

    “陈女士，您看见张铭了吗？这位女士说她看见张铭了，就在这座楼里。”

    云儿用手指了指大汉：“你们看看他身底下的那个人是不是王，啊张铭。”

    “哇！真是王东，铐上、铐上！”

    “陈女士，方才您和张铭搏斗把他打伤了？”

    “我也没怎么打他，是他抓住我的脚不放，我就踹了他一脚，然后他就装死。”

    “这位呢？是不是张铭的同伙？

    “应该是吧，他还想把张铭背走，我就拍了他一巴掌。”

    王东一直没有醒过来，想是真伤了。

    云儿和凌娟被刑警队请去说情况，凌娟从她被王东给绑了送到这个楼开始说情况。每一个细节都给问到了，云儿就说她跟王东交手这这段。本来是要突击审讯王东的，可是他一直昏迷不醒，法医给他做了检查，结果是王东的第三节腰椎粉碎性骨折，还有腹腔内肺、肾、膀胱等严重挪位。就是不死也是个废人了，至少要后半生站不起来在轮椅上活着。人体在钢铁面前是很脆弱的，可是在人和人搏斗的时候还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吧？警察们都王法猜想这位叱咤风云的京城绑架大魔头在一个看似娇嫩的美貌少妇面前怎么成了怂包。

    跟王东一起被抓的大汉是他的老乡，也是铁哥们，虽然不用坐轮椅，五脏肺腑的挪位也得恢复个一年摆在的。

    北京地区集流氓、诈骗、抢劫、绑架为一体的犯罪团伙张铭集团，以张铭落网宣告走入灭亡之路。经凌娟的进一步确认，被云儿踹断脊梁骨的人就是王东。王东三天以后才在拘留所的特殊监号里醒过来，巨大的伤痛让他连翻身都困难。当他看到自己手铐脚镣“全副武装”的时候，绝望得大声嘶喊起来。想坐起来，没人帮助是万万不能的！下身和两条腿根本就没有一点知觉。

    “完了！瘫痪了！就是不被枪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枪子儿吧！啊……”张铭跟一头母狼一样嘶嚎着，完全没有了当年指挥若定的风采。

    王爷笑着对云儿说：“你行啊，都敢和……”一想到凌娟此时一定会很不自在，就不说了。凌娟却跪在了云儿面前：“云云，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谢谢你云云！以后当牛当马我也要报答你！”

    “凌姐姐你在说什么？是个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你还每天辛苦给我带孩子？我不知道你和王东是怎么个情况，今天出手有点重了……”

    “云云你在说什么？我跟他在一年前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你知道吗？他怀疑前妻出轨，女儿不是亲生。他可以离婚啊，怎么就能把那母女都给杀害了？他怎么下的手啊？还有他绑架了人家的小女孩，人家正在筹钱，他就把那女孩给糟蹋了！那孩子才十岁啊，花儿一样的年纪，他是人吗？是个畜生！大姐劝我我还不听！我没跟他过一天好日子，警局还怀疑我是他同伙儿！呜呜……”

    大姐抱住凌娟：“也怪大姐没有坚持反对，要是当时武断一点坚决不同意你和他结婚，就不会象今天这么痛苦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好在你现在好好儿的，就比什么都强。就搬到大姐这里住吧。”

    “姐，我想跟云云他们去，给云云照顾宝宝贝贝……”

    “还是看看公安方面怎么处置王东吧。他的情况明朗了很快就会移交法院判刑，我估计会执行枪决，他不但杀害妻子女儿，还杀害了一个真王东，还有他绑架的人质，他死了你就会安全很多。大姐已经想好了，过几天王东的事有结果你就去上海照顾严肃外公外婆，远离北京，实在不行就去钟岭那里照顾他们，两个人都上班，孩子去幼儿园也得接送，家里也得有人照应。姐姐不会不管你的。跟云云走不大可能……”

    张铭落网即是这个犯罪团伙的穷途末路。但是张铭手下还有几员干将逍遥法外，在全国各地流窜作案。所以云儿全家、大姐全家还得小心为上，不能掉以轻心。

    张铭犯罪团伙还有八名匪徒没有落网，其中参与绑架、抢劫的悍匪五名、通风报信者三名。据落网匪徒交代，这几个人中有好几个想洗手不干了，可以划入悍匪级别的只有三名。

    王爷三人手上的钱还有很多！就连小钟教授和高强也加入了寻找货源的队伍。小丽提议云儿在黑龙江买一些上好的土豆淀粉回去开饭店炒菜勾芡用，买一些甜菜为原料的绵白糖。她的意见被王爷采纳，严肃请缨亲自带队赶赴黑龙江，帮福先生买几列车的黑龙江的讷河土豆、五常大米、九三豆油。还有后头木耳榛子等山货。

    严肃还没去过黑龙江呢。这次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光帮王爷买白糖、淀粉，还要实地考察一下黑龙江的物产，如果可能的话也说不定成为一名商人。此番去黑龙江，有王爷、田亮、严肃、海龙、小丽、高强。高强是休假凑热闹，王爷是回家乡看看。大姐、凌娟和云儿都不能去，大姐年岁大了，云儿有孩子，凌娟更是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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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小丽回家

﻿白山黑水是女真族的老家，王爷出生在奉天，就是今天的沈阳。但是他没有去过黑龙江。黑龙江的地盘是吉林和辽宁两省加起来那么大，这里的气候、地貌跟河北、北京有很大不同。从北京到哈尔滨的动力快车八个小时就到了。下车就有通往呼兰的大客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小丽的家。

    这个村子是在一个高岗位置，身后的山上有很多的树。这里的地势有点象丘陵，没有丘陵那么多的小山一样的山包，地势比较平缓。这里不算平原，也不算山地，但是土质很肥沃。

    王爷和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似乎脚力比他们还轻快，到底是练武之人。体质最差的就是海龙了，因为路上有点坡度，走上一段就“哈吃哈吃”喘一阵。田亮就跟走平地一样没感觉，人家是从小在峨眉山里长大的，爬山就当是玩。

    “要不我背着你？”田亮问道。

    “寒碜我？”海龙可丢不起那个人，起码小丽会看不起自己。但是也想快一点到达。就问：“还得走多远哪？”

    “过了前面那个坡就到了。”

    “这可真是望山跑死马啊。”

    “就说你熊就是了。”小丽真拿鼻孔看海龙了。

    “哪个房子是你家呀？”

    “哪个最破哪个就是。”

    “不是吧？最破的那个能住人吗？那是房框子。”

    众人大笑，海龙是真累惨了。小丽说下汽车四里路就到了，在海龙看来，比四十里还远呢。王爷心说：这还叫走路？我当年压粮运草的时候，每天走过一百里都是家常便饭。四里路就叫苦连天了，唉，这里的年轻人也太不能吃苦了吧？

    王爷想起来刚到这里的时候，大姐给了一本这里的《清史》看，他还记得大哥豪格说过，母亲的家乡是在海西的乌拉河畔，是扈伦四部最强大的一个部落。乌拉部于明万历四十一年为建州女真所吞并，明朝中叶的时候还在松花江中游一带，好像母亲的家乡就在这附近了。他忽然间就明白了祖父**哈赤为什么百般刁难母亲，是历史的渊源所致，**哈赤就是建州人！可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较什么劲呢？是你吞并了人家，不是人家吞并了你！算了算了，自己想这些有用吗？

    一直以来王爷就对自己是满清皇族中人不那么看好，四岁出家以后所接触的都是汉人的东西，尤其是对满清统治者决策的大肆杀戮汉人从心里看不起！可是自己却是建州女真的后代！想起来都很无语。

    小丽的父母根本就没想到女儿忽然回家，什么准备都没有，怕几个人没吃饭，就从饭店叫了外卖。小丽把王爷等人安顿坐下休息就房前屋后地观察自己的新家。想都想不到离开家这几年家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原来的两间摇摇欲坠的破土坯房子翻盖成三间起脊的砖瓦房。地面都是大理石板的，天花板也是红松木的。厨房全部贴的瓷砖。小丽父母的房间是一铺大炕，炕梢是一个大被格子。明亮的玻璃窗把卧室和厨房隔开了。看看米缸，满满的一缸五常大米，面缸也是满满的。家里开始富裕了、父母也健康了，逼婚的那位镇长也因为贪污受贿进了监狱。就是他出来也没能力再逼婚了。很遗憾的是老奶奶没有活到今天。前几年父亲生了肝病，每天都是脸色蜡黄地躺在炕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弟弟很快就毕业，说好了一定回到家乡发展。小丽还真有回来的想法了，跟弟弟一起把这个家弄得更好。在北京是热闹、见识多，但是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还是在家倍感亲切……

    在宴席过后小丽的父亲陪着王爷、海龙、田亮、严肃聊天的时候，小丽的母亲把她拉到厨房问道：“哪个是你对象啊？”

    “我说老妈您怎么异想天开？没有一个是我对象。人家是来办货的，不是来相亲的。”

    “死丫头，你都多大了还不找婆家？”

    “忙什么呀？您看年纪最大的那个怎么样？”小丽跟老妈开起了玩笑。

    “那人有三十七八岁了吧？我看行，岁数大了会疼人。”

    小丽笑得蹲了下去，鼻涕眼泪的。

    办货的事很顺利，小丽家这个镇子几乎家家会做淀粉、粉条，然后通过关系卖给超市。小丽跟父亲一说父亲就给挨家征调了。严肃并没有因为小丽的关系对淀粉免检，然后从邻村的粉坊再征调，还有听到消息送到门上来的，很快就凑足了三个车皮、价值三十万元的淀粉和粉条。

    白糖的事就更好办了，北面几百里的一个专门生产绵白糖的县份有个糖厂，白糖质量相当好，在这里买了六百吨、价值一百二十万元的白糖。厂家还给了五百袋（每袋五十公斤）的白糖当赠品。

    小丽遗憾的是福先生来的季节不对，要是在冬天就能看见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和雪雕了。但是她会把图片给云云姐打印下来带回去。

    “臭丫头，你不是说你家很贫困吗？我怎么看着也没有贫困之相，倒是很象乡村土财主。”高强揭露小丽的谎言，她家根本就不贫困

    “我说的是好几年以前的事好不好？什么事都可能有变化的。”

    “我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很有田园风味，要不然我来上门入赘？”

    “入赘的事你就别想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不是瞒着你，是他们实在是拿不出手。我妈已经下岗，我爸也快了。你要是回来发展就把我带着吧。”

    “做梦吧你。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三天就得跑回去。”

    “哪能呢？不是有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来你家入赘就等于是嫁给你了。”

    小丽自知这种可能性的百分率几乎是没有，还是很感动。

    晚上休息的时候，小丽的父亲把王爷和严肃、海龙都安排在东屋里的炕上了。王爷军旅多年，根本就没有择席的习惯，躺下就睡着了。严肃却难以入眠，他还想往北走走看，虽然初次到此，却感觉很亲切。小丽的父亲说话很直爽，根本就没有一点客套；小丽的母亲纯属邻家大妈一类的人物，一看就是贤妻良母。严肃的生活圈子都在北京以南，可是却感觉这里民风非常淳朴，将来把这里当做对养老之地也是不错。起码是空气清新，没有环境污染。这里非常感兴趣。

    最睡不着的是海龙，他知道，自己跟小丽是没戏了，很失落。

    高强却很兴奋，不但房前屋后地好顿观察，还到小丽家的自留地去视察了一番。大言不惭地说：“媳妇儿。咱家的地能有三十亩吧？”

    “不怕大风闪了舌头？八字没一撇呢，谁是你媳妇？”

    第二天一早，严肃就向小丽的父亲打听黑龙江特产的情况。这个是替王爷打听的，也是给他自己打听的。严肃的脑子相当好用，他会把律师当成自己的事业，也想做点经商的事。他发现了黑龙江的土特产就是他经商的商机！

    原来他还以为小丽的父亲就是个土里刨食的农民，谁知道他也发现了黑龙江的特产是他脱贫致富的商机。对女儿的朋友他是一点隐瞒也没有，公开告诉王爷和严肃：

    “这几年我的生活好多了，日子宽绰了，是因为做了土特产的生意。黑龙江的土特产很多，都是城里人向往的那个绿色食品，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给你们在这里收些土特产。”

    严肃巴不得有这么个可信的人在这里当根据地，但是他要先可着福先生，福先生很快就要回去了，他自己还有以后的几十年，做什么都来得及。

    “您能说说黑龙江有什么土特产吗？”

    “二位稍等啊，我把本子拿来，一下子说不出来几样，本子上记得全。”看样子还真是个有心人。

    “黑龙江的特产很丰富，有玛瑙雕、羽毛画、人参、甘南葵花籽、讷河土豆、东宁黑木耳、依安芸豆、虎林椴树蜜、黑龙江大豆、五常大米、哈尔滨红肠干肠、啤酒、克东腐乳、格瓦斯、榛蘑、秋木耳、蓝靛果、黑豆果、羊肝菌、沙棘果、风味山野菜、翠峦猕猴桃、菇茑、甜菜、香槟酒、黑玉米、北大仓酒、托古小米、红松果仁、滑子蘑、山蕨菜、北五味子、黄花菜、橡子、天麻、毛子葱、灯笼果、银耳、元蘑、红梅翠松糖、油豆角、平贝母、花山椒、大八旗洋葱、蓝莓、山板栗（榛子）、汤旺河山药、酸菜、东北香菇、香梅酒、紫梅酒、白瓜子、山茄子、巴哈西伯绿豆、蓝靛果酒、平菇、红花豌豆、兰西香瓜、松茸、讷河土豆等等。”

    王爷笑着说：“还真是不少呢。请问乔大哥，您能在一个月以内给我收集一些您说的这些特产吗？”

    “行啊行啊，您说要什么？”

    “就是能种的，然后是能吃的，玛瑙雕、羽毛画、人参、红肠就算了，我想把能种的种子，带回去试种。我们是从北京来的，我家也在河北这一带。这里的气候比我们那里好像冷了不少，不知道这里的植物在我们那里的生长情况，您看着给买个十万块钱的各类种子，您的酬劳另外给，可以吗？”

    “酬劳就不用了，小丽能认识你们这些朋友我很高兴，您先少种，然后留籽，慢慢就知道适合不适合您那里的水土了。两万块钱就够了，等我买齐了，争取半个月就给您寄过去。”

    “那就给您留三万元，一万元当酬劳，希望您在一个月以内把种子凑齐了。”

    “您这不是见外了吗？要什么酬劳啊？”

    “乔叔叔，如果您不要酬劳，福先生怎么好意思让您白忙活呢？”这是严肃说的。

    “那好吧，我会按时给您寄过去。”

    “对了，还有邮费没给您。”

    “不用、不用，邮费用不了多少钱，我可以办火车托运，真是用不了几个钱，您太客气了。”

    小丽带着王爷等人去到省城哈尔滨参观游览，先去了全国闻名的太阳岛，看了关在巨大铁笼子里的东北虎，然后到了中央大街的步行街，看了步行街的各种建筑。这里有十六世纪文艺复兴式建筑，十七世纪巴洛克建筑，十八世纪折衷主义建筑，十九世纪新艺术运动建筑，还有后来改修的一些仿欧建筑。各种不同风格的建筑给人的感觉是来到异国他乡了。然后小丽又带着几位男士来到南极市场，这里就有很多黑龙江的土特产，小丽给几位男士买了二斤榛子，除了王爷之外，严肃和海龙还真没吃过，连怎么吃都不知道。王爷把榛子壳捏碎扔了，把里面的果肉递给严肃，严肃嚼碎了，品尝着：“嗯，不错不错，很香！”

    小丽就开始给严肃介绍榛子了：“榛子是世界上四大干果之一，土耳其是世界榛子的主要生产国，其次是意大利、西班牙和美国。榛子在中国栽培利用的历史很悠久，目前有二十二个省都有榛子的栽培，尤其是东北、山西、内蒙古、山东、河南等地均有很大面积的榛子林分布。美大叔怎么不尝尝？”

    “我在二十年前就吃过了。要是河南、山东都有这种植物，我还真想带回去试种。”

    谁知道小丽的父亲办事效率这么高，三天以后就给小丽打电话说成了，福先生要的土特产和种子除了灯笼果的种子没找到，其它的都找齐了。已经装上火车，等火车站调度了。种子的价格是三十万元，土特产是二十万元，等检验合格再打款。运费由他交，是两个车皮的货。

    从黑龙江回来以后还是继续寻找货源，争取最大限度多买货物。不是王爷信不过大姐，是怕给大姐添麻烦。因为买货买多了，云儿遇到多少次危险？自己一拍屁股回家了，大姐和钟先生的岁数可都不小了，万一又给什么坏人盯上了，怎么办？尽量少剩钱。

    自从王东被抓以后，大家紧绷的神经多少缓和了一些，尤其是几位男性，买货的频率就更高了，不但买了很多新样商品，还买了已经买过的但是觉得数量不够用的，再就是觉得有用的、新鲜的、大清人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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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奇之心

﻿甘霖师父笑吟吟地来了，笑着对王爷说：“福先生收获颇多呀，你们三人个个满身技艺，又有大清朝没有的物资若干，可以满载而归了。你们把善后处理好，四月初一为师就带你们返回王府。”

    王爷问道：“府上那个地下密室装得下我们买来的所有货物吗？”

    “当然不能，再有你们脚下的十个密室也不够用，为师会给你们安排好的，放心就是。”

    既然师父说了，就会有他独特的办法。货物的存放问题王爷和云儿就都放心了。

    “为师会给你们找到一些存放货物的地方，一定会比放在你们府上安全。你们脚下的密室是个中心密室，在紧挨着它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还有四个为师给你们开辟的地下密室，还是装不下所有的货物，然后为师给你们把货物放在离你们不远的山洞里。这种山洞根本就没有出口，为师用的是隔空搬运的方法，这些货物就可以不走这个空间，这样就是太后对你们的货物起了疑问，想查抄，她都没地方去查。山洞没有洞口，里面也没有空气，所以不会发霉也不会虫咬、鼠啃，还会保持现在的新鲜。你们就不必为了货物放在什么地方怎么找而发愁了，为师自有办法。”

    “多谢师父！”

    “在你们脚下的中心密室的下面，还有一层空间，也是为师开辟出来的，那里放着汽油和柴油，这种东西怕火，如果放在地面以上，你们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它们的特性，当然也不知道消息，万一起火就是滔天大火了。你们就麻烦一点，用多少就在装五斤、十斤的塑料桶里，慢慢用，二三十年的时间总是会用完的。这些油料没让你们买太多，那是易燃物品，等用完之前再给你们挪移。再详细和你们说一遍，这里就是你瑞王府的旧址，地下车库也就是云夫人飞云楼的地下密室，就连你和云夫人现在住的房间都是你们府上的住处。你们所有的物资都在王府的范围之内，包括花园里的建筑里都有，你回去慢慢就都找到了。为师不必搬动任何东西，只是给你们转换一下时空，让你们连人带货一起回到二百多年以前的大清朝去，明白了吗？”

    王爷光是点头了。

    货款花出去一大半了，还是没花完，大姐和海龙、小丽、严肃几个人到处寻找货源。

    几个年轻人都产生了疑惑：哪有这么花钱的？就是办服装厂也不能买这么多的布匹啊。小丽就和蓝蓝嘀咕了：“蓝蓝姐您能不能提醒一下云云姐，买那么多的布匹时间长了要陈旧的！就是福先生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蓝蓝姐您能不能告诉我，云云到底是不是小三、**一类的女孩？”小丽问过大姐了，遭到否认，还不死心。

    “你想什么呢？满脑子乱七八糟的！”蓝蓝手里的杂志打在小丽的头顶，“你还很新潮呢，什么小三、**的？他们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买了东西要带回去做生意。”

    “文物换了那么多的钱，变成银行卡，把银行卡往兜里一揣，轻轻快快的直接带回去就是，还买东西做什么？怎么往回运呢？”

    “好奇心害死猫，我妈是福先生的表姐，比你多吃了三十多年的盐，会不懂你说的这些？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等他们走了可能我妈会跟你们透露一点。”

    “为什么呀？您就说一点点，就小手指尖这么一点好不好？要不然我会憋死的。”小丽的乞求表情很卖萌，带着很浓烈的可怜相。

    “憋死你！我们一家都是佛门居士，佛曰，不可说。不能说的我们绝对不会说，说了就是泄露天机，我们要修口。”

    “好吧，既然这么严重，那我也修口好了。”小丽忽然转了一个话题说，“云云姐很奇怪哦，那天她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听福先生念叨说龙凤胎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呢。哥哥我知道，姐姐也是云云姐生的吗？她没说啊。”本来她都已经知道了，还不死心。

    “以后你就专职做密探好了。”

    “他们几个人怎么神神秘秘的？”

    “有什么神秘的？云云要是神仙能怀孕生孩子吗？”

    “可也是哦，可是她被匪徒绑架了，居然安然无恙。”

    “你的意思是非得出点什么不幸才符合逻辑？”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怀疑归怀疑，不要说出来，知道吗？”

    “人家也不希望云云姐是小三，可是很多事……”

    “我打你个很多事！”蓝蓝对小丽是“不客气”的，手里的杂志在小丽的后背上又猛打五六下：“乔丽女士的好朋友能是小三吗？她家经济不困难，也没人生病，也没欠债。就是福先生的年龄比她大了一些，很正常啊，咱们这里就没有老夫少妻吗？”

    “老牛吃嫩草，云云姐好吃亏嘛。”

    “别给我胡扯，什么老牛吃嫩草，谁能嫁给福先生谁有福气。再过半个月，就会真相大白好不好？到时候你就理解了。”

    小丽的好奇心开始膨胀，从开始的时候还没在意，到现在越来越莫名其妙，一颗探究的心痒痒得恨不能住在云云姐的房间里。可是人家有老公有孩子的，真是没办法。说良心话，云云姐的老公是很出色，又英俊又有钱，脾气也好，对云云姐非常关心。有一次好像听云云姐叫他“王义”，难道他不姓福？《还珠格格》里面有个福尔康，好像是满人，王义就是典型的汉人名字了。也不知道小丽是什么耳神，把“王爷”听成了王义。

    小丽现在对云儿是越来越感兴趣，觉得她很有传奇色彩。

    云儿才不理会小丽的一肚子好奇心呢，这些货物加在一起真的有一座小山那么多了，一定要记好每一笔账。说心里话，云儿很想爹想娘。她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长时间，已经梦见爹娘和煊儿好多次了。想象着回府之后，那么多的技艺要教给大家，那么多的事要做，心里沉甸甸的。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该回去了，云儿把要做还没做的事情捋了捋，心里说，真是任重而道远啊。东西买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好卖不好卖。

    云儿三人买的货物可不是一般的多，每买一笔都要详细记账的。隔几天就要汇总一次。

    云儿在没人的时候和王爷说：“咱们回去带了这么多的货物，不会有人打小报告到皇上那里去吧？”

    “你别害怕这个。咱们带回去的不是金银珠宝，是些做活的材料，就是在大清，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好歹我还救过皇上一条命，他就好意思派御林军来抄咱们家？而且东西都在地下，很隐秘。估计没什么事吧？现在看，你楼下那个密室就有大用处了。”

    “皇上倒是不一定给您治罪，就怕太后，那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貌似对您一团和气，说不定怎么防着您呢。”

    “这个倒是可能。她对我很忌惮，当年父皇要立我为储君，就是没有立成，她也会耿耿于怀的。父皇真是给我留了一条后遗症的尾巴，让人觉得我不会甘心、可能会造反。而太后活着就是给他儿子看护龙椅的。把长生天挂在嘴上，天天乞求长生天保佑。”

    “长生天是什么？是个神吗？”

    “蒙古民族以‘苍天’为永恒的最高神祗，所以叫‘长生天’。信奉长生天没错，但是成天求长生天保佑她自己、保佑她儿子平安、保佑他一生没有坎坷，最好永远活下去。既然那么虔诚，长生天怎么没有保佑她的丈夫和情人活到一百岁？都是年岁不大就走了？她的姐姐宸妃海兰珠那么受宠，也走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听说您父皇活着的时候并不是很宠爱当今太后的。”

    “她刚从草原来的时候还是很受宠的，后来她姐姐海兰珠来了，就把她给挤兑到一边去了。想想也够吃亏的了，那么小嫁过来，人又聪明，如果没有她姐姐，肯定是圣宠不衰。结果她姐姐比她会邀宠，就像当今圣上宠溺的鄂贵妃，都是装柔弱，演多情戏码的小白花，很会看时机哄人，两代君主都给女人哄懵了。既然喜欢这一个，就别耽误别人。但是他们这边喜欢这个女人要死要活的，那边也不耽误和别的女人有孩子，真是说不过去。”

    “太宗皇帝对您母亲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母亲是继室，父皇的第二个女人，出身不是很高，也不会哄人。听说年轻时候和父皇感情很好，生了豪格大哥以后，受宠了几年。后来陆续有哲哲皇后等年轻女人进宫，我母亲就开始被冷落，再后来生病了就更不招人待见。”

    “云儿一直有个疑问，不敢问您。”

    “这可怪了，我很可怕吗？说吧。”

    “您和福晋都成亲十八年了，怎么突然想娶侧室？”

    “这是师父安排的，我能不听师父的吗？”

    “您说什么？师父安排的？那怎么会由太后下懿旨？”

    “太后下懿旨也是师父安排的。是我听了师父的命令让福晋去求太后的，如果没有太后的懿旨我怎么娶你？总得符合人世间的理。”

    “不是您看中了云儿，是师父的命令，您很勉强是吗？”

    “哪里有什么勉强不勉强的。你才十几岁，我都中年人了，一直觉得你很吃亏。但是师父的话是不能反驳的，只能借口子嗣的事请懿旨。”

    “您一点都不喜欢云儿吗？”

    “你在想什么啊？自然是喜欢，但是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一直以来我都为你的才华不得施展而内疚，为对福晋的感情太深而冷落了你而内疚，也为你受了我的冤枉而内疚。你可能也感觉到了，你刚刚进府的时候，我是生怕你碰了福晋，左护、右护的怕她受委屈，却没有想到你的感受。福晋曾经很内疚地说，两个四十岁的人合起伙来对付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是不是有点过分？是的，我感到了很过分。但是好像几十年形成了一种观念，就是福晋是我的女人碰不得。云儿，你知道我有多少次的悔愧吗？我就坐在‘醒吾庐’的空房子里反省自己，是怎么从一个心地善良的出家人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这个尘俗的染缸真的把自己染脏了吗？咱们成亲八九年了，我是越来越看到你的长处、你的优点了。真的，是我配不上你，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

    “王爷！您别说了!”云儿泪流满面，为王爷的坦诚、善良而感动！没有哪一位亲王能做到这一点，这么深刻的反省自己！”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其实你在我心里已经和福晋是一样的了。你为我做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受了什么罪，我都明白，以后我会对你好、会保护你。”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云儿还担心自己被您给宠坏了呢。王爷，云儿很想家，想爹、想娘、想我们的煊儿，想福晋。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做的，咱们赶快做完了，四月初一就是咱们来这里一年的时间，咱们能在那天回去吗？”

    “差不多吧，师父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你看看还有多少钱没花完，赶紧在网上查询需要买什么。”

    “云儿倒是想到了几样，就是觉得好像可用可不用的。”

    “你说说？可用就买。”

    “云儿想买几架显微镜。咱们以后要做葡萄酒，要开饭店，听海龙说，他的酒店经常有食品卫生监察人员来抽查饭菜的质量。云儿觉得，这个不是人家找他的毛病。饭菜就是应该干净的，干净不是表面的，要有一个标准。要是有了他们说的大肠杆菌就会让人闹肚子，那个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的，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吃饭？事先抽查一下还是比较好的。”

    “你会用吗？”

    “云儿可以学呀，那次在蓝蓝家听她家李锐说的多少也明白一点了，也可以买书啊，书店里什么书都有，怎么使用显微镜也会有。也可以上网查询，学会了也是一个技艺。不是还有亮子这么一个大能人吗？云儿还买了几套天平，就是带砝码的那种。就和药房里的戥子一样，秤很轻的东西。比方几克，都是很小的数量，以后做冷饮什么的要用那些调料都得用很小的秤来秤，还想买几台照相机，其中要数码相机，还要有那种照了以后不一会就能出照片的那种。咱们不是买发电机了吗？也买了电脑，数码相机是要跟电脑连接才能在打印机上出照片的，还要买这种相纸和打印墨水。亮子会鼓捣跟电有关的设备，就是不能上网了。其它好象有不少作用还有那么多的光碟。还有想买几个太阳能接收器，然后发电，具体的就不懂了。”

    “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别和我请示，也许刚开始用不上，以后会用上。赶快把钱花光了，咱们就好回去了。”

    于是显微镜加上与其有关的加在一起花了十万元。买了回府能用的首饰珠宝镶石工具设备、细菌观察、细菌研究、水质检验用显微镜、珠宝放大镜、古董放大显微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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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推心置腹（一）

﻿蓝蓝把云儿接到她家，和她做了一次长谈，两个人已经是非常知心的朋友了。当然谈话时小丽不在场，去了她小姨那里。

    蓝蓝非常喜欢云儿，特别是出了那件被劫持的事情之后，蓝蓝都成了云儿的粉丝了。太羡慕、太崇拜她了！应该是很娇气的贵夫人、父母的独生女，在残酷、恶劣的环境下，竟然毫无惧色地和匪徒拼命、周旋，行动机警、动作麻利。真个是胆大心细、遇事不慌，该出手时就出手，把劫匪打得稀里哗啦，真是太佩服她了！

    云儿带着孩子在蓝蓝家住了好几天，一点都不像客人，勤快得很，跟小丽抢着干活儿，拖地、收拾房间、做饭，把个蓝蓝弄得好被动，她倒像个王妃了。

    让云儿新奇的一件事是，蓝蓝的女儿才那么点大就会游泳。脖子上套了一个叫救生圈的东西，在蓝蓝的大号浴盆里自由自在地游，简直是奇迹。而蓝蓝却说，小孩一出生都会游泳，因为他们在母亲肚子里都是被羊水泡着的。

    “你能舍得女儿和儿子不妨试试。”

    云儿很好奇，就把贝贝套上了救生圈，放进浴池和蓝蓝的女儿一起游泳，真的是会游啊，不但不害怕，还非常高兴。两只小腿很有节奏地划着水，笑得咯咯的。被妈妈抱着的宝宝也要下水了，蓝蓝赶紧又找了一个儿童救生圈，套在宝宝脖子上，慢慢把宝宝放进浴池，真像生来就会吃奶一样，宝宝一下水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把云儿吓得够呛。可是宝宝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自在呢，两只胖手轻轻划动着，小腿一蹬一蹬的，云儿可信服蓝蓝了。想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宝宝贝贝修个游泳池，让煊儿雪儿也学会游泳，也许在关键时刻就能保住性命。

    蓝蓝让李锐给自己的女儿和云儿的双胞胎种了牛痘，给福先生三个大人也给种了，以后回去就不会得天花了还把种牛痘的方法教给云儿，给可靠的亲戚朋友种上，不相信的就算了，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云儿简直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不但孩子大人都种了牛痘，还在李锐的医院里种了让人放心的、不得乙肝、肺结核的卡介苗。

    云儿和小丽能相处得这么好，是蓝蓝始料不及的。蓝蓝的心目中，云儿在这里是在压抑自己，尽量适应这里，在她那个贵族天地里使奴唤婢的，不知道有多威风呢，侧福晋也是侧王妃，王妃呀，和平民百姓的距离十万八千里！小丽往哪里数啊？可是这位，不但能拉下架子干家务，还和小丽学起了钩花，在小丽的“引诱”下，买了两千枝粗细不等的两种不锈钢的钩针，一千副竹子的、铝制的棒针。小丽已经教会了云儿钩花和织毛衣，云儿也买了很多本棒针、钩针编织方法的书籍。

    “你能来我非常高兴，就是想和你聊聊。我们是不同时代的人，想的也一定不同，你能告诉我你平时都想些什么吗？你出身不是很高，但是却生活在高层，怎么处理你生活中的苦恼或者……”蓝蓝推心置腹地和云儿聊天。

    云儿笑了：“我哪里有那么高深的思想啊？十七岁嫁入王府，十八岁就生了孩子，比你早了十年。那时先生的正室夫人还没生育，我去了给他生个儿子，就这样。”

    “那你心甘情愿吗？比方说他的年纪、脾气秉性、都合得来吗？对于你的地位心平气和吗？”

    “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情况，不存在情不情愿。别说是太后的懿旨，平常人家还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他人很好，虽说不参政，朝野上下口碑很好，又是我父亲的朋友，对我父亲还有恩呢，没什么不心平气和的。比我出身高的女孩想嫁给他还不能呢，当然我不是贪图他的王位。”

    “这还不错。你和福先生的下属，就是田亮平时有接触吗？”

    “这是出来了，在府上的时候，侍卫是不准许接触亲王内眷的，更不许进入女眷的卧房、不许搭话，否则要受惩罚。”

    “云云，我觉得呢，这个田侍卫很喜欢你，别着急，我眼光很毒哦，搞艺术的嘛，他看你的时候眼光很温和、很复杂。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感情，他是很苦的。”

    “您在说什么呀？怎么会呢？”

    “你不用害怕，小丽不在家，我们是私下里说的。我要知道你的态度。”

    “我怎么能不害怕？我没态度，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福先生一个人，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不管是和别人分享也好，做妾也好，这一生只跟随这一个人！田亮的婚事是我给定的，他并没有反对，他的媳妇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

    “云云你别激动，这事只是我个人的观察，还不一定对。我的意思先和你知会一下，你心里有个数。男人爱冲动，万一什么时候露出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处境会变坏，你们那个时代女人是没理可讲的。所以你一定要镇静，不能让福先生有任何的查觉，更不能对田先生有任何的不满，他并没有错，一个人年轻小伙子喜欢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太正常了，就是他自己也很难抑制，爱美、喜欢漂亮的异性是人的本能。他并没有向您表露出来，不光是出于自己的地位不如福先生，也是他的道德和理智占主导地位，就冲着他在你危难的时候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地救护你，就说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对于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吧？千万不能把这事告诉福先生，千万不能！只有一个办法：你和先生多亲近，这样小田就会知难而退了。”

    “谢谢你的提醒。”

    “别忙说谢，你还得帮我呢。给我当几天模特。我要给你画像、照相，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这怎么是我帮你的忙呢？”

    “我要开一个画展，没有模特怎么行？”

    “你是说，把我画成那么大的画，挂在那个地方让大家看，那多不好意思？”

    “人家是欣赏我画得好不好，不是把你摆在那里让大家看，你怕什么呀？再说人家也不认识你。”

    “那还差不多。”云儿还是不好意思。

    “还有摄影作品。你和先生、田亮都是我的模特。你们人很纯净，女人漂亮、男人英俊，很上画、上相的，等弄好了我再给你们做几本画册子带回去。你先看看小丽小姐照的照片，我觉得有几张还真不错。她是用手机照的，这丫头还是摄影协会的会员呢。”

    “呀，这是多会子照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小丽还有这个本事，太厉害了。多谢您能给云儿这样珍贵的礼物。”

    “其实我是应该向您道歉的，我们这里是不允许不经本人同意就给人家照相，那是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可是我们都太喜欢您了，想留个纪念。对不起啊。小丽是在我的怂恿下干坏事的。她上衣的第二颗纽扣就是一个摄像头，每天和你在一起，随时给你录像，以后想您了就看录像。您给她买的手机不但能打电话，还能照相，还是高像素的呢。这是属于偷拍、抓拍，这样对您就不够尊重，您别生气啊，我代表小丽两个人在这里给您道歉。”说着给云儿鞠了一躬。

    云儿红了脸：“蓝蓝你说什么呢？你们对我们三个人那么好，不过是照几张相，哪里就侵犯什么了？”

    “如果告诉您，要给你照相了，你就会很拘谨、很紧张，表情很可能就不大自然了。对不起啊，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您，想多留点纪念。”这些是给您带回去的，最好不给别人看见。”

    “多谢您了，照了这么多的照片，还都印出来了，一定花不少钱吧？”

    “这个您就甭管了，只要您本人满意，小丽也没白忙活，这个丫头是什么都爱好，打球、骑马、登山、摄影，没有她不好的，还喜欢做点小布艺，收藏邮票，把我手里几张珍贵邮票都给她哄了去。虽然她是李锐的表妹，是李锐的父亲是小丽的舅舅，人品也好，我们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的。”

    “我很喜欢小丽。”云儿由衷地说。

    “其实这丫头是逃婚出来的。她家里生活比较困难，父母是农民，住在黑龙江哈尔滨郊区的一个镇子上，我们这里城里有工作的人才有医疗保险，农民没有，偏偏她父母身体还不好，家里有二十多亩地，打的粮食卖了以后，除了家里人留下一年吃的，其余都变成了药费。这还不算，她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年岁一大经常有不舒服的时候，还要给买点好吃的。然后她有个上大学的弟弟，上学也需要很高的费用。他们那个镇子上镇长的儿子看中了小丽，可是这个人不但平时游手好闲的，还患有小儿麻痹症，就是一条腿不好使，走路悠荡悠荡的，所以镇长就派了秘书到她家说要是小丽答应嫁给他的儿子，立马给拿来二十万块钱当聘礼，当然小丽的父母不会同意。小丽二话没说连夜就跑了，您说她胆子大不大？骑着她家的破自行车，从镇子上到县城有三十多里路，还是在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县城上了长途汽车。她没敢去火车站，她父母或者镇长家的人肯定会到那里截住她。到了另一个县城，然后才上了火车，来到北京。你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吗？是买站台票上的车，下车就被火车站派出所抓住。她告诉派出所的人是投亲来的，火车票她表哥会付给。派出所给我和李锐打电话，我们当然承认她是我们的表妹了，就把加了一倍钱的火车票给了派出所，还给她做了保，她才开释，就留在我家帮忙。我们两个从来没有把她当保姆看，就是妹妹。你看她哪里有自卑？她很能干，我们的工资都是有数的，不能给她太多，开始一个月一千，后来加到一千五，她只留下二百，买点生活用品，其他的都寄回家里了。到了我这里生活条件好了一点，她就拼命地学习，什么都学，还自学大学的课程。比起两年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你们很有缘，她见到我就夸奖你呢。继续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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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推心置腹（二）

﻿“云云您看这一张。”

    “丑死了！小丽怎么把我大肚子的难看样子照下来了？多难为情啊？要是回去给人看到了还不给笑掉大牙？”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有这个大肚子照片，起码就没人怀疑你的孩子是捡的。你们皇室最讲血统，从外面带回去的孩子很有可能会被怀疑来路不正，对吗？还有就是这张照片将来给孩子看到了他们会知道你在孕育他们的时候有多艰辛。他们会对你好、孝顺你。”

    “嗯，有道理。这样说是很珍贵哦。可是这些照片带回去不会引起麻烦吗？”

    “你不能随便给任何人看的，比方说福先生、他的正室夫人、田亮、你的父母和你的贴身丫鬟，其他人就不能看了。那些人不理解，到处八卦，越传就越离奇，还真可能会引来麻烦。一定要小心，尽可能少说这里的事情，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

    “是，这个我能做到。可是我回去了要想你们的，怎么办呢？”

    “我们也会很想你的。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因为缘分才能这样相处一年的时间，那就彼此珍重吧。希望你今后永远幸福、快乐、健康、长寿！”

    “我也是。刚来的时候天天盼着回去，可是现在真舍不得你们了。”

    “真想像不到您在您的那个环境中是怎么生活的。电视剧、小说里的那些家斗、府斗、宫斗的，太残酷了，象您这样神仙一样的人怎么能适应那里呢？”

    “小丽妹妹帮我打印资料的时候我也看了几集电视剧，都是清宫戏。那里面演的有那样的情况，但是有的很夸张。象说宫里的妃嫔们互相戕害、彼此下毒，哪有那么厉害。如果那样，皇家的子嗣不就绝根儿了？我们府上和其他的府上还不同，虽然主子之间、下人之间也有些摩擦，却没有你死我活的事情发生。王……哦，福先生是我们那个大家庭的主心骨，皇室宗亲都有统一的府规，府规很严厉，对惩处下人也很残酷。但是我们府上从来就没有对下人实施过肉刑，所以府上的下人也不是成天胆战心惊的。大家出来做工就是为了养家活口，谁愿意没事就害人呢？”

    “那您在府上的住处怎么样？您和福先生要多长时间才能见面？”

    “我住在福晋后面的一个院子里，是明朝的一位王爷住的楼房，很大很宽绰。先生在福晋那里歇息五天、然后到云儿这里五天。”

    “他不在的时候您不觉得寂寞吗？”

    “习惯了。我不就是喜欢画画吗，一画起来什么都忘了。”

    “您的大儿子聪明吗？可爱吗？和您很亲吗？”

    “他叫煊儿，很聪明也很可爱，从小就在福晋身边抚养，对我也很亲，就是有点怕我。他已经被皇上封为世子了。”

    “啊？您的儿子已经是世子啦？我就知道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被称为吴世子，是接替王位的人。那么大家怎么称呼您的儿子呢？见到他要磕头吗？”

    “他年龄小，不用磕头，平时大家就叫他世子爷，见了面儿给他打个千儿就行了。”

    “论身份是您高呢还是您儿子高呢？”

    “当然是世子身份高，但是我是他额娘，见了我他还是要请安的。我们那里很讲孝道，百善孝为先。大户人家有些事很麻烦，天天请安。”

    “世子有什么待遇呢？哦，就是皇上给不给他钱呢？”

    “世子每年的年俸六千两，禄米六千斛，比郡王还多呢。”

    “啊？这么多啊？他还是个孩子哦。您说的壶是水壶吗？”

    “不是啊，斛是你们这里说的计量单位，一斛是二十五斤，六千斛就是十五万斤。”

    “哇！怪不得都争当皇上呢，一位世子就这么高的待遇。皇上的儿子不是银子更多？那您生了世子是不是在府上的地位很高？”

    “皇子在没有封爵之前每个月只有十两银子的零花钱。封了贝勒是每年两千五百两银子，两千五百斛禄米，封了郡王是五千两银子、五千斛禄米。亲王是一万两年俸、一万斛禄米。摄政王、藩王就更多。”

    “那皇上的俸禄岂不是更多？”

    “皇上没有俸禄，但是每年户部会划分一部分赋税专门作为宫廷的费用，划归内务府管理。内务府还要详细分开各种用度，皇上根本不过问这笔钱，其它的钱就要用于管理国家了，皇上是不能随意动用的。”

    “这么说，你的大儿子比一个郡王的俸禄还多一千两了？哇！这么小的孩子，给那么多的钱。岂不是说世子比皇子的身份还要高贵？”

    “不是这样的，世子是继承王位的，皇子有建树的就有封王的可能，最起码也会是个贝勒贝子的，有爵位就有俸禄。说不定哪位就能继承皇位，成了皇上。要是皇上封了他亲王一个亲王爵位，俸禄也是一万两。”

    “假如皇上没有儿子呢？会不会在某个王府里选储君？”

    “这个有可能。如果皇上没儿子，很有可能会在临终前指定他的哥哥或者弟弟接替皇位，也可能提前过继兄弟的孩子，这个孩子就能继承他的皇位。但是也有特殊情况，就是他忽然指定一位不受大家注意的一个亲王的儿子。如果没来得及写即位诏书，就可能产生皇室宗亲为了争夺皇位骨肉相残的情况了，谁也不希望有这种情况发生。如果皇上没儿子，他会很清醒，很早就会选好储君的。”

    “那你在府上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吧？毕竟生了一位世子。”

    “还行吧，我进府的时候不少人背后嘀咕我出身低，生了世子就母以子贵了，下人们当面对我还是很敬畏的。”

    “服侍你的有多少丫鬟？”

    “要说我名下的丫鬟是不少，有十几个吧，不过呢，贴身服侍的只有四个，必须是信得过的，一个是田亮是媳妇鱼儿姐姐，还有一位是福晋派过来的。还有一位管事嬷嬷，一位厨娘。她们负责我的日常生活起居。其他的女仆都负责打扫卫生。先生有洁癖，吃、穿、住都要很干净的。蓝蓝，说句实话，我觉得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虽然不像你们这么扬眉吐气的，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但是比你们省心，没有你说的应酬、同事的交往、上下级的相处，还有职称评定什么的。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每天的就梳妆打扮，然后到福晋那里请安，就没事了，剩下的时间就自己支配。开始我是每个月四十两的月例银子，生了煊儿就翻倍了，八十两银子等于这里的一万六千元。后来就到了每个月一百两。平时也不出门，用一部分打赏姑娘嬷嬷的。福晋还经常找各种借口打赏我。”

    “您见过那位孝庄太后吗？她人很漂亮吗？多大年纪了？”

    “孝庄太后？”云儿一时没理解。

    “哦，孝庄是她身后的谥号还是庙号，之前是庄妃的那位。”

    “您说的是当今太后啊？没见过。因为我出身低，没有进宫觐见太后的资格。不过呢太后和我们府上的福晋交情甚好，福晋是经常进宫的。您方才问太后漂亮吗？太后很漂亮，被称为满洲第一美女。不过呢，我们府上的福晋也很漂亮，被称为‘赛玉环’，就是比杨贵妃还漂亮。太后比我家福晋大了三岁。”

    “哦，福先生的正室夫人也很漂亮啊？比您如何？”

    “比我强多了。我的姿色充其量就是个清秀佳人，福晋才叫美女呢。”

    “皇上的妃嫔里有一位叫董鄂妃的吗?”

    “有啊，皇上最宠爱她了。她不但人漂亮，还有文采，诗词歌赋都很精通。”

    “那位生了三皇子的佟妃很得宠吗？”

    “用您的话说就一般般。佟妃娘娘太老实了，不过她不老实也没办法，皇上喜欢谁都不是任何人说了算的。那位佟妃娘娘是我们福晋的堂妹呢。”

    “哦，也就是说，福先生的原配夫人娘家也姓佟？”

    “福晋的父亲是佟娘娘父亲的亲兄长。”

    “挺有意思的。那位三皇子在你们那个时空的现在几岁了？聪明吗?漂亮吗？”

    “他和我们府上的雪格格同岁，应该是六岁了，人很聪明、好学，漂亮倒不是很漂亮。他生过天花，脸上还有几个麻子。我也没见到过呢，是听福晋说的。”

    “对不起啊。云云，其实我是有很多想问的，就是不能多问。我妈妈嘱咐了，有关清廷秘闻千万不要为难你。”

    “既然是秘闻，恐怕云儿也不知道的，紫禁城里的秘辛多着呢，我们各个王府巴不得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您说的太对了，有时候知道多了反而不好。谢谢您了，知道这些足够了。”

    蓝蓝真的开始忙乎起来了，不仅又给云儿画了很多的画像、拍了很多照片，还给福先生和田亮抓拍了不少面部特写和半身、全身照片，王爷还纳闷呢，蓝蓝举着小盒子在干什么？都凑到脸上来了，还不好意思问。婷婷还和小丽轮换着给蓝蓝一家和福先生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合影留念，严肃和海龙也加入照相的行列。他们有一张全体照，是严肃带来的同学给照的，严肃说，如果画面上没有自己，那将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蓝蓝还带着云儿三人浏览了天安门广场、历史博物馆、天文台、自然博物馆、红楼大观园、大栅栏、天坛、王府井百货大楼、东安市场等地。给王爷三人拍了好多照片，大家也合影了好多。

    云儿不但非常喜欢小丽给自己照的那些生活照，也非常喜欢蓝蓝照的艺术照。生活照里什么都有，就连带着孩子逛超市也给照下来了。田亮和云儿一人推着一辆购货车，车上坐着宝宝和贝贝，胖手到处指，王爷和小丽边走边聊天；还有云儿、王爷和孩子的合影，还有田亮和王爷在一起商量事情的照片、云儿和大姐学习做菜的照片、大着肚子坐在床上学习的照片，还有一张非常有趣的，被小丽命名为“袋鼠妈妈”的照片。

    那几天凌娟伤风打喷嚏，生怕传染给宝宝和贝贝，就到大姐那个房间去休息了，由云儿自己带孩子。云儿要做的事很多，她又爱干净，每天都拖地、擦抹家具、柜橱和玻璃什么的，两个孩子在床上也能翻身了，就怕掉地上摔了。于是她就在孩子睡了以后用大姐给的缝纫机缝了一个口袋，顶端是开口的，套在脑袋上，前后各有一个口袋，和褡裢很相像。只是在宝宝贝贝的后脑勺的地方把棉花缝在布里，形成一个很宽的棉花条，这样就不会勒到宝宝们。两个小宝宝被分别装进前后的两个口袋里，手脚在口袋里就会很不舒服，要哭叫。所以云儿在褡裢的两侧留出来伸出胳膊和腿的口子，腰间有能扎起来固定口袋的带子。这样云儿做什么都可以了。小丽就给她把拖地的形象给照了下来。

    两只“小袋鼠”一前一后在妈妈的口袋里自得其乐。小丽在外间屋正打印材料就听云儿笑得直喊救命，小丽立刻冲进里间去救云儿，只见云儿坐在地上浑身扭动。小丽慌忙地问：“云云姐您这是怎么了？”

    “你看我儿子女儿合起来给我数肋条呢。”

    小丽一看也笑得不行了，原来宝宝贝贝伸出来的小手正好够到云儿的腰间，小手捏住妈妈腰间的肉在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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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上午咖啡

﻿钟教授退休以后也还有一些社会活动，经常有人向他请教学术上的事情。所以有的时候就有打来邀请的电话，韩大姐也习惯了，她自己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的咖啡厅是最清闲的时候了，服务生们老远地站着。

    “不好意思，一大清早就把您约出来。”严律师一脸的歉意，“我知道您家里的客人正在忙着整理行装，这样打扰，实在对不起了。”

    “小严哪，你怎么忽然客气起来了？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说无妨。你我两家是世交，不必客气。”

    “那么晚辈就不揣冒昧了。我可以问一问您的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吗？您能确定他们不是山沟里来的？”

    钟教授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有憋不住的一天。很正常，年轻人不好奇也就不叫年轻人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太具体的不能说，或者是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呢？”

    “你知道我们一家都是佛门弟子，佛家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

    “有那么玄奥吗？”

    “叔叔不是故弄玄虚。是现在不能说，等他们走了叔叔再告诉你。”

    “这有什么不同？”

    “此一时彼一时也。”

    “既然如此儿子就不多问了，这个也不是儿子找您谈话的主要内容。我是有件重大的事情跟您说。”

    “哦？你还有重大事情相商？福先生他们大批购买货物，你是从中出了不少的力，杜绝了很多可能出现的麻烦，还给他们省了不少的钱。福先生几次表示要好好谢谢你，不管是金钱上的还是物质上的，老爸都帮你拒绝了。但是老爸还是要替福先生谢谢你。”

    “这您就见外了。儿子跟福先生也不熟，不是看您和老妈的面子吗？再说了，人有困难才希望有人帮，能帮人总比做坏事心里坦然。”

    “那你今天约了老爸是有事相商？”

    “不是相商是相求！钟老师、钟教授、我的亲爹亲老爸！你务必帮严肃这个忙，也只有您能帮您肯帮！”

    “你这孩子，一向沉稳，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激动？”

    “老爸，我爱上云云了！不瞒您说，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律师事务所的开业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就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地点，已经有人请我给他的案子进行辩护。有好几份临街的房子被人抢走。但是为了接近那个女孩，我把这些都放下了，帮他们买东西。当然买东西也是个乐趣，您也知道我的脾气喜欢帮人。我处过女朋友，都是因为我要求太高而告吹，我不想找我不喜欢的女孩，哪怕她的家庭在顶尖位置。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动心了！不光因为她漂亮，她的气质、她的行为、她的才华、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砰然心动。尤其这一次被劫持，换一个人都在劫难逃！这说明她不但有着大无畏的勇敢，还有超凡的智慧。”

    “等一等，小严，你陷进去这么深了吗？”

    “是，已经无法自拔了，每天每天，我满脑子都是那个云云。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弄不清福先生到底是不是她的丈夫，不好表明我的态度。”

    “你是律师，你观察人的眼光怎么会有弄不清这样的字眼？不是明明知道吗？那位福先生是她的丈夫？”

    “不！不！我不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故意那么说的，要么就是福先生社会地位太高了，家里的原配不生育，出高价让云云给他生孩子。反正他们的关系很微妙，我怎么也不相信云云是他的妻子。要不然她就是那位福先生的**，如果她能喜欢我、爱我，她的孩子我也能接受，所有的事情我都认了！如果真的是我猜测对了，对云云太不公平了，总归是偷来的锣鼓打不得，她肯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既然她有那样的勇敢和无畏，为什么不离开福先生呢？真的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小严哪，你是一个很沉稳的孩子，你比钟岭、比蓝蓝都理智，你还是做律师的，怎么就能这样陷进感情的漩涡里了？老爸告诉你，云云真的是福先生的正式妻子，不是什么**小三之类，更不是什么借腹怀胎。你这么单相思纯粹就是自寻烦恼。我告诉你，他们在这里是过客，很快就回去了，他们的这对龙凤胎是在家里就有了的。他们还有一个男孩已经六七岁了，我还告诉你，这一次被劫持，她能表现得那么勇敢和无畏，不光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福先生的尊严！”

    “我就只能死心了？”严律师一下子傻了！把一杯苦涩的咖啡都倒进了肚子，“钟叔叔，我不明白，他们干吗花那么多的钱买那么多的东西？国画颜料有上百万买的吗？还有那些布匹，厂家都说没见过这么疯狂购货的。可是您和老妈两位大学者竟然鼎力相助！难道他们是穿越时空从唐朝来的吗？如果不是，很多事情都很难解释。比方说云云就算是打赢了那些匪徒，也是受到一定的惊吓，也是被人欺负了，她就不想把那个厂长弄进监狱吃几年牢饭解解心头之恨吗？是不是看到那些所谓的赔偿就动心了？”

    “小严哪，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做你的律师吧，你很适合这个事业，你会前途无量。你要是陷在这里可是不偿失，因为这是没有结果的。他们几个人都不是你的想法。他们只想把要做的事赶紧做完好回去，那些赔偿在他们来说根本没放在眼里。你也知道。那些文物换了多少钱？他们手上有十七个亿，会在乎几十万？福先生的年薪用咱们这里的人民币算是二百万，而且还有很多土地，他才不在乎那些蝇头小利。但是既然不想纠缠在官司里，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厂长，就接受了他的道歉。你还是把你的律师事务所赶快建立起来，正式开业，别想其他了。”

    “不是有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我要努力！”

    “孩子，听老爸一句话，打消这个念头好不好？你和云云，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象油和水不能融合，是‘风马牛不相及’。”

    “您一向是肯帮助人的，怎么……”

    “对于云云，老爸实在是爱莫能助！”

    “您能说说为什么吗？就没有一点点的希望？”

    “没有，不可能！”

    严律师泄气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对他们三个人做的一些事不理解，把那么珍贵的文物卖了去买那些过时的东西，是吧？”

    “是啊，我是觉得他们很傻、不可思议。”

    “这个正是他们可贵之处，别着急，我和你妈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告诉你真相的。”

    “这个老头子，说带福先生去看郊区的葡萄栽培，这是跑哪里去了？一上午没个影子……”韩大姐开始发牢骚了。

    王爷笑呵呵地说：“大姐呀，您把先生看管得太严了吧？”

    “不是大姐看着他，言而无信不是佛门弟子的行为。”

    “太严重了吧？”钟先生笑嘻嘻地进来了。

    “我说老头子，你干什么去了，让福先生等了一上午？”

    “对不起，对不起！和一位朋友喝咖啡去了。”

    “什么？喝咖啡？”韩大姐大笑起来，“你呀你呀，老了老了，颠三倒四了！有早上喝咖啡的吗？”

    许婷婷帮助云儿买完乐器回来，就抓紧时间按她的想法培养云儿成为一代民歌的歌手，尽管她不知道云儿他们是从何而来，感觉怪异，但是从蓝蓝对自己平日慷慨襄助的友情上，也是没财力出人力，没人力出主意。别看她说话好象挺随便的，却绝不涉及人家的隐私或不想说的。她不但教给了云儿识简谱，还教会了她五线谱以及一些乐理知识、拉小提琴，并趁火打劫般地抢时间教给云儿一些传统的地方戏曲的唱段。像黄梅戏、豫剧、越剧及京剧等，还有云儿喜欢的民歌、邓丽君的歌和琼瑶电影里的插曲等等都找来给云儿带回去。云儿对这些十分陌生，却非常认真地学着。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被她伤害很深的福晋而学。所以她的乐器都是给福晋带回去的，根本不知道用得着、用不着，反正福晋自己会摆弄明白的，让她自己鼓捣吧。另外也忙里偷闲地学了化妆和美容、美甲、学会了写美术字、剪纸和刻钢板等小技艺，就怕回去之后一时半会的电脑安装不上，就要用那种已经过时了的复印办法。

    自从上海、苏州、杭州、湖北买布匹回来，小丽就致力于帮云儿从往上下载资料，不管是图像的还是文字的，统统装到U盘里。这样既省了买书的钱，也省得占地方。婷婷帮买的那些书自然不是白买，拿过来随手就看，色彩也比打印的好。小丽下载资料已成疯狂相，已经装满好几个U盘，什么内容都有。知道云儿再有半月就回去了，小丽恨不得每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不休息地来帮助云儿。

    云儿也快忙疯了，除了看孩子还有做饭、洗衣、拖地、收拾房间的事情，还要买东西、还要学习，还要把两位男士的衣服给弄整洁了。恨不能一天七十二小时！不过，要学的也差不太多了。

    蓝蓝还别出心裁地把学生送给她的废旧菲林片送给云儿不少，还教给她用这种片子刻了几套过年贴的大小不同的“挂钱”模子，教给云儿复制的办法。

    云儿的头脑非常聪慧，记忆力确实超过了一般人的程度。不但轻易地学会了刻制挂钱，还忙里偷闲还学会了服装设计，蓝蓝感叹地说：“云云的脑子都成万宝囊了，什么都能装进去。”

    其实，云儿最喜欢的还是画画。但是这些“杂艺”她也喜欢，能学进去。蓝蓝见她接受了，就抢时间教了她动漫的画法、漫画的画法。婷婷说：“不知道钟教授是个虐待狂，虐待起小舅妈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一天想教给十个绝招儿，都在高家庄、马家河子一带。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怎样写美术字给教会了，捎带还把怎样写广告给填鸭了一下，真是诲人不倦，害人不息。都这个时候了，还小车不倒尽管推。”

    该买的东西差不多也买全了，有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就是看着好看的也买了回来，当然这种货物不会买多。还有一些是买重复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能记得住呢？

    云儿还没意识到自己是经历了一个多严酷的考验：用文物换来的十七个亿，没有引起云儿的任何思想涟漪，没有心疼那些换出去的文物，也没有因为一夜之间的暴富神魂颠倒。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定力那是相当了不起的！再说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哪一样是特别值钱的？把价值上亿的珍贵翡翠变成了零零碎碎的东西，就没有一句的抱怨！反正是钟先生和大姐是打心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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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虚心请教

﻿王爷和云儿向大姐请教了三件事：礼物和价位，还有这些东西自己能不能用。他们已经陆续买了一些礼物，不知道对路不对路。

    大姐说：“礼物是必须的，你们的社会地位，很讲究出门回去要‘打点打点’。给皇上和皇室宗亲的礼物都要有，还要拿得出手，这是人之常情，就当广告费吧。你们要经商，就把这些个东西先给这部分人用用，看看他们的反应。但是你不要把送礼物当成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该给的人给，不该给的就免，否则你光想送礼了，怎么打点更周到，那不行。带回去那些东西自己必须用。要不用怎么能详细了解货物的性能？价位的问题，尽量用大清商品的同等价位出售你们的产品。否则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会影响别的商家的收入。你们买的东西很大一部分是原料和半成品，需要动手加工，这样就有了加工费给参与加工的人。可以让他们的生活更宽裕一些。大清没有的就按咱们这里的商品价格换算过去，比方那些玻璃、树脂、玛瑙工艺品等等，可以稍稍贵一点。赚钱是肯定的，不为赚钱甘霖大师也就不会带你们来了。为什么让你们用古董换的钱买了货物、原材料带回去，而不是把换来的钱兑成银子直接带回去呢？那样多省事啊？可是那样就不算是你们修炼了。什么苦也没吃，没有一点劳累和奔波，都是现成的，那不行。你们也知道，唐僧师徒四人，除了唐僧其他三人都是有神通的，孙悟空一个筋斗就能翻出去十万八千里，去西天取经的路也是十万八千里，他把唐僧背上，翻个筋斗不是马上就到吗？这多省事？但是啊，取经是以唐僧为主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还有白龙马，都是保护唐僧的，去西天取经要一步一步地走，一个关难一个关难地闯，没有这些苦、这些难，就没有他们的威德，也就修不成正果。就是要他们师徒四人在取经的路上历经千难万险，通过意志坚定不坚定的考验、怕不怕死的考验、在美女面前定力如何的考验，还有分辨真假的考验。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不行。唐僧也是从天上被贬谪下来的神，但是他是取经的核心人物，使命比其他人都重大，所以他要吃更多的苦。对神界的事一点不知道，原来的记忆都给佛祖封存了。你们的修炼也是一样啊，那些金光闪闪的物资都是对你们的考验。就看你们在物质利益面前动不动心，在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银子，把银子一点代价都没有地交给康熙皇上的时候动不动心。你们可能会遇到他人的曲解和污蔑，也可能有人窃取你们的财产、嫉妒你们的功劳和荣耀，甚至是要你们的性命，都是考验，就看你们怎么想、怎么做。”

    “你们买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个人财产，无偿地投入到你们的使命里面，而且赚来的钱到最后要全部都交给皇上，这不是世俗中的人能做到的，但是你们要做到。还要视有若无，真的很难很难。你们可以用这些物资发横财，成为大清的亿万富翁。但是，大姐说但是啊，你们就没有了修成正果的机会。也违背了你们的使命，要永远地在人世中轮回。”

    “不！不！大姐，我们不要这样的结局。东西再好、再值钱也是身外之物，我们的使命不是为了享受这些来的。”

    “福先生，大姐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决心，但是，当你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象山一样堆在面前的时候，能不动心吗？”

    “不会动心的，一定不会！”

    “这个事情对你们来说可是个大的关口大的考验啊，比长城还要坚固。有句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多人的一生都是为了钱而活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都要斤斤计较。你们却是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平静地交出去，无怨无悔，这可是相当高的境界。你们别一听大姐说货物的事情就对它们敬而远之，碰都不敢碰了。该送人就送人，该自己用就自己用，该出售的时候就出售。也可以用它结交朋友，赏赐下人。你们是在人世中、尘俗中，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不行的，别把自己弄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你们要利用好这些东西，但是心别被它栓住。”

    “大姐的意思我们懂了。”

    “大姐觉得，你们回去不能自己加工生产的，也就是一次性出售的，象玻璃产品、树脂产品、高档一点的，价格上可以稍稍高一些。自己能加工生产的，比方说布艺产品，还有用这里的技术种出来的蔬菜、瓜果、粮食和加工出来的食品价格就低一些，薄利多销。对财力雄厚的官员可以价格上高一点，平民百姓就微利而行，灵活掌握吧。对你们有两点具体要求，一是你们带回去的书籍、各种资料、缝纫机和各种器械都不能出售，这是两个朝代的文化，把这些超前的东西给你们使用，是要你们帮助康熙皇帝建功立业，不是为了改变大清朝的社会形态。每个朝代都有它特定的形式，如果你们带回去的东西能颠覆它的政权就不行了。你们是佛门弟子，一定要用佛门的要求来约束自己，不要炫耀、显示自己的财富和新奇。举个例子说，云云从网上下载的绣花图样要经过云儿的理解、改动，让它更好看。不能原封不动地把这里的图样拿出去卖钱。还有画册，你可以临摹下来，也可以改头换面，但是画册是绝对不可以给任何人看、用，更不能送人、卖钱，否则会产生很多你想不到的麻烦。你可以学会了教给你家里的人比方你父亲母亲和儿子、女儿，福先生的正室夫人还有小田一家和你信得过的贴身侍女。你使用过的、掌握熟练的画册和资料，不需要了就放在另外的地方，到时甘霖大师会妥善处理。你的画艺是二百年以后的，如果在大清的画家中传播开也是从文化上改变历史，但是你画出来的画里面，有你大清人的眼光，和画册上的肯定不一样，等你们离开的时候你的画不会流传下来。还有你们买的缝纫机，一定不要露面使用，这个东西太出格，你们的亲戚朋友知道了，可能会宣传的满天飞。大家都来看、都来用，也影响、干扰你们做事。如果有人看见你们有那么多的缝纫机，和你们讨要、购买就更麻烦。缝纫机担负着布艺品加工任务，不是给人猎奇的，所以一定要注意保密。二是你们的大批货物也要注意保密，不要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有什么、有多少，那样会引来杀身之祸。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做到不显山不露水，人的显示心是很坑害自己的。再就是你们要具体地商量回去之后要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有个大概的安排，这样不至于浪费时间。物资该出手的就出手，不能老放在手里。另外，福先生已经看过《清史》了，知道新皇登基之后鳌拜要成为权奸，在他风头正盛的时候你们要避开他的锋芒。最好是在他倒台之前不要把值钱的货物拿出来，他没见过的当然也就不会惦记了，所以大姐建议你们开始的时候先做些小的项目上的生意，比方说制作布艺品出售，这个是大清常见的东西，就是样式多些，比大清的好看，这个不会让鳌拜太注意，因为大清也有。再就是农副产品。福先生回去就把暖棚建起来。种些大清没有的蔬菜水果，这个吃的东西再值钱也保留不下。然后是草编产品，很适合大众，也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可以薄利多销。冷饮和酒楼也可以开张，都是利润不太大的生意，就是鳌拜搅局也损失不大。等他倒台了，你们的生意也稳固下来了。还有一个问题，凡是拍卖、炒股、集资、信贷、钱庄等等，没有经过你们亲自劳动的、坐享其成的都不能做，记住了吗？”

    大姐说的拍卖、炒股之类王爷三个人连想都没想过，不用大姐说也知道不想做。大姐把事情说得再清楚、具体不过了，王爷三个人心里都有数了。回到房间后商量了回去以后的大致行动计划，把要做的列出了明细。

    礼物的事情事先就有准备，都弄妥帖了，该给谁的、给什么都商量好了，装好了放在他们住的客厅里。

    货款还有很多剩余，王爷云儿田亮在向导小丽同学的带领下，着手购买王爷三人没想到的东西。就是上街看，觉得回去能赚钱就买，能仿制的就买了回去当样品。同时也买了不少用来教授大家技艺的工具和材料，大姐给王爷想着买了一批玻璃鱼缸，有方的有圆的，大小不一但都不是花鸟市场卖的那种下面带柜子，里面有照明的灯还有什么充氧设备、换水装置的。价钱那么贵能卖出去吗？海龙认识花鸟鱼虫批发市场的老板，不但所有的鱼缸和金鱼都是批发价买来的，就是里面的水草、小景致，还有喂鱼器具和鱼食什么的都一律批发。

    王爷买了三百个大、中、小不同、样式不同的鱼缸，每个大鱼缸里都装了三十多条各样的金鱼，小鱼缸装了十几条。回去后分养到陶瓷鱼缸里。还有凤尾鱼和燕儿鱼，鱼类六万元。

    还买了一百对优良品种的长毛兔、优良品种的鸡、鸭、鹅雏各一百只，缓解近亲繁殖的弊病。天气越来越暖和，动物们都放在那些厂房里了，雇了两位退休老工人帮忙喂养。

    鱼缸、金鱼、鱼食、鸡鸭雏、种兔等总共花了八万元。

    然后买了一些盆栽花卉，不是很多，花了两万元。

    大姐还告诉王爷三人，刚来时云云交给她一个另办的五十万元的银行卡，用在房租水电天然气和电话上的费用，每个月总共不到五千块钱，吃的东西和日常用品、孩子的费用、交通费、雇佣保姆、司机的都不是这些卡里的钱，所以，按五千元一个月算，一年也只是将近六万元，还有更多的没花完，大姐准备就用剩下的钱在食品批发市场买些这里的饮料和小食品、调料什么的。

    王爷忙说：“别买了，东西太多了。大姐每天都给我们做饭吃，卡上剩几个钱算什么？”

    “那可不行！大姐给你们做饭是因为大姐自己也要吃饭，而且食材都是云儿拿钱买的。大姐帮您是应该的，这也是咱们的缘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帮的。”

    第二天大姐就忙起来了：就用这些钱和从食品厂批发来的大批饮料、调料和各种各样的食品、糖果、酒、茶和日常用的物品，拉来九辆解放卡车，分成三份，云儿一份、福晋一份、陈夫人一份。总共花了四十万元。

    大姐就让小丽去书店看看有什么最近出版的新书云儿没有的。大姐的观念，还是拿在手里看的书实在，可以随时捧在手里看。那些存在优盘里的东西，只要没有电就什么戏都没了，有点虚无缥缈之感。

    小丽到书店一看就傻眼了：这新书也太多了吧？一年没买，先前那些就全下架换新的了。婷婷的叔叔已经很帮忙，不好老是麻烦他，而且阿姨和钟叔叔、蓝蓝都有教师购书优惠卡，在书店买书最低可以打六折，也不比许老师的叔叔给买的贵多少。就在这里挑了许多云儿没有的新书，主要是书画方面的、还有布艺、编织、饮食、烹调的和生活用书。也给王爷和田亮买了他们以后要用的工具书，还有云儿嘱咐她给老爹、孩子买的各种书。还有云儿嘱咐的小丽本人需要的书，哇！太过瘾、太潇洒了！以前的时候，小丽买一本书都要算计又算计的，心疼加肝儿疼的才能买一本。不能不吃饭光看书吧？现在好，想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很贵，哪一本都得个十块二十块甚至更多。跟着云云姐这个大款享受了一年，以后还要回复清贫，小丽的眉毛成了八字的囧样。但是云儿给她的两张银行卡是绝对不能要的，平时云云姐对小丽已经宠溺得不行，什么零食、时装、小玩意儿的，只要小丽的表情是喜欢的，二话不说就拿下。给的工钱是原来的三倍，当然不是说蓝蓝给的少，蓝蓝也是工薪阶层，自己也要消费的，给小丽的工钱已经不少了。平时云儿给小丽的礼物已经很多了，女孩喜欢的布料、娃娃、小熊的，还有手机、笔记本电脑等房间里都快装不下了。怎么还能要她的钱？因为是云云姐通过韩阿姨交给小丽的银行卡，就是怕小丽当面拒绝没面子，让小丽很为难，当礼物给的东西就那样了，朋友之间的友谊嘛，但是上百万的款项她可不能要。就和韩阿姨哀求给云儿退回去。这些书花了五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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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强行卖货（一）

﻿小丽想着以后云儿做生意可能涉及到餐饮方面，于是就给她买了不少跟一元钢镚那么大的塑料号牌，颜色不同的圆片片。比方卖雪糕、冰淇淋和冰棒。红色牌牌是冰棒、绿色是雪糕、蓝色是冰淇淋，先买牌再去等服务员给拿冷饮食品，这样的冷饮店就会很有秩序。

    于是她买了一大批这样的号牌，就连先前说的那个优惠卡也归小丽负责了。可是塑料牌牌根本就不值钱，优惠卡也便宜得很，一张优惠卡从印刷厂出来才几毛钱的费用，一张号牌才几分钱！买了一万个才五百块钱，两样才花一千七百块。对了，做生意就得数钞票，买几个验钞机。

    跟大姐一说就给帕斯了。大清是花银子和制钱的，根本就不用验钞。小丽还挺纳闷儿，既然阿姨不让买，那就不买。忽然想到云儿回去送礼总得有什么装着，就买了一些又象塑料又象布的那种拎兜，这个是谁都没想到的，还想给云儿买几套时装，又给韩阿姨帕斯了，只有大姐才知道，云儿三人是清朝人，时装对他们没用。不过嘛给宝宝贝贝买点什么时装啦、玩具啦还是可以的。于是最新潮的宝宝装、帽子、鞋袜、内衣和各种几个月到五六岁的小婴孩、儿童用的玩具、用具都买齐了，甚至是能折叠凳子、坐便器、婴儿床、婴儿车、尿不湿都给买了。平时的钱老是不够花，这会子就花不完了。这些东西还不到一万块钱。还有什么呢？对了，云云姐喜欢画画，颜料纸张笔墨的都买足了，还有搞设计用的曲线板、绘图笔、绘图板、丁字尺、三角板、调色板，还有写生用的画夹子这类的好像没有，于是赶紧买，这个都归云云姐个人用，不卖的，就算她送朋友也用不了许多，花了五万元。

    小丽接了小姨打过来的一个电话，马上跟云儿说：“云云姐，我小姨对面那个摊床的阿姨从天津踅摸来一批布头，问您要不要。”

    云儿自己买了多少正品布都记不太清了，就是布头也好像曾经买过上百万万袋了，还有厂家送给的，根本就不需要再买布头类的货物了。可是这一年里小丽帮了自己多少忙也数不清了，很不忍心拒绝。就问小丽：“她有多少袋？少买几袋就好。咱们去上海买布有好几家给我布头的。”

    “那就不买了吧？我小姨就是那么一问，您就那么一听就是了。”

    “要不你问问里面是什么样的布头？适合做什么？”云儿还是不忍心彻底拒绝，就是小丽的小姨也没少帮自己的忙。

    “好吧，我问问小姨，您可别勉强啊。”说着就给小姨打通了电话，小姨就说了：“服装厂加工服装剪裁下来的布角，什锦缎的、棉布的、化纤的都有。因为块头小，又是不规则图形，论袋卖，一口袋也是二十公斤，一块钱一袋。”

    一听说不规则图形，云儿就犹豫了，那么多成品布料都有几千万米了，要不规则图形的碎布有什么用啊？价格倒是不贵。

    小丽一听云儿的犹豫口吻就说：“那就不买了吧，我让小姨和那位阿姨解释一下，说您从南方已经买了不少，小姨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别当回事。”

    小丽小姨是个侃快人，觉得不管云云买不买，问问还可以吧？万一她需要呢？做生意嘛，哪有硬拉着人家买的？这事儿小丽和云儿都没在意。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砸门，是小满。只见她惊慌失措地对小丽说：“丽丽，不好了，小区门口来了一个四十辆加长卡车的车队，说是要找你算账呢。小区物业的领导和保安都在门口截着不让车进来，吵成一团了。”

    小丽没弄明白：“找我吗？我和车队的人从来不认识啊。”

    “是天津营运的车队，车门上写着呢。那个出头说事的人是队长，口口声声说是你让拉来的，有多少要多少。”

    “什么东西我说了有多少就要多少？”

    “你真的不知道啊？说车上拉的是天津来的布头！”

    “啊？”小丽一听布头和天津就傻眼了，小姨是来电话问过要不要买布头，还是小姨对面摊床阿姨说的是天津布头，自己都拒绝过了，怎么还纠缠哪？就是买也只能买个百八十个口袋，谁能买四十辆加长卡车的布头啊？这不明明是讹人吗？准是小姨对面那个女的看自己和云云姐买东西认为她是个有钱的了，天哪，这可怎么办呢？小丽觉得自己头上都起火苗了！

    “找人哪，你不认识云云姐她老公吗？那人好像是当官儿的。”小满赶紧提醒小丽。

    这么一提醒，小丽才想起来给高强和严肃打电话，带着哭腔儿说：“高强吗？我遇到麻烦了！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别急、别急，慢慢说好不好？别哭嘛，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昨天，我小姨来电话说她对面那个摊床的阿姨手里有刚从天津踅来的布头问我要不要，我就问了云云姐，云云姐说已经买了不少布头，厂家还有赠送的，就不要了。我就这么原话告诉小姨的，小姨说她跟对面摊床那个阿姨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来了一个四十辆加长卡车的车队，那个队长指名道姓的说是我让他来的。还说是我说的，有多少要多少。我谁呀？做梦都没说过这样的话！车队在小区门口被物业和保安的人拦住了，你要是有空就和严肃、福先生赶紧来呀，我今天死定了！呜呜……”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别着急。”

    小丽和小满在门口的对话都被云儿听到了，也很害怕，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哪？她可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无赖。

    这时大姐也出来了，对云儿说：“云云你进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看看。小满你也进来吧。”

    “不了不了，我刚下夜班，回来时碰上了，就来告诉丽丽一声，我下去了啊。”

    “阿姨您别去，万一那个无赖把您给讹上了可怎么好？”小丽死死拉住大姐，她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啊？吓坏了。

    “他讹我什么？我和你小姨都没见过面，更不认识对面摊床的那个女的。我觉得毛病就在那个女人身上，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那个队长说的，要不然那个队长能理直气壮地杀上门来吗？我去看看，不说话。你不是给严肃他们打电话了吗？严肃可能会调解这样的纠纷。”

    “对呀，他是律师，是会调解各种纠纷的。”小丽这才有点放心了，非要跟着大姐一起去。

    “你在家不许露面。估摸着严肃他们一会儿就到了，我和你钟叔叔去看看，老钟啊，咱们两个去看看。”

    “我穿衣服呢，马上就好。”

    云儿说：“我也去看看吧？”

    “你不要去，在家该做什么做什么。”

    严肃外婆在大姐家那套房子的最里面那个房间，根本就不知道有麻烦上门。

    云儿不放心，穿了件外衣也跟着大姐和钟先生进了电梯。

    小区门口，比农贸市场还热闹，大门紧紧关着，保安人员在门口站成一排，进出小区的居民都从右侧的边门通行，把车队的司机们挡在了小区的外边，大门的里外都围着看热闹的人。

    只听人圈里有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操着一口天津的口音在叫骂：“嘛？嘛？这叫嘛事儿啊？把我们弄到这儿喝清风啊？小区的老少爷们，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家那口子昨天在轻工市场和对面那个娘们说好了，他们让给送来一些布头，越多越好，这不，缩回去了？人毛儿都不见了，当我是谁？好欺负的吗？市政府大门口我也敢静坐，我怕谁！我就不信了，这辈子就躲在乌龟壳里不敢见人了！嘛？”

    看热闹的人被他说得五里云雾，不知道这位是冲谁发威。

    正这时，王爷、严肃和高强、海龙赶到了，小丽也从楼里跑过来。

    讲演还在继续：“别拿着咱们穷人不当人，既然来了，我就豁出去了！喂，那个要买布头的人怎么不出来啊？”他也没见过，就是在他眼前他也不认识小丽。

    严肃说话了：“你是卖布头的还是开车的？”

    “你谁呀？”

    “我吗？天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这是我的证件。”

    “嘛？你老是律师？律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当事人已经请我帮他解决有人讹诈他的纠纷了。”

    那人倒抽一口冷气，心说这下子坏了！人家先下手了！就是怕我讹他。但是也不能装熊，梗着脖子叫唤起来：嘛讹诈？这是我媳妇对面那个摊床的娘们亲口答应的，说是她外甥女说的，朝我媳妇买布头，有多少要多少，这不，我就送来一部分？”

    “谁能证明你媳妇对面摊床那个女的亲口答应了？”

    “她外甥女啊，她外甥女经常和一个漂亮妞去买东西，这些布头就是她要买的。”

    “你媳妇对面摊床那个女的的外甥女叫什么名字？那个漂亮妞叫什么名字？你能确定那个漂亮妞儿朝你买四十车的布头吗？”

    “这是什么话？我卖布头她买布头我管她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找到这个小区的？我可能是太孤陋寡闻了，从来没听说买布头能买一个车队四十辆卡车装的这么多。”

    看热闹的听出一点味道了，敢情真是来讹人的。

    “不是说了吗，有多少要多少，这是其中的一部分。”

    “谁跟你说的你有多少我们就得要多少？你的布头经过检疫了吗？如果有，请出示检疫证明，如果没有，你就得到检疫部门经过检疫，合格后才能进行交易。你没听说有从国外进口的垃圾服装上面有艾滋病毒的事吗？你的这些布头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如果是从天津港口进来的，你用什么办法躲过海关的检疫，那就请跟我们到检疫部门走一趟，我要为小区居民的生命安全负责。”

    严肃的话一落，小区居民就不让了，七言八语就开始骂这个队长：“你这个败类要害死我们哪？”

    队长大人根本没想到能出现这么个情节，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原本就是想讹自己老婆说的那个有钱的漂亮妞儿一笔，咬定她要买布头的，就是不买四十车也得买个十车八车的。自己的弟弟从老家来，带着得了白血病的侄子，就等自己拿三十万给孩子做骨髓移植手术。三十万哪，自己在天津起早爬半夜的给人拉货十年也攒不了三十万吧？不想个辙怎么行？光想着讹人了，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海关检疫的事。被严肃给吓够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所有开车的司机都给招呼过来，人多势众啊。

    “方才律师大人说我们的布头上有艾滋病毒？你得给我们恢复名誉！嘛？律师算个屁！随便污蔑人？”

    “我确定你们的布头有艾滋病了吗？我说海关要检查，听明白一点好吗？”

    “来了来了，市里的防疫站来检查了，大家都让开！”

    果然来了十来个里面穿着蓝制服，外面穿着白服，头上戴着大盖帽、嘴巴戴口罩的人来到人群中心：“哪位是严律师？我们是东城防疫站的，有人举报从天津拉来未经检疫的布头，我们要进行检疫。我姓吴，防疫站站长。”

    “您好您好，麻烦您了。”严肃很严肃地跟这位站长握了握手，知道是大姐给蓝蓝的丈夫李锐打了电话找来的人马。

    “上车！”站长一挥手，手下的工作人员便身形矫健地上了大卡车。从最上面拉下来一个口袋、中间拉出来一个，进行抽检。也不知道是什么仪器，好像个刷子，在打开的布头上走了一遍，没动静，如果有毛病那个仪器会响。接着各个车上都拉下来几个口袋被抽检，还是没动静。没有人希望有动静，如果有动静这里就是疫区了。

    这下子车队队长可有了精神：“嘛？嘛？查出来了？我这些布头是从天津的服装厂拉出来的，跟海关有嘛关系？”

    “你说服装厂就服装厂了，有证据吗？”

    “我这有出库单。”这会子队长才不那么慌乱了，被律师吓忘了。

    检疫人员看了看出库单，并不太相信队长，但是气氛不那么紧张了：这是什么地方啊？首都！首都的东城成了疫区，这得震惊世界了！站长不放心，让工作人员挨车检查。

    这会功夫车队队长接了一个电话，没说到第三句就“咣当！”翻了白眼儿，倒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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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强行卖货（二）

﻿“大家散开！”站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大声指挥道：“所有的人都不许离开！这个人疑似……”

    人群一下子炸毛了，看个热闹也成了隔离对象？但是他们不敢离开，怕把细菌带回家，害了家人。就在那里呼天抢地喊倒霉。

    看热闹的云儿想：“不会吧？刚才还大叫大嚷的队长现在成了疑似病例？什么病啊？”她是大清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防疫站的站长马上打了120，严肃给武警部队发出求救电话。小丽完全傻了，光是流眼泪什么都不会说了。

    “给小姨打个电话问问她对面那个摊床的阿姨在做什么？”云儿提醒小丽。小丽赶紧拨通了小姨的手机，把情况简单说了，这位小姨根本不知道有这事儿呢，她已经告诉对面摊床不要布头了，怎么还出来一个车队？

    “别急别急我马上问问对面那位姐妹。”

    120的救护车也到了，队长也醒了，见到穿白大褂的人从车上扛来担架大声嚎叫起来：“你们站住！我方才是受了刺激不是发了疫病！”

    “嗯哼？”众人全都看向队长，是不大象疫病，精神着呢。

    这时王爷把车队里的一个司机叫到一边，很和气地问：“这位师傅，你们的布头是从纺织厂拉出来的吗？”

    “这还有错？这是我们队长他媳妇说她对面摊床的老板有个亲戚特有钱，经常买些个做布艺的材料。就想多卖给她一点布头，谁知道人家还有个律师帮着挡驾？要是这些布头卖不出去他就崴泥了。我们队长的弟弟有个男孩得了白血病正等着他拿钱给治病呢，家里把房子都卖了，凑了五六万，勉强交个押金钱……唉，方才就是接了个电话才昏倒的，电话说他弟弟带孩子已经进了手术室，就等着我们队长给交手术费呢。”

    王爷对白血病不是很明白，但是做手术是明白的，没有生命危险谁愿意开刀做手术？他就认为手术就是开肠破肚，象云儿那样呢，就问他：“你说的这个手术……”

    “白血病基本就是绝症了。就是把孩子爸爸的骨髓移植给病孩一点，让他恢复造血功能，也许就会好，已经有成功案例，也是唯一的方法，但是这样的手术，费用是很高的，怎么也得个三四十万。”

    王爷对这件事的始末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也明白了这个车队的队长是孤注一掷，想来个讹人的方法，强行赚钱。虽然有些街头小混混的无赖行径，也是给孩子治病的心太急切了。幸亏李锐打发人检查了这些布头没有什么疫情，要是那样还真糟了，自己都难辞其咎。

    然后就把情况和钟先生、大姐说了。大姐说：“福先生别急，我知道您想帮帮那孩子。必须调查清楚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就冲那个孩子那么小就要结束一生也应该帮他一把。就是这个队长有点损。”

    于是把情况和小丽说了，让她去小姨那儿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必须弄清真相，才好决定帮不帮。谁都知道有个老太太过马路摔倒了被人搀扶起来，立刻就把搀扶她的人给讹上了，说是这人撞倒了她，要人家赔偿她的医疗费。佛门中的人帮人是不计报酬不计代价，但是也不能掉进邪魔歪道圈套，亵渎佛法威严。

    队长在那儿急的团团转，因为他没想到会没人接茬儿。漂亮妞儿连个面儿都不见，讹谁去？这会功夫小丽已经小姨那里了解了很多情况，小姨生气地说：“就是我对面那位使的坏！她要不出馊主意，她男的能敢那么做吗？就想用一个车队的三四十个大男人吓唬人呢。没人出面搭茬儿就对了！”

    小丽很不客气地对小姨对面摊床的那个女的说：“我叫你一声阿姨是对你的尊重，你问我们买不买布头，我已经告诉小姨我们不买了，您怎么说我说的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就算是想买布头也得看看是什么样儿、问问是什么价儿吧？好嘛，开去四十辆加长车硬性逼迫我们买，我们不是给人吓大的！凭什么你想卖就得我们买？讹人也得看看对象！赶紧打电话把车队撤回来，堵着小区大门呢，再不走我们就请交警大队来解决了。起码是要罚款的！”

    “丽丽呀，阿姨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没办法就想坑人害人哪？我们的钱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你惦记上了就得给你用！”小丽说话也很给力。

    “我的丽丽，阿姨知道不对了，阿姨给你道歉！给那个漂亮姑娘道歉！可是那孩子是真可怜，才八岁，我们当大爷大娘的怎么忍心眼睁睁的就……呜呜……”

    “谁知道你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阿姨要是有一句假话就不得好死!我小叔子把房子都卖了。他一个县城的砖平房能卖多少？卖的钱只能交个押金，其它的就等我们给拿。我们也不是印钱的，说拿多少就得拿出来多少。”

    “这样吧，你带我去那小孩住的医院，我得核实一下。你小叔子的姓名、住址、单位、电话、身份证号码都得如实地告诉我，还有那孩子的情况和所有医院的诊断。如果你撒谎骗人，我们就可以告你合伙诈骗！虽然咱们都是草根阶层的，跟你打官司我还不怕！”

    “行行行！就是求你高抬贵手，买一点布头，帮我们凑一凑手术费，也是你们行善积德了。”

    “行善积德得是自愿的，不是被人逼着的！去医院！把你摊床锁了，我小姨才不给你看着，要是少了什么我们又给讹上了，讹怕了知道吗？”

    那个女的讪讪的不敢抬头。小丽小姨说，“我的摊床也要锁，我也得去医院看看，叫她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心？平常一口一个老姐妹，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

    到医院一看果然是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瘦得一副骨架的男孩在病房里。他哥哥跟他说了今天就能拿到手术费，就进了手术室，结果出岔子了。小丽心有戚戚，但是还是一肚子气。心里对这个男人有点不屑，就算是在农村住，也得为别人着想一下吧？来到北京问都不问问哥哥能不能承担得了医药费就直接进了医院。也是啊，谁的孩子谁心疼，都八岁了，夭折了也太可惜，总归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回去以后她把情况和严肃、海龙说了，严肃立刻请他在公安的朋友给调查核实，只要有身份证号码就能很快查到是什么地方人，住址在哪里。原来这位车队队长的弟弟是装修工人，家住小镇，在县城买了一套楼房，装修期间这孩子经常去新居玩，被那些有甲醛的装修材料所毒害，就得了病了。也没想到是白血病，花了很多冤枉钱，新买的楼房已经卖了变成医疗费，还是不见好，才向哥哥求援的。

    还有那些布头的来源，确实是从天津的各家服装厂收集来的。这个车队队长和营运客户的关系都很好，为了赚钱，有的时候别人不愿意拉的货他就肯给运。比方这些布头，都是二十公斤的口袋，装一车得好长时间，很耽误路上的时间。队长就给运，就成了服装厂的关系户。

    整个情况都明白了，王爷说，你们和他们把话说开，如果是没有这一出，我可能就给他拿手术费了，毕竟是条生命。但是我们要以买他货的名义帮他，也要他付出代价。就是帮他应个急。他的东西就是没有什么毒的也没有人愿意买，我都看了，就是那种什么都有的碎布块，小丽姑娘说的那种不规则图形。看他怎么个卖法。”

    严肃翘起大拇指：“福先生总算是厉害一次。我和海龙出面讲价。”

    队长大人已经听媳妇说了，人家想帮帮孩子，并不是有求于他们什么。布头根本就不缺，人家的布头都是大块的，还有的是厂家送的。

    知道这个情况队长很愧疚，可是有人拉他一把怎么会不愿意你？

    就问货物到哪儿卸车，海龙就告诉他了，结果，四十车的货全部卸到租来的厂房门口，说，每辆车上是一千包，四十辆车总共是四万包，来的时候是两块钱一袋，给八万元就行了。王爷已经问过小丽小姨这种东西的价格了，怎么也得两元钱一口袋。二十公斤呢，还不值两块钱？就给他十万，再帮他两万元。不能从中赚钱，那样就等于乘人之危了。他弟弟卖房子五万，队长还能给凑十万，家乡的亲戚再给凑一点这就够手术用的三十万了。王爷不能给他拿全额，但是如果没有王爷应急的十万元，孩子就不能手术。

    看热闹的人里边有个人说：“这样的情况可以在住院那家医院申请个扶贫困难户，然后手术费能降下来三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一，这不就差不多了？吃亏的是那位买布头的先生，谁家买那么多的布头？讹了人家人家还帮他，真是了不起。心胸够大！”

    卸车之后李锐找他的防疫站朋友给消毒，王爷给钱人家不要，就给李锐拿了一万元请他朋友搓一顿。李锐只拿了一千：“什么饭一万元一顿？一千元足够了。”

    消毒就是喷洒药水，药水干了才入库码垛。在这之前小丽还是不放心，拆开好几十个口袋，怕里面有老鼠，结果一看里面的布真的是新的，就是服装厂裁衣服剩下的那种不规则图形的边角料。也有大块的，还有什么太空棉、腈纶棉的东西。小丽就和云儿要了几袋不规则图形的布头，以后做布艺小熊。

    云儿说：“早不说，原来的布头都是方方正正的，拿一点不好吗要这个？”

    “我就是要这样的，如果剪坏了也不心疼。再给小满一点吧？你们走了，我也和她当个朋友交往。”

    “那行，就算你给的。”就给她俩留了四十几袋，小丽没地方放，都放小满家了。小满就是干这个的，家里经常有些布料什么的。她不在意布料的大小和图形，看中的是布料的质料和颜色。很满意小丽给她的二十口袋布头，可以创意出很多小玩意儿。

    再说那位车队的队长，对自己的拙劣行径很是后悔，看人家福先生是什么心胸？带着媳妇来给王爷道歉：“这年头象您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感谢先生的大力帮忙，我们一家人没齿不忘！先前对先生的不恭……”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呢就别管什么年头，办事的时候别想着动横的动硬的，平心静气把心放在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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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机压花边

﻿就在跟天津的这位队长的生意刚刚结束的时候，那位久违了的方经理给大姐打来电话说，她的本土公司有一大批崭新的化纤绸缎和单彩化纤布。如果福先生有意思，她会跟总部给福先生讲情，按最低价格卖给福先生。这些货物以单彩化纤布为主，是用来压花的。这种压出来的花儿特别好看，要用锁边机锁边，然后缝在裙摆、袖口等处做装饰。可以是很长的一条，也可以是单个儿的，就看压辊是什么图案。压边机的压辊都是笔筒形的，每一个压辊就是一个图案，需要什么图案就用什么压辊。

    这批化纤绸缎和单彩化纤布是很大的一批，不零售，所以方经理第一个就想到了福先生，把福先生的事跟公司总裁说了，总裁大人命令方经理：“一定要拉住这个客户，如果做不到就请辞职。”

    方经理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原本是想邀功，结果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她哪里知道福先生在上海、杭州、苏州一带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购布大佬，每笔交易都是百万元以上。总裁大人正恨着自己没能把大批产品卖给福先生，方经理就送上门来挨宰。更让方经理心头滴血的是总裁大人连问都不问就把这批货物铁运发来北京，好像福先生一定能买似的。当然了，价格上还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方经理是摸准了严肃、海龙的脾气，别看说话、谈生意的时候尖牙利嘴，他们看好的布料一米差那么一点都肯买，关键是东西好不好。

    大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福先生已经买了大量的杭绸杭缎，单彩化纤布也买的足够用了，不需要再买。可是方经理居然找到家里来了，还把产品样品带来一大包给大姐看。大姐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些化纤绸缎和单彩化纤布，看出来这些产品根本不是上海、杭州和苏州生产的传统产品，颜色特别娇艳、靓丽。花型特别好看，特别有立体感。那些花儿好像是后缝上去的，底色是黑、深蓝、深红、深绿等深色，花卉是白、淡粉、嫩黄、嫩绿等浅色，所以显得特别突出、跳脱、富丽堂皇。单彩化纤布则是单一的颜色，压出来的花朵缝在深色底布上也会非常突出。

    “韩老师、韩教授，这些布料是总部那边给我下达的硬性任务，如果卖不出去我得辞职……呜呜，总裁把我逼上绝路，呜呜……我知道福先生已经买了很多的各种布料，已经饱和，可是，呜呜……”

    这次她没有跟大姐绕圈子，而是涕泗交流，大有福先生不买她只能以死明志了。

    “好了好了，你一向沉稳，怎么会这样。福先生已经买了好多布匹，已经准备回家了，我可以给你联系联系，他要不要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方经理居然跪了下来，满脸的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大姐，不象是作假。因为几位男性一直在外面购货不在家，大姐只好电话联系。也在算计着福先生已经买到多少布匹，钱够不够。

    “赶快起来，让人看见不好。”大姐把方经理搀扶起来，问道：“我希望你能开诚布公地说说实际情况，比方这批货是哪一年生产的，一共有多少，是什么价位。”

    方经理没敢绕一点圈子，谈话直奔主题，如果再象上次那样，韩教授就可能把她推出房门。

    “这是今年年初生产的，化纤绸缎的数量是十万米，出厂批发价格是每米十元，单彩化纤布是十五万米，出厂批发价是每米八元。如果您觉得价格高了还可以适当减一减。但是您也看到质量了，确实是新产品，总部那边要生产一种螺纹纱……”

    “我明白了，你是要把这批积压产品卖给福先生，把他当成……”

    “不不不，不是的！我是想把新产品介绍给他。您不觉得这些绸缎特别好看吗？这些都是做裙装的，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性都能做裙子。而且不粘身、也不起球，有弹力纱的感觉。”

    王爷的意思是让大姐给把握着，云儿看中了、价格合理可以买。二十五万米不算太多。

    大姐把样品拿进里间给云儿看，把价格也告诉她了，意思是等两位讲价大王回来后再给压压价，然后再通过欧阳局长知道一下这批化纤绸缎和单彩化纤布到底是不是积压产品。

    云儿是打心里喜欢这种做裙装的绸缎，但是也想尽量少花钱，每米能讲下来一毛钱，总数就是多少万元。

    大姐从里间出来对方经理说：“你的布料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价格上说了算的还是福先生，毕竟是他的钱，这样，等他回来以后我们马上给你答复，不耽误你卖货，如何？”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这些样品就送给您了，告辞。”

    男性五人组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大姐当然要和王爷、钟先生说起这件事：“咱们先查一查银行卡上剩下的钱是多少，看过余额再决定买不买。”

    这个办法好，打开电脑一看，多着呢。就由严肃海龙出头讲价，合适的话就买。严肃问云儿：“阁下确定要买？”

    “我觉得那些化纤绸缎挺好看的，很想买。”

    “就这一个品种？”

    “还有单彩化纤布，那个是压花边用的，也挺好看。”

    “那个比重大一点？”

    “化纤绸缎更好看。”

    “明白了，瞧好儿吧。”

    第二天，不等大姐给方经理打电话，方经理就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打过来了：“韩教授，您和福先生说了吗？”

    “说了，如果方经理方便的话，就请到家来谈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好的，我马上就到。”

    方经理坐公司的车来到大姐家，直接就坐到谈判桌前。严肃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们能保证产品跟样品是一样的质量我们才可以继续往下进行。”

    “我发誓：如果这批化纤丝绸和单彩化纤布的质量和样品不一样，应该说质量不如样品的话，我出门就撞汽车。”方经理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发誓道。她不是为别的，是为了自己的饭碗。

    哇，这个可是狠毒的誓言。

    但是她有一个漏洞，就是万一总裁大人不玩人性，仓库里的那些产品不符合实际，她会怎么样？

    “说价格吧，这个才是中心的中心。”严肃和海龙都把方经理发的誓言当一阵拂面而过的小风，但是王爷三人却很相信。

    “化纤丝绸的价格是每米十五元，单彩化纤布的价格是十元。”

    “太贵！我们给的回价是：化纤丝绸三元一米，单彩化纤布是两元一米。”

    “你！”方经理的脸涨得通红，怎么这个犀利哥一出现她就没好日子过？

    “你可以回价嘛，我们也没堵你的嘴。”

    “化纤丝绸每米不能少于十元，单彩化纤布每米不能少于八元。”

    “你是来讲价的还是来下命令的？你的价格我们不接受，请回！”

    “要不丝绸八元，单彩七元。”方经理让步了。

    “还是先前那个价，行不行说话。”严肃咬住了这个价。

    “再添一点？”

    “不添！”

    “我给总裁打电话。”

    拨号、通话。然后方经理如释重负地说：“总裁同意了，还把库存的单彩化纤布布头作为赠品奉送。”

    “赠品有多少？”

    “一万袋。每袋二十公斤，里面的布头大块小块的都有，产品最远的是前年的库存。”

    “你还没说正品有多少。”

    “对不起对不起，化纤绸缎是十万米，单彩十五万米。”

    “也就是说化纤绸缎是三十万元，单彩化纤布也是三十万元？”

    “总共六十万元的货，先验货、过数，各位满意了再打款。”

    “方经理以后谈生意就应该这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您说得对，受教了。”

    严肃已经和舅舅通了电话，问及这种化纤丝绸和单彩化纤布的具体情况，舅舅说：“单彩化纤布是他们这个锦缎公司的保留品种，质量过关，特点是比别的厂家同类产品要厚一点，专门供应压花边。那个化纤丝绸你们讨巧了。这是他们的新产品，卖给你们是试推广，正常的售价是出厂价十五元，市场零售价三十元一米。严肃的大斧头砍得有些疯狂，哪里有那种布料卖四元的？大出血嘛。他们是让福先生这个购买布匹的巨头给帮忙推广呢，严肃你有点过头了。”

    “她可以拒绝嘛。”

    “她拒绝了也就该下岗了。算了，以后会赚回来的，再别和她纠缠了，这个女人心眼儿特多，唱念做打样样在行。”

    “老妈说她哭得哇哇的，都已经泪奔了。”

    “你们就会看表面功夫。”

    “怪不得她的总裁对她那么严厉呢。”

    方经理的仓库也不小，她那方面雇来的农民工负责从库里往外扛布料，王爷和云儿是大老板，验货的人是田亮、严肃和海龙。他们检验合格由方经理雇来的人装车码垛。正品布总共是二十五万米，一百米一卷，两千五百卷。布头可是给不少，里面的布头什么布都有，多数是单彩化纤布的布头，也有纯棉花布，还有绸缎料头。从一大早开始验货一直到晚上，反正白天货车也不让进城。方经理还请大家吃了一顿烤肉，但是王爷和大姐都是茹素的，方经理给他们叫了素菜。

    方经理这次的表现还不错，生意做成了，也不用辞职了。大姐觉得那位总裁动不动就拿下岗、辞职、开除这类关乎手下命运的大事来要挟人实在是有失厚道。

    多出来的一百多卷布料和布头都送给云儿了，云儿表示感谢。

    欧阳局长还告诉严肃，这家纺织公司在杭州地区算是龙头企业了，前几年的产品质量相当不错，因为赚大钱了，公司上层就有点飘飘然，放松了管理，不思进取还有贪污现象，产品的花色都跟不上发展形势，产生了产品积压。前一任总裁、总经理和总工程师都免职了，新上来的这位总裁也没能挽回滞销的局面，就给下面销售人员施加压力。这些积压产品我看过，质量完全可以保证，品种也五花八门，就是有点过时了，都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花色，跟不上多姿多彩的生活。越减价人家越不买他们的货，价格再调上来人家就更不买了。现在这位总裁也是即将下台的倒霉鬼。如果福先生开服装厂，这些化纤绸缎做裙子真挺划算的，如果还想买我给当说客。

    王爷记得师父说过，自己的使命是帮助康熙皇帝建立康熙盛世，什么是盛世？不光是市场繁荣、物价稳定，也包括社会治安的稳定。现在的情况是，一到灾荒年月就有流民涌向京城、乞丐也格外多，偷盗、杀人越货的在京城周边县份制造混乱。如果把乞丐、流民安顿好了，对京城的治安、人心的稳定也会起到好的效果。

    云儿买的布头里，有不少是颜色不正的，灰不灰、黑不黑，好像是印染的时候出了什么毛病，疙里疙瘩的一片混沌，这样的布料根本就卖不出去，但是如果给难民、给乞丐做成披风，变成难民服、乞丐服，既能当衣服穿也能当被盖，还是不错的。乞丐的生活内容就是吃饱肚子，他才不管好看不好看，晚上要睡觉，找个避风的地方，更不管脏不脏，就把这样的布做了发给他们，就把冬天混过去了。

    要给很多乞丐、难民做衣服，那可不是一件两件一百件一千件就能解决问题的，一定是得大量的难民服，而且不是一劳永逸的事，还有下一次。所以云儿买的这些布头数量上差远了，已经花出去将近七个亿，还有五个亿。如果钱数宽松的话再买一些布头回来，回去好做难民服。只要结实、冬天能保暖就好。

    给乞丐、流民做衣服，少一个冻死的、饿死的也少一点暴乱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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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互赠礼物

﻿小丽把打印出来的拼布图案拿给云儿看，云儿很震惊，就是那些看起来很平常、大大小小的布块居然能拼出来那么漂亮的布艺品？完全脱离“百家衣”、“百家被”的档次了。如果府上的丫鬟婆子们都能拼出来样品那样的布艺品，投入市场一定会赚钱的。王爷三人买回来的布头不是一般地多，品类也是千种万种的，再发挥一些想象力，没治了！

    云儿买了那么多台缝纫机，用缝纫机拼布那可是瞎子害眼没治了。但是小丽说，拼布的材料最好是纯棉的，丝绸的不好做，化纤的容易起火。就让小丽给留心一下再买点纯棉布的布头。小丽就给她的小姨打了电话，因为她小姨也倒腾过布头。一般的拼布者都是退休没事干的老太太，或者是没工作在家的全职太太。也有年轻女孩琢磨这个的，比方大姐家楼下张老师的女儿小满，她在服装厂工作，却是学的服装设计专业，其中也包括布艺中的拼布。只是她的经济条件不那么宽松，想做拼布就得自己花钱买拼布用的布头。她所在的那家服装厂对工人很是不客气，每天要工作十二小时，回来就累得睁不开眼睛。哪里有空去买布头？其实如果她的缝纫技术过硬，又能设计出来好看的布艺作品，还不如在家里发展自己的特长，省得每天上下班那么辛苦，工资又不高。

    她也听说过有布头这种材料可以拼布，去过卖布头的市场，基本上都是成包地滚，零卖的也有，但是很贵，小块的也在三四块钱，加上交通费，有点玩不起。零售价的布头在五六块钱公斤，云儿买的可是最高才十块钱一袋，一袋里厚重的布料二十公斤也能有七八十块一米以上的布头。要不就说没钱寸步难行呢？

    眼下小丽跟小满的关系还不错，小满心灵手巧，做布艺是她拿手活儿，为了给漂亮宝宝做两件漂亮的童装，拉着小丽跟她逛夜店去淘好看的布料，小丽说：“你这么买多贵呀？如果你想靠这个为生，不如买些布头去做。”

    “布头是成口袋卖的，论斤的，一公斤五块钱，一口袋是二十公斤一百块钱呢。”

    “啊？这么贵呀？”小丽十分庆幸云儿买了那么多的布头，一口袋十块钱是最贵的。

    回来以后就跟云儿学说，云儿很不过意，把她留下来学做缝纫机的布头给了小满十来块。有三尺一块的、也有一尺一块的，还有更大块头的。小满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为了“报答”云云姐，她主动教给云儿使用电脑绣花机，不要工钱。小满在厂里就是使用电脑绣花机的，她自己买了一台在家用，做出来的小玩意在夜市摆摊卖。

    云儿学得很认真、很刻苦，她使用电脑只会上网看图、看各种商品的价格、查询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会用汉语拼音打字。用电脑绣花机真是完全陌生的东西。好在她的大脑被师父打开的范围开阔了许多，接受能力也很强，所以在很短是时间里就掌握了电脑绣花机的操作原理，能绣出来一些简单的电脑绣花。

    这个期间，王爷、钟先生和田亮、严肃、海龙买了很多货物，田亮突破了使用家用电器、使用电脑、使用很多的餐饮设备的一关，王爷就买了一定数量的家用电器以及这些电器的零配件、修理工具等附属的东西，电脑也是这样，买了六台笔记本电脑和六台组装电脑，和电脑相关的零配件。还有餐饮设备、农机具、园艺工具、书籍等等，也有交通工具，水暖器材、各种各样的修车工具；很多可以安装自家用的四轮车零件，各种工具书：包装箱、袋；各种技术书……共计十万元，赠品是电脑零件和其它设备零部件。一万元。

    海龙还给田亮买了一台雅马哈牌摩托车、永久牌山地车，一万元。

    小钟教授给王爷三人买的礼物是，复制的秦始皇兵马俑，摩托罗拉手机、照相机、录像机、录音机、复读机、计算器、DVD、点读机、录音笔、电子词典等等。花了两万元。

    婷婷帮云儿买了全套的西洋乐器，其中包括一架掀盖的钢琴。云儿给过婷婷不少块漂亮的布料，还有五十万的现金。比起蓝蓝，许婷婷的生活水平要差很多。但是她不会接受这五十万，布料什么的倒是悉数收下。在买乐器的同时也给云儿买了不少中外名曲和京剧、越剧、黄梅戏、豫剧、评戏的光碟、民歌、流行歌曲、民歌的唱法、美声唱法。还有各种音响，光碟。西洋乐器八万元，

    蓝蓝给云儿买了好些高档的国画颜料和墨汁、毛笔绘画用书，还有精致的衣料和化妆品、小饰物、内衣、玩具和两个孩子的用物、衣服，甚至连双胞胎婴儿车都给买了。云儿说什么也不要，蓝蓝“生气”了，云儿才不安地收下了。最后蓝蓝从箱子里抱出来好几摞有特别漂亮封面的大本子，很厚很沉重，云儿小心地地打开，立刻大笑大叫：“哇！太漂亮了！太精致了！太谢谢了！”原来是蓝蓝亲自给云儿做的相册。封面都是高级锦缎，里面还有泡沫，拿着特别的暄呼。里面好几本是艺术照，就是经过蓝蓝用电脑的后期处理，所有的毛刺、点子等赘物都去掉了，就连皮肤的颜色都能调到最好水平。当然了，云儿的皮肤生来就好。云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所以每个画面都是那么自然、清新。用的都是高级相纸，那个效果真是上佳水平。艺术照的主人公云儿和她的儿子、女儿占很大比例，用了六个相册，然后是王爷和田亮各占两个相册，还有朋友们的合照占两个相册。其余的都是小丽的生活照，和严肃、海龙给照的。光是相册就占了一个大箱子。在蓝蓝的相册里也有小丽的“得意之作”被艺术处理，效果相当好。而且每张照片都有命名，王爷的一张很严肃的照片就被命名为“很象王爷”。大家都当戏谑的话了，其实人家真的是王爷。还有的很幽默，包括小丽给云儿母子拍的“袋鼠妈妈”。

    相册里有小丽的单人照，也有各位朋友的单人照、多人照，就连凌娟喂宝宝贝贝吃东西的时候自己的嘴巴跟着使劲的绝妙镜头都给照下来了。反正这几天，又是照相又是录像又是录音的。

    云儿出面不着痕迹地套问小丽，这里的人拿什么当礼物，哇哇啦啦广播电台主持人就开始广播了：“礼品得分送给什么人，给男士的最好是手机这类东西，女士买高级包包，女孩买时装，小朋友买玩具……不对！我上当了！”

    “嘘！我们三个人对大家的帮助非常感谢，就表示一点小小的心意，如果是你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吗？你把帮助过我们的朋友喜欢什么或者应该有什么礼物都告诉我，包括你自己喜欢什么都别客气了。咱们两个多要好啊？这点小请求你都不答应吗？以后我很可能不会再来了，朋友一场，你愿意让我有遗憾吗？”

    钟先生说有一家商店在网上发表一个信息，他那里有六千个老式皮箱，就是很规矩的那种不带轱辘的、很实惠、很能装很多东西的皮箱，五十元一对。这个东西当礼物送人，还是很抢眼的，因为大清没有。那就买吧，不光是旧式皮箱，还有拉杆箱，五十万花出去了。最后一笔生意已经做完，没想到还有这一笔。再买什么他就不想管了，都交给田亮，王爷早就想到回去要把田亮提为外总管，就是专门管生意的。

    王爷做主给福晋、云儿、陈夫人和鱼儿等人买了几件精美首饰和小饰品。还关照云儿和小丽特地给田亮另外买了几箱子非常实用的礼物。

    王爷做主让云儿给福晋和云儿、陈夫人、鱼儿等人的礼物以及田亮给媳妇孩子买的礼物总共花了十万元。

    田亮又给王爷出了一个主意，说最好买些洗浴设备用的钢管、塑料管、水暖、洁具、淋雨喷头之类的材料，

    王爷爽快地说：“你是负责器械方面的，要买什么尽管找你主子拿钱去。让严肃、海龙给参谋着，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我又不懂。”

    于是田亮彻底潇洒了一把，和海龙买了一大批无缝钢管，彩钢活动房用的彩钢、海龙说的塑料管、水暖材料等等，甚至连安装沼气的设备也买了。还买了一些用来做淋浴的水箱、莲蓬头、塑料软管。海龙还建议田亮买一些轴承和滚珠、齿轮和车胎、车轴等回去能安装成车的零件。于是海龙、严肃和田亮三个人就开始购买上述所说物资了。他们都是老北京了，也有很多朋友、同学加亲戚的，拽一下关系网就有人出面给联系，有人是专门做水暖生意的，自然是知道厂家的地址，于是三天不到就把田亮要用的东西给买了两大车。花了十万元。

    开始的时候，严肃并没把田亮看在眼里。他把田亮当成福先生的贴身保镖，和公司大门口站岗的保安是一个级别。他就认为田亮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类愣头青。但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瞧不起到刮目相看了。别的不说，海龙说的他碰上的几个小混混，田亮是三拳两脚的就解决了。再就是救护云云的那一次，那才是看一个人品行的时候，面对匪徒、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点犹豫就冲上去了！他是福先生的保镖，并不是云云的保镖，能做到这一点，这是太不简单、不容易了！还有就是一开始，田亮对这里的事懵完全是懵里懵懂的，后来学什么会什么，那个汽车，打开前面的心脏部位，田亮居然把里面的事弄得明明白白！说他文化低，怎么就能一说就懂？所以，田亮的事他也很关注，能帮就就一定帮。

    田亮他给鱼儿蕊儿买的东西并不多，却给了他的几位金刚侍卫朋友买了健身用的拉力器、臂力器、哑铃、杠铃，给煊世子、雪格格买了旱冰鞋、乒乓球拍、案子和篮球、网球、足球设备。

    他更多买的是书，有的是生活用书，有的是机械和企业管理方面的，还有的是电脑知识、电工知识、也有的是电教教材。

    以上这些东西花了十万。

    看着田亮只给鱼儿买了那么两三样的东西，其它的都是经商用的，

    云儿就和王爷商量她和小丽去给田亮多买些礼物。王爷当然没有一点意见。别说田亮平时吃苦受累的，就是拼死救护云儿也该有重谢。

    就看田亮鱼儿、蕊儿可能喜欢的买，自行车、文具、布料、首饰、玩具、儿童书籍、等等。装了四个箱子。在箱子外面用拼音标好了，做了特殊记号，要不然那么多的箱子怎么找？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这一年里亮子和王爷和您吃的住的都是一样的，受伤期间、生病期间您和王爷那么关心、照顾亮子……”

    “我们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你受伤是为谁受的？你看人家这里，大姐一家都是高知人士，对咱们不是一样的平等对待吗？再说了，我和鱼儿姐姐的关系你也清楚。我给的礼物是代表我自己，你给的代表你。”

    “那属下就愧领了。”

    “我说你这个人的性格和我爹倒是很像，有点迂腐。咱们是一起出来的，什么你的我的，我和王爷可是把你当成是自己家里的人。鱼儿姐姐和我是什么交情？用你的名义买给她们不是更好？你和鱼儿姐姐、蕊儿喜欢什么，比我明白，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以后没有机会再来，这个机会可是太难得了。”云儿和田亮已经能够很自然地交谈了，不像在府上的时候，基本上见面是田亮抱拳施礼说一声“主子吉祥”，然后云儿说俩字“免礼”，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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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又买布料

﻿小丽给云儿一个信息，说她小姨跟轻工市场的布类批发商很熟悉，新近到了一批弹力提花尼龙布料，很厚实，很华贵，都是浅颜色的弹力布料，特别艳丽、特别娇嫩、非常沙爽。是给小女孩做衣服用的料子。如果大人用，可以做成文胸背心，或者是紧身裤头。一米六的幅面，是正规的布料，不是布头，是化纤布一个系列的一种新产品，好像和买过的那种“沙爽布”很相像，不过沙爽布的“纱”料特点很突出，这个是丝绸的感觉很明显。

    这种布料的市场零售价是二十元一米，被严肃和海龙给讲到七元一米，买了十万米，花了七十万元。

    没几天，小丽的小姨又来电话说，她的一个老乡弄到了一批上海来的天鹅绒布头、尼龙纱布头、绒毛布布头和太空棉，各一千袋共四千袋五块钱一袋，质量特别好，就是块头小一点。天鹅绒的可以做香包，尼龙纱的可以做烧麦包，绒毛布的可以做拖鞋和绒毛动物，太空棉可以做绒毛动物的填充物。云儿连想都没想就买了，就花了两万元。

    王爷和田亮、海龙等又人去了一趟花鸟鱼市场，买了几百个大小不一的方形、圆形玻璃鱼缸，还有球形带底玻璃鱼缸、方形、恐龙蛋形鱼缸。在每个大鱼缸里集中装了三十来条各种各样品种的金鱼。不敢装多，再多就缺氧了。鱼缸的价格可是不便宜，王爷没有买太贵的，四百元以上那种带底座的大鱼缸王爷没买，觉得那个方形的还不如球形的，里面可以养五六条大一点的金鱼。反正是师父给带过去不用人力搬运，市场这里还给送到家，就买了一大批大小不等的球形鱼缸和恐龙蛋形、荷叶边形、高脚杯形、吊篮形、罐头瓶形、鱼形、方形、长方形、海螺形、扁圆形、斜口形、条形、圆柱形、腰鼓形等鱼缸和水培花瓶。他们是在一家大型水族市场买的，老板听着几位年轻人低声问着一个中年人说：“福先生，这些鱼缸倒是挺好看的，您不多买一点吗？这样的鱼缸和水培花瓶不会很贵。”

    老板赶紧过来打招呼，对王爷说：“福先生是吧？您想多买一些鱼缸？您可问对地方了。如果多买一定给最低价的优惠。”

    “你有多少？”

    “几千个吧，大小不等，最多的是这种圆球形的，玻璃的质量很好，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在库房里，您看看？”

    “严肃、海龙、亮子你们三个去看。”王爷还是很有谱儿的，讲价就靠严肃和海龙，一定会是最低价。

    不一会三个人就出来了，速度这么快说明没讲妥。可是老板对屋里的三个年轻人说了：“小关你去把车开出来，小裴、小吴你们两个准备装车，那位严先生，把咱们库里的鱼缸、水培花瓶都要了。”

    “啊？都要了？那可是三千多个呀。”服务员有点傻眼。

    “你管多少，有人买就是好生意。别废话，装车去。”

    “得令！”

    严肃在王爷耳边低语：“质量都不错，大号的就是墙角那种长方的，零售价二百元一个，我给讲到五十元，买了十个；中号的是柱子跟前那个扁方的，一百块钱一个，给讲到三十块一个，买了二十个；大圆球是四十块，我讲到十块、买了五十个，中圆球是五块，买了一百个；小圆球两块。买了五百个。大扁圆鱼缸五十元讲到二十元买了一百个两千元；中扁圆鱼缸三十元讲到十元，买了二百个两千元；小扁圆十五元讲到五元，买了六百个三千元。然后是水培花瓶，不管大小一律五块钱，买了一千个，五千元；其余都是儿童鱼缸，两块钱一个，一两千个，两千四百元，将近两万元。

    还得买金鱼，大的二十块一对，讲到十块。中等大小的是五块钱一对，小的两块钱一对，这个您自己挑。还有一种繁殖相当快的凤尾鱼，也叫孔雀鱼，一毛钱一条，那种扁圆带长须子的叫燕儿鱼，一块钱一对你。这个数量还是您说了算。”

    王爷差一点笑喷了，这个严肃还真是块宝。

    “这位先生，您还是买个有橱柜、有衬景、有灯光、有氧气的吧？”老板过来揽生意。

    现在的人买东西口味越来越高，都讲个档次，鱼缸下面要有个橱柜，还要有照明、换水、充氧、景致等设施。都是几千元一个，回去根本就不能赚钱。

    听严肃这么一汇报，王爷只算出来一个大概的数字就是大小鱼缸总共是四千个，每个鱼缸里配养大小不同的金鱼、凤尾鱼还有那个燕子鱼总共两万四千余对。每个鱼缸装多少鱼也给分配开了，实在是佩服严肃的脑子出奇地好使。没有算盘也没有那个计算器，就那么算出来的。其实王爷也挺厉害。别人根本没怎么反应过来。

    所有这些鱼缸和金鱼、凤尾鱼、燕子鱼的总共花了八万七千三百元，再加上鱼缸里配的小景致，水草、假山、不规则玛瑙石块、小桥、凉亭、行人、珊瑚、还有假鱼，不是甲鱼是假鱼。在水里游得相当快，是颜色很鲜艳的海鱼品种。凑到十万元。还行，不算多，每个鱼缸里都装着水、带着鱼。不知道送货的路上方便不方便。到了地方就好说了，今天晚上师父就会给转换走。可是回到府上放在哪儿呢？大小四千个鱼缸啊，再一想那么多的货物师父都能给转换过去，金鱼也一样。

    海龙是个生意精，他的酒店里就有给客人欣赏的鱼缸，都是名贵鱼种。跟田亮说过热带鱼、海鱼不好养就全部都要金鱼。近年来金鱼有些落伍，金龙鱼、银龙鱼、罗汉鱼比较吃香。一条成年金龙鱼是上万元，还得吃活物。所以鱼店老板就豁出去了，把金鱼每个缸里装个二三十条，有大有小搭配开，品种不同搭配开，白送福先生。这些人的耳朵相当尖，听海龙说他酒店里的鱼怎么高档，就想拉住这个客户，哪个酒店大厅里、包间里都是有观赏鱼的。于是，王爷用了十万元买到了三百个长方形鱼缸，并且带着八九千条大小不等的金鱼、燕鱼、凤尾鱼和三百包鱼食三个捞鱼的纱笊篱。

    王爷的时代还没有金龙鱼、罗汉鱼的出现。

    王爷在网上看到了一则郊区某苗圃出售果树树苗的消息，根据那个苗圃的电话询问他们都有什么果树树苗。那边赶紧放下电话重新打过来，这样可以节约客户的电话费，要不然介绍起来没完，客户可能心疼电话费就不听了。那人说他们的树苗很全，都是北方省份能栽种的果树和花卉，比方苹果、鸭梨、桃子、杏子、李子、猕猴桃、葡萄、大柿子、小柿子、蓝莓、人参果、红枣、核桃、含笑花、樱桃、金佛手、石榴等等。苗圃方面问王爷什么时间要，要多少，马上给送过来。王爷说：“您先别送啊，我家不在这里，离开这里之前肯定要买一点，到时候再联系。”买了一千多棵果树苗花了两万元。

    打完电话很感慨：这里的人很会做生意，有一种死缠烂打的劲头。

    买了树苗，联想到盆花，问了北京土著海龙老板，什么地方卖盆花，想买点回去。

    “您问着了，我可以带您去花卉批发市场。”海龙还真是讲信用，带着王爷和田亮到了一家专门出售花卉的花卉批发市场。买了紫梦天凤梨、菠萝花、吉利兜兰、君子兰、仙人掌、云南山茶、网纹草、小白菊、白芨、紫罗兰、百合、比利时杜鹃、薄荷、扁桃、野菊花、美人蕉、郁金香、虎尾兰、美女樱、长寿花、三色铁、绿宝、水晶花等盆栽花卉，花了一万元。

    大姐和小丽、云儿一组，坐车闲逛。云儿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少的当样品，多了买批发价，回去能赚钱就买，甚至云儿很奇怪的呼啦圈都买了几十个。还买了罐装的海鸥洗发膏，大姐说她用惯罐装的洗发膏了，感觉比洗发液好。云儿就买了几百个，还有安利产品也买了一些。反正是属于零担货物的东西七七八八又买了不少，都记在本子上了，否则时间长了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花了一万元。

    云儿已经不知道该买什么了，大姐一看就笑了：“要不咱们还是去书店吧，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新版书籍。虽然书上的东西不是实物，凭你的巧手也能做出来。以生活用书为主，不拘什么，有用就好。婷婷她叔叔发行部里的书也不见得有柜台上的样数多。于是去了另一家书店进行扫书，书店和书店的书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小丽刚刚扫过一次另一家，在这里就有完全不同的书籍。

    正合云儿的口味！于是再次开始书海遨游。就用大姐手里的教师购书优惠证，六折交款。不管是钩的、织的、育儿的、布贴的、图案的、卡通玩具、化妆的、美容的，连儿童简笔画都买，反正是买了不少。就是因为买的多，书店上门送货，真是太方便了。云儿尤其喜欢其中的一本《儿童服装装饰图案》非常好看！云儿买到这一本就非常满足了，没想到碰见了新版的《十万个为什么》版本很大，铜版纸、有很漂亮的彩画，还注有汉语拼音，很适合煊儿和蕊儿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一起买了五套。给蓝蓝的女儿留下一套。新书花了一千元。

    然后又买了一些生活日用品，象凉席、凉枕、凉被、沙发垫、地毯、窗纱等等还有各种床上用品，连塑料泡沫鞋底和雨衣、围裙、拖布都有。超市里有的商品除了大姐不让买的种类，其他的都有了。最后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己都买什么了。花了六万元。

    小丽小姨来电话说她给云云做主买了五万元的绒毛布做绒毛动物。

    云儿知道小丽最喜欢绒毛布做的布艺小熊，非要给她留下几口袋的绒毛布头，小丽说什么也不要那么多，很不客气地挑了三十来块她喜欢的各种颜色的绒毛布布头，说做小熊足够了。

    蓝蓝亲自设计、学校工厂加工的、送给龙凤胎姐弟的玩具、童装、儿童车、儿童床在云儿回家之前送来了。好大的一堆，云儿只有感谢。

    云儿把来到这里之后买的东西都汇总一下，从买香包样品开始，到玛瑙、玉石，到各种布匹、塑料制品、仿真花卉、到各种香包装饰品、各种布艺装饰品、到蕾丝花边、丝带绣材料、到缝纫机、各种线类、编织绳、汗衫内衣、袜子、到不锈钢制品、玻璃工艺品、到文化用品、各种工具材料、建材、农副产品、小型器械、再到精盐火柴白糖淀粉、到红砖瓷砖、再到戏装、家具、木雕工艺品树脂工艺品、到家具、农用产品、农用物资、各种摆件、各种种子、铝合金框架、螺纹钢、铁丝、铁艺工艺品、再到各种布头，和发电设备汽油柴油、各种工具耗等等总共是两万余辆车的货物。

    严肃的外公外婆欧阳老两口用云儿给他们留下的钱买了童装、童车等五十万元的货物，都是他们曾经所在的工厂生产的各种锦缎、纱料、丝绸和棉布等，还有很多是专门给宝宝贝贝准备的各种布料、服装、鞋袜、帽子、棉衣、衬衣，从现在开始穿到十八岁。他们是真的打心里喜欢云儿。觉得很亲切、很熟悉，不知道是什么因缘关系。

    现在是该买的都买了，购货行动一直到离开的前一天才真正结束，下面的时间就该打点行装了。其实大宗货物早就回到清朝的地下密室，就是宝宝贝贝用的东西放在身边和王爷三人一起回去，要不装在箱子里就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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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外事件

﻿离回大清还有五天的时间，云儿就和大姐、小丽统计买的货物、花的钱数，分别用手算、算盘、计算器计算。怎么着也得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还剩下多少吧？

    一大早三个人就开始工作了，两个孩子交给严肃的外公和外婆。昨天凌娟回家拿东西，晚上就没回来，可也没来电话说不来了。平时她是每天早上七点之前必到的。现在快八点了，还没影儿。大姐给凌娟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就想一定是在来的路上，街上的人多，可能没听见电话铃声。

    本来大姐想让凌娟和王东他们住现在云儿他们住的那套房子，但是没有说。因为她信不过王东，就是说了凌娟也不会同意。钟岭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使用面积在八十平米以上，这样的房子租出去一个月至少也得三千元的房租，自己给不起，白住也不是个事儿。凌娟在北京谋生多年，很是了解北京的情况。

    大姐住的那套三室一厅倒是还闲着一个房间，更不能让王东住进来。不是瞧不起他的司机职业社会地位低，是觉得这个人表面上看很厚道、很义气，也很豪爽，但是总觉得他身上有那么说不出的一股江湖匪气，完全是个不靠谱的人。自己的妹妹是没什么说道，别到时候供吃供喝的白住房子再给你惹事儿，也就没提这事。背后没少资助妹妹。这个姨表妹太可怜。

    到了九点凌娟也没来，这就有点不对劲儿了，就是堵车也不能堵两个小时吧？就再次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凌娟的住处离大姐家不是很远，坐公交车加转车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住的是一幢跟很多人合租的筒子楼。有些简陋，但是房租比较低。

    十点了还没动静，大姐坐不住了，对云儿和小丽说：“不行，我得看看娟子去，别是生病了。”

    云儿离不开，就对小丽说：“你跟大姐去吧，她年岁大了点，上下车的不方便。”于是小丽就和大姐匆匆地走了。

    因为王东被抓了，他的同伙也陆续落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骚扰大姐家，凌娟才敢回家，大姐和小丽才敢去他家。

    一个小时后大姐打电话来说凌娟出事了，家里遭了贼，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凌娟人也不在家。云儿马上就想起来自己的隔空搬运的异能，就在床边盘腿打坐，用天目观察凌娟在什么地方。云儿的眼前出现一条马路，路上有一辆白色轿车在飞驰。画面就在轿车的后备箱停住，然后后备箱成了透明体。里边躺着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凌娟，嘴里还堵了一团毛巾。本来云儿想把凌娟隔空搬运回来，一想还是看看这辆轿车开到什么地方，是不是匪巢，就盯住了这辆车。

    云儿看到路边的一个绿色的路标：“前方10公里廊坊……”

    轿车从大路拐进乡间小路，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在一个有两个石鼓把门的宅子前停下了，两个马鬃式发型的年轻人把凌娟抬了进去，屋里有盘大炕，凌娟就给扔到了炕上。然后从后院来了一个男人，把凌娟嘴里的毛巾拿开，问道：“张哥进去了你很高兴是吧？看在你是张哥女人的份儿上，我们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们那个大款有多少钱。”

    “人家的钱有多少能告诉我吗？”

    “嫂子你不必嘴硬，我们都知道你现在给那个大款看孩子，要么告诉我们大款有多少钱，要么把他的孩子抱出来一个。”

    “你们做梦！”

    “臭娘们嘴挺硬，给我打！打服了就说了。”

    云儿赶紧念动“玉龙神功”几个字，把凌娟给隔空搬到这个人家的院子里。屋子里的人当时就傻了：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

    凌娟一看自己在院子里，自然是撒腿就跑，这几个男的就追。眼看要追上了，前面的凌娟马上就拐了方向，朝旁边的小路上跑。这些人就拐过来追。眼看追上了，人却没了。凌娟已经被云儿搬到了路边的老槐树上。槐树叶正在发芽，多少也有点密度，把凌娟给遮盖起来。此时的凌娟懵懂得很，不明白自己怎么到这儿忽然又上树了。

    几个男人特别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是不是公安局请来的功夫高手？其中一个大声喊道：“别追了！咱们几个快逃命吧。”

    于是从院里推出来一辆大型摩托车，三个人锁了门骑了一辆摩托往前面一个村子飞驰而去。

    云儿的眼光就跟着那辆摩托，就在前面那个村子里的一个有高高院墙的宅子前停下来。其中一个男人高声喊道：“赵村长在家吗？”

    “在、在、在！”院里出来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半大老头，很殷勤地把三个人让进了院子，说：“你们就在我这儿住下吧。”

    “那就麻烦你了，我们想住个三天五天的，给，伙食费。”

    “见外了不是？”赵村长假意推辞了一句，把马鬃发型扔过来的一沓子钱接过来。

    云儿的眼光回到了那棵槐树上，看见凌娟一脸的恐怖想，就把她挪了下来，然后把她送回家。云儿不敢直接把凌娟搬回到现在的房间，那样就太匪夷所思了。

    当凌娟发现自己在家，还以为方才是不是自己做梦了。明明是已经被王东，应该是张铭了。明明是被他的同伙给绑了，捆得很紧，然后嘴里还塞了条毛巾，如果是鼻子不通气儿，就给憋死了。然后给塞进后备箱……现在居然回家了，一定是在做梦！不行，不能在这儿啊，一会那些死东西不得回来找自己吗？于是赶紧出了家门，打了一辆车，回到大姐家，紧张得心脏都快跳飞了。

    果然，张铭的三个喽啰返回来找凌娟了，到了凌娟的住处一看，房门都没关，屋子里还象刚刚被翻过的那样一片狼藉。

    可是他们敢去大姐家敲门吗？说不定公安局的刑警正在那里蹲坑。明明已经把人绑了，就等着要钱了，怎么会成了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怎么也没想明白。

    这边大姐和小丽也到了凌娟家，门都没锁，就那么敞开着！屋里一片凌乱，这是遭劫了！也没敢停留。就和小丽出来了，打了一辆出租赶往公安局报警。她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凌娟被杀害了！

    公安局长出动了三十名刑警扑向出事地点，勘察凌娟的房间，确定来凌娟家的是张铭的同伙，是来绑架凌娟的，也能确定凌娟是被劫匪绑走了。现在只能是等劫匪来要钱。

    云儿知道大姐知道自己有异能，就给大姐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看到的两个匪窝。大姐就明白了，但是她不能说是云儿打来的，就说是个匿名电话，提供了两个匪窝的地点。于是，警车便呼啸着扑向那里。第一个地点锁门，第二个地点自然是村长家。村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给“请”到了警车上，村长的家也被留下看守的刑警看住了。突击审讯后，村长说来找他的人他并不怎么熟悉，就是有一天半夜来了两个人，说他们的车在村外的路上抛锚了，这里也没加油站，如果他们家有车就有汽油，村长家嘛总是别人富裕一些，可能有车。村长就把家里的一桶汽油给他们用了，看着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也没敢要钱。这次来还带来一个女的，说要住几天……”

    村长提供了几个残匪的样貌特征，这几个人都是有案底的，尤其那两个马鬃脑袋，正是张铭手下比较得力的小弟。

    云儿提供的门口带石鼓的院套也被监控了，半夜的时候有一个马鬃头回到这里来，当场就被抓获了。

    公安问大姐是什么人给她的电话，大姐说不知道，声音是女的。大姐已经把云儿打来的电话号码消掉了。

    凌娟和马鬃头都跟在云雾里一样，没弄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实在是匪夷所思了。通过这件事凌娟知道了自己的粗心大意，险些给大姐、小丽造成**烦。如果那几个匪徒一直在家等着，大姐和小丽也要遭到绑架的。凌娟觉得自己就在危险的中心，干脆就不敢出门一步了，心里压力相当大，恨不得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加上被绑架惊吓了一次，还有以后怎么办，回来以后的凌娟就病了，发烧、做噩梦、说胡话。大姐赶紧把凌娟挪到她那里，可别传染给宝宝贝贝。

    公安方面为了防止残匪们狗急跳墙，派了四名刑警来保护大姐和云儿两家。还真有不知死活的残匪来敲门，自然是手到擒来地拿下！

    虽然是残匪的数量越来越少，云儿三人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再有公安的保护，大家的心理负担还是很重，总觉得随时就有危险。尤其是大姐和凌娟。

    欧阳老两口倒是没有那些顾虑。他们提建议让大姐一家和凌娟去上海暂避一时。凌娟是大姐的表妹，以后就留在上海照顾他们老两口。大姐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等云儿一家回去后就和钟先生、凌娟护送欧阳老两口回上海，在上海多住一段时间，就这么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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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临时决定

﻿就在王爷三人临回大清的前三天，甘霖师父来了。笑呵呵的说：“各位好像心绪不宁啊？”

    云儿很惭愧地在师父面前认错儿：“都是云儿惹的，让凌姐姐有家归不得。”

    “你错了。要是没有你们，怎么能暴露张铭的嘴脸？又怎么能让凌娟女士下决心和他决裂呢？你们现在是有些危险，不过也不至于风声鹤唳。为师想和凌娟谈一谈。”

    “大师好”，凌娟很恭敬地给师父鞠个躬。在王爷三人之前，甘霖师父来过大姐家，凌娟见过。她也是佛门子弟，对佛门中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特别是这位甘霖师父，年纪轻轻的就特别让人尊敬、信任。

    “多谢多谢，女施主不必紧张，我们随便聊聊。贫僧想问女施主今后怎么办？”

    “大师救我！”

    “这倒奇了，贫僧乃云游僧人，四海为家，如何救得你？”

    “凌娟想跟着师父出家。”

    “呵呵呵，异想天开啊。贫僧是和尚，女施主出家剃度之后是尼姑，咱们走在一起方便吗？”

    “大师，我不想死！我这半辈子虽然没做多少好事，可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最起码我从来都没有算计过别人，没有眼馋过别人的东西，也没有嫉妒过、怨恨过别人，为什么就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世界上的事没有一件是无缘无故的。上一生你是男性，误伤过张铭，让他丧命，这一生他就找你来报仇。”

    “大师！我还有半生好活，想在后半生做些好事、善事，来弥补我在这之前的一切过错。”

    “那好，你就跟云云回家，到了那里，用你的接生技术保护他们家的女人。而且贫僧告诉你，张铭一定要为他做过的事负责，要被枪毙，不会逃出法网。但是他的同伙很多，也有想为他出头的，你最好躲开他们。大家都会爱护你，但是不能时时看护你，你只能避开。”

    凌娟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说让凌娟跟着云云回家？是真的吗？”

    甘霖师父点点头，又说：“其实你也是贫僧的弟子，只是在人世中轮回的次数太多了，迷失在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之中太深、太久了。好在是你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一点很可贵。就是没有在贫僧这个法门中修炼，也是信奉着佛门的一些佛理，你的上半生很苦，但是下半生要好一些。不知道愿意不愿意跟着云云回家？”

    “师父在上，请接受弟子的跪拜。”说完给甘霖师父磕了三个头。然后说，“弟子愿意跟着云云，不管她的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管王东是个什么下场，弟子都愿意跟着云云。因为弟子已经离不开宝宝贝贝。王东的同伙很多，就是他落网伏法了，弟子也可能被他的同伙杀害，就连大姐也会被无辜牵连。所以如果能跟着云云远走他乡，那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她能给弟子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弟子就义无反顾。”

    “事情可不是象你想的这么简单哦，你连问都没问云云的家在哪里，就敢跟她走？”

    “云云的家就是再远，也没跑出中国吧？难道他们是外国来的？再不就是外星来的？”

    “那倒不是，是个很特殊的地方，你去了，起码是两年之内不会习惯，你的身份也都会随之改变。”

    “莫非云云的家是高干家庭？弟子跟她去了是保姆的身份？弟子也曾经在高干家庭服务过，云云不会拿凌娟当古代的下人看待吧？”

    “你说对了一半，福先生虽然不是咱们这里的高干，但是身份也很高。云云不会拿你当下人看待，但是她身边的人会这样。你真要好好考虑考虑呢。”

    “当下人也没什么，本来弟子就是个看孩子的。”

    “说是容易，做起来很难，尤其那里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但是你去了不只是看孩子，云云那个大家庭人口很多，女人也很多。她们以后要承担一个很大的使命，所以不能在生孩子的时候发生意外。也许你在那里会有很好的待遇，因为你的接产技术相当过硬。慢慢就会打开局面。如果你确定了要跟云云回家，你马上就去准备购买接产用的工具、材料、药品，甚至是做剖腹产的手术器械和相应的器材。就花云云给你的那五十万，舍得吗？”

    “那个钱是云云的，弟子花了合适吗？对了大师，云云会同意我跟她去吗？家里多一个人都是个麻烦。”

    “她家是个大家庭，多你一个人吃饭根本不是问题。而且为师已经跟她谈了，她很高兴你去，具体情况你到了就会知道。”

    “我姐姐知道吗？”

    “你的顾虑很多呀，没有你姐姐的点头就不会有咱们今天的谈话。只是你跟着云云去了就很难回来，这件事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反正我现在是决然一身，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在哪儿不是活着呢？”

    “不是你想的。既然你是为师的弟子，在这里跟云云相遇，就说明你们有很大的缘分。而且你也和他们一样有个使命，就是给云云家里的女性接产，如果做好了，还会有其他人请你。所以以后你的经济条件会比现在好。”

    “师父您说弟子有个使命，能不能再明示一些？”

    “这么说吧，云云和她的丈夫回去要经商，经商是他们的使命。要不能买那些货物吗？你的使命就是不让他们家的女性在生产时出毛病，因为那些女性也和你一样曾经是为师的弟子。《西游记》你肯定看过，唐僧取经就是他一生的使命。好了，既然你决定了要跟云云走，你就做好准备，买一些器械、工具、药品什么的。你自己拿不动，让海龙、严肃和小丽跟着你到医药公司去买。大宗购货是他们的长项，云儿给你的钱也是为了你的使命。”

    “多谢师父。”凌娟给甘霖师父鞠了一躬，就去拿钱了。海龙几个人好像早就知道要去买东西，看见凌娟出来了就说：“我们已经知道您要跟着云云去她家，还要买些接产用的东西，那就赶快吧？晚了药材公司就会关门。”

    凌娟出了房门以后，严肃、海龙、小丽正在等她。三个人出门就上了海龙的车，朝最近的一家医疗设备商店和医药公司开过去。

    小丽嘟嘟哝哝地说：“凌姐你的命运也太好了吧？居然能跟着云云姐去她家！我跟甘霖大师磨了好半天也不答应。”

    大姐笑着说：“你这丫头，去云云家也跟人凑热闹？甘霖大师可是和尚，你跟和尚撒娇卖萌的好像不合适吧？”

    就在师父和凌娟谈话的时候，大姐、云儿和小丽开始拉清单了。云儿的本子上记录着每次买货的情况，品名、单价、数量、金额，质量等等。小丽把这个清单打印了三份，王爷、云儿、田亮各一份，云儿的黑皮日记本上抄了一份。

    然后开始将每次购货的钱数往一起加。这可是个庞大的数字，大姐用笔算、云儿用算盘、小丽使用计算器。然后王爷和田亮根据他们手上的清单也用自己的方法来计算。算好之后，小丽给打印了几份：大姐留一份，王爷、云儿、田亮各一份，然后云儿在一个黑皮日记上抄了一份，这是是要随时找东西用的。

    大姐想到凌娟到了清朝，服装就不能穿这里的了，抽点时间给她做了几套三十岁清朝女人做的外衣。都是绸缎、纱料的。

    小丽和凌娟都奇怪，这样的衣服是给谁穿的？云儿明白，在给自己的礼物箱子里拿出好几种首饰，镯子、钛金步摇簪和珍珠耳环等。可是凌娟本人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是自己要穿的衣服。

    买来的货物早就被师父挪走了，就剩下客厅里的这些礼物，要随在云儿几人一起走，不过是甘霖大师的一个意念而已。

    马上就要离开了，一直想回家的云儿反倒舍不得了。不管是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吃了多少辛苦，都是在大清碰不见的事，值得回味的事。回去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就不能象在这里说话这么随便，年轻人在一起没有严格的性别概念，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回去要面对的是什么。大姐一直在嘱咐王爷三人走好以后的路，云儿能理解大姐的心。

    知道云云和宝宝贝贝要走了，欧阳老两口一万个不舍。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他们就是打心里喜欢云儿和她的两个宝宝。好像认识了一百年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严肃的外公外婆让他把放在对面床上的一个好大的包袱给云儿送过去，说是给宝宝贝贝的礼物。

    “我的亲亲外婆，您老人家把外孙我都快累死了！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的一包？”

    “这是我给宝宝贝贝买的衣服，你看，体恤衫、背带裤，小孩子没胯骨，老爱掉裤子，扎上背带就好了。”

    “这是多少套衣服啊这么多？”

    “这是他们从现在穿到十八岁的所有衣服。”

    “外婆，我好嫉妒好眼馋哦！”严肃真的好嫉妒，很想打滚表示不满。

    “傻孩子，他们是外地来的，要打扮成上海人，洋里洋气地回去，很体面的。”

    “人家外地人就不体面了？我还想让乔丽给我当媳妇呢。”

    “满嘴跑舌头！不要气外婆。”

    “丽丽不好吗？”

    “丽丽没有不好，可是他不适合你。你不怕你的冰山脸被她的热情融化了？”

    “外婆您好浪漫吔。”一向被小丽称为扑克脸的严肃开始在外婆面前卖萌撒娇。

    “外婆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你喜欢云云。”

    “我的祖奶奶，您怎么在这个场合胡说大实话呢？被人听到就了不得了！尤其是被福先生听到了，我会找块豆腐撞上去的。”

    “啊哈哈哈，嘎嘎嘎……欧阳老太太开心得不得了。

    大姐和表妹凌娟在房里谈了很久，一再嘱咐凌娟要一心一意帮助云儿，不要和她离心离德。到现在也没和凌娟透露云儿三人是从清朝来的，嘴巴是真够严的。如果她说了，凌娟就可能知难而退，但是她是不能拒绝这个使命的。

    “姐，您能告诉娟子，云云的家在哪个省份吗？甘霖师父说她家里的女人多，怎么听着好像是母系社会？他们一定是在比较封闭的大山里面的大家族？”

    “不要胡思乱想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去了就知道了。”

    “娟子要是想您了怎么办？”

    “也许有可能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你就把云云当亲人吧，她的人品你也看得差不多了，不会冷落你，也不会让你受欺负。”

    “我会尽心尽力地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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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面料帆布

﻿就在临走的前两天，小丽小姨还给云儿联系到一份棉料帆布的花布布头。帆布差不多是平常布料的两层厚度，很硬挺，最适合做手袋、包沙发、包椅子面这类布艺。小丽小姨在电话中把这批布头好顿夸：“那个花色是瞎子害眼就没了治了，结实得跟牛皮一样，那个价格出奇地便宜，赶快买了吧，云云不买我可买了啊！”

    “您老人家能不能说说重点啊？”小丽根本就不着急。

    “重点？什么重点？”

    “单价、数量。”

    “啊，哈哈哈，看我这记性，这是从好几家大型木业加工厂踅来的。价格奇低，不是论袋的，是论吨的，就是人家包沙发什么的剩下的。你说什么？价格？我的那个妈，咋又忘了？二十公斤才十元！就是一袋的钱，帆布面料是普通面料的两个厚度，这些布头云云带回去做手袋再好不过了！你问一共有多少？是不是新的？是去年六月到现在陆续生产的，还挺新的，我看了，数量嘛大了一点，很多人都知道有位大款朋友上万米地买布料，肯定是要开服装厂，所以好几家做家具的国有企业凑了一千吨的帆布布头，一次性卖给一位客户……”

    “您老人家更年期提前很多年哦。您就说值不值得买？就是划算不划算就好。”

    “这孩子，怎么这么急脾气？小姨不得介绍详细了吗？这个数量是大了点，东西也好啊，帆布多结实？都是方方正正的小布块，最小块也有一尺多，最大块的有几米，那个花儿啊实在是太漂亮了！古色古香的啊，有的还带金银丝线呢。以后可不会有这个价儿了，人家是奔福先生能够一次性买下来这个方便，谁能跑大街上去卖布头啊？快买了吧！我已经先摁下了，怕别人给撬了去，都交定钱了！”

    “您说的是一千吨对吧？一千吨是一百万公斤，一袋二十公斤，五万袋，每袋十元总共五十万元，五十万元买布头？您手笔很大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福先生要不了那么多，你小姨我兜底儿啊。要不我单买可不是十块钱二十公斤的价儿了。”

    “您交了多少定钱？”

    “十万块，你小姨也就这个身家了。要不要赶紧回话。”

    “等我给您问问，您也会先斩后奏了啊。”

    小丽跟云儿一说，云儿就有心思了。她见过花布帆布，特别喜欢，就是硬了一点，做衣服当然不合适，做布艺是没治了。就跟王爷商量。王爷说：“小丽打电话大吵大嚷的我都听见了，听那意思小丽的小姨也想买一点，那就匀给她一些。”

    云儿知道王爷不好意思说不要，可是数量确实太大了。就跟小丽说了：“我家先生说想买下来，可是你小姨的意思也想要点，先可她要，毕竟是她给联系到的。其余的我们就要了，最好是先看看货，要是再把价格讲下来一点最好了，少花一点是一点。”

    “我百分之二百赞成您的伟大建议，把严肃和海龙给捎上。”于是赶紧给小姨打电话。那边一听福先生要了，就地蹦起三尺三。

    接下来的事就是看货了，一千吨那就是一百万公斤；就放在一家叫“海浪实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库房里。云儿脑子里的度量单位都是论斤的，公斤很不习惯，论吨就更别扭。

    一听一千吨严肃就说了，他一定给讲到七块钱到六块钱一袋。

    总经理大人亲自接待了王爷等人，一看这十来个人根本就不像商人，要么就是高位上的人，要么是专家学者，要么是什么精英。心里凉了半截：“让这些人买布头？开玩笑！这单生意肯定成不了。可是人已经来了，就好好接待吧。”于是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说起这批布头，自然是有骆驼不说牛，全是溢美之词。严肃最不耐烦自卖自夸，趁着总经理打发一个工作人员来签字的时候，赶紧说了：“看您好像很忙，不好意思多耽误您的时间，是不是先让我们看看货呢？即便是布头也是很大的数量吧？”

    “我们初步估算的是一千吨，实际上远远超过了一千吨，您别急啊，不管超出来多少，我们都按一千吨的数量卖给你们，这样可以吧？”

    “如果不够一千吨，只有三百吨也按一千吨卖给我们？”严肃可不是好糊弄的。总经理的话漏洞太大了！拿我们福先生当冤大头了。

    总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位仁兄精明的很。”

    “这就精明了？这是常识好不好？我们就看看货吧？”

    “好，各位请。”总经理亲自带着王爷等人去库房，哇，好大的一片，都是铝合金卷帘门，看样子这个厂的管理人员和工人都还很敬业，没有把布头弄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而是用很厚的塑料膜装着，这样不但防雨防潮还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是什么。库房很大，很象工厂的厂房，比民居的两层楼房还高，也很长。

    总经理说：“这些塑膜袋不能算包装，因为很不结实，搬运的过程就会坏掉。我去把别的库房也打开。如果你们能买下来，我们就再次包装。”

    严肃担心他捣鬼，紧跟着就去了。全是同样的库房、同样的材料，只是花色品种的区别。大多是帆布花布的，也有少量其它材料的，比方人造革、绒布的。真是家大业大啊，光是这些废料就装了十二个库房。全是摞到房顶的高度。

    严肃似不经意地说：“可是不少啊，够占地方的。”

    总经理那是什么脑子，马上就明白了严肃的话中之意，就是说，厂方是为了腾空库房才卖布头的。但是总经理真的是就想一次性卖完，就是便宜一点也省心。很开诚布公地说：“这位老弟有眼光、说话也爽快。如果你们真能都拿下来，价格可以再让一让。市场价的同类产品都是五十元左右一米，您可能也知道。就算是我们卖的是布头，也都是正品布剩下的，没有一点次品。九块钱一口袋，怎么样？”

    “五块钱一袋，想卖我们就拿走。”严肃甩出了一个价。

    “这位老弟，我们这是帆布的!”

    严肃很幽默地说：“帆布的布头。”

    “要不八块钱一袋？”

    “就五块，多一分钱也不要。我们自己找车来拉货。过秤之后数量相符、没有假货、水货我们就全要了。如果不够一千吨，就按我们过数的数量，如果超过一千吨，就按您说的，算作一千吨。您是总经理，不会说话不算吧？”

    “五块钱可是太少了吧？”总经理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我跟您说了，我们自己找车拉，你能省下多少运费？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其实就是想把仓库倒出来。这些个布头放在这里，你们的家具就没了空间，你们是生产家具的还是销售布头的？都是包家具剩下的，做什么都不够局儿了，也就是我们福老板，为了给他生了双胞胎的漂亮夫人做布艺玩的，换个人谁买这种东西啊？多了五块我们就走人了。”

    严肃一说自己雇车拉，这位总经理就活心了：他们厂里哪有那么多辆货车？还不是雇营运车队？这样就把运费给省下来了，这么一算还是划算的。一次性卖出去他们省了多少心？一咬牙一跺脚，卖了！

    云儿觉得十块钱二十公斤就已经很便宜了，这么一会功夫就讲下来五块钱，这个严肃真厉害！

    再次仔细看货的时候把塑膜袋给拆开不少，还好，这是家具公司，产品比较单一，想掺杂使假也不容易。卖方是心急如火地想尽快卖掉，生怕节外生枝，哪里敢使假？看看没有被雨淋过、水浸过、火烧过的痕迹，都是一年以内的布料，质量的事严肃懂得，那就过数吧。

    来了十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人，推来了磅秤，有过秤的、有装车的、有计数的。小丽、大姐、海龙和严肃人手一个计算器，眼睛盯着秤，看着计数的那位别多记了，想打马虎眼是不可能的。

    跟秤大白菜似的，每一秤都是一千斤，秤到有几百吨的时候，海龙去找车，这个必须是自己的车来拉，如果交给卖方，很可能就偷梁换柱或者搞什么猫腻。当然了卖方也不一定这么干，小心不为过。

    看样子一台磅秤的工作效率太低了，也不知道厂方是从什么地方又弄来了三台，四台磅秤一起秤，这个速度可就快多了。也幸亏云儿的购货团队人多，俩人看一台磅秤，也一样的计数。

    结果真的超过了一千吨，超出来的数量是八十多吨。但是总经理说了，超出的部分算赠品。

    都说这家卖货的敞亮，不是单单指给的赠品多，是用塑膜袋装的一目了然，不用瞎猜疑。原来总经理是说过要再次包装，严肃不同意，怕他们在其中“夹馅儿”，把烂棉花、烂纱布什么的塞在里面，透明塑膜多好？一目了然。

    这些布头就拉到小区外面那个工厂的厂房里了，厂家负责运费，搬运工人也由家具厂出，装进厂房以后锁门。

    这批货是小丽小姨给联系的，功不可没，也别说怎么分了，她的能力有限，也没那么大的地方装货，就让她自己拿，能拿多少拿多少。云儿把小丽小姨先前的订货钱给了她，另装车的布头是云儿给小丽小姨的酬劳，不要钱。小丽小姨也有个仓库，费劲巴力的才装了大约六十吨就再也塞不进去了。小姨感动得不行，六十吨是两千四百袋，一袋五块钱那也是一万两千元呢。

    众人一离开，甘霖师父就给转换走了。这些帆布布头给师父放进了离府上几十里远近的一个一点都不透空气的山洞里封闭起来。可以说，这些东西看着有点零碎，要是做手袋、箱包什么的不也得裁开了再加工吗？云儿经常到大商场看纺织品，纯棉帆布的零售价真的是五十元最少三十元一米。五块钱二十斤真是便宜到家了！就算帆布质料比较厚重，二十公斤也能买好几米吧？

    与此同时，蓝蓝和婷婷做主，给云儿买了八百万元的化纤新产品冰丝绸。花色艳丽，质量优良，手感滑爽，不起皱、不粘身，有凉丝丝的感觉，还有弹力。同时还买了多种特种绣花线、各种绳类，花了二百万元。

    大姐做主，给王爷三人带回去六个加长车那么多的饮料、袋装食品、日用品、炊具和调料品。并告诉王爷回去之后，福晋要担负试做大菜的任务，云儿要担负试做西点的任务、陈夫人要担负试做小吃的任务，然后给未来的饭店、酒楼培养厨师。云儿买了很多烹饪书籍，上面有很多做菜、做西点、做小吃的配方。这些饮料、食品、调料品、炊具和日用品每位分别两个加长车那么多。饮料、食品还可以作为府上以后生产饮料、食品的样品。这些东西花了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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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准备返回

﻿    临走的前一天上午，师父来了，关照了云儿他们一些事情，告诉他们四月初一，也就是明天的中午准时返回大清。

    甘霖师父告诉王爷三人，所有的货物都已经全部转换回去大清了。总共是两万多车的数量。还分别和王爷、云儿和田亮三人单独谈了话。

    眼看就要回大清了，小丽又给联系了两份生意。第一份是专门用来做布艺的纯棉布头，第二份是云贝装饰。

    这批布头是清一色的纯棉布料。也是按二十公斤一袋包装的，五块钱一袋，嘎嘎新。是天津一家纺织厂生产过程中的布头、布尾。便宜倒是很便宜，布头并不在天津，准备在北京的布头交易市场出售，而且多半是深色的。厂家有个要求，买主必须把这批布头全部买下来。

    到了这家工厂的北京仓库就开始看货，厂长先生也在场，说话非常敞亮，直接就告诉王爷一行，他们开发了新产品投放市场前景看好，却被这些布头占着仓库，只能降价处理。

    总数是二十万袋，一百万的总价。严肃也很“敞亮”：“您说二十万袋就是二十万袋了？就是只有十万袋我们也看不出来。所以我们要一包一包地验看，从数量到质量。”

    “那是应该的。谁的钱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尤其是上百万的资金。你们找人来验货，找地方码货，然后我们厂方负责送货。其实这些布料不只是二十万袋，远远超出这个数字。我们就按二十万袋收款，其余的都是赠品。”

    严肃说：“没有验货之前您的任何数字、任何承诺都不算数。五块钱一袋的承诺我们也不承认。必须是看了货物才能继续洽谈。”

    “也好也好，我们马上打开库房，几位验货。”

    要说干活，田亮是最能干的，能干却不使蛮力。他是从最靠墙的位置往外扔口袋的，放在上面的口袋被打开，都是崭新崭新的，没有潮湿、板结、鼠咬、虫噬的现象。也不全是布头布尾，什么布块都有。大的有十几米，小块也有两三米。参与验货的很认真，把布头口袋按个儿打开，抽查了几百个，没有发现夹带旧货、黑心棉、砖头瓦块的，每一袋都稍稍超过二十公斤。过数之后的结果是二十三万袋，就按厂长说的，多出来的当赠品。

    王爷就想把这些布头回去做乞丐装、难民装，别的也没想。但是那位厂长却觉得这笔生意太顺了，想把放在另一处的积压布头也卖给这位大款，结果却惹恼了严肃：“您当我们福先生是什么人了？想搞倾销啊？那咱们就在法庭上见？”

    厂长吓坏了，赶紧灭火，过后才知道，那位犀利哥是个律师。

    这个生意还不算最大的，当天就搞定入库。价格却没有给到五块钱一袋，三元一袋，爱卖不卖。二十三万袋按二十万计算，共六十万元。厂长一看这也太吃亏了吧？提出，三块钱一袋可以，但必须把其它仓库里的布头全部买下。严肃针锋相对：“我们没有时间验看货物了，其它仓库里总共有多少布头？”

    “大概是五六十万袋吧，我们就按四十万袋计算……”

    “按四十万袋计算可以，但是每袋只能给你一元钱，因为我们不需要这么多了，回去能不能用还两说。”

    “一块钱？那不等于白送了吗？”

    “你倒是想得了便宜又卖乖，一块一袋四十万袋四十万元，你们家白送给谁四十万元了？抽查！”

    那位厂长还真不敢惹怒了律师大人，忙说：“好好好，抽查！就按严先生说的一块钱一袋。”

    “这些其它的布头都是什么材料的？”

    “全是纯棉的，做拼布那是没治了。”

    田亮把打开封口的口袋兜底倒在地上，让严肃验看。严肃一看就炸了：“这些都是纯棉布的？怎么还有滑溜溜的？”

    “那是绸缎，绸缎比棉布的贵。”厂长赔着小心。

    “我知道！但是我说我们买布头是为了拼布，弄这些滑溜溜的绸缎不是浪费时间吗？”

    “这些绸缎可以在早市、夜市成块地卖嘛，一个口袋里最少也有七八十块。一块卖一块钱不也赚了？”

    “要是有三角形的布块怎么卖？”

    “绝对没有三角形，都是正方、长方形的。”

    田亮已经倒出来一大堆布头了，就是怕里面有老鼠、招了虫子。好在没有老鼠也没虫子，就是感觉有点潮湿。质料还是不错的，什么材料都有，还有做拖布的布条和擦车的麻布呢。一块钱一袋还是满合适的。最后总共花了六十万买下了六十万袋的杂布布头。

    马上又来个新生意，是小丽小姨介绍的，就是云贝饰品。

    云贝饰品是知名饰品品牌，云贝饰品的民族饰品和藏饰很漂亮，品种也很多，有成品、也有半成品的原料。成品的云贝饰品品种有高档时尚玛瑙手链、纯天然玛瑙水草玉髓手串、穆拉若琉璃珠、文摩挲手串、琉璃串珠手串、蛇骨手链、泰国多圈手链、一点红藏银耳环、天然朱砂手链、双面莲花菩提根手链、苗绣茶杯垫、其中有苗绣茶杯垫、热带鱼景泰蓝耳环、珊瑚石耳环、藏银貔貅松石玛瑙混搭耳环、天然松石手链、珊瑚石手链、藏风小花手链、红檀佛珠、七彩石耳环、藏银耳环、陶瓷项链、佛手抱珠项链、印第安人木链套件、马彩玉镶嵌手链、藏银玛瑙贝壳手链、绿松石手链、藏式蓝珊瑚耳环、手工编织彩线小铜铃、漆雕平安符挂件、纯天然珊瑚石耳环、景泰蓝扇形耳环、大象钥匙扣、苗绣钱包等等。批发价有两块钱一件的、也有一块钱一件的。贵的没有买，还有原料批发，很多种原料，买回去自己按心意混搭。

    看云儿喜欢，王爷跟云儿说买样品之后都买材料回去自己加工。原材料的价格只有成品的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花了一百万。赠品给了二十五万元的云贝产品。

    经过提示和启发，海龙、严肃二人在小饰品市场又给买了一百万元的各种小饰品原料、一百万元的文具、文化用品等。

    有不少商品是买了第一批以后觉得不够数又买了第二批、第三批。

    海龙提议，应该买点净化水的活性炭，大姐立刻表示支持。在王爷三人满脸惊愕的表情中告诉海龙和严肃，赶紧去给福先生买五十万元的优质活性炭。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姐来到王爷三人的房间，告诉他们：“活性炭不光能吸附空气和水中的甲醛、苯、氨、异味、细菌、螨虫等有害物质，还能吸附粗盐中的各种杂质。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可以买些活性炭回去生产食用盐。大姐知道，你们那里的盐还是比较紧张的，你们可以自己生产盐，但必须是可以食用的细盐。你们买了很多海藻盐，但是买的再多也会卖光的。北京离渤海不算太远，几百里路，可以在天津的沿海建立盐场，把晒出来的粗盐拉回府上再次提纯变成细盐。您能生产盐，您那位排行第九的弟弟不会不高兴吧？”

    王爷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大姐了。到清朝为止，食盐都是比较紧俏的物资，全都是国家统一掌握和销售的。有的人为了发盐财铤而走险，贩运私盐，如果不慎被抓获就是杀头的罪。但是如果王爷和皇上说自己会生产食盐，能缓解食盐供应紧张的局面，也能给朝廷出银子，皇上必然会大力支持的，也能把怎样制作细盐的秘密通过法律保护下来。

    王爷就说：“买五十万元的活性炭是不是数量少了一点？”

    大姐告诉王爷：“这个活性炭不是石油产品，也不是其它的化学产品，是煤、木材、果壳、椰壳、核桃壳在活化炉中，在高温和一定压力下，通过热解作用被转换成的。自己生产活性炭有点麻烦，买五十万元的活性炭可以用很长时间。不过呢生产细盐也需要很多的活性炭，那就多买一点。有关活性炭的资料大姐让小丽给你们打印出来，尽可能详细些。买回去后甘霖大师会帮你们安置在合适的地方。”

    三个人除了表示感谢还是感谢！于是又买了二百万元的活性炭。

    小丽的思维很活跃，跟云儿说：“云云姐，马上就到端午节了，您不买点应节货物？”

    “买买买，多亏你提醒我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买，什么地方有卖这些东西的？”

    “这个嘛，正好是我小姨经营的，她每年都会买一批端午节的香包、五彩线、小笤帚的，她的这种货物数量太少，让她帮忙联系厂家。”

    既然是应节商品，就不能太大量购货了，只批发了十万元的商品。

    到此为止，购买商品完全结束。

    要走的前一天，钟先生的堂弟钟子奇教授、带着夫人和孩子来了：小丽的小姨也来了，小满拉着她的姨妈也来了。还有大姐的一家、蓝蓝一家三口、许婷婷、有严肃、海龙、小丽、高强和王爷一家四口，还有田亮，还有欧阳老两口。大家坐在一起山南海北一顿海聊，然后在一起照相、合影、吃饭。

    这些人中，照相技术最好的要数蓝蓝，完全是艺术家的角度，其次技术好的是严肃，很有创意，然后是海龙，擅长抓拍，再就是小丽，擅长生活照。人手一台照相机，把宝宝贝贝都给照懵了，这里闪一下，那里亮一亮。欧阳老两口的怀前坐着宝宝贝贝，贝贝的胖手就象另安在手脖上似的，指着照相机镜头问：“哦？哦？”意思那是什么？

    当小丽抢着打印出来第一份照片给宝宝贝贝看的时候，他们居然看懂了照片上的漂亮宝宝是自己，口水都笑得掉了下来。

    大姐在一起闹哄了一下午，然后吃个满汉混合大餐，就算送行了。

    小钟教授没有过多参与王爷三人的购货，但是他帮助王爷出售古董对王爷的帮助就太大了。没有他的帮助，那些古董连十万元都不好卖。一个是他内行，再就是王爷带来的古董货真价实，就是有些炒作的因素，也不是小钟教授炒的，很多专家给定的价。

    甘霖师父把王爷三人买的货物全部给转换回了大清，剩下的事就是结账了。购货是个巨大的工程，结账也是很麻烦、很琐碎的，参与购货的人都参与了结账。每一笔货物都有发票，每一笔都是大家辛苦的结晶。

    平时一直盼望马上回去的云儿，此时就很不舍了。就是在大清也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帮忙的朋友！没有一个人觊觎云儿的钱财和那些物资，虽然这里是物欲横流的地方，坑蒙拐骗的事儿多着。但是这些人全部是倾心倾力地帮忙，海龙、严肃讲价买的，初步算了算，居然节省了将近一个亿！

    一直跟云儿朝夕相处的小丽最是不舍云儿，开始给发票定序号就开始抹眼泪了。大姐拐了她好几下也不起作用，后来干脆跑阳台上去嚎啕。云儿也是泪水连连，但是怕情绪太过激动，影响结账，一直忍着。

    小丽跟宝宝贝贝也是好朋友，跑去凌娟那里跟宝宝贝贝说话儿：“两个小坏蛋你们要走了知道吗？阿姨真是舍不得你们！谁让你们这么可爱、这么呆萌的？你们就没有要跟阿姨说的话？就笑！小傻瓜！让阿姨亲亲，啵一下，这边、还有这边……”

    凌娟说：“你又疯了，把口水涂了孩子一脸，会长雀斑的。”

    “啊？赶快洗了！这么漂亮的脸蛋长雀斑，罪过罪过！凌姐姐，你太幸福了，能跟着云云姐去她家。等宝宝贝贝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管多远我都会去参加婚礼的。”

    小丽总觉得自己有太多的话要和云云姐说，可是张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觉得自己给云云姐的礼物太少了，拿不出手，现在重新买也来不及了。一天到晚心里一直惶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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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异域支出

﻿晚上，云儿和大姐根据每次购货的清单和数量，大体上拉了一个支出清单：这个清单被小丽打印了五份，王爷、云儿和田亮各一份，大姐留一份，云儿又在一个黑皮日记本上抄了一份。

    总支出为十二亿四千一百万元，剩余五亿八千九百万元。这个余额款项就放在大姐的手上了，如果是有紧急需要，大清又没有的，师父就能破例给带过来。这个剩余数字是大姐、云儿和小丽按发货票一笔一笔对出来的。对了多遍，大家得出来的都是这个数儿，再对照银行卡的数字，一点都没统计错，所有协助买货的人把每一份发货票都交在大姐的手上，如此精心地购买巨款货物，连最小的万计单位都没有马虎一点！云儿才知道王爷、田亮、海龙、严肃都买了多少货物！

    大姐还告诉云儿，给几个朋友的几百万元致谢费朋友们都收下了，同时用这个钱全部给云儿买了礼物，这些礼物的货单都在云儿的黑皮日记本的反面写着，是用汉语拼音的形式写的，这样可以保密一些。

    云儿又感激、又难过，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一个劲地给大家鞠躬，不停地说：“谢谢！谢谢！”云儿把剩余的银行卡全部都交给了大姐，大姐马上给云儿写了一张收条，被王爷阻止：“如果我们信不过您就不会交给您了。如果您要给什么收条，是不是也信不过我们呢？”

    但是所有的人都说大姐这样做是符合这里的财务手续，这样对大姐也好，对福先生三人也好。云儿才接过来，放在贴身衣服的最里面小口袋里，还别了一枚别针。

    这个统计的详细清单，就是每一笔小的数额都被云儿抄在了一个厚厚的黑皮笔记本上。小丽还给打了三份同样的清单当备份，分别放在云儿、王爷、田亮的手里，丢了一份还有另外的三份。清单上有单价、数量、名称、类别、编号、序号等，是表格形式，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是阿拉伯数字加汉语拼音，就是有人捡到了，也不认得写的是什么。建议云儿以后有什么要保密的文件要用拼音缩写的方式，特别知近的家里人可以学汉语拼音，但是他们不大会懂得缩写出来的拼音是什么，所以不会泄密。消耗的、送人的货物一定要有清单，做到心中有数。

    大宗货物大多都是在到了这里半年以后的时间买的，用去这些货物却是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以后的路该是怎么走？他们的心里并不是十分清楚。反正是知道会很艰难，是一条崎岖、蜿蜒、麻烦、甚至是很危险的路。好在是有了大姐的指点，还会有甘霖师父的教导，不管怎么难也能克服。

    王爷三人不敢想自己手上有多少物资了，已经不是一般地多了！还好，消耗它们是用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不是一年。大姐说得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是人想的。

    甘霖师父已经和大姐说好了，农历四月初一就是王爷三人和宝宝贝贝返回大清的日子。严格地说，宝宝贝贝应该属于大清的人，是在顺治十五年孕育的。

    半个月前，小丽就开始给宝宝贝贝留纪念了，她亲手给宝宝贝贝买了从现在开始到十岁的各种体恤衫裤、棉绒衫裤、牛仔背带裤，每年四套，长袖、短袖各两套，总共四十套。虽然大批货物里也有不少儿童内衣，欧阳老两口也给买到了十八岁，但是这是小丽专门给宝宝贝贝买的，是北京儿童服装的最新款式。除此之外，给宝宝钩了一件白色带蓝边的短裙，贝贝一件白色带蓝边的马甲，内衬深红色长袖体恤衫，体恤衫上还有凯蒂猫的布贴画，非常可爱、非常漂亮。还有花绸带蕾丝边的小凉帽，精致的软底皮凉鞋、花袜子。还让他们换着各种衣服照了很多的照片，印出来给了云儿一份。全是小丽的浓浓情意，云儿欣然接受。自从知道了云云姐要回去，小丽就每天泪眼婆娑。

    严肃外婆的所有货物也都到了，除了老太太一再关照的宝宝贝贝的托运快件必须随身走，其余的都被师父给转换回大清了。严肃外婆是怕东西太多，箱子都是一个模样、一般大小，怎么翻找啊？孩子穿这么舒服的衣服已经习惯了，回去恐怕不习惯新的环境。他们是在这里出生的，别的地方都是外地。从现在开始的衣服到十八岁，夏天两套、冬天两套，春秋各两套，一直到十八岁，包成一个好大的包，大包里面有小包，还有随身的玩具、奶瓶、尿布、手绢，这老太太真是把宝宝贝贝疼到心里去了！云儿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凌娟悄悄跟大姐商量，她是不是上街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带着？大姐说不用，这里的衣服到了云云家不能穿。凌娟困惑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追问为什么？连件衣服都不带，到时候用什么换洗呢？大姐笑着说：“云云家衣服样式跟咱们这里的不大一样，你去了就得入乡随俗，到时候云云会给你做新衣服穿的。

    凌娟立刻“恍然大悟”，云云家一定是少数民族，要不大姐和甘霖师父都说自己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衣服跟这里不一样的好像是南方的彝族，女的要穿裙子，男的好像外面都穿着披风。管他，云云穿什么自己就穿什么。他们吃什么呢？好像是大米比较多吧？南方就是出大米的地方。

    “别乱猜了，你猜的一定不对。”大姐失笑。

    蓝蓝给宝宝贝贝买的是摇床、双胞胎婴儿车和幼儿自行车。其他人都给宝宝贝贝买了礼物，除了穿的就是玩具了，装了好几大箱。大姐给宝宝买的也是不同年龄段穿的衣服，还有小被子、小褥子、小枕头、婴儿尿不湿、围嘴的装了两个大纸箱；凌娟也亲手给宝宝贝贝做了几套婴儿服，都是棉绒的，可以在冬天里穿，又软又暖。全都是贴心礼物，云儿泣不成声地一再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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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返回王府（一）

﻿四月初一一大早，大姐一家和所有的朋友们都来和王爷三人告别，大姐、蓝蓝、婷婷、小丽、小丽的小姨、小满、小满的小姨、严肃外婆都带着一万分不舍的眼泪和云儿拥抱告别，王爷、田亮和钟先生兄弟、严肃、海龙也都和王爷、田亮拥抱，依依惜别。

    最舍不得云儿的就是和她朝夕相处的小丽，再一次放声大哭，抱住云儿紧紧不放，云儿也是满脸的眼泪、满心的不舍。别的女性们都跟着哭，连宝宝贝贝也哭了。他们不是不舍，是看大人哭就跟着哭的，哭得抽抽搭搭的，把所有的人都引笑了。小丽抱着宝宝贝贝让蓝蓝给照了一张抱着宝宝贝贝带泪的照片。

    大家抢着抱宝宝贝贝，小丽的小姨说：“我还想认宝宝贝贝干孙子呢，要回家喽，差点闪姥姥一个大跟头。”

    认识得很晚的欧阳老夫妻也是频频擦泪，和宝宝贝贝云儿等留影。

    王爷三人和大姐一家说了一会话，大姐再次嘱咐王爷三人一定要走好经商的路，不要被任何事情所干扰；王爷三人除了保证就是感谢。大姐和姨表妹凌娟依依惜别，和凌娟说了几句知心话：“娟子，姐姐最对不住你的就是没有拦住你嫁给王东，致使你的第二次婚姻也这样的不幸。到了云云家之后，一定要跟住她，尽管她在那个家庭里不是完全能说了算的，也会尽量保护你。千万不要和她离心离德。这是一个好女孩。”

    “姐你放心吧，我现在是三十岁的人了，不会意气用事。也许会碰到不顺心的事，不过我是会忍耐的。人活着就是不顺心的事多一点，放心好了，娟子现在心里很轻松，解脱了。”

    “你的忍耐力是姐姐望尘莫及的。要自己多保重，也许云云以后可能会很忙，顾及不到你，你也不要咸菜一顿、稀饭一顿的对付自己，知道吗？身体是自己的，要珍惜。”

    凌娟泪水横流：“姐，要是当年没有投奔你，娟子早就被人逼死了。你放心，娟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和姐夫也好好好珍重，这段时间千万别上街，超市不是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了吗？就是多花点钱，也要安全。都怪娟子识人不清，走了也要给你们留下麻烦。”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公安方面来电话说，王东被抓以后，他手下那些人陆续落网，还有人主动投案自首，剩下的残匪也不多了。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和你姐夫会带着蓝蓝的孩子，趁着严肃外公外婆回去的机会到上海玩一段时间。反正是我俩都退休了，家里也没什么事。再说了，福先生走了，钱也花光了，他们还找我们什么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在那里多做善事，能帮到云云的一定要帮她。”

    “姐你放心就是，娟子一定会帮助云云的。我是单身一人去的，就是什么事也做不上，还能给云云看看孩子吧？她会让我饿着吗？”

    “大姐，我们这一年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还能相见？”这是王爷对大姐夫妻说的。

    大姐笑了：“自然就有相见的一天。这一年里你们也够辛苦了，回去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把物资理顺一下，看看什么东西都放在哪里了，心里有个数儿，用的时候就好找了。”

    钟先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非常高兴地小声告诉大姐：“有个好消息，警方已经将王东秘密处决，我怕娟子听了心里不自在。”

    “这有什么不自在的？告诉她，让她离开也不替咱们担心了。他俩本没有什么感情，如果能放下这一段，说不定到新的地方会有幸福婚姻呢。”

    “那你跟她说吧，我……”

    大姐嗔怪地一笑，跟凌娟耳语了几句，凌娟一愣，随即平静地说：“这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不是我心狠，一想到他那样对待她的前妻母女真是狼心狗肺，还有那些被他坑害的、杀死的，他今天就是恶贯满盈。这样我走了也不会太担心你和姐夫了。你们还得去上海，他死了还有他的同伙。不能掉以轻心。”

    凌娟很平静地对大家说：“方才姐夫接到一个电话，说王东被秘密处决，大家的心里可以稍稍轻松一点了。对不起，可以说是我给大家、给云云一家带来的危险和不安，给大家带来很多的麻烦。”

    小丽抢着说：“这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就放心的跟着云云姐去她家，能打电话就打个电话，过几年能回来就回来看看。”

    差五分钟十二点的时候，甘霖师父来了，对众人说：“贫僧要和福先生几个人单独说几句话。”

    大家自然理解。看着王爷四人跟着甘霖师父进了王爷和云儿住的房间，关上门，师父对王爷和云儿、田亮、凌娟说：“咱们这就回去了，各自找个地方坐好。”师父知道，依依不舍是人之常情。

    凌娟觉得还有好多话要和姐姐说，可是哪里好意思？看着师父已经坐在沙发上，福先生、云儿、田亮各占了大床的一个角，把东南角的空位留给凌娟，凌娟赶紧学着云儿的样子，坐在那里盘腿打坐，目光看向师父，等待师父的命令。

    “双盘腿，结佛印，闭上眼睛，心念空空。”

    凌娟以前是学净土法门的，也讲究打坐、入定。比起世俗中的人心念还是比较纯净的。坐了一会儿之后，感觉“忽悠”那么一瞬间，师父就说：“到了，睁开眼睛。”

    四月初一这天的午时正，也就是中午十二点整，王爷一家四口、田亮加上凌娟就在师父的护送下，超时空穿越了二百多年，回到阔别整整一年的大清王朝，回到瑞亲王府侧福晋云儿的卧室。王爷、云儿、田亮和甘霖师父四人还是去年临走时的装扮，凌娟换上大清人的服装。宝宝贝贝是完全的异域服装。

    在凌娟身边还有一个包袱，里面是大姐悄悄给她做的清装。凌娟忽然明白了，大姐早就知道自己要来清朝，把衣服都给做好了。

    睁开眼睛的凌娟吓了好大好大的一跳！看着穿了清朝衣服的福先生、云云和田亮，嘴巴张得老大老大。

    “云云！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不是在演清宫剧吧？”

    甘霖师父大笑：“凌娟女士，为师曾经跟你说过多次，云云的家你会很陌生。告诉你，现在是清朝的顺治十六年，福先生是顺治皇帝同父异母的兄长，是御封的和硕瑞亲王，云云是他的侧福晋，田亮是福先生的贴身侍卫。你也可以算是穿越来的吧？”

    “我的天啊，还真有穿越的事发生！师父的意思是弟子不会回去了吧？”

    “应该是这样。这是两个时空，不是随便穿来穿去的，因为你有你的使命和云云的缘分才能来到这里。你今后的生活和一切都由云云来安排你、照应你。”

    “那就麻烦云云了。”

    “礼仪上的事云儿还得找人教给凌娟，起码是眼前的礼节要懂得、能用。这里的规矩可比大姐那边大多了，不过也不必诚惶诚恐的，慢慢学就是了。”

    宝宝贝贝也醒了。两个孩子还是“那边”的打扮，穿的是长袖、长腿的纯棉T恤衫裤，外边是小丽给他们亲手钩的坎肩和连衣裙，这样可以分辨出来男孩、女孩。他们已经五个多月，多少也明白一点事了。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样了，就是爸爸妈妈的装扮都不一样了，阿姨也变样了。就歪着小脑瓜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好奇地打量着，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小手到处指，嘴里“哦，啊、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是在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临别时，甘霖师父嘱咐王爷道：“慧空，你们的异域之行已经结束，今后怎么做大姐已经说明白了。补充几点，一是你们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使命，从经济上帮助康熙皇帝创造一段辉煌的历史，不能用它唯利是图，也不能暴殄天物；二是顺治皇上肯定会对你们去的地方非常感兴趣，一定要问到，你们可以酌情、策略地和他说一些，不要太详细也不要回避，否则他会多心。那边政治体制、政策方面的事情尽量少说或者是不说；你们可以直接告诉顺治皇上你们的云游之处叫“异域”或者是“中华大国”，可以明确地说那里的人也是中华民族的后裔，和大清走的是不同的发展道路，这样他还好接受。那边的生活小事和家里人少说一点没关系，你一点不说反而让人起疑。三是二百多年的话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对任何人吐露一个字！包括顺治皇帝。说了就是泄露天机。否则他知道了肯定会追问大清朝今后的走向。可能会打乱这个安排，那是逆天意而行，谁泄露了谁就要承担责任，为师也要受到惩罚，其实你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一定要和锦绣夫人、陈先生说，他们的使命是帮助你们；四是你们的货物大多都在府上和离府不远的范围里。参与拿东西的人越少越好。云儿的天井楼里那些空屋子有一部分，府上的所有空屋子里都有，这样还比较符合这里尘俗中人的眼光，要不然凭空就出现很多货物，就会有人怀疑藏在地下。也就是说府上的那些空房子都是为今天的事做贡献的。为师已经用你们买来的异域铁锁都给锁上了，回头慢慢找，钥匙就在云夫人画案上那个盒子里；五是所有的物资都归你们三个人经管，不许把钥匙交给你们之外的任何人；府库以南和地下、府外的所有物资归云儿管辖，其它的归田亮管辖，慧空掌管全面，你们还要互相配合。其它地方的物资为师会告诉你们怎么拿；六是你们几位对货物要绝对保密，否则恐引来盗贼或者是其他的麻烦；七是你们的事情大概要做三十年的时间，你们买回来的物资完全可以出售到三十年左右，眼下你们还不到经商时间，先做充分的准备。你们经商所得是为下一个皇帝服务的，主要是为了帮助他在重大的历史事件中运用，比方撤藩、收复台湾，平定蒙古等。你们要留下至少一半的经商利润做本钱，如果都交给皇上会后患无穷。这些留下来的利润可以用来应付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经商过程中要有策略，不能把货物的底细告诉皇上。尽管他很信任你，也不要因为他给了你们什么荣耀、说了什么知心话，就不打自招，自惹麻烦；八是你们做这件事情，要策略、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既不拖拉也不要急于求成。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你们想不到的麻烦，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你们是给康熙做，但是在顺治时代就要打下基础，未雨绸缪嘛，所以顺治朝也可以得到些许实惠；九是过程中你和云夫人、田侍卫、福晋、陈先生等人多商量，他们都和你一样，你是这件事情的主要实施者，还要争取皇上、太后的支持，还有府上众人的参与，否则你们的事情跟难完成。记住了，不要为物所役！也不要浪费资源；赏赐给人的不在浪费之例；十是为师把货物作了部分调整，先用的都放在你们身边，很容易找，顺着拿就可以了。教授技艺不必刻意先后秩序，以方便为宜。大厅里的货物也是为师故意暴露给大家看的，要不你们的货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容易引起猜疑。修口应该当作一条佛门戒律遵守。不管是跟你有多亲近的人也不能吐露一个字！比方福晋是慧空的恩爱妻子，过去无话不谈。你可以告诉她你们去了后世，但是货物放在什么地方、有多少都不能吐露一个字！云儿也不能随便告诉父母和身边的贴身侍女，还有田亮，也不能告诉你的妻子，都能做到？”

    “师父请放心，弟子们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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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返回王府（二）

﻿    “好，为师相信你们。还有凌娟的身份，一定要比府上的陪奉嬷嬷高，不能作为奴仆对待，如果那样就很被动，谁都能驱使她了。为师已经把凌娟的助产、医师、幼师、幼儿营养师、几个毕业证、培训证带过来了，这样便于以后开展工作。最后一件事为师要单独和云夫人谈，咱们借一步说话。”

    知道师父有话和云儿说，王爷和田亮、凌娟就抱着孩子离开一段距离。凌娟心里非常忐忑，一下子跨进了封建社会，怎么能够适应啊？

    王爷看出来凌娟的不安，笑呵呵的说：“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却是要适应一段时间。别说是你新来乍到的，就是我当年从庙里还俗的时候被父皇接进宫里，都是每天诚惶诚恐，连饭都吃不饱。好在你还认识我们三个，我们不会撒手不管你的。这里的等级非常森严，云云会找人教给你学习王府的礼仪、规矩。不是把你约束住了，是如果万一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违反了规矩，就是我和云儿也不好讲情的。在这里，没有人权好讲，礼仪规矩却是放在最前面。”

    “凌娟以后是什么身份在府上生存呢？”凌娟问王爷。

    “你就作为云儿请来的客人和朋友，身份自然是主子。我会关照下人对你有足够的尊重，如果谁在背地里欺负你、侮慢你，千万不能憋着、忍着，那样的话时间长了大家都会习以为常，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你来这里是救人的，可不是来受气的。谁要那么做你告诉我或者是云儿，我们都会为你做主。至于你的食宿起居，云儿会给你安排好。到了这里就跟到家应该是一个感觉啊。当然了一开始可能很不习惯，慢慢适应吧。凡事小心谨慎，尽可能别让人挑刺儿，有人这样也不必跟她生气，告诉云儿就是。”

    “多谢福先生。”

    “以后就称呼我为王爷，入乡随俗。其实我这个王爷根本无职无权，但是还要有点威严的。”王爷极少和福晋、云儿以外的女人说这么多的话。

    云儿和师父到了离王爷三个人稍稍远一点的地方，甘霖师父说：“为师要跟你说的是你的‘玉龙神功’，在异域的时候为师已经给了你天目看物、隔空搬运的异能，回来后就要经常使用了。‘玉龙神掌’只是你‘玉龙神功’里的一个招式，其它还有‘喷云吐雾’、‘行云布雨’、‘长风万里’、‘玉色霹雳’、‘幻化人形’等。这些招式的咒诀为师已经打进你的脑子里，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用了，而且越用越灵活，平时要经常练，练的时候一定不要给别人看到。天目看物和隔空搬运是要经常用的，其它的功夫必须是在遇到生命危险、歹徒袭击、或者是解救府上的人遇到危难的时候用。绝对不能用它显示自己、欺负别人或者给自己谋私利，斗勇斗狠。也不能用于战争，也不能把别人的财物搬过来，否则你所吃的一切苦、遭的一切罪和你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你就再也回不去圣洁世界了。为师还要教给你一套功法，提高你的功力。等你们安顿下来，心情稳定了为师自然会来。”

    “多谢师父教诲，云儿一定照您的话去做。”云儿赶忙给师父施礼。

    甘霖朝云儿笑了笑：“为师信你，好好修炼，你根基很好。为师给你的天目打开，你就会很容易地找到你们需要的货物，给你隔空搬运的异能是不让你们浪费时间在翻找货物上。”

    师父跟云儿谈完话，对王爷等人说：

    “为师还有很多事情，就此别过。你们实在有过不去的事情就念一念为师的法号。”

    师父要走了，王爷四个人赶忙去送，并表示了对师父的感谢。到楼下大门的时候师父微笑着把他们轻轻推了回来，对他们说：“先到大厅看看吧。”转身就不见了。

    王爷四人双手合十，默送师父。来到大厅，顿时吓了一跳：大厅里除了留有两米宽的过道以外，其余所有的空间都被海龙给定做的纸箱摞满了。从下面往上看，被头上的过道走廊给严严地挡住，只能看到四层纸箱，上面还有几层只有上到过道走廊才能看见。

    凌娟也在看，她对货物不感兴趣，可是对这里的房屋还是很好奇的，小声问着云儿：“云云，这个装箱子的大厅是属于你的地方吗？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在这个大厅的上面一个院子里住，这个大厅只是个楼座子。”

    “哇！光是一个大厅也可以当一个大戏台了。”

    “凌姐姐说对了，这里原本就是戏台，现在临时当仓库用。”

    云儿把凌娟带着在整个飞云楼蜻蜓点水一般地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楼上的院子里，从东侧回廊的南面走到北面，想让她看看房后的明朝府库房顶，结果门锁着。可能是看门的婆子回去睡午觉了，之后回房。

    凌娟跟云儿一样，非常喜欢四个小巧玲珑的角楼，可是她没好意思是说要看，新来乍到的可别不知深浅，以后的日子多着呢。

    王爷带着云儿三个，进了大厅，从楼下过道顶端上了梯子，来到过道走廊，一看，好嘛，从过道的地板处数起，往上摞了四层，加上下面的四层就是八层了！八层就是八米的高度，所有的纸箱都是一个立方米大小！这个楼座相当高，八米就是两丈四尺啊！

    楼梯上面有黛色琉璃瓦的雨搭。从回廊穿过，到了主楼。房门敞开着，进去便是堂屋。这里不是电视剧里古代居室那种一进门就是敞开式的几进房间，而是从堂屋分成两边左右各一套的居室。也就是堂屋的东面是一套，西面是一套。那个时代都是以右为尊，所以王爷和云儿就住了西侧的一套居室。东侧的居室墙外，有几棵高大的槐树，槐树已经有开花的了，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素雅的清香，浸人心脾，云儿非常喜欢这几棵槐树。

    离开一年的时间，房间里还是那么干净，显然是鱼儿、水儿给经常打扫的。虽然是东西都挪了位，也不显得凌乱，收拾得规规矩矩、井井有条。云儿很满意，她是个有洁癖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坐下之前不好摸摸凳子上有没有灰、水的，也要看看再坐下。轻易都不随便吃喝人家的茶点，她的身份也可以这么做，都是鱼儿水儿用帕子给擦干净才坐的，侧福晋也是贵夫人。

    云儿觉得还是自己的家好，大姐家的条件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也是顺应了好几个月。送算是回到自己的家了，不管这里有多少的不如人意，终归是回来了。一想起在大姐那里，刚到就给人看上了，不是出这个事儿就是出那个事儿，亮子还差一点没给留在那儿。想着都后怕！

    再回到住处的堂屋一看，好家伙，十来米长的堂屋有一半都被货物给占满了，摞在靠北墙、东西两侧起居室房门北侧之间，只留下房门可以打开。可能是鱼儿水儿刚刚打扫过房间，门没有锁。

    推开西侧起居室的房门，吓了一跳：房门是开在中间位置的，外间屋正对房门的是一条通往里间房门的过道，两侧全都是摞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不但家具不见了，就连窗户也被挡严，一点光亮都不透，把个房间挡的黑黢黢的，连临窗大炕也给“掩埋”了。算了算，应该是南、北两侧各摞了四排箱子。还好，通往里间的门是往里开的，里间屋倒是很亮堂。从房门透了光到外间屋，起码脚下的路还看得见。进屋一看，一个箱子也没有！王爷和云儿住的这套房子很宽敞，一个房间就有八十平米。

    大清的房子举架高，尤其是王府里的主要建筑，都是象征皇家威严的，所以云儿的房间至少也有四米多高，如果没有天花板隔着，还能高许多。箱子被摞了四层，离天花板还稍有距离，估计可以掀开箱子盖。要是没有天花板，还能摞个两三层。天花板都是彩绘的藻井式，以金、红、黄三色为主要基调，所以显得彩绣辉煌。八道门扇都是紫檀木镂花、绷着半透明的窗纱。

    云儿这里已经很朴素了，别的府上侧福晋住的地方房门、窗户都是红色地儿描金边的，王府是什么地方？除了紫禁城就是它彰显富贵了。云儿是画画的，不喜欢那些太过艳丽的色彩。紫檀木就已经够高贵的，再张扬就出格了。

    如果没有从里间透过来的光亮，外间屋恐怕就伸手不见五指了。房门北侧也是摞了四层快到棚顶的箱子，整个房间成了一个摆放箱子的仓库。

    外间屋的摆设全都给师父挪到里间来了：原来摆在外间屋的高几、八仙桌、紫檀木靠椅、博古架等都在这里。南侧的左面临窗位置是拔步床和梳妆台。窗户下面依然是画案，西墙位置两个并排的黄花梨木大衣柜、两个和大衣柜一样高的书柜，还有两个木箱。地中央是圆桌和绣墩；房门北侧是云儿喜欢喝茶用的矮桌和坐垫，下面是高级的红花地毯，屏风后面靠北墙是四套书柜，书柜没有挨在一起，中间有一个房门的宽度就是下到密室的门了。

    好就好在原来的空间很大，很多东西摆得很满也还能活动开。云儿数了数外间屋的纸箱，南北都是一样地摆着东、西向的八个箱子，也就是说，房间的宽度是八米，南北方向各放了四排箱子，加上过道，这个前暖阁就有八十平米大小了，外间屋的箱子应该是二百五十六个。虽然外间屋没有活动空间了，里间还可以活动开。堂屋的宽度比卧室宽了大概两米，东、西向摆了十个箱子，也是上下四层，前后总共四排。这里是一百六十个箱子，加上西侧的起居室外间的二百五十六个，还有东侧起居室外间房门以北的一百二十八个，总共是五百四十四个箱子。

    看到这些箱子云儿就想起来那些朋友全力帮忙的朋友。要不是海龙同学的父亲在纸箱厂，云云三人从别处定了那么些的纸箱，要多花几百万元呢。大的纸箱必须要有厚度，不然里边的东西会胀破箱子的四壁。一米立方的箱子要是很薄的话，根本就不敢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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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返回王府（三）

﻿王爷双手合十，向师父默默地说：“多谢师父！”

    田亮挠着脑袋笑，他实在无法理解师父的本事。

    云儿的眼睛再次瞪大，她无法相信这样的神奇。

    凌娟的惊讶那就更厉害，嘴巴张得大大的，到处看。同时也明白了甘霖大师一定是位神仙一般的得道高僧。佛门中有很多相似的东西，各个法门也有各自的特点，现在她是甘霖师父这一法门的，也知道，佛门中有很多高人，有很大神通，这些箱子就是大师用神通给搬回来的。还别说，悟性很高。

    凌娟不知道自己和云云三人是怎么被师父带过来的，连穿过什么的感觉都没有就到了，一定是超光速的。如果是中间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脸上会有很多灰尘的，现在看都挺干净的。凌娟在电脑上看过很多穿越小说，还曾经幻想过自己怎么穿跑了，也好逃离王东的魔掌。她很怕王东，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实厚道的模样，发起脾气来就是一个魔鬼！他没有打骂过凌娟，是怕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

    现在好，真的穿越了，还是本体穿过来的，这样自己就不用在别人面前装失忆或者是掩饰身份，以前所学的可能都会捡起来。虽然前程未卜，但是有师父、有云云，自己就可以活下去。

    王爷现在忽然明白了这座楼乃至这座王府所有的布局都是上苍的安排，就是为了今天要在这里存放货物做的安排！那么多的空屋子都没人住，还不是为了给今天准备的？就包括地下密室，包括东、西配楼的上下两层、包括那些苏州房子和外围的四合院，包括和云儿的婚姻，包括一切！

    回家的感觉真好！尽管曾经去的地方是个现代化的世界，什么什么都是现成儿的，物资极大丰富，可是王爷和云儿田亮还是一年的时间都没完全顺应了。总像是中间隔了一个什么，有点两层皮。可是呢，那边的很多东西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三个人很多，至于是什么还没细想。一年的时间好像比十年还漫长！

    云儿抱着女儿宝宝，凌娟抱着贝贝，从外间走到里间，再从里间走到外间，他们实在是佩服了师父的神通，山一样的货物就跟回来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多啊。

    其实这些东西师父早就给转换过来了，只是使用了“障眼法”，没让人看见罢了。

    王爷对云儿和田亮说：“你们有什么感觉？”

    云儿说：“回家的感觉。”

    田亮说：“属下现在才觉得是脚踩在地上了。”

    是啊，回家了，回到自己生活习惯了的家，不管这里有多少不如异域的地方，终归是自己的家!

    宝宝贝贝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西看，新奇得不得了，还用胖手指着要到外面去，还看着阿玛的辫子和胡子。其实，他们也应该是大清朝的人，现在也是回来了。凌娟抱着贝贝，在房间里看着，这里可比大姐家豪华多了，云云的那张大床，那可是黄花梨木的，在那边就能卖个几万甚至十几万！

    最好奇的是贝贝，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儿子、闺女，这是咱们的家，这是阿玛和额娘的住处。也是你们的家，知道吗？”云儿很有耐心地告诉儿子和女儿。

    凌娟问云儿：“云云，这个房间是您的？这一个房间都有七八十平了吧？”

    “外面放箱子的房间也是我的，这座楼也是我的，外面的那个大院子也属于我的。以后你就对我称呼云云，第二人称，你。”

    “哇！你可太厉害了。在那边的时候，我还以为……”

    “凌娟姐不会以为我是福先生**的吧？”

    “不好意思啊，还真的有过那个想法。下面那个院子和这个楼中之楼如果在那边，能卖十个亿还不止。”

    “整个王府都是皇上御赐的，谁敢卖了？没有什么事儿就住着，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上边一不高兴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那也太悲催了吧？”凌娟还是一口那边的习惯用语。

    贝贝老想着到外面看看，胖手指着外面，身子也往外使劲。凌娟就抱着他出了门。哇！好大的院子！房门和院门正好相对，中间是一条刷了绿漆的木制结构的华丽长廊。把院子分成东、西两个部分。从垂花门进来往左右拐是倒座的正房和两边的厢房。贝贝指着头上的彩画，“哦、哦”地告诉凌娟，那意思是真好看。

    凌娟就跟做梦一样地看着眼前这古色古香的房屋，心说，云云的家竟然这么有气势，这还是侧福晋的住处呢，福先生那位正室夫人会更气派。这个她倒是想对了，福晋那里叫寝宫，院子也比云儿的大，住的地方也比云儿豪华，还是两层的。

    “云云，真不知道您的家会这么气派，这么大的院子竟然属于您一个人。”

    “我也是赶巧罢了。王爷只有我一个侧室，如果再有几个侧室他也给不了我这么大的院子。这个地方原来是明朝一位王爷的府邸，原本是要拆了的。后来甘霖师父说不能拆，给我住，就没拆。其实我在这个院子里住的地方也只是占据了那么三尺宽的那么一小点，其余的房间都是空的。”

    “这要是在那边您可就发了，不用别的，外边那个院套租出去，你就吃房租也饿不着的。北京的四合院相当值钱了！”

    宝宝贝贝非常奇怪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处指。王爷把宝宝抱过来，温和地说：“闺女呀，这里是咱们的家知道吗？这个院套是你额娘的，外面那个大的院套也属于你额娘。”

    凌娟觉得额娘两个字怪怪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异国他乡。

    因为云儿不在府上，这个院落除了水儿夫妻、鱼儿和蕊儿，还有两名小太监一名老太监、二等、三等和粗使的丫鬟婆子之外，几乎就没有外人来过这里，楼下是侍卫、亲兵、小厮们的住处，根本就不允许他们到这里来。因为是中午，大家都歇晌了，就没有人知道王爷他们回来，所以整个飞云楼静悄悄的，可能大家都在午睡。

    正面的垂花门一般是不开的，平时丫鬟婆子们都是走倒座正房东、西两端的旁门，就是回廊的两侧顶端。凌娟就抱着贝贝从大门往前走到垂花门，再往右拐就是丫鬟婆子的住处，再拐就是厢房，再拐回来就是云儿住处的房门了。

    凌娟很感慨，自己租的那套房子是二十八平米，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是一幢陈旧的筒子楼，还有的人家在走廊里烧蜂窝煤做饭，引火的时候冒烟咕咚的。走廊两边放什么的都有，自行车、旧柜橱、废彩电、垃圾桶、折叠床、洗衣盆……整个一个贫民窟！就这样的房子一个月还得一千块钱的房租呢。看人家云云的住处宽绰的，人跟人比真是比不得。原来还以为云云漂亮年轻跟着大了她不止十岁的福先生太委屈了呢，这么看真是太值得了！不知道别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凌娟又抱着贝贝回到云儿房里，听见王爷对云儿说：“给凌娟女士安排食宿是你的事啊，一定要安排好了。她刚来，原本就有陌生感，住处不像样可不行。”

    “您放心，云儿准备让凌姐姐住东面的起居室，把里间屋我的那些宣纸、裱画的工具材料都折腾到我房里来，反正以后要大量用纸。外间屋给凌姐姐当书房。库房还有搬家的时候倒出来的架子床和桌椅，被褥枕头什么的我这里也是现成的。

    凌娟赶紧进屋说：“云云说的起居室是在什么地方？”

    “就是堂屋东侧那套房子，房门的北面都有东西了，一半会儿也倒不出来，就先委屈你在南侧安顿一下。”

    “哎呀，云云，我怎么能住在你这里呢？别让人挑了礼。师父在那边就说了这里等级森严。我看您院子里的西厢房还空着，给我一间就好，要不然我心里会很别扭的。”

    “不行，西厢房的光线被门廊遮住，里面有些昏暗，您就先在这里住下，以后有倒出来的苏州宅院给你一套住。”

    “云云你说的是苏州园林那样带翘檐的房子？那就更不行了。我怎么能住那么高档次的房子？随便给我一间就好。”

    “您是我的客人，不是下人，就先在东侧的起居室将就将就，苏州宅院装修好了再搬进去。不过可能时间可能会长一点，起码是要装修一下的。既来之则安之。我是这里的主人，客随主便好不好？回头让鱼儿姐姐她们吩咐人给收拾出来，把被褥晾晒一下，帘幕、帐子、家具什么的也都是现成儿的。您就不必操心了。这里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儿，我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赶快过来歇歇。你们看宝宝贝贝好奇的，眼睛瞪得澈亮。”

    凌娟说：“在电视剧里都说王爷的儿女是贝勒、格格，咱们宝宝贝贝也是吧？”

    王爷笑着说：“贝勒、格格是封号，必须皇上册封之后才是名正言顺的贝勒格格，现在还是小白人儿。”

    “皇上会册封他们吗？还有什么条件约束？”

    “也没什么严格的条件，皇上的儿子小的时候都叫皇子阿哥，长大了有所建树，就能册封为不同品级的亲王、郡王、国公、贝勒、贝子品级的勋贵。这么小点最好是什么也别封，对他们没好处。”

    “那么册封之前怎么称呼他们呢？”

    “父母就叫他们的名字，下人就称呼他们是小主子。”

    “哇，这么小就是主子啦？”

    现在是中午的时间，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会歇晌那么半个时辰左右，王爷知道福晋中午都会睡一会儿，所以没有太着急去翼然楼，但是心里却很着急。他承认师父说的，自己不光是惦记着福晋的安危，还有夫妻间的思念之情，当然他不可能跟云儿表白。

    整个飞云楼都是静静的，从后面的园子方向飘来阵阵花香。

    堂屋里相当宽敞，原来象征亲王高贵身份的台子被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所掩盖。幸亏是有府上这样的场地，还有甘霖师父给安排在别处的货物，要不那些山一样的货物往哪儿放啊？最大的一次大额购货，居然是三列列车。王爷见过四十几个十几米连在一起的货车车厢，好半天才开过去，给自己拉货物的还是那种全封闭式的车厢，得装多少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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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摊开真相（一）

﻿王爷三人走后的第二天下午，刚好是周六，钟先生就打电话请小钟先生、严肃、海龙、许婷婷、小丽到家来一趟，很明白地告诉几位朋友说，是跟大家说福先生三人的事。这位严律师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忙忙地来了，另外的三个人也很快到了。欧阳老两口就在大姐家，知道韩梅两口有重要的事情跟大家说，就坐在客厅里等着。

    韩梅大姐微笑着对在座的人说：“首先我和老钟要转达福先生三人对各位的真诚感谢！感谢各位对我们三位客人的鼎力帮助，谢谢！谢谢！”说着两口子还给所有的人鞠了一躬。严肃外婆拉住了大姐：“你们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从外地来，举目无亲，两眼陌生，一定要帮的。云云三个人人品都很好，我们喜欢。”

    大姐接着说：“来接他们的甘霖大师很忙，就带他们回去了。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云云他们的真实情况，不然你们会惦记一辈子。之前各位对他们有种种的猜测和困惑，这也很正常。”

    “是啊是啊，我老太婆对云云他们的事就有很多的困惑，比方说，他们回家总该是坐火车、坐汽车或者是坐飞机的吧？怎么你们连站都不送啊？好象也没定火车票、飞机票？”严肃外婆的话提醒了大家，是啊，大家怎么也该送到火车站或者是飞机场吧？原来还以为那位甘霖大师有什么话跟他们说，就那么直接走了？

    “您能告诉我们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严肃特别失望，却是无可奈何，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阿姨现在就告诉你们，他们是来自大清帝国顺治十五年的京城，阿姨指的是去年，今年他们那里是顺治十六年。希望你们要保密，不要随便说出去，否则招惹上媒体会引起轰动，不但影响工作还惹麻烦。其实你们说了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没准认为你们别有用心、哗众取宠或者是精神不正常。”

    所有的人眼睛顿时就放大了好几倍，严肃的外公、外婆差一点吓晕过去。他们被大姐的话给雷糊了！

    小钟教授光是看着自己的堂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律师的眼睛都站立起来了，人也想跳起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比天方夜谈还离奇的故事被自己遇上了！先前说他们来自唐朝，根本是开玩笑的；婷婷也接受不了这个结论，拼命摇头。

    海龙大声叫喊：“不可能！”

    小丽说了一句：“我要晕厥了！”

    “你们想一想，他们是不是有很多和咱们格格不入的地方？”大姐启发他们。

    “是啊是啊，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这么说云云姐就不是小三了？”小丽如释重负，她最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云云姐是那种角色。

    严肃也想起了钟先生的话，说自己和云云绝对不可能、风马牛不相及等等，要真是这样看还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海龙说：“小说里描写的穿越故事，我就当笑话看了，真是有穿越的事情啊？”

    “他们来到这里不能算是穿越，是带着使命来的。”

    婷婷则说：“怪不得云云刚来的时候连电梯都不敢上，书上的简化字也不认识。”

    小钟教授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想的是：“怪不得他们带来的文物那么珍贵，清朝的文物比现在多多了，大多是真品。”

    “那您能告诉我们福先生三个人都是什么身份？”严肃到底是律师，多少冷静一些，没有象外公外婆那么目瞪口呆到现在还缓不过来。

    大姐说：“福先生是顺治皇帝的兄长，爵位是和硕瑞亲王，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肃武亲王豪格的一母同胞亲弟弟；云云的身份是他的侧福晋，如果在明朝就是侧王妃。人家可不是什么小三、**的，是福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田先生是亲王的贴身侍卫。他们购买那些东西是为了帮助康熙皇帝。”

    “福先生是一位王爷？”小钟教授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呀，云云姐是侧王妃？”小丽的嘴巴半天合不上。

    “阿姨，《清史》我看过，并没有瑞亲王这个人。”这是婷婷说的。

    “婷婷，很多事都不是人表面理解的。他们那里叫清朝，和咱们这个空间的清朝却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是两个平行的空间，很多事件都大同小异，也不是完全相同的。所以你们就是和别人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你们都是有知识的人，应该明白，宇宙空间是复杂的、多元化的，这个阿姨就不多说了。你们也知道阿姨一家都是佛门中人，这位福先生是阿姨的同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家了，十八岁还俗，对尘俗中的名利都看的很淡。别的亲王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他却自由自在地种菜、习武，可是他什么都不缺。很多东西并不是争来的，是先天的福分。”

    海龙开玩笑地说：“原来我和严肃说他们是唐朝来的，就是有预感了吧？他们购物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们买的那些货物过时了，现在看都是很超前的呢。”

    小丽一直在发呆，怎么也别不过这个弯儿了：“阿姨您说福先生是一位亲王？可是书上都说哪位亲王都有七八个、十来个的女人，怎么只听您说他有个原配夫人，然后是云云姐。”

    “是这样，要不是他的正室夫人早年不生育，而皇室宗亲没有后代当然是大事，你云云姐还不能成为福先生的侧室呢。”

    “您的意思是云云姐的作用就是给福先生生孩子的？那可冤枉死云云姐了，那么漂亮、那么有才，不但是住旁边的屋子，还比福先生小了二十岁！那在他们家云云姐还要给福先生行礼问安的？”

    “没错儿，福先生是顺治皇上的同父异母哥哥，因为有军功，还因为有救驾之功封为亲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除了皇上和太后、皇后，皇上的妃子见了他也要行礼的。大臣们跟他见面要磕头行大礼，称呼他为千岁的。”

    “哇！好威风啊。既然是清朝皇帝的哥哥，那肯定是姓爱新觉罗了？您和钟叔叔怎么称呼他为福先生呢？”

    “他的名字叫福佑，如果阿姨告诉你们他姓爱新觉罗，你们一下子就会知道他是清朝的皇室后裔，对他非常感兴趣，问他这个那个的，不耽误他做事吗？”

    “阿姨，福先生那位正妃怎么样？”

    “他们那里不叫正妃和侧妃，叫福晋或者是侧福晋，能给亲王当嫡福晋的都是父兄在高位上的，换句话说是皇上的股肱大臣，至少是二品大员以上的权臣。”

    “那福先生的福晋是什么出身？”

    “福先生的福晋是顺治皇上佟妃的堂姐，也就是康熙皇帝的堂姨母。她的祖父是在清太祖十三副盔甲起兵的时候就依附了**哈赤，把家里的财产给清太祖做军资，职务是汉军正蓝旗护军统领，相当咱们的军区司令，在他们那里也是和外放的总督平级。后来是因为佟妃生了一位皇帝，他们家从正蓝旗抬入上三旗的镶黄旗，成为满洲八大姓之首。康熙朝，佟妃的两个弟弟佟国纲、佟国维兄弟。都是康熙皇帝的股肱大臣，相当于过去的宰相，当时被戏称为‘佟半朝’，意思是半个朝廷都是佟家的。”

    “这么说福先生的正室夫人是姓佟啊。”

    几个年轻人把大姐夫妇两个围在中间，轮番发问。

    “福先生已经有了一位嫡福晋，云云姐是他唯一的侧福晋？有没有通房丫头一类的女人？”

    大姐笑着拍了拍小丽的后背：“没有、没有。那里的社会形态、社会制度跟咱们这里完全不一样。《大清例律》规定：亲王爵位嫡福晋一名，侧福晋四名。这五位是他的正式妻子，还有庶福晋和侍妾、通房丫头等女人。福先生只有佟夫人和云云两位夫人，还是因为他那位正室夫人之前一直没有生育，皇室宗亲没有后代是要被人耻笑的，所以福先生不得不为了子嗣娶了云云。”

    “云云姐也太吃亏了吧？”小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云云的位置还是很多女孩艳羡不来的呢。没有出众的容貌和端庄贤淑的人品，或者是显赫的家势就是侧福晋也当不了的。”

    “那云云姐的家势怎么样？也就是她的父亲是什么大官儿？”

    “云云和福先生的结合只能说是缘分。云云的父亲在认识福先生之前就是一位族学先生，根本就没当官。但是这个人相当有学问，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福先生，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福先生喜欢有学问的人，把陈先生举荐到翰林院供职。”

    一直没有发问的海龙问了：“云云的父亲都有什么学问？”

    “天文地理、诸子百家、诗词歌赋、书画金石、稼穑农桑，云云的绘画书法都是跟她父亲学的。就是因为陈先生的学问突出，在翰林院被上司嫉妒、排挤，后来就给排挤到遵化县当了知县。”

    “有福先生这尊大神罩着，他还会受排挤？”严肃来了一句。

    “那些年福先生一直在战场，负责押粮运草的后勤工作。怎么罩着陈先生？翰林院的那些同僚还以为陈先生是花钱买的官儿呢，陈先生是个很耿直、很低调的人，就没跟同僚提过一句自己是谁举荐来的。到了遵化县就从破获各种案件上又出了名。皇上很想让他担任大理寺的重要职务，但是福先生给拦住了，因为陈先生的身体不是太好，没日没夜地破案，恐怕连命都不保。破案就要得罪人，谁知道哪个罪犯是什么高位上的人家的亲戚呢？所以后来福先生连知县都不让陈先生做了，就让他住进王府教导外孙和佟夫人生的女儿。可以说云云是她父亲的学生，福先生也是她父亲的学生。他们那里几乎就没有岳父投奔女婿的，但是福先生觉得陈先生只有云云一个女儿，将来年岁大了身边没人照顾真不行，就接进了王府，按排在离云云的住处最近的一套房子里。”

    “这么说福先生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福先生一向是仁善、厚道，别的王府对待服侍他们的下人很是严苛，犯了一点过错就要打板子，三十大板下去，半条命就没了，年轻姑娘被打，很多都是死在那个凳子上。可是这就是规矩是王法，当王爷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但是福先生的府上就没有打板子、抽鞭子、罚跪和打耳光的肉刑。他是佛门中人，出家十几年，一直遵循众生平等的信条，下人犯了过错也惩罚，一个是罚站，一个是扣月例，就是工资啦，再严重的是关进他们府上的一个空房子，再再严重的就是炒鱿鱼。所以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瑞王府当差，很可惜，能进王府的人很严格的，不是托门子就能进去的。咱们说得太多了吧？”

    “阿姨、阿姨您给我们说说云云姐和田大哥的事好吗？”

    “云云的事不是跟你说了很多吗？福先生的正室夫人不生育，她来了就给福先生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云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福先生对云云很好，你一直和云云在一起，也看到了福先生对待云云并不比咱们这里的丈夫对妻子差吧？他可是高位上的人。你们在电视上也看见过亲王千岁的架势，那是一跺脚地面就发颤的。你们也知道很多当小妾的女人凭借自己年轻、漂亮，在当官的丈夫面前百般讨好，撒娇卖萌的，云云从来不做那样的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卑不亢，规规矩矩，除了每天给嫡福晋请安，就回自己的住处画画、写字，从来不和院子里负责安全保卫的侍卫、亲兵有接触。云云在来咱们这里之前，田亮是负责她住的院子安全的侍卫头领，是福先生最信任的人。田亮属于王爷的贴身侍卫，侍卫是吃皇粮的，相当于咱们这里的国家干部。田亮的级别是三等王府侍卫，相当于正五品武职官员，比七品知县还大很多。”

    “啊？田大哥的官儿还不小呢，您一说侍卫，我就觉得跟哪个公司的保安差不多。”

    “咱们这里的保安能跟清朝的王府侍卫相比吗？凡是当侍卫的都是功夫高手，要不然怎么保护亲王级别的大首长啊？田侍卫从四岁开始在峨眉山跟一位轻功卓绝的师父学功夫，总共学了十二年，可以说他的功夫是王府侍卫的最高者。”

    “阿姨、阿姨，云云姐还有剩余的款项在您手里，咱们能不能把他们落下的或者是新出产的货物买一些，想什么办法捎给他们？”

    “他们剩余的款项就是用来买他们那里没有的物资的，你们几位还要继续帮忙，至于怎么捎给他们你们就别操心了。”

    “可是他们买了那么多的物资怎么弄回去的呢？”

    “我说了，你们不必操心，只管买。但是一定要是他们能用的、赚钱的。别看他们住在王府，也不是整天的人参、燕窝、鲍鱼翅的，只有来客人或者是皇上去他们府上才招待一些山珍海味。各位，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你就很可能会被人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或者是当外星人送进解剖室解剖，不是大姐吓唬你们，反常即为妖。”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虽然是升斗小民，生命还是很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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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摊开真相（二）

﻿小丽有一百个、一千个问题要问，紧紧拉住大姐：“我一直以为云云姐是福先生的**呢，误会了她，现在可好，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太可惜了。”

    “阿姨知道你的这个小脑袋里装了很多不上道的东西，你的云云姐是正儿八经的亲王妻子，跟咱们这里的**、小三根本两码事。福先生已经很不错了，对待云云和对待他的嫡妻一样，一碗水端平。论起来云云可是名副其实的贵夫人呢。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在府上每个月就给一百两的月例呢。等于咱们这里的两万元。如果高兴了，背地里赏赐多少都不一定。她在结婚以前是平民家庭，嫁入王府也不会摆谱，别的王府里的侧福晋出门前呼后拥的，还得搭着太监的腕子。”

    婷婷插了一句：“那不太可惜了小舅妈？”她叫云儿小舅妈还习惯了。

    “各位，你们对清朝的历史好像没有阿姨了解得多，云云的父亲当时只是个知县，七品官，清朝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云云这个社会地位是没有资格嫁给福先生的。但是，佛门是讲缘分的，他们有夫妻之缘，就成了他的侧室夫人。人家在自己的府上可不是又拖地又擦桌子、还下厨做菜的，有十几个女仆服侍她。当然了，贴身服侍的丫鬟不是很多，还有什么问题？”

    海龙说：“怪不得田亮的功夫那么厉害呢，三拳两脚的就把几个流氓给收拾了。”

    这时钟先生说话了：“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田先生收拾个把流氓痞子算个什么？他的轻功相当棒。在流沙别墅解救云云的时候一个腾空翻就上到匪徒们的头上，一顿猛踩猛跺，那些家伙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那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各位都在这里呀？”蓝蓝和李锐给老妈送孩子来。蓝蓝马上就要上班了，李锐的弟媳也快生孩子，她婆婆只好去哈尔滨侍候二儿媳妇。蓝蓝的婆婆是地道的北京人，但是蓝蓝公公却是东北人。二儿子在老家照顾李锐的爷爷奶奶。儿媳生孩子，当婆婆的责无旁贷地要侍候月子。这样，蓝蓝就得把女儿送到老妈这里，要不连班都不能上了。这不，铺的、盖的、穿的、戴的，连婴儿床都拿过来了。

    “蓝蓝你太不够意思了，云云舅妈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透露给我。”婷婷不满地说。

    “这是天机，能随便透露吗？”

    严肃说：“钟叔叔也这么说。干妈您再说一点他们的情况好吗？”

    “其实干妈知道的也不是太多，都是从甘霖大师那里知道的。这么说吧，这位福先生是位劳苦功高的功勋王爷。曾经救护过他的父亲皇太极和同父异母弟弟顺治皇上的命，所以在顺治皇上的面前还是很吃得开的。就是因为救护顺治皇帝受了箭伤，左臂一直不大灵活，几年来一直在府上习武、种菜，不上朝、不参政，没有职务和权力，当着逍遥王爷。”

    严肃的外公说：“这可不容易了，那么大的功劳居然无职无权。”

    大姐说：“其实好就好在这里，不参与朝廷的纷争，他就没有任何的压力和风险，否则帮助康熙也是句空话。”

    “阿姨、阿姨，您多说一点云云姐的情况好吗？她是不是要穿那种叫花盆底的鞋子，还要拎一个纱手帕，然后在皇上、太后面前请安，说皇上吉祥!”小丽好像有很多事情要问大姐。

    “礼节上应该是那样吧？”

    “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前呼后拥的，身边还有服侍的丫鬟和老太太？”

    “什么老太太，那是奶娘或者教养嬷嬷。阿姨听甘霖大师说云云的人品相当好，福先生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她就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和保护福先生安全的侍卫、亲兵都极少说话，这样就不会给人造谣的机会；对服侍她的女仆也相当和气。”

    “阿姨您和那位带他们过来的甘霖大师说说，把我们也带过去玩玩吧。”

    “小丽同学开始胡闹了啊，你们以为谁都可以随便穿越的？你要真过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云云姐怎么可以回去的？凌姐姐也去了。”

    “他们是有特殊使命的，来买东西来学艺，回去帮助康熙皇帝。”

    “阿姨阿姨，您再说一点云云姐的事好吗？”小丽的好奇心泛滥起来，搂住大姐的胳膊撒娇不放，“云云姐在她府上每天都做什么？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也是电视里那样头上顶一块小黑板，上面插满了首饰和花朵？还有这么长的一根流苏穗子？”

    “你说的那叫旗头，旗头是乾隆年才开始有的，顺治年好像都是电视剧《康熙王朝》里那个容妃的那种发式，也挺好看的。”

    “您说、接着说呀。”

    “你这丫头和阿姨耍赖，甘霖大师是阿姨的朋友，他把福先生三个人托付给阿姨，恰好你钟岭哥哥的房子还闲着，就让他们住进来了。至于说你的莫逆之交云云姐，我也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情况，她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各方面都很出众，因为帮助福先生破获了清宫盗宝案认识了福先生，而福先生在数年前曾经解救过云云的父亲，这就是缘分。甘霖大师安排了云云跟随福先生来到咱们这个空间，是因为云云头脑聪慧、泼辣能干、做事干脆，接受能力、理解能力都很强，审美的水平也不是一般人。只有她才能在一年时间之内完成学艺的那些事情。她十七岁的时候嫁进王府，生了一个男孩。从小就喜欢书法、绘画、制作工艺品。”

    蓝蓝插了一句嘴说：“云云的大儿子已经被封为亲王世子了。”

    “封为世子有什么用啊？”小丽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欧阳老先生说了：“世子是王位的继承人，就象皇太子一样可以接皇上的班。世子就是未来的王爷。”

    海龙说：“世子是王爷的儿子，当然要接替王爷的爵位，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钟先生说：“当然有。那个时代的男人，有权有势的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是王爷？王爷的女人多，儿子就多，接替王位的却只能是一个，按理说应该是王爷嫡妻生的儿子当世子，但是如果嫡妻没生儿子，也得是长子承爵。清朝的皇位接替都没有说必须是长子，而是人品出众的、文武全才的，这样就得在众多的儿子们之间长期观察，慎之又慎的选中一个各方面都出众的作为王储。亲王不是白当的，每年会有一万两银子的年俸，一万斛禄米，可不是一万斤啊，一斛是二十五斤，一万斛就是二十五万斤，可以养多少人？亲王世子的俸银六千两、禄米六千斛，比郡王还高。身份、地位都是水涨船高，是相当贵重的皇亲贵胄，就连他的母亲也会母以子贵，将来作为太福晋在王府里高高在上。”

    “哇，云云姐的儿子都已经当了世子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和福先生的那位原配平起平坐了？”

    大姐说：“表面上还不可以，因为她的身份是侧福晋，实际上她的地位已经高出了嫡福晋。毕竟人家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爷，是劳苦功高的人了。你们都知道安亲王这个人，他有十四个女人，给他生了四十几个儿女，这些儿女当中怎么也会有一半的儿子吧？就算有二十个儿子，你们想，他的府上是不是会硝烟弥漫，儿子的母亲们都会为自己的儿子登上世子的宝座拼命打压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安亲王在十五年中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儿子当选世子。云云生的大儿子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殊荣啊。不光是有了爵位，还有很实惠的六千两银子和六千斛禄米。”

    “哇，云云姐好厉害哦，福先生的那位原配夫人欺负云云姐吗？网络小说经常有宫斗、府斗、宅斗的事情。”

    大姐说：“福先生的原配夫人非常善良可亲，对云云非常好，两个人很和睦。这位原配夫人的年龄比云云大很多，就象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云云。云云也很尊重福先生的这位原配夫人。”

    “他们住的地方很大很豪华吗？”

    “他们住的是王府，就是不豪华也会很大，太具体的事阿姨还真不知道。”

    “凌姐姐去了那种地方能适应吗？”小丽有问不完的问题。

    “开始不适应，时间长了就好了。”

    “他们得多长时间才能到云云姐的家呢？”

    “这个不好说。”

    “凌姐带没带手机？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好奇宝宝，你越说越离谱了，那边有通讯卫星吗？限你明天回到蓝蓝那里工作。”

    “阿姨、阿姨，我还有一个问题，您说，云云姐买了那么多的布头，真的是回去拼布用吗？好像清朝还没有这种布艺吧？”

    “他们只能用一部分布头用来拼布，那些颜色不好的要做成难民服、乞丐服无偿地送给灾荒年月逃荒的穷人和平时无家可归的乞丐。”

    “哇，云云姐竟然有这样的心胸！我说呢，拼布也不能这么拼吧？”

    “其实，福先生相当支持云云的行动，象福先生这样的王爷真是绝无仅有。”

    “阿姨！人家太喜欢云云姐了，还没有处够就回去了，您老人家就多说一点吧，求求您了。”小丽真有些要死缠烂打了，“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云云姐是不是很惧怕福先生？”

    “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们那里等级森严，至少是大面上云云要对福先生毕恭毕敬的。他们属于皇室宗亲，规矩很大。所以不管是哪个等级的都要严格遵守各自的规矩。”

    “您知道她在府上别人怎么称呼她吗？”

    “等级在她之下的要称呼她为云主子，这样比较亲切。公开场合叫侧福晋。”

    “阿姨！您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们，要不我们会弄清很多不知道现代人不知道的秘密。”

    “正是因为这个阿姨才不说的。你所说的秘密无非是清宫秘闻，但是他们所在的那个空间和咱们这个空间的很多事并不完全一样。你这个好奇宝宝还会缠住云云不放问东问西的，她还做不做事了？而且她要是把握不好，说了不该说的就要受甘霖师父的惩罚。”

    “这么着也太遗憾了……”小丽真是遗憾得眼泪汪汪的，“也不知宝宝贝贝想没想我，到了新环境闹不闹。”看样子，小丽是真的太喜欢云儿了，念念不忘。

    大姐当然不能告诉她甘霖师父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说他们转瞬时间就到，现在已经在自家的府上了。

    严肃外公说道：“真想不到咱们这些人还能和一位清朝的亲王千岁打交道。他一到上海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后来听韩梅说他早年出过家，当过十几年的和尚后来还俗的。”

    严肃外婆也说：“我就觉得云云这个女孩特别懂得规矩，知道分寸，很有大家闺秀的味道。原来身份那么高！对了，那位福先生应该是姓爱新觉罗吧？”

    大姐笑了：“当然是姓爱新觉罗，但是他的身份绝对不能公开，他的名字叫福佑，就称呼福先生。”

    “你们两口子的嘴巴是真严，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我老太婆这辈子还能和一位王妃打过交道，也没虚度了。那么说，宝宝贝贝应该就是贝勒贝子、格格了？”

    “贝勒贝子和格格都得皇上亲自册封，要有圣旨和册封金册的，圣旨上有皇上亲自加盖的玉玺红印，很正式的。册封之后就是有爵位、俸禄的人了。”

    小丽赶紧问：“宝宝贝贝要是被册封了，也会每年领俸禄了吧？真好玩，他们还那么小。册封以后会有绣龙的那种证明身份的衣服吗？”

    “当然会有，哪个级别的皇室宗亲就有哪个级别的服饰，没说吗？那里等级森严，身份尊贵不尊贵不在年龄大小，就是一品大员也得在贝子贝勒面前磕头请安。”

    “哇！宝宝贝贝要是册封了格格贝勒的那就牛叉了吔！他们的小名还是我给起的呢，太让人自豪了！”小丽满眼都是小星星了。

    “他们是甘霖大师带来的，那甘霖大师应该是一位有超常本事的得道高僧了吧？”这是海龙问的。

    “可以这么说，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答出来的。各位，答记者问应该该结束了吧？”

    小丽的失落感特别强，做梦都没想到云云姐是一位王妃，老拿人家当小三儿，什么事儿啊。

    “几位冷静！下面还有一件事情，云云昨天晚上和我提出来，说她觉得严律师和许老师应该是很好的一对，所以阿姨把你们找到了一起，行不行你们自己谈。”

    海龙和小丽之间已经结束了，但是海龙的心里很难过，但是他也知道，小丽是最无辜的。

    严肃的眼神看向许婷婷，心里一动！这才发现一直没引起他注意的这个音乐学院的老师是如此出色！许婷婷的相貌不如云云漂亮，属于清秀佳人，但是她的气质相当好。这个气质不是穿着高档服装修饰出来的，是内在的、内涵的。第一眼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有知识，有涵养。不是某些打扮得很前卫，却让人感觉很浮夸的那种女孩。许婷婷对严肃的仪容仪表很是满意，对他的工作能力、办事能力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对他的过于严肃还真是有点惧怕。婷婷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如果每天面对一张刷了浆糊一样紧绷着的扑克脸，还真是受不了。但是呢，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严肃的能力和背景、以及他的工作岗位，都是姑娘们艳羡的，律师啊，在这个社会里还是很吃香的。自己马上就到三十岁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工作岗位好一点，也是越来越少有人问津了。相亲相得都反胃了，大龄剩女的遭遇恐怕就要落在头上。可以考虑相处一段时间，如果能把严肃改造成满面笑容、妙语连珠的幽默大师，倒也是丈夫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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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返回王府（四）

﻿“哎呀！本王得看看福晋去了！云儿、亮子，我们就去吧？”

    云儿说：“王爷您和亮子先过去，云儿方才看见贝贝打冷战，好像要小解。”

    “那你给孩子放水，我和亮子先过去。”看样子王爷已经一时不等了。在王爷和田亮向大门走的时候，就看见水儿从东厢房出来，手里端了一个铜盆。看见王爷等人，愣了一下，手上的铜盆差一点掉在地上。惊喜地叫了一声“王爷！云主子、田侍卫，你们回来啦？”

    王爷笑道：“你说呢？”语气中很有调侃的味道，他和丫鬟说话是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平时说话很少，更不和丫鬟开玩笑。异域的一年，王爷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奴婢给王爷、主子请安，王爷吉祥！主子吉祥！”水儿赶紧放下铜盆，跪下给王爷、云儿磕头请安。因为是一年没见，礼节上要隆重。

    凌娟心说：“这是真磕头啊？看样子自己的确是穿越大清了。”

    王爷笑呵呵地说：“水儿姑娘免礼，帮你主子抱抱孩子吧。一会跟你主子到前院去见福晋。”

    “是！小主子们太可爱了。”水儿欣喜地在衣服上蹭干了双手，从云儿怀里接过了宝宝。贝贝还是由凌娟抱着。

    “主子，这位嬷嬷是……”水儿不敢确定凌娟的身份，因为凌娟身上的衣服料子相当好，头上的首饰也相当精致。凌娟也知道自己是穿了清朝人的衣服，就是没有机会照镜子，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形象，但是右手上的镯子很上档次，左手上的手链也是纯金打造的。这是云儿临回来之前特地在首饰店给她买的，为的就是提高她的身份。

    “这位是凌姐姐，是宝宝贝贝的先生，你们也要称呼她为先生，宝宝、贝贝称呼她为阿姨。”云儿介绍道。她要给凌娟的身份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不让她被人当保姆嬷嬷看待。

    “阿姨？”水儿不知所以，大清可没有“阿姨”这个称呼。但是这个人是主子带回来的，年纪也比自己大，必须尊重。赶紧给凌娟福了一礼：“凌先生好。”

    “姑娘好。”凌娟客气地回应了水儿，没有给她还礼。但是她看到被福先生称为水儿的年轻女人身上穿的也是相当讲究，就猜到了是云儿贴身服侍的侍女。

    王爷和水儿的高声说话被在家里做针线的鱼儿听见了，喜不自胜地跑出来，见到王爷和云儿也赶紧请安。她已经看到了丈夫，在这个场合也不好搭话，只是看着田亮会意地一笑。当她看到水儿怀里的孩子时，喜欢得不得了，赶紧抱过凌娟怀里的贝贝。贝贝也不眼生，冲着鱼儿还笑呢。

    云儿给鱼儿介绍了凌娟，鱼儿赶紧将身子蹲了一下：“凌先生好。”

    她手上抱着孩子，只能这样表示尊重。

    凌娟仍然是礼貌地点点头：“姑娘好。”

    云儿对凌娟说：“这两位都是贴身服侍我的姐妹，她们都已经成亲有孩子了，这位个头高一点的叫鱼儿，是田亮的媳妇，这位圆脸的是水儿，丈夫是纳兰侍卫。”

    “你们这么年轻都结婚啦？你们两位都这么年轻、漂亮啊？”

    鱼儿水儿给凌娟夸红了脸。

    刚要出大门，飞云楼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太监、侍卫、小厮、亲兵都来了，黑压压跪了一地，给王爷和云儿磕头请安。

    “王爷吉祥！云主子吉祥！”

    王爷笑呵呵地答应着：“好好好，大家都起来吧，本王还要到前院去看看福晋，大家随意。”

    众人便知趣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凌娟在王爷的“本王”称呼下才意识到，这位福先生真是大清朝的高位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自己家乡不论多大的官儿、多有钱也享受不到这个殊荣。不是福先生摆谱儿，这里的社会制度就是这样。

    王爷对小太监吉祥说：“你给福晋送个信儿去，就说本王回来了。”

    “嗻！奴才即刻就去。”说着飞跑着出了院子。

    凌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确实穿越到古代了，因为她看到了太监，太监是封建王朝的特产。

    王爷是真的想念福晋了，恨不得一时见到福晋。催促云儿说：“走啊，你平时不是挺快当的吗？怎么还磨蹭起来了？。”

    “云儿还没给贝贝把尿呢。”

    “好好，你先给孩子放水，本王先去了啊。”

    云儿很明白王爷此时的心情，她知道，王爷见到福晋，难免有亲热的举动，自己在跟前不方便，就借故迟走一步。

    王爷倒是没多想，带着田亮，大步流星地走了。

    分别的一年，在福晋来说是相当漫长的一年！其实，府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发生，就是惦记、想念丈夫太厉害了，感觉一天比一年还漫长。如果是王爷经常有消息传给她，那就好多了。

    以前，王爷在军中做着军需官，福晋也不是每一次战役都能去战场的，父汗不放心，他说不让去就不能硬去了。在那个分别的日子里，还能经常听到战场上的情况：打到哪里了、战事顺不顺、伤亡大不大，也能知道一些丈夫的情况。现在可好，音信全无！一年了，连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似乎这三个人平地就消失了！陈先生表面上还撑得住，陈夫人可是掩盖不了思女之情。明明是劝慰福晋来的，还没说话，自己的眼圈就先红了。往常里，除非进宫给太后请安，福晋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爷走后半年，她就开始经常往大门口去了。不到门外张望，怕下人笑话，都是在门房里坐着，一坐就是半天。也不说什么、不问什么，带着鬟儿、髻儿两个丫头，就那么坐着，把门上当值的几个小厮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王爷他们是暮春时节走的，过了夏天、秋天和冬天，又到了暮春时节，仍然是音信皆无！福晋真的是沉不住气了，可是向谁去打听呢？宫里还经常派人来府上打听王爷的消息呢。本来就已经很寂寞了，太后还把雪儿弄到宫里去给三皇子当伴读，让福晋加上一个惦记女儿的精神压力，紫禁城是什么地方？杀人都不见血啊，雪儿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她有什么心机和谋略？又是从小就娇惯着的，倘或说话不注意……，好在福晋可以经常进宫给太后请安，就能看见女儿，王爷呢？销声匿迹了！房里的皇历都被她翻得卷了檐儿，不知道上面记的什么记号，圈圈点点的。福晋常常下意识地往云儿住的飞云楼走，好象王爷就藏在那里。

    多亏了郑嬷嬷、刘嬷嬷、陈夫人和桃子姐姐几个同龄的女人常常陪着福晋说话，给她解闷、或者是翻开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的话题。先生有的时候也来劝慰福晋，说些个宽心话。要不是有这几个人的陪伴，福晋就会窒息的。心里常常念叨着：“王爷！您是怎么着哇？好歹是给臣妾来个信儿，别这么着折磨绣儿啊！平安无事四个字都不能写了捎回来吗？莫不是和云儿在一起高兴了，把绣儿给忘了？莫不是……”福晋知道王爷不会把自己给忘了，却不由自主地想王爷三人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还有煊儿也能给福晋解闷儿，这一年里除了在姥爷那里读书，大多时间都在大额娘这里玩，还多亏了这个孩子！别看煊儿小，也知道大额娘惦记着阿玛和小额娘，他自己也想念阿玛和小额娘。云儿病好以后的几个月里对煊儿相当好，煊儿也知道了自己是小额娘生的，这是福晋告诉他的。

    福晋刚想睡会午觉，就听见门外有秦公公低声通传：“福晋，云主子院里的小吉祥来报信儿，说是王爷他们回来了。”

    福晋呼地坐了起来，心脏一阵狂跳，接着悬了一年的心“咕咚”一下落在原处，同时也眼泪汪汪的了。

    “王爷他们在哪儿？进大门了吗？我去接一接。”说着，也没用人服侍，就快速地穿鞋下地，准备到门口接一接丈夫。

    吉祥却在楼下说：“回福晋，王爷他们马上就从后院过来了，是王爷吩咐奴才来报信儿的。”

    正说着，院子里就传来众人给王爷请安的声音：“王爷吉祥！”

    王爷亲切的声音：“好好好，各位起来吧。”

    福晋刚迎到外间屋门口，王爷自己就隔开帘子进来了，笑吟吟地叫了一声：“绣儿！本王回来了！”

    福晋一步就扑到王爷跟前，双手抓住王爷的袖子：“王爷！您怎么才回来？臣妾惦记死了！”说着眼泪就奔涌而出。

    “知道，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惦记，这不已经回来了吗？”王爷一把拥住了福晋。

    良久，福晋才从激动的情绪里猛醒：“臣妾还没给王爷请安呢。”说着就跪下给王爷磕头行大礼：“臣妾拜见王爷，请王爷大安！”

    福晋房里的众位嬷嬷也都和福晋一起跪下给王爷磕头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大家都起来。绣儿你还好吧？本王不在府上这一年，让你操心了。”王爷双手扶起福晋。

    这么一说，福晋的眼泪就更多了，她仔细地端详着王爷，这是她心心想念的、一生中最亲近的人。和一年前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多少有些个清减，依然是英姿勃勃、高贵儒雅。

    “臣妾操心是应该的，王爷您快坐下歇歇。”

    王爷和福晋在正位落了座，鬟儿、髻儿给王爷、福晋上了茶点。

    “怎么不见云妹妹？”福晋刚刚问起云儿，云儿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云儿拜见福晋，福晋吉祥！”云儿给福晋行了一个蹲安礼，这是比福身礼更正式的一个礼节。依然清水芙蓉般的清新、自然，亭亭玉立、笑意盈盈。福晋笑眯眯地拉住了云儿的手，亲切地端详着。感觉云儿似乎长大了许多，更加飘逸俊秀、神采飞扬，完全是一个成熟的美丽少妇了。

    “哎呀妹妹，你是越发标致了，比走的时候还要俊俏、秀美。”

    “您太鼓励云儿了。”云儿很适度地回应着福晋，既没有阿谀之态，也没有疏离之感，很亲切。

    趁这会功夫，云儿赶紧朝凌娟招手，凌娟稳稳地上前，给福晋鞠了一躬：“给福晋请安。”她不会大清的任何礼节，只能如此。

    福晋愣了一下：“这位是……”

    王爷说话了：“这位是我们带回来的朋友，凌娟女士。”

    王爷的话让福晋的脑子里“唰”地排了一长串的问号。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虽然一肚子怒意，大面上一点却不显。但是，看向凌娟的眼光就带着审视的成分了。

    王爷示意鱼儿水儿把宝宝贝贝抱过来，对福晋说：“绣儿，本王给你带回来两块宝贝，这是你云儿妹妹给你生的一对龙凤胎。”

    “王爷这是……”福晋愣住了，看着两个孩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王爷另外的两个孩子。

    “大的这个是闺女，小的是儿子。”

    “鱼儿姑娘、水儿姑娘，快把孩子给我看看！”福晋惊喜万状，忙不叠地抱过鱼儿怀里的宝宝，摸摸她馒头一般的小手和藕节般的胳膊，疼爱地亲着孩子的小脸：“哎哟，额娘的宝贝，快亲亲！怎么和你小额娘的脸上扒下来的似地这么俊俏？这颗眉心红痣是万里挑一都难得的佛顶珠啊！儿子呢，来来来，额娘看看。哦呀呀，简直就是一个小福佑。”福晋高兴得语无伦次。

    “这可是咱们府上真正的宝贝了。这么健康、水灵、漂亮。妹妹呀，你给咱们府上添人进口，这功劳可是太大了。”福晋的眼光就在孩子身上了，好像忘了凌娟的存在。

    云儿那是什么眼神儿？马上就读懂了福晋的意思，赶忙说：“咱们宝宝贝贝这么健康，大多是凌姐姐的功劳呢，他们一出生就是凌姐姐在带。”

    这下福晋就不好不理睬凌娟了：“听云妹妹这么一说，凌先生带孩子还是很有办法的。”

    云儿才不说凌娟是保姆嬷嬷，嬷嬷就是奴婢行列里的人。

    王爷马上理解了云儿的意图：要给凌娟提高身价，于是顺着云儿的意思继续介绍道：“凌女士是咱们的同门，是师父派她来帮助咱们府上的。不光是宝宝贝贝的幼师先生，还是妇产科的大夫、营养师，是个有学问的人。”

    凌娟的身份跟师父有了联系，福晋立刻放心不少。虽然她根本没明白王爷说的幼师、营养师之类的是什么涵义，但是“妇产科大夫”还是明白的，脸上有了笑意，亲切地拉住凌娟的手：“凌先生辛苦了，鬟儿赶紧给凌先生看座。”

    凌娟心里好别扭，这里的人说话真是咬文嚼字得厉害，看座的意思只能是看，不能坐？她也是看过很多古装电视剧的，很礼貌地说了一句：“谢福晋赐座。”看云儿没有坐，自己也不坐。真有点林黛玉进贾府的感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因为福晋身边的几个女人眼光跟锥子一样尖锐，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打转，很没善意。凌娟的年纪三十岁整，是有文化、有见识的，就知道这些女人把自己当成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假设敌。

    当然田亮的反映也是很快的，趁这个空当适时地上前，单腿跪地双手抱拳：“属下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快起来、快起来！髻儿给田侍卫看座。”福晋对田亮的态度非常真诚、亲切，双手扶起田亮，说道：“亮子啊，多亏有你跟着，这一年你辛苦了，我看你都清减了。”

    “福晋，属下没事。”

    “来，喝盏茶解解渴。”福晋亲手斟茶递给田亮，却没有给凌娟斟茶，待遇完全不一样啊。

    田亮双手接过：“谢福晋。”

    “快坐下歇歇。”

    “谢福晋赐座。”

    福晋看着田亮笑眯眯的，让人倍感亲切。

    凌娟看着福晋对田亮、对云儿的亲热，觉得福先生的这位嫡妻还是很纯善、很真诚的。但是眉宇之间的那种贵夫人的气势却是相当地足，不是刻意的高高在上，是与生俱来的高贵。通身上下那个气度可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虽然面善，却肯定是个有心机的，云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凌娟也设想过福先生的正室夫人是个什么样子，好多个类型都想到过，要么是个嘴甜心苦的，要么是个凌厉挟风的，反正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类型。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说不定多漂亮呢，心思也不会是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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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返回王府（五）

﻿福晋再次拉过云儿的手，亲切地说：“让姐姐好生看看。”

    云儿顺从地由着福晋摸摸头发、捏捏脸蛋，象久别重逢的女儿一样。

    “妹妹怎么也和王爷、亮子似地清减了一些？外面吃住不方便吗？”有些埋怨地看向王爷：“你们三个人出去就没了踪影，连个口信儿都不带回来，臣妾成天不往好处想。皇上三天两头地打发人来问你们回来没有……”福晋又拿纱帕擦眼泪了。福晋不是真的埋怨王爷，这一年当中，她经常被太后宣进宫里说话、聊天，问起王爷三人的行踪，福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敢编一个去处，很老实地回答太后说是没消息，太后那种猜疑的眼光让福晋非常不安。

    郑嬷嬷低声在福晋耳边说：“王爷他们都回来了，还抱回来一对小主子，您应该高兴才是。”郑嬷嬷怕王爷误会福晋的眼泪，提醒福晋。

    福晋忙用纱帕子擦了擦眼角，脸上有了笑意，拉过凌娟的手说：“我也不懂王爷说的这个师、那个师的，就听懂了凌先生在妇产科上是行家里手，这以后我们府上就有了女郎中。大老远的跟着云儿到我们这里，真是辛苦你了。”福晋说的还是真心话。

    “您太客气了。”凌娟看福晋不似做假，心里有几分感动。

    “福晋，凌姐姐不光是把孩子带好，还很明白怎样喂养他们。”云儿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就是觉得福晋对凌娟有很强的排斥和敌意。就不能把凌娟当背景板，起码要给凌娟镀一层金。

    “多谢凌先生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干净、利落、能干的。妹妹可要给安排一个好住处，大老远的跟你来了，也不容易。”

    凌娟当过多年的保姆、月嫂、钟点工，被人小看、挖苦、嘲讽是常有的事。虽然福晋的赞叹有给云云面子的意思。但是还是要有所表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福晋过誉了。”

    鬟儿挑剔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看见王爷在这里，就没敢言语。

    凌娟的学问都在妇科、产科、抚养婴幼儿和照顾产妇等方面，对古代文化接触不多，古装的电视剧倒是看过不少，古代题材的小说也看过。光是清宫剧就看了很多，《还珠格格》、《金枝欲孽》等，还有二月河的小说《康熙王朝》、《雍正王朝》……

    此时的云儿高度紧张，生怕凌娟随时冒出来犯忌讳的话语。还好，凌娟一直很谨慎、低调，别人不问她什么话，她从来不主动开口。

    “给凌先生上茶。”福晋一向是维护王爷的典范，王爷叫凌娟是凌先生，她就顺着王爷叫凌先生。如果不是王爷和云儿的架高，凌娟肯定是被福晋划进嬷嬷的行列。实际上凌娟也不在下人的行列，最低身份也是客人吧？客人的身份自然跟主子是平级的，就象王爷的同窗好友，出身再低在他人面前也是跟王爷平起平坐的。

    “多谢。”凌娟接过茶盏，拿在手上，既没喝也没放下，这样就有了对福晋的尊重，也不让人小瞧了自己。

    “妹妹呀，你准备把凌先生安排在哪里当起居？”

    “云儿准备把堂屋东侧那套起居室腾出来一间给凌姐姐住，等凌姐姐熟悉了环境，再另作安排，您看可好？”

    “很好、很好，凌先生是你的客人，你安排就是，缺什么少什么就来问姐姐要。用膳怎么解决？”

    “云儿可以吩咐人从云儿的小厨房给凌姐姐送到她房里。”看似一句平常话，云儿知道这是福晋在投石问路，如果说跟云儿一起用膳，跟王爷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

    尽管凌娟是宝宝贝贝的老师，也不能和云儿同桌吃饭，云儿是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是世子亲娘，身份比刚刚进府那会儿贵重多了。

    “好，别慢待了客人才是。”福晋是谁？就是心里再不待见凌娟，也不能卷了云儿的面子。别说云儿现在有了三个孩子，就是只有煊儿一个世子儿子，实际地位就已经超过自己了。云儿没有趾高气扬，没有跟自己起毛炸刺儿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换一个府上的侧福晋，尾巴都能翘到天上。这个时代，包括紫禁城里皇上那些妃嫔，都是以有没有孩子为身价资本的，哪怕是给皇上生个女儿、生一个瘦弱的男孩也比凭年轻漂亮讨丈夫欢心来得实在。别说云儿给王爷生的几个孩子都这么出色，漂亮、健康，一看将来就是聪明的，云儿这身价从众人看见宝宝贝贝的时候就骤然上涨了。

    福晋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什么是主动，趁这个大好时机就说了：“王爷，臣妾看云妹妹清减了不少，一定是生孩子亏着了身子，应该好好补一补，臣妾做主给她涨五十两银子的月例，可好？”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福晋自己才一百两的月例，侧福晋先前就因为生了世子爷，月例已经和福晋齐平了，这么一涨岂不是超过了福晋？

    云儿赶紧说话：“福晋不可违制，云儿的清减是在那边忙了一些造成的，跟生孩子无关。您能这样关心云儿，云儿已经感激不尽……”

    王爷笑着对福晋说：“要涨月例你们姐妹一起涨。这一年里你操持一座王府，大事小情的不知道多操心。就每人都涨五十两吧。这个月例的数量也不是大清例律规定的，各王府都是根据府上的经济条件酌情制定。云儿在那边的一年里也没少辛苦，跟风车一般从早忙到晚。怀着两个孩子，也受了不少的罪，做剖腹产比正常生产还亏身子，怎么说跟生孩子无关？福晋说给你涨月例，就是给你养身子的，你还不接受让福晋怎么想？”

    云儿赶紧在福晋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云儿多谢福晋体恤。”

    “妹妹赶紧起来，不须多礼，这是你应该得的。”说完把云儿拉起来。然后面向王爷问道：“方才王爷您说云妹妹生孩子的时候是剖腹产？比正常生产还亏身子，是怎么回事？”

    “云儿怀孕期间经常检查胎位正常不正常。平时都很好，临盆的时候却有一个孩子横位了。这样的情况在咱们大清那是母子三人谁也不能活了，但是人家有剖腹产的办法，就是在小腹部位切开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这样做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但是切开腹部首先是要出很多的血，切开的口子也是个创面，切开了还要缝上，肚子里的热气也会放出来，这样对产妇来说，伤害很大。那位给云儿接产的魏主任说要好几年才能完全康复，如果是产妇的体质本来就不好，还可能会留后遗症。好在是云儿年轻，身体素质还不错，再有魏主任这样医术高超的人主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亏气亏血是一定的，真得好好养几年呢。”

    王爷的话把福晋和她房里的人都吓坏了，从肚皮拉开的口子里往外拿孩子，那得拉多大的口子啊？一向敢说话的郑嬷嬷就问了：“王爷，奴婢请教一下，您说云主子的龙凤胎是剖腹产拿出来的，从肚皮上割开一个口子，总不能是手指肚那么小点的口子吧？那不要生生地疼死人吗？”说完便打了一个寒战。

    王爷对凌娟说：“这个情况凌先生比本王清楚，凌先生给解释一下？”王爷给了凌娟一个表现的机会。

    凌娟上前半步，学了刚刚学到的礼仪，身子往下蹲了蹲：“是，凌娟给福晋简单说一说。剖腹产也叫剖宫产，是在产妇和胎儿都有危险的时候才用，手术前要按照医生的说明家属在同意书上签字才能做此手术，因为医生的风险也很大。产妇随时可能出现突发情况，万一在手术台上有个什么不测，医生是要承担某些责任的。其次是为了确保手术安全，要在手术前给产妇进行全身性检查，首先是要看看产妇是否贫血、肝功能是否正常；要确定产妇的血型，是否有血液疾病。还要做心电图，看产妇是否患有心脏疾病，还要做胸透。检查后认为所有的条件都具备才可以做剖腹产手术。剖腹产是大手术，必须全身麻醉，这样就没有一点疼痛感了。然后是打点滴，这样可以避免血糖突然降低导致产妇昏迷。还要在尿道中插入导管，因为手术过程中不能去厕所。还要和医生沟通好，有什么不明白的事事先都弄明白了，这样可以稳定产妇的情绪，安心接受手术。如果产妇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就可以接受局部麻醉，等到麻药起作用了才可以开始手术。”

    尽管凌娟说得很平缓，福晋和几位嬷嬷的脸色都开始变得惨白，凌娟知道这些女人承受不了，就不想说了。眼光看向王爷，王爷笑了笑说：“看各位都变毛变色的，那就别说了。”

    “是。”凌娟后退了半步，闭上嘴巴。福晋镇定了好一会儿才说：“妹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两个孩子健康活泼的样子，想不到也经历了一个很大的关口，之后消停下来，妹妹一定要好好养身子，不可劳累了。”

    王爷长出了一口气说：“好像不容易做到啊。我们三个回来，咱们府上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她想养尊处优一半年里不大可能，只能是尽量少操心，少劳累，这件事过几天再说。”

    于是，福晋的话题又转移在王爷回府这件事上来了。虽然她对凌娟的出现很是困惑，总觉得王爷称呼凌娟为凌先生是非常尊重她，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个有本事的。王爷这人一直对有学问、有本事的人另眼相看，是真正的礼贤下士之人。但是也不敢肯定说凌娟不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就说当年王爷纳云儿进府，一方面确实是师父命令的，谁能说不是王爷自己也看上了云儿？很可能是王爷求师父来个命令呢。王爷的眼光是瞒不过福晋的，他从来都没对自己房里的任何一位嬷嬷有过那样的眼光和表情。就是郑嬷嬷和鬟儿这两位相貌出色的，王爷的眼光也从来没在她们的身上停留过，而看凌娟的时候就很亲切。福晋那是什么人，皇室宗亲的贵妇们中间的佼佼者啊，和太后、宗室命妇们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想不精明都不行。

    虽然只是让凌娟介绍一下，这里边就有很多含义了。首先是让凌娟出头露面，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其次是把云儿的身份抬高，一次生了一对出色的龙凤胎，给王爷开枝散叶是相当大的功劳，其次孩子是剖腹产拿出来的，也就是经历比别的产妇更艰辛的历程，这个功劳就更大了。给云儿涨了五十两的月例在其它府上恐怕很难做到，给福晋同时涨也是对福晋操劳一年的奖赏，同时也不会让人挑理。云儿出身低，还是侧室，月例超过了福晋，那还了得？是王爷“宠妾灭妻”的铁证，要受到惩处的。王爷对福晋和云儿一直是一碗水端平，但是云儿毕竟是侧室，待遇上绝对不能超过福晋。

    福晋也明白了王爷的一些意思，知道云儿在出门的一年里很辛苦，不但孕育了两个小生命，还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了难产，王爷对云儿好一些是应该的。而且王爷特别顾及自己的面子，月例同时上涨，这对福晋来说是天大的恩宠。福晋很明白云儿这次能把命带回来是太不容易了，虽说云儿进府的目的就是给王爷开枝散叶，但是煊儿一出生就被皇上封为亲王世子，真是有福之人。其他几座王府，到现在还没有封赠世子，就说安亲王，府上已经有了十几个男孩，大的十几岁了也没有向皇上请封世子，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男孩多了要比较、观察哪个是文武全才，哪个堪当未来的亲王之职，很难决定。男孩的母亲们为了自己的儿子当世子，背后的手段不知用了多少！煊儿是王爷的第一个儿子，刚刚出生根本看不出来将来能不能出息就册封了世子，一方面是皇上对王爷救命之恩的回报，一方面也是煊儿的福气。煊儿是云儿生的，母凭子贵，自从儿子成为世子，云儿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云主子？”

    再一看两个可爱的孩子，福晋就心平气和了：云儿生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是那么健康、漂亮，看见的人都是一脑门子的羡慕。两位小主子也算是王爷的老来子了，王爷看他们的眼光都是带着笑意的，多给点银子还不行吗？于是福晋的注意力又落在王爷身上：

    “王爷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臣妾悬着的心也该放下了。”

    王爷点头微笑着，很开心地端起了茶盏。

    福晋打心里喜欢这对小宝贝，一条腿上坐一个，搂在怀里，一会亲亲这个的脸蛋，一会吻吻那个的脑门，满脸的笑容。

    两个孩子也不眼生，宝宝还用小手摸摸福晋的脸。福晋的手轻轻握着宝宝贝贝的馒头手，在自己的脸上蹭着，心里喜欢得不行。

    “妹妹你真会打扮孩子，穿的衣服这么好看、这么合身。还有这小帽子、小鞋子，太可爱了。妹妹，孩子身上穿的是什么布料啊，这么绵软、这么贴身？外边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会镂着空儿？咱们二闺女穿的莫非是个裙子？”

    “回福晋，衣服是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一种纺织面料做的，有弹性，叫体恤衫，是买现成儿的，外面的是那里的朋友小丽姑娘给钩的。宝宝是女孩，就穿了裙子，贝贝是男孩，穿的是坎肩。这样好分辨。帽子和鞋袜都是凌姐姐给买的。”

    “好看、太好看了，这么小的衣服做得这么精致。怎么人家那边的人这么巧？帽子都这么漂亮，还有这鞋，才多大就穿鞋了。还有这么小的袜子都这么熨帖。不行，额娘还得亲亲。”

    王爷看着福晋对孩子爱不释手的开心样子，也很高兴。忽然间想到了煊儿和雪儿，问道：“咱们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呢？”

    “煊儿在陈先生那儿上课呢，雪儿在半年前就被太后接到宫里给三皇子当伴读去了。”

    云儿冲口就说：“哪有女孩给男孩当伴读的？”

    王爷用眼神制止了云儿，笑呵呵地说：“想是太后喜欢咱们府上的雪格格吧。”

    云儿嘟起嘴巴，心里说：“福晋都快四十岁了才生这么一个女儿，太后老人家倒是不客气，她喜欢就弄身边去了，人家额娘就不想了？”可是她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谁知道屋里的哪一位是太后的眼线呢？福晋当然也舍不得女儿进宫，陈先生把煊儿、雪儿教导得非常好，又懂规矩又勤奋好学，哪里就不如宫里的师傅了？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太后愣说宫里的师傅比府上的要求严格，严师出高徒嘛，将来必定有出息。没办法，太后的话就是懿旨，再不愿意也不敢违抗。

    鱼儿和水儿想的就是高兴俩字儿，主子回府了，陈老爷和陈夫人的一颗拳拳之心就放下了。而且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以后啊，王爷对主子的荣宠就绵绵不绝了。别的府上哪位福晋对侧福晋的孩子喜欢成这样的？看着是真喜欢，没有一点假惺惺。

    王爷回府的喜信儿很快就被府上的很多人知道了，心里隐隐的不安立刻烟消云散。王爷是府上的核心人物、最高主宰。王爷一年不在府上，很多人都惶惶然了。就是因为一年中，王爷没有一封平安信捎回来，甚至是口信都没有一个。虽然明明知道王爷不会做对皇上不利的事，也有点悬心不安的。现在好了，王爷回府，便是平安无事、大吉大利。

    云儿回府还没来得及去父母那里，林嬷嬷就早早地把消息告诉了陈先生夫妇，林嬷嬷跟陈夫人那可是特级闺蜜的交情，还是云儿的陪嫁嬷嬷。知道女儿平安回府，先生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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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返回王府（六）

﻿“叔叔，侄儿听说王爷回来了。”王府总管那峰的本家侄子那洪跑来给那峰报信。那峰正在书房里休息，听到这个消息，“呼”地坐起来，可能是起身太猛，晕了一下。那洪赶紧扶住了：“您身子骨不好，要小心。”

    “去！谁说我身子骨不好的？王爷回来了，我还要打起精神给王爷摆洗尘宴席呢。”

    “您这是要给王爷请安去？”

    “等一等！我想想，这会功夫去了，恐怕王爷不喜。人家两口子一年不见，正在畅叙离别之情，别没事讨人嫌。不急不急。王爷什么时候进府的？门上的许公公应该知会我一声儿啊，怎么着也得有个迎接的场面嘛。王爷云游回来是个大事，怎么这么肃静啊？”

    “叔叔，侄儿听说王爷和云主子是从飞云楼到前院去的，还抱回来一对龙凤胎，带回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铁定是看孩子的嬷嬷。”

    “龙凤胎？这陈福晋还真有两下子啊。你再去打听打听，还有什么消息？”

    “嗻！侄儿这就去打听。”那洪出了房门就往前院跑，没小心把进门的刘嬷嬷给撞个趔趄，赶忙给刘嬷嬷打千：“侄儿给婶娘请安，婶娘吉祥！”

    “给你叔叔送信儿来了？消息挺快的啊？用膳了吗？”

    “还没呢，侄儿还有事。”

    “那你忙吧。”

    刘嬷嬷直接就进了家里的餐厅。

    “叫你们阿玛过来用膳。”因为王爷回府，刘嬷嬷等人回家吃饭的时间也给延后了，所以进屋就张罗用膳。

    那峰听见了夫人进院和那洪说话，等半天没来书房。没办法，只好去餐厅用膳。

    “听那洪说王爷回来了？”总管大人问夫人刘嬷嬷，“说是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陈氏还真作脸啊。”那峰的话有点酸溜溜的。

    “生孩子的事儿是自己说了算的吗？”

    刘嬷嬷越来越不待见自己的总管丈夫，王爷不在府上期间，他可是耀武扬威了一年。培植了一些亲信，改了府上的一些章程，俨然以王府老大自居。要不是福晋在府上有威信、镇得住，把总管大人和他小舅子马佳明严厉地训斥了几次，真可能上房揭瓦了。

    刘嬷嬷盼望王爷回府的心情也不比福晋差多少，只是角度不同。刘嬷嬷是担心自己的丈夫权力欲暴涨，做出一些过格的事把饭碗给砸了。王府总管的官名是管事官，一般都是三四品官员担任，职位是不低的。但是在王爷面前也仍然是个下人！王爷是谁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和福晋的感情那就别提多好了。王爷不在，总管成了第一主子，不是欺负福晋吗？现在王爷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福晋吹一吹枕头风，这个四品管事官就没了红顶子，所以刘嬷嬷没心思八卦。

    福晋满脸笑意地对云儿说：“妹妹呀，你这功劳可太大了，出门一年，带回来两个孩子，不但给王爷开枝散叶，咱们府上的日子也会更加红火。你可真行，身边也没有个姑娘、嬷嬷的服侍着，自己就把孩子侍候得干干净净、水水灵灵的。也不知道你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瞧您说的，云儿不过就是忙了一点，在那边还有凌姐姐和小丽姑娘帮着我。”

    “忙是一定的，多一个孩子都多了多少样麻烦呢，何况两个。这一年里你可受累了。”

    “看您说的，孩子是自己生的，受累也是应当。府上还好吧？王爷一直很惦记您一个人操持一座王府。”

    云儿这么一说，福晋立刻感动得哽咽了。她很相信云儿的话，王爷在外边还惦记着自己，吃苦受累也值得了。

    福晋又对田亮说：“亮子啊，多亏你在王爷和云主子身边照应着。让他们四口人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田亮赶紧站起来抱拳道：“您客气了，这是属下应尽的义务。如果王爷、福晋没有吩咐，属下暂行告退。”

    “吩咐什么呀？大老远的回来了，车马劳顿的，你和鱼儿回去说体己话儿吧，一年都没见到媳妇了，不定多想呢。”

    福晋一句话，让田亮和鱼儿都面红耳赤了。

    云儿见福晋象有一大车话要对王爷说，知道该回避了，就说：“王爷、福晋，云儿想看看爹、娘和煊儿他们去。”

    “好好好，把孩子抱上，你父母看见外孙、外孙女，不知道该多高兴呢。”福晋眉开眼笑地说道。

    “也好，你父母和儿子一定很想你了，去吧。”王爷说道。

    鱼儿说：“奴婢还是跟着主子吧，也好抱着小主子。”

    云儿说：“你快回去吧，这不还有水儿妹妹吗？凌姐姐也能抱一个。”

    福晋说：“我这屋里不是有好几位嬷嬷吗？哪能让凌先生抱孩子？髻儿你给云主子抱一个孩子，妹妹你去吧，别忘了回来用中膳。”

    “不了，云儿直接在爹娘那里直接用了。”

    王爷说：“亮子，你们两口子先说几句话儿，用了膳、歇个中觉咱们就开始找给皇上的礼物，明天本王和福晋就进宫送了去。”

    “属下遵命。”田亮抱拳一礼，和鱼儿一起回家了。

    福晋吩咐道：“鬟儿，你去小厨房吩咐许嫂子给王爷他们准备些清淡的饭菜，出门在外容易着急上火，晚上的接风洗尘宴席也准备着。”

    鬟儿答应着出去，其他嬷嬷姑娘们也都回避了。王爷隔着桌子握住了福晋的手，深情的看着她。王爷和福晋相处跟云儿是不一样的，他可以拿云儿当孩子看，偶尔和她开个玩笑，但是对福晋就是非常正式、敬重、典型的相敬如宾。

    福晋又来眼泪了：“王爷你们到底是去哪里了？来无影去无踪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回头咱们再详细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该放心了吧？怎么看着你脸色不大好？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找朱医官给看看？。”

    “臣妾哪里脸色不好了？也没有不舒服，您放心就是。王爷您怎么是从后院来的？难怪大门当值的引领公公没来通传。”

    “我们是师父送回来的，没走大门。”

    “哦，师父怎么没来前院？忙忙地就走了？”

    “师父有事回去了。绣儿，这一年让你牵肠挂肚了。我们是真没有办法捎信儿回来，要不然不是早就捎了？真是对不住了。把偌大个王府扔给你，让你操心了。”王爷和福晋说话没有一句是假情假意的。

    “臣妾操心是应该的，这里是咱们的家。臣妾也知道，你们出门在外的难事多着呢，可就是……您一定是累了吧？也不知道路上走了多少天，要不先躺一躺，回头再用中膳？”

    “不必了，等一会用过中膳还得去后院和亮子他们找礼物，东西太沉重，一个两个人弄不动。”

    “臣妾可以跟您一起去看看吗？”

    “怎么不可以呢？你看看本王和云儿买了多少东西回来，可能会吓你一跳。”

    “爹！娘！煊儿！我回来了！”云儿带着水儿、髻儿和凌娟来到爹爹的院子，破门而入。

    “呀！闺女！娘的闺女！你可回来了，想死娘了！”正在堂屋和陈先生说话等着女儿的陈夫人一把抱住云儿，生怕女儿跑了似地抱得紧紧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往下掉。云儿也紧紧地抱住了娘亲，多少回梦里相见，耳畔都是娘的关心体贴唠叨话，醒来两眼空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先生也十分高兴，看到女儿，心里非常欣慰。

    “爹、娘，云儿介绍一下，这位是凌姐姐。”云儿时刻惦记着凌娟，生怕她被冷落。

    凌娟赶紧给陈先生和陈夫人鞠了一躬：“先生、夫人安好。”

    “免礼免礼，杨儿姑娘，给这位凌……云儿，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凌姐姐是我们带回来的客人，您和爹就叫她先生吧。”

    “好好好，凌先生请坐。”

    凌娟有点犹豫，她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等级确实森严。云云没坐下，她的父母都不敢坐。而且被云云的父母称为先生心里很忐忑。

    “凌姐姐，你到了我的娘家还这么拘束，以后怎么办？赶紧坐下歇歇。到了新地方，面对陌生人，我是太知道那个感觉了，一个字，累。”

    陈夫人的陪嫁丫鬟封嬷嬷和福晋送给陈夫人的丫鬟柳儿、杨儿见到云儿赶紧行了一个福身礼：“云主子吉祥！”然后去给凌娟拿座位。

    云儿把凌娟按着坐下了，亲自递给她一盏茶：“解解渴。”

    凌娟没有那么拘束了，接过茶盏。感觉在云儿父母面前比在福晋面前自在多了。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感觉却是大不一样。云儿的父母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都没有，虽然云儿的父亲没有说什么，也是很可亲。

    髻儿完成了护送任务，给云儿、陈先生和陈夫人行了礼：“云主子，奴婢告退。”

    “有劳你了。”

    髻儿一走，云儿就抱住爹的肩头，眼泪汪汪地说：“爹！云儿太想你们了！”

    “是啊、是啊，一年的时间啦，爹也很想闺女。”先生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小额娘！煊儿很想您、想阿玛！”煊儿拉住了云儿的袖子不放。

    云儿弯腰抱起了煊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小额娘，您和阿玛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写信回来？大额娘和姥姥都哭好多次了！”煊儿对云儿很亲热，抱着云儿的脖子不撒手。

    “对不起，让大家惦记了，那个地方不方便寄信，不然不是早就写信了？”

    “小额娘，张嬷嬷她们抱的小孩是谁家的？”煊儿看见宝宝贝贝了。

    “这是我们煊儿的妹妹和弟弟呀。”

    “真的吗？真的吗？煊儿有弟弟妹妹了？太好了、太好了！是您亲自生的吗？快给煊儿抱一抱！”煊儿高兴得直拍手。

    煊儿的话把先生两口逗笑了，仔细一想煊儿说的也对，亲生就是亲自生的意思。

    “云儿！你出去一年生了俩孩子？”陈夫人震惊了，忙不迭地从水儿手里抱过宝宝，先生从柳儿手里抱过贝贝。陈夫人兴高采烈地说，“闺女你这趟出门太有收获了，这俩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娘，这是一对龙凤胎，您抱的这个穿裙子的是大的，女孩，爹抱的男孩是小的，您瞧瞧？这个女孩像云儿吗？”

    “象！象！和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穿的哪国的衣裳啊？怪好看的。”陈夫人开心极了，看看宝宝再看看云儿。

    老两口一人一个孩子抱在怀里，激动得不得了，仔细地端详着孩子，亲着。

    煊儿急的直跳脚：“姥姥！给煊儿抱一抱弟弟、妹妹好吗？”

    陈夫人把自己手上的宝宝递给了煊儿：“小心，别摔着了妹妹。”

    “不会的、不会的，妹妹你的名字叫宝宝？你长得太象额娘了。”

    宝宝好像很喜欢哥哥，亮亮的眼睛盯着煊儿看，胖胖的小手摸着煊儿的纽扣。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纽扣，觉得很奇怪。

    “煊儿，你把妹妹给姥姥抱着吧，你人小，会累的慌。”

    “您放心，煊儿不会摔着妹妹的。”煊儿就知道姥姥怕自己摔了妹妹。

    “云儿，娘怎么看你都清减了？王爷他好吗？”

    “娘，王爷很好。那边的事情比较忙，辛苦一些，没关系，回来就好了，你们放心吧。王爷在前院呢，你们不必忙着去请安。”

    云儿这么一说，陈先生和夫人就都明白了。

    陈先生仔细观察着女儿的神情，不象是不开心，审过多年案子的他捕捉人的心理动态是很准确的，就是觉得云儿显得有些疲惫，他也不能马上追问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小额娘，煊儿今晚和您、和弟弟妹妹一起住可以吗？”煊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云儿，让孩子和你亲近亲近吧，一年没见到娘了。反正王爷要在福晋房里，和福晋分开一年了，人家两口子也有话要说。福晋可能会把孩子接去身边抚养，可是娘多想给你带着他们啊？生煊儿的时候娘不在府上，现如今在你眼皮子底下，爹娘还不能关照关照吗？可是……爹娘都是外戚，孩子是金枝玉叶，娘也没这个资格。”

    “行，煊儿就在我身边亲热几天。云儿估计着王爷和福晋会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情要安排，云儿还要折腾东西。白天的时候就把宝宝贝贝放在您这里，您给云儿带几天，晚上孩子要吃奶，就跟着云儿。云儿是怕房里的东西多，碰着了孩子，等云儿把东西归拢妥帖了，再接过去自己带。”

    “那敢情好，你要是忙不过来，娘就给你搭把手。就是万一福晋想把孩子接过去抚养，你也不能说不行吧？”老娘很担心。

    “以后福晋也会很忙，恐怕没有带孩子的时间。”

    “看孩子是最磨人的，你看这两个孩子，给你侍候的多水灵？”

    “娘，这不是云儿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凌姐姐呢，她最会带孩子了。宝宝贝贝一出生，就是凌姐姐给带的。”

    “这位凌先生，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云儿在外边两眼一抹黑的，还碰上了你这么个好人。”

    “夫人太客气了，这是凌娟应当做的。”

    “娘，我们去了以后在甘霖师父的朋友韩大姐家住的，这位凌姐姐是韩大姐的表妹。她人非常好，很会带孩子。”

    “多谢凌先生了，这里是云儿的娘家，您可以随便一点。”

    “好的、好的。”凌娟越来越觉得云云的母亲和蔼可亲，跟福晋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陈夫人已经吩咐封嬷嬷去准备午膳了，但是还是很想跟女儿说几句话。看着云儿有些消瘦的脸，心里很酸很酸，也不知道在外边是个什么情况，还大着肚子生了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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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返回王府（七）

﻿“小额娘……”煊儿拉着云儿的袖子，也好像有好些话要说。云儿摸了摸煊儿的脸蛋说：“一会小额娘带你去飞云楼看看，那里有好多的箱子，摞起很高，你要听话别乱动，看砸着。”

    “煊儿一定听话不乱动，那些箱子是做什么用的？”

    “装东西的呀。”

    “有好吃的吗？”

    “有，还有好玩的。”

    煊儿一听有好吃、好玩的，高兴得闭不上嘴了。

    “云儿，和你爹先聊一会，娘给你们做饭去。”陈夫人扎上围裙，亲自下厨了，陈夫人的大丫鬟柳儿、杨儿赶紧跟进厨房帮忙去了。水儿也避开陈先生父女说话，跟到厨房去。云儿接过煊儿怀里的宝宝，坐下了。她一直觉得很累很疲劳，现在的感觉就是脚踏实地，心里非常安稳。

    “凌姐姐放松一下好不好？这里是我娘家，你是我的客人！”看着凌娟还是腰背笔直地坐着，就提醒了她一句。

    “好好好，把孩子给我抱一个，您跟先生说话儿。”

    趁娘在厨房做饭的空挡，云儿和爹聊了一会儿。

    “闺女，告诉爹，你们去了什么地方？很远吗？应该捎个信儿回来呀，福晋惦记得坐立不安的。”

    “爹，我们去的地方太远了，没法捎信。”

    “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天边外国了，您信不信？”

    “当然信，我闺女从来不说假话，可是去外国做什么呢？”

    “这个话就长了，云儿看煊儿困了，把他送到楼上您房里睡觉去，回头再跟您说。”

    “好吧，你去就是。”

    云儿把煊儿怀里的宝宝接过来递给父亲，然后对煊儿说：“儿子你困了吧？上楼去睡一会儿。”

    “嗯，额娘您不要走。”煊儿一脸的恋恋不舍。

    云儿说：“额娘不走，额娘送你去睡觉。”

    “多谢额娘。”煊儿拉住了云儿的手。看着煊儿这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云儿的心里热啦啦的。她还隐约记得煊儿小的时候见到自己一躲老远的样子，煊儿躺在床上还恋恋不舍地拉着云儿的手不肯放开真个是那边人说的“血浓于水。”云儿的先给煊儿的肚子上盖了一个夹被，然后轻轻地拍抚着煊儿的小身子，一直把他哄睡了才放下帐子下了楼，娘也把饭做好了。有随侍的小太监在门口看着房门里睡觉的世子爷大人，云儿放心地回到楼下，把凌娟拉到自己身边吃饭。陈夫人对凌娟很热情，不停地给她布菜，还跟她说些家常话：“凌嬷嬷一定是读书人，看得出来，眉宇之间的书卷气很浓。”

    “夫人真是抬举凌娟了，书倒是读过几天，也没常用，都快还给老师了。”

    凌娟有老娘招呼着，封嬷嬷也不停地给她布菜，云儿就继续和老爹聊天。

    “也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饭菜顺不顺口，凌先生多多原谅。”陈先生很客气地跟凌娟说了一句话，一般的情况他是不和陌生的女人说话的。

    “看您说的，您这里的饭菜相当好吃，比我们那里的有滋味。您这里都是绿色食品。”

    “绿色食品？”陈夫人很无语，心说：“我们菜里的肉明明是红色的。”

    “娘，凌姐姐说的绿色食品不是饭菜都是绿的，是说干净、没有污染，吃了让人放心。”

    陈夫人笑道：“凌先生过誉了。既然说我们这里的饭菜有滋味就多吃一点。来，别客气啊，您和云儿是朋友，就当这里是家。我家老爷是赋闲之人，没有官职，是平民百姓，所以凌先生不用诚惶诚恐的。”

    “多谢夫人，以后还请夫人和陈先生多多关照。”

    “放心吧，大老远来的，又是一个女人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和我说，和云儿说，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太不容易了。那个，您家里人能离开吗？”

    “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了，再没别的人。”

    “对不住啊，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凌娟这顿饭吃得很饱、很实在。古代的蔬菜真是没有一点污染，比自己小的时候吃的那种没有化肥的还是味儿。

    用过中膳，云儿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又哄睡了他们，便把孩子交给父母，准备回飞云楼看看。把凌娟的住处给落实了，东厢房里还有闲置的床铺、桌椅和随手用的家具。就让鱼儿水儿去吩咐人把凌娟需要用的桌椅、衣柜、书柜给抬过来，让兰儿、蕙儿三个过来给擦抹干净。自己的嫁妆里还有不少套新的被褥，找来几套给凌娟用。不过得先晒一晒，否则可能会有潮气。东侧起居室的里间，房门以南放着不少的宣纸、颜料和裱画用具材料，鱼儿水儿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折腾到云儿的寝室，放在了房门北侧。房间很大，放什么都有地方。东屋外间临窗大炕上摆着的东西也收拾走了，这半间屋子也给凌娟用。

    宣纸类的东西折腾完了才打扫房间，安放床铺、家具、摆设，还有铺床、挂帐子。不一会就安排好了，这样的活儿对鱼儿水儿来说太容易了。凌娟就有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地，至于以后的助产工作开展得怎么样，就看凌娟的水平了。有了住处的凌娟心里也踏实下来，凌娟也知道，云云是不会把自己扔在一边不管的。

    凌娟的领地等于是一整间屋子大小，目测的结果是怎么也有百八十平米。里面的半间屋是住人的地方，外面的半间屋是招待客人、平时休息的地方。凌娟跟云儿说，临窗大炕很象电视剧里皇上批奏折的地方。当然她是很小的声音，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提及皇上的。凌娟无意中看了一下头顶，吓了一跳：头顶的天花板是一个一个方格子的，上面图案彩绣辉煌，是蓝色底，金色花，感觉跟皇上住的宫殿差不多。

    云儿小声告诉她：“这个地方原来是明朝王爷的寝宫，跟前院福晋的住处是一个级别，修建新王府的时候准备拆了，可是甘霖师父说不能拆，给我住。我的级别根本就不够，这里是明朝王爷跟他的正妃住的地方，整个建筑是天井式、楼套楼。按说师父是出家人，不会干涉尘俗中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说道。王爷怕以后有人在这件事上挑毛病就跟皇上说了，皇上说既然是甘霖大师说的就按大师的意思办，不过是个遗留建筑，如果不拆还可以省不少银子建新楼。”

    “喔，这里是明朝王爷的住处啊，难怪这么大，气势恢宏的。”

    “以后得空我带你在府上转转，认认路，别走丢了。后面还有一个园子呢，亭台楼阁的，还有很多王爷种的花儿、树什么的。”

    “哇，自己家都有花园啊？前几年报纸上还登广告卖什么王府花园，几百平的地方要几百万呢，现在恐怕是上千万还不止。云云你的老公真是太厉害了。不用说别的，天花板都这么高贵、华丽。唉，人比人得死。我租的那间筒子楼，二十八平的地方，每个月要一千元的房租，都在走廊里做饭。一到晚上，什么味道、什么动静都有。真想不到，还能住进明朝王爷的寝宫，我是借了云云你的光儿。可是这样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吧？还是给我另外找一间普通的房子，一间就好。”

    “你先住着，熟悉一下环境。然后给你一套苏州宅院住着，不过搬过去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苏州宅院都是南方风格的，要装修一下。起码要有火炕，天花板也得装好，要不然就一层瓦片，冬天还不冻坏了你？你放心，不会太差。既来之则安之？”

    “是是是，我听你的。我比网上小说描写的那些穿越者幸运多了，他们大都是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的还穿成了没有一点生命保障的丫鬟，就是穿成小姐也凡事别人说了算。我可好，一下子穿进王府，还和侧福晋是朋友，没人会欺负我吧？”

    “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有人想欺负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在府上虽然不当家、不管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福晋不欺负你吗？”

    “福晋从来就没欺负过我，可能你觉得她高高在上，其实是身份和地位的原因，她是当家的女主子，一点威严都没有怎么行？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宫斗、府斗的现象是存在的，但是也没有电视剧里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府上根本就没有那些可怕的血腥事件。我觉得福晋可能有些误会，所以对你有点敌意，时间长了，了解了你的为人就会好的。还有一件事，你得了解一下这里的礼仪和王府的府规、宫里的宫规。这里真的是等级森严，我和王爷是夫妻关系，和福晋共同一个丈夫，就是因为我是侧室，要对丈夫毕恭毕敬，要在福晋面前规规矩矩地请安、施礼。这里的原则是‘官大一级如父母’所以你见了王爷、福晋也得请安。还得熟悉府规，府规上明确规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如果违反了，就是福晋都得受罚。你是新来的，府规必须赶快学，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犯了，当着众人的面罚了你，起码是没面子，以后的威信很难建立起来。可能会有人利用这个欺负你，给你难堪。”

    “这么严重？那可得早点学。可是我跟谁学呢？”

    “咱们府上有一位礼仪教习宁嬷嬷，是王爷当年在盛京当皇子的时候就服侍王爷的丫鬟。我借了王爷的光儿和她算平辈，叫她桃子姐姐。她住西路那边的一个四合院里，在宫里当了十年宫女，出宫之后成亲，后来丈夫去世了，婆婆家的人霸占了她丈夫的药房，把她们孤儿寡母赶了出来，她们就在乡下过了十来年的苦日子。后来他儿子摊上了人命官司，为了救儿子才不得不来找王爷。她儿子是误伤人命，罪不至死。但是如果没有王爷从中调停，就要被人李代桃僵地给秋后问斩了。王爷看她们母子孤苦无依的，就收留了她们，现在他儿子负责种药材，她女儿就在我院里当差，那个叫唐静的圆脸女孩就是桃子姐姐的女儿。”

    “可是云云你说还要学宫规，就是宫里的规矩吧？有必要吗？”

    “这个必要就大了。我家王爷不但是顺治皇上的同父异母兄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皇上对我家王爷相当亲厚，他和电视剧里的康熙不一样，动不动就下江南微服私访。却是经常微服到我们府上来，一个是福晋在厨艺上很有一套，他来解馋；再就是皇上的公务太多太累，和我家王爷谈得来，就经常来府上散心。能接皇上的大驾是府上的特大荣耀，所以府上的上上下下都得学好了宫规，接驾的时候什么仪式、怎么磕头都是有具体规定的，谁要做错了，脑袋就没了。”

    “皇上来了，我也需要出去接驾吗？”

    “当然如此。皇上来了，府上还有人不出来，那还了得？连王爷都得受牵连，起码是没调教好。”

    “那我赶紧学吧，什么时候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不是要惹祸吗？”

    “那个时候谁讲情谁就可能掉脑袋。”

    凌娟可吓坏了，恨不能一时就把府规、宫规背个滚瓜烂熟。别说皇上来微服驾临府上，就是那边的省长到下边视察也是前呼后拥的，把安全保卫当成一件大事。皇上来了，礼数上肯定会更严格，可别因为自己不懂得这里的规矩让福先生获罪，让云云遭受池鱼之灾。

    “我会派人送你去宁嬷嬷那里学规矩，你放心，她可不是《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那个老刁婆那样，只要你认真学，她就不会找你麻烦，宁嬷嬷人品非常好。”

    “现在就去吧。”

    “别急，等王爷把进宫送皇上的礼物找到了再说。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怪不得你和田侍卫还有小丽有段时间天天上街买礼物，看样子你们这里的礼尚往来还很重。”

    “是啊，给什么官职的人是什么礼物，给长辈是什么礼物，还有同僚之间、同窗之间都得好好掂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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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杯弓蛇影

﻿煊儿也跟着云儿来了，他还惦记着额娘说的好吃好玩的东西，午觉都没怎么睡实。凌娟也跟着云儿来到楼下大厅看热闹。

    云儿拉着煊儿的手，挽着凌娟的胳膊。

    水儿跟在主子身后半步，暗中观察着云儿的神态，主子出门一年有很大的变化，好像长大了好几岁。

    “主子您好像是清减了。”

    “是吗？你和鱼儿姐姐都好？”

    “奴婢们都好，主子您怎么不歇息一会呢？躺一躺也好啊。”水儿很心疼云儿。

    “我们给皇上、太后带回来一点礼物，王爷说，明天和福晋进宫给皇上和太后送去，想趁这会子找出来。”

    “哦，那您也太辛苦了。”

    “这有什么，我们在外面天天地忙。你家婆婆身体还好吧？”

    “多谢主子惦记着。我家婆婆身体一直很好。”

    “你和纳兰怎么回事？铁丹都好几岁了，还没见下一个？”

    水儿红了脸：“孩子岂是说有就有的？”

    “那是你们没努力。”

    “哎呀，主子您说什么呀？”水儿立刻就红了脸。

    凌娟忍不住想笑，这里的女人生过孩子还这么腼腆。她是助产士，是比较文明的那种，有的助产士说起女人生孩子就跟吃饭一样随便，荤的素的一起上。

    凌娟回身看看，楼座往前还有好大一块地方。云儿的住处只占了整个天井楼大院的三分之一。偌大的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天井楼的院子里还有几个装满了水的青花瓷大水缸。可能是防火用的，也可能是浇花用的。凌娟觉得，云云的院子气派是气派，却很简朴，没有《红楼梦》里说的那样，长廊上挂着的鸟雀和鹦鹉笼子，也没有假山、奇花当点缀。院子里只有两棵海棠树和几丛丁香。

    院子里的姑娘嬷嬷、侍卫、太监、小厮见了云儿和煊世子都很有礼貌地给她问安，男人都要甩下马蹄袖，给两位主子打千问安：“世子爷吉祥！云主子吉祥！”

    凌娟挺奇怪：“怎么把煊世子放在前面？云云反倒是靠后了？”

    其实她还不知道，世子的爵位比郡王还高呢，在外国叫王储，就是未来的王爷。王爷是两次救驾的大功臣，世袭罔替是必然的。因为当年一直没儿子，也就没有定为铁帽子王，王爷倒是不在意。云儿是煊儿的母亲，却是侧室，身份不如儿子高。

    煊世子似乎已经习惯别人给他行礼了，一边走一边摆手：“免了、免了。”

    凌娟心想“这个小正太还挺有派头的，真的是讲排场、讲等级的。”不过凌娟倒是很喜欢煊儿，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她是最会观察孩子的，聪明的孩子眼睛都很亮，转动得也灵活，对什么事都感兴趣、好奇，理解的也快。她真是没想到云儿的大儿子已经八岁了，倒是听说她还有一个孩子，还以为最多四五岁。

    云儿是领煊儿看大厅里的纸箱子的，煊儿虽然是亲王世子，那个眼界也只是王府的小小一隅，再大也就是紫禁城，从来都没到街上逛过，福晋怕给弄丢了。他的活动场地不外是教室、卧室和府上的花园还有姥姥家，飞云楼并不常来，他名符其实的家是福晋的翼然楼，环境限定了煊儿的眼界，就是皇上能看见的事物也是很小的范围！

    王爷和福晋说了一阵子话，就下楼去了，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就来了精神。王爷不在她们才敢随便一点说话。

    “福晋哪，您就不问问王爷，跟着云主子来的那位凌嬷嬷是常住呢，还是来串门的？好像不是王爷带回来的侧福晋吧？”这是大事，关系到福晋的切身利益，郑嬷嬷怎么能不为福晋着急？

    “郑姐姐你琢磨什么呢？从外边来个女人就跟王爷有关？以后不许叫凌先生为嬷嬷，人家不是咱们府上的下人是客人。”

    “奴婢的意思是那位凌嬷，哦，是凌先生，大老远的跟着来看孩子，咱们府上还缺看孩子的人吗？要说这个人也不是年轻漂亮的大家闺秀，您怎么安排这位凌嬷嬷？啊，是凌先生。”

    “云主子带回来的客人我安排什么？据说是她一直给云主子看护两位小主子了，看样子人也干净利落，性格也很沉稳，就是不知道什么出身。本来是想详细问问王爷来着，王爷说还要到后院去找给皇上的礼物。咱们就别乱猜了，既然是云主子带来的客人，就当客人待承，别怠慢了就是。一会儿咱们也到后院看看去？”

    “是，您说的奴婢们明白了。要说看热闹，奴婢得削尖了脑袋。”

    鬟儿来了一句：“奴婢觉得吧，这位凌先生好像很傲气，一直没有自称奴婢二字。”

    “鬟儿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没说吗？人家是客人，不是咱们府上买来的下人！凭什么自称奴婢？怎么你看谁都象奴婢？云主子把她带回来，肯定就是王爷点头的。不过是个寻常女人，怎么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其实她自己才是如临大敌。

    福晋觉得，王爷都叫这位姓凌的女人为先生，可见她是有两把刷子。王爷这个人很惜才，不论出身论人品，要不当年怎么能在茶馆里认识了陈先生？就是在闲聊中得知这个人有学问，要不怎么能举荐到翰林院去任职，直接就当了七品编修？之前他就是个族学先生。虽然是个举人，可是能进翰林院的必须是进士出身，翰林院要从最低的职务庶吉士做起，状元也才能做到正六品。清朝那会儿的官员也有少数是因为有特殊技能的，经过高位上的人举荐，直接封官的，比花钱捐的官体面，起码人家有一技之长，还有很硬的后台。

    王爷的举动让福晋摸不着头脑，如果真是领回来当侧福晋的，她也无可奈何。因为亲王级别的可以有四位侧福晋，云儿只占了一个名额，还有三个空缺。王爷有这个心思谁阻止不了。尽管这个女人姿色平平，可是王爷喜欢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云儿这个人要说学习书法、绘画是一等一的聪明，可就是从来也没担心过王爷娶了另外的侧福晋会对她不利。一天到晚不是写字就是画画，要么就做点小巧的玩意给煊儿、雪儿玩。

    王爷带回来的这位凌先生，福晋真就拿不准是怎么回事。十分戒备、百分敌意。云儿进府的时候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就是为了给王爷生孩子，开枝散叶的，也是福晋喜欢的。可是这位凌先生看年龄怎么也有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女人没成过亲，好像不大可能。王爷怎么能要别的男人用过的女人？如果真是那样，这个女人就可怕了，读了那么多的书，心眼子一定多的跟筛子眼儿一样！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任何一个取悦王爷的可能。福晋不是没有手段，是从来不用在云儿身上。云儿太单纯，跟她斗心眼那是罪过。换个人就不会客气！

    虽然福晋跟郑嬷嬷她们表现得很不在意凌娟的样子，其实是如鲠在喉。基本上认定了凌娟就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因为在云儿之前，王爷一直坚持不纳侧室，不管什么原因也纳了。有一个就能有两个！

    福晋对云儿确实很好，一点都舍不得伤害云儿。一个是云儿的单纯、善良，一个是云儿给王爷生的煊儿太有福气了，出生的当天就被皇上册封为亲王世子；再就是云儿从来都很维护她，精神不正常那几年除外，其余的时间从来没有和福晋争风吃醋过。可是这个凌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云儿给吃定了，还把王爷吃定了！福晋不是没有整人的手段，是没有和她针锋相对的对立面。威胁到她的切身利益了，办法还是有的！

    王爷和云儿根本都没想到福晋之所想，更不知道她要采取什么手段对付凌娟，还是要做应该做的。在用过中膳，云儿和凌娟聊天这会功夫，福晋就想好了第一步要对付凌娟的办法：架空她，让她的本事无用武之地。云儿最怕电视上演的府斗，结果刚刚回来，府斗就开始了。“世人熙熙皆为利来”，福晋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她的社会阶层让她明白，一定不能失去王爷对自己的宠爱。和王爷共同生活的二十几年，福晋深深知道王爷这个人非常重视情义，很在乎自己。自己没给王爷生个儿子，王爷依然如故地尊重、爱护，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一句重话，更没有因为某件事俩人的看法不一样而对自己发脾气，一直都是温润如玉、和气谦让。福晋知道，王爷一直记着当年他救护当今皇上受了箭伤的时候，福晋当机立断拔下毒箭，把王爷左臂的毒血吸了出来，他认定这是救命之恩；还有和多尔衮以死抗争、陪王爷坐宗人府的大牢，为的是维护他的脸面；还有和王爷成亲这些年对王爷生活上的照顾和关爱，都是王爷尊重她的原因。

    福晋也不想府斗，她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是年龄大了，再漂亮也是人老珠黄，以后会越来越老，很怕王爷有厌倦她的一天；二是没有为王爷生儿子，底气不足；三是没有娘家撑腰，当统领的父亲去世了，叔叔能和父亲比吗？四是和云儿的差距越来越大，云儿就是老了有两个儿子傍身，自己是有女儿，女儿不出嫁吗？将来如果和亲到了一个边远的地方，恐怕一辈子都见不着！

    这些窝心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多少妻子就是因为丈夫有了第三者、第四者而心生怨恨，走入极端。福晋肯定不会走极端，因为她不想身败名裂。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法阻止走近她丈夫的女人。别的府上福晋也是有来府上串门的，她们就不相信瑞王府的侧福晋能和佟氏真心相处，特地来府上“勘察”，发现陈氏和佟氏确实相处很好，却不是用阿谀奉承的假惺惺换来的。俩人在一起特别地随和，没有一点勉强的应酬。谁都不相信陈氏会同意把自己的世子儿子过在佟氏福晋的名下当嫡子。因为煊儿出生那天就已经是世子，是嫡是庶都没关系的。当今圣上如果不是因为当了皇上，也是侧福晋生的庶子，可是现在谁敢说他是庶出的？陈氏对福晋并无所求。对福晋的尊重和福晋对云儿的爱护是所有王府的一对奇葩。所以福晋不认为凌娟是云儿带回来的而是王爷带回来的。什么幼师，就是看孩子的保姆罢了，叫法不同就是。福晋还不知道王爷三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凌娟的出身。根本就不知道凌娟是从后世来的人，是来帮助王爷和云儿的。

    郑嬷嬷中午也是回家吃饭的，吃了饭要休息一会儿。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儿，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跟到府上到底是做什么来的？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嬷嬷！看孩子的、做针线的、料理日常琐事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听王爷的意思姓凌的很有本事。云主子说她一直帮忙照看孩子，那就应该是个保姆嬷嬷，怎么还称呼成了先生？这里边肯定有猫儿腻！论相貌，姓凌的绝对配不上王爷，可是人家有本事啊，要是保姆嬷嬷就更配不上王爷，王爷会找个下人婆子当侧福晋？可是，如果真的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跟云主子又那么好，福晋怎么办？如果俩人沆瀣一气对付福晋，福晋还有活路吗？不行！郑嬷嬷一会儿都躺不住了，一个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了，还把身边的丈夫朱医官吓了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闪开闪开，我有事出去一趟。”

    “大中午的你不睡别人也不睡？”

    “我去找干闺女打听一点事情，火烧眉毛的事，快点把鞋递给我。”

    “这儿呢。”朱医官把郑嬷嬷的鞋子递给她。

    水儿家，水儿根本就没睡，正在躺在床上跟丈夫纳兰东德说王爷三人回来的事，纳兰侍卫出府办事去了，还不知道王爷回来。听见低低的敲击窗棂的声响，水儿问道：“谁呀？”

    “是我。”

    “郑嬷嬷，您稍等，水儿给您开门去。”

    “你用中膳了吗？纳兰侍卫在家吗？”郑嬷嬷进屋就打量。

    “用过了，东德在里边睡觉呢。您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忙火燎的？”

    “嬷嬷长话短说啊，就是问问你知道不知道王爷带回来的那位凌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水儿怎么知道啊？主子说她很会喂养孩子，两位小主子又白又胖的都是凌先生的功劳。”

    “她来了就是帮云主子看孩子？”

    “谁知道啊，好像她还有别的本事，水儿也不敢多问呢。”

    “你觉得，她是不是看上王爷了？”

    “不会吧？要说本事可能是有，要说相貌就有点……王爷虽然是很注重才学，也不是不看相貌的吧？福晋和我们主子也算是女人中拔尖的，嫁给王爷那会儿都是十六七岁最好看的时候。福晋是太宗皇帝指婚的就不说了，我们主子出身也不高，还不是容貌和才华出众让王爷看中的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个凌先生做什么呢？”

    “睡觉呢。您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好长时间没来了，怪想你的，那我回去了。”

    “水儿都没给您倒茶呢。”

    “不用了不用了，我该上差去了。”

    郑嬷嬷是水儿的干娘，这是府上的人都知道的。干娘到干女儿家串个门儿很正常。再说了，她俩的丈夫都是有官品的，所以郑嬷嬷来飞云楼，门口的亲兵、小厮是不敢拦着的。

    郑嬷嬷在福晋身边服侍了三十多年，对福晋的忠心可是一等一的，王爷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别说是郑嬷嬷，就是陈夫人也犯嘀咕。可是王爷要找女人是府上任何人都拦不住的，郑嬷嬷就是替福晋着急。王爷身边来个女诸葛，吃亏的只能是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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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田亮一家

﻿田亮和鱼儿回到他们住的配楼，进屋把门关上，一返身，就紧紧地抱住了鱼儿，鱼儿也紧紧搂住了丈夫的腰，扎在田亮的怀里。

    “鱼儿！”

    “相公！”

    良久，两个人才从激动中平静下来。拉着手盘腿坐在炕边上。

    “相公，你们去了哪里？一年都没有个消息！福晋和陈夫人哭过多少次了！”鱼儿不无嗔怪地说。福晋惦记王爷想得很多，府上没有王爷就塌了天。虽说王爷没有权力、地位，但是王爷有爵位，有俸禄，王爷是王府的主宰、核心，是府上所有的人赖以生存的支柱；陈夫人想女儿，想得抓心挠肝，他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能不惦记着吗？鱼儿想相公就不好太表示出来了。相公是跟着王爷走的，就是保护王爷、主子的，什么事都不要他操心。如果鱼儿表示出非常想念丈夫，人家就该笑话他离不开男人了。

    “太远了，写信也捎不过来，能捎信不是早捎了吗？福晋和陈夫人都想哭了，你呢？”

    “鱼儿才没哭呢，还以为你不要我们娘儿两个了。”

    “你胡说什么呀？我为什么不要你了？胡思乱想的。对了，我还给你和蕊儿买了礼物，就是都装进大箱子了，不好找。”

    鱼儿惊喜地说：“相公你还给鱼儿买了礼物？可是，你走的时候根本没带银子啊。”

    “是王爷给的银子，你就别管了。东西太多，找到再说吧。”

    “鱼儿不急。”鱼儿依偎在田亮怀里，觉得好幸福。心里说，“相公心里有鱼儿，就足够了。”原以为，相公出去一年的时间，肯定会疏远自己，谁知道回来好像换了一个人。鱼儿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田亮。

    田亮握住鱼儿的手，问道：“你和蕊儿都好吗？我出去一年，你们遇到困难了吗？”

    鱼儿有点不好意思：“鱼儿很好，蕊儿也好，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虽然主子不在府上，福晋和陈老爷、陈夫人经常问鱼儿有没有困难、缺不缺银子。纳兰侍卫把咱们家的劈柴都给包了。没别的，就是福晋惦记王爷太厉害了！每天都坐立不安的，陈夫人后半年几乎天天来后楼看姑娘回来没有，眼泪汪汪的。你在外边也好吧？”

    “还行，能回来就是福气，在外面总是感觉不实在。”

    “那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你饿了吧？鱼儿给你做饭去。”鱼儿并没有理解田亮说的“能回来就是福气”这句话的含义。

    “不忙，我们先说几句话儿。咱们闺女好像长高了不少，辛苦你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田亮和鱼儿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女儿田蕊就在他们身边睡午觉。

    鱼儿心里热辣辣、甜蜜蜜的，相公好象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对自己也亲近了，先前他话少，从来都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特别是刚成亲那年，见面都有点不好意思。

    “看你说的，带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辛苦的？我看你真的是清减了一些，是在外边不服水土？还是生病了？鱼儿就怕你们半路上银子花光了，你能干重活，王爷却不能。”

    “我清减了吗？可能是忙的。”

    “忙的？你们不是云游去了吗？游山玩水的有什么好忙的？”

    田亮一下子仰面躺在炕上，笑着说：“好冤枉啊，我们忙到废寝忘食，你却说我们游山玩水去了。”

    他的笑声把蕊儿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高兴地大叫了一声：“爹爹！”就飞快地朝田亮爬了过来，投进田亮的怀里，父女两个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想爹了吗？”

    “想了想了！蕊儿太想爹爹了！娘说爹爹可能不要我们了，蕊儿不信！”蕊儿脆生生地说着。

    “你和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呀？”田亮埋怨着鱼儿。

    鱼儿说：“本来嘛，谁出门一年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带？”

    “王爷也没给福晋捎信呢也不要福晋了？咱们闺女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呢。蕊儿今年是六岁吧？”

    “爹爹蕊儿进年就是六岁，姥爷说，今年可以给蕊儿讲《千字文》了，千字文是有一千个字吗？”蕊儿坐在田亮怀里，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呀，还没给你做饭呢，相公你等着，马上就好！”鱼儿抓起围裙就扎进了厨房。

    蕊儿和田亮非常亲，田亮虽然很年轻，却非常疼爱蕊儿。这会子，父女两个正在聊天：“爹爹您出门好长时间哦，蕊儿可想您了！”蕊儿把“可”字说得很重很长。

    “爹爹也想蕊儿啊，这一年里你还是和煊世子一起学习吗？”

    “是啊，我们都是姥爷的学生。煊哥哥的课程比蕊儿的深，姥爷分别教的。本来雪格格在府上好好儿的，不知为什么就给太后接走了，蕊儿只能和煊哥哥一起玩。”

    “雪格格进宫接受皇家的教育，那里的规矩也更大，不知道雪格格要受多少委屈。”

    “宫里的人会打她吗？”

    “应该不会。府上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是没有吧？蕊儿每天都和煊哥哥在一起上课，福晋不让我们去园子里玩，说危险。可是煊哥哥和姥爷去过，不带蕊儿。他说园子里的小鸟叫得可好听了，还有很多的花儿。”蕊儿的嘴巴嘟起老高，“煊哥哥说，蕊儿什么时候站着撒尿不尿裤子就带蕊儿去，蕊儿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把尿‘嘘’出去，裤子都尿湿了，煊哥哥好坏。”

    田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煊世子也是孩子呢，别怪他，他平时不是对你很好吗？”

    “嗯，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蕊儿，从来也没打骂过蕊儿，就是蔫淘，把一根细线蘸了蜂蜜把蚂蚁从洞里引出来，跟着他的细线走，老长的一排呢。还有一次，用做活的线搓绳放风筝，搓得歪歪扭扭的，咯咯……”

    “我说闺女，你是女孩，再不能站着撒尿了，让人笑话。这个煊世子，也够淘气的。姥爷、福晋知道，园子里有荷花池，怕你们一不小心掉进去，那就危险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去不迟。”

    “蕊儿听话，大人不叫去就不去。”

    “女儿好乖。”田亮抱起蕊儿，驮在肩膀上，在屋里走来走去，蕊儿高兴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鱼儿的手脚很麻利，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饭做好了端上来。田亮和蕊儿洗了手，三口人围着小炕桌吃饭。鱼儿做的是自己擀的面条，田亮的碗里有两个荷包蛋，蕊儿的碗里一个，鱼儿自己的碗里就没有。

    田亮默默地从自己的碗里拨了一个鸡蛋给鱼儿，鱼儿忙说：“我不喜欢吃鸡蛋。”

    田亮按住鱼儿的筷子不让她把鸡蛋拨回来：“一个人一个，不许搞特殊。我在外边一点都不缺嘴，吃的喝的都和王爷、主子是一样的，那边的生活比咱们大清富庶。”

    鱼儿看着田亮，觉得丈夫的变化很大，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福晋说，甘霖大师不让你们带衣服和银子，你们这一年里是靠什么活的呢？”

    “我们走的时候，带了好几件先生家的古董，到了那边把古董卖了，维持了一年的花销。”

    “这么说，那个古董还值钱了？”

    “是啊，那边人多、古董少，比咱们大清值钱。”田亮说的也是真话。虽然鱼儿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可能告诉鱼儿古董卖了多少钱。

    用过午饭，鱼儿对田亮说：“趁这会功夫你赶紧眯一觉，出门不干活也累的慌。”

    “你没听王爷说，一会儿还要找礼物吗？明天一早就得进宫给皇上送礼物。”

    “那你也得歇息一会儿啊。快躺下，闭上眼睛。”说着，从炕柜上拿过枕头和薄被，“赶紧躺下歇歇。”

    “行，我就躺一会儿，还是自己的家好啊。鱼儿，你不知道这一年里，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虚空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儿的，可算回来了。咱们这里好安静、好安稳，空气也好。”

    “什么是空气啊？”难怪，那会子还没有空气这个词儿。

    “空气就是咱们喘的气儿。”

    “你们路上走了多少天？是坐车还是坐船？鱼儿听说云游的和尚都是步行的。”

    “走多少天不知道。”也没说坐车还是坐船。田亮怎么能说午时以前还在那边，一瞬间就过来了，只能说不知道。

    “路上走了多少天你都不知道啊？那得多远？”鱼儿很诧异地看着丈夫。

    “真的不知道。”

    “那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天边外国呀？”

    蕊儿学着田亮的口气：“不知道。”

    三口人一起大笑起来。

    田亮就住在飞云楼右侧的五间正房里，和纳兰两家对面屋各有两间，跟主子住的殿宇相比，那是小多了，其实里面也很宽绰，中间的一间是堂屋，归田亮纳兰两家所有，前半间堂屋是招待客人的，有一面墙隔开了，后半间是厨房。田亮夫妻住的是西面两间，厨房就是靠西墙的锅灶；东面两间归纳兰两口，厨房自然是靠东墙的锅灶。南北各有一个小橱柜，是放盆碗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田亮的外间是他们两口的住处，里面一间是蕊儿的闺房。他和鱼儿住外间的炕上。可是让蕊儿自己住一间，他们又不放心，晚上蹬了被子也不知道，就在一起凑合着都住在里间。反正现在蕊儿还不懂得男女之事，也不会失眠，对于父母的活动从来没有发觉过。晚上睡觉的时候，鱼儿把炕上的小炕桌立起来，隔开了蕊儿的视线。

    鱼儿和女儿都悄悄地到堂屋去了，怕打扰田亮的睡眠。田亮和云儿的感觉一样，就是觉得很疲劳，很累。鱼儿在堂屋的八仙桌边做针线，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王爷来了就把丈夫叫醒。

    鱼儿总想长出气：总算是把丈夫盼回来了。福晋思念王爷，鱼儿就不思念田亮吗？越到后来越惦记、越想念，也越不往好里想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是不是在谁半路上病了？要么就是银子花光了？他们三个是坐车走的还是坐船啊？不会是步行吧？主子是女人，从来都没吃过什么大苦，能行吗？”鱼儿理解云游就是到处看风景。可是眼前的事实是，主子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以后啊，王爷对她的荣宠就更厉害了。可是肚子里一次装了两个孩子，那得受多少罪啊？主子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没受过一点苦，成了亲吃了不少苦。怀了煊世子吐得昏天黑地的。到了外边，连个丫鬟都没带，坐月子是谁服侍的？给孩子洗尿片都是自己动手吗？

    “娘，您知道爹爹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蕊儿小声问娘。

    “娘哪里知道呢，好像是不近。”

    “爹爹说给您、给蕊儿还带礼物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呢？”

    “真是个孩子，你爹一说就惦记上了。没听你爹说吗，礼物装大箱子里了，别着急，慢慢就找到了。”

    蕊儿不敢再催促娘，而是乖巧地说：“蕊儿不着急，总有一天能找到，是吗娘？”

    “蕊儿好乖，过一会就去姥爷那里陪世子读书，千万别迟到了。”

    王爷说过歇了晌就要找礼物，鱼儿就一直支楞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丈夫是和王爷一起出门的，熟悉情况，肯定要用到他，千万不能去晚了，要是楼下有什么动静，就把丈夫叫醒。

    因为是暮春时节，堂屋的大门是敞开的，通往前面的角门也是开着的，楼下有什么动静都能听见。她很希望王爷晚点来，让相公多睡一会。蕊儿是小孩子，闲不住，一会跑到长廊顶端门外，从栏杆那里往下看看王爷来了没有，然后跑回屋里告诉娘。她和娘是一个心愿，让爹爹多睡一会儿，爹爹太累了。

    一年的时间好漫长啊，鱼儿真是无法想象王爷三人在外边是怎么生活的。谢天谢地，总算是回来了，丈夫在眼前，就是不说话也放心，惦记人的滋味真难受啊，真是牵肠挂肚的。他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这一年里都做什么了，好像见瘦了，可是生病了？还是吃的住的不顺心？他说在外边很忙，忙到废寝忘食，什么事值得那么忙呢？鱼儿怎么也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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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货物如山（一）

﻿云儿带着煊儿和凌娟来到楼下大厅的时候，看见摞起来的箱子，煊儿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大叫起来：“小额娘！你们把五行山都搬回来了！这是多高啊，看不见顶儿啦！”刚刚听姥爷讲孙悟空被如来佛压在五行山下的故事，他就把五行山搬到这里了。看到这么多箱子，煊儿高兴地跳着、嚷着，到底是孩子，出身多高贵也没有泯灭孩子的天性。

    看见煊儿这么高兴云儿自己也很开心，拉住儿子的手说：“煊儿小心，那些箱子很沉重，别震动它，要是它倒了可就糟了。”

    煊儿吓得赶紧拉住云儿的袖子不敢动了。

    云儿知道王爷和田亮一会儿准得来，便趁着这会还没来人的功夫，领着儿子上了楼。从走廊的过道上看货物，怪不得煊儿说看不见顶，是过道挡住了视线，箱子靠上过道的栏杆了。上了楼煊儿再仰头看箱子，就能看到箱子摞到多高了。

    煊儿一脸的惊喜：“额娘您看，箱子快顶着天棚了，加在一起是八层！好高啊！”

    云儿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头顶，对他说：“是啊，你阿玛带回来很多货物，儿子你看到了就到姥爷那儿去上课吧，这里很危险，掉下来一个箱子可不是闹玩的。属于你的额娘找到了就给你留下，煊儿听话。”

    煊儿赶紧点头：“煊儿听额娘的话，不让额娘担心。您说过给煊儿的礼物有好吃的、好玩的真在这些箱子里吗？”

    “当然了，这些箱子里就装着我们煊儿的阿玛给他儿子买回来的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那您知道是放在哪个箱子里吗？”

    云儿下意识地往箱子上看了一眼，立刻惊讶得差点叫起来：所有的箱子上都有一个不干胶的胶贴，上面是小写的汉语拼音，辨认一下，正是箱子里的内容。箱子里面的东西云儿也能看见，这样很能符合尘俗中人的眼光。是啊，没个标识你怎么能知道里面是什么呢？东西太多，不可能每个箱子都能及时贴上个标识，这就是说，是师父用神通做的。这也太方便了吧？只有王爷、云儿、田亮和凌娟四个人看得懂，别人谁都不认识，还能保密。

    凌娟也看着这些箱子发呆。她只知道云儿三人出去买货物，而且买了很多货物，大概地知道有布匹、日用品什么的，具体买了多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凌娟的前半生都是在逆境中度过的，性格变得很沉默，从来不打听别人的事情，也不多嘴多舌的显示自己的广博见闻。尤其是现在到了新环境，就更不多话了。她从来不关心别人有什么财产有多少钱，那是人家的东西，跟她无关。

    云儿记得在回来之前，甘霖师父曾经说过他给自己的异能要经常练习。云儿早就感受到自己的天目了，但是运用得还不怎么熟悉，隔空搬运也只是试过那么一两次，师父说过要在没人的时候试用，那现在就不能用。因为过一会儿王爷他们就来了，不能在众人面前显示。

    师父把2005年的那个空间叫异域，云儿觉得很贴切。在异域快结束购货的时候，多个厂家给自己三人“先斩后奏”地送来三列车的货物。云儿只是大概地看了看都有什么，第一列是布匹，第二列都是义乌小商品，第三列是“其它商品”。这个“其它商品”有的是云儿认识，有的干脆没见过。这就可能是以后经商中用到的。师父说隔空搬运的时候不必现找需要的货物，但是并没有说不让云儿知道买回来的货物放在哪儿。

    云儿一想师父说的太对了，那么多的东西真是无法翻找。不是几十箱子几百箱子的概念，是两万多车的货物，不是两万多箱，这些货物大多是用那种带护栏的加长车拉回大姐家小区大墙外那个工厂里的，每辆加长车可以装一百八十箱的货物。府上的人倒是不少，可是能参与从地下密室往上抬东西的只有王爷和田亮。否则大家都来抬，没几天就会成为京城的第一大新闻：瑞王府有个地下密室，装了数不清的财物。明天就会变成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后天御林军就来查抄了。

    师父已经把隔空搬运的口诀打进云儿的脑子，让她在半夜或者没人的时候从密室往上搬运。而且不需要先找到要用的那个箱子，只要是货物单上有的，就想这个货物的名字，再想一下数量和搬运过来放在哪里，就运过来了。这是在搬运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名正言顺，搬运别人的财物可不行，换句话说别人的也搬不来。这个异能跟谁都不能透露一点，就是王爷也不行，父母也不行。它的作用就是为了节省时间，要不然什么都做不了，为了一样东西翻一遍货物，就什么事也别做，光是翻东西了。不等到三十年箱子就翻烂了。

    还有一个要禁忌的事，就是不能告诉怀孕的妇女，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如果你告诉她是女孩，她很可能就喝下一副打胎药给堕胎了，这就是参与杀生，是佛门最忌讳的事情。把女孩都消灭了，若干年之后男孩就没有媳妇，也就没有后代了。

    师父还告诉云儿，她的异能可以帮助凌娟诊断孕妇腹中的胎儿胎位正常不正常，如果有胎位不正常的，可以用隔空搬运的方法给予矫正，但是速度很慢，要不孕妇也受不了。但是不能告诉孕妇和她家里的人，不能说出这个秘密，否则她的异能就会惊世骇俗惹麻烦。而且这个方法仅仅用在王府范围或者和王府有关的女子身上，因为这些女性是和王爷有缘的人，都是和王爷一样，从圣洁世界下来的神明，是帮助王爷完成经商使命的人。这件事凌娟也会知道，但是她去给人接生的时候云儿就不必跟她一起去了，这个异能不受时间、距离、速度的控制，在家就能看到，然后用无声的思维传感告诉凌娟，没有任何人知道，也就不会引起任何的震动。

    煊儿的问话打断了云儿的沉思：“额娘您怎么知道箱子里有什么呢？”

    “箱子上面有标签啊。”

    “这些圆的、尖的是字吗？”

    “当然，是另外一种字，以后额娘教给你认这种字。”

    “您好厉害哦。那您什么时候开箱子找？快一点行吗？”

    “你看箱子那么大，额娘一个人能拿动吗？和张嬷嬷也抬不动啊。等你阿玛和田侍卫他们来了，找到给皇上的礼物以后就给你找，等你下课的时候估计就差不多能找到了，好吗？”

    “好，那煊儿去上课了啊。梁子他们呢？”煊儿说的梁子、柱子是他的随侍小太监。胆子很小，没敢跟主子进大厅，而是到门口玩去了。

    “奴婢去送世子。”水儿见煊儿的两个小太监不在，便自己送煊儿去了先生的住处。世子是不能单独行动的，很多时候就是大人一个不经心就让孩子发生意外。

    水儿把煊世子交到先生和陈夫人手里，又嘱咐了跟来的两名小太监好好看护世子，这才放心地回到飞云楼。

    “姥爷、姥姥你们知道吗？小额娘的大厅里放了好多好多的箱子，摞了八层那么高，都快顶到天棚了。小额娘还说箱子里有好吃的、好玩的。”煊儿高兴得眉飞色舞。

    “那你怎么不在额娘那里？”陈夫人很想让煊儿和他母亲多亲近。

    “额娘说，怕箱子倒了砸到煊儿。”

    “是啊、是啊，不管多大的箱子，从八层上面掉下来砸身上那可是大事故了，再别去了啊。”陈夫人有点后怕。

    云儿站在东侧过道的角度看货物自然是侧面，看到的是：靠大门一侧往北，有四排东、西向的纸箱，每一层是二十五个箱子，所以一层四排就是整整一百个箱子，八层就是八百个。在纸箱的北面，摞了四排木箱，也是一米高一米宽，长度却有一米二左右。云儿已经辨认出来，那是美杭纺织公司的方经理和她妹妹卖给自己的料头。为了防止散花，装进了箱子。东、西方向是二十个木箱，四排、八层总共是六百四十个木箱。在木箱的身后，好大的一块空间里是从木箱到戏台的北墙这个距离，摞着各种布头口袋，因为有些是小丽帮买的，云儿就都简称“小丽布头”是拼布的好材料。准确地说应该是塞着的，布头有很多个种类的质料，薄厚不一，还是用各种编织袋装的，编织袋不也不是统一样式，有带彩条的、有带方格的，还有的就是白色的。有的很涩，有的就很滑。而且编织袋的个头也大小不一，有的就是很小的一个口袋，有的却是暄蓬蓬的一大袋。这些口袋密密实实地挤在一起，摞在木箱和北墙之间，紧密地挤在一起。就是因为大小不一很难码放，师父这样给放在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了，起码不会掉下来砸人。

    幸亏是大厅的东、西两侧都有给演员们休息而接出来的房子，房顶就成为接通正面的东、西两条过道，这样以后拿货物就能方便多了。箱子靠在栏杆上，有了一些依托，不然四面不靠，那可就危险了。纸箱不同木箱，里面的东西装多了就会变形，一变形就会摞不牢靠，从八层那么高掉下来，后果不可想象！

    云儿双手合十，从心里说：“多谢师父、多谢了！您把弟子要做的事想到了入微的程度了。”

    云儿的天眼出来不收距离的控制，还能把东西放大了看。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用看，只在心里想一下：看东西不管远近都能看的非常清晰。还可以把箱子上的标签放大了看。

    云儿又用另一种方法，不用看，只去想了一下：“皇上和各位王爷的礼物何在？礼物一共有多少？”

    立刻脑子里就看到了一行很清晰的楷书字：“最东面、最上面一层，礼物总数是一百个箱子。给皇上的是六个箱子。”

    云儿特别高兴：这样找东西，不是太方便了吗？王爷还担心货物太多，在大堆的货物里找礼物一定很困难。谁知道师父都给安排到眼前了。

    云儿知道，需要给礼物的人没有一百个，礼物箱子多出来，是除了必须给的，还有一些机动的，很有可能把谁给忘了，到时候有别人没他的，丢面子不说，肯定会记恨王爷。所以买礼物的时候云儿采取了宁多毋缺的办法，王爷虽然爵位很高，也最好别得罪人。

    云儿收回眼光，闭目五秒钟的时间，恢复了常人状态，箱子上贴的不干胶胶贴上的字都是非常清楚，虽然字很小，云儿可以在心里说：“大一点“，字就变大了。还好，秩序一点都没乱，都是先前那样谁的礼物都在谁的一起。别看这么一两个字，省了三个人多大的力气。

    王爷的亲戚、福晋的亲戚、云儿的亲戚还有府上应该得礼物的人，每个人的礼物箱子上都有一个主人的名字“佟”，自然是佟统领的；“那”是那峰的；还有“索”，是亲兵管带索清的。一目了然，一点都不会错。

    皇上的礼物是六个箱子，福晋也是六个，云儿四个、田亮四个、佟统领、陈先生各四个，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个。比方王爷先前那位贴身侍卫赵永的儿子赵铁焱、王爷的朋友工部员外郎马平、陈先生兄长陈放将军府上、云儿舅舅周先生、云儿堂兄陈瑞谦、福晋姨妈的、奶娘的、表姐的，还有王爷奶姐姐的、太监总管秦公公……都是亲朋好友、王爷的亲信，都有一个箱子的礼物。

    入库的货物就没有标识了。一个是箱子太多，送货的人急着把货物交给货主，等不得让你一个一个地贴标签。大姐也说过应该贴上标签，表明箱子里的主要货物，这样也好找。要不需要什么货物的时候，从这些山一样多的货物里怎么翻找啊？后来就不说了。可能是师父告诉大姐了他会处理？看样子大姐和师父还不是一般的朋友。有了云儿的天眼，云儿就不用看那个标签了。另外，用隔空搬运的方法自然就不必贴标识了。现在，大厅里的每个箱子上都贴了一个拼音的不干胶贴，不光是礼物箱子上有，食品箱子上面也有箱子里货物的内容：“雪碧”、“桔汁饮料”、“小食品”、“鱼干”、“调料”等等。

    云儿不只一次地双手合十感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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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货物如山（二）

﻿礼物下面是大姐帮买的各种食物，比方饮料和小食品、饼干、面包，还有一部分生活用品，上面都有标识，其实云儿根本用不着看标识了，直接就能看到箱子里面。这些标识是展示给来抬货的人的，没有标识就能看见里面就太超常了。

    云儿手里有一个黑皮日记，上面很详细地记录了所有的箱子、所有的货物，品名、单价、总计、质料、数量等。后来多个厂家强行卖给的那三个列车的货物也都详细地记在云儿的本子上了。

    云儿看在眼前的箱子心里说：幸亏是箱子体型大，坐的稳，这样也已经到了极限，太高了就上晃，容易倒下来。今天找皇上的礼物就不能用隔空搬运了，众目睽睽之下，用异能操作。看着这些箱子就琢磨着怎么往下拿。一定要从上面一层一层地拿，而不是上下位置一排一排地拿，只要拿下来三层就比较稳固了。

    有了属于自己房间的凌娟特别高兴：这是自己的领地，自己活动的范围，叫私密空间是太对了。于是她就不怎么跟着云儿了。她在规划自己的房间，准备看看能不能隔出来一块地方，当检查胎位的诊床。虽然现在没人敢用自己接产，万一有措手不及的时候，找不到这里的稳婆嬷嬷，自己就得上阵。对了，助产包呢？那么多的货物、都是一个模样的箱子，可怎么找啊？起码得有血压计吧？还有胶布、止血钳、脐带剪、还有那些抗生素、葡萄糖、盐水……没有这些怎么给人接生啊？就算顺产不都能用到这些，也得准备好啊？

    凌娟的心情有些郁闷，她对云儿三人买的货物知道得最少，但是也知道数量很多。怎么能尽快地在山一样的箱子里找到自己要用的东西呢？也不能一个个的挨着找啊？她想找云儿问问。但是一想福晋就在院里坐着，去了又得请安、施礼的，就算了。等晚上云儿回来的时候再和她说吧，着急也不差这一时一刻的。

    方才水儿看见大厅里的箱子都吓坏了，惊愕得张大了嘴：整个大厅都看不见了，进入眼帘的就是摞在一起的箱子。仰头能看到摞在一起的四层箱子，再往上就看不见了：箱子就挨在过道的栏杆上，看不着上面还有几层。心说：太奇怪了，到东配房打水之前，大厅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摞了这么多东西呀？就算自己没注意，总得有人把箱子从大门外扛进来吧？还得有人往上摞吧？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啊？这些东西就是往上摞也得个功夫了，那么大的箱子怎么摞的？几个人往上举也举不动啊，好像一瞬间就出现了！王爷也应该是从外面往院子里来，怎么从楼里往外走呢？大门口的小厮都睡死了？王爷出门回来都不通传一声？就这么一件事就让水儿满肚子都是困惑了。

    困惑归困惑，她是不敢打听的，王爷有规定，不许下人向主子乱打听事情。尽管水儿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不是乱打听，也不敢问。王爷的话就是没写在府规上，也是府上的最高指示。

    云儿问水儿：“怎么不见兰儿、蕙儿和静儿她们几个呢？”

    “回主子，兰儿妹妹、蕙儿妹妹都在静儿妹妹家里和宁姑姑学针线。您和王爷走后半个月，甘霖大师来了，和福晋说了要府上的女人把针线活儿学好了，以后有用。您也知道，陈夫人、宁姑姑、还有福晋房里的郑嬷嬷这几个人的针线是府上拔尖儿的，福晋就把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分配开跟着她们学针线。原先有的姑娘、嬷嬷只会粗针大线的，现在都学会了绣花、裁剪，针黹上大有长进。宁姑姑的耐性好着呢，不管是谁，哪怕是刷马桶的粗使丫头去请教她都认真地教。咱们院里，不但兰儿她们三个，象月儿、翠儿、晴儿、霁儿都喜欢到宁姑姑那里去扎堆。桃子姑姑的脾气不讲课的时候特别好，和风细雨的，不但教给大家做针线，还供饭呢。必须是大家自己动手做，谁也不能偷懒耍滑。”

    云儿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师父了，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祝颂道：“多谢师父慈悲，把弟子要做的事都照顾到了。”

    “府上有什么变化吗？”云儿问。

    水儿说道：“大的变化倒是没有，就是雪格格被太后接到宫里去了，带走了彩霞姐妹。再就是有几个小姐妹成了亲；还有就是福晋惦记王爷太厉害了，哭了好多次。陈夫人也是挂念着您，后半年经常来飞云楼看您回来没有，眼泪汪汪的，太可怜了。煊世子也很想您，经常问鱼儿姐姐和奴婢，说阿玛和小额娘去哪里了。”

    看看周围的没人，就小声对云儿说：“您和王爷不在府上的一年，真有人六神无主了呢。那位清客黄先生，在王爷离府半年的时间没听说有王爷的消息，就找了一个‘丁忧’的借口辞了差事。”

    “也难怪他心里发慌，可是我们去的地方太远了，真的捎不回来信儿，王爷也知道福晋会惦记他。”

    “奴婢就猜到你们去的地方很远，可是那位凌先生自己怎么回去呢？她一个女人家的。”

    “她家里已经没什么人就不能回去了，她父母都已经离世，丈夫也不在了，只有一个弟弟在部队里当兵，听说还当了军官，在部队上找了一个女军官成了亲，几年之内都不能回家了。所以凌先生才能一心无挂地跟我们来府上，还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呢，以后你和鱼儿姐姐要多帮她。”

    “奴婢会的。一个女人抛家舍业的跑出来这么远也不容易。”

    “我们刚到那边也是一样，什么都和大清的事情格格不入，我们还是三个人呢，她孤身一人来了，就更陌生、更寂寞。”

    “您放心，奴婢会尽力照应凌先生的。”

    “还有什么情况？”

    “那总管比过去威风了，府上很有些人听他的调遣呢。”

    “那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何况咱们王爷真是属虎的。”

    一句话就把水儿给逗得笑个不停。

    云儿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水儿说：“水儿妹妹，你上楼到我房里，床上有一个这么大的包包，带拎带的，给我拿来。”

    “是，奴婢即刻就去。”水儿答应着去了云儿的房间，差一点又要叫了：主子的住处堂屋里的纸箱占了整个房间的北面一半的空间，因为中部有进居室的房门，否则可能全部摞满。房间的外间也只留出来进到里间的过道，南面和北面都摞满了箱子。如果不是从里间屋开着的房门透过来光亮，外间屋就会被箱子们遮挡得伸手不见五指。

    里间屋还好，没有箱子。但是原来放在外间屋的那些家具、摆设都跑到里间来了。怕主子着急，水儿拿了拎兜就出去了。

    锁上起居室的房门，带上大门的门，返回院子，云儿要接包包。

    水儿忙说：“奴婢给您拿着吧，这个包有点重量，别累着您。”

    云儿笑道：“我从现在开始就又娇气起来了啊，背个包也能累着。那你就给我背着，这个包里边有干活工具，挺沉的，累了就放地上歇一会，但是千万别离手。”

    “您放心就是，这个包包还挺好看呢，好像是皮的。”

    “这个是皮的，不是最好的，最好的要几万元呢，我这个才三千元。”

    “啊？三千两银子啊，我的天，太吓人了。”

    “什么三千两，是三千元，人家那边不花银子。三千元顶咱们这里十五两到二十两银子。”

    “这还差不多。”

    这会功夫就听到大厅外面有动静了，先是王爷的说话声儿，然后是晚到了一会儿的福晋和她房里的四位嬷嬷，随后莽格、**就来了，田亮和鱼儿几乎同时也到了。陪王爷同来的是翼然楼的大太监秦公公，别看秦公公年纪不小了，当差一直都和年轻人一样勤奋，还是太监里识字不多的一位。

    看见大厅里顶到天棚的货物，除了王爷、云儿和田亮，全都上下牙床拉开距离。

    王爷对云儿说：“折腾东西你就别动手了，看碰着你，你就照应着福晋。”

    “是，云儿陪着福晋，您忙您的。”

    看看太阳有点偏西，阳光被西配楼的楼房遮挡，楼下有一片阴凉，云儿吩咐鱼儿水儿：“你们两个到小厨房吩咐晴儿和霁儿两个抬来桌椅、给福晋拿茶点，在这里休息，这里凉快。”

    “这里最好，还有过堂风，妹妹不用张罗了。”

    鱼儿水儿和厨房里的两个粗使丫鬟晴儿和霁儿，抬来了桌椅、拿来了沏好的茶水，云儿安排福晋坐下了。她知道，福晋并不单纯是来看热闹的，是想和王爷丈夫在一起多呆一会儿。虽然自己和王爷的感情不能和福晋来比，却也能体会到妻子挂念丈夫的滋味。在异域，王爷和钟先生去郊区，晚回来一个小时，云儿都惦记得坐立不安的，因为她亲眼看见过一起车祸。王爷离开王府整整一年没个消息，福晋的思念、记挂，恐怕不是七上八下能相比的，是抓心挠肝的感觉！

    王爷带着他的四名贴身侍卫从大厅西侧的楼梯拾级而上，看明白大厅里的货物分布情况以后对田亮说：“你让鱼儿姑娘把你们院里东厢房的门打开，我记得里面有不少旧桌子。只有把桌子摞起来拿东西才稳当一些，如果用梯子，可能要发生偏坠。”

    “王爷说的是，属下这就下去叫鱼儿，”

    王爷非常佩服师父的神通和细致。在异域验货的时候，看到过美杭织锦缎公司的方经理卖给的布头木箱，总共六百四十个，都在大厅里，彩珠厂厂长给的二百箱赠品彩珠却不在这里。

    王爷拉了拉小丽布头编织袋，发现每个袋子都挤得很紧。不知道这里放了多少袋，反正只是一小部分。其它的那些布头师父一定是给放到别的地方了，这里是随手用的。记得好几次五万袋的，苏州的一个大的厂家卖个云儿六十万元的绸缎、纱料布头，天津的还有一份两万袋，还有五十万袋的帆布布头，还有那位方经理和天津的车队队长硬性卖给的布头、过时布料，再就是有的厂家赠送的，具体多少就记不清了，黑皮本子上有记载。反正大厅里的这些是远远不够。

    王爷一想到带回来十多个亿的物资，心里就沉甸甸的。他是当过军需官，见过大宗的货物，可是哪有上亿元买布的？可能应该就这样吧？那就在开始经商之前把自己手上的货物放在什么地方了都找到，心里有个数儿，用的时候到那儿就拿来了。他还不知道云儿的隔空搬运有多神奇、奥妙。

    王爷知道，大厅里的这些货物是师父故意给放在这里的，是给更多的货物打掩护的。不管以后云儿从别的什么地方搬运过来的，大家都会看成是从大厅里拿的，也叫障眼法。今天他就要把自己的亲兵、侍卫、小厮、太监的都调配到这里来干活，让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很多货物。府上肯定会有太后的眼线，消息传过去最好，这些东西不能瞒人。大老远的从外边回来，买的东西多一点也是合情合理，哪座王府不是金山银山的富足？

    王爷知道，从山一样大堆的货物里找礼物，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必须得进宫，人都回来了不去给皇上、太后请安，会被认为目无君主、目无长辈。因为他是亲王这个级别的人物。出门一年，进宫请安怎么能空着两手？但是从山一样的货堆里找皇上的礼物是太难了。

    这会子的王爷还不知道云儿已经把包括皇上在内的所有礼物都找到了，所以心里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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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货物如山（三）

﻿鱼儿水儿和云儿都在飞云楼大厅门外陪着福晋，凌娟就没来。这里根本就没她的事，什么都不熟悉，很怕自己在礼节上、言谈举止上被人挑理见怪的。凌娟已经感觉到福晋房里那位叫鬟儿的丫鬟，说话总是带刺儿，堪称一张乌鸦嘴，好话都能说歪了。说不定正想挑自己的毛病呢，可别成了她的箭靶子。

    云儿也担心凌娟来了福晋会问些什么，知道福晋也很厌恶鬟儿那张破嘴，却从来没有严惩过她，就是在看王爷的面子，莽格侍卫是王爷的表侄，鬟儿自然就是表侄媳妇了。福晋特别维护王爷，根本就不说一句违拗王爷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原因，没有给王爷生儿子，有些自卑。虽然大面上很是有嫡福晋的派头，但是云儿深深地知道，在大清，福晋这样地位的女人连个儿子都没有，会有多自卑。当然云儿绝对不会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她也没有那个必要。

    田亮从楼上的栏杆处叫了鱼儿一声：“鱼儿，王爷吩咐你去把主子院里的东厢房的库房门打开，我们马上去抬里面的桌子。”

    鱼儿是掌管飞云楼各个房间钥匙的，自然是由她来开门。

    莽格、**、田亮、纳兰是王爷的四大贴身侍卫，府上的人戏称他们为“四大金刚”。都是年轻小伙子，见面免不了开玩笑。

    莽格侍卫说：“咱们亮子兄弟出门一年，回来就离不开媳妇了。”

    田亮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莽格就等于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了。

    鱼儿从楼梯上来，打开东厢房的库房，这里有不少乔迁之前在将军府用的家具，还很结实。王爷挑好了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来抬桌子。这些桌子是乔迁之前云儿画画、裱画用的，云儿嫁过来不久，王爷就让府上的木匠给她打了很多各种功能的新案子，虽然大小不一，高低却是一样。这才用几年？还很新呢，哪能扔了？搬家的时候就都带过来了。反正是住处有很多的空屋子，属于云儿的就放在云儿的厢房里了。福晋那里都是福晋用的，各人的财产从来都是谁用的就属于谁，一点都不能掺合，泾渭分明。

    鱼儿问过田亮，凌娟是怎么回事，田亮说：“这是个有学问、有本事的人，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所以鱼儿对凌娟的态度是很诚恳、尊重的，她提出什么问题都很耐心地给予解答。

    王爷吩咐几位侍卫：“只抬桌子，把桌子靠到大厅货堆的最东端，靠到栏杆上，放三层桌子，挑一挑，用结实的。吉祥公公你去把院子里的所有男人都找来干活。”

    “嗻！奴才即刻就去。”小太监吉祥连跑带颠地去找人，很快找来了四名侍卫、四名亲兵和四名小厮。这些人就是云儿院里的男劳力，两名小太监负责通传消息。能被王爷直接使唤，吉祥公公很有面子。

    “属下们听王爷吩咐。”十二个年轻小伙子站成一排，齐刷刷地一起抱拳给王爷施礼。

    “好啊，来得及时，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听着：莽格和**里力气最大，在最高一层的桌子上，纳兰和亮子在第二层，本王和大李子在最下面，费扬古、格隆、卜达、萨斯库你们四个负责把箱子送到大厅门口，都赖、关宝、赫亦都、刘刚还有成子、生子你们几个负责把箱子规规矩矩摆放在院子里，明白了？”

    “明白了。”

    “还有啊，你们也看到了，靠大门横向摆放的纸箱子往北数是四排，如果是从上往下只拿前面的一排，后面的会怎么样？”

    莽格抢着说：“那还了得？没有靠头了还不悠倒了？”

    “精辟，所以呢，要一层一层拿。只拿纸箱，木箱就不拿了，那就开始干活吧。”王爷一声令下，亲兵、侍卫们便开始了“乾坤大挪移”。王爷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和大家一样干活，在场的各位都很感动：王爷刚刚回府，用了中膳就和大家一起干活，这样的王爷满大清也只有这么一位。

    王爷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干活，有他在，这些年轻人就有了约束，不会毛手毛脚的。王爷很怕他们边干活边说笑，把箱子搬倒了砸着。礼物箱子都是很沉重的，砸到身上容易受内伤。再说箱子里面有玻璃器皿装的东西，比方异域的白酒和香槟酒，打碎了岂不可惜。

    王爷对小太监吉祥说：“你去把云主子找上来，说我有事。”

    吉祥赶紧答应一声下去找了，少时就把云儿找了上来。没等云儿问王爷有什么事，王爷就问了：“箱子上什么时候贴上标签的？我才看见，是表明里边有什么东西的。这么着还好办一些，可就是箱子太多了，皇上的礼物一时半会的不好找”

    云儿说：“您来之前，云儿已经看过了，皇上的礼物在最上面一层的最东端，挨着就是各位王爷千岁的、国公爷的，还有您给福晋和亲戚家的，还有给府上的人的，从东到西一层是二十五个箱子，四排箱子一层正好一百个。”

    王爷瞪大眼睛看着云儿，心说：“不是吧？这么快就找到了？最上面那是八层高啊，标签上的字那么小，离眼睛那么远，怎么就能看见是给皇上的礼物呢？能看到前面一排就不错了，怎么能看到后面的三排呢？于是小声问：

    “这么一会你就看明白了一百个箱子都是礼物？”

    “箱子上有编号，有拼音。”

    “哦。”虽然是答应了，心里还在纳闷儿。不过也没时间细掰扯了，就说：“这就好了，你去陪福晋吧，一会你就把大家抬下去的箱子都给写上汉字，礼物写名字。要是能找到饮料和小食品就好了，给大家分点品尝品尝。”

    “饮料就在礼物箱子下面，小食品和饮料混在一起了，很好拿。”

    王爷很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会他已经明白了箱子上面的标签是师父用神通贴上去的，心里好感谢师父，要不然怎么找啊？当然他还不知道云儿已经开了天眼，能看透纸箱。其实云儿不仅能看透纸箱，多厚的墙壁都能看透。还能透视人体，如果她想看，眼前的人就是一副骷髅架子，不是没穿衣服的裸体人儿，是连内脏的各个器官全都历历在目。云儿不喜欢看见这些，不想看就消失了。

    “是，云儿这就下去。”云儿福身一礼，带着鱼儿和水儿款款下楼。

    “莽格、**，你们两个听见了？那就从最东边开始、最上面的一层从左往右按个儿往下拿。箱子摞得太高，很沉，一定小心着拿。”

    “嗻！王爷放心，属下一定谨慎。您说很沉那是多少斤啊？有一千斤吗？”莽格再次请教。

    “贫嘴，二百多斤吧。纸箱子能承受得了一千斤的重量吗？还不散花了？”

    莽格是王爷亲表哥的儿子，亲戚还不远呢。仔细看，莽格侍卫的相貌跟王爷多少有点相似，也是身材高大魁梧、长相憨厚质朴这种类型。

    这种场合王爷不想表现出自己对田亮的突出喜爱，以免使他遭到别人的嫉妒。只是把他放在一个普通侍卫里面，做普通的事情。

    莽格发现田亮在辨认箱子上的拼音字母就开始调侃他了：“我说亮子兄弟你行啊，这些不都是洋人的字码吗？连外国字儿都认识了？小心以后鼻子变大了，眼睛变蓝了。”

    其他的侍卫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咱们田侍卫跟着王爷出去一年，能耐大涨啊。”

    田亮在莽格胸口轻轻地捣了一拳，小声说：“懒得理你。”

    谁都知道田亮话少，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大家各就各位的时候王爷就说了：“搬箱子的时候各位就别说笑了，别分了心出差错。这都是给皇上和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摔坏了、砸人了都不好，干活儿吧。莽格你们两个一定留神脚下，别踩空了。慢一点儿！”

    云儿被王爷叫进楼里，可把鬟儿气坏了，心里埋怨王爷太过份，把福晋晾在院里，传侧福晋进楼去聊天儿。嘴里小声嘟嘟哝哝地发泄着不满，谁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人接茬儿。

    凌娟方才和云儿见了一面，知道她在寻找礼物，那些男性负责倒腾箱子，怕话说多了打扰了云儿，就跟她说看见她的医疗设备和药品给留下来。云儿说：“凌姐姐放心，我会帮你找到的。”

    凌娟哪里知道云儿的眼睛可以透过纸箱、木箱、墙壁直接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呢。问完了赶紧回自己的住处。

    福晋一边喝着茶，一边侧耳倾听楼里边的声音。知道是王爷在指挥着侍卫亲兵们搬动货物。她的精神都集中在楼里，听王爷说，有皇上、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心说，这么着就对了。出去一年怎么也得有点表示。以往打点皇室宗亲的事都是福晋张罗的时候多，王爷很少参与。

    云儿院里的管事嬷嬷林清，端来一盘新做的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很小心地放在福晋面前的桌子上：“福晋请慢用。”

    “有劳林嬷嬷了，你们主子回来，整个院子里都喜气洋洋的。”

    “是，主子出门一年，奴婢们真是很想念。”

    鬟儿说话了：“林嬷嬷好像又胖了些，伙食不错啊。”那意思太明显了，林嬷嬷一直和姜嬷嬷管理飞云楼的伙食，吃胖了就是多吃多占了，这么明显的挑衅谁都明白。

    林嬷嬷一笑：“富察嬷嬷说笑了，都说心宽体胖，奴婢进了王府诸事省心，可不就胖了？当然了，伙食好的原因也是有的。只是奴婢的饭量小，想多吃一点也不能够的。”

    鬟儿立刻灭火了。她的思路和言辩能力远远跟不上林清，一直自诩为大家闺秀的满人小姐，文化底蕴怎么能跟书香世家的林清相比？

    福晋对鬟儿的挑衅有点生气，可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儿呵斥鬟儿，毕竟她是王爷的表侄媳妇，当众羞臊她对王爷不好，对莽格也不好。就把注意力引到点心上：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喝了一口茶：“林嬷嬷的点心越发精致了。”

    “多谢福晋夸奖，这是奴婢和姜嬷嬷一起做的。”说着就退下去了。

    福晋招呼云儿道：“妹妹歇会儿吧。”

    云儿赶紧过来说：“云儿光顾了辨认箱子上的那些拼音了，也没陪您说话儿。”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怎么听莽格说箱子上面是外国字儿，这一年里你们连外国字儿都学会了？”

    云儿笑道：“哪里是外国字儿，是人家那边的拼音。”没说是汉语拼音，也没说是做什么用的，说多了就有炫耀的嫌疑。现在才感到在异域说话随便太可贵了。不是云儿太敏感，方才上楼之前，鬟儿还没有现在满脸义愤填膺的表情，王爷叫自己上楼说了几句话，她就这样了，真是亮子经常说的：懒得理你。阿谀奉承云儿不会，刻薄话儿可是现成儿的。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鬟儿几句难听的，最掉面子的却是福晋。算了，刚刚回来，可不想跟福晋有什么矛盾，忍了。

    飞云楼大厅，莽格和**两位大力神侍卫已经开始使用他们的力气了。每张桌子的高度是八十厘米，三层桌子就是两米四。再加上莽格和**的身高怎么也有一米八上下。靠在过道走廊栏杆以上有四层纸箱是四米的高度，这样往下拿箱子，倒是不费力气。

    莽格和**把箱子抬下来，田亮和纳兰就直接接住了，放在脚下的桌面上，王爷和大李子就抬到地面，费扬古和格隆四个人的任务就重了，给抬到大厅门口，八名亲兵、小厮就直接抬到院子里了。

    “莽格、**你们两个抬箱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箱子腰上有个小方块，往里碰一下就是个抠手。”王爷提醒两位大力神。

    “您老人家瞧好儿吧，属下好不容易有个大显身手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不就是抬箱子吗？谁怕谁呀？”

    这位莽格侍卫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个赳赳武夫，其实不然。云麾使阿尔丹大人，对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嫡出儿子教育很严，除了练武，还要学习《四书》、《五经》、唐诗、宋词。不但明白什么意思还要会背诵。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莽格小的时候一定是那种打架惹事、顽皮淘气的角色，那样还真委屈他了。莽格人很憨厚，凡事都让着别人，还有一肚子唐诗宋词，尽管这些诗词歌赋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串了秧儿，人家也不是草莽人物。

    单纯是莽格的一大特色，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大孩子。这正是王爷喜欢莽格的地方，王爷不喜欢动不动就玩心眼整人的人，同时也喜欢田亮那样稳妥、心里有数、机灵敏捷的人。所以，四位贴身大金刚都是王爷喜欢的类型，最喜欢的还是田亮。去异域之前，他几乎一天就没几句话，是性格使然，也是曾经的环境塑造的结果。田亮从四岁开始就在峨眉山里跟一位被称为“峨眉道长”的得道高人练轻功，深山老林的环境造就了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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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货物如山（四）

﻿云儿还惦记着凌娟，让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还不闷坏了？就悄悄嘱咐鱼儿去看看，万一凌娟想去厕所，还真找不到。到了陌生的地方，处处都是困难是别扭，这一点云儿深有体会。

    鱼儿悄悄去了。一看凌娟在房间里测量尺寸呢，就帮开了。现回家给凌娟拿了一根做活量尺寸的软尺。鱼儿对凌娟的印象还不错，这位凌先生沉默寡言的，但是一跟主子说话聊天的就会说很多让她不懂的话，可见是个有学问的人。主子就够有学问的了，带回来这位女先生也很厉害。

    大厅里，莽格时时地找机会调侃田亮：

    “我说亮子兄弟，你和王爷出门一年，一定是见识不少吧？能和兄弟显摆显摆吗？”田亮越不爱说话越逗他说。

    “亮子你看看礼物下面是什么？再到楼下看看下面的几层都是什么货物。”

    莽格说：“王爷，您干吗支开亮子兄弟啊？属下就问问他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儿的，也没说别的。”

    王爷的扇子就轻轻打在莽格的头顶上了：“干活儿呢。”

    “好嘛，属下不问就是了。”莽格摸摸头顶，孩子似的嘟起嘴巴。

    田亮看完回来对王爷说：“王爷，礼物下面是饮料和小食品。下面的四层都是调料和生活日用品。”

    “很好，饮料和小食品正是本王要找的东西。一会大家一定会渴会饿，把上面一层的礼物箱子抬下来就可以品尝异域的果汁饮料和小食品了。然后把饮料和食品抬下去几箱给大家分一点带回家给家里的人尝尝，其它的东西不急用就不抬了。”

    一听可以品尝果汁饮料，莽格的精神头就来了：“王爷您说的饮料和果汁是一码事儿吗？果汁还挺好听的，跟水果有关，饮料嘛，怎么听都好像是喂马的。哎哟！您那扇子是铁柄的好不好？”莽格挨了一记王爷的铁扇，揉着脑门发泄不满。其他的侍卫、亲兵就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他。

    “你是怎么理解问题的？饮料就是饮马的？”

    “饮这个字就是牲口喝水的意思，人应该叫喝。给人喝的就不应该叫饮料。”莽格开始强词夺理。

    王爷也不理他，继续指挥手下们搬运箱子。各位侍卫、亲兵的工作效率相当高，莽格、**两位侍卫力气相当大，不一会就把最上面的前一排箱子都抬下来了。貌似粗线条的莽格其实是很沉稳的，他知道，如果不小心从八层箱子那么高摔下来会是个什么后果。并不是每个箱子都是同样的重量，给皇上的礼物就比给王爷、国公爷的要重一些，这个是谁都能理解。最上面一层是皇上和各位亲王的。皇上六个箱子，亲王、国公爷都是每人一个箱子。然后就是福晋的礼物，也是六个箱子。

    “等一等，还是先把最上面的整个一层抬完了再往下抬，亮子你上去，搬出个缝儿，用绳子捆在箱子腰上，莽格拉过来。俩人上去抬怕是不行，会把箱子里的东西踩坏了。”

    莽格不让了：“王爷王爷，怎么亮子兄弟就能上去踩呀？”没等说完，就把脑袋护住了，王爷表叔的铁扇打到脑门上还是很疼的。还好，扇子没有落下来，却听到有人在“吃吃”地笑他。

    “你会轻功吗？就你这个肉坨儿上去之后，连最底下的箱子都能踩碎了。”

    “那亮子兄弟就是一张纸，没重量？”

    “敢跟我对付啦？你看着就是。”

    平时大家跟着王爷炼的都是少林功夫，金钟罩、铁布衫、铁砂掌、二指禅、点穴、少林通臂拳、三节鞭等等，并不太清楚在这之外，别的兄弟还有什么突出的功夫。莽格的铁头功是大家都知道的，田亮会一点道家功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水平多高。

    王爷的命令田亮不敢不听，也不想炫耀，就是拿出来一点做事。只见他从站着的桌子上很轻易的就到了上数第二层箱子上面，踩着两个箱子挨着的地方，这里是支点，承重力要强一些。其实他不用这样，就算箱子里是玻璃杯也踩不坏的，他的功夫他自己心里明白，飞檐走壁那就是小儿科。在峨眉山的时候，练到和猴子们一起，打这棵树悠到那棵树上，走的都是树梢，从来没有掉下来过。他的轻功从来没在人前展示过，显示的心理是最害人的。孙悟空如果不是在师兄弟们面前显示自己的本事，可能还会和菩提祖师学到更多的本事。

    站好后，扳过第二排最上面一层箱子的其中一个，抠住抠手，往外拉了一块，用一根绳子拴住纸箱中间稍稍往下的地方，把绳头扔过来，对莽格说：“拉一下试试。”

    “你小子行啊，有招儿不露哈？”说着很小心地拉动了绳子，那个箱子就乖乖儿地被拉到莽格和**跟前，抬了下去。

    田亮稳稳当当地站在箱子上面，就象站在平地上一样，没有一点紧张和小心翼翼的样子。

    莽格和**的工作效率真是“咣咣儿地厉害”，加上田亮的轻功，给拿箱子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很快就把最上面的一层全拿下来了，少了一米的高度，别说王爷，所有的人都觉得不那么“悬”了、稳当多了。再拿两层就更放心了，

    “歇歇再干。”王爷命令道。

    福晋在外面坐着就听里面的莽格惊呼：“王爷您真行啊，给福晋六个箱子的礼物！那些王爷、国公爷的不会跟您吵架吧？”

    王爷的声音：“你小子又找打了是吧？我给福晋几个箱子都是家务事，给每位王爷、国公爷六个箱子那就是贿赂人家了。大厅里这么些箱子，我是给不起吗？是怕惹麻烦。”

    莽格心服口服，头点的鸡啄米一样：“说的是、说的是，您能不能告诉属下，这些箱子里是果汁多，还是饮料多？”

    “果汁饮料是一回事，不是两种东西。”

    “怎么听着也跟草料有点近似。”

    “不叫饮料叫什么？叫喝料？”王爷的声音。

    大厅里传来一阵大笑。

    楼下，云儿看福晋和郑嬷嬷、刘嬷嬷几个人聊得正欢，就快速地把楼上抬下来的箱子用记号笔写上汉字，标明是谁的礼物。

    “妹妹呀，赶紧过来歇歇吧。”福晋看云儿一直在忙很不过意。

    “没事没事，云儿把箱子里是谁的礼物都写上，到时候直接给箱子的主人。”

    礼物下面的一层就是饮料和小食品，王爷和田亮说：“亮子你先挑几个不同种类的饮料和食品箱子打开，给大家尝尝。”

    “嗻”。田亮答应了一声，接过王爷手里的美工刀，划开了一个大纸箱，里面的饮料都是原来的包装，是比纸箱小很多的小箱子，一个纸箱里能装不少小纸箱，原封不动地装进了大箱子。田亮从里面拎出来一小箱子“农夫果园”牌橙味果汁，划开，这样档次的果汁并不是纯果汁，里面有一部分果汁，还有一部分是开水和白糖勾兑的，但是有水果味道，喝起来也爽口。“汇源果汁”才是纯水果榨的。

    王爷拧开瓶子盖，先递给莽格、**各一瓶，再接过田亮递过来的两瓶，拧开瓶盖，递给了纳兰和亲兵大李子。

    “再拿再拿，在场的人各一瓶。”

    田亮就往出拿，王爷拧开瓶盖分发给每一个人。莽格举着饮料瓶憋了一口气，咕咚咕咚就开喝，一口气喝了半瓶。

    “我的那个额娘啊，这也忒好喝了吧。”莽格喝得眉开眼笑。

    王爷对小太监乐呵说：“你给院里厨房的几位姑娘嬷嬷和扫地的姑娘嬷嬷送去几瓶，让大家都尝尝，这是口杯。倒到杯子里用，别象莽格饮毛驴儿一般。”

    众人大笑。莽格才不在乎，再憋一口气，一瓶饮料就没了。跟王爷嚷嚷：“再来再来，反正您说属下是毛驴儿了，再来三瓶。”

    “傻小子，我可跟你说啊，这种东西不能多喝，喝多了钙质疏松。”

    “您什么意思，什么盖子疏松了？属下的后背可没有盖子啊，您老人家不带这么骂人的。”

    包括王爷在内，所有的人都大笑不止，笑得震天动地的。

    福晋也听见王爷和他的下属们在说笑，心里很熨帖。还没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福晋就明显感觉到王爷比云游之前开朗了许多。

    云儿打开小箱，从中间拿了一个饮料瓶，用自己的帕子把饮料瓶盖擦了又擦，拧开后倒了大半杯，双手递给福晋：“您尝尝，这是那边的橙子味果汁。”

    福晋接过来，便啜了一小口，点头道：“唔，好喝、好喝。多谢妹妹”。

    云儿对鱼儿、水儿说：“你们给郑嬷嬷、刘嬷嬷、鬟儿、髻儿倒。”

    鱼儿、水儿学着云儿的样子，给郑嬷嬷等人都倒了。

    趁着大家都在喝饮料，云儿抓紧时间把倒腾下来的饮料和小食品箱子上的拼音标签都变成了汉字写在箱子壁上。这种箱子倒腾下来的不多，都是临时给大家解渴、品尝的，大约二十多个。

    “妹妹，你也来喝杯饮料解解渴吧，歇息一会，总是站着不累腿呀？”福晋很是不忍心云儿这么忙活，打中午回来都没歇着。

    云儿赶紧过来了，坐在凳子上，这会也觉得腿有站点酸了。笑着接过福晋亲自递过来的饮料。”

    福晋说道：“怎么不见那位凌先生？”

    云儿说：“凌姐姐住的房间倒出来了，她在布置房间。”

    “还是把她请过来吧，这里多热闹？让她一个人在屋里，好像落了单似的，到了陌生的地方谁都不适应。水儿你去把凌先生请过来。”

    少时水儿就把凌娟请过来了。见了福晋，凌娟福了一礼：“凌娟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凌娟的福身礼还是跟云儿现学的。

    鬟儿还是没忍住：“这位嬷嬷，你连奴婢二字都不会说吗？”

    云儿的脑子反应奇快，知道鬟儿想给凌娟难堪，就说道：“鬟儿姐姐，你能告诉我奴婢二字什么涵义吗？”

    “奴婢就是奴婢，哪里有什么涵义？就是下人呗。”

    “下人也分很多种。比方呢？”

    “比方有卖身契的、或者是包衣奴仆。”

    “凌娟姐姐是我请来看护宝宝贝贝的，是帮忙来的朋友，不是买来的，没有卖身契，和包衣奴仆也不沾边儿。再说了王爷我们三人去的地方没有奴婢这个行当，也没有这个称呼，所以凌姐姐不会自称奴婢。如果你把你的亲戚、朋友、姐姐妹妹带来府上，府上的丫鬟嬷嬷也强迫她自称奴婢，你有什么想法？”够犀利的，既替凌娟解了围，也打退了鬟儿的挑衅。

    “……”鬟儿自然是答不上来。福晋却朝云儿投来赞赏的眼光，还轻轻鼓掌：“说得好！一语中的！鬟儿是看谁都是奴仆，唯独她自己不是。鬟儿我说过你多次，说话要动脑，你的脑子呢？”福晋的意思就是鬟儿自取其辱，跟自己无关。

    鬟儿涨红了脸，本来她是为了给福晋多赚几分面子的，却受到福晋的训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种场合福晋是不能给她面子的，否则云儿就会认为是自己布置鬟儿说的。福晋还明白一件事就是，现在的云儿今非昔比，不能得罪。说不定以后自己要吃云儿儿子的饭。

    郑嬷嬷有机会就要调侃鬟儿：“鬟儿大小姐进宫选秀之前是有脑子的，可能是在宫里碰见黄鼠狼了，脑子都给那东西喝了。所以每天神魂颠倒的尽说些不在行的。”

    别说是髻儿和鱼儿水儿这样年轻的小媳妇爱笑，就连福晋都笑出眼泪了。鬟儿虽然经常跟郑嬷嬷打口水仗，却一次也打不过。只能是狠狠地瞪了郑嬷嬷一眼。福晋怕鬟儿再说什么难听的，就打岔道：“

    “妹妹，这个饮料很贵吧？”

    “也不算贵，要是按咱们大清的钱，一大瓶饮料应该在五六十文左右。”云儿说的是超市的价格。这些东西都是大姐、小丽她们买的，肯定是批发的，云儿也不知道她们具体花了多少钱，只能这么回答。

    “这么好喝的东西才五六十文？不贵、不贵！”福晋是按大清的白糖价格估算的。。

    趁这会功夫，云儿开始分发食品了。眼前的箱子里装的都是小食品，饮料箱子的空隙里有食品袋，云儿拿出来看看，还好，都是超市里的那种比较结实的软包装口袋。田亮把箱子封口打开，提出来装食品的小箱，再打开。不同的食品在回廊的座位上摆开，云儿就往食品袋里装小食品，鱼儿水儿赶紧过来帮忙。凌娟没有动，她的生活阅历可不是鬟儿这等人能比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很清楚。从现在起她就得拿自己当先生看，哪个先生抢着跟下人一起干活儿的？鱼儿水儿可以服侍福晋，凌娟没这个义务。如果在王府实在是呆不下，也能在云云的帮助下在外面找房子，不会成为王府的奴婢。因为她还有另外一个职衔，那便是大夫，就算是稳婆，也不是奴婢。这个不是跟任何人争斗，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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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货物如山（五）

﻿福晋马上就知道这位凌先生是个不好惹的。有云儿这张护身皮自己也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这些食品的共性都是软包装，每一种一袋装进食品袋，不一会就凑了沉甸甸的一大袋。鱼儿和水儿帮着云儿。装进袋里的是拿回家的，另外还给大家发到手里每人一袋

    雪米饼、薯条这样的零食，随时就用的。里面搬箱子的侍卫、亲兵们倒是不客气，学着田亮打开包装就往嘴里扔，边吃还边夸：“好吃嘿，希酥蹦脆啊。”嘴里嚼得“唰唰”响。外边的各位女性，尤其是丫鬟婆子们哪里敢在这个场合大吃大嚼的，就拿着口袋那么站着。

    福晋笑着对云儿说：“妹妹你看咱们府上这些姑娘嬷嬷多懂规矩啊，还羞羞答答的。”

    郑嬷嬷说：“才不是呢，谁不想尝尝云主子带回来的这些新奇玩意儿呢？可是奴婢刚才揪了半天口袋也没揪开。”

    众人哄笑起来。

    福晋说：“郑姐姐这个‘揪’字用的好，很形象，我方才也揪了半天。外面这层花花纸够结实了，还是请教云主子吧。”

    云儿举起一个薯条袋，对众人说：“大家仔细看，在口袋上方的一侧，靠上边往下一寸多长的地方有个小豁口，很容易找到的。就这样一撕就开了。”说着做了一个示范，果然很容易就撕开了。云儿把撕开的给了福晋，福晋从里面捏了一根薯条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点头说：“嗯，不错，很脆生，好吃。”

    云儿又拿了一包雪米饼，这个不是软包装食品袋，是透明塑料纸装着的。封口处是个胶条，揭开就行了。

    “这是云主子大老远带回来的，各位都尝尝。”

    福晋发话了，姑娘嬷嬷们才敢品尝，一个个好象捏着半张嘴似的，不敢大吃大嚼。云儿才觉得这些姑娘嬷嬷活得太累了，吃点东西还得这么斯文，

    王爷指示每个人都能分到两大瓶饮料，还面包、香肠、方便面、怪味瓜子、五香花生什么的小食品，能有十几袋。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殊荣，就是今天在这个院子里干活的人才能得到。包括烧茶水的姜嬷嬷、送点心的林嬷嬷、抬桌子的晴儿和霁儿。包括在大厅里干活的侍卫、亲兵、小厮和太监。一视同仁，不分等次，不分男女。看着沉甸甸的一口袋好吃的，丫鬟姑娘们都悄悄偷着乐，这是面子、是荣宠。

    王爷坐在福晋隔桌的椅子上。福晋把帕子递给王爷：“擦擦汗，歇歇。回来都没躺一会儿就开忙。您也喝一杯果汁？”说罢要给王爷倒果汁，一脸的关切。

    王爷拦住说：“给我倒杯茶就好，那个果汁太甜了，喝不惯。”

    福晋赶紧给王爷斟了半盏温茶，王爷接过来喝了，对福晋说，“光顾着抬箱子了，也没跟你说几句话。”

    “不妨事、不妨事，臣妾倒是觉得云儿这院子里挺凉快的。您的这些兵个个都是好样儿的，看着格隆、卜达、萨什库、都赖还有成子几个小伙子把箱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怎么能分清哪个是礼物、哪个是吃的呢？”

    “箱子上有字，就是那个标签，云儿认识。”

    “怪不得，云妹妹看一眼就能写出来。好像礼物都很沉重？”

    “是啊，礼物都很沉重，里边有白酒、果酒、啤酒和水果罐头、饮料什么的，满人的男人不是都爱喝酒吗？”

    “花不少钱吧？”

    “是不少。云儿你不回去喂孩子？”

    “呀！忘了忘了！云儿这就回去。”

    “去吧去吧，水儿留下照应福晋。”王爷笑眯眯地说道。

    云儿给王爷、福晋福了一礼，说声“云儿告退”，便带着凌娟和鱼儿走了。

    “王爷，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的东西弄回来的？”

    王爷笑了，他知道很多人都在为这个事困惑，可是又不能说是师父用神通带过来的，只能小声和福晋说：“回头跟你细说。”

    福晋赶紧点头。

    王爷轻轻地拍着桌面，开心地说：“终于回来了！到家了！”

    “臣妾都想不到你们在外边遇到过什么困难，你们三个人都清减了，是吃的不顺口还是住的不安稳？”

    “你想多了，还是等闲了再跟你详细地说。”

    福晋觉得心里特别温暖，王爷出了一年的门，回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和和气气地对待自己，并没有表现出对云儿的特别宠爱。虽然这会子还看不出来王爷有什么大变化，但是凭直觉，福晋觉得王爷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是和去年以前是一样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存的，福晋的祖辈、父辈社会地位再高、也没有王爷高，嫁给王爷以后就是泼出去的水，王爷对她如何，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很多嫡福晋在嫁进王府的时候，王爷身边就已经有了不止一个女人。跟这些女人已经有了感情，就对后进门的不那么重视，甚至很冷淡。福晋遭到冷落，自然是很抑郁。也有的王爷不敢得罪皇上和太后，明明不喜欢福晋，也从表面上做到了相敬如宾。

    瑞王府的佟氏福晋就很幸运，成为王爷实质上的第一个女人，在成亲之前因为惊马先见过面。第一印象很重要，福晋的美貌贤惠、王爷的憨厚质朴都是双方先入为主的条件。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让他们成为一对恩爱的伉俪。

    福晋终于没有憋住，低声问道：“云妹妹带回来的凌先生是常住府上还是临时跟来串门的？”

    “自然是留在府上。宝宝贝贝还没出生，她就跟在云儿身边照顾她了。现在她是孤身一人，能这么信任云儿，大老远的投奔她来了，一定不能错待了。一个女人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是觉得两眼一抹黑，觉得很孤独。”

    “是呢、是呢，真不容易。”福晋的心慢慢沉入水底。

    郑嬷嬷很小心地问：“王爷，这位凌先生不就是看孩子的婆子吗？”

    王爷一下子就明白了福晋的担心，但是他也不能马上就说自己跟凌娟没有任何关系，那样就好像太敏感了、心虚了，于是索性把凌娟的情况详细一点跟福晋和她身边的几位嬷嬷说明白，省得嘀嘀咕咕。

    “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位凌女士，她看孩子不是每天光是抱着、哄着不哭不闹，不着凉受热的，她很会调制给孩子的吃食，多大的孩子需要什么营养、应该吃什么身体健康，心里都是很有数的。咱们的宝宝贝贝长的这么结实，给凌女士的喂养有很大关系。另外她还是很好的助产士，咱们这里叫稳婆，是专门学校毕业的。还有人家会治疗妇科疾病，会调制女人用的化妆品，正式读书就读了十二年。”

    “啊？这么厉害呀？”福晋这才明白自己真是小看了凌娟，心里有点愧疚。但是王爷对凌娟的夸赞也让福晋有些不自在，因为王爷很少夸赞自己和云儿以外的女人。

    如果不是为了王爷的子嗣，不是因为师父的命令，云儿是很难进王府给王爷当侧室的。云儿出身低微很符合福晋的意愿，如果出身高就会和自己平分秋色、分庭抗礼。虽然福晋不是府斗专家，也是有很多办法压制云儿的。但是她毕竟没有那么做，因为福晋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可以说，在所有的王府和国公府里，能真心善待侧福晋的只有佟氏福晋。

    不一会儿云儿喂奶回来，凌娟没有跟回来。宝宝贝贝见到她不肯撒手，都找她抱，就留在陈夫人那里了。

    看看王爷在和福晋聊天，云儿干脆就没过来，继续“翻译”那些拼音，标明汉字。鬟儿就蹑手蹑脚地跟在云儿身边看。她对这事简直就上心到家了。

    歇息了一会儿，王爷和他的兵又接着去倒腾货物了。

    这会的鬟儿早就忘了福晋的训斥，仍然一肚子好奇地去看云儿在写什么。看了一会返回来，小声在福晋耳边说：“奴婢看了，您的礼物是六个箱子，跟皇上的一样多。”鬟儿自己都觉得很有面子了。

    郑嬷嬷低声警告她：“少咋呼了，这里是云主子的院子。”

    “云主子的院子也没有不让说话啊，喔，云主子是四个箱子。”说着就又凑到云儿身边，“云主子，打扰您了，奴婢想问一下，您刚刚写的这个‘田’字的四个箱子是田侍卫的礼物吗？”田亮并没有给自己的礼物写字，因为王爷说了要找皇上的礼物。云儿想着一会要分礼物，就把该给谁的都补写上去，听鬟儿问就大大方方地回答一个字：“是”。

    “你这小蹄子，乱问什么？赶紧回去！”郑嬷嬷非常看不上鬟儿的张扬，呵斥道。

    “怎么是乱问？云主子都没嫌我烦呢。”

    “是福晋让你回去的。”

    “好嘛，我回去就是了。”鬟儿嘟着嘴巴站着福晋身后。

    福晋低声说：“你这么着问来问去的，云主子不会以为是我让你问的吧？”

    “啊？对不起啊，奴婢根本没想到，奴婢再不问就是了。”

    刘嬷嬷掩口笑道：“鬟儿姑娘真是当密探的好材料。”

    “其实你们都想知道，就我傻瓜吧唧地跑去问。”鬟儿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问，是好奇心太旺盛了，仗着是福晋房里的人，谁也不敢说她什么。

    “妹妹呀，那位凌先生呢？”

    “凌姐姐留在我娘那儿了，宝宝贝贝见到她就不撒手。”

    “方才姐姐听王爷说这位凌先生读了十二年书？”

    “是啊，中专毕业的。”

    “那可是有学问的人了。”

    “她的专业是助产士，就是接生的。”

    “这可好，以后咱们府上的女人生孩子，她能给接生吗？”

    “可以呀，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想法，留在府上习惯不习惯。”她才不说凌娟非得留在府上呢，人家有本事，在哪儿都饿不着。

    “你见过她给人接生了吗？手法很好吧？”

    “云儿没见过呢，她是大姐的姨妹，是大姐帮我请来看护宝宝贝贝的。不过人家有助产士的证书，还有别的好几个证书，都是带钢印的，学校发给的不会掺假。”

    “过几年咱们府上的丫鬟都该成亲有孩子了，如果凌先生的手法好，咱们就留下吧？该给多少银子就给多少？这个妹妹说了算。”

    “云儿不知道凌姐姐是怎么个想法，还是问问她自己是拿月例，还是拿产妇家给的赏赐。”

    福晋那是什么人？马上就明白了云儿的话里有话。看样子这位凌先生在接产上恐怕是把硬手了。专门学校出来的肯定比大清的稳婆要技高一筹，大清的稳婆是有很厉害的，几十年的经验，熟练的手法，让人放心。稳婆的手上捏着产妇的命呢，甚至有为了钱财杀害产妇的。也有那种凭着胆大敢下手的半吊子，要是碰上那样的就得自求多福了。府上的女人比在将军府的时候多了好几倍，大多数是还没有成亲的姑娘。这以后就该陆续成亲了，成亲就得有孩子。府上还没有专职的稳婆，就是福晋生雪儿、云儿生煊儿的时候都是从宫里请来的有经验的稳婆。可是府上的丫鬟婆子生孩子就没资格请宫里的稳婆了吧？

    这位凌先生虽然只认识云儿一年（其实根本就没到一年，也就七八个月），总比不认识的要可靠吧？这样看，真是应该把这位读过专门接产书的凌先生留在府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给点银子就什么都有了。就让她跟在云儿的身边，在府上当一个专职的稳婆。省得到时候找不到稳婆，致使产妇出现危险。这么大的王府连个接生的稳婆都没有也说不过去。如果这位凌先生的手法确实好，就让她带出来几个徒弟，府上就是不缺女人，性格沉稳的也有、手脚麻利的也有，让她挑几个自己喜欢的培养出来，也是后继有人。

    福晋并不害怕自己的慢待会让凌娟记仇，想在王府落脚光是依靠云儿还是不行的。谁是掌握府上中馈的谁就是当家主母，跟自己较劲那可是个傻瓜。虽然云儿对自己慢待了凌娟有所不满，也不敢表示太明显了，毕竟这里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度，再有本事也越不过自己。

    福晋最担心就是凌娟可能是王爷中意的女人。王爷纳云儿为侧室的时候，还是福晋出面请求太后给指婚的，因为是师父的命令让王爷纳云儿为侧室。当时的云儿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单纯、干净，进府的理由就是给王爷生孩子、开枝散叶的。凌娟的年龄怎么也在三十岁上下了。在大清，除非是出家的尼姑，三十岁的女人就没成没过亲的！凌娟的相貌倒挺周正，却和漂亮不沾边。亲王身边的女人，哪怕是侍妾，都会有几分姿色，这样扔到人堆儿里找不找的女人，王爷怎么能看中？要说出身高贵也情有可原，但是凌娟似乎不是有什么家世背景的人，有家世背景的人怎么可能给人看孩子？最大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太有心机，对于从外边来的、不知道底细的凌娟，福晋的戒备心相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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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货物如山（六）

﻿云儿的脑子反应是很快的。福晋说的意思就是让凌娟留在府上当个专职的接生嬷嬷。不管有没有产妇，一个月也给那么多固定的银子。这样做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方面是凌嬷嬷可以衣食无忧没风险。一个月拿着固定的月例，混下半辈子，不利的方面是如果没有产妇她就成了咸腊肉，被人说成是吃白饭的。还有一点就是在外面医馆请的稳婆嬷嬷接生以后，如果是母子平安，产妇家里都会有丰厚的赏赐。但是如果是拿月例的，就不能接这份赏赐，因为已经拿一份酬劳了，那些额外的赏赐就归了府上，充公也好，做什么也好，没有稳婆的事了。

    云儿知道，凭凌娟的手艺，在大清肯定能闯出一个好局面的，以后出去自己开医馆都没问题。大姐告诉过云儿，凌娟的水平比妇产科医生都厉害。这些年她一直在自学，不但是产科，妇科也很精通，还有为女性配制美容护肤用品也很精到。福晋、郑嬷嬷和鬟儿都认定她就是个看孩子的嬷嬷。就是看孩子，凌娟也是内行，用异域的话说，她很会科学喂养婴幼儿。熟悉每个年龄段的婴幼儿、儿童、少年的成长发育情况，按她的水平，当个妇幼保健医生绰绰有余。但是如果凌娟出去单干也有利弊，有利的一面是她可以凭手艺赚很多钱，不利的是她一个女人家在外边恐怕会吃闷亏，流氓地痞的要是看上她，生命都有危险，平时的敲诈勒索也会源源不断。这样看还是留在府上安全。

    福晋觉得云儿的说法也有道理，应该问问凌娟本人的看法。因为她毕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不是大清的人，也不属于府上的人，硬把人家当成府上的下人确实不合适。虽然对凌娟有一百个不放心，但是她不想违拗王爷一点点。如果失去了王爷的宠爱，那就跟出家的尼姑没什么区别了。

    凌娟在异域的时候一直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虽然是有本事，但是她进过监狱，属于有“前科”的人，这就限定了她在异域那个环境里所学很可能付之东流。在人的白眼下生活习惯了，来到府上，听见鬟儿的那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也引不起来她的义愤填膺。倒是云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她说话感动了她。她也知道云儿在福晋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但是今天为了自己，就直截了当站在自己一边，可能把福晋都给得罪了，这种情谊凌娟是永远不会忘的。

    凌娟已经感觉到福晋对自己的戒备，尽管叫着先生，那眼光也是对下人的。可能是王爷说什么了，态度有了一些转变。云儿的意思凌娟知道云儿的做法是欲擒故纵，自己应该跟云云同步。

    凌娟的理解是对的，云儿怎么能让凌娟一个单身女人在外边闯呢？大清这种社会状态是凌娟非常陌生的，很容易被市井流氓所欺负、被恶势力所盘剥。凌娟忽然就明白了云儿的用意，那就是让自己的身份高一点，不让福晋看出来自己要在王府落脚。所以凌娟决定再等等看，也最好是在这个期间，漂亮地给人接生几个健康的婴儿，才有说服力。

    王爷又让莽格和**俩人抬了几箱子其它的饮料和小食品到院子里。让云儿发给大家带回去。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鬟儿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小声和福晋说：“奴婢去看看云主子在那里写什么，好像礼物箱子和后抬下来的箱子不一样，奴婢保证不说话。”

    看着山一样的货物，鬟儿急得都要站不住了，心说：“怎么把货物都放侧福晋这里了？以后怎么分呢？他们买东西的时候肯定是知道哪个箱子里有好东西，到时候把值钱的都留下了、藏起来了怎么办呢？”也别怪鬟儿这么想，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谁不想钱财越多越好？鬟儿自然是站在福晋一边的，希望福晋的财产“乌泱乌泱”地多。福晋财产多了，就可能赏赐给自己这个贴身服侍的人一点。

    “妹妹呀，你们买这些货物一定跑了不少路吧？也太劳碌人了。”

    “那边交通比较发达。”云儿不想为自己表一句功劳。

    “福晋对‘交通发达’这个词儿多少还能理解一些，也没好意思细问。心说，就是交通发达，买东西的时候也得一样一样地挑吧？这云儿，一点都不道辛苦，还真是难能可贵。

    “福晋，奴婢是不是回到咱们院里吩咐人打扫个空屋子装货物呢？”鬟儿急不可耐了，低声催促福晋。

    “王爷发话了吗？说这里的东西有我的吗？还打扫空屋子，亏你怎么想了。”看着这些摆得整整齐齐的货物，福晋心里也没谱儿了。要是有自己的份儿怎么能放在云儿的院里？看样子福晋对这些货物也动心了。但是她绝对不会表现出一点不满，她不相信王爷出去一年就把自己给忘了，自己是王爷的嫡妻，王爷不会给云儿一大堆东西，自己连一点都没有。但是福晋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示出对云儿、对王爷的一丝丝不满，就是真的没有自己的一点东西也不能！她不想王爷一回府就对自己产生不好的看法。

    福晋坐在这里，确实是来陪王爷的，就是听着王爷说话的声音心里也稳当，当家作主的终于回来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就有人给承当。

    福晋也在暗中观察云儿。并没有感觉到云儿跟王爷出去一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就自觉宠溺无比了，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表情，还是先前那个神态，却是比先前成熟了许多。在云儿摆脱黑龙的控制以后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跟着王爷出去云游了，一年时间就沉稳了许多，可能是王爷的规劝，也可能是生了孩子有所感悟。

    云儿觉得回府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很有安全感，在老娘那里吃的第一顿饭特别香，可就是忽然恢复了原来那种严格的等级，别人叫她主子、给她请安都不习惯了。尤其是福晋那种亲亲热热又客客气气的说话方式让云儿觉得很拘束。但是，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是今后要生活几十年的地方，还是尽快适应回来为好。其实，云儿最喜欢的就是小丽那种嘻嘻哈哈的说话方式，没有一点障碍，想说什么说什么。

    还有就是福晋的嫡妻气势，那种理所当然的当家主母的说话口气，让云儿这个和王爷单独相处了一年，有了丈夫忽然被别人夺走一大半的感觉，也让云儿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侧室”位置。

    凌娟跟来王府，是云儿没想到的。但是她是师父让来的，是帮助王爷的。虽然云儿是那么说了，是给福晋等人听的，意思是人家不是离开王府就活不了的人，有本事到什么地方都是上等人。其实云儿就是要把凌娟留在自己身边，就是自己拿银子付给凌娟报酬也不能让她流落在外。但是云儿也不想凌娟在这里每天听人的小话，看人的脸色。起码还有一个看护宝宝贝贝的差事。别的本事也会慢慢显露出来，就是做缝纫机活儿也是一个长项。所以云儿心里有点火气。觉得福晋高高在上习惯了，看谁都是奴才。当然了云儿不会表现得出一点过激，去了异域一年的她沉稳多了。但是鬟儿的乌鸦嘴还是要敲打敲打的。

    仔细想，自己也该知足：福晋是所有亲王嫡福晋对待侧室最好的了。这里的社会形态怎么能和异域相比？好在是回来就开忙，总共也没和福晋说几句话，以后怎么相处以后再说吧，忙几天也有个缓冲的时间。临走的时候，云儿是刚刚摆脱黑龙的纠缠，忽然间就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回来马上就要步入正轨，这种大起大落的变化真得适应一段。云儿自己也感觉到比出门之前要成熟很多，完全是成年人的心态了。

    潜移默化的力量是相当厉害的，回来的时间太短，和福晋、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接触不多，很明显的一个感觉就是她们内心的容量很小，包括福晋，特别注意那些细微末节的小事。王爷不过是告诉她凌娟的实际情况，她就认定了凌娟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也不想想自己会不会答应。难道自己会撺掇王爷带回来一个有本事的女人跟自己争夺男人？由此想到了自己跟小丽朝夕相处的一年时间，亲眼看到小丽敢爱敢恨敢笑敢做的潇洒风姿，那样的家庭背景都没有压垮她，每天嘻嘻哈哈、忙来忙去。什么话都说在当面，没有一点畏缩。跟蓝蓝、婷婷这样的大学老师也是一样的说笑，对一脸严肃的大律师也照打不误。可能是自己跟小丽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竟然有了现代人的感觉。

    想到小丽就想到大姐一家，然后是蓝蓝、婷婷、海龙和严肃、小钟教授，甚至是小丽的小姨、严肃的外公外婆等，所有的人都象走马灯一样在自己面前走动、说笑，甚至是跟宝宝贝贝照相的时候那个表情，都历历在目。云儿的心里顿时热辣辣的了，就用背着身子在箱子上写字的有利角度迅速地抹去了涌上来的泪水。

    “主子，该给小主子喂奶了。”鱼儿过来提醒云儿，云儿收起记号笔交给鱼儿，对福晋说：“云儿去喂孩子了，让水儿妹妹服侍您。”

    “你去就是，姐姐来这里疏散疏散，不知道你院里还挺凉快的。”

    “云儿告退。”云儿行了一个福身礼，带着鱼儿回了娘家。见面行礼、离开行礼、表示感谢也得行礼，云儿真的有点不习惯了。好在云儿不是异域小说里那种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而是这里的土著居民，对这里相当熟悉，不用提醒就知道怎么行礼，形成条件反射了。

    看到云儿，两个孩子撒欢一样挥舞着小手扑向云儿。云儿忽然从肩膀到前胸、两肋都产生了酸、麻、热的感觉，唰唰地涌向双乳，赶紧接过孩子，到屏风后面，解开衣服，贝贝含住**就开始吸吮，咽奶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另一只**都开始往下滴奶了。云儿很高兴：奶水多了。

    凌娟也跟了过来，给云儿找了一个小碗接住乳汁，很高兴地说：“还是这里的水土好，你这奶水差不多够宝宝贝贝两个人吃了。”

    陈夫人看见了，赶紧把宝宝抱过来和弟弟一起吃：“你这奶水真不错啊，你小的时候娘就没有这么多的奶。”

    “在外边没有这样啊。”

    “那还真是凌先生说的，咱们这里的水土好。两个孩子一起吃你身子受得了吗？”

    “没事，我的饭量也会大起来。”云儿心里很欣慰。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喝奶粉，凌娟喂他们玉米糊糊，云儿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呢。

    陈夫人问：“你在楼里忙什么呢？好像院里有不少人？王爷在不在？怎么听着好像不少男人在楼下的大厅里大声说笑？”

    “王爷正在楼下大厅里指挥云儿院里的那些侍卫、亲兵、小厮、太监的往下抬礼物箱子呢。那些箱子里有王爷给皇上、太后和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也有咱们府上总管、总领太监这些人的礼物。王爷的意思是想明天就把皇上的礼物送进宫里，要不里面有吃的东西时间长了该坏了。还有我们带回来的食品也准备给这些干活的人分一点。您放心，不会出毛病的。”

    “东西都放在你的院子里，福晋会不会有想法？”

    “您就乱担心。云儿那里的箱子除了礼物，其余的都是云儿以后要用的东西，福晋会有她自己的一份。”

    “你呀，要说学点什么技艺，脑子好用的紧，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没这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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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货物如山（七）

﻿礼物箱子抬完了，饮料、食品也分完了。王爷说：“云儿陪着福晋在这里说话儿，亮子、纳兰和格隆你们几个跟本王去府库找三轮车，能找到就地安装上，回头用三轮车往前院拉礼物箱子还省些力气，这么大个的箱子不太好扛。亮子，你把这个能伸缩的刀给侧福晋，这个刀开箱子方便。”

    “人家这个叫美工刀，还能伸缩的刀，老外吧您。”云儿随口就来了一句。什么叫习惯？习惯就是惯性，云儿在异域跟王爷说话已经很随便了，就连王爷也没有觉察出来，因为他也随便了：

    “本王成了大鼻子老外？老外就老外，还比海归强。呵呵呵……”

    福晋对云儿和王爷说的话很有距离感，好像他们交谈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就笑眯眯地对王爷说：“您和云妹妹说的话臣妾觉得似懂非懂，您说的老外是……”

    “你让云儿说吧，她说的热闹。”

    云儿也不客气，就开始告诉福晋：“有一次我们打车上街，出租车司机说王爷不是大集团的总裁就是哪个大公司的董事长，这么大人物还稀罕坐我们这种破车。大姐说不是，司机说那一定是海归。田侍卫一听就火儿了，揪住司机的领子要打。被大姐好不容易拉开，解释说，司机先生说的海归不是海里那个大盖子的东西，是海外归来的意思，也就是从国外回来的人。所说的老外是纯粹的外国人，那里把东方、西方的外国人都叫老外。云儿说王爷是老外，意思是外行。”

    “哦，妹妹说的大姐是……”

    “大姐是甘霖师父的朋友，是生活在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人。我们三个人就住在大姐家，要是没有大姐一家的接应、照顾和帮助，别说买回这些东西，还那里生活了一年，就是怎么活着都不知道。大姐一家没少跟我们操心，什么事都给我们想着。让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

    “是这样啊，这么说这位大姐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福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显感觉王爷和云儿说话很随便，俩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跟自己就很客气。还好，福晋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心理，也能为王爷和云儿着想：出门一年了，在外面无亲无故的，当然俩人的关系会近了许多，有些变化也是应该的。

    王爷并没发觉福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莽格说：“一会车来了，你就带人把皇上的礼物、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放在福晋楼下的东暖阁里，皇上的礼物放在门口，明早送进宫里装车方便；福晋本人的直接给她送到住处的外间屋。还有给大家分的饮料、食品都带回家。大厅里的箱子就别动了，这些都是侧福晋要用的东西。”

    “唰！”一下，无数道利剑一样的眼光射向云儿。云儿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犀利的目光之箭射出来的孔洞，王爷的话杀伤力太大了！所有的人都听清了：大厅里抬出来的箱子，除了一百箱的礼物，给大家分的饮料和食品。其它的都不动，留在大厅里？一大厅的货物都是侧福晋要用的？

    礼物只是一百个箱子啊！饮料、小食品加在一起也没有二十个箱子，其它的就都是侧福晋要用的，没听错吧？整个大厅还是满的，那些木箱根本没动，木箱的前边是四排纸箱，一共八层，一层一百个，只拿走了一层多一点啊，还有六层半还多的纹丝没动！还有木箱后边的那些口袋更是毫发无损！那么福晋呢？福晋只有六个箱子的礼物加上几个小纸箱的饮料和小食品？就完了？

    多少道奇异的眼光就跟异域的探雷器一样在云儿身上扫射。尤其是鬟儿，胸脯起伏了好半天，脸色都白了，就连福晋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自在了。

    见众人都定格了，王爷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话把云儿架到火上烤了。笑呵呵地说：“怎么都这个眼光？有侧福晋的能没有福晋的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并没有值钱的，无外是吃的、用的。侧福晋这里，充其量只是三分之一。”

    “呼！”郑嬷嬷第一个呼出了一口长气。这么多人的面前宣布东西都是侧福晋的，福晋的面子往哪儿放？好在是福晋很沉稳，并没有马上就表示出义愤填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王爷，自己安慰自己：不会的！王爷不会在一年的时间里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听王爷这么一说，心里马上就安稳了。她不在乎东西多少，而是别栽了面子。

    王爷心里明白，大姐在食品批发市场，买了多少食品、饮料、调料和炊具。总共是六辆超长卡车那么多，是云儿给大姐用在日常生活里剩在那张银行卡里的，有四十多万元，是用来以后给福晋、云儿、陈夫人拭菜用的调料、炊具什么的。

    当时规划好的是福晋以后负责试大菜，云儿负责西点，陈夫人负责小吃。所以大姐买回来的这些食品占货物的很大比例。

    王爷早就看到鬟儿的愤愤不平了，心说：“这丫头倒是忠心护主，可是呢，如果知道东西都是云儿的钱买的，岂不是要羞惭而死？”

    六车货物，福晋、云儿、陈夫人每个人应该分到两车，但是福晋试的大菜用量自然会很大，那就可能多摊到一些，云儿的西点没有福晋的用料多，调料之类自然就少一些。其它那些当零嘴的食品估计是三处差不多，这些零食和饮料并不都是全给世子、格格当零嘴的。大姐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还可以招待客人、给以后自己做冷饮、做食品当样品。就是说不是平均分配的，云儿这里不是最多的。

    可是属于福晋的那份师父给放在哪里了呢？如果是云儿的这些货物里面有福晋的一份，自己却说……王爷觉得自己说话有点不动脑了。但是如果从云儿这里拿一部分给福晋，到时候福晋的一份又出来了，再从福晋这里往回拿，福晋的面子就过不去了。王爷有点挠头，在异域的时候真的没拿这些东西当回事，可是回来一看，这里的人怎么对这些事情看得这么重啊？福晋的表情都不自然了。等等看吧，刚回来，很多东西还没查明白，只能这样。虽然自己说了有福晋的一份，大家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看看气氛有些紧张，莽格主动担当起和事佬的责任，笑嘻嘻地问王爷：“您能不能告诉属下，您说的食品都是什么？您也知道属下是个馋鬼，很想尝尝。”

    “啤酒、面包、方便面、膨化食品、果冻、鱼片。”

    “鱼片好歹是明白一点，您说的啤酒、面包、方便面，还有那个膨化食品、果冻什么的属下连听都没听说过，很好吃吧？我得把嘴巴捂住，要不就掉口水了。”

    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王爷轻轻的一扇子：“至于馋这样吗？没出息。”

    莽格捂住脑门，胖胖的圆脸皱成了包子，小声嘟哝着：“这老头儿，出门一趟回来长脾气了。”

    众人都想笑，却不敢。只有莽格敢当着王爷的面儿叫他“老头儿。”老头儿是人家表叔好不好？

    王爷招呼的格隆是云儿院里的侍卫，年轻，机灵、活泼、很有办事能力，算是田亮名下的徒弟，王爷很喜欢他。

    王爷带着侍卫们走了，云儿从包包里拿出“能伸缩的刀”，划开一个箱子的透明胶封口，从里面拎出一个比大箱子小很多的小箱子，把小箱子拎出来，放在门口回廊的座位上，划开了小箱子，拿出来不少易拉罐的八宝粥，这个解饿。鱼儿水儿赶紧接过来抱着。”

    云儿用帕子擦擦易拉罐上可能存在的浮灰，拉开了一个递给福晋，其它的给了鬟儿让她来开。鬟儿有点紧张，手上捏得很紧，一开封口，里面就射出来一股汁水，正好喷在鬟儿的脸上。郑嬷嬷大笑：“叫你象个争牌，现世现报了。”

    鬟儿倒是没生气，用帕子擦了脸和胸前，对郑嬷嬷说：“本来是想帮你开瓶子，你还幸灾乐祸，那就自己开吧。”

    “你当我不会呀，哼。”

    云儿又打开大瓶的雪碧给福晋倒了一杯：“这个是碳酸饮料，您尝尝。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给各位倒果汁，我继续往出拿。各位男同胞，就不用纸杯喝了，一个人一瓶如何？”说着又打开一箱雪碧，拎出来两大瓶，通过鬟儿、髻儿递给莽格、**等人。让他们和福晋一样斯斯文文地喝果汁，太勉为其难了。

    云儿看现在是休息时间，大厅里那些侍卫亲兵的干活也累了，就把饮料小食品的再给大家拿出来一些解渴。

    “尝尝这个绿色儿的糖水……”莽格高兴地对着瓶子嘴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额娘啊，这瓶糖水里面掺辣椒面儿了吧？怎么这么咗舌头啊？”

    众人都笑起来。

    云儿给大家分的食品大致内容是果冻、水果糖、膨化食品薯条虾条、烤鱼片、五香瓜子、果脯、山楂糕、果丹皮、方便面、饼干、面包、火腿肠等等。因为这些食品里面几乎都有防腐剂，对人的身体有危害。但是少量的食用倒是没什么问题。大姐的意思是要云儿带回来当做以后生产自己的食品时的样品。就是做不出来异域的味道，也可以按每个包装袋上面的配方来做。味道也不一定比异域的差。大清的水纯净的多，也没有什么防腐剂。云儿从电视、电脑上早就知道异域有些商家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才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拿这些东西当零食呢，尝尝倒是无所谓。给福晋六个箱子的礼物，再配上十几个小箱子的小食品和饮料，才能彰显出福晋的主子地位。

    福晋很感慨，王爷说的很明白，这里的货物都是云儿要用的，是属于云儿的份额，这么着自己拿的就是云儿的份额了。大家在这里喝的饮料也是云儿的一份，换个人恐怕就舍不得了。拆开箱子就拿东西，没有一点心疼的样子，真不容易。

    鬟儿就不这么想了，她认为侧福晋是慷王爷之慨，在显示自己和王爷不同寻常的关系。作为云儿，还不知道别人对她怎么看，但是从福晋和院子几位嬷嬷之间的互动，也感觉到了这些货物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人的物欲也是一种心魔啊。

    鬟儿越来越烦躁不安，站在福晋身后好像身上爬了虫子，扭来扭去的，嘴里也不住地小声自言自语。

    和鬟儿一起进府的髻儿踢了鬟儿的花盆底鞋一下，小声说：“你干嘛？气出两肋的？也不是分你家的东西，别给福晋找麻烦好不好？”

    鬟儿瞪了髻儿一眼，小声说：“你们倒是好性儿，眼看人家把福晋踩到泥里去了。东西应该是由福晋来分的……”

    福晋咳嗽了一声给鬟儿示警，鬟儿不得不把仇恨的目标转到丈夫莽格身上：接连瞪了莽格好几眼，小声嘀咕道：“吃货！给瓶糖水就知足了，喝得咕咚咕咚的，眼皮下浅。”

    郑嬷嬷小声训斥道：“回去再使威风，这里是飞云楼，不是你的地盘。”

    鬟儿不敢还嘴，抹搭一眼郑嬷嬷不说话了。

    对于鬟儿的烦躁不安和不满情绪，云儿视而不见。她能理解鬟儿的心态，鬟儿不知道货物是自己的钱买的，知道了也许就会释然。刚刚回府，在自己院里发放这些，鬟儿这个忠心护主的人肯定有想法。随她去吧，没时间和她搞府斗。云儿在异域的电视电脑里看了好几部有关清朝的电视剧，宫斗的、宅斗的，也不知道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有什么意思。别的府上什么样懒得知道，反正自己没那个兴趣。

    该给谁的都发放完了，开启后剩下的食品箱都被侍卫、亲兵给送回原处，院子里马上就干净利索了。福晋招手让云儿坐下歇歇：“妹妹呀，这大晌午的你都没休息一会，赶紧坐下吧。”

    福晋又恢复之前的满脸笑意，和和气气地跟云儿聊了起来。她知道王爷去了府库，去找什么车，一会还会回到云儿院里来，自己先走了就对王爷有点不敬。她的观念里就是王爷就是她的一切，不能违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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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货物如山（八）

﻿府库门口，掌管府上物资的七品太监张公公已经给王爷请过安了。他不知道王爷带着几位侍卫到府库来干什么。王爷刚刚回府就来府库，是不是有人和王爷嘀咕自己什么了？心里有点忐忑。张公公是宫里来的，二十几年的太监生涯把他的脾气磨得没有一点棱角，非常精明、圆滑。府库是那总管的权力范围，王爷很少过问这里。王爷刚刚回府就来到府库，什么目的呢？张公公的脑细胞飞速运转，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应对。

    “张公公，内府的府库有几间是装着府上物资的？”

    “回王爷，有八间。都是府上所有的人平常的吃穿用度，分成布匹、粮食、药材……”张公公弯着腰回答。

    “好了好了，本王不是来查岗的，就是问你还有多少间是空房？”

    “您问这个呀？还有十间是空的。您要装什么？奴才着人收拾出来？”

    “不用了，你就告诉本王哪些库房是空的就好。把这些空房的钥匙交给田侍卫，我们出门带回来一些货物，不能和府上的物资混在一起，以后这些物资就由田侍卫保管……”

    张公公一下子就跪在王爷跟前，一脸惊慌地说：“王爷，您不要把奴才赶出府啊，奴才别说侄儿侄女，就是外甥、外甥女都没有，出去就是个要饭的，呜呜……”得，哭了。

    “你干嘛？至于吓成这样吗？本王是说让你把空屋子的钥匙交给田侍卫，并没有说把你管辖的物资交出来，你管你的、他管他的，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你平时的差事不是干的很好吗？把府库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本王为什么赶你出府？这心眼小的，神经也这样脆弱，听明白嘛。快起来，只要你好好当差，本王是不会赶你出府的。”

    “奴才发誓：要是拿过府上的一根针都不得好死！”

    “好啦好啦，别说的怪吓人的，我们和你要钥匙是想进去看看。”

    “是是，奴才这就去拿钥匙。”张公公受了一场虚惊，冷汗打湿了后背。心说：“空着的府库里面一根草毛都没有，看它做什么呢？”但是王爷的话是一点也不能违背的，赶紧拿了另外的十间府库的一大串钥匙交给了田亮。虽然心里有点不大自在，但是自己的差事保住了，仍然有饭吃，也就放心了。

    王爷让田亮打开九号府库，纳兰和格隆吓了一跳，心说：不是空房子吗，门上都有锁，什么时候装进来的这些的东西？

    的确，府库里已经被他们不认识的东西装得满满的，摞到了顶棚位置。但是满而不乱，不管是什么，都是堆放得整整齐齐，一行一行的，隔出了过道，很象图书馆的书架。从这里拿东西不需要翻找，都在大面上，只要有就在这里，认真找就是。这个府库里有胶轮车的轮胎和车轴、还有一些工具、耗材。也有装在箱子里的。但是箱子的大小不一，不是云主子大厅里那种统一规格的纸箱。在异域来说都是非常普通的物资，但是在大清人看来却是非常新奇的物件。王爷是觉得这些东西不会和布匹装在一起，猜想空着的府库是不是能装这些，还真猜对了。

    “王爷，三轮车在那边呢，属下看见了。”田亮指给王爷看。

    “太好了，你看看有几辆，赶紧装，那些人还在云儿的院里等着呢。以你为主，我们几个给你打下手。”

    “多谢王爷。您看，这是两辆人力的平板三轮车，电动的没看见。”

    “平板三轮都是机械的，不用电，咱们一开始就用电动三轮大家不好接受，就先装这两台吧。”

    “嗻。王爷，这种三轮车的包装箱里有自带的安装工具。”

    “太好了，这就省得找工具了。打开吧，到门口去装，外边亮堂。”

    “王爷，您和亮子兄弟说的怎么好像外国话呀？”纳兰禁不住请教王爷了。

    “本王说的外边亮堂就是外国话？”

    王爷说完，几个侍卫就笑了，王爷也会断章取义。

    “那什么，自带工具是什么意思啊？”

    “自带工具就是买车的时候人家连安装工具都给带着了。”

    “喝，够大方了，连家吧什儿都给带着了，方便。”

    “老土，那叫工具。”

    “出门一年，您这学问可是呼呼上涨啊。”

    “少废话，给我干活儿！”

    “嗻！属下遵命。”

    田亮做事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稳妥沉着。拆开一辆三轮车的包装，把零部件都摆在府库门口的地上。然后开始组装。王爷给他扶着轮子，纳兰听从吩咐，要哪个零件递给哪个。田亮不说零件的名字，说了纳兰也听不懂，就说“左边那个、右边那个”的。格隆也不闲着，在田亮的指导下给三轮车的轮胎打气、加注润滑油，干得兴致勃勃的。

    王爷说：“纳兰、格隆你们两个跟着亮子好好学学，这可是一门技艺，学会了就可能不挨饿，手上有点技艺总比什么都不会强。亮子在异域学了几样技艺，以后可能忙不开，你们两个就帮帮他。”

    “嗻。”纳兰和格隆都是满人，出身不高，但是人品很好，和田亮也合得来。

    老远观望的张公公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看。

    “王爷，九号到十八号府库，原来真的是没有东西，你们这是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门还锁着呢。”

    王爷当然不能告诉他是师父用神通挪移的，于是打岔说：“你看看我们装的这两辆车怎么样？”

    “这是车啊？怎么三个轱辘呢？”

    王爷呵呵一笑：“三个轱辘就叫三轮车。亮子你锁门吧，咱们把车骑回去，把礼物送到福晋楼下的东暖阁。咱俩一人骑一辆，纳兰你俩几个分别坐上来。”

    “让王爷载着属下，属下罪过，还是属下来骑吧。”纳兰跃跃欲试。

    “那你就试试？不过你骑的车本王可不敢坐。两眼往前看，车把平衡了，蹬吧。”

    “我的那个额娘啊，怎么属下老想上墙呢？”纳兰骑车东西乱拐不走正道。

    格隆就笑他。纳兰说：“笑话我是吧？你倒试试。”

    “试试就试试，肯定不会上墙。”格隆骑上车，倒是没上墙，可是没蹬几步就翻车了，四脚朝天摔出很远，车轮子空转不停。王爷把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点着格隆说：“你当三个轮子就不翻车啦？且得练几天呢，你看亮子，好嘛，这小子都没影儿了。给我骑吧，你们以后慢慢练习，都上车，骑车比走着快。”

    “王爷……”

    “别磨蹭了，一院子的人等着呢。”

    田亮一进院，莽格便大叫着扑过来：“你小子太不够兄弟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不让我玩玩？赶快下来。”大家都喜欢莽格的直率，还有一点天真的小孩性，只有鬟儿对莽格有诸多的不满，她的理想丈夫是王爷。

    飞云楼的院子很大，莽格上了车，以为能够像田亮那样平稳前行，结果比纳兰还要乱阵脚，不知道是怎么骑的，把车链子都弄掉了。院子里的男性都手痒脚痒的了，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就连福晋也坐不住了，过来看车。

    “往哪儿骑？莽格侍卫要扎水缸了！”亲兵大李子嗓门最高，笑着嘲讽莽格。莽格觉得后背都僵硬了，真不知道骑辆车这么别扭。

    这时王爷也回来了，亲兵费扬古说：“你们看，纳兰和格隆那俩家伙臭美不臭美，让王爷载着他们。”

    “王爷王爷您下来，属下看您骑的这辆比亮子那个顺溜。”莽格伸手来接王爷的车。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说你不会骑就是了。”

    “您老人家发发善心让属下过过瘾。”

    “想骑车？行，把礼物箱子装上，送到前院，两不耽误，一个人送四个箱子。”

    “王爷，属下骑着空车还不走正道儿呢……”

    “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吗？大家帮你推着。”

    陈先生住的一套苏州宅院离云儿的飞云楼是最近的，听到云儿院里大吵大嚷的很奇怪：怎么好像还有不少男人的动静？王爷在不在？不行，得赶紧看看去。

    刚出院门就见莽格骑了一辆奇怪的车，三个轱辘的，车上装了四个很大的箱子，莽格咬牙切齿的往前蹬。身后好几个侍卫亲兵的帮着推。接着是纳兰侍卫，也和莽格一个样，车上装了四个箱子，奋力往前蹬。天气不是很热，脑门子上的汗都往下淌了。

    田亮从门里出来，先生赶紧拉住他问：“田侍卫，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爷从异域给皇上和各位王爷、国公爷带回来一点礼物，准备明天早上进宫给皇上送去，离府门近好装车。王爷说把这些给王爷国公爷的礼物也拉到福晋那里，以后也好拿。”

    “哦，我说呢，你们院里怪热闹的。你告诉云儿，孩子饿了。”先生一向是把田亮当自家人的，他们两口一直把鱼儿当成是自己的女儿，田亮就是女婿了，跟他说话比较随便。

    田亮回到院里跟鱼儿说了小主子饿了。鱼儿自然就会转告云主儿。

    王爷对云儿说：“你回去喂孩子吧，我在院里陪福晋。”

    云儿就带着鱼儿回娘家去了，水儿在这里服侍福晋。

    “王爷，喝口茶吧，忙了半天也没歇息一会儿。”福晋很体贴地亲自给王爷斟了一盏温茶，双手递给王爷，王爷笑着接过来喝了。

    “王爷，臣妾感觉您的左臂灵活了许多……”

    “这是师父给调理好了，师父说，伤残的胳膊对以后要做的事不利。现在已经全好了。”

    “真的？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您以后就是完全健康的人了？多谢师父、多谢师父。”福晋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天默念着。

    第一趟送去了八个礼物箱子，一鼓作气把所有属于福晋系列的礼物箱子都送去了。王爷说：“各位，把打开之后没分完东西的箱子都给侧福晋送回去，放在她方便拿的地方，给世子用。

    “不就那么几个箱子吗？小意思。”莽格大大咧咧地说，没说完就遭到媳妇鬟儿的一记眼刀。莽格一向是被几位金刚兄弟嘲笑为“天下惧内第一名”的，在今天这个场合下他倒是没有惧内，冲着鬟儿嚷嚷：“你干嘛瞪我？小心眼睛里长白板儿。”

    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他说的白板可能就是白内障，刚说完又遭到媳妇的一记“白板”。

    莽格说：“这么快就白了。”

    就连王爷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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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货物如山（九）

﻿俗话说：人少好吃饭，人多好干活。一个时辰的功夫，礼物的问题就解决了。王爷系列的就是给皇上、给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福晋系列的是她的叔叔、奶娘、表姐、姨妈等人的：陈氏系列的包括云儿父母的、伯父府上的、云儿堂兄的、舅舅的，还有不属于陈氏系列却是跟云儿有点关系、跟田亮有点关系的，比方工部员外郎马平的，虽然他是王爷的朋友，可也是陈先生的弟子，总是弟子的关系近一些吧？所以马平的那份就放在云儿这里了；还有田亮的师兄赵铁焱的，这位师兄就是王爷先前的贴身侍卫赵永的独生子，现在皇上身边当贴身侍卫；他和云儿无关却和田亮有关。田亮住在云儿一个院子里，以后送给铁焱也方便；还有就是跟谁都没关的宁桃，就是桃子。她是府上的特殊人物，不是主子，却不能当仆人对待。她早年服侍过王爷，王爷功成名就，她就是有功的人。所以在异域准备礼物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有她一份。还有田亮的，他是云儿的救命恩人；再就是一箱子没写名字的，这个是谁的只有云儿明白。

    田亮的礼物也给云儿写出来了，放在陈氏系列的礼物队伍里。

    王爷忽然发现大家的眼光都看向田亮，云儿示意箱子，王爷一看就明白了。是啊，给其他亲王、郡王、国公爷的礼物都是一个箱子，这些皇室贵胄还不如一个小侍卫有面子了？难怪人有想法。

    眼光最犀利的就是鬟儿了，不用猜王爷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莽格今天出力最多，却只有一个箱子的礼物，加上给莽格阿玛的，是两个箱子的礼物，那也和田亮的差一半呢！都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怎么就他姓田的特殊了？

    王爷笑笑说：“亮子，把你的礼物让几位侍卫大人给送回去。”

    田亮涨红了脸：“属下不要礼物。”

    “什么？你敢不要本王的赏赐？”王爷瞪着眼睛看田亮。

    “王爷……”田亮本想说“您这样，属下很为难。”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王爷不是异域的王爷了，是真正的大清国的亲王千岁。给自己这个小侍卫下命令只有服从。

    王爷笑了，对田亮说：“把左臂露出来。”

    田亮就明白了，王爷是让大家看他胳膊上的枪伤，顺从地把左臂的袖子里褪出来。

    “几位侍卫大人近前一些，你们看到亮子胳膊上前后这两个疤痕了吧，这是他在异域那边为了救护云主子被匪徒的枪打的，人家那里的枪可比咱们大清的枪厉害多了。如果这一枪打在他的脑袋上或者是心脏上，他就交代在那里了。”

    所有的人都围过来了，看着田亮胳膊上的伤，福晋心疼地说：“孩子，难为你了。”

    田亮一抱拳：“福晋，救护主子是属下应尽的责任。”

    “亮子兄弟，你胳膊上怎么还有这么多横七竖八的条子伤？”莽格也很心疼地轻轻抚摸着田亮胳膊上那些被尖利的玻璃碴子划伤以后落下的疤痕：一条一道的。

    王爷说：“这些也是他解救云儿时落下的，这是他翻到楼上进屋没有门，砸破了玻璃窗进去时被锋利的玻璃茬子刮的，他身上还有不少这样的条子伤呢。可见当时多么紧急。玻璃茬子就和刀尖是一样的！”

    田亮向王爷抱拳施礼道：“王爷，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说着赶紧穿衣服。虽然男人不和女人一样绝对不能随便露出脖子以下、手腕以上的皮肤，也不好袒胸露臂的，何况田亮是个严谨的人。

    王爷说：“是，这在你来说是责任，但是，在本王来说你用珍贵的生命和鲜血换来了云儿的生命，这是你对云儿的恩情、对本王的恩情。区区一点礼物不算什么，比起你所做的不及万一！世间什么最珍贵？是生命！你置生死于不顾救护主子，给你什么珍贵的东西都不能表达本王对你的感激之情！何况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些日常用品。这些礼物是本王的一点心意，希望田侍卫笑纳！”

    田亮被王爷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抱拳说：“谢王爷赏赐！”

    “好了，纳兰、莽格、**，你们几个帮田侍卫送回去。”

    四个箱子的礼物都抬走了，众人谁敢、谁能说什么呢？眼光中满是钦佩！

    云儿为王爷的做法在心里叫好！这才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王爷的话不多，寥寥数语就把田亮在异域救护自己的事和在场的人都明说了，同时把箱子里的礼物内容也说了，“所有的箱子里面都没有值钱的东西，不外是吃的、穿的、玩的。”

    产生过王爷、国公的礼物还不如田亮多的疑问被王爷解释过，都释然了，可是东西什么时间拉回来、什么人摞上去的成了大家的困惑。

    王爷明明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也不往这上提，也就没人敢问了。

    看看没什么事了，王爷对福晋说：“咱们回去吧，我看你有点累，回去歇着。朱医官家的，你们几位陪着福晋慢慢走，本王先行一步，到东暖阁归拢归拢。”说着就先走了。

    鬟儿已经气得肋条都快绷开了！心说：“一个大厅的箱子都归了云主子，让福晋在这里白等，叫我们家傻大个儿卖力气！王爷是怎么想的？心里还有没有福晋了？出门一年就变心了，要是三年五年怕是都不认识福晋是谁了。”

    这是一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往回走的路上也是怒气冲冲的，嫌郑嬷嬷走路妨碍了她，把郑嬷嬷一拐肘就挤到旁边去了。

    “鬟儿你干嘛？王爷刚回府，别找不自在。”福晋低声警告鬟儿。

    看看离开飞云楼一段距离了，鬟儿实在忍不住了：“福晋，您也太好脾气了！那么多的东西都给了云主子，您的才有六个大箱子加上十几个小箱崽子！奴婢的肚子里好像塞了满满一下子稻草，堵死了、扎死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在等级森严的大清朝，王爷这么宠溺云主子，以后可能会被御史言官弹劾他“灭妻宠妾”的。其实她想的有点太偏激了，王爷对云儿的态度是很和气，对福晋也没有横眉立目啊。之所以没有时间和福晋说话，就是想把云儿大厅里的箱子该给谁赶快给谁，箱子摞得太高了，很担心倒下来砸了人，根本就没想到冷落了福晋。大家都在忙，哪里注意到这些枝枝节节的事情了？

    福晋对云儿大厅里的货物也很困惑，属于自己的礼物倒是不少，跟皇上一样多，很有面子，给所有人的礼物加在一起是一百个。其他六层多纸箱都还留在云儿的大厅里。而且大厅里还有那么多露出来的木箱，连碰都没碰，更不知道是装什么的。王爷还明白地告诉大家，这些都是属于云主子要用的。好像不能差这么多吧？好歹自己也是嫡福晋，是王爷的正室夫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王爷也说了有云儿就有自己的，可是自己的在哪儿呢？

    福晋琢磨着，在礼物中，有四个写着“云”字的礼物箱子，也就是说，云儿只有四个箱子的礼物，这么说，其他的箱子并不是礼物的范畴，可能是有什么说道。便对鬟儿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王爷刚刚回府，很多状况咱们都还没弄清楚，你就象炸了毛儿的猫似的，我想王爷不会出门一年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吧？”

    “难说。您不也说云主子带回两位小主子功劳大吗？又给王爷开枝散叶，府上的日子又红火了。出门一年时间，人家指不定怎么媚惑王爷呢。”

    “鬟儿！你是在指责王爷、指责我，还是指责云主子？什么叫媚惑？你看王爷是让人媚惑就媚惑得了的人吗？”福晋当然不高兴了，别看鬟儿的话不多，却有很大的煽动性。福晋最不喜欢的就是谁在自己面前诋毁王爷，也不愿意听到说云儿如何不好。背后说云儿的坏话，很容易让人觉得是自己布置人说的。

    “对不起、不是的，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鬟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成了漏勺，犯了大不敬之过，把三位主子都给得罪了。

    郑嬷嬷是除了福晋之外唯一能降住鬟儿的人，小声斥责道：“你这小蹄子，怎么净给福晋添堵？不该你操的心你就少多嘴！王爷和福晋是什么情分？能给云主子多少东西，也能给福晋多少，至多不少！和云主子出门一年是不假，你见王爷冷落福晋了吗？”

    “怎么不见？福晋在楼下坐着，王爷就在楼里面忙，都不出来关照一下。”鬟儿小声嘟哝着。

    “好啦好啦，到地方了，你们两个就别掐了。”福晋的心给鬟儿搅得很不舒服，也没用人搀扶就上楼进房间了。刘嬷嬷赶紧跟着服侍，把福晋的外衣脱了，然后扶着福晋在大炕上坐下，吩咐二等丫鬟可儿去端茶。髻儿是给大家拿分到的食品的，滴里嘟噜的好几大口袋，勒得手生疼。把食品放下就去打水，把一条棉巾浸在温水里然后拧干递给福晋，福晋擦了擦脸、手，把棉巾还给髻儿。福晋接过可儿的温茶喝了半盏，对郑嬷嬷说：“你去小厨房和许师傅说，王爷回府，让他们两口子办一桌素席给王爷他们几个人接风洗尘。我有点累，进去躺一会儿。”

    “是，奴婢知道了，即刻就去吩咐。”

    髻儿悄悄地把每个人的食品袋都分开，郑嬷嬷、刘嬷嬷是一份，鬟儿、髻儿是两份：她们本人一份、丈夫另外有一份。还有果汁饮料，刚刚在飞云楼品尝到了“农夫果园”，也没好意思多喝。还好，云主子给了每人一大瓶没启封的拿回来。

    在髻儿看来，云主子已经很不错了，往外拿东西的时候一点心疼肉疼的抱怨都没有。还有大厅里的那些能看见的木箱，也不象是吃的和礼物，说不定是有什么其它用处。鬟儿姐姐这么七七八八地一顿说，把福晋都弄得六神无主了。

    当年王爷和福晋成亲没到一年就上了战场，断断续续的到三十多岁才真正在一起，二十来年也没变心，出去一年就变了？不可能吧？王爷不是毛头小伙子，他想要女人多少没有呢？也用不着变心吧？

    虽然这么想，也不敢保证王爷没有变化。再说了，王爷就是变心了，自己挡得住吗？当丫鬟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福晋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为福晋捏把汗，都有各自的想法，就是谁也没有鬟儿的反应那么强烈罢了。

    王府里的下人们自我感觉都是比朝廷股肱大臣府上的下人有见识。其实也是生活在一个非常封闭的环境里，所见所闻都是一个王府这么大小的范围的。云儿所去的地方那就大不一样了，那里的环境比王府的一隅之地不知道要宽阔多少。还有异域的文化、物资，人的思想，都不是一个王府的范围能比的。潜移默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云儿觉得鬟儿很可怜，因为几个箱子就愤愤不平了，她才懒得理这些。

    鱼儿说了：“鬟儿今天太不象了！从您这里又吃又拿的，还一肚子抱怨。”

    “你理她呢，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

    “可是也不能那样吧？您对福晋好是应该的，也没对不起她呀。”

    “你想的和她想的不是一码事儿。鬟儿是觉得我拿王爷买来的货物送人情。”

    “怪不得气成那样。奴婢听她和福晋说，准备回去打扫个地方出来，好从咱们这里拉箱子。主子啊，这些箱子到底是属于谁的？是您的她也敢拉走？是福晋的赶紧让他们拉去吧，省得叽叽咕咕的。”

    “你倒大方啊，这是我老爹的古董在那边换的钱买的，她凭什么拉走？”

    “啊？陈老爷的古董换的？给皇上那些礼物、国公爷的和大家的礼物都是陈老爷的古董换的？这些东西应该是放在陈老爷院子的的！”

    “你傻呀？楼下大厅里的那么多的东西我爹院里放得下吗？”

    “可是、可是您给大家那么多吃的、喝的，人家还不领情……”

    “好了好了，小心眼儿，那些吃的喝的能值几个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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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鬟儿被训

﻿回到翼然楼，王爷喝了茶，吃了几块点心就又出去了。说去园子里那个书房看看，归拢一下东西，后天好装书，就带着几位侍卫去了园子，匆匆忙忙的。

    福晋房里，郑嬷嬷已经吩咐过小厨房的厨师许师傅两口给王爷准备接风宴席回来了。进屋就看见其他三位嬷嬷正在低声发表议论，郑嬷嬷小声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刘嬷嬷说：“我们在听富察嬷嬷发牢骚呢。”她说的富察嬷嬷就是鬟儿，鬟儿是满人，娘家姓富察。

    “刘嬷嬷您也取笑鬟儿，其实你们都和鬟儿想的一样，就是不说罢了，就我没长心眼，心里想什么说什么。”鬟儿马上反唇相讥。

    刘嬷嬷才不怕鬟儿急赤白脸的样子，继续说：“富察嬷嬷说了，王爷回来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一口一个‘我’，对侧福晋更加宠溺，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和云主子调笑。还有啊，说云主子大笔一挥，把王爷买来的东西说给谁就给谁……”

    “嘘！小声点，福晋在休息。”郑嬷嬷轻声说道，“鬟儿这蹄子的话虽然有些过，但是她有为福晋的地位担心的意思。想想也是啊，云主子回来就带回一对龙凤胎，咱们府上的小主子太少了，一次生了两位小主子，这功劳大了去了。还和王爷在外边云游了一年，关系肯定近乎许多。不过我觉得王爷对福晋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并没有差样的地方。王爷口气变了，和云主子好像没什么关联，可能是去的那个地方人家说话就那样，入乡随俗嘛。至于说调笑好像没那么严重吧，也就是随便说个小笑话，哪里是调笑呢？还有那些货物，你们也看见了，都是王爷让云主子怎么着她就怎么着，哪里是她大笔一挥。”

    鬟儿不忿地说：“你们还替她说话，那么一大堆的东西就放在她那里，到底谁是当家主母啊？福晋还没得到呢，怎么她就先留下了？”

    “你作死啊？她、她的，这是对主子大不敬。”

    “你认她是主子我没认，老朱太太你成心和我作对。”

    “我就和你作对了你怎么着吧？王爷刚回来，连口气儿都没歇就去倒腾箱子，箱子放在院子里，我看云主子是在辨认那些洋人的字码儿，然后写成汉字，说明里面的东西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除了皇上的还有各位王爷国公爷的，还有福晋的、福晋姨妈、表姐的、奶娘的，还有莽格侍卫父亲也就是你公公的、四大金刚都有份儿，怎么就是云主子先留下了？什么状况还没弄明白，别乱说好不好？”

    “给你喝点糖水你就满嘴都是甜味了，一口一个云主子，有奶就是娘，看人家东西多了赶快去巴结吧，以后就服侍云主子别回来了。”

    “你个死蹄子，我好心好意劝着你，你不知道好歹，糖水你不也喝了？好吃的你也拿了，一转脸就不认识人家了？那些东西怎么着也是从人家院子里拿出来的。”

    “她院子里拿出来的也是王爷的银子买的，我只领王爷的情。还有啊，她说王爷是大鼻子老外，是不是太随便、太放肆了？大鼻子是洋人的种，这么说王爷，才是大不敬。”

    “你这蹄子，有点不依不饶了。你没听云主子说的下文吗？什么事、什么话都有个来源，哪里有什么大不敬的话，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反正、反正奴婢觉得云主子有点蹬鼻子上脸。”

    “鬟儿！”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原来是福晋，福晋脸色相当不好，肯定是听见所有的对话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谁蹬鼻子上脸了？有这么背地里说主子坏话的吗？不过是王爷让云主子说个笑话，你真有点小题大做。是，她出身没你高，可她再低也是主子，别的不说，就是在外边这一年服侍王爷，孕育孩子，就够辛苦了，还要出门买东西。你也生过孩子，肚子里装一个就够受罪的了，还是两个，到了大月份真会是行动坐卧都费劲了，你没听王爷说两位小主子是剖腹产拿出来的吗？遭多少罪你知道吗？她身边连一个姑娘嬷嬷都没有，还把两个孩子抚养得白白胖胖的，吃了多少辛苦你就不想一想？不要老用自己想的去衡量别人，也不要老是看人家哪里不好、哪里不对。很多事都得慢慢知道是怎么回事才能下结论。也不能你看着人家好像杀人了就说人家已经杀人了吧？”

    鬟儿不敢犟了，郑嬷嬷笑着说：“鬟儿这蹄子是觉得云主子抢了本该是她的王爷。”

    “死老朱太太你……”鬟儿又咬牙又瞪眼的。

    福晋继续说：“如果鬟儿这么想就更不对了。当初太后把你和髻儿送给我，并没有说让你们进府给王爷当侧福晋，她要是有那个想法就直接给你们指婚了。哪有当侧福晋的人先进王府当丫鬟的？都是先指婚然后在家待嫁，准备六十四抬嫁妆，很正式地迎娶才进府的。侧福晋是王爷的正式妻子，是有册封金册的，出嫁之前还要接受宫里的教引嬷嬷一个月的规矩教导。就算是太后有这个意思她也不好明说，毕竟王爷曾经救护过两代君主，怎么好意思强行命令？当年哲哲皇后把桃子姐姐都要送到王爷的床上了，王爷都无动于衷，要是这么对待你们不是耽误了你们吗？还有啊，云主子进府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已经进府两年了，两年的时间王爷都没有反应，就说明你们和王爷没缘分。怎么云主子一进府就成了抢你的了？按规定大清亲王可以有四位侧福晋，云主子不过是占了一个位份，还有三个空缺，你们两个都当了侧福晋还剩下一个空位呢，怎么就这么恨上了云主子？”

    “奴婢……”鬟儿很想辩解一番，但是福晋说的太对了，哪一件都是真实存在的，根本反驳不得。福晋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多大的事也不会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砸人，但是说出的话句句有理有据不伤人。

    郑嬷嬷跟着福晋敲边鼓、溜缝儿：“奴婢看是鬟儿这蹄子见不得别人比她强。就算云主子说话随便，王爷都没生气，关你什么事？没事就想起皮子。”

    鬟儿心里恨死郑嬷嬷了。想着怎么鸡蛋里挑点骨头，让福晋对云主子产生反感，哪怕把云主子收拾一回也让人解解气呀。一转眼珠，口气就和气多了,接着郑嬷嬷的话茬说：

    “王爷当然是不会生气了，人家云主子出去一年生了两个孩子，这个脸面比铜盆都大了。可是呢，奴婢知道，双胞胎都长得一模一样，就是龙凤胎也是双胞胎嘛，怎么一个长的像云主子一个像王爷？”

    福晋厉声地说：“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知道吗你是在诋毁王爷、诋毁云主子！一个长的像王爷、一个像云主子有毛病吗？你的意思是说不像王爷的女孩就不是王爷的是云主子跟别的男人的？可是王爷告诉我说，两个孩子是去年十月初十生的，前后就差十五分钟，我也不懂十五分钟是多长时间，一定是很短的时间，就是说是一起生的。一起生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王爷的，另外一个是别人的？岂有此理！现在孩子是五个多月，不用算就知道孩子是在没出门之前在府上就已经有了。你的意思是她在府上和哪位侍卫、亲兵、小厮有的？你有什么证据？你要说云主子说话随便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能把皇家血统说的如此不堪？平白无故给王爷戴绿帽子，你该当何罪？”

    这下子可吓坏了鬟儿，福晋的脸都气白了！鬟儿这才知道自己的冲动惹了多大的祸。赶紧跪在福晋面前：“是奴婢说错了，请福晋饶恕！”说着便使劲磕头。

    看见福晋动真格的了，郑嬷嬷也害怕了，赶紧反过来给鬟儿说好话：“福晋您息怒啊，大下午的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得嘛。鬟儿这蹄子您还不知道吗，说话从来不动脑子，拿过来就说，她哪里敢给王爷戴绿帽子，借给她十个胆子也是不能够的。就是有点眼馋那些东西了，是不是鬟儿？”郑嬷嬷说的也是实话，说完赶紧给鬟儿使眼色。

    关键时刻郑嬷嬷能替自己说话，鬟儿感激不尽，赶紧打蛇随棍上：“是啊是啊，奴婢就是看云主子往那个箱子上写谁的名字那个箱子就归了谁，心里不忿……”

    “你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能污辱云主子的清白呢？她是年轻，长的也好，可是进府之后你见她和哪个侍卫、亲兵的近乎了？平时的时候除了给我请安，其余时间都在她自己的住处画画、裱画了，就是精神不正常的几年里也没和哪个年轻侍卫、亲兵的调笑过，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她是陈翰林这样的刚直、正统的父亲教育出来的，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吗？”

    “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满嘴里胡吣！告诉你，下不为例！再胡说八道的就回家吧。”

    “是、是，奴婢记住了，多谢福晋教导。”

    “你下去吧，没的让人来气。”

    “是、是，奴婢告退。”鬟儿擦着脑门子上的冷汗，出去了，出了门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多嘴多舌！”然后匆匆下楼。

    其实福晋对鬟儿已经够宽厚了，福晋对身边服侍的人相当爱护，轻易不给她们没脸的，别说打骂，就是重话也不常有。但是鬟儿的今天的作为，完全超出福晋的容忍范围，再怎么向着自己也是挑战主子的权威。福晋也是明事理的人，不允许自己身边的姑娘嬷嬷背地里嚼说云儿的不是。不说别的，就是一年里给王爷生了两个儿女，就是天大的功劳！

    其实鬟儿还是没怎么服气，福晋生气是因为自己触犯了王爷的威严，也许是她自己心里也不怎么舒服拿自己撒气呢。搁谁谁受得了啊，坐立不安地惦记了王爷一年，人家可好，抱回来一对龙凤胎，这不是打人脸吗？还说王爷对她没疏远，把她扔在门口就在大厅里不出来。刚刚回来就有下马威了，以后的事不好说啦。别的不说，那么多的东西、里面都是好吃好喝的，就给了福晋那些小箱子。还有啊，云主子肯定不是今天才和王爷一起回来的。她离园子那么近，说不定是每天晚上偷偷运回来一点，反正那里背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弄回来了。再怎么着也得告诉福晋一声儿啊，到底福晋才是当家主母！谁都知道王爷是从后院来的，说不定在云主子那里藏了多少天才露面的……

    鬟儿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

    鬟儿出去，刘嬷嬷说话了：“福晋您何必和鬟儿那丫头生这么大的气呢？她也有替您想的意思，就是说话不经大脑，说出来就走板，快消了气儿吧。”

    “我才懒得理她。真是你们说的没脑子。也就是在咱们府上，换个地方早就没命了。我看在她是王爷表哥儿媳妇的面子上，对她太严苛了总归是不大好。”

    郑嬷嬷说：“她倒也是为您抱不平呢，就是说话不知道倒正，您就别在意了。”

    福晋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喝茶，好半天才对郑嬷嬷和刘嬷嬷说：“我想把两位小主子托付给陈夫人抚养一段时间。云主子大厅里、配楼里那么多东西，回来以后总得归置归置，哪有功夫带孩子？再说了，那么些个箱子对孩子也不安全。陈先生老两口就云主子这么一个女儿，平时也不随便到女儿院里去，肯定会很寂寞；这二来云主子送奶也方便不是？再说了，煊儿从小就被我抱过来抚养，我这里也有煊世子和雪儿两个孩子了，一个人俩孩子也公平吧？”

    “福晋，您就是个心善的。是，侧福晋可以抚养自己生的儿女，但是您自己个儿的孩子少啊，完全可以把云主子的孩子抱过来抚养的，您要抱过来她也不敢说什么。您看两位小主子长的多好啊，又漂亮又健康的。”郑嬷嬷说。

    “是，孩子很出色，我很喜欢，但是，咱们不能坏了规矩。要是云主子是庶福晋、姨娘什么的，还情有可原，她是侧福晋，是王爷正式的妻子，有册封、上了玉牒的。我身边已经有了煊儿、雪儿，也是一儿一女，云儿身边也是一儿一女，这样多好？雪儿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我都心疼得不得了，把云主子的孩子都归了我，是不是有点霸道了？你们也看见了，宝宝贝贝长得多健康？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这说明云主子很会带孩子。郑姐姐你去东屋里找宋嬷嬷和王嬷嬷，让她们就去陈夫人院里帮陈夫人看护两位小主子，反正是雪儿没在府上她俩也闲着。煊儿有蒋嬷嬷和洪嬷嬷服侍就够用了，要是雪儿回来了，马上就把王、宋两位嬷嬷撤回来。她们就先帮助陈夫人照顾一下两位小主子，加上那位凌先生，还有陈夫人院里的丫鬟婆子的好几个人带两个孩子就不会摔了碰了的。”

    郑嬷嬷小心地问道：“那位凌先生……”

    “凌先生也暂时跟着看护小主子，但是人家是有本事的人，可能要做别的事。”

    “您说这位凌先生是有本事的人，是什么本事？”

    “接生啊，人家叫助产士，专门学的这一行。王爷说她还有好几样本事，我也没听明白。”

    “嗨，不就是个稳婆吗？”郑嬷嬷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郑姐姐等一下，云主子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是亏了，你先找咱们院里的秦公公，让他去府库领些补品，什么燕窝啦、人参、鹿茸啦、当归、黄芪啦、肉啦、蛋啦、水果啦，多带几样，一会让王嬷嬷和宋嬷嬷就去，让可儿、心儿、小福子、小禄子跟着，把吃的东西同时送去。”

    “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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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挤走凌娟（一）

﻿“是，孩子很出色，我很喜欢，但是，咱们不能坏了规矩。要是云主子是庶福晋、姨娘什么的，还情有可原，她是侧福晋，是王爷正式的妻子，有册封、上了玉牒的。我身边已经有了煊儿、雪儿，也是一儿一女，云儿身边也是一儿一女，这样多好？雪儿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我都心疼得不得了，把云主子的孩子都归了我，是不是有点霸道了？你们也看见了，宝宝贝贝长得多健康？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这说明云主子很会带孩子。郑姐姐你去东屋里找宋嬷嬷和王嬷嬷，让她们就去陈夫人院里帮陈夫人看护两位小主子，反正是雪儿没在府上她俩也闲着。煊儿有蒋嬷嬷和洪嬷嬷服侍就够用了，要是雪儿回来了，马上就把王、宋两位嬷嬷撤回来。她们就先帮助陈夫人照顾一下两位小主子，加上那位凌先生，还有陈夫人院里的丫鬟婆子的好几个人带两个孩子就不会摔了碰了的。”

    郑嬷嬷小心地问道：“那位凌先生……”

    “凌先生也暂时跟着看护小主子，但是人家是有本事的人，可能要做别的事。”

    “您说这位凌先生是有本事的人，是什么本事？”

    “接生啊，人家叫助产士，专门学的这一行。王爷说她还有好几样本事，我也没听明白。”

    “嗨，不就是个稳婆吗？”郑嬷嬷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郑姐姐等一下，云主子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是亏了，你先找咱们院里的秦公公，让他去府库领些补品，什么燕窝啦、人参、鹿茸啦、当归、黄芪啦、肉啦、蛋啦、水果啦，多带几样，一会让王嬷嬷和宋嬷嬷就去，让可儿、心儿、小福子、小禄子跟着，把吃的东西同时送去。”

    “是，奴婢遵命。”

    福晋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王爷夸赞凌娟的话，要论凌娟的相貌，根本就不能和王爷挨上边儿。虽然算不上丑女，也是特别平常，属于那种扔到人堆了都没人注意的那种。看样子出身也不会很高。可是王爷说她有本事，专门学校毕业的，就让福晋戒备了。王爷这人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礼贤下士，尊重人才。陈先生在进翰林院之前只是一名族学先生，根本就谈不上家世、地位。就是因为和明朝崇祯皇帝的一个亲戚重了名，差一点被官差给抓走。王爷心细，追问了官差他们要抓的陈敬是哪个敬字，官差说是“立青”的靖，就这么问了一下，就把先生解救下来。俩人从此成了朋友，之后王爷经常和这位陈先生相约在一起下棋、喝茶、聊天，发现这个人相当有学问，人品正直、耿介，就把他举荐到翰林院供职。一个人的言谈和处事是最能体现其品行的。从王爷的穿着打扮上陈先生也猜测过这位“福二爷”是满人，而且出身不低。但是王爷问到他对满人在江南的表现这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时，先生就说了：“老百姓对谁当皇帝不是太关心，而是希望有个安居乐业的稳定生活。其实秦始皇不用杀那么多的人也照样能统一中国，因为谁掌管天下不是哪个人说了算，道家讲天象，天下大乱和大治都是是天象的变化。既然如此，何必要采取下策呢？这个影响恐怕不是三年五年能清除的。”

    王爷就很佩服陈先生能这样冷静地说出他的看法，一个汉人读书人的看法，不但大胆也很危险。但是作为跟皇帝关系最近的王爷，没有跟皇帝透露一点。

    福晋就想了：这位相貌平平的凌娟怎么会大老远的跟来大清？真的仅仅是给云儿看孩子吗？难道她就没有家人、亲朋好友的？云儿在别的事情上都很聪明，唯独对王爷跟哪个女人说话被她看见都不在意。她明明知道王爷还有三个侧福晋的空位，也没担心过比她家势高的侧福晋进府会对她不利。

    不管是凌娟自己要求来的，还是云儿请来的，没有王爷的默许恐怕也是来不了。可是王爷说凌娟是师父给带过来的，这就让人费解了。王府缺少看孩子的嬷嬷？师父为什么把她从大老远的地方带来呢？是不是这个女人很有手腕儿，把师父都给说动心了？不过嘛，她来到王府这一亩三分地上，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恐怕是没什么戏码。大面儿上对她还得客气着，想办法挤走她就是。

    不多时王嬷嬷、宋嬷嬷就带着福晋院里的二等丫鬟可儿、心儿和小太监福子、禄子，每个人端着一个装得满满一托盘补品和食品，来到陈先生住的苏州宅院。

    王嬷嬷、宋嬷嬷几个人给陈先生和陈夫人施礼问安之后，王嬷嬷说：“王爷、福晋吩咐奴婢等人来给云主子送些补品，还有肉、蛋、水果等滋补身子，福晋说了，云主子一次就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亏了，这些就交给您给云主子做了。”

    “多谢王爷、福晋的体恤。”陈夫人说道。封嬷嬷等人赶紧接过补品，让丫环柳儿给王嬷嬷、宋嬷嬷拿来凳子。这两位嬷嬷曾经是雪格格的精奇嬷嬷，身份很高，就是月例都高出陪嫁丫鬟的一倍。

    王嬷嬷赶紧谦让道：“先生、夫人面前，哪里有奴婢的座位？福晋还说，小主子就在您二位这里抚养了，让奴婢和宋妹妹来帮陈夫人看护小主子。”

    “啊？真的？”陈夫人一脸的惊喜，真是没想到，福晋会这么理解自己的心情，不但没从云儿的手里抢孩子，还把龙凤胎托付给自己老两口抚养，忙说：“多谢王爷、福晋的信任，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抚养好两位小主子。可是，云儿带回来的那位凌先生……”

    宋嬷嬷赶紧说：“福晋说了，凌先生一路辛苦，长途跋涉的，让凌先生歇息几天。奴婢和王姐姐也是看护过雪格格的，不会出一点差错，等凌先生休息好就，就和我们一起看护两位小主子。”

    福晋根本没说过凌娟一路辛苦、长途跋涉的话，可见宋嬷嬷的应对能力还是很强的。

    王嬷嬷逼上来一步说：“福晋让我们俩人一人看护一位小主子，具体谁看护哪一位由您和先生说了算。”

    陈夫人很为难，她可没有挤兑凌娟的想法，反而对凌娟的第一印象很好。凌娟是云儿的朋友，也是宝宝贝贝掉胎胞就看护他们的人。但是陈夫人知道，这个府上可以得罪王爷，却不能得罪福晋。尤其是云儿，完全是在福晋的管辖之下，她不能给女儿惹麻烦。于是说道：

    “这样也好，那就由王嬷嬷看护宝宝小主子，宋嬷嬷看护贝贝小主子。白天里两位小主子就由两位嬷嬷看护着，晚上你们回家好好休息。晚上就由云儿和凌先生、鱼儿水儿看护他们。”

    “那不是太辛苦了先生和夫人？”

    “孩子还在吃奶，晚上必是跟在他们额娘身边，我们两个哪里辛苦了。”

    “要不，我们两个也跟过去吧？晚上还能帮助云主子照应照应，就是帮忙换换尿布也是好的。”王嬷嬷和宋嬷嬷根本不想让凌娟插手看护宝宝贝贝的事，她们是内务府举荐来府上当奶娘的，人情世故精通得很，要说挤兑人的方法还是有的。

    陈夫人立刻就猜到了福晋不相信凌娟，才派来两位精奇嬷嬷来挤兑凌先生。可是云儿已经说了，在生孩子之前凌娟就来照顾她了，后来就尽心尽力地照顾宝宝和贝贝。她自己连个亲人都没有了，跟了云儿从很远的地方来，还不是喜欢宝宝贝贝、信得过云儿吗？这样的人都挤兑，好像有点过分了吧？但是要是一味地阻拦福晋肯定会多心。于是就笑呵呵地说：“这样吧，我问问他们额娘，小主子出生就在她身边，如果晚上不闹人，两位嬷嬷就回家休息，这样就不会耽误你们第二天看护小主子。”也没提晚上不省事怎么办。

    “夫人的意思我们省得了，就看云主子怎么说。如果两位小主子晚上省事，我们就回家住，反正离您这里也不远。”

    “两位嬷嬷稍等，我去给你们找个看孩子的地方。”

    “奴婢听夫人吩咐，这么着就开始吧？”

    “好啊，二位先在楼上等着，我去吩咐人好好打扫打扫，弄干净了再请二位过去。”

    “麻烦夫人了。”

    “宝宝、贝贝找嬷嬷抱抱，姥姥下去给你们找个宽敞的地方。”陈夫人要把宝宝贝贝交给王、宋二位嬷嬷，就是试试他们哭闹不哭闹。

    宝宝贝贝却不给王、宋二位面子，搂住姥姥的脖子不放，二位精奇嬷嬷很尴尬。其实宝宝贝贝也是刚刚认识姥姥的，跟姥姥就不眼生。在异域，云儿经常上街买东西，出门就把他们扔给凌娟，扔惯了，很省事。今天就很反常，陈夫人还以为孩子认生，不好意思地说：“有点眼生，还是让凌先生抱抱。”陈夫人怕硬把宝宝贝贝交给两位嬷嬷会哭叫起来。凌娟一拍手，两个孩子就都伸手给她。

    看孩子的事，就是当着凌娟的面儿说的。王、宋二位嬷嬷根本没在意凌娟怎么想，也知道作为客人的凌娟不会也不敢跟她们抢。凌娟也不懂得王、宋二位是什么身份，虽然心里很气愤，但是自己新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等级，只能看云儿是什么态度。她当然是知道云儿没有那位福晋夫人地位高，不能贸然得罪那位，给云儿添麻烦，所以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不敢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福先生已经和福晋说的很明白了，福晋还派人过来，这就是明显地挤兑自己。云儿一直在楼里忙，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异域的社会环境虽然没有大清这里这样的等级森严，也不是没有高低贵贱的。国家主席的到下边视察，前呼后拥的一大堆人陪同，还有不露面的暗卫保护，退休老工人就没这种待遇了吧？保姆的社会地位基本上是最底层了，被人小看、挤兑是家常便饭，凌娟又是个内向型性格的人，所以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云淡风轻，没有一点义愤填膺的样子。

    凌娟很能自我安慰：福晋信不过自己、有戒备心是很正常的。福先生孩子少，是大清的王爷，高位上的人，孩子也肯定是非常的娇贵。看福晋对宝宝贝贝的态度是非常喜欢，非常珍惜的。自然是相信身边熟悉的人，自己刚来王府，在时间上就处于劣势。且别忙，看看云云是什么态度。既然甘霖师父说了自己是有使命的才让自己来这里，总不能闲置起来没事做，这么想也就心平气和了。

    打开楼下西暖阁的门，陈夫人差一点尖叫起来：进入视野的就是大厅里的那种箱子，堆到门口只能开门的地方，满到不能再满了。其实这还是一部分，苏州宅院的房间是住人不是当仓库的，当然陈夫人不知道，就这些已经把她吓坏了。这可怎么办？把两位嬷嬷打发回去还真不行，那样福晋就会多心：什么意思？不信任我？怕两位嬷嬷是我的眼线？就是福晋派来的眼线，自己也没有私弊，怕什么？赶紧吩咐丫鬟柳儿去找云儿，这件事必须和云儿商量。

    云儿马上来了。看见西暖阁满屋子的箱子就知道是师父用神通放在这里的，再看看里面的货物，都是老娘试做小吃的工具和材料，便对老娘说：“没事、没事，您不用害怕，这些东西都是您以后要用的，就放在这里归您经管了，详细情况容后云儿跟您细说。”

    陈夫人把福晋派王、宋二嬷嬷来看孩子的事告诉了云儿，云儿一听就炸了：“这什么意思啊？她们来了凌姐姐怎么办？大老远的跟来了，然后就给挤兑到一边儿去了？咱们宝宝贝贝现在这样健康，那是凌姐姐的功劳！貌似凌姐姐并没有抢了谁的饭碗嘛！”

    “嘘！”看着女儿说话声音越来越高越气愤，吓得陈夫人赶紧提醒：“娘的意思是白天由两位嬷嬷看护小主子，晚上让凌先生和你一起看护，这样不就串开了？”

    “娘，您没听懂云儿在说什么，凌姐姐是专门做这个的！”

    “可是福晋的面子你能驳了吗？先这么安排下，然后慢慢看情况，刚回来千万别和福晋闹矛盾让王爷为难。”

    云儿真的是没辙了，要说福晋还真不是坏心，她是为孩子着想，不放心凌娟，是一种本能的防范意识，因为凌娟她不认识，也没看见凌娟在异域是怎么看护两个孩子的。王、宋二位嬷嬷在府上照顾雪格格五六年，怎么也比云儿刚刚认识一年的凌娟可靠吧？可是，这里的嬷嬷看孩子就知道不哭闹不磕碰，不冷不热不生病就是好保姆了。只好听了母亲的，让凌娟晚上跟着自己看护宝宝贝贝。

    “上楼吧，我跟两位嬷嬷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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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挤走凌娟（二）

﻿    看见云主子来了，两位嬷嬷赶紧请安施礼：“云主子吉祥。”

    “免礼免礼，宝宝贝贝正是难带的时候，两位嬷嬷就要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照顾到两位小主子，我们是太幸运了。”

    “我带回来的凌姐姐是宝宝贝贝还没出生就跟在身边的，她看孩子不是仅仅不让孩子磕了碰了、湿了尿了，哭了的，是要对宝宝贝贝全程跟进、全面负责的。是经过专门学校专门培训的婴儿保健师、营养师。你们也看到了宝宝贝贝多健康，这个功劳就是凌姐姐的努力结果。她是个有学问的人，所以希望你们和睦相处。不好意思啊，楼下的西厢房让我给放了一屋子的货物，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看孩子的地方就另想办法吧。外边的西厢房北边两间是空的，也很亮堂，我想派人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凌姐姐、两位嬷嬷，还有我娘和封嬷嬷，你们就在那里看护宝宝贝贝如何？省得上楼下楼的。”

    云儿可不想凌娟受委屈，把凌娟的情况比较详细地告诉了王、宋二位，就是要把凌娟放在比她们高几个台阶的位置。但是也不想得罪她们太狠，得罪她们就等于是得罪福晋。

    “没事没事，奴婢们在哪里都行。”王、宋二嬷嬷那是什么人？一听云儿说的这些就知道云主子不高兴了，已经察觉到福晋的意图想挤走凌娟。福晋可以挤兑凌娟、得罪云主子，自己两个可没有那么厚的头皮跟云主子顶牛。现在府上四个孩子就有云主子的三个，其中两个传宗接代的男孩都是云主子生的，其中还有一位是世子。所以云主子的实际地位已经超过福晋了，她俩有多大的胆子敢得罪云主子？虽然不太明白云儿说的有关凌娟的那些本事，也明白自己看孩子的本事不能和凌先生比。她俩之所以这么高兴地来给云儿看孩子，是怕自己的饭碗不牢靠。自从雪格格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她俩就成了闲腊肉，什么差事都没有，一天到晚闲得筋疼白拿月例，心里没个底儿。大户人家少爷、小姐的奶娘是可以一直跟着小主子的，有的还可以跟到终老，但自己不是奶娘，是精奇嬷嬷（满语，就是保姆的意思），现在还没有小主子可服侍，福晋就可以有种种理由随时打发自己回家，那样一个月十两的银子就没了，十两银子是多大的进项？是全家大半年的花销，她俩得了这个差事心花怒放，没想到会让云主子这么不高兴，真的是来抢别人的饭碗了。方才云主子在楼下发脾气她们也听到了，可是云主子的话她们可不敢告诉福晋，挑拨主子们不和主子就是打杀了也没的好辩驳。但是云主子也没说赶她们回去，反而很客气，那就只好厚着脸皮在这里留下了。既然陈夫人这么疼爱自己的外孙外孙女，晚上都不用自己两个看着，这样不是省事省力得多吗，不但少了很多责任，还能回家住。晚上带奶娃非常辛苦，一会尿了一会饿了，觉都睡不好。

    云儿又说：“宝宝贝贝出生之后一直都由我和凌姐姐在带，在异域那里没有奶娘，就自己喂奶。那就请两位嬷嬷白天和我母亲一起带着他们，晚上凌姐姐帮我。”云儿才不说宝宝贝贝晚上很省事。

    “奴婢们能帮您看护两位小主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看您年轻，还这么会带孩子，把两位小主子看护得白白胖胖的这么健康，真是不容易啊，您真是个能干的。”宋嬷嬷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两位嬷嬷夸奖了，宝宝健康、有凌姐姐的很大功劳，她有一套抚养孩子的专门方法。现在看，宝宝贝贝正在哺乳期，晚上也要吃奶，必须在我身边。”

    王、宋二位嬷嬷听云儿这么说，就不敢再提晚上也去看护小主子了，那样不是太明显地挤兑凌先生吗？人家刚来就把吃饭的饭碗给夺了，云主子也会嫉恨自己俩人的。看样子福晋对这位凌先生的敌意是相当大，但是自己也不能得罪了云主子，万一什么时候她说两位小主子什么地方不妥帖了，那就完全是自己的责任，弄不好进刑部大牢吃饭就糟了。可别傻乎乎地参与主子们之间的争斗！这两位精奇嬷嬷都是内务府派到王府的奶娘，之前也曾经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一直在京城，见过世面，精明着呢，凡事都会权衡利弊，自己不吃亏，也别得罪了主子。

    一般来说，大清的保姆看孩子都是包括晚上的，孩子的父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方王爷、福晋的孩子不能由王爷和福晋亲自带吧？精奇嬷嬷也只是看护着小主子不摔了、不碰了、不生病的，真正出力的是粗使的丫鬟、婆子，抱孩子、洗尿布都是她们的事，但是晚上换尿布都是精奇嬷嬷负责，孩子起夜都得是精奇嬷嬷来照顾小主子。陈夫人恰恰是不放心孩子晚上跟着保姆嬷嬷，云儿年轻觉大，把孩子托付给她们，她们再依赖云儿，万一会爬的时候晚上爬出去了就糟了，疏忽一点都不能啊。要是孩子一岁了，晚上就可以补一点牛奶，就可以不用在云儿身边了，姥姥对外孙一定会尽心尽力的。陈夫人跟云儿商量：“要不就把宝宝贝贝放在娘这里？晚上把牛奶热在小木桶里，饿了就给他们喝。爹和娘年纪大了，不像你年轻瞌睡大……”

    “宝宝贝贝一出生就是云儿和凌姐姐看护着，晚上什么时间起夜，什么时间吃奶都是有次数的。再说了，我爹的觉本来就轻，晚上这么一折腾，他还睡不睡了？还是放我那儿吧。”

    “真不知道我闺女这么能干。”陈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开心地说：“你嫁进王府，娘还担心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哪是个相夫教子的人？”

    “云儿相夫恐怕不会合格了，王爷做事什么都心里有数，事先想好了方法。云儿教子可能合格，不会把他们培养成纨绔子弟。再说了，还有爹这样的大儒先生。”

    “可是你白天那么忙，晚上再睡不好，身体怎么吃得消？”

    “云儿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再不是小孩子。您知道吗？云儿现在心里多安稳？回到家里来，回到爹娘身边来，每天看着你们，看着煊儿，吃的饱、睡的香。云儿哪里能把孩子扔给你们不管，又是给他们热奶、又换尿布的？云儿带着宝宝贝贝也习惯了。再说了，这个麻烦也不是永远的，宝宝贝贝最多能吃两年的奶，忌了奶就省事多了。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正是这话呢。如此说来，娘就放心了。”陈夫人看着女儿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心里熨帖极了。还是女儿啊，知道心疼父母。

    “在异域的时候，我从网上看见过高丽炕，也见过日本的榻榻米，再一看您的西厢房基本上就是个空屋子，也没有什么家具，就把西厢房的地面弄成高丽炕，烧点火，温温的，铺上被子和地板革让孩子在上面玩就不会摔了。”

    “你安排吧，孩子安全是大事。闺女你真是长大了，什么事都想的这么周到。也不知道你们在外边这一年里是怎么过来的，连一个丫鬟、嬷嬷都没带。”陈夫人有点心酸，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就没吃过苦，站着写字、画画就是苦了。谁知道还在异国他乡的奔波了一年，一次生了两个孩子。王爷再怎么疼她，也是男人，习武的男人都粗心，怎么能照顾好云儿？再说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现在看，女儿真是大人了，越发能干，在没有丫鬟婆子的服侍下就把两个孩子给拾掇得干干净净、养得白白胖胖的。陈夫人的印象里，云游就是整天的坐车或者是步行赶路，去到哪个寺庙拜佛，住在山脚下的茅屋里。一定是很艰苦的，说不定在野地里就遇上瓢泼大雨。

    在云儿跟着王爷走了半年以后的时间里，陈夫人经常失眠，老是想象着女儿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一脸灰尘、累得筋疲力尽的样子，就没想到她在异地他乡还生了两个孩子，更没想到会买回来这么多的东西。丈夫给女儿带了十来件古董她是知道的，先生做事从来不瞒着夫人，明告诉她把商彝、周鼎和翡翠原石都给王爷带去了。本来这些东西就应该属于王爷，只是变相地还给他就是。再就是女儿是个不能吃苦的，手里没有几件值钱的东西，恐怕吃饭都成问题。陈夫人还埋怨丈夫没给女儿多带几件。在她的想法里，云儿带的古董只有翡翠石、商鼎、宋徽宗的瘦金书值钱，那个羊脂玉的玉佩也能值几个钱，至于旧得连模样都没有的古画、云儿小时候过家家玩的小盒子，还有那个鼓形小陶罐、古币、甲骨都是卖不出去的东西。心里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

    现在女儿回来了，她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女儿能和王爷微服出游还是很得王爷宠爱的，亲王爵位的人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想详细问问女儿和王爷云游的情况，可是王、宋二位在眼前，怕女儿有不方便说的话就没问。进王府原本是陈先生和陈夫人极不情愿的，若不是为了女儿他们根本就不想进来，这里的规矩大，怎么也不如自己的小门小户随便自在。既然来了也不是坏事，起码是天天都能看到女儿、看到外孙。现在女儿又多了两个孩子，更是他们高兴的事。他们也没有希望王爷把云儿宠溺到家的那种程度，登高必跌重，凡事都不能太过。但是他们希望女儿不再遭受冷落，更怕王爷娶回来两个三个的女人。闭上怕女儿斗不过人家，就怕新进来的心肠歹毒，谋害世子。

    因为王爷的回府，煊儿和蕊儿下午就放了半天假。煊儿一直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玩了。他特别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觉得非常可爱。老想抱抱，逗他们笑。宝宝贝贝都很爱笑，笑声非常好听，“咯咯”的。煊儿一点都没因为额娘抱回来弟弟妹妹担心阿玛、额娘不喜欢自己了。

    “姥姥、姥爷你们看，弟弟妹妹的脚丫瓣反看都是豆粒一样圆，胖胖的、肉呼呼的。”

    “不会走路的孩子都是这样。”姥爷很有耐心地告诉煊儿。“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啊，煊儿也是这样啊？这么大都是嘴里没有牙，手拿不住东西？”

    “是啊，人太小，手还不大好使。”

    “那他们能看见煊儿吗？您看他们的眼睛多亮啊。”

    “应该能看见了吧？他们不是对你在笑吗？看样子他们很喜欢你这个大哥哥。”

    煊儿当哥哥了非常自豪，他知道，他和弟弟妹妹都在额娘的肚子里住过，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亲兄弟、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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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前景乐观

﻿在老娘这里呆了一会儿，云儿和凌娟回了飞云楼。在自己的房间和凌娟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安排：“王、宋二位嬷嬷是福晋派来的，如果不接受她们，以后我和福晋之间的矛盾就大了。她们看孩子的方法就是不哭不闹不受凉受热的，跟你不是一个档次的。白天的时候有我娘，还有从小就服侍我娘的那位封嬷嬷，四个人看两个孩子估计没什么问题。你也别靠后，要经常和宝宝贝贝接触、沟通，要不时间长了就疏远了。你就看着两个孩子该吃什么、穿什么、怎么教育。宝宝贝贝晚上并不闹人，半夜小解一次，换上尿布就一觉到天亮。我是侧室，尽量别去招惹麻烦。”

    “我懂了，云云，原来我还想着你这样出色的女孩在福先生面前一定是一个宝贝疙瘩，结果……”

    “我们府上就已经很好了，有的府上福晋和侧福晋之间斗得你死我活。我想着你还是在助产方面开拓一条路子，以后有个自己的机构，今天我已经拒绝福晋聘用你在府上当长期的稳婆了，这个就是欲擒故纵的做法。依你的水平看肯定比大清的稳婆要高出不知道多少档次，等你在府上接几个漂亮的活儿，不愁福晋不出面留下你。离府上不远就住着好几位稳婆嬷嬷，府上有生孩子的去请她们，她们都要推三挡四的不肯来。你道为什么？是不敢来，这里是王府，如果产妇出了什么问题，她怕脑袋直接就留下了。都是要生孩子之前好几天就从别处找来跟府上的人有点亲戚的稳婆，这样的人还可靠一些，我和福晋生孩子的时候是从宫里请来的有经验的稳婆，府上的下人生孩子怎么能请得动宫里的稳婆？府上有二百名丫鬟嬷嬷，已经成亲的、在生育年龄段的有四五十名，还有一百多名未婚姑娘，也都会陆续成亲、生育。所以非常需要一个专业的、技术高超的助产士，这些在生育年龄段的女人就是师父说的能帮助王爷完成各种产品加工任务的人，就是说这些女人也有她们的使命，不能让她们因为难产或者是血崩、产后风等殒命，保护她们就是你的使命了。等你的业务开展得有声有色，不怕福晋不用重金来请你。你在府外当稳婆是行不通的，你一个女人家，又是单身一人，很容易被人欺负、盘剥，所以我不会让你出府的。以后你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我说，需要银子就说个数儿。你是投奔我来的，我不会把你半路上撂下不管了。”

    “云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会打开局面的。生孩子的人不是今天有明天就没有了。我的接产技术不是你们这里的档次。不用说别的，就是保护会阴这方面就有窍门。很多女人因为孩子来的急或者孩子体型大把会把会阴撕裂了，我接生的产妇就没有一个发生这种情况的。你不用不过意，什么事都得慢慢来。你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我有了睡觉和吃饭的地方就算安顿下来了。”

    “估计王爷十天八天的都不会来我这里，经商的事情他必须跟福晋商量。府上的中馈是福晋掌握的，所以很多事不能不通过福晋。你就在东屋里住，没人敢说什么，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话。”

    “那我就说了啊。你想个什么办法，把我的专业书和接产用的工具、消炎药品找着了，免得到时候抓瞎。好几年都没给人接产了，起码在心理上都感觉生疏了，手脚也可能不那么麻利了。我得熟练回来，还得有理论指导。我知道你们买回来的东西很多，我的东西怕不大好找……”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以后你晚上休息一定要把门插好，我家王爷有一百八十名亲兵还有三四十名侍卫，都是年轻人。小心不为过。”

    “谢谢你的提醒，我觉得你在这里很委屈。”

    “我哪里有委屈？用异域的话说，这里就是个封建社会，等级森严，我这个身份还是多少女孩梦想得不来的呢。而且王爷的人品好，只有我和福晋两个女人。您可能觉得福晋摆架子，其实不是，她的祖辈、父辈都是太祖、太宗时代有功劳的人，是三朝元老，出身高贵，等于是那边的军区司令员的家世地位。我父亲不过是个七品知县，现在还辞职回家了。福晋身边那两位年轻嬷嬷的家世都比我高，特别是那个鬟儿，父亲是四品官，优越感特别强。有的时候说话很难听，你理都别理她，就是福晋对她的嘴巴也是深恶痛绝。之所以没有严厉地苛责她是因为她是王爷的表侄媳妇，白天在楼下大厅里搬动货物那位个子最高，身体最壮的莽格侍卫就是鬟儿的丈夫，是王爷的亲表侄。你放心，福晋对你的排斥不会很久。她这人并不坏，是身份束缚了她，想事情全是为了王爷，王爷的前程、王爷的安全……”

    有了云儿的宽慰，凌娟觉得心情好多了。

    “凌姐姐您休息一会吧，一直跟着我转悠了。”

    “行，那我就歇一会。幸亏我认识你，要不会多寂寞？那边的穿越小说我也看过几个，我看那些穿越人士刚刚到了陌生的古代，开始的时候处境都很艰难。后来打开局面就好了。她们几乎都是单个人穿过来的，好歹我还有你这么个朋友。”

    “你放心，我会照应你。”

    “是啊，如果我是书上写的那种穿越者，忽然间进了王府，真是不可想象。认识你这一点太得天独厚了。如果实在是没机会看孩子，我就钻研我的本行业务吧，让我闲着可不行。”

    “看你急的，新来乍到的也得熟悉几天。回头我带你在府上转一转，熟悉一下地形。咱们府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园子呢，王爷栽种了不少的花树，还有几个景点。比那边的公园也不差什么。咱们回来晚了，如果是二三月，我说的是那边的农历，桃花、李花、杏花满园的飘飞，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空气里都是浓浓的花香。”

    “是吗？那可太好了！那些花瓣可是好东西呢，不光能做美容护肤品，还能做强身保健品。府上这么多的鲜花，可得好好利用呢。”

    “王爷养花就是为了给福晋我们两个欣赏的。府上还养了蜜蜂，每年都有不少蜂蜜出产，都成了太医院的快货了。”

    “怎么呢？”凌娟不理解王府和太医院有什么联系。

    “咱们府上的花树很多，到了开花季节，那些蜜蜂采的花粉可不止是一种花上的，百种也超过了，所以叫百花蜜。太医院得到过王爷福晋给太后的一罐百花蜜，用来做丸药非常好，它本身就是上好的药材。”

    “可不是吗？府上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正是我向往的。对了，府上有玫瑰花吗？有茉莉、凤仙花吗？”

    “福先生出家十几年，在庙里除了念经、习武就是养花、种菜。听福晋说，他所在的隆云寺里的各种花开得相当茂盛。很多香客到那里就流连忘返，把看花当成了一件大事。咱们这里的园子不光有玫瑰、茉莉、凤仙花，还有牡丹、芍药、芙蓉、丁香等等，得空云儿带你去园子里看看，比大姐家小区那个公园可大多了，花儿也多多了。现在这个季节玫瑰、茉莉、凤仙花都有，我知道你的目标主要是玫瑰。府上的玫瑰自己就占了好大的一片，你用它做什么尽管去采。”

    “玫瑰可是好东西，我真是来对了！”

    “你就没后悔？你忘了鬟儿说的那些话了？”

    “理她呢，我不是还有你给撑腰吗？”

    “是，我会一直给你撑腰的，就是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养得起你。”

    “哇，这样的话我可太愿意听了。可是你也不上班、不工作的，哪里会有钱养着我呢？”

    “我有月例啊？我们这里等级森严，大户人家别说是夫人、太太，就连丫鬟、婆子、小厮都是有月例的，我是侧福晋，进府的时候每个月有五十两银子的月例。后来生了煊儿，煊儿出生的当天就被册封为亲王世子，我的月例马上就增加了一倍。然后还经常有王爷和福晋的额外赏赐，赏赐里有银子也有绸缎、首饰，古董字画、皮草什么的，一百两在异域那边可就是两万元，那么年薪就是二十四万元，换算成大清的钱就是一千二百两。福晋还说再给我涨五十两，说是我生了双胞胎身子亏了，是将养身体的，其实是生了双胞胎本身的缘故。我们府上先前只有一个男孩，被福晋哄着捧着的，生怕养不活。现在多了贝贝这个男孩，就好像多了很大的安全系数。我就算是有了功劳，一百五十两银子，等于那边的三万元呢，年薪可达一千八百两，养活你根本就不在话下。”

    “哇，一天到晚有人给施礼请安、还有人给梳洗打扮、衣服破了也不用自己缝，老公、孩子的衣服有人洗，这也太出格了吧？怪不得大户人家都把女儿嫁给当官的，敢情当官太太有这些好处啊。”

    “是啊，就拿科考来说吧，考上秀才的人家里的正室娘子能穿带有红色的衣服，秀才、举人不用交税，不用服劳役，见官不跪，如果有违法的事情要先革去功名才能下狱，不能动刑。举人就有做官的资格，可以在吏部候缺。我家王爷无职无权，但是他有亲王的爵位，每年可以领一万两的俸银，和一万斛的禄米。煊世子每年的俸银是六千两，禄米六千斛。王爷和福晋进宫送礼，王爷一定会和皇上报备我生了龙凤胎的事，皇上也可能会给贝贝册封的，那样就会有一定数量的俸禄。世子是继承王位的，贝子也挺尊贵，宝宝册封为和硕格格是肯定的。每年四百两的俸银，等于一个镇国将军的收入。我们府上，福晋是一品夫人，福晋生的女孩被皇上认为义女，封了固伦公主，固伦公主应该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皇上一直在感念着我家王爷对他的救命之恩，所以煊儿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世子的位置比郡王还高呢，就是俸银也比郡王多出来一千两。所以啊，我们府上除了我，其他人都是有俸禄的。用异域的话讲，是吃皇粮的国家干部。但是呢，我是给王爷开枝散叶的人，就是没有诰命也不会缺银子的。”

    “哇，一年三十六万人民币，大款耶。我可要象壁虎那样牢牢地巴住你。”一句话，就把云儿逗得笑个不停。

    “所以说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把你扔下就不管的。”

    “谢谢、谢谢。我有一点不理解，世子才八岁，也不能给国家做什么贡献，就有六千两的年俸了？”

    “这个可就是人家老爹的春风换来的，王爷两次舍命救皇上，怎么着也得给个甜头吧。”

    跟云儿聊了很长时间的凌娟觉得未来的日子好像很有盼头，至少是自己学的东西可以在这里用得上。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得跟福晋打好关系，福晋是云云的顶头上司，不能得罪了。

    正聊着，鱼儿水儿来了。水儿说道：“主子您回来就没歇息，站了半天，腿上一定很乏了，奴婢给您捶捶腿吧？您躺着跟凌先生说话儿也是一样的。”水儿拿了一个矮凳，又拿来美人捶。

    “不用不用，你们也歇息一会儿，回头咱们还得去前院一趟，然后回来看看房里的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鱼儿很想问问主子，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做什么用。一看云儿的疲劳相，就没问。而是拿过一条薄被给云儿盖上，让她歇息一会儿。心说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还带着孩子，带回来那些东西，不知道身子得多乏呢。

    云儿确实很疲劳，凌娟看她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便告辞云儿回自己房里去了。看着鱼儿、水儿两个丫鬟对云云的体贴和照顾，凌娟放心了。虽然她对这里的事还没怎么明白，但是也看得出来云云的这两个丫鬟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和维护。

    凌娟是吃过苦的人，什么条件都能适应。在监狱服刑的时候，房间里就有一个便池。这边还有人吃饭呢，那边就有人大小便了。凌娟在监狱的服装厂干活的时候，一天起码工作十二个小时，在缝纫机前干活，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根本就不动窝，腿都浮肿了。现在的情况是新来乍到，很多事情很陌生。但是有云云这个多少还说了算的熟人，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在那边被王东给杀了岂不是冤枉？所以，凌娟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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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接风洗尘（一）

﻿王爷从住处来到园子里的书房，他知道云儿买回来多少书籍和资料。这些东西必须安排在不被人发现的隐秘之处，不能给任何人看见。异域的书籍、资料上的内容很可能是有逆龙鳞的，绝对不能放在明面上。府上的下人不识字的居多，不识字就对书这种东西不是很在意。王爷看书的时候多半是在福晋房里，所以知道王爷爱看书的人不多。府上所有的下人看到王爷爱在园子里转悠，吩咐亲兵太监的怎样修剪花、树，就认为他是个爱花的人。

    师父之所以把书籍给放在云儿起居室的外间，应该是让云儿把手边常用的挑出来，都藏起来了看不着不是白买了吗？不犯毛病的也不能放在云儿这里，园子里的外书房还有很多闲置空间，可以放些书籍。

    外书房是个四合院，门房、厢房都上锁了，说明里面都装了货物。正房也锁了，是大清的铜锁，证明这里没有买回来的货物。开锁进屋一看，翼然楼那个书房里的书都被师父挪到这儿来了。这个书房是装藏书的，翼然楼那个书房的书都是随手看的。书房是每位王爷千岁们的主要活动场所，不少王爷有两个书房，分为内书房和外书房。王爷这个外书房有五间大小，中间是堂屋，是接待客人的，东西各两间都是藏书，还有书案和床铺，王爷也偶有独睡书房的时候。

    王爷已经吩咐了这里看院子、打扫书房的两个小厮把东屋打扫干净、书柜也擦抹干净了，就到了云儿的飞云楼。就是想看看云儿还有什么事想安排又不好意思说的。

    等王爷坐下喝茶，云儿告诉王爷，福晋把孩子托付给自己老娘的事，说想让两位嬷嬷在老爹的西厢房带孩子，并没有告状的意思。

    王爷那是什么脑子，马上就知道福晋很排斥凌娟。和云儿说：“你跟凌娟说，别着急，什么事都得有个过程。福晋是想的窄了点，这个时代的女人眼界就是这么宽。”他的思路其实是和云儿同步的，不赞成福晋的做法，但是刚刚回来就指责福晋也不忍心。福晋的做法虽然是为了维护自己，也有维护王爷的意思。接着说：“是不是应该让凌娟到桃子姐姐那里学学规矩？万一在什么场合有个什么举动，就会让咱们陷于被动。”

    “可是凌姐姐一直就离不开我，生怕我离了她的视线。”

    “那也得学。你告诉桃子姐姐是教导新进府的人礼仪的，不管是谁，新进府的就得学习宫规和府规。大清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规矩礼仪必须学，她会理解的。”

    云儿答应了王爷，还请示了盘高丽炕和用地板革的事。

    “回头我吩咐人让瓦匠师傅给你盘高丽炕，地板革就让亮子、纳兰到府库里去找。这样的事以后你自己做主，不用和我商量。满人用着高丽炕，有点意思。”

    “您坐的太师椅还是从胡凳演化来的呢，异域那边的领带也是餐巾演化的。”

    “你行啊，这些高级绝密都知道。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声，这段时间恐怕会一直在福晋房里歇息，有不少事情要和她商量。你也知道，咱们回来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建造暖棚、冰窖。暖棚的框架是买回来了，还得打基础，建造地龙，还有人工费。就算是用亲兵干活，也得在伙食上改善改善，这是累活儿。还有垒砌冰窖都得用大块的石头，得到采石场去按尺寸定做，也得花钱。这些费用都得从福晋手里拿银子。她没去异域，想的、做的都是维护府上的利益，动横的不行。”

    “您说得太对了，在福晋房里歇息是应该的，为什么要和云儿商量？您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王爷。”

    “咱们在异域朝夕相处整整一年，我怕冷丁离开你，你会很寂寞。过些日子不那么忙了，我就过来看你。”

    “王爷……”云儿真的没有想到王爷会来和自己打招呼，这样做就是告诉云儿，他很在乎自己！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听蓝蓝说过“爱情”的涵义，但是在这个社会，这个皇室宗亲的环境，和王爷有铭心刻骨的爱情只是个奢望，王爷和福晋有爱情倒是很可能。就是其他王府有王爷对哪个女人好的出格也不见得就是爱情，而是利益的需要。或者是侧福晋年轻貌美，或者是家势让王爷倚重。今天王爷这样对待自己，是云儿没想到的，虽然不是爱情，也是怜惜，是重视。云儿眼前腾起水雾，呆呆地看着王爷，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云儿生来就不是个会哄人的，阿谀奉承的话一句也不会说。而且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进王府就是给王爷生孩子的，生完孩子王爷没忘了自己，福晋没有“处理”自己就烧高香了。侧福晋的地位是不低，也得看是什么出身。有父兄是三四品官的女孩给亲王、郡王、国公爷当侧福晋，嫡福晋还不大敢把侧福晋怎么样。自己这个出身在其它王府，很可能是卸磨杀驴的对象，把孩子生出来，然后就寻个错处处理了，能休回娘家还算是心眼好的。当然这样的情况不是很普遍，毕竟存在。

    王爷能说这番话，根本原因是王爷看清楚了云儿的人品。王爷把云儿真正地当成了自己的妻子，能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人。

    “好了好了，别多愁善感的，咱们得有好大一阵子要忙。在那边你忙了一年，回来连半天也没歇着，一定要注意身子。剖腹产是大手术，很伤人的，我问过魏主任，她说需要好几年才能完全恢复。现在咱们回来了，在自己的府上，也不缺钱，什么有营养你就吃什么。就让姜捕头家的做给你吃。一定要把自己养胖了，知道吗？”

    “多谢王爷体恤，云儿记住了。”云儿觉得嗓子有些发哽。

    “现在你的月例涨了五十两。你就放开了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别价，云儿是侧室，不能超过福晋的。”

    “听我的！给她也涨五十两，以后你们都会很辛苦，你怀着双胞胎受的那些罪我记着呢。在你嘴里省钱我还是你丈夫吗？我还有事，你和鱼儿水儿三个慢慢地归拢东西，小心别磕了碰了的，我会吩咐田亮和纳兰每天帮你拿东西。”

    云游之前，王爷也很关心云儿，给云儿的感觉就是长辈对晚辈那种关心，但是现在，王爷已经把她当成一个小妻子，他的女人；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不知不觉的、慢慢体会出来的。

    王爷临走之前把云儿搂在怀里，告诉云儿：“一会儿抽空去前院跟福晋说说给皇上、太后的礼物。那些东西都是福晋没见过的，如果在宫里被太后问的张口结舌就不好了。”

    云儿赶忙答应说过一会就去。她不能和王爷一起去，那样会给福晋添堵。现在的王爷应该归福晋所有，自己老是跟在王爷身边，福晋肯定不痛快。

    正是云儿这种不争不抢的态度让王爷另眼相看，有的府上的侧福晋为了把王爷牢牢地掌握在手里，王爷在福晋那里的时候，她会找种种借口把王爷拉回到自己身边，要么孩子生病了，要么自己头晕了，反正不管别人如何，自己划算才好。云儿不齿这么做，王爷心里有你，不用耍这些小心思。经常这么做，反而让王爷厌烦你。

    王爷转身出去了，云儿趁这会没人打扰，在床上闭目打坐。她是在用天目寻找所有带回来的货物放在了什么位置。云游之前，云儿只知道自己脚下有个很大的密室，可以装很多东西。闭上眼睛心里一想地下密室，就看见了密室里已经被货物装得满满的，摞了七层箱子，从台阶下去大门里面往只有一个箱子宽的通道通到对面的九龙壁，是给拿箱子用的。从放大了箱子上的拼音标签上知道这里有在工艺美术厂买的那些论斤卖的工艺品，还有一部分玛瑙、玻璃、塑料彩珠和高档彩珠、加工首饰的零部件，还有一部分义乌小商品。云儿还记得，刚刚买义乌小商品的时候步子迈不开，后来明白了它们的价值，就买了很多的义乌小商品，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些小商品非常适合大清的平民百姓所需。云儿没有详细多看，就把天目转移到地下密室周边的环境里。很清楚地看到了在这个地下密室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还有四个紧紧和脚下的密室扣在一起的、带拐角的密室，比脚下的密室大得太多。已经不能叫密室了，应该叫广场！和密室一样都是石头块垒成的空间，非常牢固。这几个广场似乎不是用来装东西的，而是练兵用的。听王爷说过，这位明朝崇祯年间平地消失的王爷已经被疑心甚重的崇祯皇帝所忌惮，早就想消灭他了。都说这位王爷阖府被杀，也有说全家逃跑的。现在看，云儿倒是觉得逃跑的可能最大。就是藏在这几个巨大的地下建筑里，有足够的粮食蔬菜，藏匿一年两年的也可能。现在这四个巨型密室里全都塞满了异域的布匹。王爷三人在异域采购的布匹在几千万米，花了几个亿的资金。

    云儿没有找到这几个密室的出口，不过不要紧，往外拿东西不需要人力也不需要出口，云儿的隔空搬运异能就足够了。走的不是这个空间。师父也说过，这四个巨大的地下密室不是明朝王爷建造的，是师父给开辟的，是专门用来装货物的，一个是师父有这样的能力和神通，一个是明朝王爷没有这个能力建造，太大了，大得超乎想象。

    再仔细搜寻，发现东南、东北方向的两个密室的衔接处，也就是在中心密室正东的中心处有一条四米宽的通道，一直往东延伸。云儿的天目不但可以隔墙看物，还可以放大看物。所以她的目光一直追寻这条密道一直往东，穿过东直门，继续往东，大约五十里的路程，就到了通州京杭大运河的码头。这个码头是个很繁华的所在，周围有不少住户和客栈。住户多半都是在码头上干力气活儿的人，扛袋子、划船的。客栈自然是南来北往的客商落脚用。

    府上的这个地下密道在东直门门外还有个出口，是一个很陈旧也很紧凑的小院，在通州码头有个出口，却是个破庙。

    云儿放大了东直门这个小院来看，门上上了锁，院子里是空的，没人居住，好像是撂荒多年了。云儿觉得这个情况太重要，一定要尽快告诉王爷，怎么处理、掩藏好出口，如果被人发现就是个大事。

    没等看其它地方，就有鱼儿进来告诉云儿说，福晋院里的二等丫鬟可儿来请主子和凌先生到前院去赴福晋为王爷三人的接风洗尘宴席。除了王爷、云儿、田亮、凌娟和宝宝贝贝，还有陈先生、陈夫人也被邀请作陪。福晋和煊世子是东道主，还有抱着宝宝贝贝的王、宋二位嬷嬷借了她们小主子的光儿。

    因为王爷一直素食，宴席也是素席。这样的正式场合是必须参加的。云儿下了床，在鱼儿水儿梳洗打扮后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装了黑皮本子的一个拎兜，带着凌娟和鱼儿水儿，就到王爷和福晋的寝宫来赴宴了，当然鱼儿水儿得跟着服侍。小太监吉祥和乐呵把云儿主仆四个送到了翼然楼返回。凌娟也换上了从异域带来的大清服装。大姐是根据史料记载的样式给凌娟做的一份，跟实际上的大清女装还真有点差距，云儿准备找到了布匹给凌娟做几套适合她穿的衣服。

    到了翼然楼，凌娟觉得福先生的这位正室夫人的住处太阔气太豪华了，她还是喜欢云儿那里的随意。清朝的嫡福晋就是正王妃。一个王爷就等于是一个诸侯国的国君，王妃就是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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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接风洗尘（二）

﻿在福晋的大厅里，席面都摆好了，应邀参加宴会的人有陈先生夫妻、田亮和凌娟，王爷、福晋、云儿、煊儿、宝宝贝贝，没有更多的人参加。当然，服侍主子的下人不会少，都站在主子们和应邀参加宴席的人身后，准备布菜。

    看到云儿进门，福晋便冲她热情地招手：“妹妹快过来，坐在姐姐身边，过来呢。凌先生也赶紧，坐云妹妹身边。”态度十分热情。

    听着福晋把云云叫“云妹妹”，凌娟感觉这里还真是《红楼梦》里说的“温柔富贵之乡”，姐姐妹妹的称呼好像很亲近，便很听话给福晋道了谢，客气地坐在云儿的下首。

    云儿自然是在福晋的下首，正面座位就是王爷福晋和煊儿三个人的。煊儿是有爵位的，亲王世子的爵位比郡王还高呢，府上有重大事情都是坐在显著位置的。挨着煊世子的是陈先生和陈夫人，挨着他们的是田亮。

    王嬷嬷抱着宝宝、宋嬷嬷抱着贝贝在陈夫人的下首。按说王、宋二位嬷嬷是没资格入席的，她们是借了宝宝贝贝两位小主子的光儿，年纪再小也是主子，需要人抱着。宝宝贝贝很给凌娟面子，见到凌娟就找她抱，王、宋二位嬷嬷也没权利不让凌娟抱。但是手里没有宝宝贝贝她们还怎么坐在这里？所以非常不自在。凌娟就借口宝宝贝贝都在自己怀里怕摔了，就把宝宝给了王嬷嬷抱着。王嬷嬷手里有了小主子，坐在这里也名正言顺。苦就苦了宋嬷嬷，手里没有小主子，走又不敢走，很尴尬。好在凌娟是个晓事的，抱了一会就把宝宝还给了王嬷嬷。

    福晋示意身边服侍的郑嬷嬷、刘嬷嬷、鬟儿、髻儿给大家倒上饮料，然后站起身，举起饮料杯对王爷、云儿和田亮说：“今天王爷回府，历经一年的奔波劳累，在云妹妹和田侍卫的陪伴、保护之下，带着一双儿女，顺利回来了，我代阖府上下所有人等，敬王爷、敬云妹妹和田侍卫一杯，王爷请、云妹妹请、田侍卫请！”说完自己先干了。王爷等人也站起来，大家碰杯，干了。王爷示意身后的姑娘嬷嬷们倒饮料，杯满之后，王爷举起饮料杯，对福晋、煊儿、陈先生和陈夫人等人说：“本王和侧福晋、田侍卫跟着师父到异域云游了一年，这个期间多亏了福晋主持中馈、打理府上，也多亏了岳父、岳母大人对福晋多方照应，本王对三位表示感谢！”于是众人举杯，喝干。王爷又说：“我们在异域正好是一年的时间。这个期间，多亏了侧福晋在生活上对本王的悉心照料，多亏了田侍卫的忠心护卫，非常辛苦，在此，本王对二位表示感谢！请干此杯！”

    王爷敬过酒，福晋让身边的几位嬷嬷给各位满上了，站起来，举杯说：“今天我第一个要感谢的是咱们府上的侧福晋云妹妹，给府上添了两个孩子！给王爷开枝散叶，我这高兴是发自内心的，我敬妹妹一杯！第二个要感谢的是田侍卫，这一年，忠心耿耿地保护王爷、保护云主子……这一杯我敬田侍卫！”说罢一饮而尽。

    “多谢福晋！”

    接着福晋亲自给王爷布菜、给云儿布菜和陈先生、陈夫人、田亮、凌娟都布到了。

    看着大人们又喝饮料又吃菜的都没自己的份儿，贝贝不干了，嘴里“哦呀哦呀”地提出抗议。

    煊儿对福晋说：“弟弟一定是想喝饮料了，给他喝点好不好？”

    “那就少给一小点。”福晋是最心疼孩子的，哪能不允许。宋嬷嬷得到福晋眼光的同意，用汤匙装了一小点喂给贝贝，这下可坏了，好喝！大大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一副卖萌相，把众人都逗笑了。宝宝看弟弟高兴的样子她也要饮料，王嬷嬷也给了宝宝一点，得，上瘾了。高兴得两只胖手不停地挥舞。

    福晋是考虑王爷三人一路奔波，归心似箭地往回赶，肯定是着急上火，食欲大减，大鱼大肉的吃不下，就按王爷的素食习惯办了素席。还真对了几个人的胃口，虽然他们没有长途跋涉，倒也是归心似箭。

    用过宴席先生和夫人带着外孙、外孙女、两位保姆嬷嬷回先生的住处去了；王爷对福晋说：“趁着天还大亮，让云儿给你说说送给皇上和太后的礼物。这些东西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别让太后把你给问懵了；凌女士辛苦一下帮着云儿，我和亮子在府上走走。”

    “您去吧，早点回来歇息，忙了一下午都没躺一会儿。”福晋说道。

    “知道了。各自分头行动吧，明天还得进宫。”

    王爷一声令下，云儿、凌娟就在福晋的带领下来到楼下的东暖阁。这个院里掌管钥匙的是郑嬷嬷。郑嬷嬷的资格可比鱼儿老多了，都是各自主子的最高心腹。钥匙就是代表权力的。

    按照王爷的布置，给皇上的礼物都放在东暖阁的最外侧，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明天进宫方便装车。云儿直接就能看到箱子里面给皇上的礼物铜鼎和象牙，然后看看外面的标签说：“先开这个箱子吧”

    福晋笑道：“妹妹说开哪个就开哪个，你可得跟姐姐好好说说。”

    “其实这些礼物都是吃的、玩的和用的，就是所用材料和咱们大清有些区别。”说着用美工刀划开了这个箱子，也没往出拿，对福晋说：“这个青铜器是异域的人仿造的商鼎，不是多少年留下来的，是王爷觉得上面的字意思好，叫‘江山永固’，可能皇上会喜欢，就买了。这个扁盒子里的是树脂材料做的雕刻象牙，上面都是花朵，叫‘百花象牙’还有这个，是个玻璃材料的仿玉麒麟。您到宫里给太后皇上拿出来看的时候，一定要托住盒子的底部，要不掉下来摔碎了就不好了。”

    “多谢妹妹提醒，鬟儿、髻儿你们记住了？一定要谨慎，要是摔碎一件，太后对咱们就会很恼火的。”

    “奴婢记住了，福晋放心。”

    “这个箱子里的都是给太后和各位娘娘的衣料还有床单、浴巾什么的，也有几位太妃娘娘的。每个人一个口袋，上面写有名字。”

    “妹妹做事真是周到，给宫里娘娘们的礼物都写上名字了？要不然混在一起还真麻烦了，这样就太省事了，太后也不会挑理。”

    “这些礼物都是王爷吩咐云儿买的，王爷知道皇上有多少妃嫔，宫里还有几位太妃。都是按等级给的礼物，太后、皇后的礼物是最多的，其次是鄂妃娘娘，再就是生有皇子和公主的几位娘娘的。”

    “王爷出门能想着她们就不错了。”福晋也没打开给太后的礼物。更没看看给各位妃嫔的，反正上边有名字，让太后发给她们就是了。这样倒好，省事了，三个箱子就不用翻腾了。

    “这个箱子里的是给皇子、公主的玩具。云儿也不知道咱们府上的雪格格进宫了，幸亏是云儿记错了公主们的人数，多装了一套礼物，就归咱们雪儿了。”

    “姐姐替雪儿感谢她小额娘了、”

    “这个是给太后和各位太妃、各位娘娘的工艺品，都是小件的，上面也有名字，就不往出拿了吧？”

    “不拿了、不拿了，反正是给人的，看了倒舍不得。”福晋风趣地说。

    “这个箱子里的都是食品，也是有名字的。”

    “妹妹呀，你做事也太精心了吧，姐姐省了多少力呢。反正是有名字了，就让太后老人家自己发吧，省得说三道四的。”

    鬟儿嘟着嘴巴说：“奴婢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呢，结果一样没看见，脖子还抻的生疼。”

    “等到明天进宫看给太后拿礼物时你再瞪大了眼睛看。”

    鬟儿的嘴巴噘得能挂油瓶了。

    凌娟很细心地观察着云儿和福晋的相处方式，心里很佩服云儿，不卑不亢，没有一点讨好和谄媚，该说的也都说了。所以中间没有插一句话，这一点福晋倒是觉得凌娟很知道进退。

    看过礼物，福晋让云儿到楼上去喝茶。云儿哪里肯去呢？看着福晋对王爷恋恋不舍的目光，就知道福晋有一肚子话要跟王爷倾诉，这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可是有点弱智了。

    “时间不早了，云儿还要把孩子接到飞云楼，就告退了。”

    “也好，天儿都擦黑了，髻儿你给云主子点几盏灯笼。把云主子几个人送回去。。”

    “福晋，不用麻烦了，回去的路很平，也不远，几步就到了，您快上楼吧，云儿告退。”说完福身一礼，带着凌娟和鱼儿水儿就往回走。

    “奴婢扶着您吧？”出了大门，鱼儿的手就挽住了云儿的胳膊。水儿很自然地挽住了凌娟：“凌先生小心。”

    四周很静，非常地静，今天是四月初一，连上弦月都没有。但是云儿一点都没有害怕，而是觉得脚下的路非常平坦，真的有回家的感觉。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陌生和虚幻感，但是更多的是脚踏实地。不管外面是怎样的世界，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凌姐姐，这里没有电灯，没有电脑也没有自来水和天然气，很原始，你可能很不习惯。”

    “不过这里的空气可是真好，甜丝丝的，还有很浓的花香和青草香。你看，天上的星星这么清晰！我到大姐家好几年也没看见这么多的星星。到了新地方肯定不习惯。不说别的，我听说上海知青到东北插队，住在老乡家里，第一顿饭就吃大馇子，很多女孩放声大哭。觉得到了原始社会，后来不也习惯了？云云你不用为我担心，这半辈子我都在逆境里生存，比这艰苦多了。”

    “我知道你能吃苦，但是这是两个世界，两种社会制度，不比我们去你们那里随随便便的，你还真得适应一段时间呢。”

    听着主子和凌先生的说话儿，鱼儿水儿都觉得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她们是丫鬟、是下人，不敢打断主子们说话，但是鱼儿、水儿都觉得特别高兴，主子回府了，自己就有事可做，不象主子不在的时候，自己都有流浪狗的感觉了，没着没落的。

    这段路并不长，很快就回到飞云楼，云儿的家。门口站岗的亲兵看见云儿马上抱拳施礼，然后等云儿进了大门要上门栓。云儿阻止道：“二位稍等，过一会儿我还要回家一趟。”

    “嗻。”亲兵半低着头，不敢正视云儿。直愣愣地看着女主子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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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总管那峰

﻿吃过宴席之后，天还很亮。王爷和田亮就在府上转悠开了。从仪门开始往北走，先走中路、然后是西路、东路，发现了一个重大现象：所有的空房子的大门都上锁了，而且是田亮从异域买的U形锁头。不用说就是师父用神通给锁上的，这样的房子里肯定是装了异域物资。王爷、田亮双手合十默默念诵道：“多谢师父”。

    中路的主要殿宇里没有货物，但是东西配殿、配房，只要是没住人的都上锁了，也就是说凡是上了锁的房子都有货物。东、西路的苏州宅院纯属家居，楼上楼下、配房、门房都锁上了。四合院的空房也是如此。大清的人没有见过异域的锁头，不能理解也打不开，要偷东西也不能用斧头砍，哪有当贼的“乓乓”地砍人家房门的？

    看了内府看外府，外府没有锁异域锁头的，他们俩人就去了园子。园子里房屋比较集中的地方是莲池和小山一带，楼、台、轩、馆的比较集中。这里是不住人的，所以都被锁上了，就连小塔的门都上了锁。然后往园子东侧找，禅房、武馆、书房的配房都上锁了，这里是王爷福晋经常来的地方。书房也是，两侧的厢房都锁了，正房也锁了，但是不是异域的锁，也就是说，这个锁是王爷自己以前锁的，里面没有买来的货物或者书籍。

    在“桃源舍”他们看到了金鱼缸，兔种、鸡雏、鸭雏、鹅雏的笼子和盆花，都在院子里摆着。可喜的是这里有两名苏拉（满语杂役），他们正在很有兴致地喂鸡喂鸭的。很奇怪这些动物是什么时候来的，谁放在这里的。王爷对他们说：“这些动物都是本王带回来的，辛苦你们二位了，晚上把这些动物抬进屋里，要不然有野猫把金鱼都给吃了，有山狸子、黄鼠狼什么的也会糟践鸡雏鸭雏的，兔子也危险。”

    “嗻，王爷放心，奴才一定照顾好这些动物。”能被王爷直接吩咐做事，两位苏拉还是很高兴的。

    “本王准备过些天把兔子给庄子上那个喂长毛兔的农户送去。金鱼也安排一位太监公公专门管理，盆花交给园子里的丁公公，鸡鸭鹅的就由你们二位饲养了。一定要精心照管，需要饲料找府库管事的张公公要，就说是本王说的。”

    “嗻。”

    俩人又来到“醒吾庐”。负责看管这里的太监魏公公赶忙给王爷打千问安，然后按王爷吩咐他把大门打开。刚一打开就尖叫了一声，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真是不知道门上还有锁怎么里面就装了满满一屋子的东西，如果晚上开门就会撞得满脑袋都是大包。

    “魏公公的声音太响亮了，足可以达到八百分贝以上。这是本王出去云游的时候买的，以后要用到。你把门锁上吧，今天不拿东西。”王爷和魏公公开了一个玩笑。

    王爷已经看见里面的东西了，都是华丽板、木工板、胶合板这类物资。门是锁上了，钥匙照旧不给魏公公了。魏公公当时脸就白了：“王爷，您不让奴才经管醒吾庐了？”

    “不是不让你经管这里了，是要提拔提拔你。你来府上也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管理个空房子有什么发展？以后你到园子里当差，接替韩公公的职务，管理他手下的二十名扫树叶的姑娘嬷嬷。韩公公在庄子上养病，一半会儿的回不来，那些姑娘嬷嬷的都没人管理。你今天休息，明天早上到丁公公那里报到，就说本王让你去的，让他把替韩公公代管的那二十个人交给你。你呢好好学学怎么管理这些人怎么当好新差事，以后好好干，还有提拔重用的机会。”

    魏公公赶紧给王爷磕头：“多谢王爷恩典。”

    “好了你去吧，钥匙就给田侍卫经管了，不会出毛病。”

    “恭送王爷。”

    一直到王爷、田亮走远了，魏公公才敢笑出来。小头目啦！还管着二十个人呢。“醒吾庐”就是个大房框子，进到这里面的人寥寥无几，把魏公公都闲出卤子来了。又寂寞又无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谁都知道，太忙了辛苦，太闲了也不是好事。进园子的第一件好事就是能逛园子，里面的山光水色、楼台亭阁的美着呢。看园子的人还能事先品尝果树上结的果子，还能练练拳脚强身健体。

    王爷和田亮从东路的府库大门进来，迎面碰上了从前面过来的王府总管那峰。看样子他是到翼然楼给王爷请安去了。

    “属下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那峰行的是比较隆重的跪拜礼。给王爷磕了三个头：“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总管请起。听福晋说总管微恙，可是见好了？府上有现成的医官朱先生，医术了得，可曾找他看了？”王爷很亲切地扶起了那峰。

    “看了、看了，无妨无妨，就是受了点风寒，早就好了。王爷回来了，属下也该当差了。王爷有什么吩咐，请直言不讳。”那峰生怕王爷因为他病了，削弱他的权力。

    “本王听说你心脏不大好，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安心静养，不可急躁。”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属下已经养了两三个月了。早已无有大碍，改日就该……”

    “你急什么？在家继续养病，本王又不会扣你的俸银。我们转了半天，也该回去了。”

    “是是，王爷鞍马劳顿，该歇息了。王爷哪天有空，属下把这一年的情况跟王爷说说？”

    “不忙不忙，你养病要紧，有事本王会找你。”

    “多谢王爷体恤。这不是田侍卫吗？”

    “那总管安好？”

    “好好，田侍卫陪着王爷走遍名山大川了吧，一定很辛苦。”

    “不辛苦。”田亮一抱拳，没跟他多说一句话。

    看着王爷和田亮远去的背影，那峰心里相当不是滋味。王爷看似对自己很关心很热情。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这个田侍卫，自从那年和王爷一起破获了一起珍宝盗窃案，在王爷眼里就成了香饽饽，对他宠爱有加。自己也是侍卫出身，当差勤勉才提拔成管事官的，难不成这小子也能得到提拔？别的府上有两名管事官，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王爷是想提拔这个汉人小子吗？这么重要的位置不应该让汉人坐嘛，再说有了外总管，自己就不能参与采买的事了，这样的肥缺让他弄了去，谁甘心哪。姓田的小子，想抢我手里的东西，你还嫩着点！田亮哪里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王爷和田亮边走边聊：

    “亮子，你在异域这一年里做的，本王心里都清楚，大恩不言谢，凭你的才干本王以后一定重用你，只是不能过于显眼，以免遭人妒忌，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儿，府上还缺一个外总管，正好以后咱们要开饭庄酒楼这样的商家，你把你在异域所学的，还有咱们带回来的管理方面的书籍好好看看。以后呢，性格还要开朗一些，出头露面的事情多着呢，还要有口才。这一年里你是真受累了。”

    “王爷，您客气了。属下本不是那种能扛大梁的人，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太沉闷。但是，师父说了，属下也是他的弟子，要属下在经商的过程中好好历练，要协助您把这个重大使命好好完成了。属下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栋梁来要求，克服不足，不辜负您的期望。”

    “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呢，你就真的要试着进入角色，只是别给人看出来。人世间的险恶太多了，处处都是陷阱。小心、谨慎，不光胳膊腿儿好使，脑子也要好使。以后呢，这背背扛扛的事可能会很多。你的人品是本王绝对信得过的，侧福晋那里的货物还要你和纳兰帮她折腾，你们就每天先到她的住处问问有什么要拿的，帮她拿一拿。要不她院里那些姑娘嬷嬷的能有多大的力气？别的侍卫、亲兵、小厮的还是少和侧福晋接触的好。”

    “属下遵命。”

    “我明天和福晋进宫送礼物，你找一找那些被锁上的房门钥匙在哪里，按照锁头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核对钥匙，还要仔细查看一下，哪一间屋子装了什么货物，用本子记下来，以便以后用的时候来拿，也省时间，一定锁好了，不给任何人知道，就是那峰也不能让他知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嗻。”

    王爷和田亮巡视完毕，田亮把王爷护送到翼然楼的门口就准备回住处休息了，可是一想园子里的那些动物们两位苏拉根本就忙不过来把动物弄进屋里估计得到后半夜，正好纳兰侍卫从大门里出来，田亮问他：“你有事吗？没事帮帮我。”

    纳兰笑嘻嘻地说：“没事，你要做什么？”

    “咱们去园子干点活儿。”

    王爷刚刚上楼就被福晋拉到卧室，一脸惊慌地说：“王爷，可不得了了！臣妾想吩咐人把楼下西暖阁您的书房打扫干净，开门一看，全都是云妹妹大厅里那样的箱子，都堆到门口了！这是什么时候运进来的呀？您快看看去吧！”

    王爷笑着被福晋拉到了楼下的西暖阁，果然，推开门就是箱子。这个肯定也是师父用神通放在这里的。看了看上面的拼音，笑着告诉福晋：“这些都是你要用的，不用大惊小怪，就和云儿大厅里的那些一样，属于你管辖，回头本王和你详细说。”

    听王爷这么一说，福晋的心里立刻就亮堂起来、快慰极了。王爷的书房相当大，之前里外两间都有很多的书，装在靠墙边的书柜里，中间有书桌，椅子还有一张床，其余都是空地儿，空地也很大。

    现在是那些布局全没了，一开门就是纸箱，摞了四层，之留出来开门的那么一点空间。要是里间也是这样，都装满了货物，那可不是个小数儿了，福晋的寝殿使用面积比云儿的飞云楼还大。

    福晋的心里真宽慰，云儿有的自己也有了，确实至多不少，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心里也就平衡了。

    虽然福晋和云儿现在已经很和睦了，但是在尘俗中生活，人的物欲、攀比心不可能因为修炼了就完全没有了。鬟儿那些话很是刺伤了福晋的自尊，王爷给云儿那么多东西自己一点都没有，换成别的府上的福晋那就能闹翻了天。看样子王爷真是没忘了自己，不是说了吗，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要用的、归自己管辖，这个面子足够了。

    同时来的几位贴身服侍的嬷嬷也看到了，为福晋长长舒了一口气。福晋的荣辱就是她们的荣辱，一肚子乱草的鬟儿也没活可说了。

    “王爷，这是什么时候拉来的货物啊，臣妾一点都不知道？”福晋还是一肚子的困惑，实在是不理解怎么会凭空多了这些箱子。

    “反正是已经来了，别想那么多，等有了空闲，我帮你看看，哪个是急用、哪个缓用，急用的就先用，要么坏了不是白花钱买了？”

    “您说的很是，臣妾这里如果有云妹妹那么多吃的、喝的，还真得抓紧时间用呢。马上就快夏天了，吃的东西搁不住，坏了就不好了。”

    “等咱们进宫回来，把最紧要的事安排了，就来查看这些箱子。”

    “多谢王爷了。”

    “谢什么？我是你丈夫。上楼吧，你也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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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查看货物（一）

﻿云儿和鱼儿水儿凌娟几个人从福晋院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云儿很想知道自己身边都有什么货物，趁这个功夫带着鱼儿几个在自己的天井楼里略略地查看一下货物。先让鱼儿水儿从东厢房抬了几张桌子，放在大厅里。自己住处也有不少的货物箱子需要倒腾，然后让鱼儿开了门，几个人把桌子抬进堂屋。从四层箱子上面往下抬货物，也得有个牢靠的工具。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住处也有很多箱子，趁着天黑，抬来几张桌子，省得住在倒座的丫鬟嬷嬷们出去八卦。有的人嘴巴就是漏勺，一不小心就漏出去了。

    云儿回到自己房间，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包包里摸到了一个强光袖珍手电，按了一下顶部，立刻就有了一道强烈的白炽光。

    “呜哇！主子啊，您手里拿的是灯吗？”鱼儿差点尖叫起来，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这个叫手电，至于牛眼惊愕吗？”云儿逗了鱼儿一句。

    “能不能给奴婢仔细看看？”鱼儿才不在乎主子的调侃。

    “行，给你看看，别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云儿和鱼儿说话，比跟王爷都随便，十几年的伙伴了，不是一般的交情。

    “多谢主子。”鱼儿的手在身体的两侧蹭了蹭，接过手电，怎么也没找到点火的地方，就赶紧还给了云儿。

    她们先到凌娟住的外间屋，这里有半个房间的货物箱子，摞在房门的北侧，也是四层，看看上面的标签是“文化用品”，就知道半间屋子都是文化用品，是所有文化用品的一小部分，半间屋子一共放了一百二十八个箱子。没有继续再看就跟鱼儿说：“鱼儿姐姐你去找月儿和莲儿两位姑娘，让她们来服侍凌姐姐。月儿那丫头手脚麻利，办事洒脱，嘴皮子也利索，以后给凌姐姐跑腿学舌用；莲儿是宫里来的，懂得规矩，细心手巧的，服侍凌姐姐梳妆打扮、做针线活儿。你告诉她们把行李和所有属于她们的东西都拿过来，以后就住在外间屋给凌姐姐上夜作伴。”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云云你别价，我不需要人服侍。”凌娟赶紧拒绝。

    “《红楼梦》你一定看过，林黛玉进贾府，贾母还给了她几个服侍的丫鬟呢。你是我的朋友，要按主子的规格招待。而且你以后工作开展起来了就一定会需要帮手的。平时也会有跑腿学舌的事，她们还要服侍你梳洗、沐浴、用膳等，身边没两个人怎么行？”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独往独来。”

    “你有服侍的人也能提高身价不是？我会告诉她们平时不要打扰你看书做事。这些丫鬟都是很有规矩的，不会对你不利。月儿那丫头是府上的家生子，父兄都是王爷的包衣奴仆。”因为水儿在跟前，云儿就没说包衣奴仆对主子非常忠心。

    “那个莲儿是宫里来的，很懂得规矩，心很细，有什么针线活儿就交给她做。”

    “这多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凌娟觉得很为难、很窘迫。虽然没有犯过罪，却是坐了五年的冤狱，这件事给她造成的阴影是很大，虽然没有什么亏心事，也觉得自己是有案底的人，很自卑。

    “今非昔比，你也该上上档次了。再说了，你已经离开家乡，估计也不好回去了，到了这里就把那边给忘了吧，是个全新的人。所以呢，过去的一切都跟你无缘，不要老是想那里了。”云儿怕她说出来，赶紧打断。

    “云云你对我太好了，真想不到我还能住这样的房子。”

    “你要做的事必须有个好环境，有人帮你应付日常生活。我先给你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和制钱。你需要买什么和月儿说，她哥哥是车把式，经常出府办事。至于钱怎么花，什么比率，你随时请教任何一个人，但是眼下还不能上街。不是限制你的自由，你对这里不熟悉，一个人出门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很危险。这里不比你的家乡，女人可以出门随便逛街。”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根本不敢出门。这里的一块钱相当多少人民币？”

    “以后你就把人民币给忘了吧。我给你这些钱大概是三万多元，收好了，锁起来。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吃喝穿戴、首饰用品这些都由我来供应，你花钱的内容就是你想买点什么体己的东西，急用的，不够了说话啊。”

    凌娟抱住云儿，热泪盈眶。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两姨姐姐韩梅。没有这位姐姐她可能就活不到今天，因为她如果不是投奔大姐，出了监狱就贸然回到户口所在地，一定会被那个镇长找人给打死或者打残。除了那个女狱警和她弟弟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有个两姨姐姐在北京。再一个对她好的就是刚刚认识的云云。基于对大姐的高度信任，云儿对凌娟也是高度的信任。北京就发生过保姆把主人家的孩子偷走卖掉的事情，云云就对凌娟毫不设防。凌娟从来就没在王东面前提起云儿三人是来北京大宗购货的。如果王东知道云云和王爷总共有多少钱，那是会拼死都要绑架宝宝和贝贝或者云儿的。凌娟现在是越想越后怕！云云在当时凌娟看护宝宝贝贝期间，都是给双倍的工资。现在成了凌娟唯一的监护人，唯一的依靠。其实她们不过才相识七八个月！能有今天的结果，只能说是缘分和际遇。

    “以后你喜欢什么衣服料子或者是首饰，尽管说话。我手上的布料和首饰很多，喜欢大清这边的也可以随时买。你以前一直是苦熬着，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岁，可以享受几十年的富裕生活。”

    “谢谢云云！谢谢！”凌娟给云儿鞠了一躬。

    “云主子，奴婢们来报到。”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凌娟一看吓了一跳，门口站着好几个抬着行李、箱子、拿着日用品的丫鬟姑娘。站在前面的有一位身材高挑、脸型很象云儿的十五六岁的漂亮丫鬟。另一个个头稍矮一点，也是白白净净的，长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云主子，奴婢们是帮月儿姐姐和莲儿姐姐来送行李、物品的。”一个瓜子脸的丫鬟怯生生地说。

    “不错，很有情义。以后月儿和莲儿就在凌先生身边当差了，凌先生是我的朋友，能服侍凌先生也是个缘分。都在一个院住着，月儿你们可以随时回去看小姐妹。来送行的几位你们都进来，赶紧帮着月儿和莲儿归拢一下东西，铺好床铺。天儿不早了，先将就一宿，明天再慢慢收拾。凌姐姐先到我那里将就将就。”云儿正在凌娟这里跟她说话。

    看样子，月儿和莲儿平时的人缘儿不错，就是从前屋挪到后屋也有小姐妹们来帮忙，索性就帮到底，帮她们安置好了再回去。

    “月儿你们两个先在凌先生的床上将就几宿，床板没潮气。明天和王公公要劈柴把炕烧热乎、没潮气了再睡炕。凌先生先在我房里住，一会你们两个收拾完了就先睡，把门插好了。”

    “是，奴婢遵命。”

    “以后你们两个就在外间屋活动，凌先生看书的时候你们不要打扰她。白天给凌先生收拾房间可以进去。明早开始就服侍凌先生。月儿负责先生的饮食起居，莲儿负责梳妆打扮。”

    “是，奴婢知道了。”

    少时几位丫鬟姑娘就帮着月儿和莲儿简单地归拢好了，箱笼、物品都放在靠墙的位置，这样晚上起夜不至于绊倒了。行李也打开了，床铺是双人的，俩人睡一张床很宽绰。收拾规整了，几个丫鬟姑娘就告退了。

    云儿继续嘱咐月儿和莲儿：“你们把门插好了就睡吧，明天早上就由你们服侍凌先生，不许有任何怠慢之处。”

    “是，奴婢们遵命。”

    云儿挽着凌娟来到自己房间，诚恳地对她说：“凌姐姐你不用诚惶诚恐的，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和你的身份。记住了你是宝宝贝贝的幼师，是他们的先生，不是看孩子嬷嬷。是主人不是下人。以后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咱们还是从我住的房间开始看一看，那些箱子装的都是什么。”打开房门里面黢黑。云儿从包包里拿出了五米长短的米尺，回到堂屋，凌娟主动上前拉住了米尺的一端，顶在南墙位置。

    一直跟在云儿身边的鱼儿水儿不明白主子手上的是个什么物件，怎么会越拉越长？根本就不是牛筋做的，倒像是铁片儿。

    一量刚好是四米，房门的北面是八米，其中包括后暖阁两米，加上房门里面的过道两米，这个房间的南北向是十二米长短。不用算就知道里面南北两侧各有四排箱子，一百二十八个，南北总共是二百五十六个。是比加长卡车的一百六十个的载重量多了将近一百个，云儿已经看到自己居室的外间屋南侧的箱子里都是书籍。小丽给打印的资料并不在这里，北侧的箱子里都是从工艺美术厂买的加工现成的工艺品，其中就包括了端午节的应节货物。

    外间屋房门南侧全部是书籍和小丽给打印的资料，除了婷婷叔叔给买的，还有云儿自己零买的书籍，回来之前一个大批量买的。别看小丽给打印的图片没有买现成的铜版纸质量好，却是云儿当做画画用的花型、章法上的参考。还有很多加工什么的配方。小丽打印的文字资料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知识就是财富，那些资料就等于是个很大的、等待开发的金矿。

    云儿的手电照在箱子的标签上，看了几个箱子标签，然后用一支记号笔在箱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上几个字。看到手电鱼儿又开始发问了：“主子啊，您的这个灯太奇怪了，怎么没用点就亮了？”

    鱼儿的话差点没让凌娟爆笑起来。一个手电就这样大惊小怪了，要是看见电冰箱、洗衣机怎么办？

    “好奇宝宝，没说吗这是手电，就是个照亮儿用的，里面有电池，用不着火折子，在那边是最低挡的家用电器。”云儿用手电照了照自己眼前的箱子上面的拼音标签，如释重负一般地说：“正是我要找的。”说罢在上面写了“书籍”俩字。然后到了房间北侧，用手电照了照，看看上面的拼音，写上“应节”两个字。

    鱼儿嘟嘟哝哝地说：“明明是个灯，叫什么手蛋。”

    “是手电，我的傻姐姐。”

    “您出门回来就满嘴的怪话，太深奥了。”

    云儿也不管她，再到堂屋去拿手电照拼音，写了“工具、材料”几个字，就算查完了。云儿知道，这是师父给安排在这里的，都是方便自己拿、用的，一堆货物一个大的内容。就不用挨个写了，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往出拿的时候才是麻烦事。然后再去凌娟的外间，在箱子上写了“文化用品”再回来，坐下了。一直没消停，感觉有点累。

    鱼儿没敢再问，光是看着云儿了，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意思，满肚子都是困惑。其实，云儿完全可以用天目来看，但是在鱼儿水儿面前还是别暴露自己的异能。以后要找这些东西，都得鱼儿水儿帮忙往出拿的，都是云儿要经常用的书籍、画册。摞在这里可是好大的一堆，估计不到一半的书籍放在这里，可能是因为资料应该保密，师父把资料给放到比较隐秘的地方，所以这里并没有资料，这样云儿就放心了。这些东西应该比买来的现成货物还值钱。

    一转身，看到了在异域的时候宝宝贝贝用的摇床，这是师父安排的。鱼儿还为外间屋两侧的箱子在惊愕：

    “呜哇，这么多箱子啊？把窗户都挡严了，这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就剩这么一条小路了。”鱼儿脑子里的问号太多了，使劲往外冒。

    “大惊小怪。”云儿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

    房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占了绝大多数的地方，叫前暖阁，后面大概有两米宽窄，叫后暖阁，后暖阁是给丫鬟们用来给主子沏茶、做点心、和煮莲子粥等用的地方，外间的后暖阁可以沐浴、放恭桶，晚上起夜用。门开在居室的里侧，和前暖阁东、西向一样长短。云儿里间的后暖阁是地下密室的夹壁墙，没有后暖阁，这是鱼儿水儿根本不知道的所在，还以为原来就这样的。

    里间屋是主子和王爷的住处，没有一个箱子，就是外间屋的家具、摆设都挪到这里了，稍稍显得有点挤。

    云儿长出了一口气，放心了。她最惦记的就是书籍和小丽给打印的资料，有书有资料就有赚钱的办法。为了这些资料，小丽可是吃了不少辛苦，把打印机都累到罢工好几次。文化用品也可能会经常用到，师父都给安排在好找的地方了。云儿的理解是，这些好找的东西都是不必用异能的。

    云儿三人总共买了两万多车的货物，还没算后来的那三列列车装的。每车是一百八十个箱子，所以总共是三百六十万个箱子以上，这是连布匹都在一起平均算的。

    云儿只看到了一少部分的货物，就算是看到中心密室四面几个广场大的密室，也只是所有货物的一部分，更多的货物就不知道师父给放到什么地方了。只能是有时间、方便的时候再找了。

    这会的云儿忽然间佩服起孔子的中庸之道来了：什么事都是居中为好，不上不下在中间，比方人太穷了不好，活得艰难，但是太富足了也不好，为什么富人家能出纨绔子弟，就是他什么都不缺，就没有了斗志和奋斗目标。同样的道理，如果自己手上的这些货物不是用来给康熙皇上赚钱的，自己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不用就会陈旧，用太明显了就会惹麻烦。眼下的大清还是很穷的，这些货物必须小心出手，如果被人注意到那就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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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查看货物（二）

﻿“咱们去把孩子接过来，我身上带着宝宝贝贝的饭碗，时不时的就得给他们送奶吃，麻烦着呢。”

    鱼儿说：“看您说的，这么可爱的小主子您还嫌麻烦。您是怎么把两位小主子抚养得那么好的？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怎么不请奶娘呢？您是有身份的人。”

    “这个育儿经你以后多多请教凌姐姐才是，宝宝贝贝健康白胖有凌姐姐一大半功劳呢。”

    “云云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过是在白天看护着，晚上折腾他们还不是你一个人？”

    到了陈先生房里，陈夫人、封嬷嬷和王、宋两位嬷嬷正围着一个大铜盆在给宝宝贝贝洗澡。宝宝贝贝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使劲儿地扑打着，溅起来的水花逬了几位满身满脸。大家还在高兴地大笑，几双手都在往宝宝贝贝身上撩水。看到云儿来了，都站起身来见礼。

    王、宋二位给云儿行了福身礼：“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免礼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看孩子最是累人的，我知道。以后他们长大了，让他们好好孝敬你们。”

    “不敢不敢。”两位嬷嬷赶紧谦逊一把，同时心里也很感动。

    “王嬷嬷把宝宝给我吧，饿哭了没有？”说着拿起毛巾被把宝宝从澡盆里抱出来，用毛巾被裹上。

    “没有没有，夫人给两位小主子喂了一点白粥，很愿意吃。”

    “爹、娘，以后云儿可能会很忙，白天就顾不到孩子了。以后你们就受累了。”

    “这是说什么呢？爹娘能有这么个机会给你带孩子，也是一个福分。受什么累？快奶孩子吧，方才‘咔咔’几声，娘喂了他们一点白粥，也没敢喂饱，且爱吃呢，贝贝抓住碗边不放。怎么自己奶孩子？不请奶娘了？”

    “异域那边没奶娘，孩子没奶吃喝奶粉或者是牛奶。福晋不也自己奶格格的吗？”

    “这样最好了，你的奶水够奶两个孩子吗？”

    “稍稍欠缺一点，不过孩子还不能吃太饱，太饱不好消化，如果他们再大一点，云儿的奶水恐怕就不够用了，用咱们大清的牛奶补一点就可以了。云儿听说羊奶营养比牛奶好，以后想个办法弄只奶羊养着，足够他们用了。”

    云儿喂饱了宝宝就交给凌娟，然后把贝贝抱过来。凌娟把宝宝贝立起来抱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这样就不会吐奶。

    喂完奶，云儿跟宝宝贝贝亲热了一会儿对父母说：“天儿不早了，云儿就把宝宝贝贝接过去了，也好让两位嬷嬷回家休息。不知两位嬷嬷用了晚膳不曾？”

    王嬷嬷赶紧说：“用过了、用过了，先生和夫人让奴婢先用的，奴婢很觉歉意。”

    “这没什么的，既然两位嬷嬷用过了晚膳，那就赶快回家休息，宝宝贝贝我就接走了。”

    陈夫人忙说：“娘听说你房里也有不少货物，别碰了孩子，还是放娘这里吧。宝宝贝贝挺省事的，回来大半天了也没哭一声，估计晚上也不要紧。”当母亲的十分心疼女儿。

    “您不知道他们的习惯，每天半夜必是要吃一遍奶的，还要把尿、换尿布。您和我爹的觉本来就轻，这么一折腾就不能再睡了。我那里有凌姐姐还有鱼儿水儿，都能帮我。”

    陈夫人一想，还是依了云儿，孩子在娘的身边最让人放心了。只是觉得女儿太辛苦，心里不是个滋味。

    等她们回到飞云楼的时候，已经是异域的八九点钟了。大清没有电灯，就是点了蜡烛也是黑黢黢的干什么都不方便。本来想洗个热水澡，这会功夫厨房里管烧热水的几个粗使丫头也回去休息了，就算了，中午之前还在异域那边刚刚洗过。

    看到主子卧室里的婴儿床，鱼儿很奇怪，主子和王爷坐的是什么车呀？车上不但能坐人，还能放下这么大的床？

    云儿不知道怎么回答鱼儿的问话，只好采取所问非所答的办法：“你的眼睛挺好用啊，过来帮我把床上的包袱放在画案子上。”

    “是，奴婢一个人来拿就好。”

    “逞能，你搬搬看。”

    鱼儿用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搬动那个包袱，累得脸通红。倒是云儿和凌娟和水儿都上来，好几个人才把大包袱抬到了画案子上。

    鱼儿非常乖巧，问了主子有关婴儿床的事，人家干脆没接茬，路上怎么扛包袱的疑问就卡在嗓子里了。就算是背背扛扛的事情有自家相公卖力气，扛着这么大的包袱走路还不把人累死？还有一张那么大的婴儿床，莫非是王爷扛的？可是看王爷和相公的样子也不太象是卖了好大的力气。

    云儿床上的大包袱，就是严肃外公外婆给宝宝贝贝买到十八岁的衣服。从中午一直忙到下午，云儿都没回房间归拢一下。

    凌娟把睡着了的宝宝贝贝小心地抱进双胞胎婴儿床，先把他们的小肚子用浴巾裹好了，再给盖上薄被子，把床靠在大床的跟前。鱼儿把床上的被褥铺好，就算安置妥当了。

    几个人坐在床边上歇息了一会儿，云儿一本正经地跟鱼儿开起了玩笑：“王爷说了，给田侍卫放三天假，让他和你好好亲热亲热，这会子田侍卫一定是在家里等你呢，赶快回去，别在我这里磨蹭了。”

    “哎呀，主子您打趣奴婢，奴婢不依！”鱼儿的嘴巴嘟起老高。如果不是天黑，一定可以看到她羞红的脸。

    “少跟我装相了，心里不定多着急呢。”

    “主子！”鱼儿跺脚。

    “好厉害哦，我好怕。”云儿把两只拳头放在嘴边，一副害怕的表情，逗得鱼儿笑个不停，凌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会功夫，水儿回家一趟回来了，今晚是她当值陪云儿。

    水儿说：“鱼儿姐姐，你就回去吧，主子这里也没什么事，洗洗就好睡了。就是不亲热田侍卫也得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吧？天都黑下来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鱼儿有台阶下了，转身要走。云儿叫住了她：“等等，你把袖珍手电拿着照个亮儿，别摔倒了。”说着把手电递给鱼儿。按了一下顶端，光柱又射出来了。

    “外边太黑了别摔倒。要是不用了，就在顶端这里按一下就灭了，记得明天早上给我带回来。这样的灯我还有，等找到了给你们两个每人发一个，就是不知道放哪儿了，你们别着急。”

    “奴婢们不急，这个明早一定给您带回来。主子，这个灯怎么一点都不冒烟也没火苗？”

    “这里面有电池所以会亮，跟火折子没一毛钱的关系。少跟我啰嗦，赶快回家跟老公亲热就是。”

    “您说什么呀？奴婢怎么能和太监亲热呢。”

    “我的那个娘啊。咯咯……”云儿捂着肚子蹲下去。

    “怎么了您这是？快别笑了，看笑傻了。奴婢说错了还不行？”鱼儿看云儿笑得都停不下来了很担心，有点害怕了。

    “谁跟你说、说老公是太、太监的？异域那边，老公就是、是丈夫，你家田、侍卫什么时候成了太监的？”云儿笑得说话都不连贯了。古代的时候，真有人把太监叫老公的。

    “哪有把丈夫叫老公的？吓人家一跳。那奴婢就回去了，水儿妹妹好好陪主子，别忘了看看四处的门都关严了没有。”

    “鱼儿姐姐放心，水儿一会再查看一遍。”

    鱼儿拿着主子的袖珍手电，从正门出去，马上直接到家。

    看看没什么事了，云儿对凌娟说：“你在我这里先将就一两个晚上，等月儿她们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再过去睡。我这张床属于特大号的，咱们三个人横着睡都不会挤的。”

    “是啊，你这张床够大，这是你结婚的时候打的？”

    “这是我的嫁妆，黄花梨木的。王爷的身材高大，床就得大。我们这里的女孩结婚，嫁妆很重要，要不老人都说女孩是赔钱货，还得自带床铺。”

    凌娟和水儿都笑起来。

    凌娟说：“让我挨着宝宝贝贝近一点，我比你们年岁大，睡觉警醒，可以听着孩子的动静。”

    “不用，他们两个晚上特别省事儿，中间把尿一次，换了尿布就接着睡。咱们把门一插就放心大胆地睡觉吧。我已经成了生物钟，到这个时间准醒，然后可以继续睡”。

    水儿服侍云儿已经习惯了，云儿和凌娟说话的功夫她就把睡觉前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比方说主子可能半夜饿了要吃点心要喝水，就把开水放在一个装热水的小木桶里温着，省得喝冷开水。主子一年都不在府上，恭桶也就没人用。今天在主子回府，要把恭桶准备好，里面铺一层厚厚的草木灰，便便不是直接就进恭桶的，那样收拾恭桶的粗使丫鬟也没法下手。看看没有什么了，水儿就对云儿说：“主子、凌先生，赶紧躺下吧，天儿不早了。”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让我想想？哇！天啦，煊儿！说好了今晚煊儿要过来的，我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

    这会功夫水儿又把楼里所有的门再检查了一遍，回屋来正要问云儿还需要什么，就见云儿慌张地在床上摸。

    云儿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地扑到床前，还好还好，煊儿在这里，已经睡着了，睡觉不老实，滚到里面去了。云儿的眼泪就来了：光顾了忙，把孩子给忘了！孩子盼着好吃的、好玩的一直在等，自己却把他给忘了！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她抱住煊儿的小身子，眼前腾起水雾：“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额娘……”

    水儿吓坏了，忙问：“您这是怎么了？”

    “我把煊儿给忘了！让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睡了……”

    “您快别这么着，世子爷从福晋院里来了也没多一会儿，是梁子和柱子公公送来的，然后三个人就在您房里玩来着。咱们回来的时候，梁子他俩刚走。再说了，门口还有我家东德和**侍卫。可能是世子爷玩累了才睡着的，您看他身上还盖了夹被，说不定是月儿还是莲儿给盖的，楼里不会经常没人，您干吗这样啊？”

    “我以为、以为他一直在等我。他小的时候我就没尽当娘的责任，后来就病了，福晋抱去抚养，等我病好能照顾他又跟王爷出门了，回来还带了两个小的。虽然是他没受一点委屈，福晋待他比雪儿都好，可是我这个当娘的又做了什么！”

    “您快别这么想。您当时有病是真的照顾不了，不是还有福晋、还有陈老爷、陈夫人吗？还有鱼儿姐姐和奴婢吗？再说了您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怎么疼他还不行？”

    “你看我都忙昏头了，丢三落四的。咱们还得下楼。我得给煊儿找点吃的，先前跟孩子说好了，哪有我这样当额娘的……”云儿飞快地擦一把眼泪，对凌娟说：“凌姐姐你看着宝宝贝贝，他们身边不能离人，我和水儿妹妹到楼下找点吃的给煊儿。”

    “天这么黑了你们别绊倒了。也没个灯。”

    “没事儿，那些没拿完的食品箱子都敞着盖儿呢。”说着和水儿匆匆下楼去了。凌娟叹了口气，心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亲，有一个惦记一个。

    这时纳兰、**都来当值了。王爷给田亮放了三天假，**临时调过来。这里离园子近，王爷不放心，他是在异域给吓怕了，老是觉得云儿随时有危险。

    云儿让纳兰把敞盖箱子里的食品每一样拿出来一个，装了两个方便袋交给他俩，说：“这是给你们两个半夜里没事闲打牙儿的。大厅里没有你们休息的地方，外面也不能躺下，就辛苦二位了。”

    “没事，反正是这个季节天儿也不冷。”纳兰说。

    “纳兰你俩把这个箱子帮我抬到楼上住房门口里就好。”

    “嗻。”俩人行动迅速，很快就把云儿要的箱子抬到堂屋西侧的居室门前就下去了。

    纳兰俩人离开，云儿让水儿在食品箱子里每个箱子里拿一袋小食品，没有灯，水儿就摸黑挨个儿拿，不一会就凑了一大袋，这个是给煊儿的。云儿长出了一口气，俩人回到房间。

    云儿和水儿进了房门，在外间屋停留了一下，叹了口气，心说：东西够多的了。可是这些东西是总数的千分之一还不到，云儿心里沉甸甸的。离开大清到今天，不过是整整一年的时间，感觉上却好像经历了几十年的漫长生命历程，心态、理念都发生了变化，跟鱼儿水儿似乎是两个时代的人了。

    水儿明显地感觉到了云主子的变化，成熟、沉稳了许多。也不知道在外边苦不苦，可能这一年的时间都用来买东西了。水儿沐休的时候也和纳兰或者其他的姐妹上街买过东西，买一块布都得跑好几家布庄才能挑选出来自己最称心的。云主子和王爷三人，买了山一样多的货物得用多少时间挑选呢？她哪里知道，云儿买东西只看样品，在工厂大批量买货都是批发的，哪有时间一件一件地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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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舔犊之情

﻿    水儿把纳兰二人送上来的箱子拖进里间，主子指名要它们肯定是有用。就问云儿：“主子，这个箱子打开吗？”

    “先不打，好像有还点什么事……你们两个先躺下，我再找点东西。对了，玩具！我答应过要给煊儿找玩具的，我看看房里的箱子里面有没有玩具……”

    云儿就用天目在堂屋的货堆里寻找玩具，还好还好，就在眼前的箱子最上边的一个箱子里。玩具大都是塑料的，份量很轻，正好在桌子上面的位置，云儿和水儿俩人上了桌子把玩具箱子抬了下来。

    水儿很纳闷，云主子怎么知道哪个箱子里有玩具？天儿都黑了，箱子贴着那个小纸块上面的字跟虾米丁儿似的那么小，在近处都看不清，主子的眼神儿也太好了吧？虽然这么想也不敢问，在云儿的吩咐下打开了玩具箱子，云儿在里面摸了好几个玩具递给水儿，光光溜溜、轻轻巧巧的，估计都是塑料玩具。也没拿多，大概七八个就不拿了。然后装进一个很大的、带提梁的卡通袋，回到房间。

    云儿给两位侍卫大人的食品真是丰富多样：香肠、啤酒、面包、五香花生米、怪味瓜子、水果罐头、沙丁鱼罐头。俩人饶有兴趣地打开包装，仔细品尝，对云主子的慷慨大方很是感激。别的府上的侧福晋什么样没见到但是听说过，不是全部所有的人，那真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说话办事都要有个品位，连走路都得有个架势。养尊处优、勾心斗角，把身边的下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哈。赏赐下来的东西都是她不喜欢的、用剩下的、吃剩下的，还要对她感恩不尽。自己府上的这位侧福晋行事大方，做事慷慨，完全是男人的气概。

    别的食品都还好开封，就是水果罐头和沙丁鱼罐头不知道怎么开。看到上面有一个钮，好象是开罐子的，纳兰拉了一下，居然打开了。

    “嘿，这玩意儿好啊，方便。这是什么人想出来的绝招儿呢？”纳兰端详着罐头瓶。

    “我看这些东西和咱们大清的太不一样了，什么东西都纸包纸裹弄的这么好看。”**说道。

    俩人吃着大清没有的食品，聊着天儿，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额娘、额娘，您回来了？”煊儿听到云儿的说话声儿了，睁开眼睛：“您给煊儿找到吃的、玩的了吗？”

    “找到了，喏，额娘给你装在这两个卡通袋里了，一个是吃的、一个是玩的。玩的里面有拼图、立体拼图和组合玩具等等，可以拆开，然后组装起来，连工具都有。还有跳棋和储蓄罐。这几个搪胶鸭子是给弟弟妹妹的，多了口袋里就装不下了。不过呢，今天太晚了，要是又吃又玩的就耽误睡觉，睡不好觉明天就没精神，上课学的东西就记不住，额娘让你看看都是什么，然后明天和蕊儿一起玩好吗？”

    “好啊，那就明天再玩。额娘给煊儿说说？”

    “这个拼图有平面的和立体的两种，平面的这个就是很多的彩色硬纸卡片，按照这张图拼起来。立体的是和真的差不多，也是按图纸把这些山呀、树啊、房子的摆放好。还有这个发条玩具，拧几下这个小动物身后的钥匙，它就会有动作了。”

    “太好玩了，额娘这个带毛毛的是什么？”

    “这个额娘真不知道叫什么，这个是锻炼孩子的反应能力和手的灵活性，看见这个绳子没有？套在右手上，然后把这个毛团往地上扔，没等它掉地上这根绳子就会弹回来，因为它是有弹性的，这个时候你就抓住它。就看你反应快不快，抓住了再往地上扔。就介绍这么多好吗？儿子吃几块膨化食品就该继续睡觉了，要不就精神起来睡不成了。好玩的东西要和蕊儿一起玩，知道吗？还要记住，吃了东西以后一定要漱口，要不就会腐蚀牙，回头额娘给你把牙刷、牙膏找到了，教给你新的刷牙方法。这些食品明天慢慢吃，希望你不要养成吃零食的习惯，那样对胃不好，就是尝个新鲜。”

    “额娘，什么是膨化食品？”

    “就是象爆米花那种东西，但是人家是从机器里加工出来的。”

    “煊儿可不可以把您给煊儿的零食给大额娘和姥爷姥姥他们尝尝呢？”

    “可以呀，儿子这么孝顺是好事。”

    “多谢额娘。这个爆米花真好吃，很酥脆、甜香，明天再吃。”

    “来，漱漱口，接着睡觉。小孩子不能缺觉。”

    煊儿很听话地潄了口，闭上眼睛接着睡。云儿拍抚着他的小身子，端详着煊儿：用异域的话说，这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从小就没受过一点委屈、一点奔波。福晋完全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尽心抚养着，煊儿很多地方都象福晋，就连温和的脾气都和福晋如出一辙。煊儿在福晋身边云儿没有一点担心和害怕，不象其他某些王府那样，福晋、侧福晋、庶福晋之间战火弥漫，波及到孩子，说不定哪天孩子就掉水里去了，要么中了什么毒。嫡福晋把位份低的女人生的孩子弄到自己名下抚养，还不让人家母亲亲近，咫尺天涯，泪眼汪汪。云儿百分之百地相信福晋，一年的时间，煊儿的个子长高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原来煊儿根本就不在意云儿的存在，也很少到云儿这里和她亲热，更是很少住在这里。现在就和自己非常亲热，还会粘着自己了。

    真的是“血浓于水”吗？那样对福晋是很不公平的！她把煊儿养到了八岁又送回云儿身边，这份恩情云儿该怎么报答？云儿在宝宝贝贝身上知道了养大一个孩子是多不容易，那是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的关爱！

    煊儿睡觉还拉着云儿的手不放开，云儿亲了亲他的脑门，把他身上的薄被掖了掖。在煊儿身边坐了很久。

    云儿把自己找到的玩具给了鱼儿、水儿各准备了一包，都是有差不多大孩子的。这些玩具都不是很贵，象飞机呀、坦克车、汽车、摩托、变形金刚的都不适合大清这个社会环境就没买，用电的也很少买。

    鱼儿拿着手电往出走，灯光一晃一晃的引起了住在东侧房里的姑娘嬷嬷和两个小太监的注意，一个个的从支开的窗户往外看，还小声地议论：

    “兰儿姐姐你看，那个灯光怎么和柱子一样啊？”

    “不知道啊，头一回看见柱子一样的灯光。哎，到周嬷嬷家去了。”

    住外间的小太监吉祥和乐呵也趴在窗户上看，眼睛瞪老大。

    “哎，那是灯光吗？灯光都应该是黄的怎么那个是白的？”

    “是啊是啊，好像不是灯笼里的光，柱子一样的、上下的，天上来的？”

    “你们两个干嘛哪？叽叽咕咕的不睡觉。白天没累着啊？”里间屋的王公公呵斥道。

    “师傅师傅，您看哪，外面有个光柱子……”吉祥公公比划着。

    “痛快儿地给我睡觉好多着呢！什么光柱子胡说八道的。”王公公已经躺下了，他的床铺角度看不到手电光，自然是认为胡说八道。

    “嗻。”俩小公公只好嘟着嘴巴上床了。师傅王公公很厉害，手里有个一寸宽的木板，打在手上、身上疼着呢。王爷都不打人他敢打，当然了他只打自己的两个徒弟。

    鱼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灯光引来那么多人的注目，进了屋，往炕上看看，丈夫还没回来，女儿蕊儿正坐在炕上的礼物箱子跟前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鱼儿赶紧就着手电光点上桌子上的油灯，脱鞋上炕，轻轻地叫醒了女儿：“蕊儿乖，脱了衣服躺下睡，这么着多累呀？”

    “娘，您回来了？太好了！蕊儿都等您一个晚上了，你快开箱子给蕊儿看看好吗？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你看这天多黑呀，看不清的，明天再看好不好？”

    “娘！您就给蕊儿打开看看，就一眼，好不好嘛？”蕊儿开始撒娇了，拉住鱼儿的胳膊，小身子扭来扭去的，还眼泪汪汪的样子。

    鱼儿立刻就心软了，到底是孩子，等了一个晚上。就笑着说：“好好好，娘给我们闺女打开看看，王爷到底赏赐给我们家的田大侍卫什么好东西了。”

    “娘您真好！”

    鱼儿没有美工刀，就用剪子尖儿把封口用的透明胶划开了，掀开箱子盖，拿出来一个圆柱形的小铁罐，对着灯光仔细地辨认着：“八什么粥？”

    “八宝粥，还八什么粥，你不认字吗？”田亮顺茬搭音地进了屋。

    “你怎么才回来？不是完活儿了吗？”

    “完活是完活了，王爷买回来的金鱼呀、鸡鸭鹅雏啊，还有兔子什么的，在桃源舍里摆了一院子，就两个苏拉往屋里抬，我和纳兰要不帮他们就得抬到后半夜去。”

    “我烧点水你洗洗就歇了吧。你吃饱了没有啊？干了那些活儿，又饿了吧？我给你做点疙瘩汤？”

    “不用了，看样子你也才回来？够忙的了。吃了没有？”

    “我在陈夫人家吃的，孩子还没吃。我去做饭，蕊儿你等着，娘给你煎两个鸡蛋吃。”

    “娘，不用了，蕊儿这里有个八宝粥，真好喝，又甜又香的，娘您尝尝？爹爹您尝尝嘛。”

    “爹吃过了，闺女自个儿吃。”

    “爹爹，您再给蕊儿开一个箱子好吗？这些箱子好重哦，蕊儿拖都拖不动，很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爹您好乖，给蕊儿再打开一个看看好吗？爹爹！”蕊儿的撒娇是最能软化田亮的，想不答应都不行。

    “好好好，爹就乖一次，给我们的宝贝闺女再打开一个，就打一个，说话算话？”

    “嗯、嗯！”蕊儿很认真地连连点头。

    田亮打开一个箱子，鱼儿端着油灯照亮。偷偷地看着丈夫，只见他一脸的憨厚、一脸的认真，把女儿送到箱子跟前来看。箱子是一米的高度，蕊儿的个子就已经不小了，也只是脑门和箱子的上边缘齐平，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里面。好在箱子是装满了的，不用太费劲就能看到最上面。

    “我要最上面那个大娃娃！”蕊儿急的跳了起来。

    “嘘！别嚷！不要拿出去显摆，知道吗？别人知道了会说主子偏向你娘，该有意见了。记住了？”

    “记住了，您是说这个娃娃是主子给蕊儿买的？”

    “聪明。这些礼物都是王爷和主子的钱买的。”

    “多谢主子恩典。”

    蕊儿有了娃娃就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要了，抱着她的娃娃到一边玩去了。给娃娃唱歌，拍着娃娃睡觉，不一会就把自己给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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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主仆情深

﻿云儿拉住水儿的手，推心置腹地说，“你和鱼儿姐姐都是贴身服侍我的人，其实我是把你和鱼儿姐姐都当成自己的姐妹。我爹娘只有我一个独女，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小的时候特别羡慕人家有哥哥姐姐。鱼儿姐姐是我十岁那年来的，她继父把她卖给了一个地痞无赖，你想她能有好日子过吗？亏得她人机灵，在那个无赖追赶她的时候闯上了县衙大堂，向我爹求救。后来我爹买下了她，目的就是让她给我做伴儿当姐妹，可她非要报答我爹的恩情，甘心当丫鬟服侍我，其实我父母都是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的。你的身世也很苦，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相比之下我还比你们强了一些，有父母的庇护。咱们三个人年纪相差无几，脾气秉性不尽相同可也处得不错。我们能在府上相聚是我们的缘分。但是，咱们大清等级森严，我是王爷的女人，我们之间就有了距离。我也不太敢表现得跟你们出格地近乎，那样会有人妒忌你们。前几年我生病，时而明白时而糊涂，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得，就连鱼儿姐姐都给我打破了头。我清醒的时候别说打她，就是骂她都没有过。鱼儿姐姐说我还欺负过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怪我好不好？对不起了。”

    “主子您哪里有欺负奴婢的事？是奴婢惹您生气了。”水儿被主子的真诚感动得眼泪汪汪。

    “我和王爷、田侍卫出去一年，你和鱼儿姐姐为我守着这个家，收拾得这么干净，你们受累了。”

    “主子，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份内的事。倒是您出去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不用想，光是一次怀了两个孩子就够您受罪的了。也不知道您有多忙、劳累。”

    “都过去了，吃点苦不是坏事。多少是个历练。”

    “您是主子呀，还用历练吗？奴婢很为您高兴，生了两位小主子，白白胖胖的，以后您在王爷跟前更有荣宠了。”

    “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只要孩子平安长大，将来娶妻生子，把王爷这一脉接续下去我就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了。以后呢，咱们府上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王爷从战场上下来也有好几年了，练武、养花、种菜，成了赋闲的人。他心里很不过意，总是想着还能为皇上做点什么。到了异域，看见人家比咱们富庶，就想效仿。把带去的古董换了那边的钱，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原材料，就是想把从异域那边学来的几样做布艺的方法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云儿没提王爷要经商。

    “什么是布艺呢？”

    “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咱们大清的女人不管身份高低都会做针线，所以，做布艺就很适合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王爷说要在府上选几位教习嬷嬷，我先把布艺教给教习嬷嬷，再由各位教习嬷嬷转教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我是准备让你和鱼儿姐姐都成为教习嬷嬷的。”

    水儿给云儿跪下了，恭恭敬敬地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奴婢多谢主子的信任，您要奴婢做什么事，尽管差遣。”

    “以后呢，你和鱼儿姐姐可能会很劳累，但是王爷说了，凡是参与他的事情的人，都要给酬劳。”云儿把水儿扶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知道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的银子够用了，跟在您的身边成了陪嫁丫鬟，不但拿一等三两的月例，还多拿二两的陪嫁银子。”

    “两码事。我是说你和鱼儿姐姐，不但要继续在我身边服侍，还要承担很多杂事，帮我经管东西。我的事情很多，除了教授布艺，还有冷饮、西点和绘画的任务，实在是顾不过来。以后呢，王爷要干一点事业，福晋、我、我爹、我娘和田侍卫都要帮他。所以你和鱼儿姐姐也要帮我分担哦。”

    “奴婢愿意替您承担。”

    “以后你还要学文化，认得一些字。”

    “主子，您不在府上的一年里，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鱼儿姐姐就教给奴婢认字，每天五六个，一年下来已经学了将近两千个字了。鱼儿姐姐还教给奴婢怎么记账。”

    “这可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好学。这几年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很有内秀的人，脑子很聪明，人也很扎实很能吃苦，你认字了对我是一个很大的助力。还忘了告诉你，方才我让纳兰他们两个抬上来的那个没开封的箱子，就是我给你准备好的礼物。有布料、首饰、玩具和给你婆婆和孩子的食品。你在我身边服侍好几年了，很辛苦，就算是给你的赏赐吧。听鱼儿姐姐说你小叔子小姑子都快成亲了，箱子里的布料正好可以给你小叔和小姑做几件成亲的衣服穿，首饰也还拿得出手。纳兰侍卫人很好，对王爷忠心耿耿的，我就代替王爷给你们两口一点点赏赐。”

    水儿再次给云儿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奴婢代全家感谢主子的恩典。”

    “快起来，我知道你心细、做事扎实，为人忠厚，我就喜欢你和鱼儿姐姐这样的人，以后我会多多照应你们的。”

    “多谢主子的关心和体恤。”水儿被主子的知心话感动得不得了，眼前再次腾起水雾。

    “礼物你就从箱子里化整为零地往回拿，一天拿一点，掖在裤腰上，揣在怀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晚上拿回去也没人注意。要不扛一个大箱子回去一个个的眼睛都竖起来了对你不利。王爷给府上每位有官品的人一个礼物箱子，你家纳兰也有一个。但是眼前这个箱子是我给你个人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属于你个人的。是你尽心尽力服侍我得的奖赏。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的丈夫都有一个礼物箱子，给每位嬷嬷的礼物也是给她们个人的，都是女人用的，没有你和鱼儿姐姐多。服侍世子、格格的精奇嬷嬷，一、二、三等丫鬟、粗使丫鬟和侍卫、亲兵、太监、小厮、每人都有一份，只是数量上少了一些。鱼儿姐姐的那份放在田侍卫的礼物一起就不单给她了。好了，明天还要早起，睡吧，我也困了。”回头一看，凌娟早就睡着了。

    云儿很疲劳，不只是今天，疲劳了一年，很快就睡着了。水儿却说什么也睡不着了。老是想着主子说的话，觉得份量很重。同时也觉得主子从外边回来变化很大，好象长大了很多，说话办事都很稳健。不知道折了多少次大饼，才迷糊过去。

    云儿睡得很香，很安稳。梦里还在异域的大姐家里忙着做雪糕。各式各样的雪糕摆在餐桌上，冒着凉气。云儿拉住大姐的手，很想和大姐说几句话，猛然间就醒了。外面很静很静，没有异域的汽车喇叭响，也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整个王府都在静谧的沉睡之中。

    看着窗格子上糊的高丽纸慢慢发亮，云儿觉得很安稳，有一种很原始的感觉。想起异域川流不息的车辆、高耸入云的大楼、商店门口低音炮的声响、街头的大屏幕电视广告，云儿觉得好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幻。二百多年的时空就那么轻易地穿越了，不能不对师父升起崇高的敬仰。自己很有幸、很有缘，生活在这个大家庭里。和王爷一起承担一个重大使命，一定要做好自己承担的那部分！

    窗纸发白，天要亮了，从园子方向传来雄鸡报晓的歌声，回府的第一个夜晚过去了。云儿想起异域的大姐一家，还有小丽、婷婷、海龙、严肃、小钟先生，就连小丽的小姨和严肃的外公外婆也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但忙着做事，还忙着生孩子，照顾王爷，云儿这才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回到自己的家、自己的时代，不知面前的道路上还能碰到什么艰难险阻。没别的，只能勇敢面对。

    想着昨天上午还在异域的超市里买过东西，中午就回到二百多年前的大清朝，就跟做梦一样。在那里发生的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历历在目，仿佛还能分辨出小丽的爽朗笑声……

    云儿一看时间还早，给宝宝贝贝和煊儿盖了盖被子，就盘腿打坐，继续寻找货物。脚下的几个密室和去往通州码头的密道就不用看了，目光就以脚下的密室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扫描。这样就把东、南、西北几个方向都看到了。穿过楼下大厅的箱子扫到安在北墙上的那道宫门，进去就是明朝王爷的府库，这里整个府库里全部都是布头。云儿还清晰地看见这些布头口袋里有不少腈纶绒。想了想好象黑皮本子上没有这个种类。再一想就释然了，那么些个布头，哪里有时间按个儿地看？管它是什么，都能参与布艺的制作。这个府库很大，东西向和大厅的楼座是齐平的，高度也是一样。除了中间的一条用来拿货的一米多宽的路，其余的地方从上往下都是摞到顶棚、紧紧地塞在宫门的东西两侧。从飞云楼楼座北墙外侧到长城式王府府库南墙这个距离差不多能有五百米长短这个长度就是王府从东到西的长度，府库里的布头口袋数不清，全都挤在一起，横不成行、竖不成列。粗略估算怎么也得在十万袋以上。

    云儿的天眼扫射到王府府库里面，东面一号到八号府库都是府上各类生活物资，九号到十八号十个府库里面全是王爷和田亮用的物资，各种轮胎、车轮、车轴、硝石、绳类、备用纸箱、口杯、吸管、棉签、雪糕杆、雪糕包装纸、塑膜袋、方便袋、保鲜膜、万能胶、乳白胶、日杂用品、洗涤用品、乐器、窗纱、防盗门、淋浴器具、铁艺品、各类种子、滑轮、周转箱、育秧盘、打井设备、各种号牌、皮箱、水暖设备、沼气设备、健身器材、纸巾、卫生巾、对联、福字、各种塑料用品、陶瓷用品、各种小卡车、电动三轮车、人力三轮车、自行车、婴儿车、窗纱、门锁、防盗门、塑料鞋底、泡沫鞋底、海绵、吹塑纸、轴承、齿轮、鱼鳞铁、家具样品、大班台、画案、转椅、暖棚材料、各种工具、耗材等等、等等。

    云儿的眼光扫到“醒吾庐”，里面被木工板、胶合板等板材塞到窒息的程度，只留一个能开门的空间；还有园子里作为景点的楼、台、馆、阁、轩、室等也被水泥、木方、瓷砖等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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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搜寻货物

﻿在府上最西北角有个很大的四合院，里面全是天津车队那位队长强行卖给王爷的布头、腈纶棉等。这里可是有四十辆带护栏的那种超长卡车的货物，可以做出来很多的布偶玩具。尤其是卡通形象的绒毛玩具，在异域还很火，是年轻女孩的最爱。

    云儿的天眼又从飞云楼往南扫，天井楼的空房子里全是线类物资，毛线、绒线、腈纶线、海马毛线、绣花线、弹力线等；苏州宅院和后面的四合院的每一个房间里，只要原来是空的，现在就都塞满了布匹。

    云儿的眼光又回到脚下，发现中心密室的下面还有一层石头建造的空间，比脚下的密室要大很多。里面是汽油、柴油、发电机、冰箱、彩电、洗衣机、冰柜、食品加工器械、农业机械、冷饮设备、中型车辆、大部分玛瑙、玉石、木雕工艺品、玻璃工艺品、玻璃器皿、玻璃摆件、树脂摆件、还有文化用品厂卖给他们的几个直径有一人多高的纸轴。这些纸轴是买文化用品厂家给的赠品。

    再扫几圈，发现原先空着的中路建筑大殿主屋里都没有安放货物，但是它们两侧厢房和前面的倒座房屋里也都装满了货物。

    云儿知道，所有这些货物，远远不够总数，就继续找。在京郊西山的一个很大的山洞里找到了大量的火柴，这个山洞是没有出口的，这样的山洞里面肯定不会有人有动物，也不会有空气，就是火柴也不会着火、不会受潮。

    云儿的目光以王府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扫射着，这才知道自己的天眼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很多被师父封闭起来的山洞里找到了储藏在那里的货物。别看离王府的距离远，却是不受里程的控制，也不需要交通工具，云儿一个意念指令，这些东西就会按照云儿的要求到达王府的指定位置。所有货物都在直隶、奉天、热河这一带的山洞里，完全封闭的山洞，离地面很高，接触不到地下水。

    还有那三列货车的物资，是在山东泰山的一个山洞里放着。分别是布匹、义乌小商品和“其它”商品。布匹和义乌小商品是师父觉得王爷三人的步子迈得还不大，调动那些曾经买货给云儿三个的南方厂家。那个“其它”商品可真是“其它”的内容，都是云儿三个没有买过的商品。当时云儿没有细看，就认为是厂家想赚钱，跟那位天津营运队的队长一样，硬性卖给他们的，现在一看都是新样货物。比方比方义乌小商品的货物中，有不少串珠工艺品，是当样品用的。相当漂亮各种果盘、拎兜、大象、花篮、珠花、小熊、兔子，天鹅、佛珠、手链等等，还有未曾买过的粉晶水滴石、果冻珠、琉璃珠、电镀塑料珠、编织手腕件绳、合金大孔穿孔珠、各种连线珠、各种样式的小花托、天然对面玫瑰半成品、饰品散珠、玉石散珠、檀木水桶珠、翡翠玩件绳、异形珠、天然碎石散珠、琉璃夜光珠、仿珍珠、半圆珍珠、彩色木珠木球、波斯玉石水晶散珠、亚克力吊孔空心花珠、蓝松石圆珠长链手串、各种配件挂绳、手链配件、天然水晶双彩眼黑曜石散珠、蜜蜡珠、三通佛珠、石榴石散珠等手链用珠和首饰用珠。

    在云儿买的义乌小商品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百货门类，象小针织、小家电、小五金、文具、玩具、箱包、装饰品、劳保用品、塑料制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化妆品、服装等的所有品种的商品。

    在第三列列车的车厢里，各个厂家给云儿三人送来的是完全不同的商品：机械闹表、艺术玻璃茶叶罐、泡沫塑料纸、山西烤醋、塑料盖帘、砂锅、铜火锅、打火机、医药书、搪瓷盆、硬笔墨水、粉笔、剪刀、近视眼镜、老花镜、指甲剪、穿绳器、纫针器、儿童坐便器等等、等等，那个种类怎么也有几千种、上万种了。都是大清的条件不能仿造的，也是云儿选购的商品的时候遗漏的，或者是只买了样品的。仔细想这些货物在日常生活中可能就会用到，买就买了吧。日常生活用的就与老百姓过日子有关，开始可能不太敢用，有人“吃了蜘蛛”，觉得味美，肯定就会告诉别人，别人吃了味美，也会告诉亲朋好友。

    这种口头宣传的速度是呈放射状的，传播面会很广。

    云儿没有再详细找，因为身边的那些货物就够用一大阵子的了。但是总的来说大致上的内容都给找全了。云儿双手合十默默感谢师父的帮助，要不然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啊？怪不得大姐说别管多少东西师父都能给安排妥帖。

    忽然，云儿的眼前出现了脚下的中心密室和通过东直门码头的那条通道，往前搜寻过去，发现发密室的出口在东直门外的一座很不显眼的小院子里。云儿的心猛跳起来：如果有人发现这个密道入口进来了……不行！明天早上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王爷！

    这时，耳边传来师父的声音：“龙儿你不用着急，那个院子是个废弃的所在，院子的主人正在等着你们把那套房子买下来。然后你们进行装修，把密室的出口掩盖好了。以后可以把货物从这里运出去到通州码头装船，出售到南方。”

    “多谢、多谢师父！”

    甘霖师父还说：“你还有保护自身安全和府上的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的重大责任。为师在府上有什么危险发生之前会给你一个警示，你听，就是这个声音——‘叮’地一声金属铮鸣，云儿赶紧闭上眼睛，眼前就有一个影像，有个贼溜溜的人用一块黑布扎着嘴巴，在东路四合院的一个门前用匕首拨开门栓。师父告诉云儿：“云儿你做对了，听到声音马上闭眼看情况，这个盗贼只是师父设定的假象给你看的。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你也不用亲自去抓，就用你的‘长风万里’这个异能在意念中吹他一下，他就会被你的真气吹出好远，一个月两个月都回不来。你也可以让贼人去一个什么荒岛。那里四面是水，没有接应他的船只。想活命只能在那里开荒种地，自食其力。也可以把他送到大山里，他饿了就会自己找东西吃；如果贼人很懒惰，不肯干活，你也不要有生气的想法，把他搬运到四通八达的地方让他讨饭回家，不能让他们饿死，只是惩戒，不能杀生。这个异能你一定要经常练习、应用，就会越用越灵活、灵敏。”

    “云儿明白了。”

    云儿的心很踏实地放下了，虽然货物多得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以后做事的时间也很长，好像是该买的、能赚钱的都买回来了。

    云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富有”而沾沾自喜，反而心里沉甸甸的。这种沉重要随着货物的减少才能减轻吧？但是师父说过，不管再好的、再不好的事物，你都不要把它放在心上，持若有若无、顺其自然的态度你就会轻松得多。思想负担其实真的很沉。

    货物差不多全部找到了，最远的就是放在泰山那三列车的货物。云儿没去过泰山，但是心里一想“泰山的货物”，那座山马上就来到眼前，然后就变成一个透明体，云儿可以任意搜寻里面的货物。

    师父让云儿多多练习使用，云儿就想试一试。按照师父说的先念“玉龙神功”的咒语，然后想一下隔空搬运，就可以直接搬运货物了。比方说在泰山这个山洞里搬了两箱的亚克力石珠，就那么一想就到了眼前。也是用海龙给定做的一立方的纸箱装着，云儿下床试着搬了搬，纹丝不动。云儿就奇怪了：从泰山那么远路都来了，到了家里反而搬不动了？想想问题出在哪里了。云儿的悟性还是不低的：没有王念咒语！然后赶紧念咒语，把这两箱主子挪到堂屋，挨着大堆货物，一睁眼没了，赶紧到堂屋去看，果然是在堂屋北侧的大堆货物下面紧靠着呢。云儿再次双手合十，感谢师父。

    云儿的异能是超时空的、超光速的，就是她在思考速度也是相当快的，当然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感觉，因为运用异能的时候，她就在那个时空里。不用异能的时候，云儿就是大清这个时空里的一个平常的人了。

    师父也不是什么事都来告诉云儿现成答案的，佛门修炼还讲个“悟”字。所以云儿有的时候就感悟一下，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悟彻准确了。如果一悟一个准就是真正的神，云儿还在修炼当中，就和唐僧他们走在取经的路上一样，还没有完全脱胎换骨。

    福晋房里，夫妻二人正相拥而卧，王爷看着福晋美丽的脸庞，温和地说：“绣儿身上哪里不舒服？还是府上有不顺心的事？我怎么看你的脸有点浮肿？”深深地关切和浓浓的爱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臣妾哪里浮肿了？倒是觉得你们三个人都清减了。您能告诉臣妾你们去了哪里吗？是不是在外边吃住都不方便？”

    “没有的事，我们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把心就放回到肚子里好吧？府上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我，是不是府上有什么让你不顺心的？”

    王爷这么一问，福晋一肚子的话反而不想说了。她不忍心让王爷一回府就增添不快，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小来小去的臣妾还能支应过来。”

    “跟我打埋伏？你不是常说我是大当家的吗？我是男人，是应该挑担子的。”

    “您刚回府，有些事慢慢说吧。”

    “不行，一定要说。”王爷的话多少有些调侃。

    “说起来还是臣妾的责任，臣妾觉得，您离开府上这一年，那总管的变化是最大了。”

    “你说吧，他有什么变化？”

    “腰杆子硬了呗，不但明白怎样培植自己的亲信。他小舅子也越来越不规矩，有出府办货的采买看见马佳明接连好几天往八大胡同跑，还自己要过一桌菜，吃不了都扔了。您刚刚回来，臣妾不应该说这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怀疑马佳明贪墨了府上的银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臣妾派府上的秦公公打听过，到青楼喝花酒就得五两银子，留宿另加十两。马佳明的月例是八两，连续多天流连青楼，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马佳明跟白先生不一样，白先生有异能，会看风水，有外快是天经地义的。他连一技之长都没有，懒得就差脖子上挂大饼了。不是贪墨您的银子是什么？难道您和煊儿的俸禄还要供着他玩女人？还有啊，马佳明把他的一个什么本家弟弟带进府里，也不约束他弟弟的行为，让那个贼头贼脑的年轻人满园子乱逛，见到有姿色的丫鬟婆子就凑上去，吓得园子里的那些大小女人都不敢扫树叶了。臣妾让莽格把那个年轻人给轰出去，把那峰也给训斥了。他当王府是城门啦，随便进出的？还有一件事，马佳明带进府里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说是给他当妾室的，进府一个多月了，也没成亲。那总管还给她安排了一个扫树叶的活儿。按理说，总管安排个粗使丫鬟进府也不算什么太过格的事，可是那个漂亮女孩是马佳明的什么小妾。那个马佳明如果不是在府上，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一副猥琐相，哪个姑娘愿意给他当妾室？所以臣妾猜测，这个女孩是不是他从青楼里赎身出来的？他没钱，您有钱啊，把您的钱变成他的不就成了吗？您可别生气啊？这也是臣妾猜的。”

    “你猜的很有道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贪墨是犯罪，不能姑息。我的银子凭什么给他挥霍？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要有足够的证据。他是看你一个女人操持一座王府，想钻空子。行啊，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这事我会处理，你放心就是，总会水落石出。”

    “那臣妾就放心了。”福晋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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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倾心交谈（一）

﻿俗话说：久别胜新婚，和王爷分别了一年的福晋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王爷倾诉，自然要畅诉离别后的思念和挂怀，王爷先问起府上的事情。有没有大事、麻烦事发生、身体如何，还有王爷走后府上都有哪些个变化，包括人事上的、人情来往的，一年了，时间可是不短，一个女人能支应下来还真不容易。

    福晋先告诉王爷，府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发生，比如着火啦、失盗啦，下人逃跑啦等，没有这样的事，但是也有不如人意的。就是那总管情况不大好，不但身体不好，心思也不大好了。

    朱医官通过夫人郑嬷嬷告诉福晋，那总管的心脏有问题不少年了，一直瞒着藏着的怕人知道，讳疾忌医越来越重。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放松了对府上安全的管理。对满人出身的侍卫、亲兵就很宽松，对汉人就有些苛待。可能是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经常训斥下人，也不问谁对谁错，各打五十大板，受冤枉的也要被罚月例。对满人亲兵放松管理，曾经发生过亲兵当值漏岗的事情，还有巡逻的随便就那么走一圈就完了。朱医官一向都不论人是非的，通过郑嬷嬷跟福晋说这些，就说明情况很严重。很多人都说朱医官是那峰唯一能看得上的汉人，因为朱医官是他的救命恩人。有好几次都因为犯病差一点憋过去，朱医官给他及时行针把他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马佳明把他那个出了五服的堂兄弟带进府里，臣妾直接找那峰告诉他渎职了，那峰还振振有词地说府上其他人也有亲戚来府上逛园子的。臣妾说，谁的亲戚象马账房的亲戚那样了？如果没有亲兵看着，说不定出什么事呢？王爷不在府上你那峰就是王爷了？那峰一看臣妾急了，赶紧磕头认错。臣妾说，马账房再把那个亲戚带进府来，就请你们都卷铺盖回家，谁让你把马佳明举荐进府的？他的表现并不是像你夸的那么好。可把那峰吓坏了，马佳明滚蛋不滚蛋无所谓，他这个总管的位置是无论如何不能丢了。”

    福晋还告诉王爷：“账房先生马佳明现在的品行是越来越差，不但偷着去青楼眠花宿柳，把月例银子都花在那种地方。还虐待他的女人和孩子，他女人想给孩子做件衣服都没钱。如果是月例的钱都用来过日子，手头还是很富裕的。但是他女人一和他要钱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实在过不下去就领着孩子回乡下去了。臣妾就怀疑那个要给马佳明当小妾的漂亮姑娘是不是马佳明从青楼妓院里赎身出来的，进府一个多月都没成亲，是不是那个女孩看马佳明品行不端不愿意嫁他了？臣妾生怕府上的亲兵、侍卫的学坏了，青楼那种女人……”

    “说起来，这些事倒是挺严重的。这不是玩忽职守吗？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那总管，好几次把他兄长的女儿带来给臣妾看，还夸奖这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给人的感觉是举荐给您做侧福晋的。臣妾觉得这个那总管怎么心眼越来越多了？看您不在府上，就来钻臣妾的空子。是不是觉得臣妾是个没主意的？臣妾不是吃醋，是知道您绝对没有那个想头，就婉言拒绝了。”

    “你不用婉言拒绝，就直截了当地和他说本王没有那个心思。这个那总管，前几年就和本王提起过他的兄长有三个漂亮的女儿如何如何出色、如何有才华，提议给本王做个侧福晋，当时本王就拒绝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臣妾觉得也有情可原，有几个人不想往上巴结呢？您虽然无职无权，毕竟是有亲王爵位，哪个女孩嫁给您都会衣食无忧。再说了，您不是只有云妹妹一个侧室吗？还有三个侧福晋的空位呢。他侄女嫁给您他就是您的半个老丈人了。那不更能作威作福了？”

    “他拿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呢，就是云儿闹病很厉害的那个时候，他给本王出主意休弃云儿。说了不少很不近人情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慢慢变了呢，还是先前就这样，捂着盖着装正经了。”

    “啊？他怎么能这样啊？您怎么答复他的？”

    “我就直接告诉他这是落井下石的行为。这几年他可能觉得自己在府里有根基了，行事都不如以前正义了。你还记得云儿跟你说过，偶然看见马佳明把她要支付的二十两银子变成四十两？那峰是记了云儿的仇了，是想用他的侄女把云儿顶出去。他以为我是个好色的，因为他侄女比云儿更年轻。”

    “这是什么心思啊？太龌龊了吧？他小舅子记假账还是个光彩事儿了？是个功劳不能碰了？”

    “跟你说，别为这些事生气，犯不上，我会处理的。”

    “臣妾就盼着您回来处理呢。”

    不说他了，煊儿怎么样？可还听话？都说七岁八岁狗都嫌，正是淘气的时候。”

    “煊儿是蔫淘，不闲着也不惹祸，也不知道每天都在鼓捣什么。他很聪明很听话，读书的时候很专心，玩就像个玩的样子。陈先生特别喜欢他。多亏这孩子了，白天在先生那里读书，晚上早早儿的就来到臣妾这里给臣妾作伴。”

    “本王还一直担心煊儿让你操心。对了，宫里怎么样？”

    “皇上和太后也都好，就是他们也很惦记您，经常吩咐宫里的太监或者是侍卫来府上打听您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是坐车呀还是坐船走的，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连个音信都没有，遇到强盗了还是生病了？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媳妇；其次是雪儿被太后接进宫里给三皇子玄烨做伴读去了。同时进宫的还有户部尚书苏纳海的外孙子，乳名唤作冰儿的男骇。和雪儿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是比雪儿晚了一个时辰，生得粉妆玉琢的，太后说冰儿和雪儿在一起真个是金童玉女。三皇子有金童玉女陪着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太后和臣妾说她太喜欢雪儿了，不但长的好，还聪明伶俐，小嘴说话脆生生的，又会唱歌又会跳舞的，要放在身边亲自抚养。皇上还有三位养女公主，都是皇上堂兄的女儿，其中就有安亲王的女儿柔嘉公主。咱们雪儿满月的时候就有了公主的封号，是皇上亲哥哥的女儿，比别的小公主自然是近了一层。就住在慈宁宫，由太后的贴身侍女苏茉尔照顾，和苏茉尔睡一张床。这位太后的贴身侍女半辈子也没成亲，很喜欢雪儿，照顾得也很周到。已经认雪儿为干女儿了。太后说，宫里的教育肯定比在府上要严格，她要把雪儿调教成最出色的、最高贵的大清公主。但是臣妾有个怀疑。不管是皇上也好、太后也好，都重视男孩，皇家的女孩除了皇上的那几位养女，有几个进宫读书了？雪儿是在您走后的半年被太后接到宫里的，臣妾怀疑是不是太后对您没有音信起了怀疑，把雪儿弄到宫里去当人质了？太后为了皇上这把龙椅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何况还有先皇有意立您为储君的事情，她不能不耿耿于怀，您一定要谨慎从事，不然咱们的雪儿还在她的手上。”

    “这个倒是有可能，太后不是一般的女人，就是皇上亲政好几年了，有些实权也还在太后手里。本王出去半年没音信，她想不起疑都不可能。也许真的是怀疑本王出去招兵买马了，不过，真的假不了，本王毕竟没有那个行动，她想查就查去好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没有本王造反的真凭实据，肯定不会把雪儿怎么样。等本王做出一点成绩来的时候，她的疑心可能会小一点。”

    福晋还告诉王爷，显亲王来过府上，打听王爷回来没有，好象有什么事情也没说就走了。别的府上王爷、福晋们来串门的也不多。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王爷要是个有权的，皇上再这么眷顾，早就门庭若市了。

    “幸亏我无职无权，日子过得清静，门庭若市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有啊，臣妾做主把房里的几个二等丫鬟配了人，有配侍卫的、有配亲兵的，他们自己都还满意；还有呢，游廊里的几处精致彩画见旧，臣妾找内务府的工匠描画好了；白洋淀那个庄子上的庄头来诉苦说您交给佃户的长毛兔养到三百多只了，经常有逃逸出去的，到处打洞，不是啃人家院子里的白菜、就是啃人家的萝卜，您回来了可得想个办法处理了。没有太大的事情，杂七杂八的小事也不少。”

    “真难为你了，给我撑着这个王府。象你说的那峰的情况还真不是小事。他要不纵容马佳明，马佳明敢把不上调道的亲戚带进王府吗？马佳明去青楼就不要银子了？他的月例银哪里够他到那种地方消遣的？银子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贪墨了府上的银子？你别担心，这些事我都要查的。咱们修佛是修善的，但是也不能无限度地纵容歪风邪气。感觉呢，是那峰知道了云儿把马佳明记假账的事告诉你了，才劝我休弃云儿。没有云儿他就能在王府里横行霸道了？”

    “您要这么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要这样他的报复心也太大了吧？还要您休弃云儿，亏他怎么想了。臣妾对他那个小妾甄姨娘的死很有怀疑，什么暴病啊连个病名都没有，暴病也得找郎中给看看吧？朱医官就是他家邻居，第一个就该找朱医官给看的怎么不找？怕什么？还有就是那峰对那个叶赫那拉?圆圆也纵容的太不像了。对她手下非打即骂的，嚣张的好像她成了府上的最高主子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要说家里妻妾闹不和，很多人家都存在，但是致人死地的可不能马马虎虎就算了，人命关天。你是为这些才着急上火吧？我觉得你好像心急火燎的，这样可不行，对身体太不利了，你是不是睡不好吃不好的？”

    “哪有那么严重啊？您回来就好了，臣妾可以喘口气了！”

    “你呀，以后的担子还不轻呢。咱们要完成好自己的使命，不负师父和师尊的厚望。”

    “是，臣妾一定协助您完成这个使命。”

    “以后呢，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摆在前面的路上，只能是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办法克服就是。”

    “有您在，臣妾什么也不怕。”

    “白天折腾东西的时候，就看见鬟儿那丫头变毛变色的，是不是说什么不中听的了？”

    “您别想多了，没有的事。”

    “她倒也是为你着想，不过可能会想偏一点。看着大厅里那些木箱子和前面几排纸箱子有云儿没你的就一肚子的不平。是吧？”

    福晋笑道：“什么也瞒不过您，这丫头说，看着有侧福晋没臣妾的肚子里好像堵了烂草一样。”

    “我告诉你呀，那些木箱子里装的是些做香包的锦缎料头。成匹的布能装箱子里吗？就是怕散花儿了，装箱子好管理。云儿在异域学了一些布艺上的技艺，回来就教给咱们府上的二百来名姑娘嬷嬷，手上一点材料都没有也不行。这不马上就到端午节了吗？节前能赶出来一批香包卖了更好，不管赚不赚钱，给皇上、太后看看咱们是做实事的。这些布料最终也都是发给大家用的，就是在云儿那里放一放，也算不上是云儿的。”

    “臣妾也觉得那样的木箱不会装什么贵重的东西，大老远的您买些锦缎料头做什么？咱们大清没有锦缎吗？”

    “大清是有锦缎，质量也好，都是纯蚕丝织成的，价格也很贵呀，咱们能把大块的锦缎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吗？我们带回来的料头是一家工厂准备做布艺的，结果管理不善倒闭了。可是已经裁开了，也不好处理就卖给我们了。这些材料有很多是化纤产品，换算一下，价格比大清的低很多，虽然质量上不如咱们大清的纯蚕丝织的，却是很鲜艳，很厚重，厂家一包一包地放在箱子里，就是做香囊荷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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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倾心交谈（二）

﻿说一千道一万，福晋对王爷就是惦记、是想念！一对恩爱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分别一年能不想念吗？

    “王爷，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福晋还是没有忘了这个话题，她还有好多的疑问和关心的事情要问王爷。

    “我们去的这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要说近呢，我们三个人都没离开京城。”

    福晋的眼睛瞪大了，嘴也张开了，看着王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要说远，二百多年以后了。”

    “王爷！您别吓唬臣妾！能再清楚、再详细一些吗？”

    “就是说，我们去了二百多年以后的京城，师父叫‘异域空间’”。

    “理解不好。现在的人跑到以后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那我问问你，你又听到谁说了掉井里的人一朵莲花就托上来了？当年我在战场上拼杀，受了重伤，死都死了，是师父的甘霖之水给救活了，世界上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把一个死了的人扶起来？还有你，还有云儿，是谁把我们一家人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师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有这个能力，让我们超越时空，去到应该去的地方，这对他来说不也是很容易的事吗？”

    “您这么说绣儿倒是明白一些了。那个地方好吗？你们去了都做什么了？”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也谈不上好不好，和大清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绣儿，这一年真的是让你惦记了。我在那边也着急，可是事情没完也回不来，路多远都能回来，这隔着好几百年我也没那个本事啊？也没有办法写信。”

    “师父说带着你们去云游，京城这地方还用云游吗？”

    “云游的形式很多，不一定就是游山玩水。过去有和尚、道人云游是专门去吃苦的。我们三个人是带着使命的，出去买东西、学技艺，然后回来经商。”

    “经商？可是，大清朝的官员不许经商的，何况您还是亲王！”

    “这是师父给的任务，必须完成的。大清例律不许经商，是说官员不得借职务之便以经商的形式为个人聚敛钱财。咱们经商是为了帮助下一个皇上开创一段辉煌的历史，是没有一点个人私利的。你说咱们把经商赚来的钱交给皇上利润的一定数量，皇上会反对吗？这个不急，并不是明天就出去卖东西，总得有个准备不是？你的担心很正常，但是呢，这是师父的安排、师尊的命令，一点折扣都不能打，我们三个人去异域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做准备。不是咱们想不想做的事，是必须做、还要做好的，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不会不懂可以学习嘛。去异域的事，云儿怕你有想法呢：怎么主母没去她倒去了？我不去不行，那么你再去了府上没个压得住阵脚的了，云儿能撑起来一个王府吗？根本不行的。另一方面，云儿年轻，对什么都好奇、感兴趣，什么都想学。腿脚利索，出去买什么东西也方便，师父考虑问题可不管谁是什么地位，谁的面子，他从全盘考虑的，也没有瞧不起谁的意思。这样就决定让云儿去了。你真的没想法？”

    “这您就想多了。臣妾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比以前懒了许多，有些事情能躲就躲呢。亏了云儿和亮子两个年轻人跟着您，有什么事跑前跑后的。再说了云儿也是您的女人，她去我去有什么两样呢？这一年可是让云儿受累了。多亏她去了，能照顾王爷。”

    “这是你深明大义，换那小心眼子的，说不定以为本王爷领着云儿跑了呢。”

    福晋笑起来：“您和云儿跑了臣妾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过呢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您还有王位、有儿女呢。”

    王爷大笑：“王位事小，我得领你一块跑，抱着闺女背着儿子，带着云儿……”

    “那您还跑个什么劲呢，不如就在府上消停地过日子得了！”两个人笑了起来。

    “王爷，您和云儿、亮子三个人，走的时候没带一两银子，没带一件衣裳，这一年你们吃的、穿的、住的可怎么解决的呢？还有那些东西，是哪里的钱买的呢？”

    “我们是没带银子，你也知道，师父让云儿带几样古董，有的是她当年的嫁妆，有的是先生的老箱底。那边把古董叫文物，真东西还是很值钱的。我们在那里就靠这些个古董活着了，还买了不少的东西，今天你也看到了，云儿的楼里都装满了。住的呢，是在师父的朋友韩大姐家了。咱们府上也有几件古董，敢卖了吗？都是皇上的赏赐。”

    “您的意思是您买回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先生的古董换来的？”

    “岂止是这些东西？我们在异域生活的一年、房租、水电、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云儿生孩子住院、孩子的费用，就连坐车的、帮我们运货、扛货的人的工钱，还有帮我们看孩子的、开车的、领我们上街买东西的、所有的开销都是先生古董换的钱。”

    “这不等于是云儿和先生养活您了吗？快把银子还给先生吧。”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师父有要求，属于云儿的钱财也好、古董也好，都是经商使命里的，不管是古董在异域换了多少银子，云儿都要无偿奉献，所以你还给云儿她也不会要。先生古董换的钱还不是云儿的？我想，不是云儿嫁妆里的、先生拿的和周掌柜给收来的古董换的银子还给他。你看看咱们府上的积蓄有多少？能凑足不能？不足的话有多少先给先生多少，你别着急，慢慢掂掇。”

    “那您告诉臣妾应该还给先生多少银子？”

    王爷沉吟了一下说：“这个还真不好算。不过也不急，云儿那里有本账，等算明白了再筹备着给他。还多亏了先生父女的古董，不但支应了我们三个人一年的花销，还买回来不少的东西。”王爷没有具体地说明换了多少大清的银子，更没有说换了异域的多少钱。两边的钱不是一个比率，说出来会吓坏福晋。

    “那边的钱臣妾也不懂，您就说个数儿，臣妾心里也有个谋算，如果是钱数巨大，真不能一下子全还了，府上还要过日子呢。”

    “那就慢慢还吧，你也别心急火燎的，以后经商，就在扣除的本钱里扣下给先生的。师父给了咱们二十五年到三十年的经商时间，二十几年总该还清了。还真是多亏了先生的古董，不然的话那是不可想象了。在异域还多亏了师父的朋友韩大姐，大姐的丈夫钟先生、先生的弟弟、还有他们的女儿女婿、几位朋友的大力帮忙，别看是一年的时间，我们一天也没耽搁，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忙。大姐可是个能干的角色，我们人还没到呢，就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要让我们去了现熟悉情况，三年也回不来。”

    “古董有先生的一部分，还有云妹妹嫁妆里的，也应该还给云妹妹一些银子吧。”

    “云儿那份就不用打算了，你给她她也不能要。就慢慢还给先生吧。要不怎么办？他没有儿子，古董能养老还把最值钱的都给我拿出来了。要是没有这些古董我们也就白去一趟。回想一下，就包括我这个曾经出家了十几年的人，在云游之前还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修炼的人。师父告诉我们，咱们府上，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你、先生、陈夫人，甚至是府上的很多人都是圣洁世界下来的。咱们这些人要经商，要给下一个皇上赚钱，帮助他创造一段辉煌的历史，这是咱们的使命。就象唐僧取经一样，历尽千辛万苦，一步一步走到大雷音寺，取得真经，在取经过程中建立威德，成就正果。咱们的修炼道路和唐僧不一样，要在经商过程中和利益之心、金钱、物欲等心魔打交道。尘俗中的人都是为名为利为权为势活着的，甚至为了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大打出手、坑人害人。咱们恰恰相反，做生意自己拿本钱，得了利润要交给皇上一部分，还要给参与加工、经营的人一部分，再留一部分做本钱，没有咱们一分一毫的利益。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这有什么不能？就是拿臣妾的古董也是一样的。别说咱们府上不缺银钱，就是缺了，咱们也得按师父说的办。现在臣妾是一下子明白了云儿妹妹有多了不起了，那么多珍贵的古董换钱，买回来的东西卖了钱没有她一个大子儿，搁谁也办不到！白天的时候，鬟儿当她的面儿就说东道西的，人家干脆没理那份茬儿，这得是什么心胸啊？臣妾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只用云儿的古董不用臣妾的呢？臣妾也有不少古董当嫁妆啊？怎么着也得一人承担一半吧？先生没儿子，那些古董真的可以养老啊。可是，忽然间欠了这么大的一笔债，臣妾……”

    “别着急你听我说。如果古董在大清卖了，根本就不值太多的钱。你还记得当年陈先生为了云儿的嫁妆，把古董都典当了。那么些古董，其中还包括商鼎这么贵重的，总共才卖了两万两银子。但是在异域那边就多卖不少钱。你说，是不是已经赚了？我们带回来的货物单件算，没有值钱的，都是生活用品。但是数量多啊。这些东西再卖出去，多少还能赚一点，反正先生就在咱们府上住，随时就给了。这次出门我才知道先生家族的底蕴有多厉害。是，你也有古董当嫁妆，你的祖辈是辽东巨富，你们家的古董也一定不少。可是你知道先生家是谁的后代吗？是西周武王的正支，他们家的古董可是有年头了。其中有一对青铜的小盒子，并不很好看，但是人家那是武王伐纣的时候得到的战利品，也就是说，年代比周朝还早，是商汤时期甚至更早的古董，叫商彝。还有一个小陶罐，是大禹治水时期以前的古董。其它的还有什么甲骨、什么汝宫窑的瓷器，吴道子的画、宋徽宗的字，都很值钱。你的古董可能很漂亮，但是年代不一定有先生的古董历史悠久。”

    “这倒是的，臣妾的古董嫁妆可没有大禹治水和商汤的，吴道子的画、宋徽宗的字更是想都别想。云儿的母亲在你们不在府上的时候，经常来陪臣妾说话儿，她说他们陈家多少代都是诗书传家，典型的书香门第。臣妾的祖上倒是也有读书的，却是从经商发家的，从臣妾祖父这辈才开始做官，哪里有什么底蕴？原来云儿还是西周武王的后人，人家也是正宗的皇室宗亲。可是臣妾知道西周武王是姓姬的……”

    “他们家在东周末代自然是走下坡路了，到了周朝灭亡的时候恐怕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为了自保，各支脉就分开逃离镐京。先生这一支有一位当家的祖先被一户姓陈的农家所救，显然是为了避祸遇到什么危险了，借这个机会就改了陈姓。但是他们的族谱还是姬姓，好像是他们都有姬姓的名字。”

    “是这样啊，难怪他们能有那么多值钱的古董。陈先生也真是不简单，换个人不出声就完了，人家不说谁也不知道手里有什么。”

    “你还是不了解陈先生，他一直就认为我把古董给赎回来，古董就应该属于我了。正好趁着我和云儿出去云游、师父又让带着古董，就把古董变相地还给我了，先生这人真是的，忒认真了。”

    “先生这样的人真应该算是风光霁月了，一点都不占人家的便宜。”

    “这也是读书人的一个气节吧。这次出门云儿表现得相当出色，连我都觉得她好像长大了好几岁。如果换个人，拿自己古董换的钱买来的东西发给大家，还遭人诟病，早就吵翻了天。”

    “可不是吗，这个鬟儿把臣妾也气够呛，臣妾的心都给她叨叨乱了。看来臣妾的定力还是不够。你们都说起过一位大姐，您先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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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倾心交谈（三）

﻿“大姐是异域的人，我哪儿认识？也不可能见过。她是师父的朋友，我们三个人就住在她家，要不举目无亲的，到了那里怎么活着都不知道。”

    “咱们师父可真厉害，二百多年以后还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位大姐真是难得的好人，跟你们素不相识的，就这样诚心诚意地对待你们。”

    “是啊，这位大姐很是了不起。要按咱们大清的话来说，她是作学问的，是高等学府的老师，给国家培养高级人才的，应该是眼高于顶的人。但是她对人相当和气可亲，对我们帮助极大。她的丈夫钟先生也和她一样，拿我们当最亲的亲人对待。我们人还没到，他们两口就给我们腾出两间带了一个很大客厅的屋子，还帮我们筹划以后要做的事。我们的事情很紧很忙，没有时间做饭，也不会用人家的锅灶。大姐就给我们做饭，让我们每天吃现成的。还有大姐的女儿、女婿、亲戚、朋友，全都给我们帮忙。那里的钱和咱们大清不是一样的比率，花钱之前要换算成那里的数量。如果没有大姐一家的帮助我们早给人坑蒙拐骗回不来了。大姐还有两个干儿子，买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两个年轻小伙子帮我们讲价，这俩孩子，一个是经商的，一个是律师，精明强干，让我们少花不少的钱呢。还有大姐女婿的表妹一直在云儿身边帮忙，带她上街买东西，要不两眼一抹黑，哪儿哪儿找不着，都回不来家了。”

    “还真是多亏了这位大姐啊，您临走的时候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吗？”

    “我倒是想好好谢谢大姐，大姐不答应，说她应该帮助我们。就买一点纪念品也是小小不然的东西。唉，这一年，就和车轱辘一样，一直转了，我们三个谁也没闲着。开始云儿每天上街买样品，回来就学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天到晚都像个陀螺似的。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凌娟女士就是大姐的两姨妹妹，在那边，云儿还没生产，大姐就把凌女士请来照顾云儿了。孩子生了之后凌女士承担了大部分看孩子的责任，给云儿创造了方便条件出去买东西。绣儿，我还告诉你，这位凌女士是咱们的同门，她来咱们这里真的是师父的命令。”

    福晋立刻不安起来。

    “她跟我们来是有重大使命的。咱们府上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是应该参与，师父说了，府上的丫鬟嬷嬷中就有跟咱们一样，是圣洁世界下来的，都是师父要度化的有缘之人，说白了就是跟我一起完成经商大业的。所以呢，她们的命运就不能是因为难产而死。别看她们一针一线地做活儿，也是在为这个使命做贡献，那就不能让她们出生命危险。所以师父就派来了凌女士来保护咱们府上的这些女人。她是来救命的，不是来给咱们添乱的。这个人相当沉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按照她在那边的生活经历，别说咱们府上的主子、下人，太后、皇上的见识也没她多，你看她有一点傲气吗？白天里鬟儿丫头说的那句话太过分了，就是针对清朝的人说也是相当侮辱人格的，云儿就忍不下了，那是她的朋友，来了就被人折辱，换了我也得说几句。云儿不是针对你的。”

    “王爷，您这么说臣妾都无地自容了。虽然鬟儿说的话不是臣妾让她说的，但是臣妾也有责任，毕竟是臣妾房里服侍的人。”

    “你不会以为凌女士跟我有什么关系吧？”

    “没有、没有，这个是绝对没有。凌女士虽然一身的本事，外表真是跟咱们这里的精奇嬷嬷那样，一点都不显山露水的。那她来了，就不回去了吗？臣妾的意思是如果她不回去了，咱们也好有个长期的安排。”

    “师父的意思是不让她回去的，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有个弟弟参军多年当了军官就留在部队上，已经成家立业。她的父母不在了，丈夫也死了。不过呢，她在那边比在大清自在。身上带着本事，又是单身一人，走到哪儿都是好生活。但是师父跟她一说让她保护人，她连想都没想就跟我们来了。虽然说那边也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毕竟是自己的家乡。那里最大的好处是人都比较自由，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多的规矩，也不用战战兢兢地活着。就是咱们的社会地位也是很高了，还不是得听太后、皇上的？人家那边见了当官的不必磕头请安的。找谁当丈夫、当女人都是自己说了算，还有那里的生活也比咱们富庶得多，凌娟跟我们来了回去就很难。不管路程远近都有达到的希望，没有师父带着，隔着二百年的时空她做梦都回不去！其次是她太喜欢宝宝贝贝了，孩子一掉胎胞就由她帮云儿照看。再就是她对云儿的信任，是因为云儿对她高度的信任换来的。你说，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能不能适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大男人、还有大姐一家的照应，就这样在那里呆了一年也没完全适应，她一个女人到了人地两生的地方，处处都是困难，比我们艰难多了。反正已经来了，就由云儿照应她吧。我的意思就别让她出府了，她一个孤身女子，如果在王府外面的市井，肯定会被市井流氓所欺负、压榨甚至杀害。”

    “王爷，臣妾听您这么一说很是羞愧呢。听云妹妹介绍凌先生是帮助她看护宝宝贝贝的，还以为就和王嬷嬷、宋嬷嬷她们一样，就是个看孩子的嬷嬷，哪里知道她是师父派来保护府上的女人的？既然是师父的安排，那就是大事，要不然就把王嬷嬷、宋嬷嬷撤回来吧。”

    “不急，先让她们看几天，等有了更好的借口再说。”

    “您又顾及臣妾的面子，是臣妾思虑不周……”

    “好了好了，多大点的事儿。我估计，我们三个回来以后，如果赚钱交给太后和皇上，太后会把雪儿还给咱们，咱们根本没有做过格的事情，太后说宫里的师傅严格，什么名师出高徒，我才不信，宫里培养大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高傲自大，心眼多的象筛子。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那样。绣儿，咱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很艰难，既然要经商就要有投入。我们在那里不但买了些材料可以回来自己加工生产，还学了一点技艺回来。你也知道你的男人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粗人，但是在那里也学了一点力所能及的技艺，比方说种菜种花养鱼栽培果树等等。都是我能够承担的，回来以后再教给其他人，大家一起做这个事。云儿在那里也学了几样技艺，有女人的针黹、还有怎么做吃的、冷饮、西点什么的。还和大姐的女儿学了一些那里的画画方法，师父说，她到异域的主要目的就是学习画画，大姐的女儿蓝蓝就是大学里的美术老师。教给云儿画画的时候，真是倾囊相授，一点都不保留。云儿学的针黹全都是咱们大清的女人能接受得了的，所以她就拼命地学，学回来之后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这样大家就能参与布艺品，还有编织方面的加工，然后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得钱留一部分当本钱，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还有一部分给加工者和经营者。加工者就是那些参与做针线的姑娘嬷嬷，经营者就是帮咱们卖东西的。亮子学的是器械和企业管理，那个学问比我和云儿学的都深。”

    “敢情您都筹划好了呀？那臣妾的理解是咱们的摊子可能会摆很大？”

    “是会很大，小了能赚钱吗？什么事情不都是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慢慢来吧。你的任务也很重呢。你不但要继续管着府上的大事小情，把握府上的中馈，还要参与到经商这件事上来。比方说你以前喜欢厨艺、喜欢裁剪衣服，还会填词作曲什么的。这些本事都能利用起来。云儿给你们买了不少做菜的书、上面有不少配方呢。”

    “真的？那边连做菜的书都有？那太好了。”

    “不但有做菜的、还有做点心的、做小吃的。不过我觉得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多少钉？你就专门负责大菜，按照配方做好了，品尝合格了，教给将来给饭店上灶的厨师。做小吃的这部分就交给云儿的母亲陈夫人。还有呢，你对做服装很有研究，就由你和云儿一起设计出各种新样的衣服出售。云儿也给你买了裁剪的书。”

    “王爷，让您说的臣妾都躺不住了。这么说，咱们以后就会很忙了？”

    “不但咱们几个主子忙，那些侍卫啊、亲兵啊、小厮啊、太监啊、丫鬟婆子啊，都会忙起来。大家都有责任参与到咱们的事情里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忙一点才好，要不闲得浑身生锈、脑袋长犄角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大宅门里的那些争争斗斗的事情太多，一个是人的私心太多、欲望太多，再就是太闲了，说他们吃饱了撑的也不是骂人。”

    “是啊，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有益的事。只是以后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想做成一件好事也不会一帆风顺的。我的事和云儿要做的、你要做的都不一样，需要场地和相关的设施，建造这些还是要从你手上拿钱的。”

    “您甭担心什么，需要绣儿做什么言语一声就好。这是师尊和师父给咱们的使命，一定要做好。虽然府上没有几百万两银子的积攒，这些年也有了三四十万两的积蓄。”

    “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先生的银子咱们想办法还。这一年里你也不容易，我能理解牵挂的感觉。在异域，我就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太惦记我们而生病，会不会有人趁我不在家，看你是个女人就有心钻空子。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咱们府上风气比别的府上好，也难保证没有几颗鸟屎。大有大的难处，当王爷是很风光，也会有烦心的事。”

    “其实，绣儿最担心的还不是王爷您。您身体好，年岁上也沉稳，就是不知道在外边吃的住的怎么样，生活艰苦不艰苦，云儿在外边可别怀了孩子。外边的情况绣儿猜都猜不到会是什么样，再有了孩子大个肚子可怎么办？云儿是您的女人，不那个不可能，万一有了孩子麻烦事儿就多了。就这事闹得臣妾都睡不着。谁知道还真就打臣妾那话儿来了，不光是有了孩子还是双胞胎，臣妾都不敢想云儿是怎么受的那个罪了。安亲王的一位姨娘怀了双胞胎，臣妾去看过，那肚子大的，比鼓还凶势，生孩子的时候差一点没要了命。”

    “云儿也是一样啊，七个多月时就不能下地了，只能坐在床上学习。”

    “啊？都那样了还学什么习呀？您怎么不劝着些呢？”

    “时间太紧啊，一年的时间我们连一天也没放松，天天地忙。等到生孩子的日子了，一检查，还有一个横位了，做了剖腹产。现在想想就后怕。”

    “剖腹产不就是开膛破肚吗？云儿还不得疼死啊？”福晋觉得浑身都发冷了。

    “打麻药，能生生地开膛吗？当时不疼，过后疼。可是过后也就剩下疼了，什么危险都没有了，孩子拿出来了。大夫说了，云儿的骨盆窄一些，下一个还是有危险，建议做绝育手术，就是再也不生了。我想咱们已经四个孩子了，就别让她生了。她年轻，万一再怀了孩子，就因为生孩子死了冤枉不冤枉啊？她父母怎么办？就同意了。”

    “您说的太对了，哪能为了生孩子不顾云儿的死活呢？您的意思她以后就不会怀孩子了？”

    “确实是这样。”

    “仔细想真是件好事。就是云儿受的苦太多了。”

    “是啊，云儿这次是吃了不少的苦，刚到那里就知道怀了孩子，就是知道怀孕了她也一天没休息，每天和小丽姑娘、亮子三个人上街买样品，坐车就晕车，回来累的进屋就能睡着了。再就是怀孩子月份越大越吓人，要生的那个月份，别说弯腰啊，就是肚脐眼都够不着了。总算把孩子生了，还要照顾孩子还要学习技艺，还要大宗购货。我是跟你说啊，先生和陈夫人面前是断不敢说的。我们到那里不长时间就被一个犯罪团伙给盯上了，先前就想着绑了我或者是云儿，然后朝我们要钱。后来觉得我们是有钱的，连宝宝贝贝都想绑。隔三差五的就来那么一场，约到后来闹得越凶，就在去郊区买工艺品的时候，把云儿给绑了。要不是亮子豁出命来紧紧追赶绑了云儿的那辆车，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还在胳膊上被劫匪打了一枪，要是打在脑袋上或者是心脏部位，当时就交代在那儿了。”

    福晋紧紧揪着王爷内衣的袖子，听他说起这个惊心动魄的事。

    “王爷，臣妾都不敢听您说了，太可怕了！只能说你们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也不敢回想当时的情景了，怎么想都后怕！那个危险真是如影随形，说出现就出现了，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王爷没提王东半个字，否则提起来福晋就会问：“王东是谁？”

    说王东是凌娟的丈夫，日思夜想地惦记着云儿口袋里的钱？那福晋对凌娟可就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以后呢，您一定要对云儿好，要好好报答亮子。云儿吃的苦太多了，还要好好补一补。”

    “你就没吃过苦吗？在宗人府大牢里的苦也是我们生死患难的时刻呀。”

    “臣妾觉得云儿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真不容易。换了别人不定怎么恃宠而骄了呢。”

    “这倒是的，云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她能这样和她父亲的教导有很大关系。先生和陈夫人都是很知道深浅和进退的人，做事很低调，从来不张扬。本王把**派了过去，替换亮子几天，让亮子好好歇歇。这一年里最辛苦、最吃累的就是亮子了，还差一点把命搭上。”

    “点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别说是救命之恩了。以后咱们可要好好报答亮子。对了，云儿那里有没有多派些亲兵把守，臣妾一直觉得她那里人手少了一点。”

    “本王已经把西路通到后园子的府库那扇大门关死了，这样陈先生的院子也安全，东路的过道的大名也关上了。

    福晋还在为欠了先生的债务心里不自在。就是皇上，你告诉他欠了人家多少万两的银子，心里也不会淡定。心里想着怎么想办法利用庄子的出产或者是把自己的嫁妆古董拿出来顶债，她可不想欠着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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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倾心交谈（四）

﻿“大姐是异域的人，我哪儿认识？也不可能见过。她是师父的朋友，我们三个人就住在她家，要不举目无亲的，到了那里怎么活着都不知道。”

    “咱们师父可真厉害，二百多年以后还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位大姐真是难得的好人，跟你们素不相识的，就这样诚心诚意地对待你们。”

    “是啊，这位大姐很是了不起。要按咱们大清的话来说，她是作学问的，是高等学府的老师，给国家培养高级人才的，应该是眼高于顶的人。但是她对人相当和气可亲，对我们帮助极大。她的丈夫钟先生也和她一样，拿我们当最亲的亲人对待。我们人还没到，他们两口就给我们腾出两间带了一个很大客厅的屋子，还帮我们筹划以后要做的事。我们的事情很紧很忙，没有时间做饭，也不会用人家的锅灶。大姐就给我们做饭，让我们每天吃现成的。还有大姐的女儿、女婿、亲戚、朋友，全都给我们帮忙。那里的钱和咱们大清不是一样的比率，花钱之前要换算成那里的数量。如果没有大姐一家的帮助我们早给人坑蒙拐骗回不来了。大姐还有两个干儿子，买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两个年轻小伙子帮我们讲价，这俩孩子，一个是经商的，一个是律师，精明强干，让我们少花不少的钱呢。还有大姐女婿的表妹一直在云儿身边帮忙，带她上街买东西，要不两眼一抹黑，哪儿哪儿找不着，都回不来家了。”

    “还真是多亏了这位大姐啊，您临走的时候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吗？”

    “我倒是想好好谢谢大姐，大姐不答应，说她应该帮助我们。就买一点纪念品也是小小不然的东西。唉，这一年，就和车轱辘一样，一直转了，我们三个谁也没闲着。开始云儿每天上街买样品，回来就学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天到晚都像个陀螺似的。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凌娟女士就是大姐的两姨妹妹，在那边，云儿还没生产，大姐就把凌女士请来照顾云儿了。孩子生了之后凌女士承担了大部分看孩子的责任，给云儿创造了方便条件出去买东西。绣儿，我还告诉你，这位凌女士是咱们的同门，她来咱们这里真的是师父的命令。”

    福晋立刻不安起来。

    “她跟我们来是有重大使命的。咱们府上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是应该参与，师父说了，府上的丫鬟嬷嬷中就有跟咱们一样，是圣洁世界下来的，都是师父要度化的有缘之人，说白了就是跟我一起完成经商大业的。所以呢，她们的命运就不能是因为难产而死。别看她们一针一线地做活儿，也是在为这个使命做贡献，那就不能让她们出生命危险。所以师父就派来了凌女士来保护咱们府上的这些女人。她是来救命的，不是来给咱们添乱的。这个人相当沉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按照她在那边的生活经历，别说咱们府上的主子、下人，太后、皇上的见识也没她多，你看她有一点傲气吗？白天里鬟儿丫头说的那句话太过分了，就是针对清朝的人说也是相当侮辱人格的，云儿就忍不下了，那是她的朋友，来了就被人折辱，换了我也得说几句。云儿不是针对你的。”

    “王爷，您这么说臣妾都无地自容了。虽然鬟儿说的话不是臣妾让她说的，但是臣妾也有责任，毕竟是臣妾房里服侍的人。”

    “你不会以为凌女士跟我有什么关系吧？”

    “没有、没有，这个是绝对没有。凌女士虽然一身的本事，外表真是跟咱们这里的精奇嬷嬷那样，一点都不显山露水的。那她来了，就不回去了吗？臣妾的意思是如果她不回去了，咱们也好有个长远的安排。”

    “师父的意思是不让她回去的，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有个弟弟参军多年当了军官就留在部队上；她的父母不在了，丈夫也死了。不过呢，她在那边比在大清自在。身上带着本事，又是单身一人，走到哪儿都是好生活。但是师父跟她一说让她保护人，她连想都没想就跟我们来了。虽然说那边也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毕竟是自己的家乡。那里最大的好处是人都比较自由，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多的规矩，也不用战战兢兢地活着。就是咱们的社会地位也是很高了，还不是得听太后、皇上的？人家那边见了当官的不必磕头请安的。找谁当丈夫、当女人都是自己说了算，还有那里的生活也比咱们富庶得多，凌娟跟我们来了回去就很难。不管路程远近都有达到的希望，没有师父带着，隔着二百年的时空她做梦都回不去！其次是她太喜欢宝宝贝贝了，孩子一掉胎胞就由她帮云儿照看。再就是她对云儿的信任，你说，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能不能适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大男人、还有大姐一家的照应，就这样在那里呆了一年还没完全适应，她一个女人到了人地两生的地方，肯定是觉得处处不适应，比我们艰难多了。反正已经来了，就由云儿照应她吧。我的意思就别让她出府了，她一个孤身女子，如果在王府外面的市井，肯定会被市井流氓所欺负、压榨甚至杀害。”

    “王爷，臣妾听您这么一说很是羞愧呢。听云妹妹介绍凌先生是帮助她看护宝宝贝贝的，还以为就是个看孩子的嬷嬷，哪里知道她是师父派来保护府上的女人的？既然是师父的安排，那就是大事，要不然就把王嬷嬷、宋嬷嬷撤回来吧。”

    “不急，先让她们看几天，等有了更好的借口再说。”

    “您又顾及臣妾的面子，是臣妾思虑不周……”

    “好了好了，多大点的事儿。我估计，我们三个回来以后，如果赚钱交给太后和皇上，太后会把雪儿还给咱们，咱们根本没有做过格的事情，她也不能总是把雪儿扣押着。太后说宫里的师傅严格，什么名师出高徒，我才不信，宫里培养大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高傲自大，心眼多的象筛子。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那样。绣儿，咱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很艰难，既然要经商就要有投入。我们在那里不但买了些材料可以回来自己加工生产，还学了一点技艺回来。你也知道你的男人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粗人，但是在那里也学了一点力所能及的技艺，比方说种菜种花养鱼栽培果树等等。都是我能够承担的，回来以后再教给其他人；云儿在那里也学了几样技艺，有女人的针黹、怎么做冷饮、西点什么的。还和大姐的女儿学了一些那里的画画方法，师父说，她到异域的主要目的就是学习画画，大姐的女儿蓝蓝就是大学里的美术老师。教给云儿画画的时候，真是倾囊相授，一点都不保留。云儿学的针黹全都是咱们大清的女人能接受得了的，所以她就拼命地学，学回来之后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这样大家就能参与布艺品，还有编织方面的加工，然后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得钱留一部分当本钱，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还有一部分给加工者和经营者。加工者就是那些参与做针线的姑娘嬷嬷，经营者就是帮咱们卖东西的。亮子学的是器械和企业管理，那个学问比我和云儿学的都深。”

    “敢情您都筹划好了呀？那臣妾的理解是咱们的摊子可能会摆很大？”

    “是会很大，小了能赚钱吗？什么事情不都是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慢慢来吧。你的任务也很重呢。你不但要继续管着府上的大事小情，把握府上的中馈，还要参与到经商这件事上来。比方说你以前喜欢厨艺、喜欢裁剪衣服，还会填词作曲什么的。这些本事都能利用起来。云儿给你们买了不少做菜的书、上面有不少配方呢。”

    “真的？那边连做菜的书都有？那太好了。”

    “不但有做菜的、还有做点心的、做小吃的。你就专门负责大菜，按照配方做好了，品尝合格了，教给将来给饭店上灶的厨师。做小吃的这部分就交给云儿的母亲陈夫人。还有呢，你对做服装很有研究，就由你和云儿一起设计出各种新样的衣服出售。云儿也给你买了裁剪的书。”

    “王爷，让您说的臣妾都躺不住了。这么说，咱们以后就会很忙了？”

    “不但咱们几个主子忙，那些侍卫啊、亲兵啊、小厮啊、太监啊、丫鬟婆子啊，都会忙起来。大家都有责任参与到咱们的事情里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忙一点才好，要不闲得浑身生锈、脑袋长犄角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大宅门里的那些争争斗斗的事情太多，一个是人的私心太多、欲望太多，再就是太闲了，说他们吃饱了撑的也不是骂人。”

    “是啊，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有益的事。只是以后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想做成一件好事也不会一帆风顺的。我的事和云儿要做的、你要做的都不一样，需要场地和相关的设施，建造这些还是要从你手上拿钱的。”

    “您甭担心什么，需要绣儿做什么言语一声就好。这是师尊和师父给咱们的使命，一定要做好。虽然府上没有几百万两银子的积攒，这些年也有了三四十万两的积蓄。”

    “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先生的银子咱们想办法还。这一年里你也不容易，我能理解牵挂的感觉。在异域，我就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太惦记我们而生病，会不会有人趁我不在家，看你是个女人就有心钻空子。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咱们府上风气比别的府上好，也难保证没有几颗鸟屎。”

    “其实，绣儿最担心的还不是王爷您。您身体好，年岁上也沉稳，就是不知道在外边吃的住的怎么样，生活艰苦不艰苦，云儿在外边可别怀了孩子。外边的情况绣儿猜都猜不到会是什么样，再有了孩子大个肚子可怎么办？云儿是您的女人，不那个不可能，万一有了孩子麻烦事儿就多了。就这事闹得臣妾都睡不着。谁知道还真就打臣妾那话儿来了，不光是有了孩子还是双胞胎，臣妾都不敢想云儿是怎么受的那个罪了。安亲王的一位姨娘怀了双胞胎，臣妾去看过，那肚子大的，比鼓还凶势，生孩子的时候差一点没要了命。”

    “云儿也是一样啊，七个多月时就不能下地了，只能坐在床上学习。”

    “啊？都那样了还学什么习呀？您怎么不劝着些呢？”

    “时间太紧啊，一年的时间我们连一天也没放松，天天地忙。等到生孩子的日子了，一检查，还有一个横位了，做了剖腹产。现在想想就后怕。”

    “剖腹产不就是开膛破肚吗？云儿还不得疼死啊？”福晋觉得浑身都发冷了。

    “打麻药，能生生地开膛吗？当时不疼，过后疼。可是过后也就剩下疼了，什么危险都没有了，孩子拿出来了。大夫说了，云儿的骨盆窄一些，下一个还是有危险，建议做绝育手术，就是再也不生了。我想咱们已经四个孩子了，就别让她生了。她年轻，万一再怀了孩子，就因为生孩子死了冤枉不冤枉啊？她父母怎么办？就同意了。”

    “您说的太对了，哪能为了生孩子不顾云儿的死活呢？您的意思她以后就不会怀孩子了？”

    “确实是这样。”

    “仔细想真是件好事。就是云儿受的苦太多了。”

    “是啊，云儿这次是吃了不少的苦，刚到那里就知道怀了孩子，就是知道怀孕了她也一天没休息，每天和小丽姑娘、亮子三个人上街买样品，坐车就晕车，回来累的进屋就能睡着了。再就是怀孩子月份越大越吓人，要生的那个月份，别说弯腰啊，就是肚脐眼都够不着了。总算把孩子生了，还要照顾孩子还要学习技艺，还要大宗购货。我是跟你说啊，先生和陈夫人面前是断不敢说的。我们到那里不长时间就被一个犯罪团伙给盯上了，先前就想着绑了我或者是云儿，然后朝我们要钱。后来连宝宝贝贝都给惦记上了，隔三差五的就来捣乱，越到后来闹得越凶。就在去郊区买工艺品的时候，把云儿给绑了。要不是亮子豁出命来紧紧追赶绑了云儿的那辆车，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胳膊还被劫匪打了一枪，要是打在脑袋上或者是心脏部位，当时就交代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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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倾心交谈（五）

﻿福晋紧紧揪着王爷内衣的袖子，听他说起这个惊心动魄的事。

    “王爷，臣妾都不敢听您说了，太可怕了！只能说你们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也不敢回想当时的情景了，怎么想都后怕！那个危险真是如影随形，说出现就出现了，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王爷没提王东半个字，否则提起来福晋就会问：“王东是谁？”

    说王东是凌娟的丈夫，日思夜想地惦记着云儿口袋里的钱？那福晋对凌娟可就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以后呢，您一定要对云儿好，要好好报答亮子。云儿吃的苦太多了，还要好好补一补。”

    “你就没吃过苦吗？在宗人府大牢里的苦也是我们生死患难的时刻呀。”

    “臣妾觉得云儿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真不容易。换了别人不定怎么恃宠而骄了呢。”

    “这倒是的，云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她能这样和她父亲的教导有很大关系。先生和陈夫人都是很知道深浅和进退的人，做事很低调，从来不张扬。本王把**派了过去，替换亮子几天，让亮子好好歇歇。这一年里最辛苦、最吃累的就是亮子了，还差一点把命搭上。”

    “点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别说是救命之恩了。以后咱们可要好好报答亮子。对了，云儿那里有没有多派些亲兵把守，臣妾一直觉得她那里人手少了一点。”

    “本王已经把西路通到后园子的府库那扇大门关死了，这样陈先生的院子也安全，东路的过道派了十来个亲兵里外把守，晚上也关死。云儿院子里有纳兰、**、门口有亲兵和小厮，你放心吧。”

    福晋还是想着欠了陈先生银子的事，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别说是福晋，就是皇上，你告诉他欠了人家多少万两的银子，心里也不会淡定。心里想着怎么想办法利用庄子的出产或者是把自己的嫁妆古董拿出来顶债，她可不想欠着债过日子。

    福晋房里，夫妻还在交谈。分别一年，有说不完的心里话。东一句西一句的，天就亮了。福晋依偎在王爷怀里，一颗悬着心总算是落地了。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呼吸和心跳，这一切都证明福佑，自己最心爱的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王爷说：“师父送我们回来那天，临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买回来的货物全部要由云儿经管，我正琢磨着怎么跟你说不产生误会呢。”

    福晋说：“师父怎么说的就怎么做！臣妾怎么会有误会？不是说谁的钱买的东西就归谁管，臣妾掌管着府上的中馈，每天都有几件、十几件的事情要臣妾定夺。您也知道臣妾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再说了，你们买回来的东西臣妾见都没见过，叫什么、怎么用都不知道，也不能不懂装懂吧？就不跟着掺合了。云儿也该学着管点事了。”

    “是啊，你本身的事情就够忙了，以后还有试做大菜、设计服装等等很多事情，就让云儿经管吧，有很多都是她用过的。我就担心你会想，出去一趟就净为云儿说话、撑腰了。云儿也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也不是那懂得经管什么的人。但是这是师父的安排，并不是我偏袒于她。”

    “您想多了，臣妾可不会想您给云妹妹撑腰的事，咱们是师父的弟子，就按师父说的做。您能说说云儿被劫持的情况吗？”

    王爷就把云儿怎样被劫持、田亮舍身相救和大家全力帮忙的经过简单说了，并且说：“如果云儿真的有什么不测，我的良心上怎么受得了？怎么向她的父母、孩子交代？再说了，云儿跟了我几年，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本来我就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她万一……我这后半生怎么过呢？这个事我都不敢回想了，越想越后怕。”

    “是啊，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呢？不过您放心，黑龙那么大的事情云儿都熬过来了，以后的沟沟坎坎也一定能闯过来，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亮子救了云儿一命，以后咱们要好好报答亮子。”

    “这个是应当的。绣儿，我还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明说，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瞧您，您能和绣儿说出肺腑之言，说明我们之间是坦诚相待的，您尽管说。”

    “这次出去，我觉得和云儿之间距离拉近了，真的有夫妻的感觉了。过去，我一直拿她当孩子看，对她说的、做的都不以为然。现在呢，觉得她和先前大不一样了，虽然还有些个孩子气，说话、办事成熟多了，我心里真的很喜欢她了。想起她在异域做的那些踏踏实实的事、经受的那些危险和惊吓，还有把自家祖传的宝贝一点都没有心疼地拿出来卖了，一件件值钱的宝贝换成零零碎碎的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没有一句抱怨。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的利益得失面前能象她表现得这么视而不见、不动其心，实在不是一个年轻女人能做到的。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就是拿出去卖了，可是面对银行卡上那些长串的数字，就是咱们说的银票，就连个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这是什么心胸啊？说真的，我很佩服、很惊叹。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冷落你。我们是结发的夫妻、是经过患难与共生死相依考验的。”

    “王爷，您这样就对了！现在云儿和您也是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夫妻啊。白天里鬟儿为了云儿大厅里的那些东西变毛变色的样子，云儿都看到了，鬟儿不知道东西是云儿的钱买的，但是云儿自己知道啊，就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换一个人能做得到吗？云儿是个好女孩，比您小了二十岁，如果不是师父的命令、太后的懿旨，人家还不见得愿意进府呢。臣妾看出来了，陈先生和云儿都不是那种攀高枝的人。他们是不敢抗拒太后的懿旨，是为了亲族的生命安全着想。云儿心里可能有过委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子怎么甘心做侧室？可是自从她跟了您，没有半分的不妥之处，这样的好女孩您不喜欢，绣儿都替她不平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们带回来的货物不止是云儿楼里和府库里的那些，还有在苏州宅子里的、后面四合院里的、还有云儿天井楼里的，园子里的建筑，很多地方都装了货物。”王爷没提地下密室。

    “啊？这么多啊？”福晋的眼睛瞪得溜圆。王爷想，还有更多的呢，但是师父不让说，那就不说了。地面上的瞒不住福晋，索性告诉她。

    “师父这次带我们去云游，是给了本王一次很大的考验。就是看我们在这些东西面前是什么心态，行动上怎么做的。其实呢，什么东西包括财宝啊银钱啊，确实都是身外之物，人来到世界上都是光着身子来，空着手走的，再好的东西也带不走。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物资上比咱们大清朝丰富，所以师父要我们购买一些咱们这里没有的、能够接受的东西带回来卖出去，换来的银子给下一个皇上用来建功立业。这件事情可能要做很大，你、陈先生两口子都要参与，因为咱们都是师父的弟子。你还要担当很重要的角色，先生和陈夫人也都是挑大梁的人。另外，师父有一个严格的要求，就是不能和任何人说我们到二百多年以后去了，还有那些物资的事，对你、对先生可以说，连陈夫人和鱼儿都不能知道。”

    “这个您放心，绣儿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半个字。佛门中的人讲修口，不该说的话臣妾一定会守口如瓶。”

    “王爷，臣妾不明白，你们带回来这么多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运进府里的，那么多的东西总得有人卸车吧？”

    “东西是师父给带回来的，要是用车拉得多少车啊？那么多的东西给人看见了还不吵得沸沸扬扬的？也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是天机。”

    福晋的嘴张开老大看着王爷。半天才说：“啊，怪不得！您放心，绣儿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再就是明天进宫给皇上、太后送礼，皇上和太后都会问到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皇上是因为年轻、好奇，太后就有可能是探听虚实了。我出门一年没给你一点消息，她想不怀疑我有二心都不可能。所以很可能对咱们搞突然袭击，让人回答不上来。”

    “臣妾就不说话，问到臣妾头上臣妾就往您身上推。刚刚回来，谁能一下子就知道很多呢？”

    “我是说白天咱们倒腾东西的事情很可能都被太后安插在府上的眼线给汇报到太后那里去了。太后很可能会问到咱们带回来什么东西了，怎么运回来的？路上走多少天？等等。”

    “您买回来的东西都是咱们府上自己的财产，关他们什么事？”

    “太有关系了，万一我们带回来的是武器呢？很可能还要来府上看看。咱们得有个应对的方法，既不能全都实话实说，也不能随口乱编。这样……”王爷把师父告诉他的方法告诉了福晋，就是不能一味地躲避问话，否则会引起他们的疑心。虽然不能想到他们会问什么，但是也不能慌张，见招拆招。一定要稳妥，别给以后落话柄。

    福晋是经常被太后请到宫里说话的，在所有的亲王、郡王、国公这些皇室宗亲的福晋们之中，太后和瑞王爷的福晋佟氏是最能谈得来的。佟氏福晋并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女强人，反而温和柔婉，女人味十足。来到宫里和太后所谈也都是吃喝穿戴，丈夫儿女，并不涉及朝堂上的任何一点事情。但是，在太后的心里，对佟氏福晋的评价却是非常高的。就是面对多尔衮的威逼，佟氏的大义凛然和坚贞不屈。为了丈夫的尊严和自己的贞洁以死抗争，甚至主动要求到宗人府的大牢里陪伴丈夫。这可不是一般的高风亮节，谁都知道宗人府大牢是个什么地方，叫地狱也是合格的，那么一个美女进到那个地方，面对的是可能是什么，提起来都不寒而栗！

    福晋对太后却是一百个小心、一千个谨慎。

    在后世的评论里，有关这位孝庄皇太后的溢美之词还是很多的，大多是正面形象，尤其是在康熙年间，她的生活很是简朴，不事奢华，平定三藩时，把宫廷节省下的银两捐出来，犒赏出征的士兵。每逢荒年歉岁，她总是把宫中的积蓄拿出来赈济灾民，全力配合、支持孙子的事业。她的表率行为，使康熙皇帝对他增加了十二分的敬意和孝顺。

    崇德七年三月，清军俘获明朝的蓟辽总督洪承畴，皇太极下令把洪承畴押解到盛京，派汉臣范文程等轮番劝说，洪始终不屈服，为此皇太极颇费踌躇，孝庄看到这个情况，毛遂自荐，亲自去劝说，“以壶承其唇”，一口一口给他灌下人参汁，喻之以理，动之以情，经过数天的努力，终于说服洪承畴，投降了大清。

    崇德八年八月，皇太极突发脑溢血而死，由于皇太极对皇位的继承人没有留下遗嘱，皇太极长子肃亲王豪格和睿亲王多尔衮都虎视眈眈于皇位。或许是多尔衮从大局出发，为避免内乱作了退让，最后皇位落在了只有六岁的福临身上。促成这一结果的，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就是孝庄的幕后活动。很多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都演绎了孝庄和多尔衮的爱情故事，说多尔衮为了爱情放弃皇位。但是官修的史书实录并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私家著述也没留下更多的记录。

    但是，顺治亲政以后对呕心沥血辅佐他的母亲却没有康熙对待孝庄那样孝顺，而是处处跟母亲顶牛，其中不乏孝庄对儿子的严厉、对权柄的热衷，但是很多书上都说顺治对母亲和多尔衮的恋情感到耻辱。再就孝庄册立自己的侄女，蒙古科尔沁贝勒吴克善的女儿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也有说是多尔衮给指的婚，所以顺治无法容忍。后来因为这位皇后善妒和奢华、蛮横等原因，顺治皇上坚决要求废后另立。到了顺治十年的八月，孝庄见儿子实在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好同意，皇后降为静妃，改居侧宫。为了消除这一举动可能带来的消极政治影响，孝庄又选择了蒙古科尔沁多罗贝勒之女博尔济吉特锦氏进宫为妃，后册立为后。但是顺治对这位蒙古包里出来的漂亮姑娘同样地不感兴趣。

    后来，董鄂氏进宫被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甚至要册立董鄂氏为皇后。这一举动造成了母子间的隔阂。后来董鄂氏去世，顺治把一切罪责都归集到太后的身上，连太后病倒，也不去问候。

    历史的真相扑朔迷离，对于太后的褒奖也说法不一。

    对孝庄的正面形象有利的还有她对贴身侍女苏茉尔的主仆情深。孝庄皇后与苏茉尔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厮守六十余年，俩人的关系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主仆关系。

    还有就是孝庄下嫁摄政王之事，也是后世对清宫秘闻的关注点。关于太后下嫁，最早引起史学家关注的是明朝遗民张煌言的《建夷宮词》，其中一首：“上寿觞为合而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日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太后下嫁之说还有其它一些论据，其中之一就是多尔衮被顺治皇上尊称为“父皇摄政王”，其中之二是蒋良骐的《东华录》中记载，诏告多尔衮的罪状中还有其“亲到皇宫内院”；其中之三是在孝庄遗嘱康熙不要将其与皇太极合葬，是否因下嫁多尔衮有难言之隐。当然还有种种考证说太后下嫁纯属子虚乌有。

    雍正皇帝评价孝庄太后是“统两朝之养孝，极三世之尊亲”；皇太极把她看作是一位聪明颖慧、贤达有为的贤内助；顺治皇帝则把她看作是恶毒残忍、了无亲情的仇人；在康熙的眼中，她又是一位慈爱稳重、感情至深，颇具政治才能的老祖母；而在她的政治对手看来，孝庄太后是一位颇具心计、不可战胜的女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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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倾心交谈（六）

﻿“最后还得跟你说几句有关凌娟女士的事。”王爷说，“我知道，你是把凌娟当成我带回来的女人，你说这可能吗？如来、菩萨是大智大慧、神通广大、慈悲纯善的人，你觉得师父能做破坏咱们婚姻的事吗？当年纳云儿为侧室，其实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个使命，她的年龄、特长、性格都是为了今天的使命，只有云儿给我当了女人，才能更方便地帮助我完成这个使命。师父说过，云儿是佛门大根基之人，对师父讲的佛理悟性很高，马上就能接受。为了咱们的经商大业，师父把她安排给我做侧室，按世俗的眼光看，她是很吃亏的。但是咱们三个人是一体的，再不会有女人进入我的生活，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

    “王爷，臣妾慢待贵客了。”福晋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很沉痛地向王爷认错儿。

    “好了好了，这件事也不全怪你，是我太忙了，疏忽了你的情绪。你放心，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现你和云儿之外的女人。”

    “臣妾相信您，相信您的！”福晋扎进王爷的怀里，觉得无地自容。

    “我觉得你好像情绪不是很好，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告诉我。”

    “臣妾倒是没受什么刺激，就是您不在府上的时候，臣妾惦记得很厉害，还有那总管有点嚣张，府上的秩序不如以前，臣妾很担心。”

    “是不是云儿抱回来龙凤胎你想多了？我跟你说呀，你应该庆幸自己不生孩子，少受多少罪知道吗？云儿在异域生孩子的事我连回想都不敢了，不知道她在手术室里是怎样被人开肠破肚的，反正是从门缝里看见有个大夫举着两只满是鲜血的手走过去，我差一点就晕倒了！

    你知道云儿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您说什么？云儿被人推出来了？肚子上割了一个口子还给推出来了？”福晋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推出来不管了，是躺在一辆四个轱辘的车里，被大夫、护士推着那辆车出来的，就是有人推车你坐车的意思。手术室是开刀治病的地方，治完了要送到病房里养病，这么说你明白了？”

    “臣妾明白了，吓死人了。”

    “当时她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都是白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是你知道吗？她是躲过了又一个劫难！活下来了。不要以为不生孩子就是不幸，你没生儿子根本就没你的责任，不是你没有生育能力，是阴差阳错，我一直在战场上，很少回府，回来也就那么几天，回头还要怪你吗？绣儿，你还记得咱们在宗人府大牢的情形吗？暗无天日啊，那个时候想过能出来吗？所以，今天的日子都是师父给咱们的，是师尊给咱们用来帮助未来的康熙皇上的，是额外得到的生命，应该珍惜。”

    “是，臣妾省得您的意思，以后再也不为这些事烦恼了。”

    “我不会冷落你，更不会抛弃你，就是你一个孩子都不生，我也不会不要你，因为咱们是患难的结发夫妻。你为我做的事我会永远记住的，我的命也是你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来的。这些年，你的心都在我身上，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深深地刻在了心上。云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是你的儿女，他们会养你的老，会孝顺你，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福晋泣不成声：“王爷，臣妾误解您了，对不起……”

    “把心放宽好不好？别想那些悲观的事，有我在，你会永远是这个府上的当家主母。至于云儿，我也会对她好，因为她也曾跟我患难与共，而且，她对经商的事付出特别重大。”

    “臣妾不明白的是您也知道陈先生没儿子，那些古董是给他养老的。绣儿的手上也有那么多的古董……”

    “不要想这么多好吗？这是师父的安排，是师尊的安排，师父没让你拿古董换钱，不是你做的没有云儿好，没让你和我去云游，也不是师父不信任你，是经商这件事的需要。你的任务是坐镇王府，咱们要是都走了，府上不是就乱了？以后你还有试菜、设计服装的任务，可能的话，再谱写一些曲调优美或者大气磅礴的歌曲。任务可是不轻啊。”

    “臣妾会尽心尽力地去做。就是凌先生那里臣妾怎么挽回……”

    “这个不急，反正是她刚来，很多事情都比较陌生，需要熟悉环境、学习规矩，也不是跟宝宝贝贝不见面了。她是客人，不是府上的下人，可以自由活动，想在陈夫人那里看孩子也行，回到房间看书也不错，帮着云儿归拢货物也可以，有云儿照应她，她慢慢就会顺应过来。也许，我回来了，太后会把雪儿还给咱们。以后咱们给她们母子赚钱了，我也没有造反的迹象，她还扣着雪儿有意思吗？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把王、宋二位名正言顺地调回去照顾雪儿，让凌娟来看护宝宝贝贝。在异域的一年时间，我和凌娟总共都没说上十句话。开始每天拼命学习农业方面的技艺，和大姐的丈夫钟先生早出晚归，后来就忙于购货，每天都要上街。凌娟只负责看孩子，几乎就不出门，所以我跟她没有任何单独接触的时候，你说我跟她能有什么交集？跟你保证……”

    “王爷，臣妾信您就是！您再说下去，臣妾就无地自容了！”福晋扳住王爷要举起来发誓的手。

    “好好好，不说了，你明白就好。你的丈夫这一生就是你和云儿这两个女人，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臣妾知道您的心，知道的！臣妾觉得凌先生住在云儿的东屋总是不那么方便。以后您得到云儿那里去歇息……可是臣妾也不能驳云妹妹的面子。”

    “是不大方便，可是眼下她也没有别处可住，咱们府上原来空房子多的是，可是现在都装满了货物，先将就将就，反正是一个月以内我不会去云儿房里歇息，这样就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您放心，臣妾一定想着给凌先生安排一套好一点的房子。在东路的苏州宅子里挑一套离云儿最近的给她住怎么样？以后接产，可以把产妇送到她那里。那就等着里面的货物用完了再收拾房子？”

    “这个主意好。就把她那里变成一个小型的妇产医院。听大姐说，她的学问包括很多方面，这个人看表面很平常，但是很有内涵。安排凌娟的事你就交给云儿吧，她对凌娟的脾气秉**好什么的都比你熟悉，是帮咱们来的，千万不能慢待，更不能撵出王府。要当贵客，不能当下人用。在异域的时候师父已经说了，她是来帮助咱们府上的女人生孩子安全的，不能回去，异域到大清是没有路的，她也是个平常的人，没有能力跨过二百年的时空，师父不让她回去她就不能回去。你想啊，她是师父隔着时空带回来的，她本人没有任何的异能，自然自己回不了异域，如果把她赶出府，她一个女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连个吃住的地方都没有，她怎么活？我们三个人刚到异域那天，连自己到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下顿饭在哪儿吃也不知道，我们三个人哪，还有两个大男人，都觉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何况……”

    “您别说了，是臣妾错了，以后，臣妾一定对这位凌先生关怀备至。要不然明天臣妾给她赔个礼吧。”

    “那倒是不用，平时多关心一点就是。你的身份还不能关心过头，反正她是云儿的朋友，就让云儿照应她。你做到应该做的就好。”

    “臣妾明白了。”

    王爷紧紧拥抱着分别了一年的爱妻，真是有太多的话要说。一年里的事岂是一夜就能说完的？何况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发生的很多事？好在是主要的内容都说了，也就是福晋疑惑的、今后要做的，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但是人的观念是很难转变的，王爷说他们三人是师父送回来的，就算是从那边的京城回到这边的京城，福晋的概念也是要走路的，想不到他们是在一瞬间就回来了，这件事王爷没细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是用了多长时间。

    “哎呀王爷，这天都亮了，您也没休息好。”

    “没事儿，你再睡一会儿，我到后楼看看去。云儿性急等不得，不知道要折腾什么呢。”

    “臣妾和您一起去。”

    王爷完全能理解福晋对自己的亲近，一年的时间不算特别长，王宝钏在寒窑里等了薛平贵十八年呢。但是王爷出门没带一两银子一件衣服，一年之中连一点点的消息都没传回来，福晋不惦记才怪。

    经过了一夜的倾谈，福晋大概地知道了王爷三人去云游的目的、师父给的使命和三个人在异域的生活状况，也知道了云儿大厅里的那些箱子不过是做布艺的材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对自己昨天下午的表现很是惭愧。

    福晋还是感觉现在自己和王爷欠了云儿的债，心里有些不自在。忽然间又想到，属于自己管辖的那份物资都已经被师父用神通运过来了，白天里云儿给自己的那些吃的喝的就都是云儿那份了，鬟儿还说三道四的给人家没脸，真是吃了人家还骂人家，一时觉得很是对不起云儿。本来还能睡一会，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看看实在是睡不着了，俩人又把进宫可能遇到的太后、皇上的问话再统一一下口径。跟皇上对话还好应付，皇上年轻，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他就是有心机也不用在王爷身上，他对王爷是一百个信任、一千个放心。

    太后就不同了。她表面上对瑞王爷夫妇是相当的亲厚，因为王爷曾经两次用自己的生命救护了两代君主。历代的皇上都把救驾当成最大的功劳，一次救驾就够子孙后代受用几辈子了，还是两次！而实际上太后对王爷是非常忌惮的。原因之一，王爷是豪格的亲弟弟，当年豪格和多尔衮争夺帝位，王爷没有站在豪格一方支持他，也没站在多尔衮的立场上。王爷是佛门居士，对朝堂上的事完全不过问。但是太后还是把他划到豪格一派，哪有弟弟不向着亲哥哥的？表面不参与，背后怎么支持谁知道？豪格是多尔衮的死对头，当然也是太后的死对头。太后的立场肯定是站在多尔衮一边；再就是多尔衮要霸占佟氏，瑞王爷不可能不嫉恨多尔衮，自己是多尔衮的铁杆情人，在瑞王爷夫妇蒙冤受屈坐牢期间，太后没有给他们一丝的关怀和同情，他们也不可能不嫉恨自己；再就是王爷曾经被太宗看好当储君，这件事对太后来说，一直是耿耿于怀。就是太后的儿子当了皇上，王爷对皇上、对太后很是恭敬和臣服，谁能保证他心里没有记仇呢？说是瑞王爷的师父甘霖大师不让王爷当太子，还给他定了约法三章，在太后看来就是欲盖弥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想当皇上的男人？皇位被别的女人生的弟弟抢了，就没有一点想法？说是给福临挡了一箭，救了福临，难道不可能是苦肉计吗？当年不当太子的原因是刚刚从寺庙里出来，一点人脉都没有，身后也没有大树可以撑腰。这么看，这位瑞王爷可不是一般的能忍，也不是表面的那么憨厚。反正是在太后的眼里，王爷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不能得罪的人物、也是很难抓到把柄的人物。所以对瑞王爷，太后是非常忌惮的，表面上对他比对哪一位亲王、郡王都好，有求必应。但是王爷福晋知道，瑞王府在太后看来就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火球。

    王爷非常了解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多年来一直小心谨慎地应对太后。福晋经常被太后“请”进紫禁城，美其名曰说话、聊天。其实是多方试探，言多必有失嘛。除了每年的祭祖、祭祀天地、宫里的重大红白事，王爷是绝对不进宫的。表面原因是太后和王爷的年龄很接近，虽然是长辈，也有男女之别，要避嫌。其实是尽量减少太后对王爷的发难机会。不见面也就没话说，自然也不会“触怒、不敬”太后。

    皇室宗亲中的人在世人的眼里都是不可一世的天皇贵胄，可是谁能知道他们是怎样在刀尖上生存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能招来灭顶之灾。要不是王爷有两次救驾的功劳，恐怕早就被太后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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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挑选金鱼（一）

﻿暮春时节天最长，丑时末天就亮了，也就是早上三四点钟。云儿坐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水儿也醒了：“主子，天儿还早呢，您和王爷刚刚回府，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又带了那么多的东西，且累呢，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了。你去打盆水，帮我梳洗梳洗，咱们还得找东西呢，翻箱倒柜的活儿多了。你听鱼儿姐姐都来了，开门去吧，顺便告诉纳兰他们两个赶快回去休息。”

    “是，奴婢这就去。”

    这会子凌娟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问端水回来的水儿：“几点了？”水儿给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儿告诉凌娟：“大概有三四点了吧？我们这里的时间按时辰算，应该是寅时左右。”

    “忘了、忘了，看了几十年的阿拉伯数字钟表，都成了条件反射。咱们宝宝贝贝还真够省事儿的，西北风儿似的呼呼了一夜，一点都不哭闹。我还担心他们换地方睡觉会不踏实呢。”凌娟在宝宝贝贝的床钱看了一对可爱宝宝好半天，他们睡得特别香。梦里还在笑，肚皮一鼓一鼓的。

    “还不是你给打了一个好基础？有的孩子睡颠倒了，白天大睡晚上玩，够坑人的。凌姐姐你接着睡吧，我们起早惯了。”

    “那成了什么事儿？我以后就在这里了，应该尽快适应呢。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们是拿太阳当钟表的，天亮就起来，当然今天格外早。”

    水儿乖巧地说：“奴婢给主子收拾完了，回头帮着先生梳头。”

    “别价、别价，我从来都没被人服侍过，不习惯。”

    云儿说：“不习惯要尽快习惯。你不知道昨天卸妆以前是什么发型吧？可不是在异域的齐耳短发，是大清已婚女人的两把头，你自己梳不来的。我还记得你在那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耳朵眼儿，现在戴着两个白金耳钉，头上的首饰都是我在那边买的钛金、合金首饰，这么打扮也不错。”

    “是吗？钛金首饰可是不便宜，什么都是用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就别跟我掰那么清楚了。你现在只有大姐给做的两身衣服怎么行？我先向老娘求援，把她没穿过的衣服先给你拿几件来，然后尽快帮你找到合适的布料再做几身。将就几天啊，我的脾气是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怕你心里不自在，就让老娘把她没穿过的嫁妆拿几件。”

    “别价别价，嫁妆都是上好的衣服，穿上好象缎棍似的，也别扭。”

    云儿大笑：“你还真有绝妙好词儿啊，缎棍儿？哈哈哈……”

    凌娟也跟着笑。

    云儿又说：“我会给你多预备几套拿得出手的首饰，把你包装成上等社会档次的女夫子。我们这里上等社会的女人衣着穿戴很上讲究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你是宝宝贝贝的幼师，是先生，主子行列的人，别自己往下出溜。洗脸梳头的事以后就由你的两个丫鬟负责。水儿妹妹负责教给月儿、莲儿服侍凌姐姐，赶紧叫醒她们，凌姐姐都起来了，她们还在睡。”

    “别价，昨天两个姑娘累够呛，屋里屋外，上上下下这顿擦，都很卖力，累坏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让她们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你可不能把她们惯坏了。假如你觉得不好意思使唤她们，该她们做的你都替她们做了，以后她们就会看不起你的。主子就得有个主子的样儿。”

    “我算什么主子啊，云云……”

    “你不能老是把自己当客人看，什么事都客客气气的。以后不走了，就得适应这里。水儿妹妹你去把月儿她们叫起来，教给她们怎么给凌姐姐梳头。”

    “是，奴婢这就去叫。”水儿来到东屋，月儿和莲儿在临窗大炕上，各占炕桌的一边，睡得正香。

    能和主子住一样的房子，俩人兴奋了大半夜，白天再累一些，结果就睡过站了。水儿笑着掀开月儿的被子，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哎呦，谁打人家啊？”月儿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张嬷嬷？您怎么在这里？”

    “我把你们两个懒虫的屁股打开花。今天你们要做什么忘了是吧？”

    “天老爷呀，奴婢怎么睡过去了？”

    “我可是主子让来叫你们起床的啊。”

    “完了、完了，给抓现行了。”月儿胆子还大一点，也是一脸的惊慌，莲儿干脆就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主子叫你们跟我学梳头呢，赶快起来清醒清醒，先打洗脸水去。慌什么？在小厨房的仓库里找一个新的洗脸盆，刷干净了。梳子、毛巾、香皂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月儿和莲儿虽然都是属于服侍云儿的丫鬟，但是她们是三等丫鬟，从来没有近身服侍过云主子，都是干力气活的，冷丁服侍主子还真是不摸门儿。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好在有水儿在跟前指挥她们，就不那么害怕了。原以为肯定要受云主子的训斥，结果云主子回娘家送孩子去了。水儿留下指导她俩，这方面水儿是门儿清。

    云儿的水银镜这会子还没见大天儿，凌娟的梳妆台上是一面铜镜，模模糊糊的，她还以为上面有灰没擦干净，用手去划拉，结果镜子已经被月儿两个擦得干干净净了，还是照不清楚。凌娟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看看镜子再看看别处，笑起来：“你们这里的镜子怎么这么模糊啊？”

    “回先生，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您觉得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看了头晕。”

    梳头的时候，凌娟看到自己昨晚卸下的首饰才知道自己头上曾经戴了多漂亮的宝贝。这是两朵由水钻、钛金丝压制而成的牡丹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上的颗粒很小的水钻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牡丹花的叶子是经过电镀的钛金边框，里面是绿色玛瑙的叶面，上面还挂着一颗露珠呢。垂下来的流苏穗子是水晶玻璃质料的，全透明还闪着七彩光芒；最下面一颗是水滴形绿翡翠的珠子；别说是福晋的头上没有这样的首饰，全大清包括太后、皇后也没有戴过这样的首饰！

    月儿和莲儿昨晚也没看清这支步摇簪子，现在这么一看都神情呆滞了。这也太漂亮了吧？主子头上还没有这样的首饰呢。这是主件，还有两枚固定发髻用的梅花簪子，那也是漂亮的很！上面星星点点地点缀着蓝宝石一样的水钻。簪子的顶端是一朵粉红色的梅花——一朵是盛开的，一朵是花苞。这是陶瓷制品，贵在光洁如玉，栩栩如生。

    月儿和莲儿看着水儿熟练地给凌娟梳头，把首饰恰到好处地插在合适的位置上。云儿的首饰水儿见的多了，虽然觉得凌娟的首饰特别漂亮，也感觉到价格不会比主子的高。

    凌娟把首饰拿起来看过，端详了好一会儿。问水儿：“张嬷嬷，这样的首饰我这个年龄的人戴是不是艳丽了一些？”她也知道水儿被尊称为张嬷嬷。

    水儿笑着说：“您的主件首饰是淡黄色的，两枚梅花簪一点都不扎眼，总共才三件首饰，耳钉还是银白的，哪里有艳丽之色？放心吧。”

    凌娟暗笑自己头上戴了什么首饰都不知道，傻不傻呀？纯山炮。

    云儿带着鱼儿给凌娟送衣服来了，簇新的宝蓝色旗袍。这是陈夫人的嫁妆里颜色最深的几件之一了，纯蚕丝的，柔滑、细腻，闪着亮光，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云云，这也太好了吧？”

    “你放心，我娘没穿过的。试试？你个子高，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是说太高档了。”如果在异域，这样的旗袍没有两千块钱是下不来的。凌娟从小就受苦，寡母没有工作，带着她和弟弟过着简朴到不能再简朴的生活，有亲戚、邻居给旧衣服，她都当新的穿，哪有云儿那种小姐气派？刚进监狱的时候，有的犯人恶作剧的把死人的衣服硬给她套在身上。是在监狱里自杀的犯人穿的，上面还有血迹呢。

    “你要不嫌弃就先穿上，稍后我找到布料就给你量尺寸，咱们府上还有专职裁缝呢，那可是宫里尚衣局出来的人，手艺很好。”

    “这也太麻烦你了吧？”

    “这就麻烦了？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方才我看月儿下楼去了小厨房，可能是给你端饭去了，吃了饭我带你到处看看。”

    云儿昨天已经关照过小厨房里的姜嬷嬷，带出凌先生的一份和自己一样的饭菜，所有费用都记在她这个主子账上。

    云儿就和水儿去小厨房用膳了，鱼儿在房间里看护煊儿和宝宝贝贝，然后凌娟用完了早膳月儿和莲儿去大餐厅用膳，凌娟来到云儿房里看孩子。三个孩子还在睡，煊儿昨天也蹦跶累了，睡得特别香。

    院子里有了说话声儿，王爷和福晋、田亮、莽格都来了。王爷的声音说：“亮子，你们几个去桃源舍，折腾出来三个空的金鱼缸，一个大一点的两个稍小点的，还有一个装了一缸鱼的，大的你给选景致最好看的，给太后的东西不能马虎。”

    田亮知道王爷折腾东西离不开自己，早早的就来了。王爷也没客气，来了就让他干活，还真是离不开田亮了。异域一年的朝夕相处，对田亮的人品已经了解得非常明白了，这是一个人才、一个宝贝。

    “嗻！属下这就去，莽格兄弟，咱们过去吧。”

    纳兰和**根本就没回家，直接跟着田亮去了园子。王爷刚回来，肯定有很多的事要做、要安排。再说了，他们对王爷带回来的东西很好奇，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四位金刚大人一边往园子里走一边说话。莽格又开始调侃田亮。

    “我说亮子兄弟，你和王爷云游一年，回到府上王爷就给了你好几个箱子的赏赐，你就没有给兄弟们带回来一点礼物？”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小气啊？王爷给我礼物和我给你礼物是两码事，别搅在一起好不好？王爷给我的礼物我马上就送人，王爷不会想我不稀罕他的礼物吧？”

    “嘿，你还有理了？一年不见你小嘴挺会说啦。”莽格说话一向不客气，平时和田亮的关系相当好，哪能因为他说话太直了就恼了？

    **怕田亮尴尬，赶紧打岔：“亮子兄弟别理他，这家伙就是个炮筒子。王爷说的这个金鱼必定是养在鱼缸里，你们是怎么带水拿回来的？”

    “我说老蒙古你别打岔好不好？我在问亮子兄弟话呢。”莽格不依不饶。

    田亮说：“礼物是有，几位兄弟人手一份，只是没和礼物放一起，装在大箱子里了。那些箱子都一个模样，我可怎么找呢？只能碰到再给你们了。”

    “你逗我是吧？你敢说真给我们带礼物了，我就敢挨个箱子翻找。你说吧，带的什么礼物？别是无中生有吧？”

    “我逗你干嘛？开空头支票的事情我干过吗？要说礼物还真是新鲜玩意儿，叫臂力器和拉力器、哑铃和杠铃。一个是往两头弯的，一个是拉弓那么拉开的。再就是往起举的，估计你弄不动。”

    “看你说的好象真事儿似的，还真有啊？那你小子够意思，这么着就不急了，找到了再说。你说的哑铃是什么东西？能响吗？”

    “既然是哑的，就不能发出声音。”

    “发不出声音叫什么铃啊？”

    其他几个人就笑，莽格就爱琢磨这个，然后钻牛角尖。

    “对了，王爷说的金鱼在哪儿？空头支票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叫拉力器？”

    “金鱼在桃源舍的屋里啊，能放外边吗？给野猫当宵夜啊？至于空头支票嘛，暂时保密。拉力器你见到就知道了。”

    “这不等于没说吗？我把你这个闷葫芦砸扁了。”莽格作势要收拾田亮，饶是轻功超群的田亮也是害怕莽格的铁头功，他的脑门和你亲一下，你的脑门不鼓起来就塌下去。田亮身子灵活，立刻闪开了。

    莽格又有话儿了：“出门一年没有周瑜在身边，没找诸葛亮吧？”

    其他两位侍卫大人吃吃地笑起来。纳兰说：“莽格这家伙看着像个粗人，心还挺细的，专门注意这些事。”

    田亮说：“我不像你，有碗里的还看锅里的。”

    纳兰和**捂着嘴巴笑，莽格说话最风趣了。

    “哎哎哎，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那样了？让你说的好像是真的？让我家富察嬷嬷听见了那不糟了吗？”

    **说：“是啊是啊，亮子兄弟高抬贵手，千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家富察夫人知道了，他的猪耳朵就给扭转轴了。”

    “哈哈哈……”几位侍卫大人开心地大笑，莽格本人也笑个不停。

    这四个人到了一起就要“打架”，别看莽格人高马大，却经常是吃亏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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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挑选金鱼（二）

﻿云儿和鱼儿水儿、凌娟几个人到了院子里，给王爷、福晋请了安。王爷笑着说：“让你们好好歇歇，起这么早做什么？”

    “云儿想找点现用的东西，您不是说今儿和福晋进宫给皇上送礼物去吗？不知云儿是否能帮到您。”

    “本王是来拿金鱼的，这里离桃源舍近，就图你院子里有晒好的清水。金鱼不是稀罕的东西，但是玻璃鱼缸肯定会让太后喜欢。”

    福晋感慨地说：“王爷、云儿妹妹，真是辛苦你们了，这么多的货物，难为你们怎么买的？得跑多少路啊？”一夜的倾谈，福晋对王爷三人一行了解了很多。

    云儿笑眯眯地说：“您才辛苦呢。这么大的王府都交给您打理，劳心劳力的。”

    “姐姐的辛苦就是一点，惦记你们。回来就好了，姐姐心上的石头就落地了。煊儿呢？不在你这里？”

    “睡着呢，昨天跟着云儿蹦跶累了，睡了一宿没动地儿。”

    “别说一个孩子，大人都稀奇着呢，妹妹，王爷和姐姐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先生的银子买的，姐姐是太佩服你了，换个人都不能的。你怎么给了姐姐那么多礼物啊？”

    “福晋，您别这么说啊。”本来云儿是想解释一下，古董是当年王爷给赎回来的，货物应该属于王爷，可是王爷给云儿使了一个眼色，聪明的云儿就立刻闭嘴了。

    云儿给了王爷一个暗示，王爷的脑子反应快，跟福晋说他到楼上云儿房里拿点东西，福晋赶紧说：“您去就是。”

    云儿就告诉了王爷通往东直门那两个密道的出口情况。王爷说：“你再详细看看，那套房子里有什么人，密道的出口在什么地方。不用着急，不在这几天。我们进宫送完礼物就想着解决这个事情。”

    云儿很后悔没有认真看，光是着急告诉王爷了。然后俩人赶紧下楼，时间长了福晋就会想多了。王爷把米尺拿了，不然福晋问起来不好回答。果然福晋问了：“王爷您上去拿什么了？”

    “米尺，量尺寸的。”

    “这是尺？”福晋的眼睛瞪溜圆：“这……怎么量东西啊？”

    “你看着啊，这个应该叫软尺，这么一拉就出来了，我是给亮子用的，他不方便进云儿的房间。”

    “臣妾可以看看吗？”

    “看看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小心着别把手割破了，锋利着呢。”

    福晋一听：“算了吧，以后跟您学明白了再说吧。”

    鱼儿水儿给王爷、福晋搬来了椅子、拿来了茶点。王爷、福晋坐下，等着几位侍卫大人回来。

    云儿院子里的姑娘、嬷嬷和小厮、太监听到了王爷、福晋的说话声音，赶紧下楼来请安。

    王爷说：“你们用过早膳就过来帮助云主子折腾东西吧。”

    “嗻！奴才（奴婢）们遵命！”

    田亮办事很稳妥，在“桃源舍”里和其他几位侍卫伙伴挑选了一个个头最大、玻璃最清晰、里面的景致最漂亮的空鱼缸，两个稍小一点的空鱼缸和一个装着半缸清水、三十几条金鱼的鱼缸，都是很好看的金鱼。自然是力气大的莽格、**俩人抬着有水的、装鱼的，他们两个是府上侍卫中力气最大的、最有名的“大力神”。田亮和纳兰一手抬着那个大的、空的鱼缸、另一只手抱着那个空的、小一点的鱼缸，里面也有景致，一路说笑着往回走。别看两位大力神抬的是半缸清水，三十几条金鱼，按一立方米的水一吨重的比例换算也得二百多斤吧，而且金鱼缸是不好拿的东西。

    除了金鱼缸还有鱼食和捞鱼的纱笊篱、喷壶等养鱼工具，也一起拿上了。没有第三只手田亮就栓个绳挂在脖子上。好在是桃源舍离飞云楼不是很远，几位侍卫大人没有换手就到了。

    从家庭出身讲，莽格和**的出身都比田亮和纳兰高。莽格的阿玛是四品武职，官名云麾使，**是太后送给王爷的，说是太后娘家那边的亲戚，从草原来的，身份肯定低不了。这个人很深沉，从来不多言多语的。给人的印象就是憨厚、质朴、听话、能干。

    田亮的父亲是镖师，纳兰父亲是衙门里的捕头。可以说莽格和**已经很不错了，身上一点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气，当差尽职尽责，有什么重活抢着干，很得王爷的器重。

    在大清，从太祖**哈赤开始都很重视和蒙古的关系，把和蒙古联姻当成一件大事。当今太后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后代。蒙古的版图相当辽阔，不和蒙古搞好关系，大清皇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太后现在是大清国的皇太后，当今的皇后也是博尔济吉特氏，太后的侄孙女。第一任是太后的亲侄女，博尔济吉特?孟古青，也是蒙古人，已经被降为静妃住进冷宫。就是安亲王、显亲王、简亲王的嫡福晋都是博尔济吉特家族的，看样子，大清的后宫也好，皇室宗亲也好，都是蒙古女人把持着后院。

    但是蒙古贵族青年到京城的王府里当侍卫，恐怕**是第一位。

    当几个鱼缸被抬到云儿院子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金鱼是大家都见过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多品种的。让他们惊奇的是几个鱼缸，真是玲珑剔透，通身没有一点杂质。鱼缸里还有小桥、凉亭、水草、珊瑚和色彩斑斓的雨花石。给福晋和云儿的鱼缸里的小景致也不错。

    云儿让鱼儿水儿把鱼缸上面的浮灰擦掉了，田亮便在青花瓷水缸往大鱼缸里舀了小半缸昨天晒好的温水，又给小一点的鱼缸里舀了半缸水，然后把捞鱼的纱笊篱递给王爷，意思是让王爷挑。王爷也没客气，挑了一对拳头大小的、满身红鳞掺着金色亮点的、白色长尾的文鱼、一对全身银白、闪闪发亮、拖着长长的软尾、头顶隆起一块饱满鲜红肉斑的红狮头鱼，还有一对体短胖、肚滚圆、腹部鳞片鼓若卵球状、象一粒粒排列整齐珍珠的紫色珍珠鱼，用纱笊篱轻轻地捞起来，放进了大鱼缸。

    空间变大了，伙伴见少了，它们立刻自由自在地畅游起来。长尾文鱼、狮头鱼和短尾的珍珠鱼配在一个鱼缸里，实在是一组美丽的画面。福晋瞪大了惊喜的眼睛，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王爷把纱笊篱递给福晋：“喜欢哪条你自己挑。”

    “臣妾就喜欢这种金鳞白尾和红脑袋的。”说着捞起四条她喜欢的金鱼放进鱼缸。福晋做事向来是不越雷池一步的，王爷给太后六条，自己只能拿四条不能超过。

    “妹妹喜欢什么样儿的？姐姐给你捞。”

    “云儿喜欢珍珠鱼，还有那个黑泡眼的。”

    福晋兴致勃勃地给云儿捞了四条喜欢的。

    “多谢福晋，回头云儿吩咐人给您送前院去。王爷还买了一些凤尾鱼和神仙鱼呢，但是要用另外的鱼缸，跟金鱼在一起，凤尾鱼会被金鱼吃掉。它太小了，成年鱼也只能长到一寸多一点那么大。这种凤尾鱼非常好看，五彩斑斓的，繁殖力很强，可以直接生小鱼。神仙鱼也叫燕儿鱼，就是那种带长须子的，等得闲了云儿给您找。”

    “好养吗？姐姐怕给喂坏了。”

    “好养着呢，尤其是那种凤尾鱼，长不大，出生一两个月就是成年鱼可以繁殖下一代了。那个速度比兔子还快。”

    “啊？这种鱼怎么繁殖这么快呀，也就一寸长短就是成年鱼了？以后它的后代岂不是也一个月就是成年鱼了？这种鱼一次能生多少鱼卵？”

    “凤尾鱼也叫孔雀鱼，是卵胎生繁殖的热带淡水鱼，每次可繁殖15－100枚小鱼，直接就可以生小鱼的。”

    “啊？鱼直接生鱼啊？还没听说过呢。”

    王爷问田亮：“有鱼食吗？”

    田亮说：“回王爷，属下把鱼食已经拿来了。给太后一包，福晋、侧福晋各一包，金鱼吃得少，一包喂一年都足够了。”

    “行，有鱼食就少了一个麻烦，要不给它们搓点馒头渣也能喂活，太后宫里也养着金鱼呢。绣儿咱们快些用早膳，然后好进宫，把东西给皇上送去就完事大吉，本王还要看看闺女呢。哎，亮子、莽格、**，你们三个留下帮助云主子折腾东西，纳兰跟本王进宫。没睡觉行吗？”

    “没事没事，属下不困。”纳兰倒是真的很精神。

    对于金鱼和鱼缸，凌娟根本都没有什么反应，漂亮鱼缸她见得多了。在那边人们的口味早就换成养鲜艳夺目的热带海鱼了，还有什么热带淡水鱼的珍稀品种金龙鱼、银龙鱼等等。以上两种王爷都没买。海水鱼当然要用海水来养，王爷没那个条件。龙鱼系列想都没想过，龙鱼要吃活食，就是活着的鱼虾、昆虫，而且食量很大。造价高低是小事，违背戒杀生的佛门戒律可是大事。所以在大批地买金鱼的同时，也买了一些比较好饲养的热带淡水观赏鱼神仙鱼和凤尾鱼。

    凌娟悄悄地跟云儿打了个招呼，在水儿的陪护下回了自己的住处。水儿跟凌娟说：“主子已经吩咐过了，今天就由奴婢送您去宁嬷嬷家里学习礼仪，您不用担心，月儿和莲儿会陪着您接受训练的。您是客人，宁嬷嬷不会苛待于您。等她们两个吃饭回来就跟您一起去，奴婢会跟宁嬷嬷说清您的情况。顺便告诉您，服侍您的两个丫鬟，叫月儿的那个绰号是“厉害精”，嘴巴很刁，得理不让人儿。但是她的心眼很好，谁有困难都帮忙。您可别被她给欺负了，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以后就一直跟着您了。”

    “看着倒是挺干练的。”

    “主子说了，这两个丫头都是能干的角色，脑子也聪明。一个很大的硬伤是不识字。莲儿还认得一点眼面前的字儿，她父亲是七品官，可以参加小选，如果您能教给她俩识字，那就更能帮上您了。”

    “啊？不识字啊，从现在开始学起，怎么也得四五年的时间才能学会几千汉字。”

    “奴婢先前就是个不识字的，很憋闷。主子和王爷出门期间，鱼儿姐姐每天教给奴婢认五六个字，一年的时间也学了两千来个了。月儿和莲儿都比奴婢年轻，脑子肯定比奴婢好使，您就发发善心教给她们吧。月儿的父辈是包衣奴仆，家里很穷，念不起书。莲儿勉强算是个小姐，但是她有个很刁钻刻薄的继母，别说是供她读书，就是让她吃饱饭都不能。还是小选进宫以后跟人学了几个字和做针线。”

    “可以可以，我愿意教给她们。但是必须我先学会繁体字，你们这边不使用简化字。我想问一下，咱们飞云楼的人是识字的多呢还是不识字的多？”

    “当然不识字的多了。还不是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吗？谁都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读了书考上秀才，见官都可以不跪，还能免税、不用服劳役。要是能读得起书，家里就不穷了，家里不穷谁还当奴才啊。”

    “这话实在。原来你们这里当秀才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呢？她俩来了，咱们就去吧。对了，我看咱们飞云楼有不少丫鬟姑娘吧？”

    “咱们飞云楼的丫鬟嬷嬷有二十个人，福晋那边是三十个人。我们府上的女主子身边服侍的丫鬟嬷嬷的，是所有王府服侍女主子数量最少的。有五十名分散在府上的大殿、神殿、家庙和东西路苏州宅子里打扫灰尘、擦抹门窗、回廊什么的，还有七十个人在府上的园子里打扫树叶，还有看角门的嬷嬷和东、西外府里的裁缝和厨房里的厨娘。”

    “这么多丫鬟啊，她们的工资怎么发呢？”

    “工资？您说的是月例吧？不管是哪个府上的下人，月例都是分等的，几等月例就是几等丫鬟。咱们府上这些丫鬟、嬷嬷的月例是王爷的俸禄中拿给她们的，一等丫鬟三两、二等的是二两、三等的是一两，粗使的是五百文，这个数量是所有府邸中最高的。还有陪嫁丫鬟是五两，陪嫁嬷嬷也是五两。福晋房里的陪嫁要高很多，她们是亲王福晋的陪奉，十两。看护小主子的叫精奇嬷嬷，她们的月例也是十两。”

    凌娟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护宝宝贝贝的王嬷嬷和宋嬷嬷为什么那么积极地跑到陈夫人院里去看护他们，是舍不得精奇嬷嬷的最高月例。

    “那水儿姑娘是拿多少月例的？”

    “奴婢是云主子的陪嫁丫鬟，跟鱼儿姐姐一样，拿五两的。那位月儿姑娘拿一两，也很不错了，庄户人家一个月有一两银子，使不了、用不尽的。咱们府上有很多姐妹是太后送给福晋的宫女，也有大龄宫女来府上当差。这样的大多都在园子里。”

    “多谢水儿姑娘告诉我这些。”

    “您刚来，很多事都不大清楚。不是您不懂得规矩，是所有进府的人必须学的。咱们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是皇室宗亲和皇上血脉最近的。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皇上对咱们家王爷是最亲厚的了。经常微服来府上散心。所以府上所有的人都要学习宫里的规矩，学习府上的规矩，也好恭迎圣驾。如果是您就一直在府上那就必须学明白了。”

    “应当学、应当学！就是不知道你说的这位宁嬷嬷……”

    “您是担心她很严苛是吧？您放心吧，宁嬷嬷这人好着呢。脾气也好，人品也好。当然在教规矩的时候很认真，这是对人负责、对她自己负责。不会打骂惩罚的，没做好多做几次呗。这位宁嬷嬷在盛京的宫里服侍过王爷，是有功的人。后来出宫嫁人了，丈夫又去世了，就来投靠王爷。她有一儿一女都在府上当差。咱们院里有个叫静儿的姑娘就是宁嬷嬷的女儿。”

    “多谢你啦，告诉我这些。什么时候去宁嬷嬷那里呢？”

    “等王爷福晋进宫以后咱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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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翁婿谦让

﻿正说着，陈先生夫妇给王爷请安来了。早起听见王爷在云儿院里的说话声，就直接过来了。先生的礼数是很严的，君是君，臣是臣，女婿是王爷，代表皇家，是君，自己的辈分大也是臣，必须行君臣之礼，这是纲常，不能乱。他刚要跪，王爷就拉住了：“先生不要这样！本王正好有几句话要和先生说，我们到楼上去。”

    陈先生跟着王爷进了飞云楼，刚进堂屋就看见摞在房门北侧的四层货物箱子，根本就没想到王爷会带回来这么多的东西。大厅里的货物他也从敞开的大门看到了，很吃惊，心说怎么会带回来这么多的东西啊？他哪里知道大厅里的货物充其量也只是整个货物的万分之一。两个人来到云儿的房间，外间屋只有一条通到里间的过道，房门两侧也全都是摞到房顶的货物箱子，把先生心里弄得满满的。他就认为王爷三个人真是出去云游了，买回来一点纪念品也有限。很纳罕王爷是怎么带回来的，这得多少车辆才能拉回来？自己住的地方离飞云楼这么近，也没有听到车马和卸车的动静，和水儿想一块了。

    王爷说：“本王这次出门回来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先生，本王不在府上期间，多亏了先生和陈夫人照应福晋了。”

    陈大彬忙道：“不敢不敢，下官自当尽力。”

    “您还记得本王和云儿临走时拿的几件古董吗？我们三个人就是卖了那些古董才买了这些货物，维持了一年的花销。所以本王要当面感谢岳父大人的鼎立襄助。”说着给陈先生作了一个揖。

    先生赶紧还礼：“王爷这话让下官汗颜！那些古董是王爷用银子赎回来的，理当归王爷所有，和下官并无关联。”

    王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先生，当初马员外是怎么和您说的？怎么到现在您还认为古董是本王的？是，古董是本王赎回来的，在这之前您已经将古董典当出去，也得了银子。本王赎回来的意思就是这些古董都是您的传家之宝和珍稀之物，怎么可以典当出去？如果给人买走了您想找都没下落，太可惜了。本王就是赎出来给您送回去，并没有想留下。不过是两万两银子，好几件古董呢。马员外说，那个商鼎是您一百多辈子传下来的。一百多辈子也得个两三千年吧？这么珍贵的东西岂止是两万两银子的价值？您在等钱给云儿办嫁妆的时候本王把古董留下了不等于是趁人之危吗？不是本王炫耀自己的财富，您也知道本王的年俸是一万两，禄米一万斛，还有世子的一份六千两，过日子使不了、用不尽。至于说云儿的大小两次放定银子您觉得是多了，其实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云儿是本王的第一位侧室，年龄比本王小了二十岁，很是委屈了云儿。在本王来看，无论是云儿的相貌、才华还是人品都是不能用银子估价的，她是本王的无价之宝，岂是五万两银子能买来的？先生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您拿给本王的珍宝除了商鼎师父说不让拿，可是您知道在我们带去的古董每一样都是很贵重的。其中有一个陶罐，经过人家的高端仪器检测，居然是上古时期比大禹治水那个时代还早的东西!您知道您所有的古董在异域那边出卖的价钱比大清高了好多倍！先生，本王怎么看您一点震动都没有啊？我们就用您的古董换的银子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了很多的东西。”王爷没说换钱的具体数字，也没提到陶罐的史前时期。这些都不应该随便说出去的。

    先生说：“古董这个东西的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个时期一个价、一个地方一个价儿，一个人一个眼光。既然在外边那么值钱，您为什么不把商鼎也换了银子呢？那个东西好像值更得多一点的银子。”

    “嘿！您一点都没在乎啊？本王真是服了您了，换一个人还不得后悔得捶胸顿足啊，您可好，云淡风轻啊。”

    先生也笑了：“非是下官云淡风轻，是下官明白，那些东西只有在您的手里才能物尽其用。它们跟随下官这么多年也没值什么钱，在您的手里才有了作用。其实呢，从您把它们赎回来那天，它们就是您的东西了。”

    王爷急了：“不是这话、不是这话啊，本王真的是非常感谢您的鼎力相助。对了，就说那个商鼎，师父根本就没让带，师父说那个太值钱、太贵重了，属于国宝，带去了可能会惹麻烦就没敢带。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还给您，您就赶紧带回去，本王这里东西太多，别给弄混了弄丢了。”王爷看到云儿在临走的时候把商鼎放在哪里了，到那里就拿了出来，递给陈先生。

    “王爷！您这不是让下官为难吗？它已经不属于下官的东西了……”

    “先生啊，您可真有个执拗的劲头，和本王分起你、我来了，还这么较真儿！您想过没有，大厅里的那些东西都是您的珍宝换来的，本王还要留下最值钱的，您把本王看成什么人了？”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是……唉，下官也不需要什么钱了。您给的西席之资下官已经使不了、用不尽，那个商鼎就是您不要也该是云儿的嫁妆。下官猜想，您买来这些东西肯定是有用的，很可能是为了江山社稷，如果它有正用，不是很好吗？”

    “这个您是说对了，下面本王就跟您说说我们为什么云游了一年，不知先生可感兴趣？”

    先生当然感兴趣，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本王要和福晋进宫送礼，就长话短说啊。我们是奉了师父的命令，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学艺、购货，准备回来经商，把赚来的银子送进国库，帮助下一个皇上建立一段盛世清朝。这个等本王有了时间再跟您详细说，这些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下官明白，您放心，既然是秘密，下官就不会跟任何人泄露的。”

    “正是因为相信您，本王才跟您说的。昨晚还和福晋商量，把异域卖古董的银子还给您，可是福晋说府上的积蓄远远不够，那就慢慢地还。好在本王还有两个庄子有出产，等秋后……”

    “王爷！说什么偿还！您立过赫赫军功，两次救驾，如今功成名退还思为国家做贡献，下官乃一介书生，虽百无一用，也该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说的好！要不，咱们翁婿各担一半儿？”

    “既然下官是您的岳父，有女婿和岳父如此见外的吗？千万不要再提什么各担一半的话了。”

    “先生真乃忠义之士，得此岳父，本王三生有幸！您要本王说什么才好？”

    “不必说什么，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本王还有一事请教先生，听马员外说您那个商鼎是您祖上传了一百多辈子的宝贝，算起来年代可是够悠久的了。”

    “是，到下官这一辈，已经是第一百五十八代了。是从西周武王的手里传下来的。当时武王伐纣得了很多战利品，就把其中一部分战利品分给几个儿子当纪念，这个商鼎和云儿的那两个小盒子和陶罐都是属于战利品的范畴，这样就一辈一辈传下来了。下官就是武王姬发的后代，还是本宗的，应该姓姬，但是我们这一个支脉因为避祸而改了陈姓，家谱上说是一户陈姓农家救了我们的当家人。其实姓什么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们确实是武王的后代，家谱都是从武王排下来的，《族谱》上也有记载。可惜到了下官这里就没有儿子可传，以后，这两个古董也就是煊儿的了。”

    “诶，这可不行！怎么论也轮不到煊儿，您还有侄子呢，侄子也有儿子。真想不到您也是皇室宗亲哪。”王爷爽朗大笑，然后说道：“先生，本王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王爷请讲。”

    “您的侄子瑞谦少爷在经营布庄？”

    “正是，他不想走仕途，却是要养家活口，一位母亲、一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全家六口人要吃饭。本来，下官的兄长在去世之前还是可以让儿子读书参加科考的，也能养活他们母子和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但是嫂夫人容不下他们六口，在下官兄长刚刚去世的时候就把他们扫地出门。是下官和内兄帮助侄儿出资帮他开了一家小小的布庄维持生计的。您问到瑞谦布庄的意思是……”

    “我们异域买了一些布匹，幅面很宽，质量也不错，想在您侄儿陈少爷的布庄里给代卖代卖试试，不知可否？”

    “没说的，得空您吩咐人送过去就是。”

    “这种布匹跟咱们大清的完全不同，咱们这里的丝绸都是纯蚕丝织就的，棉布也是纯棉花纺织出来的，我们去的那个地方人口太多，耕地面积跟不上人的吃穿需要，就采用替代品纺织布匹。外表看比棉布要好，终归不是地里种的棉花纺织出来的，丝绸也不完全是纯蚕丝的，甚至完全是替代品纺织的。最大的缺憾就是怕热，再就是透气性不怎么好，其它方面都还不错，结实耐用、颜色好、还不褪色、好洗好干。所以要试卖，本王觉得瑞谦少爷的人品不错，想请他帮忙。他是经营者，应该得到多大的酬劳就得多大。您可别让瑞谦少爷白出力，那样本王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既然王爷如此说，下官就到瑞谦那里亲自跟他说说，好像不是问题。”

    “那就有劳先生了。本王还要进宫，把给皇上和太后的礼物送了去，详细情况等闲在一些，再和先生详细说，我们一起下去，先生请。”

    “王爷先请。”

    先生回到住处，把商鼎放在自己书房里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和夫人说王爷把商鼎还给他了。陈夫人对男人之间的交往从来不过问，答应一声就过去了。

    先生从夫人怀里抱过贝贝，心里热辣辣的。他是感动王爷的为人，心胸宽阔、敞亮。换一个人给他这么好的机会拿到价值连城的古董，怎么能够放手？或者是干脆都不提这码事。云儿手上的那两个铜盒子原本就是云儿小时候的玩具，卖了那么多的钱，换个人根本就不敢提起。有的人还为了钱财、宝物杀人强掠呢。往日那点不快烟消云散，都被王爷光明磊落的胸怀所感动、所代替。

    贝贝和姥爷很亲，才回来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知道粘着姥爷了。两只胖手不时地摸摸姥爷的脸、胡须，冲着姥爷咯咯地笑，把个陈先生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煊儿是他摸着头顶长大的，还承担了教育世子的重大责任。原以为云儿可能不会再生了，因为煊儿今年都八岁了也没有下一个。可是宝贝女儿出门云游一年，带回来两个孩子。他是太喜欢云儿的这对龙凤胎了，不光是长的好看，重要的是健康。小脸白里透红，胖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特别有精神；头发也黑亮黑亮的，一看就是健康的孩子。

    一向怕提女儿生孩子的陈先生不得不承认女儿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而且个个质量都这么好。这才四月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摸一下，小手凉凉的，一个喷嚏都不打。倒是夫人怕孩子着凉，把回来时包着的毛巾被一直给孩子围在腰上。和有些大户人家的孩子老是捂着、盖着的正相反，云儿还嘱咐老娘别把宝宝贝贝给热着了。

    “老爷，王爷和你说什么了，老半天的不出来。”

    “就说他们买来的东西了，还能说什么。看样子他们在外边是够辛苦了，云儿的大厅里摆了那么些个箱子。”

    “那是王爷买回来的，不过是放在云儿那里，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倒是云儿的这两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宝贝。你看他们多壮实啊，这个小丫头都能跳起老高。也不知道云儿怀着他们的时候肚子得多大。”

    哪壶不开提哪壶，先生赶紧打岔说：“福晋把孩子托付给咱们了，是好事也是麻烦。”

    “我知道你的意思，孩子是云儿生的，但是是王爷的根代，是金枝玉叶，你是怕……”

    “是啊，真得精心看护。”

    老两口其实也很知足，如果是云儿嫁给年岁相当的夫婿，也不见得会这么被丈夫宠爱、怜惜。很多年轻人不定性，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拿女人当玩物，新鲜几天就撂到脑后去了。如果是云儿碰到那样的真不如跟着王爷有福气。

    先生对夫人说：“过一会儿我和长青去瑞谦的布庄看看，王爷说他们买回来一点布匹，想在瑞谦的店里给代卖代卖，先和瑞谦打个招呼。别到时候把货送过去他不想给卖，王爷就没面子了。”

    “云儿他们还买布回来了？自己用不好吗？怎么就卖了？”

    “你这不是瞎操心吗？”

    “是是是，我是瞎操心，那你赶紧去呀。”

    说干就干，先生把贝贝交给夫人，叫上长随长青，俩人谁也没惊动，悄悄从园子的后门出去，拐到主街上，雇了一辆带篷马车，直奔玉龙布庄。跟侄子瑞谦一说，没个不答应的。代卖的意思就是把王爷送来的布匹帮着卖出去，不用花本钱，还有一定的辛苦费。先生跟侄子说说过几天就把布匹送来，具体情况到时候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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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翻箱倒柜（一）

﻿王爷和福晋带着礼物，在纳兰侍卫和四名亲兵、两名太监、两名年轻嬷嬷的护送下去了紫禁城。临走之前王爷再次吩咐田亮把东、西路、园子里的空房子都检查一遍。装了东西就看看都装什么了，记到本子上，以便以后拿东西。一要把每个装了货物的院子门上的锁看明白了，没有锁的要上锁，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就是那峰也不行。

    王爷福晋刚走，云儿就把福晋挑的金鱼，让院里的几名侍卫给福晋送到前院翼然楼去了。

    水儿把凌娟和月儿、莲儿带到了桃子家，水儿怕桃子把凌娟当一般的嬷嬷对待，抢先给桃子介绍：“宁嬷嬷，这位是跟王爷、云主子一起回来的凌先生，是云主子的朋友，也是两位小主子的老师。她家在很远的地方，不熟悉咱们大清和府上的礼仪，云主子吩咐奴婢把凌先生送到您这里跟您学会了宫规和府规，她以后就留在府上了。”

    桃子赶紧给凌娟见礼问安：“凌先生吉祥！赶紧请坐。一路辛苦了。”

    “您太客气了，叫我凌娟就好。以后要多多仰仗宁嬷嬷的关照。”

    “张嬷嬷说您是小主子的老师，身份贵重着呢，赶紧请坐吧，静儿倒茶、拿茶点去。”

    “您也太客气了，凌娟来跟您学礼仪，还望不吝赐教。”

    “放心放心，不是很难，就是琐碎一点，咱们是王府，皇上又经常来府上，所以府上上下人等都得把宫里的、府上的礼仪学明白了。”

    “这个凌娟能理解，也愿意学，就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让嬷嬷操心了。不知道费用上怎么缴纳？”

    桃子对凌娟笑着说：“凌先生，奴婢是府上的礼仪教习，拿着府上的月例，什么费用都不用交的，明天辰时初你们主仆到奴婢这里正式学习礼仪，一天学一个时辰，二十天就差不多了。您和府上的下人是不一样的，她们进府就得学半年。”

    “那就多谢宁嬷嬷了，凌娟一定认真学。”

    这样凌娟就和水儿、月儿和莲儿回到了飞云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云儿吩咐鱼儿把院子里所有的姑娘嬷嬷都找来，也包括包括田亮、纳兰和在内的侍卫、亲兵、小厮和太监公公。飞云楼里所有女性仆人是二十名，加上六名侍卫、四名亲兵、两名小厮、两名太监，总共是三十四名服务人员，是所有王府里同级别的侧福晋人数最少的。

    女仆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厅门口的廊下，垂手侍立，等待主子的吩咐。站的位置都是有说道的。鱼儿水儿分别站在云儿身边稍后半步，对面正中是管事林嬷嬷，她的右侧是二等丫鬟，兰儿、蕙儿、静儿，左侧是三等丫鬟月儿、翠儿、荷儿、棠儿，粗使丫鬟、婆子都站在林嬷嬷的身后。厨娘姜嬷嬷和她的两名帮厨丫鬟站在左侧面位置，几位侍卫和三位太监公公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这些女仆在站好之后，得到林嬷嬷的眼神示意，齐刷刷地给云儿行了一个福身礼：“主子吉祥！”

    就连云儿身后的鱼儿水儿也不例外。

    几位侍卫拱手抱拳、小厮太监打千儿。

    “免礼！”云儿和气地说：“今天多给各位一点差事，几位侍卫大人和公公帮我去‘醒吾庐’拿四十张木工板、二十张胶合板。各位嬷嬷、姐姐把西侧楼楼上前暖阁里的旧桌椅抬到院子里来，回头把木工板架在桌子上。”

    正说着，莽格和刚刚用了早膳的**也来了，这两人是临时抽调来增援干活的。

    “主子，王爷吩咐属下帮您折腾东西。”莽格、**抱拳施礼道。

    “有劳二位了。”他们是侍卫不是下人，而且是福晋院里的，是来帮忙，云儿对他们相当客气。

    主子亲自指挥，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了。田亮、莽格等人去了醒吾庐，女仆们进到大厅西侧楼上把桌椅抬到院子里，打来清水，用湿抹布把桌椅擦抹干净。这些人干活个顶个儿的都是一把硬手，而且在云主子院里当差就是慢性子也要雷厉风行，谁敢磨蹭就得受罚，屡教不改的就卷行李回家。所以这些老少女人很快就把桌椅擦抹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府上的女仆有四个来源，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太后把宫里的宫女送给福晋到王府来当丫鬟。美其名曰：赏赐。拿人当物件送人，够霸道。

    当今太后经常把宫里那些妃嫔看不上的宫女赏赐给各王府的家眷当丫鬟，目的是为了保证皇上女人的安全。妃嫔虐待宫女的现象时有发生，宫女受虐太甚报复、杀害妃嫔的现象也偶有出现。这些宫女都是每年一次小选进宫的，宫女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粗使、有贴身、还有大大小小的女官。能进宫当宫女的一般都是满人八旗中的下五旗低级官员家的女孩，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服侍那些被选为“小主”的，当然也有分配在御膳房、尚衣局、绣工局等处的，犯了过错的会去辛者库干重活。

    有些宫女是刚刚进宫就被送到各王府的，所以瑞王府也经常有小选宫女进府。留在宫里的宫女都属于皇上的女人，出身不如大选的那些进宫被留牌子称为“小主”的姑娘高，如果在十年以内没有被皇上临幸，满了十年就会被放出宫门自行聘嫁。

    不管出身如何，进了宫就有可能成为皇上的女人，不少宫女都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好憧憬，其中也不乏成功上位者。比方雍正皇帝的母亲德妃进宫的时候就是宫女，而且是包衣出身，最后当到了皇太后。但是，这种爬上最高位置的只是凤毛麟角，大多数的宫女都是从进宫就开始服侍小主，经过十年的岁月沧桑，然后离宫回家。期间还有成了小主子替罪羊的、有犯了什么过错被杖毙的、还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进了瑞王府的宫女命运就和在宫里的大不一样了，虽然是从宫女降到丫鬟，但是婚姻大事一点都不耽误。她们的花名册上都是有名字、有年龄、有等级的。进府以后还是按照她们的等级拿月例，但是不能在做她在宫里的差事了，要由王爷、福晋给她们重新分配工作。不管是年龄多大，进府的第一件事就王爷和福晋要问她们想不想回家，想回家的马上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带着自己的行李，由王府的马车给送到家。王爷、福晋知道，这些宫女的父兄都是低级官吏，家里的日子并不宽裕，也许家里还有需要照顾的老人和病人，很着急回家。还有的知道自己一定会出宫，家里就给定了亲，这样的情况回家的就更快。也有种种原因不愿意回家的，就留在府上当差了。因为回家就再也没有月例，在王府留下来，月例的数额跟她在宫里的等级是同步的。这样的宫女命运就由王爷福晋来掌握，会及时地被指婚。宫女也是女人，那个时代的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婚姻。离开紫禁城就和皇上无缘了，谁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比较称心的归宿，并不是所有的宫女都希望成为皇上的女人。特别是那些大龄宫女，知道自己在宫里留不下，要熬到服役满十年才能离宫回家自行聘嫁。那个时候就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婚姻问题很难解决，基本上就没有称心如意的，因为正常的民间女子都是十五六岁就嫁人，二十三四岁的不是续弦就是妾室。

    王爷福晋首先根据她们的年龄尽快帮他们在府上的侍卫、亲兵当中为她们物色合适的夫婿。侍卫、亲兵对进府的宫女姑娘很感兴趣，她们的长处就是懂规矩、会算计，甚至比大家闺秀还适合当当家主母。

    有侍卫、亲兵看中哪位宫女姑娘，和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报备，由他们汇报给王爷。然后王爷福晋会让宫女姑娘偷偷相看那位看中她的侍卫或者亲兵。看中之后，把双方的家庭状况毫不隐瞒地告诉当事人，没有意见了就让双方父母见面，全部满意就成亲了。

    瑞王府的亲兵跟其它王府是不一样的，别的府上的亲兵就是专门给王爷看家护院的家丁，而瑞王府的亲兵是皇上交给王爷培养的少林功夫兵，在府上学三年少林功夫然后由皇上亲自分派差事，或者直接留在紫禁城当御林军兵士、或者是御前侍卫，更多的是分派到兵营当个小军官。别看级别低，可是晋身的台阶，来了就是军官，起码是七品武职，比其它渠道进来的更名正言顺。在瑞王府当过亲兵的就等于是镀了一层金，属于亲王门生。所以很多官宦家庭都要挖门子刨窗户的把儿子送进瑞王府，为以后的前程打下雄厚的基础，当然走这个门路的将来都是武官，想在科考上求得功名的不在此例。所说的官宦家庭的范围就很广了，可以是各级的官员的子弟，也可以是侯门、世家子弟，还可以是皇室宗亲子弟。所以，瑞王府的亲兵有的出身比侍卫还高。每年都有一批进府的，每年也都有一批出府的，这样就给宫女姑娘提供一个很好的选择机会。也是因为他们以后有前程，最起码也是吃皇粮的人，又年轻，成了宫女姑娘看好的夫婿人选。

    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几十名宫女姑娘嫁了之后，信息反馈回紫禁城，瑞王府就成了很多宫女姑娘们的向往之地。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日子是每个宫女的梦魇，摊上一个心善一点的主子还算幸运，摊上一个刻毒的那就没好日子过。虽然宫女也属于皇上的女人，但是由于她们的出身低，又是被禁锢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被皇上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微乎其微。就是见到皇上也不一定被皇上看中。所以，越来越多的宫女姑娘看好瑞王府，恨不得一时离开让人活得战战兢兢的紫禁城，去到瑞王府。

    且不说进了瑞王府婚姻大事不耽搁，就是平时当差也没有随时被打板子的危险和担心，只要你好好当差，对主子忠心耿耿，就会顺风顺水做下去。

    能够有幸进瑞王府的宫女在两位女主子身边服侍的并不多，大都在园子里收拾枯枝败叶、各个院落里打扫灰尘、洒扫庭院，活计不累，能吃能睡。福晋可不敢把曾经跟主子作对的女孩放在身边，所以宫女们进了王府，首先要在学习半年府规之后到园子里劳动个一年两年的，就是看她们的表现，是不是宫斗专家，表现好的才有可能到两位女主子的院里当差。服侍凌娟的丫鬟莲儿就是宫里来的小选宫女，很幸运的是刚刚被决定留下当宫女，太后就把她和另外九名宫女送来瑞王府。莲儿的年纪比较小，才十四岁。

    另外的女仆是府上庄子里的包衣奴仆家的孩子，这样的女孩对王爷福晋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因为她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大都是在府上当差，世世代代都是王爷的奴仆。她们没有赎身的机会，这样的丫鬟、小厮就属于“家生子”。来凌娟身边服侍的丫鬟月儿就是家生子。

    还有就是府上高层管理人员举荐来的亲戚朋友，或者是家里生活困难，本人有一技之长特殊情况招聘进来的。这样的人对王爷的忠诚度也是很高的，因为他做的不好就要连累举荐他的人，更是小心翼翼。

    从外边买来的或是别的府上当礼物赠送的丫鬟的人数极少。都是出身低微的，那就比别人还小心谨慎。

    但是不管是谁，进了王府都要先接受半年的规矩、礼仪培训，先把规矩礼仪学好了考核过关再另行分配差事。

    云儿对水儿说：“各位姑娘嬷嬷要在楼里干活，你带凌姐姐在咱们院里转一转，让她熟悉一下环境，以防迷路。”

    “奴婢遵命。”水儿领命，对凌娟说：“凌先生，云主子吩咐奴婢带您熟悉一下院里的环境，怕您迷路。”

    “多谢、多谢。”

    “前面进门到主子的住处就不用看了，奴婢带您去后院看看。咱们从东面回廊的北门出去，后院好大呢。”

    “好啊，我还真是怕迷了路找不回来呢。”凌娟就没敢说自己是路痴，不记道。上次云儿已经带她在这条路走了一回，因为看门的嬷嬷不在，门锁了，就没进去。

    东侧回廊的北门白天是有婆子看门的，云儿并没有让这些下人整天地站着。谁不是血肉之躯呢？所以做这样差事的丫鬟婆子都可以坐下做针线，回廊都是有座位的。

    看见水儿带着凌娟过来，看门的嬷嬷赶紧放下针线站起来，给水儿福了一礼：“张嬷嬷好。这位是……”

    “这位是凌先生，是两位小主子的女夫子。主子吩咐我带着凌先生到处转转，她新来乍到的不熟悉环境。”

    “是了、是了，老姐姐这就开门。”看门嬷嬷对水儿相当尊重、殷勤，水儿是谁呀？是贴身服侍云主子的一等丫鬟、陪嫁姑娘，身份高着呢。这个时代的等级观念相当重，特别是给王爷生了三个孩子的云主子，将来是要和福晋平起平坐的，母因子贵，捎带贴身服侍云主子的周嬷嬷鱼儿和张嬷嬷水儿的身份都水涨船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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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翻箱倒柜（二）

﻿凌娟猜测到这道门可能是不经常开的，还上了锁。这是专门为自己开的门，于是跟那婆子道了谢，跟着水儿过了这道绿色的门，一出来就傻了：云云的身后竟然有这么大的一块空场，当跑马场都够格了。

    水儿介绍道：“前面的这条路其实是先前府库的房顶，和飞云楼连接在一起，那边是府上内府的北门，北门之外就是府上的园子，叫百卉园。您看这些汉白玉的栏杆就是主子飞云楼的房后，下了台阶就是府库的房顶。世子爷经常在这里玩耍、习武。因为身份尊贵，除了早上跟亲兵一起练少林功夫，平时是不跟别人一起的，怕谁一不小心伤到世子爷。”

    “府库房顶都赶上高速公路了，这也太宽绰了吧？”

    水儿笑道：“您还没去过园子呢，那边更宽绰。咱们到角楼看看去。”

    丫鬟姑娘们进了大厅，没有一个人敢盯着山一样的货物看，就是新进府的也听说过侧福晋曾经把福晋“逼”得差一点出家当尼姑。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原本就生了一位聪明伶俐的世子爷，云游一年又抱回来一对漂亮、健康的龙凤胎，这人气指数呼呼地上升。以前沉默寡言的王爷，现在老来得子，跟侍卫亲兵们谈笑风生的，谁都明白云主子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王爷对她的荣宠甩都甩不掉了！

    幸亏是来到飞云楼，有机会跟着云主子过几年炙手可热的好日子。她们还不知道，出门一年的云主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技艺和本事。只想着云主子的大儿子是亲王世子，有一天承袭王爵，云主子可就是和福晋并肩齐驱的太福晋了！大家的共同愿望就是服侍好云主子，不出毛病时间长了就能升等，升等了月例就增加一倍。

    丫鬟也是分等次的，等次高月例就高，差事反而很轻松，贴身服侍主子的都是主子的心腹，除了服侍主子梳洗、穿戴，陪主子到前院请安、出门，还有为主子经管钱财、衣物首饰的责任，还可能帮主子出谋划策。所以丫鬟婆子们有机会就要在主子跟前的红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她们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就可能入了主子的眼而升等。

    “林嬷嬷，您挑十名嬷嬷姐姐到‘醒吾庐’看看侍卫、亲兵大人们需要不需要帮助。”云儿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挑人，各位站成前后两排，前排的跟我去‘醒吾庐’，后排的听云主子调遣，走吧。”这林嬷嬷做事还真麻溜。

    于是，跟着林嬷嬷的人，规规矩矩地从东侧门鱼贯而出，走一段路，然后经过府库大门的拱形通道，来到靠东外府大墙、面朝西的“醒吾庐”大门口。这里是王府花园的南门，只是中间隔着很大的一个广场，广场中间是青砖铺地，四周绿草茵茵，是府上亲兵集体训练的场地。

    “其余的人，去楼下打水、拿抹布，等着从‘醒吾庐’拉来的华丽板到了，把它们擦干净靠在墙上待用。各位都小心些别磕了碰了。”

    “是，奴婢们记下了。”

    受云儿极深的影响，凡是飞云楼的姑娘、嬷嬷一个个干活全都是手脚麻利，行动洒脱。在这些女仆看来这点活儿根本就不叫活儿，太轻松了。一边答应就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始干活了。

    飞云楼是天井式楼房，房间多，擦擦抹抹的事情每天都要做。三等丫鬟和粗使丫鬟的主要任务是打扫卫生，当然还有其他的临时差事。没有特殊情况她们是不被允许进入大厅、堂屋，更不能进入云主子的房间。

    “醒吾庐”里没有过道走廊，很象异域工厂的车间，有两层楼那么高，开门就是货物，只能架梯子拿货。但是这里的货物不是云儿大厅里的那种一立米的箱子，眼前能看见的就是摞到顶棚的木工板和胶合板。是片状的，应该好拿一点，起码不用担心掉地上摔碎了、散花了。田亮已经吩咐在飞云楼大门口站岗的两名亲兵把王爷训练亲兵“攻城”的那种粗实的长梯拿来了。这种梯子是府上最大号的梯子，昨天那些桌子在这里有点搁不开。人高马大的莽格和一身腱子肉的**，在田亮打开大门后，就把梯子架在离大门最近的木工板大垛边上。莽格、**都明白知道自己是拿货物的主角，二话不说就上了梯子。

    “莽格你们两个要小心啊！”田亮担心地嘱咐着。

    “瞧好儿吧。”莽格从货堆最上面往下拿木工板很惊险：梯子是按城墙的高度做的。城墙两丈高，梯子也差不多两丈长，得好几个人抬。摞在一起的木工板也相当于八个箱子的高度，“醒吾庐”是个房框子，比云儿大厅还高些。梯子自然是不够高，莽格已经站在梯子的最上面一个蹬了，再加上他的身高、臂长，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够着最上面的一块木工板。莽格就用手指头尖儿拉出来最上面那块，轻轻地、慢慢地往外抽。在**的帮助下，把木工板横了过来，被莽格举着，下了一蹬梯子，然后胳膊弯曲，顶在了头上。再下几蹬梯子，就到了田亮和亲兵大李子俩人所在的铝合金梯子的高度，俩人接住、倾斜着往下顺。站在地上的亲兵费扬古和另一位年轻侍卫接住，抬走，平放在门外的平板三轮车上，由另外的侍卫往飞云楼送去。

    莽格和**俩人配合相当默契，别看莽格身材高大、粗壮，属于铁塔级吨位的，给人的感觉就是粗线条。但是人很沉稳，一丝不乱。木工板也是有厚度的，第二块就好拿多了，莽格也不必用指尖了。

    田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梯子顶端发颤莽格找不好平衡，或者在往下迈步的时候踩空，万一踩空了就是大事故。木工板是实心的小木块拼起来的，很沉重，一块木工板就有七八十斤，吉祥和乐呵俩人在平地上都抬不动。

    莽格的力气确实很大，悬空举着七八十斤的实心木工板稳稳当当，连粗气都不喘。好在云儿要的数量不是很多，木工板四十块，胶合板二十块，很快拿足，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完活儿了。

    木工板推到云儿的院子里，在云儿的指挥下，被姑娘、嬷嬷们安置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摆正、放稳。用抹布把架起来的木工板擦抹干净。总共放了八张木工板，在院子里占了好大一块地方，云儿主要是想用它们晾晒花瓣，暂时不用的板子就靠在堂屋的东、西墙边。其实这些板子里不只是单纯的木工板，还有华丽板，就是板面上有一层厚厚的漆皮，可以直接用来打家具。

    云儿所要的东西够数之后，大家回到飞云楼，等候云儿调遣。

    “亮子你把饮料折腾出来几箱，给大家解解渴。”云儿没有吩咐莽格、**，他俩太累了。

    莽格最喜欢那个有橘子味的饮料了，一听解渴二字差一点欢呼起来。大姐给买的饮料含碳酸的很少，大多都是果汁饮料，贵是贵了一点，对身体无害。

    云儿做事从来不抠门，看莽格喜欢果汁饮料，就给了莽格、**俩人每位两瓶、其他几位参与搬运的所有男性每人一大瓶果汁饮料。姑娘、嬷嬷们也各得到了一大瓶，就连小太监也分到一瓶，纳兰的那一份自然是交给水儿。

    看看没有特别沉重的体力劳动，云儿就让莽格和**回去休息了。他们平时是不到飞云楼来的，白天跟随王爷，晚上隔天带班值夜。这两位大力士被王爷派来帮助云儿倒腾礼物，全都倒腾完了，还分到了饮料和小食品。以后再搬运货物都是随时用随时拿，有田亮和纳兰，还有几个亲兵、侍卫的帮忙就可以了。

    现在，大厅里最显眼的就是横亘东、西方向的木箱了，八个箱子的高度。四排，每排十二个木箱，总共是六百四十个。虽然给人的感觉还是很高，却是稳当许多。

    云儿已经把拿走的箱子按内容和号码登记入册，不然拿走了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就是个被人钻空子的漏洞。

    本来云儿是想在楼下的大厅里放几张木工板，以后教大家技艺的时候当工作台，现在看，搁不下。最外面的四排纸箱，还有六层半，只能是在自己的堂屋里架设几张桌子或者是华丽板，以后拿货物也有个放东西的地方。以后教人技艺的时候也用得上。

    在云儿的指挥、调配下，有条不紊地做事，没有一个高声说话、嬉闹的。云儿也不是对待奴隶那样横眉立目，飞云楼所有的这些各个等次的姑娘嬷嬷们很认真地完成自己的差事。

    “各位到楼上的厢房里把那里的桌案抬来八张，五张靠在堂屋货堆跟前，摞起来两层，底下一层是三张，上面一层是两张，其余三张放在离货堆不远处，再把木工板抬上去两张，擦抹干净。把椅子拿过来十张。”云儿说得明明白白。

    抬桌案、拿椅子是男人的事，不用详细指名谁去，侍卫亲兵们就自动去了，摆放妥当之后，男性迅速离开，大小女人们打来几盆清水，擦抹桌椅。擦抹桌案、清理地板。

    有的丫鬟婆子还没到云主子的住处来过呢，虽然只是堂屋，也觉得太有气势了，还是王爷的女人哪，侧福晋的住处就这样，福晋的寝宫更得豪华、大气。

    凌娟从房门的门缝里看到，云儿把自己手下的人们调配得妥妥帖帖，什么事都是心里有数，说话干脆利落，很是佩服云儿的杀伐决断能力，也很高兴。以后自己跟着这么一个透亮的人，干什么都心里敞亮，知道自己是跟对了人。但是觉得现在的云云和在大姐家的云云好像是两个人，在那里云云处处听大姐和蓝蓝的，就是小丽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谁想到人家在自己家里这么有气魄。

    凌娟到北京投奔两姨姐姐韩梅之后，马上就到劳务市场登记找工作，当过保姆、月嫂、钟点工、陪护，做过很多样的服务工作，就是没有干过本行的助产士。因为她是在给人接产的时候出了医疗事故，差一点给产妇偿命。助产士的证件被没收，助产资格被取消，连公职都被开除了。如果不是投奔两姨姐姐，很可能就被产妇的公公找人打死、打残。到了北京以后，也没什么高等的工作，只能是当临时工。要不是有韩大姐给她担保，临时身份证和工作都很难办、难找。

    现在看，凌娟虽然是来到了君主制度、没有人权的大清，但是跟着云儿，生活还是有保障的。这些年她并没有颓废，一直都在学习，学习她的文化水平范围之内能接受的各种技艺，来到大清这个相对比较落后的国度，给自己挣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她的现任老板云儿是亲王的侧福晋，多少还是有点权威的。凌娟也有在这里不再回去的打算，但是她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是一帆风顺。

    云儿吩咐各位妇差的这点活儿对每天干活的丫鬟婆子们来说就是玩儿一样轻快。收拾干净后离开，云儿也到了送奶时间。就招呼了凌娟一声，和水儿一起，带着月儿、莲儿回到娘家。

    进屋一看，王、宋二嬷嬷分别抱着宝宝和贝贝在堂屋里来回走动，嘴里不知道在哼唱着什么歌谣，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哄睡了。

    可是云儿一进门，就被宝宝贝贝发现，立刻清醒，嘴里“哦呀哦呀”地叫着，挥舞两手，朝云儿扑过来。把宋嬷嬷吓坏了：“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是摔了，嬷嬷我就该没饭吃了。”

    凌娟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心里却对这位宋嬷嬷有了想法。“你真的把孩子给摔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孩子摔坏了没有，而不是想到你的饭碗。”当然了凌娟不能说出来，可是对宋嬷嬷的素质很不感冒。

    贝贝的胖手抓住了云儿的衣服，小脑袋在云儿胸前拱啊拱的，两只小腿不停地蹬踹着，一看就是饿了。云儿就把贝贝抱过来先喂奶，凌娟从王嬷嬷手里接过宝宝，说道：“嬷嬷歇息一会儿，我抱抱宝宝。”

    王嬷嬷很不情愿地把宝宝递给凌娟。凌娟接过宝宝，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问道：“宝宝想阿姨了吗？宝宝是不是饿了？”

    凌娟抱着宝宝，和她说话儿，好像宝宝都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巴咯咯地笑。云儿喂饱了贝贝，过来接宝宝，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老娘。陈夫人接过来一看，最上面写着“五六个月婴儿的辅食配方”，陈夫人很认真地看了，对凌娟说：“我们就照这个做了？”

    凌娟说：“陈夫人，等我们把东西都安置妥当了，就在云云的小厨房给宝宝贝贝做吃的，要不太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想学学呢。”

    王、宋二嬷嬷很气结，她们不识字，只知道凌娟说的配方是做吃的。在她们看来，孩子有奶吃就很好了，这么小点就吃东西根本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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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钥匙风波（一）

﻿田亮跟云儿说，王爷要他查看中路建筑、苏州宅院和四合院的门锁，看看有没上锁的立即上锁，已经上锁的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云儿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的画案上有一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异域U形门锁，还有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一串一串的钥匙，可能就是干这个用的。就说：“亮子你稍等，”就带着鱼儿水儿回到房间，把那些锁头、钥匙的都拿给田亮，谁也不知道哪串钥匙是开哪个门的，就让他慢慢对号。还给了他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还有一打子信封。可以把查看到的情况记到本子上，然后把对上号的钥匙装进信封，标明是哪套房子、哪个房间的，这样就分开了，以后方便找货物。

    云儿和田亮都是做事条理清晰的人，云儿一说田亮就明白了。拿着一大堆的门锁、一盒子钥匙、一打子信封等东西出去了。鱼儿水儿都不知道田亮拿的是什么，也没敢问。

    这个时候已经是巳时了，云儿准备下午的时候，把老娘的礼物送了去。谁知道田亮查看货物的时候，居然受到了总管那峰的刁难，起了一点冲突。

    田亮知道，在王爷他们三人去异域之前，所有空着的东、西路的苏州宅院和四合院都是没有锁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打扫灰尘的丫鬟婆子们都是打扫完了把大门关上就离开了，上锁就是里面有东西。既然王爷这么说了，田亮就得无条件服从。王爷特许，以后田亮可以随时和云儿面对面交流情况，以后经商了，要在一起商量的事多着呢，能老死不相往来吗？再说了田亮是云儿的救命恩人，那个人品是没说的好，如果云儿有什么事要找田亮办的，也可以面对面说清。

    大清的门都是两扇对开的，里面有道木门闩，外面有可以锁门的两个铜环，锁这样的门都是大清的铜锁。但是今天的锁全都换了，换成异域那种锁自行车或者是锁商铺大门的U形锁头。虽然这种锁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但是表面看很粗实，看着就牢靠。

    田亮拿着本子、笔、信封和钥匙盒子，胳膊上的拎兜里装着十几副U形锁，从东路挨着云儿院子最近的苏州宅子开始查寻。到了门口一看，门已经被锁上了，也是U形锁。

    钥匙都装在铁皮盒子里，也不知道哪串钥匙是哪个房门的，田亮只好把盒子也拿着，挨个试呗。试好的钥匙装在信封里，再在信封上写上标识，查明白一个写一个。第一座苏州宅院试了三串钥匙就打开了，田亮把钥匙装进一个信封，外面写上“东路一号”。进了门，从里面插上。来到坐北朝南的主屋一看，房门上锁，就挨个试钥匙，试了六七把才把门打开。

    里面都是布料，牛仔布外面加防雨绸的包装，是那种卷的很紧的长条布捆，外面写有产品名称的标签，上写“棉料花布”，其他的都是一样，就不用查了。数了数捆数，在信封外面用拼音写上“面料花布若干”。保密是很重要的，这是师父嘱咐的。大清也有花布，但是纺织印染的水平、花色都不能和异域相比。房间里摞得满满的，到了楼上看也是满满的。再到厢房和门房看看，都是满屋子的布匹。把大致内容用拼音写下来，锁好房门便出来了。

    清点完了一号院的布匹，就锁了大门，准备去二号院，老远就看见那峰从前院的方向匆匆走来。

    从逍遥殿到府库大门，要经过神殿、家庙、福晋、侧福晋的住处和十二套苏州宅院，还要经过明朝府库大墙，是很长的一段路。很象紫禁城里东、西六宫的宫道，只是红墙黄瓦变成白墙黛瓦。一侧是中路建筑的花墙，一侧是苏州宅院。

    看到那峰，田亮就不开门了，他知道那峰是冲自己来的，很可能要找茬儿。因为他早就感觉到那峰对自己的敌意了。但是田亮并没有等候那峰，装作没看见，就想从府库和苏州宅院的拱形门穿过去，到园子里躲一会儿再回来，尽量不和那峰起冲突。谁知他一转身就被那峰叫住：“田侍卫慢走！”相距不是很远，装作没听见不是上策。

    果然，那峰阴沉着脸站在田亮面前，把田亮上下好顿打量。田亮向那峰抱拳施礼：“那总管安好。”

    “嗯。”那峰很有谱儿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论品级，那峰是四品武职，比田亮高两个级别。田亮虽然没有什么权力，毕竟是近身保护王爷的可靠之人，自然是王爷绝对信得过的，那峰应该给些脸面。和王爷出门一整年，王爷还给了他那么多的赏赐，那就说明王爷对田亮是不当一般侍卫对待的。

    府上所有的侍卫都对田亮刮目相看，偏偏就那峰看着田亮不顺眼：不过是个汉人侍卫，再怎么能干也不能有什么锦绣前程。而且，那峰是府上所有侍卫、亲兵的头领，田亮也得在那峰的一亩三分地上受管辖，所以，给田亮一双小鞋穿穿他也得受着，不好去王爷面前告状。天天给你小鞋穿，你天天告状，王爷就会厌烦的。县官不如现管，他要是向王爷告状，还会有更多更小的小鞋可穿。那峰当了多年的总管，收拾下属的招数多着呢。很多侍卫、亲兵惧怕那峰，还有人主动给他通风报信。

    “田侍卫，本总管正要找你。”不知道是生病还是生气的原因，那峰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压抑了很足的闷气。别看他在王爷面前唯唯诺诺的，在下属面前，尤其是汉人下属，那个架子可是大了去了，好像谁欠了他银子多年不还似地。

    那峰在田亮心里，形象是极差的。当年云儿被黑龙纠缠神智不清的时候，那峰在王爷面前没少说云儿的坏话，不但鼓动王爷休弃云儿，还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王爷当侧福晋。这个不是田亮杜撰的或者是听说的，田亮就在王爷跟前做护卫，那峰也没背讳田亮，当着他的面儿说的。是不屑于背讳吧？对于这种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行为，田亮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而且，那峰不问青红皂白地排斥汉人也让田亮所不齿。人品好坏不在于是什么民族什么地位，当今的皇上都那么重用汉臣，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汉人？但是田亮是个深沉的人，也是为了自保吧，从来都没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对那总管的不满。

    “田侍卫一个人进苏州宅院不符合府规啊。”那总管打起了官腔。府规里根本就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进苏州宅院。

    田亮觉得好笑，抱拳一礼：“那总管，王爷进宫之前曾经关照过属下，查看每个空院子的门锁。”

    “这个就不劳田侍卫费心了，我是府上的总管，自然会经管好各个院落，以前也都是我经管的。哦，你把门锁上了？那就把钥匙交给本总管。”说罢还把手伸向田亮，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在他看来，府上所有的物资、财产和人员都是他这位总管的管辖范围，田亮不过是个普通侍卫，有什么权利掌管府上的财产呢？

    那峰也知道，田亮进苏州宅院肯定是王爷允许的，王爷没允许，就是打死他也不敢进去。那峰就是趁王爷不在，为难田亮。如果田亮惧怕他的权势，就会乖乖儿地把钥匙交给自己，那么里面如果缺了什么少了什么，或者值钱的东西不见了，责任就是田亮的。

    “那总管，属下是在执行王爷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属下，王爷并没有说把钥匙交给总管，所以属下就不能交给您，如果总管非要要钥匙，就和王爷去说。”田亮的话句句在理，铿锵有力。

    “放肆！什么叫非要要钥匙？掌管钥匙是我的职责，再说一遍，我是总管，把钥匙交给我！”那峰气坏了，开始以权压人。大清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他就不信一个正五品的侍卫敢和他这个正四品的王府总管叫阵。此时已经围上来好几个亲兵，都是那峰的人。看样子田亮如果再不交钥匙，他们就要动手抢了。

    田亮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也没生气的表情。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今天就是那峰动用府规惩罚他，也绝对不会把钥匙不明不白地交给他，不会因为那峰的威胁而妥协，更不能让他知道里面的货物。就说：“属下知道您是总管，但是也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言外之意是，你总管再大也大不过王爷去。

    “你敢打着王爷的旗号压制本总管？踩着本总管的肩膀往上爬是吧？你还嫩着！”

    “总管差矣。属下从来不打任何人的旗号说话，也没有往上爬的意思。就是钥匙不能交给总管。”

    “你不交是吧？好，那就请田侍卫跟我走一趟。”那峰说的走一趟可不是和他去园子里遛个弯儿，说不定田亮就从此失踪。他这点心思田亮会不懂？

    看看田亮纹丝不动，那峰就对身边的亲信说：“看什么看？把他给我拉到后园子去。”

    可是那峰的这些亲信都知道跟王爷云游回来的田亮救过云主子的命，已经是王爷面前的大红人。比较起来，王爷才是府上的正经主子，就象竞技场上的摔跤手一样，这个拉一下田亮，那个推他一把，不敢真正动手，何况田侍卫也是有功夫的。一边撩拨田亮一边大声

    嚷嚷：“没听见吗？总管大人让你跟他走一趟！”咋咋呼呼不敢太靠前。田亮不能对那峰动手，却不在乎这些个捧那峰臭脚的，谁上来拉他就一脚踹开，一点都不客气。

    这时候莽格、**忽然出现在那峰的面前。莽格还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抱着两只胳膊问道：“听说总管大人让田侍卫跟着走一趟？去哪儿？王爷让他看看有没有空房子的门锁没上锁，我俩都听见了。他差事没办完随便就把钥匙交给您，然后不明不白地跟您就走了？丢什么少什么这个责任是谁的？”

    “你什么东西？我在教训田侍卫，有你什么事？”

    “你说我是什么东西？我是王府侍卫，不是街上的小混混吧？亮子没犯任何过错，你官大也不能随便就教训吧？”莽格可不怕那峰。

    “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我让你们跪着你们就不能站着。我说他犯了过错他就是犯了，你们呼上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呼上来？你身后那些人不是也呼上来了吗？还你说他犯了过错他就犯了，你说他杀人他就杀人了吗？”莽格抓住了那峰说话的漏洞。

    “府上的每一道门都是归本总管管辖，上锁不上锁是本总管说了算，田侍卫打着王爷的旗号直接来锁门，就是犯了府规，府规上说，违反府规鞭笞二十，跟我走！”

    那峰身后的人跟着狐假虎威地大声吆喝：“走！”

    “对不住了总管大人，属下正在完成王爷交给属下的差事，没有时间跟您走。您对属下有什么不满，直接禀告王爷。王爷认为属下有什么过错，由王爷来惩处。总管没有设立私刑的权力，也请总管不要干扰属下做事。”田亮根本不理那峰的无理取闹。

    “行啊，出门一年你就成大爷了啊？你是王府的三等侍卫，不会因为跟着王爷出了一年的门儿就忘了自己个儿是谁了吧？我也不和你说了，你一介武夫懂得什么？王爷把你当棵葱，你可别以为自己是棵大树，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毛儿还没长齐就敢跟我对付，小子，你给我等着！”那峰的脸色相当不好看，白的有些发青，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但是田亮是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那峰的话说得难听就被他激怒，冲动起来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不是不敢是不屑。

    莽格嘿嘿笑起来：“看样子总管大人很痛恨武夫啊？难道你自己是个秀才？”

    对于莽格，那峰不太敢过分，毕竟是王爷的亲戚，父亲也是四品官。只当没听见他的戏谑，仍旧对田亮发威：“你违反了府规，要受鞭笞二十。来人！”

    “慢着！我说那总管，你好象太过分了吧？王爷建府二十几年也没对哪一个下属动用肉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王爷之上了？”莽格对那峰的做法无法容忍。

    田亮说话了：“那总管，府规是王爷定的，不是你滥用职权的挡箭牌。属下在执行王爷的命令，你却用王爷定的命令无理取闹。王爷临走一再告诉属下，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属下的理解是包括总管大人。所以属下既没有把自己当棵大树，也没空和总管对付。如果总管不相信，可以问王爷。如果王爷说属下拉了他的大旗作虎皮，属下任凭王爷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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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钥匙风波（二）

﻿“你！还反了你了！”那峰的脸色从白到黑，然后到铁青。他根本就没想到田亮敢和他对峙、顶撞。而且是句句有理、掷地有声。虽然知道自己胡搅蛮缠，但是骑虎难下，失了面子，可又没理可辩。脑子里飞快转动，想办法怎么收拾田亮一顿。但是他又不敢做的太过，得罪田亮不算什么，得罪王爷就没好下场了。要说鞭笞二十，也不过是吓唬吓唬。

    **说话了：“那总管，好像田侍卫做的事跟你的总管职责没什么联系吧？据属下所知，所有东、西路的苏州宅院都是空的，王爷让锁上也是我们几个听见的，你身体不好，和空房子置什么气呢？”

    “你！你！你们几个诚心气死我是吧？”那峰的呼吸都要暂停了。

    田亮心说不好，千万别死在这儿自己说不清。于是忍住气，抱拳一礼：“总管言重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属下等告退。”说完不等那峰回答，转身就走了。

    莽格和**不放心，怕田亮气大了失去理智，对那峰进行报复，到时候倒霉的还得是亮子，明明有理也变没理了。今天那峰根本就是胡搅蛮缠，做事没占在理儿上，所以几位金刚就敢和他对着干。想拿我们当侍卫的打镲，门儿都没有！那峰敢于“收拾”田亮，是因为田亮出身低，但是要收拾莽格和**却是有贼心没贼胆。王府总管虽然也是朝廷官员，做着王府总管的差事，是被所有的人都认为属于下人行列。至于**，好像很有来历，听说是太后的亲戚，那峰不敢碰他。所以，莽格和**跟田亮沆瀣一气，那峰还真不敢跟田亮太过较真。人家都走了，自己在那里运气有什么用？回家吧。

    清客先生白起在府上是最闲在的人，他刚刚逛完园子回来，看见那峰咬牙切齿的模样，笑着走过来说：“这里都是过堂风，总管大人身子弱，可别吹了风，赶紧回家歇息吧。”

    那峰根本没注意到白起，更没听见白起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田亮顶撞他的声音，还以为说话的是田亮，气得大声骂道：“滚！给我滚！”

    白起当时就不让了：“你说谁呢？我招你惹你了？好好地关心你，你朝我撒什么气？总管有什么了不起的？好赖不知了！要滚你滚。”

    白起虽然没有官职，却是安王爷举荐来的，在王爷面前很有面子，那峰疯狗一样乱咬人，他自然是不让了。他可不是那峰的属下，得罪了那峰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回安王府。

    那峰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可是也不能和一个无职无权的白衣秀士认错吧？气哼哼地夺路而走。却被白起拦住：“总管大人，你是有头有脸的人，难道我就活该受你的气？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到王爷面前告你，飞扬跋扈的，你算什么东西。”

    那峰已经被田亮气得晕头转向，半路上又来了一个白起七说八说的，把他的火儿就拱大了：“你谁呀？跟本总管要说法？不就是安王爷撵出来的一条癞皮狗吗？到我们瑞王府找剩饭来了？”

    这话可伤人了，白起的脸当时就青了，看了看身前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上去就给了那峰两个左右开弓的大嘴巴！然后迅速地从旁边的过道消失了。反正是没有人看见，没证据，更没人相信他敢打那峰。

    那峰从打进王府都是顺风顺水的，当了总管之后，别说人打他，就是王爷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居然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给打了!当时差一点没背过去！胸口闷得很，站都站不住，靠在墙上，两腿一软就出溜下去坐地上了。

    “叔叔、叔叔！您怎么坐在这儿了？”那峰的侄子那洪看见他了。

    “叔叔头晕、头晕……”那峰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那峰被那洪给背回了家，全家人都吓了一跳。他的大儿子赶紧去找朱医官，二儿子去找刘嬷嬷。朱医官很快就来了，一眼就看见那峰脸上的指头印子就知道他被人打了，也不好说：你让人打了？所有的男人都看重面子，还是别揭短了吧。把一把脉，也吓得不轻，那脉搏跳成了一片。用异域的话说，严重心动过速，一分钟起码二百次！赶紧施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好了些。

    “我说总管大人，你怎么回事啊？”

    “我、我要给人气死了、气死了……狗仗人势，骑到我头上拉屎，居然还打我，我、我活的什么意思?”那峰倒是没在乎，说出来了。

    “打你？谁打你了？”

    “田侍卫，他随便进出苏州宅子，我就说了他两句，他就……”这位，挨俩嘴巴给田亮安上了。

    “我去找他！”那峰的大儿子“呼”地站起来，眼珠都红了。再不济也是他阿玛，是王府的总管，岂是被人随便打的？

    “等一下，那显。你阿玛气成这样，也许是看错了人。等你阿玛消气了，再好好回想回想。”朱医官根本就不相信那峰说的田侍卫打了他，安抚住那显：“你阿玛暂时没事了，你看着他，我去问问情况。”

    “好吧，有劳您了。”

    那峰脸朝里躺着，不住地冷笑：“天赐良机，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姓田的，我让你有好瞧的，这回就咬上你了！”

    要说钥匙的事倒也不算是那峰胡搅蛮缠，王府总管的权力大着呢。掌管着府上四百多号人的吃喝拉撒睡，没有操不到的心。但是，东、西两路的空房子都有专门的丫鬟、婆子每天打扫，这些丫鬟婆子上面还有管事嬷嬷具体监督，根本不用那峰过问。他就是看到王爷对田亮荣宠有加心里不舒服。跟着王爷干了将近二十年，手下也有一些得力干将，消息灵通得很，听说田亮一个人进了苏州宅子，火气就上来了：那是给未来的贝勒、贝子住的，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汉人侍卫随便进出的？所以就来找田亮的茬儿。根本没想到田亮不但不听他的吆喝，还理直气壮地跟他顶撞。那个时代，真的是官大一级如父母，不但田亮顶撞了他，莽格、**都来帮腔教训他，最后还让白起给了两巴掌!那峰死的心都有了！面子丢太大了！

    对于那峰的训斥，田亮根本就当是狗吠了。十年的深山修道生活已经让他养成了荣辱不惊的习性。峨眉道长一再教导他，尘俗中人把名利地位当成比生命还重要的事，为了他的金钱、地位争来斗去一辈子，不惜伤害别人，用阴谋侵占别人的财产，还要杀害人家，是同时犯下两个罪孽。处心积虑地积攒了很多金银财宝，死的时候却什么都带不走。或者是下一生偿还人家，或者是到地狱去接受惩罚。人看不到这个因缘关系，就在浑浑噩噩中这一生、下一生、再下一生这么循环往复，就一世不如一世。

    田亮一想那峰就好笑，就这么点权力就成了耀武扬威的资本了。逮着什么说什么啊。王爷的货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总管又怎么样？王爷不让你插手你就别动歪心思不好吗？还我不知道姓什么了，我有那么狂吗？我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毛儿还没长齐，那发育得也太缓慢了吧？就是总管也不能出口就伤人吧？算了，和这种人说不出什么里儿啊表的，跟他生气也犯不上。

    这个那总管，怎么就和钥匙鳔上了？要说他做事认真也确实是认真，就是过于琐细，什么事都要管，什么事也没管出名堂。不但很多人对他有意见，还把他自己给累出毛病来了。

    那峰对田亮的敌对情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田亮是王爷前任贴身侍卫赵永临终前托付给王爷的。一方面是因为田亮是他师弟的儿子，另一方面田亮这人人品确实非常好，功夫非常了得。开始的时候田亮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后来各方面表现突出，王爷就把田亮调到身边当贴身侍卫。从那以后那总管就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王爷对田亮过分荣宠，对自己逐渐疏远。加上身体不好，怀疑是不是王爷要把自己换下来，让田亮接任自己。那样可就糟了！当王府的总管，那是多大的权力啊？哪个王府的总管不是王爷的绝对亲信？不但拿着户部的俸银，还能经常得到王爷福晋的额外赏赐和手下给的孝敬。正经是个肥差呢。要是被撤换了，至少要少收入一半的银子！

    要说那峰对王爷，十年以前还算是忠心耿耿的，为了府上的事情没少操心。但是近年来就有点心不顺，虽然王爷对他还是荣宠有加，他就是觉得王爷对自己没有对几个贴身侍卫那么近乎了。尤其是对田亮，不过是个汉人侍卫，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哪里出奇了？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两个女人都是汉人，还把汉人老丈人弄到府上来住，这不是汉人夺了满人的天下？

    钥匙的事情不是小事，就象没有玉玺的皇上就没有皇权一样。在府上，掌管支领所物资的人有权力，掌管装物资仓库钥匙的人有权力。除了钥匙，还有福晋的对牌，那是支领府库物资的凭证。不是王爷、福晋的亲信，谁也摸不着这两样东西。王爷回来就把掌管空房子、空府库钥匙的权力交给了田亮，可见王爷对田亮是何等的信任！那峰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没争取和王爷一起出去云游，让田亮这小子钻了空子！也很后悔方才为什么不给他几个耳光？让他颜面扫地？

    那峰躺在家里，气都喘不匀了，心里边咒骂着：“姓田的，别给我嘚瑟，这回我就讹上你了!别说钥匙要交给我，你的命也得交给我！

    你凭什么管钥匙？凭什么在我手上抢权力？看我不收拾死你！”

    再一想，不对呀，东、西路的苏州房子都是空的，平时从来不上锁，丫鬟婆子的每天都要擦抹门窗、廊庑，还要打扫院子，锁上做什么？肯定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放了东西连我这个总管都不给知道，这里边有事儿！这是王爷的意思还是田亮把持？一定要弄明白了。

    那洪又来了，在那峰耳朵边上低声说：“叔叔，侄儿方才去看田侍卫在做什么，发现他和莽格、**进了园子，去了桃源舍，听见里边有鸡雏鸭雏的叫唤。然后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发现所有的轩、馆、楼、阁都上锁了。这些地方都是给人玩的，锁上做什么？是不是王爷带回来什么犯禁的东西了？”

    那峰的头顶“嗡”地一下，努力镇定着自己说：“不会、不会。你挑一个背静的楼阁，把锁头砸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换锁了，侄儿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锁头，拉也拉不开，拽也拽不动的，什么时候换的呢？”

    “你要笨死啊，不会用斧子别开吗？现在根本没有人来，把小山后边哪个亭子的锁头砸开也没人听见。”

    “侄儿回去找斧子。”

    “算了算了，现在去不是时候。你就注意姓田的在做什么，再看着点王爷福晋回来没有，有什么消息赶紧告诉我。”

    “嗻！”那洪这回可有事做了，东一趟、西一趟地折腾探消息。一会到翼然楼大门看看王爷福晋回来没有，一会又到飞云楼门口看看田亮在不在。但是当他看见飞云楼楼下敞开的大门时，两只腿好像被定住了，他看见了大厅里的木箱。

    “叔叔、叔叔，飞云楼大厅里有好些好些的箱子，这么长、这么宽、这么高！里边是不是王爷带回来的武器呢？”那洪又来报信。

    “你说什么？！”那峰好象被雷击中，脸都黑了！怕什么来什么，心说：“那么大的木箱，不是装武器的能是什么！不行，我得看看去，如果真是王爷要造反，绝对不能跟着，起码要有个退一步的打算。”

    此时的那峰也忘了算计田亮，忘了跟白起生气，穿上鞋，就出门了，事关重大，一定要实地勘察一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走在路上，听见走在前面的两个婆子在议论：“哎，老姊妹你听说了吗？昨天下午，莽格侍卫从飞云楼用一辆三个轱辘的车拉走了好些纸壳箱子回了翼然楼。听说云主子的大厅里还有好些木头箱子呢，纸箱是王爷带回来的礼物，其中有皇上的六个箱子、福晋的六个，还有云主子的四个，田侍卫的四个，其他府上的王爷国公爷的……”

    “你这消息也来得太迟了吧？昨天王爷刚刚回府，就带着几个侍卫到府库，把张公公手里的钥匙都拿走了，说是交给田侍卫来管。”

    那峰当时就觉得天发黑、地发蓝了：王爷把管府库的张公公手里的钥匙都下了，交给田侍卫，是什么意思？夺了自己的权？让田亮全面接管？怪不得田亮敢跟自己对阵，腰眼子硬了嘛！这不是要造反还是什么？瑞王府要变天了？不得了、不得了了！不行，还是去先去飞云楼看看！怪不得带回来的东西不敢放在福晋院里，敢情都藏到最背静的飞云楼来了；怪不得王爷把张公公的钥匙都下了给田亮掌管；怪不得不让自己上工当差，原来……

    那峰发挥了他历史以来想象力的最好水平，不但认准了王爷有不臣之心，还准备把自己勘察的结果写成折子，恰当时机交给某位御史大人向皇上参王爷一本，只是这造反的罪名实在太大了，一定要有足够的证据，人证、物证搜集齐全。没有十分的把握就是诬告，诬告了王爷，不但总管的位置没有了，脑袋都会没了。可是自己是瑞王府的总管，王爷获罪，自己就能抖落得干干净净吗？别把自己也给折进去，陪着王爷一起砍头，一定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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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实地勘察

﻿走在路上，听见走在前面的两个婆子在议论：“哎，老姊妹你听说了吗？昨天下午，莽格侍卫从飞云楼用一辆三个轱辘的车拉走了好些纸壳箱子回了翼然楼。听说云主子的大厅里还有好些木头箱子呢，纸箱是王爷带回来的礼物，其中有皇上的六个箱子、福晋的六个，还有云主子的四个，田侍卫的四个，其他府上的王爷国公爷的……”

    “你这消息也来得太迟了吧？昨天王爷刚刚回府，就带着几个侍卫到府库，把张公公手里的钥匙都拿走了，说是交给田侍卫来管。”

    那峰当时就觉得天发黑、地发蓝了：王爷把管府库的张公公手里的钥匙都下了，交给田侍卫，是什么意思？夺了自己的权？让田亮全面接管？怪不得田亮敢跟自己对阵，腰眼子硬了嘛！这不是要造反还是什么？瑞王府要变天了？不得了、不得了了！不行，还是去先去飞云楼看看！怪不得带回来的东西不敢放在福晋院里，敢情都藏到最背静的飞云楼来了；怪不得王爷把张公公的钥匙都下了给田亮掌管；怪不得不让自己上工当差，原来……

    那峰发挥了他历史以来想象力的最好水平，不但认准了王爷有不臣之心，还准备把自己勘察的结果写成折子，恰当时机交给某位御史大人向皇上参王爷一本，只是这造反的罪名实在太大了，一定要有足够的证据，人证、物证搜集齐全。没有十分的把握就是诬告，诬告了王爷，不但总管的位置没了，脑袋都会没了。可是自己是瑞王府的总管，王爷获罪，自己就能抖落得干干净净吗？别把自己也给折进去，陪着王爷一起砍头，一定要慎重！

    那峰背着手来到飞云楼的大门口。两名站岗的亲兵立刻挡住了那峰的去路，汉人亲兵大李子抱拳施礼很恭敬地说道：“总管大人请止步，王爷有令，除了王爷、福晋、陈先生院里的人以及飞云楼里的人以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飞云楼。”

    “嘿！你还反了！敢挡我的路？！”那总管根本没想到在这里也受挫了：不让外人进云主子这个院子的说法是王爷说的，那也不是府规呀。就是府规也规定不了总管要做什么嘛。总管是谁呀？除了王爷、福晋就他大了。

    “对不住，这是王爷的命令。”这个亲兵也属于犟眼子一类的，就是不放那峰进去。

    那峰最是要面子的人，何曾受到这样的礼遇？觉得一定是田亮关照的，今天还非进去不可！

    “我有事找侧福晋。”

    “总管千万别为难属下，王爷就是为了杜绝不相干的人骚扰云主子，才有上述规定……哎哟！”话还没说完大腿上就挨了那峰的一脚猛踹。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看样子那峰也练过几下子，腿上很有劲。

    “你什么东西！居然敢说我是不相干的人！”那峰一生气脸色就发青，他最看不上汉人，对汉人亲兵也是不客气的。

    说是府上没有肉刑，被总管踹了一脚也不算是什么刑罚，毕竟是亲兵的上司。在别的府上，总管打亲兵，简直就是喝开水一样顺理成章。别说是踹一脚，给顿鞭子也很平常。大李子虽然嘴上一句也不敢反驳，心里却是很不服气：“王爷都不打人，你凭什么……”抬眼一看，好嘛，总管大人已经倒背两手，大摇大摆地进院了。

    那峰从来没到过云儿的住处，也很少见到云儿。不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在王府，没有王爷的亲口允许，府上任何当差之男性都不得随意到云儿的院里。云儿是侧室，吃粮不管穿，找她干嘛？再说云儿年轻，人也漂亮，谁知道哪个色胆包天的不知深浅闯了去，吓着云儿？也不知道那峰是被什么邪火驱使，居然闯进云主子的院里来了。

    “总管大人吉祥！您这是……”云儿院里的管事太监王公公很适时地出现在那峰面前。这是一个精细得快成精了的人，也就是他有胆量截住那总管，尽管他是七品太监。

    “我找王爷有要事相商。”方才进院的时候和亲兵说找侧福晋，这么一会又说找王爷了。

    “总管大人，王爷和福晋进宫了。”

    “哦，这个嘛，我倒是忘了。”

    “总管大人，按理说老奴理应请您进去喝茶，可是王爷有令……”

    “行啦行啦，你不用绕着弯儿撵我走，我是听说云主子这里有很多货物，提醒你们一下，小心火烛。”。

    还别说，那峰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厉害，随便就能找到一个非常贴切的、总管权限之内的进院理由。他的眼睛以激光的速度在敞开的大厅里扫了一遍，果然，这里有好多的箱子！堆到看不见有多高。

    “王公公，是谁呀？”云儿听到了王公公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在大厅里问道。云儿和鱼儿水儿正在这里查看货物。

    “回主子，是那总管。”王公公说道。

    云儿很奇怪，那总管是从来不到飞云楼的，今天是怎么了？院子里的吃喝拉撒有掌事太监和管事嬷嬷，根本就用不到总管来操心。就问了一声：“总管有事吗？”

    “无事、无事！属下是听说您院里东西多，想关照王公公一声，注意火烛。”好嘛，这么一会儿又针对王公公了。

    云儿说：“那总管费心了。我在清点货物，就不请总管上楼喝茶了。”这是送客的意思。

    那峰赶紧说：“属下告退。”别看那峰背后怎么怨恨云儿，当面可是恭恭敬敬的样子。

    外面的阳光很强，那峰根本就没看见云儿在哪儿。

    云儿和鱼儿水儿倒是很清楚地看见了那峰。从敞开的大门里看到那峰离开了，鱼儿小声说：“这个那总管，整天教训小厮、太监、亲兵的不懂规矩，他自己就随便到这里溜达来了。”

    “他是听说大厅里的东西了，来看新奇呢，别管他。鱼儿姐姐，下午歇晌之后，你告诉亮子带几个人把我父母的礼物送过去。抬着不行，就用三轮车运过去吧。”

    “是，奴婢回去就告诉他。”

    鱼儿到家的时候，田亮已经在家了。她和云儿一样，根本就不知道田亮和那总管发生冲突的事，也不知道那峰跑到飞云楼来是勘察武器。看见丈夫盘腿坐在炕桌前在想什么，也没敢打扰，准备做饭了。

    “鱼儿，你给我倒碗凉开水，嗓子有点发干。”

    “上火了？”

    “上什么火？不值当的。”

    鱼儿的意思是在说田亮在路上着急回家上火了，一听丈夫说的跟自己想的满拧，就小心地问：“相公你怎么了？跟人口角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王爷让我查看一下府上的空房子上锁没有，那总管就朝我要钥匙，我没给他，他就恼了。”

    鱼儿吓了一跳，她一直没离开过府上，很清楚王爷、主子和相公三人出去云游这一年里那峰的表现。要不是福晋威望高，能镇住他，他就敢上房揭瓦了。不但脾气大涨，还收买了好几个亲兵、侍卫的帮他打探王爷出去做什么的消息，跟前几年的表现大不一样。

    “他不是有病在家休息吗？要钥匙做什么？”

    “红眼病呗，我没事儿你怕什么，赶快做饭去，孩子饿了。”

    “你真没事儿？千万别和那总管闹别扭。他是正四品，是你的上司，得罪了不好。”

    “越说越远了，没事就是没事儿，放心吧。”

    “对了，主子说，让你下午带几个人，给陈老爷送礼物去。”

    “行，我知道了，你去做饭，我躺一会儿。”

    下午一上差，鱼儿就把田亮跟那峰起冲突的事告诉了云儿，云儿关切地问道：“亮子不要紧吧？回头我劝劝他。”

    水儿说：“主子您还不知道啊？上午的时候，田大哥看府上的空房子有没有没上锁的，刚从苏州一号院出来就被那总管给截住了，好顿训斥。说田大哥违反了府规，要鞭笞二十。”

    “什么什么？鞭笞二十？总管大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王爷福晋建府以来就没有动用过肉刑处罚府上的人。亲兵也好，侍卫也好，太监、小厮、丫鬟嬷嬷也好，就没有一个挨板子、挨鞭笞的。王爷是佛门中人，一向都是慈悲为怀，以理服人。就是下边的人犯了过错也不过是训斥几句、再严重的罚两个月的月例，他算老几？”

    正在这时，田亮来到云儿卧室门外，抱拳施礼道：“主子不是说下午给先生送礼物吗？是不是陈将军、陈掌柜和周掌柜的礼物也送到先生那里？”

    “你想的很周到，那就把我伯父、堂兄和舅舅的礼物都送到我父母那里吧，再把果汁饮料、小食品、牛奶和啤酒也送过去几个小箱。赵侍卫、马员外和桃子姐姐的也都送到我娘他们那里，省得下次还得折腾。”

    “属下遵命。属下就用那个平板三轮送过去，要不不好抬。”

    “行，咱们一起过去吧。你找几位侍卫大人和亲兵兄弟，你忙了一上午了，还跟那峰生了一顿气，一个人太吃累了。”

    “属下没事。那就先去装车。”

    当田亮和两位亲兵、几位侍卫大人和小厮十来个人吆喝着把先生的礼物抬进院子的时候，院里顿时就热闹起来。先生院里的小厮也赶紧加入搬运大军。

    “云儿，你这是干吗？”先生刚刚从侄儿的布庄那里回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王爷给您和娘的礼物啊，您不会给王爷退回去吧？”云儿倒是不浪费时间，反正搬东西没她的事，带着鱼儿水儿就上楼了，进屋就把宝宝贝贝从两位嬷嬷的怀里同时接过来抱进里间去喂奶。

    陈夫人站在院里，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心里说，女儿在王爷面前太得脸、太受宠了！就连娘家老爹老娘都借光得了一大堆的礼物。

    云儿给父母的礼物样数上和福晋没什么区别，就是数量上少了些。虽然货物都是先生的银子买的，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王爷也不想把先生弄得很突出，先生本来就是低调的人。因为等级的关系，先生的礼物比福晋的少了两个箱子。

    先生给王爷带了几样古董，陈夫人是知道的，当年王爷帮助先生赎回了古董，陈夫人也是知道的，陈夫人跟先生一样，一直认为王爷给赎回来的古董应该属于王爷的，王爷和云儿、亮子三个人跟着甘霖大师云游带了几样古董，陈夫人以为是天经地义的，那些东西是丈夫给了王爷的，当然都属于王爷，所以王爷用古董换钱买的东西也应该是王爷的，根本没跟丈夫和女儿联系起来，还担心那些箱子放在云儿楼下大厅别让福晋有想法。

    先生就好象在梦里一样站着看，侍卫亲兵小厮太监的一顿忙活，好半天也没有反应到这是给自己的。

    夫人眉开眼带笑自豪地提醒他说：“老爷你看，王爷给咱们这么多礼物啊！”

    先生这才梦醒一般地地说：“是啊，可是不少。”

    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老两口都很激动。按理说有个一两样礼物已经很不错了，哪有大箱子加小箱子的？陈大彬是重感情的人，直觉得眼睛发辣。王爷给自己这么多的礼物就说明了云儿在王爷心里的份量很重，这正是先生期望的，女儿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

    云儿把哪个礼物箱子、哪个饮料、小食品、啤酒、奶类、罐头、糖果的小箱子是属于老爹老娘的都告诉了他们，还把哪个是属于伯父府上、舅舅、堂兄陈瑞谦、赵铁焱、马平、桃子等人的礼物和附带的小箱子都告诉了父母。每人一个大箱子和各种食品凑足了稍稍大一点的纸箱，都送到了老爹老娘院里。十个大箱子，十几个小箱子，平板三轮送了三趟。

    陈先生的住处是离云儿最近的一套苏州宅院，从“飞云楼”大门出来，走过右侧并排两辆马车那么宽的距离就是陈先生家朝东开的大门了。王爷把先生安排在这里住，就是方便云儿随时回娘家。没有儿女的冷清王爷是深有体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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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翻箱倒柜（三）

﻿按照云儿的吩咐，众人把属于先生的礼物全都抬到先生楼上的卧室里，马平等人的礼物都放在了先生楼下的东厢房，然后就散了。嬷嬷、丫鬟们都不好意思看先生的礼物，回避了。云儿也喂完了奶，把孩子交给父母照看，对父母说：“云儿和亮子两口把桃子姐姐的礼物先给送去，回头再来跟你们说礼物。”说着就和田亮、鱼儿匆匆地走了。

    “这云儿，怎么忙成这样？我说老爷，抬上来的这些都是给咱们的吗？这得多少银子啊？打开看看？”陈夫人也是急性子。

    “还是等云儿回来再说吧。”先生倒是不急，他的注意力都被箱子上奇怪的字给吸引了。先生仔细地辨认着箱子上面的字，大箱子上的字都是汉语拼音，先生看着很像是西洋人使用的字码。小箱子上有汉字，却有一半以上是先生这位翰林学究都不认识的简化字。他就在那儿嘀咕：“这是什么字儿啊？怎么似是而非的？”

    陈夫人的陪嫁丫鬟封嬷嬷，很自豪地和陈夫人说：“大小姐，咱们四姑娘先前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爷，这次出门回来又带回来一对龙凤胎，就看王爷给您和姑爷这么多的礼物，这份荣宠是逃都逃不掉了。”

    “可是谁知道云儿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呢？连个丫头也没带，王爷再疼她也是个男人，真不知道云儿大肚子的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

    “咱们姑娘没出阁的时候就是个能干的，那股麻利洒脱劲儿也是王爷最喜欢的，这以后啊，王爷就更疼她了。”

    陈夫人不好应和封嬷嬷对女儿的赞赏，岔开话题说：

    “王爷他们去的那个地方装东西的家什都这么奇怪，箱子还有纸壳做的。”陈夫人用眼光目测箱子的大小，足有三尺高、三尺长和宽，家里的木箱也没这个大，里面能装多少东西啊。

    封嬷嬷不但为自己的小姐高兴，也为小姐的女儿四姑娘高兴。生了一位世子爷就已经和福晋平起平坐了，又生了一对出色的龙凤胎。依王爷在皇上面前的荣宠，两位小主子一定会有封号的。母因子贵，四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当年姑爷还不怎么太情愿把四姑娘嫁给王爷，不就年纪大了点吗？嫁给有家世的年轻公子也没有这种荣华富贵呀。

    云儿把桃子的礼物送过去就回来了。桃子在府上是个特殊人物，即不是主子也不能当一般的嬷嬷使用。王爷给了她一个“礼仪教习”的职务，是宫里教习嬷嬷的地位，负责教授新进府的丫鬟的规矩礼仪，桃子在宫里服侍主子们十来年，对宫规还是很熟悉的。王府的人不管是宫规还是府规都要学，因为皇上、太后可能随时来到府上，丫鬟婆子得按宫规给太后和皇上行跪拜礼。

    桃子贴身服侍过王爷，也算是有功的人了，所以在礼物上云儿还是动了脑筋的。也确实是王爷叫云儿给桃子准备的，就是说桃子的礼物是计划内的，在异域就装好了，比郑嬷嬷她们多，比母亲的少，装了整整一箱子，还有一小箱的吃的喝的。把桃子给感动得泪流满面，不顾云儿的拒绝，硬是拉着女儿给云儿磕了头。

    云儿回到老娘的房里，逗孩子们玩了一会，然后和父母说礼物：“拿到你们房里的这四个大箱子和这些小箱子都是给您二老的，大箱子里是布料、内衣、床单什么的，还有给娘的首饰和一点工艺品、给爹的文房四宝，小箱子里是饮料、小食品。楼下的几个箱子是王爷给伯父府上的、瑞谦哥哥的、舅舅的、马员外的、还有亮子师兄赵铁焱的。每一家配上一小箱的零食。上面都写了名字。”

    给先生的礼物是王爷指定的，所有的货物都是陈先生的古董换的，虽然不能超过福晋，也不能少了。作为同是王爷岳父的佟统领也不能给少了，也是四个。

    “怎么还有你伯父府上的礼物？你瑞谦哥哥也有一份？”先生感叹王爷做事厚道，自己的兄长都已经过世了王爷还想着他的府上。

    “你舅舅也有份儿？”陈夫人绝对没想到自己的娘家哥哥都能有王爷给的礼物。

    云儿说：“伯父是福晋父母当年的得力干将，瑞谦哥哥和舅舅都属于咱们陈氏系列，马员外是您的弟子，赵侍卫是先前老赵侍卫的儿子，都是应该有礼物的。这个透明拎兜里的东西是封嬷嬷的，和福晋房里几位嬷嬷是一样的，王嬷嬷、宋嬷嬷的礼物在福晋的礼物箱子里，姜嬷嬷和林嬷嬷的在云儿的礼物箱子里。这些礼物都不是很值钱的，就是个念想。东西和咱们大清的不怎么一样，可能有你们不认识的，云儿回来送奶的时候随时告诉你们。”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您和王爷大老远带回来的，礼物还有奴婢的一份儿？”封嬷嬷又惊喜又感动。

    “当然有您的，您和娘在一起半辈子了，有娘的就有您的。”

    “多谢四姑娘。”封嬷嬷感动得眼泪汪汪的给云儿施礼谢赏。现在的四姑娘是王爷的宝贝，换个人就可能眼睛长到头顶上了，谁心里还装着服侍老娘的丫头呢？

    “封嬷嬷和我客气什么？你能喜欢就好。娘，云儿给爹买了一些书籍，只是放在这里的没几本，都和云儿的书籍混装在一起了，一会半会的找不到，等找到的时候随时再拿过来。”

    看着王嬷嬷和宋嬷嬷看礼物那个渴望的眼神便说：“王嬷嬷和宋嬷嬷的那份在福晋那里呢。”

    王、宋二嬷嬷赶紧给云儿施礼：“奴婢谢云主子恩典。”

    “怎么不见煊儿和蕊儿？”

    先生说：“方才往屋里倒腾箱子，爹怕碰着他们，就让他们去你楼上玩去了。云儿你说箱子上面写了名字，爹怎么只看见上面有洋人的字母和似是而非的怪字？”

    “那个不是洋人的字母，是异域那边使用的汉语拼音，如果您有兴趣，等云儿得空了教给您，很简单好学。您说的似是而非的字是那边的简化字。”

    “不知道可好接受？”

    “您放心，以您的智商，接受这点知识是没问题的。”

    “什么是智商？你这嘴里的新词儿真是不少。”

    “就是您脑子好使不好使。放心吧，这个拼音是那边小孩学龄前就要学的，四五岁的孩子都能接受何况您呢。这是大清没有的学问，是完全陌生的东西，快慢也没人知道，谁还笑话您。如果您想看懂异域的书就得学简化字，认得简化字以前最好学拼音，那个时候您就可以翻字典自学了。学习简化字是为了看那边的书，您写字的时候还得使用咱们这里的字。煊儿中午就在我那儿用膳了。”

    陈夫人赶紧向女儿请教楼下西暖阁里的那些箱子是怎么回事，那天云儿只说了一个大概。于是云儿比较详细一点地告诉母亲：“拿到您房里来的这些都是王爷给您和爹的礼物，楼下那些箱子是您以后试做小吃的调料、炊具，还有一部分那边的小食品，就是零食。以后您要承担给王爷开的酒楼、饭庄培训厨师的任务。食品你们可以随便品尝，可以把上面的配方抄下来自己学做。但是用量都没有写明，您自己摸索。”

    “你说王爷要娘给以后开饭店酒楼培养厨师？”

    “没错儿啊，您不是对做小吃特别感兴趣吗？平时没事就给爹换样做吃的，已经掌握不少样小吃的做法了。云儿还给您买了一些做小吃的书，您没事的时候就试做一些，让爹和煊儿蕊儿帮您品尝。回头您吩咐人把楼下西暖阁里的箱子都倒腾出来，把怕坏的食品找出来吃了，要不坏了岂不可惜？这些东西都是那边的韩大姐帮买的，好不容易带回来，别糟践了。”

    “福晋有吗？”

    “福晋有了，也是在她楼下的西暖阁里。福晋负责试大菜，云儿是试做西点的，就是大鼻子洋人吃的点心。”

    “你还会做那个？”

    “云儿是跟韩大姐学的。以后王爷要做点事，给皇上的国库赚点钱，这个事王爷会和您和爹说的。”

    “你的意思是以后王爷要做买卖？他那么一个憨厚的人……”

    “做买卖都是憨厚人才好，不抬秤杆子、不坑人不害人的。”

    “你说的也是啊，你瑞谦哥哥的布庄门面不大，可是回头客很多，还不是他童叟无欺、公平交易吗？”

    “行啊您，连童叟无欺都知道。做生意蒙人坑人其实就是坑他自己，被他坑的人知道了，下次就再也不去买他的东西了，不就断了自己的财路？”

    “还别说，真是这么个理儿，王爷做生意坑人是不会了，就怕人家坑他。”

    “那也未必，王爷是厚道，但是很睿智，还有福晋、我、我爹、田侍卫都帮着他，开始不会做，以后就会了嘛。”

    “等一等！好象是朝廷不让官员做生意吧？”先生忽然想到这一点。

    “大清例律是有这条，官员不得经商。但是那是指经商的官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敛财，王爷赚钱是交给皇上送进国库，性质完全是不一样的。皇上会反对王爷给他赚钱吗？还有啊，云儿给爹买的那些书，也不知道对路不对路，一时半会的不好找，那就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给您。”

    “爹不急，你就告诉爹，给爹买的是什么书？”

    “有您一直没凑齐的《全唐诗》、《全宋词》，还有《资治通鉴》和大清没有的《红楼梦》、《辞源》，那套《词源》，收录了几乎所有的汉字、词汇，总共四本，都是精装的；还有不少您可能用得着的工具书。也有给煊儿、雪儿、蕊儿买的儿童国画入门的书和儿童故事什么的，还有一套《十万个为什么》、还有从小学到大学的文科、理科教科书，和工具书，太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了，大多都在装书的箱子里，等找到了就给您拿过来。云儿知道老爹最喜欢书，就给您买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云儿那里还有近视眼镜和老花镜，云儿也不知道您的视力怎么样，是近视还是发花，等找到了给您拿来挑选合适的。这些小箱子里都是食品，饮料，你们尝尝鲜儿。这个罐装的是啤酒，啤酒是健胃的，云儿给爹打开一个，下次就会自己打了。”

    “你这丫头真敢做主，怎么给爹拿来这么多吃的？王爷的兄弟子侄多，能够分吗？”

    “王爷兄弟子侄那份早就装好了。礼物是王爷吩咐云儿办的不会出毛病，您放心。不过是些吃的、喝的，多一点少一点就那么回事。王爷没给其他王爷那么多礼物，是想着各个王爷之间不能过从甚密，不是舍不得。”

    “王爷这么做很对。你的事情多就回去吧，爹这里的礼物慢慢归拢，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那云儿就回去了。宝宝、贝贝，跟额娘拜拜?”云儿拉了拉宝宝贝贝的胖手，又在他们的脸蛋上亲了亲，宝宝、贝贝的拜拜方式就是在姥姥、姥爷的腿上使劲蹦了好几下，咯咯地笑。

    “云儿那里还有要折腾的东西，就先回去了。”说着匆匆离开。

    云儿走后，陈夫人对先生说：“老爷，我怎么听着云儿净说些个怪话，什么叫白白呀？”

    “我哪懂啊？好像是回见的意思。真是不知道云儿他们去的那个地方什么样子。

    “这丫头，怎么忙得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老爷你听见云儿说的话没有？王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没事做什么生意啊？”

    “嘘！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背后议论王爷。古往今来，你听说哪一位王爷经商赚钱交给皇上的？这得是多高境界的人才能做到！王爷肯定是有打算，要不然能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

    “可是，王爷把那么多的箱子都放在云儿楼下，得招多少嫉妒啊？”

    “那些东西好像不属于云儿的，就是放在她那里。你没看云儿那里的大厅装东西方便吗？再就是云儿的住处在府上最靠里的位置，平时没有人串门，东西放在那里也隐秘。”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怕云儿因为这些箱子惹出麻烦，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就少操心吧，总之王爷心里有数。我听着好像是那些东西都归云儿经管，看样子王爷是很信任云儿了。”

    “是啊是啊，这一次是云儿真正得宠了。”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注意分寸。”

    “我知道，不是就跟你一个人说吗？”

    “跟我说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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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应节商品

﻿云儿的黑皮本子一直放在手边的包包里，经常拿出来看看，师父说隔空搬运的时候不用现查找货物，只要是本子上有的就能搬到眼前。

    在异域买的所有货物都在这个本子上写着，就连一次三列车的那些货物都根据货单抄在黑皮本子上了。特别详细，一目了然。

    云儿还要根据这些内容建账，就是把这些货物使用了、送人了、出售了，都要有个依据。这个本子就是提醒她不忘使命的警世恒言。虽然上面记载的是两万多车的异域物资，也是提醒云儿能清醒地认识自己任重而道远。

    王爷经商跟任何人都不同，是一次性进货，不存在为了货源到处奔波的状况。只消把买来的异域商品统筹好了，或买或租店铺，好好经营就好，没有赔钱的风险，就是按原价出售也已经赚了。所有的货物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奇物资。一想到那些山一样的货物，云儿就一时都等不得了，必须马上开始准备。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在异域的时候王爷三人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现在是四月初，到端午节正好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在端午节之前出售一些应节商品，换句话说就是把异域的商品展示在大清的平民百姓面前，看大清人能不能接受。

    云儿觉得，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开始卖不动，这些东西从外貌到材质都和大清的物资大相径庭，大清人比异域人保守，不容易接受新事物，得有个熟悉了解的过程；一个是很好卖，这些东西很新奇，人都有好奇心理，加上云儿定的价并不高，异域的这些东西都是金光闪闪的，应该会吸引大清人的眼球。

    所以，云儿从娘家回来就开始查找应节货物。她早就通过天目看到自己的外间屋房门北侧堆着的货物箱子里装了不少的应节物资，脚下的密室里也有一部分，就是从工艺美术厂买的那些很廉价的货物。

    云儿对鱼儿水儿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前屋找几位嬷嬷姐姐，把东厢房里的桌子抬过来的几张，放在我房间门口，然后你们叫上月儿、莲儿姑娘，把桌子抬到我房里的外间屋，横放在北侧的货堆跟前，我要找点东西。抬五张桌子吧，摞两层，拿东西牢靠一点。”

    “是，奴婢们即刻就去。”

    鱼儿水儿已经不太做体力活儿了，只吩咐二等丫鬟以下的粗使丫鬟、婆子来做。少时有四个身材健壮的粗使嬷嬷把桌子抬到了云儿寝室的房门口就下去了，她们是不允许进云儿房间的。然后再由鱼儿、水儿、月儿、莲儿把桌子抬进外间屋，横靠在房门北侧的货堆跟前。

    这时凌娟也来了，凌娟说：“云云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儿？”

    她叫云儿为云云已经相当习惯，好在她是云儿朋友的身份，要是跟鱼儿水儿身份是一样的，叫云云就是大不敬了。

    云儿笑道：“就几张桌子，她们几个就可以了。咱们是主子，跟着干活让人笑话，这里可是等级森严的，不是摆架子。”幸亏云儿出身低，在异域的时候每天的家务和购货忙都忙不完，换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真做不到。回来被人前后地服侍着，云儿还有点不大习惯了。

    云儿一向洒脱、麻利，走路都带着风，去了里间一趟，从包包里取出美工刀，出来后就上了摞了两层的桌子上。

    “主子小心！”鱼儿不满地说，“有奴婢四个人还不能拿东西啊？非要您亲自动手？”

    云儿说：“不是我非要亲自动手，这些箱子里装的什么你知道吗？我要拿什么你知道吗？你们几个在下面接着就好。”

    鱼儿没话了。主子的脾气她是最清楚不过了，最讨厌啰嗦，简单的事她直接就做了，有吩咐人的功夫她都做完了。为了这个鱼儿没少劝她，平民出身的云儿到现在都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张开两手让人给脱衣服、穿衣服，就觉得那样好像瘫痪了。更不会象别的府上那些侧福晋那样，起身就搭住太监的腕子，还得摆出一个走路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穿的满人花盆底奔跑不方便，云儿做事都会一路小跑。她是急性子，来不得磨磨蹭蹭。就是这样走路也很快，时间宝贵，青春无价，都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了，就等于浪费生命。

    因为可以直接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云儿上了梯子，三下两下就把里面装着应节物品的一个纸箱给划开了，里面全是纸葫芦，就是异域过端午节的时候出售的那种很薄的彩色纸、用机器压出来的那种层层叠叠的纸葫芦。为了不占空间，没用之前都是有点厚度的片状，只要拉开两侧的厚纸板，在纸板的外侧涂上胶水或者浆糊，翻过来，面对面一粘，就是个完整的葫芦了。也有塑料片的、球形的，有大有小，特别鲜艳，能给节日增添喜庆气氛。云儿也不知道大清有没有这种东西，都是工艺美术厂买的那些廉价货物，因为这些商品，云儿还被坏人绑了一票。

    这些纸葫芦是机器压出来的，有葫芦形、灯笼形、花篮形、菠萝形、水果形、白菜形、花球形等形状用纸很薄，层层叠叠的。

    所有的箱子现在都是满满的，很沉重，两个人都抬不动，云儿只好一小箱一小箱地往出拿。鱼儿水儿在第一层桌子上接着，月儿、莲儿在下面接着。凌娟也跟着帮忙。鱼儿是最敢说话的：“主子啊，您拿的这个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纸葫芦。”

    “纸葫芦您也买呀？咱们不会自己叠吗？”

    “你看见就知道了。”

    “喔。”鱼儿的印象里，纸葫芦就是女人们自己叠的那种四四方方带两个或者四个耳朵的纸葫芦，那个用红纸自己叠就是了，还用得着花钱买？当然她不敢说出来。

    一个大箱子纸里有四千八百个纸葫芦，一个小箱子里是一百个。从工艺美术厂买的货物很多，纸葫芦占的比重不是很大，只有二百箱。

    除了凌娟以外，其他几位小姐妹对云主子的大箱子都非常好奇、感兴趣。她们喝过云主子带回来的饮料、吃过小食品，很喜欢那些东西的精美包装，吃完里面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都悄悄留下了。不知道云主子说的这个纸葫芦是个什么样子，一个个的抻着脖子等着看新鲜玩意儿。

    鱼儿水儿是云儿的陪嫁丫鬟，是最信得过、最得主子青眼的。抽调到凌娟身边服侍的三等丫鬟月儿和莲儿也成了能直接得到主子吩咐的人了。就连二等丫鬟兰儿、蕙儿、静儿还没来呢，当然了月儿和莲儿是沾了凌娟的光。

    云儿生来的急脾气和洒脱麻利的行事作风就是干活一阵风，那两只手捯饬得才快呢，很快就把一个大箱子里的小箱子都折腾完了。还没等鱼儿几个看明白，云儿就把一个偌大的纸箱变成一张厚厚的纸壳片了，倒是少占了不少地方。

    先拿了一箱子的纸葫芦，接着拿了一箱子的五彩线和一箱子小笤帚，最后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塑膜口袋装的香囊，每口袋一百个。这些香囊不是先前买的样品，就是工艺美术厂的成品香囊，一个口袋里的香囊都是一个种类的。看别的还好，几个丫鬟姑娘只是牛眼惊愕的样子，看到香囊，月儿第一个发出尖叫。叫完了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小脸通红地跪下了：“主子对不起，奴婢失态了。”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行了、行了，以后注意，起来吧。”

    鱼儿小声问道：“主子您拿出来这些好玩意儿做什么用啊？”

    “卖了换钱。你们说能有人买吗？”

    “卖了？您说是卖了？奴婢没听错吧？当然了，如果是卖了，肯定有人买，这么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

    “你喜欢？真的喜欢？水儿妹妹你呢？月儿、莲儿你们两个都喜欢？”

    三个人立刻把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嗯、嗯！喜欢！”

    “凌姐姐你呢？也喜欢这些东西？”

    “是个女人都喜欢小巧、精致的东西，我也喜欢。”

    “既然喜欢就好，发给你们每个人一点，端午节好用。不过呢，你们谁能告诉我，哪位家里有当货郎的或者是开店的？亲戚、朋友也行。”

    “主子您问对人了。奴婢就知道一位货郎小哥。”这是鱼儿说的。

    “你行啊，人脉很广嘛，连货郎小哥都认识。”云儿调侃了一句。

    “奴婢说的货郎小哥是水儿妹妹的小叔子纳兰东贵，原本是学木匠的，活儿也不错，专门给人打家具，可是京城的木匠太多了，东贵又年轻，人们都认为年岁大一点的人手艺纯熟，所以他的木匠活儿就吃不饱。但是他也不闲着，没有木匠活儿就挑着自己打的货郎担，走街串巷，卖点簪花戒指、脂粉头油什么的，赚个零花钱儿。有一次奴婢和相公沐休，带着蕊儿上街，还看见过东贵弟弟卖货，那态度好的，不笑不说话。七八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围着他买东西，他一个一个的答对，一丝不乱的。”

    “对了，在异域的时候，倒是听亮子说过水儿妹妹的小叔子，还说他人品好，水儿妹妹你说说？”

    “我家三弟那人人品确实不错，街坊邻居都夸他。谁家有什么事，他都帮忙，谁家的家具坏了找他给修理修理，从来不要钱。就说今年二月里，他挑着货郎担从一个胡同口路过，听见有女子呼救，连想都没想扔了担子就冲了进去。这是个死胡同，三个登徒子把两个姑娘拉扯到这里欲行非礼。东贵弟弟跟我家东德学了几年功夫，二话没说就把几个歹人打跑了，救下主仆两个姑娘。主仆二人泪流满面，给东贵磕头，还问他姓氏名谁、家住哪里，东贵不肯说，还把主仆两个给送回家，没进屋就走了。”

    “英雄救美啊，这样的人品相当不错！后来呢？有没有后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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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商议试卖

﻿水儿说：“您说对了。那位主子姑娘很有心计，东贵前脚离开，后脚就让一起被救的丫鬟跟踪了东贵，一直跟到家。然后那位主子姑娘的父母带了一大堆的礼物来感谢东贵。我们才知道这位主子姑娘是大家小姐，阿玛是举人，叔叔是个三品官。不但有靠山，还有钱。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谁知道那位小姐竟然看上了我家三弟，知道他还没定亲，就跟父母说，要嫁给东贵。您想她父母能答应吗？别说东贵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就是有点手艺的木匠也配不上举人家的小姐。可是这位富察小姐居然绝食抗争。饿到第三天，老两口就服软了。他们有三个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倒是很温顺，犯起倔来也够受的。再不同意婚事也不能把女儿饿死吧？举人老爷说，他的三个儿子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个女儿，懂事、孝顺，跟父母相当贴心。其实举人老爷不同意这门婚事也是情有可原，门第儿差太多。可是这位举人老爷并不迂腐，会亲家那天就说了，他看好我家东贵的人品，换个人都不能答应这门亲事，谁知道三个登徒子会不会功夫？人家有功夫三个人不把他打趴下？打死都可能。我女儿的清白是他保下来的，嫁给他也不错。要是身份再提高一点，不是短衣帮的人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这位举人小姐已经跟你小叔子定亲了？”

    “是啊，已经下小定了，秋天下大定。其实我们也知道，举人的夫人和富察小姐的哥哥们都不怎么同意这门亲事，特别是富察小姐的三哥，还想用妹妹给他换前程呢。前些日子跑家里来说要退亲，把他妹妹许给一个知府当妾室，为这个东贵弟弟都瘦了一圈，他很中意这个姑娘。我家婆婆很是看好这位富察小姐，喜欢她的知书达理，不嫌弃我家门楣低，这样的女孩实在太少了，我家婆婆就是大家闺秀，当年因为非要嫁给当捕头的公公，跟娘家闹掰了。对不起啊，奴婢越说越多。”

    “没事没事，我问你，如果你小叔子肯帮忙给王爷代卖代卖这些来自异域的货物，给摸摸价格的话，卖得好就租个店面，让你小叔子当掌柜，如何？王爷不会亏待他的。”

    水儿一听，立刻跪下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奴婢代我家三弟多谢主子了！”

    “干嘛说跪就跪的，赶紧起来。”云儿把水儿搀扶起来，接着说。“你也知道，王爷不能亲自出去卖货，我也不能，侍卫太监的还不能。你小叔子就是最好的人选。你们也知道，王爷从战场上下来，赋闲了好几年。皇上说让他养伤，可是哪有养伤养好几年的？食君俸禄就得忠君之事，皇上对王爷如何你们也都知道，就算是王爷当年救护了皇上，作为臣子和兄长也是应该的。我们在异域的时候看到人家那里比咱们大清富庶很多，皇上又为了国库空虚烦恼。我们就在异域那里学了一点技艺，用带去的古董换了点钱买回来一些大清没有的货物，卖了钱给皇上送进国库。但是从王爷开始，咱们府上谁是经商的人呢？只好麻烦东贵弟弟先给摸摸情况。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没有值钱的，却是大清没有的。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也说不定有人喜欢。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放你两天假回家，给你带几箱子应节的货物，让你小叔子在货郎担上给代卖代卖，行情看好就租个铺面。然后让你小叔子当掌柜，怎么样？咱们再找点东贵兄弟的货郎担上能用的，有劳他辛苦一点，给试卖试卖。卖不了就拿回来，不会让你小叔出本钱的。”

    “主子您放心，我家三弟会帮这个忙的。”

    “你告诉他，酬劳应该多少咱们府上就给他多少。”

    “主子您在说什么呀？他不过是给代卖代卖，要什么酬劳啊？”

    “这话是怎么说的？白支使人哪？没那个道理。你家小叔子不是咱们府上的小厮，就是王爷也不能随便吆喝人家吧？东贵弟弟挑着货郎担就不累吗？这个事你们几个一定不要跟任何人说，别没等做事就满世界都知道了。今天王爷和福晋进宫可能跟皇上说，皇上同意才是过了明路的，明白吗？”

    几位丫鬟姑娘赶紧说：“明白、明白，主子放心。”

    鱼儿很担心地说：“主子啊，大清例律里说，官员不得经商的。”

    “大清例律是说官员不得经商，是不允许官员有了一份俸禄还经营商家为自己谋利益，他是完全为了个人，咱们王爷是是给国库赚钱，不是为了自己，你们说皇上会反对吗？”

    “可是王爷、福晋和您都不是经商的人啊，还有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看样子，大家出身的鱼儿比别人明白，顾虑也很大，小声嗫嚅道。

    “王爷经商还有社会地位的问题？皇上不会因为王爷经商就把他的爵位给免了吧？王爷是给他赚钱！”

    水儿的父亲是开铁匠铺的，大小也是买卖，也是很顾虑地说：“经商的本钱怎么算呢？”

    “什么怎么算？我房间里不是有这么些个做活用的材料吗？楼下大厅里还有那么多。咱们府上有二百名姑娘嬷嬷的，都会做针线，我还买了那么多的布艺样品，做好了就卖了嘛。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临走的时候我爹给拿了几件古董换来的，就不用到处去找货源了吧？”

    鱼儿不解地问：“您的意思是大厅里那些货物和您房里的、堂屋里的都是陈老爷的古董换的，就当了本钱？”

    “那你是想朝皇上要本钱？他自己还为没银子转轴呢。王爷是佛门居士，福晋、我、亮子都是佛门居士。虽然没有出家也是修炼的人，修炼的人就不应该那么看重钱财吧？比方唐僧取经，师徒四人风霜雨雪、斩妖除魔的走了十几年，不就是为了取得真经吗？谁给他们钱了？不过呢，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活就不能那么对待了。我们买的是原材料，还买了一些样品，原材料当然没有成品价格高，照着样品做出来不也是成品了？这个差价就是赚的钱。王爷要留一部分当本钱再加工、再生产，然后利润部分给皇上一些，其余的就给了加工者和经营者。加工者就是参与做活的姑娘嬷嬷们，经营者就是帮咱们卖货的，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们都会在月例之外赚点钱？那奴婢们能参加吗？”鱼儿问道。

    “这个自然，大家把自己本职的差事做好，剩余的时间就可以参与布艺的加工了。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加工布艺就不必偷偷摸摸的，因为是给皇上赚钱嘛。”

    几个小姐妹这才明白了大厅里的那些箱子和主子房里的箱子都是做活用的材料，也明白了以后自己可以参与赚钱，马上就来了精神。谁不想多一点收入啊？

    于是鱼儿的疑问就来了：“主子您说的布艺是什么？”

    “布艺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比方做香囊，首先是要做得小巧玲珑的，还要有一些装饰，让人觉得富丽堂皇。纳鞋底就不算布艺了吧？我们三个人在异域那边都各自学了几样技艺，回来教给大家，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估计能赚点钱。”

    “主子、主子您能告诉奴婢，您都学了什么技艺吗？奴婢能学会吗？”鱼儿的问题最多，月儿和莲儿一个问题都不敢提，级别太低。

    “大致上有布艺、编织、珠串、还有冷饮、西点和绘画。我教给你们的是布艺、编织和珠串，这是人人都能学的，冷饮、西点可能只有一部人可以学，至于画画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布艺都包括什么呀？还有您说的编织和珠串？”鱼儿非常认真地问道。包括水儿都不敢这么问，怕把主子问烦了。

    云儿倒是没烦，早晚都得告诉她们：“简单地说布艺就是以布为主料的制品，经过艺术加工，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说白了就是做些好看的、精致的东西，比方在服装上、鞋帽上、床帐上、香囊上、荷包上、手帕上绣上好看的花朵或者加上牙子都是布艺的范畴。异域那边的布艺品相当多，比方窗帘、床品、厨房用品、挂包、头巾什么的都可以加工成布艺品。珠串就是把各种珠子串成佛珠、手链、项链、拎包等等。编织大致分三种，一个是如意结的编织，就是咱们大清说的打络子，第二种是钩针编织，第三种是棒针编织。我只是说了一个大概，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学很多，将来也能多几个吃饭的碗。”

    云儿这么一说，几个小姐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主子说的好像她们都能学，都是针黹女红的范畴。

    “那您什么时间开始教给奴婢们呢？”鱼儿们都开始跃跃欲试了。

    “你比我还着急了。咱们先把我买回来的这些成品，就是现成儿的布艺品卖出去一点才知道咱们大清的人能不能接受这些东西。如果东贵兄弟试卖成功，咱们就能多做一些。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准备，教课的事还得需要挑选几位教习嬷嬷，先跟我学会了，然后她们一个人负责教给几个人或者是几十个，我一个人教二百人，忙不过来。”

    “也是啊，那奴婢可就等着了。”

    “你们几个还得帮我倒腾东西呢。以后啊，府上的人谁也别想闲着了。不过呢，大家都不会白忙的，赚钱的时候王爷是不会忘了大家。你们以后可能会辛苦一些，忙一点比太闲在强，人太闲在就会生锈，不是说越呆越懒，越吃越馋吗？”

    凌娟插了一句：“我能跟你学吗？”

    “只要你肯学，有什么不能？就怕你的专业开展起来会没时间了。”

    “我尽量学，不是说艺多不压身吗？”

    “你不怕辛苦就好。”

    鱼儿不敢再问下去了，她有太多想问的。主子是个急性子，怕问多了让她心烦，反正主子回来了，背地里再说吧。就是云儿很简单地说了那么几句，就够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向往的了。那个时代的技艺就是饭碗，学个剃头还得给师父白支使两年呢。给师娘抱孩子、刷锅扫地带倒夜壶，到时候还不会全教给你要留一手，要不师父就该饿死了。主子带回来那么多的技艺，一定要好好学！

    水儿憋了好半天才问道：“主子您能告诉奴婢要交多少束脩吗？奴婢先准备下，要不然……”

    “交什么束脩啊？大家学会了，赚来的钱除了留下当本钱的还有给皇上的，是帮着王爷，不会朝你们要束脩的。”

    “那有多不好意思啊？跟先生念书也是交束脩的，学艺不是师父授业吗？”

    “别想那么多，好好学就是了。王爷还准备给府上不识字的人扫扫盲呢。就是认字啊，学得好的可能就能当个小掌柜的、小管事的。水儿妹妹你小叔子要是表现出色就可能当个穿长衫的掌柜了。”

    水儿赶紧跪下来，抢着给云儿磕了一个头：“奴婢替东贵弟弟多谢主子了！”

    “赶快起来，不是说不要动不动的就跪吗？”

    也不是水儿动不动就想跪，是她没有别的表达方式。想到小叔子有了另一个赚钱的饭碗，家里的生活会富裕一些，陈旧的房子也有希望翻盖了，富察小姐也会安心地给婆婆当媳妇的。家里太破也说不过去。

    代卖货物的事还要请王爷的示下，云儿可不敢擅自做主。找出来东西预备着是必要的，省得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

    云儿三人从工艺美术厂买的货物品种很多，香包、拎包、钱夹、床罩、绣花枕巾、丝巾、绒毛玩具、水晶玻璃首饰、围裙、坐垫、等等。也有一些玻璃、陶瓷、水晶、金属、玉制品、贝壳、竹编、泥塑、丝网花、十字绣、草编、树脂、木雕、串珠等工艺品。但是这些东西可以放在货郎担上出售的并不多。既然是货郎担就是人挑着的，不能太沉重，都是个头比较小、份量比较轻的。除了应节商品，还有女人用的头饰，簪子啦、戒指啦、手链啦、木雕的腰佩啦，还有女孩戴的花卡子啦。体型越小越好。也有少量异域的手帕、香脂、花露水、指甲油、眉笔、口红等等。不用说别的，就是簪子的样数就有很多，在一个列车的义乌小商品里，各种各样的簪子数不胜数，漂亮得让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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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准备试卖

﻿今天王爷和福晋进宫去了，要请示起码得明天。明天可能福晋会看她的礼物，少不了云儿去当义务讲解员。云儿急得火烧火燎的，她也知道，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给纳兰东贵准备的货物都是在好几个箱子里挑选的，折腾出来三个空箱子，装了很多种的小商品。但是应节货物都放在一个箱子里了。这样好找，然后是云儿给定价。

    那份临去异域以前调查的价格表又带回来了，可以作为异域和大清相比较的参考价格。云儿就把跟大清差不多是同类的商品上下调整一下，既不亏本也没漫天要价，做了一个价格表。如果王爷同意了，就让水儿和纳兰熟悉一下商品名称和价格，然后回去跟东贵讲明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自己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就卖给人家？不闹笑话才怪。

    总共挑选了三个箱子的小商品，把品名、单价、质量等都画成表格形式，就等纳兰侍卫回府跟他说代卖商品的事了。

    上午的时候，那峰跟田亮起的冲突，然后那峰来飞云楼勘察，下午用过中膳，云儿给老爹送完礼物，回到飞云楼就开始倒腾东西。中间送了一次奶，不知不觉地就到四五点钟了。云儿已经习惯看阿拉伯数字的手表了，看看快到晚膳的时间了，就先给孩子喂奶，然后拉着凌娟到自己的小厨房用晚膳。想回到房间再用天目找一找货物，黑皮本子上写的虽然找全了，却不是很详细。

    鱼儿水儿一步不离地跟着云儿，凌娟也紧跟云儿寸步不离。明天她就要跟宁嬷嬷学规矩去了，好像要出远门一样恋恋不舍的。

    云儿怕她孤单，就让她跟着。鱼儿水儿给云儿和凌娟沏了茶，就回家做饭去了。云儿还纳闷林嬷嬷怎么不见，是不是看见凌娟跟自己寸步不离心里不是舒服了？其实不是。林嬷嬷是到陈夫人那儿看宝宝贝贝去了，她特别喜欢云儿抱回来的这对龙凤胎，不但漂亮还健康，白白胖胖的，又爱笑，别提多可爱了。反正她的事儿也不多，一个下午就耗在陈夫人这里，同时也向陈夫人打听四姑娘的情况。

    趁这会功夫云儿想歇歇了，这一年里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当马蹄了，回家了还是忙个不停。

    凌娟的房间基本上收拾利索了，她很想今天晚上就住过去。但是云儿怕床铺和被子很久没用可能有潮气就让她再等个两三天。凌娟只能客随主便，听云儿的安排。

    “王爷和福晋进宫差不多一天了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凌娟对进宫这件事，觉得很可怕也很危险。在异域的电视剧里看过紫禁城里没有硝烟的争斗和阴谋，很担心王爷福晋进宫被人算计。其实电视剧里的夸张成分是很大的，宫斗现象是有的，有时也是很残酷的，并不是一进紫禁城就会没命了。要是那样，哪个大臣还敢效忠皇上了？

    “没事，表面看，太后跟福晋很要好呢，每次进宫都要留饭。”

    “你家福晋还是个场面人物呢。”

    “可以这么说。福晋是皇室宗亲女眷中很拔尖的人物，不但说话很得体，还很幽默风趣，应对能力相当强。当年我家王爷的兄长豪格肃亲王被多尔衮逼死以后，我家王爷也跟着倒霉。就是进宗人府大牢看看哥哥就给扣了一个罪名抓进宗人府坐牢了。”

    “啊？王爷也坐过牢？”

    “肃亲王多大的功劳啊，四川都是他领兵打下来的，因为当年跟多尔衮争夺过帝位被多尔衮恨之入骨，安上一个罪名下了大狱，然后霸占了他的福晋，肃亲王受不了这个侮辱，生生给气死了。这些恩怨都不是一天两天的，当年太祖爷驾崩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宣布接班人，本来他是想让多尔衮即位的。然后被王爷的父亲当了后金的可汗，太祖爷一死，太宗先皇和其他三位贝勒逼着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大妃殉葬，你说多尔衮能不记仇吗？太宗去世他当了摄政王就朝肃亲王下手了。肃亲王去世他还不罢休，把我家王爷也给下了大狱，然后包围了王爷先前住的将军府，要霸占我家福晋。我家福晋当年可是有名的美女‘赛玉环‘，比杨贵妃还漂亮。按辈分讲肃亲王和我家王爷都是多尔衮的侄子，是亲侄子啊，他们的女人就是侄儿媳妇。豪格大哥的嫡福晋成了多尔衮的侧福晋，以为我家福晋也是那么软骨头。我家福晋真不含糊，把鸳鸯剑横在脖子上，多尔衮再往前走一步她就自刎。多尔衮踢飞了福晋手里的剑，结果福晋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剑到抵在多尔衮的脖子上，还点了他的穴位不能动了。条件是送她进宗人府大牢陪伴丈夫，多尔衮赶紧答应了。”

    “想不到福晋这么刚烈。”

    “宗人府大牢比刑部大牢还阴森，这里关着的都是皇室宗亲，很多人进去就出不来。他们两个在里边苦熬了一年多，要不是多尔衮坠马死了他们可能就出不来了。所以王爷非常敬重福晋，他们可是患难夫妻。除了这一次还有当今皇上木兰秋狩的时候有刺客想刺杀皇上，被王爷发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皇上自己中箭落马。凡是这样中的箭多半是有毒的，福晋二话没说就把毒血给吸出来了。虽然后来王爷的左臂一直酸麻，却是没有生命之忧。等于是救了王爷的一条命，以后对王爷的关心、体贴就别说了。所以他们的感情是我所不能及的，我不想跟福晋争什么，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鼓捣自己那点玩意儿。进府的目的就是给王爷生孩子的。”

    “真是可惜你了。”

    “严格地说，以我的出身给王爷当庶福晋都不够。多少股肱大臣想把自己的女儿给王爷当侧室呢。”

    聊了一会凌娟回房去看看，云儿接着找货物。不是不相信师父，是想知道得详细一点。

    这一次是拿着黑皮本子对照，看得比较仔细。看一眼本子，心里说一句“玛瑙何在？”

    存放玛瑙的地方就朝云儿由小到大、由远到近地涌过来，上面还有“中心密室东侧密道。”字样，果然在通往东直门和通州的密道两侧有长长的一排木箱，靠密道大墙两侧整齐地摆放着。还有脚下密室里也有玛瑙箱子，还有西山的一处山洞里也有一部分。

    云儿心里再说一句“穿衣镜何在？”

    存放穿衣镜的地方居然是自己脚下密室的下一层的一个巨大的空间里，不用说就是甘霖师父给开辟的。

    这样就对照了好半天。外间屋南侧都是书籍，北侧是应节货物和缝纫机。应节货物被师父安置在外面几层，缝纫机在里面。东、西两侧居室的后暖阁里都是塑料鞋底和泡沫鞋底。堂屋北侧是做活用的工具和日常用的东西。

    再看天井楼东、西两侧配楼，楼上的空房里都是线类货物，楼下除了小厨房、小仓库还有洗浴房、装干活用工具的两套房子，其余的都是空屋，可能是给腾挪货物用来倒短用的。云儿就打算把大厅里的饮料、小食品、调料和日用品放进配楼，腾出来大厅的一部分以后当做给姑娘、嬷嬷们讲课用。她们看不见木箱里的东西，当然也看不见木箱后面的小丽布头。横亘的木箱就是一道天然屏障。

    跟飞云楼平行的最南面一排倒座房屋是飞云楼的门户，楼下中间占一间屋的地方是过道，两边是侍卫、亲兵、小厮住的地方；楼上的所有空房里全都是线类物品，主要是钩针用的中细腈纶线。

    看到各种各样的腈纶线，云儿就想到了府上白洋淀庄子上农户给养的长毛兔，那种兔毛纺成细线钩成披肩一定会受到上层社会那些福晋、夫人、太太的欢迎。

    云儿的天目开得很好、很清晰，看得也很远。福晋的翼然楼也有空房，但是都没有放置异域货物。再往前看就是家庙、神殿和逍遥殿了。这些主要建筑和核心建筑里并没有货物，但是它两侧的厢房里，除了留有在这里打扫的下人住的地方，其它的空房里全都装满了货物。也都是义乌小商品一类的小物件。但是东、西路的苏州宅院和它身后的四合院，凡是空的、没住人的，就都放满了货物，全都是布匹。

    云儿的眼光回到自己的脚下，就是地下密室，这里除了从工艺美术厂买的全部货物就是一部分的平板玻璃、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还有树脂工艺品、一部分首饰、做首饰的工具、材料，还有冰柜、冰箱等制冷设备和很多厨房设备、冷饮设备、餐饮设备等等。

    地下密室的空间很大，装了很多的货物，但是这里没有布匹。云儿忽然看到这个密室里有不少个木板箱，便用异能拉近了这些木箱的距离仔细看了看，很奇怪，居然是云儿根本没有亲自买的东西：多功能电脑木工雕刻机、高速木工雕刻机、大功率全自动木工雕刻机、小型木工三维雕刻机、多功能电动玉石玛瑙雕刻机、小型玉石雕刻机、玉石打磨机、家具橱柜雕刻机、电脑数控电动工具、木工浮雕雕刻机、平面立体两用雕刻机、家具雕花机、石材雕刻机、玉石激光雕刻机、台式双轴玉石抛光机、全自动数控玛瑙翡翠雕刻机、各种备用零件、石材、墓碑雕刻机、印章雕刻机……

    云儿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可是怎么也不记得自己三人买了这么些个雕刻机，根本就不会用的东西啊，全是电脑控制的。这时师父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玉龙，这些雕刻机是你们走了之后韩大姐和朋友们用你们的钱买的，每台机器都有使用说明书，这些机器你们都能用得着，但是一定不能露面用，为师已经给你们带过来了。这个就归田亮使用，但是画图纸要归你负责。这些雕刻机不但可以把你们带回来的玛瑙雕刻成客户需要的成品，还可以为以后雕刻翡翠、石头所用。就是给人雕刻墓碑也是很赚钱的。”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了！”

    云儿的目光又扫向自己脚下密室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果然如甘霖师父所说，这四个方位就是四个巨大的密室，没有门的密室，所以就是有御林军来查抄也发现不了这几个所在。因为师父给云儿的异能是隔空搬运，不走现实这个空间，云儿的口诀就是隔空搬运的异能，口诀开始到结束是个相当短的时间，不需要任何人力就能到达指定位置。这四个密室就是用来装布匹的，出来苏州宅院的那些布匹，其它的所有布匹、包括大部分的布头都在这里。因为是密封所以不会透空气里面的货物一直在真空状态下，所以不会发旧、不会受潮，也不会被老鼠、虫子啃噬。

    在东南、东北两个巨大密室衔接处是一个四米宽的石头构建的通道，一直往东，穿过东直门地下十几米的深处，通向通州大运河码头。这个通道是明朝王爷的逃命通道，当年听到崇祯皇帝要收拾他的消息，阖府上下的主子加奴才还有金银细软等值钱的东西全都通过这个通道，免去出城的检查，到了通州码头上船，几百口人平地消失。

    这个通道可以并排走两辆一匹马的马车。从这里逃命是再合适没有了。这位明朝王爷开凿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很显然是想自己当皇上，没当成皇上却用它保住了性命，也算值得。

    云儿的天眼看到，这个石头通道非常结实而且平整，都是一尺见方的花岗岩石块垒砌的，通道两边靠墙的地方都是王爷三人买回来的货物，平板玻璃、艺术玻璃、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就靠墙放着。整张玻璃都在木架里，玻璃器皿、工艺品都是装在箱子里的。还有树脂工艺品、其它怕碰、怕摔的的物件都在这里。更多的玛瑙、各种首饰用珠子也在这里，还有那些水钻、烫钻、水晶玻璃什么的也在这里。这里就是有老鼠、有虫子，玻璃、珠子这类的东西也不怕啃噬。

    中心密室周边的四个大型密室里装的都是布匹。其它的物资都在京城周边的山里师父给拓展的空间——山洞里，都是密封的山洞，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有山洞，更不知道里面有大批的物资。这些山洞都是石头的，很结实，几十年里根本就不会风化、垮塌。

    云儿的用脑空间是师父给扩展、开辟的，记忆力是超强的，一边用天目看，一边跟黑皮本子上记的做对照，数量、品种完全相符！

    云儿的目光来到飞云楼后身明朝王爷的府库，里面全是拼布用的布头，比云儿楼下大厅木箱后边的小丽布头要多几十倍、几百倍。只有从南大门到北大门的一条过道，其余的空间都是布头。云儿买回来的布头不是一般的多，不但有花钱买的，还有很多是厂家赠送的。

    至于园子里的那些货物就不归云儿管了，都是建材之类的东西。云儿就没有细看。

    找到了所有的货物，云儿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会儿，被她支开的鱼儿水儿也回来了。云儿没事就想和鱼儿水儿开开玩笑，就是想看到她们牛眼惊愕的样子，特别单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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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那峰心思

﻿那峰亲眼看到了云儿大厅里的货物，这才知道不是那洪胡说。就犯了寻思：那两个婆子说是礼物，那洪说的是武器，不会真的是武器吧？不不不……，那峰赶紧甩了甩脑袋，心说，皇上的命是王爷救的，皇上对王爷的圣宠是任何一位王爷都不能比的，他为什么要造反呢？他凭什么造反？要权力没权力，要职位没职位，就凭一百八十个亲兵就能把皇上从金銮殿上打下来？他不会不懂得鸡蛋碰石头的后果吧？想到这里就放心了。眼下看，王爷比皇上活得还滋润，除了教给亲兵少林功夫，就是种菜、养花的。对了，这些亲兵就是他的力量啊，一次训练出一百八十人，算上将军府那些，已经训练出好几拨儿来了，出了王府进兵营，进了兵营就是小军官，这不就是一股亲信势力吗？还是很厉害的功夫军官，王爷他真是有坐龙椅的打算？那当年为什么不当太子呢？那多名正言顺？可是这些亲兵都是皇上让王爷给训练的精英啊，难不成皇上给他机会造反？

    那峰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他才不愿意王爷有不臣之心呢，事成功了自己有多大好处？不成岂不是陪着砍头的下场？于是他不停地宽慰自己：“不会、不会……”

    夫人刘媚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福晋身边立规矩的，听那洪报信说总管大人身子不好回家就躺下了，不能不表示关心。再怎么心里不待见他，也是自己的丈夫，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总比别人不一样吧？

    “你进来呢，我有事问你。”那峰向刘嬷嬷招手。

    “什么事啊？”

    “听说王爷给皇上六个箱子的礼物，福晋也是六个箱子，就连田亮也有四个，你没听说王爷给我几个？”

    “没听说。”

    “田亮都有四个，会没有我的？”那峰算是把田亮给看住了，凡事都把自己和田亮做比较。

    “昨天在云主子院里，王爷说了，田侍卫在异域舍命救护了云主子。”

    “哦。救护云主子？云主子怎么了？”那峰一脸的八卦相，“是有人看到云主子年轻貌美，要劫色？”

    “你琢磨什么呢？不就是有人看王爷买的东西多了一点，认为他是个有钱的？云主子刚刚被匪徒拉上车，田侍卫就追上去了，匪徒还打了他一枪呢，要是打脑袋上就回不来了。打胳膊上了，王爷还命令田侍卫把胳膊露出来给大家看。”刘嬷嬷把田亮救人的过程细节给颠倒了，田亮受伤是在流沙别墅里而不是在追击匪徒的路上。

    “难怪王爷对姓田的这么近乎，真没我的礼物？”

    “我哪儿知道啊？礼物是白给的东西、王爷的赏赐，我怎么好意思问？你还拿礼物挺当回事的。”

    “你这人，在福晋跟前这么多年了，怎么什么事儿都参不透呢？不是我贪小便宜，礼物是脸面、是荣宠！皇上、福晋咱们是比不了了，田侍卫救了云主子，给多一点也情有可原。我是总管，哪个王府的总管不是王爷的最高亲信？没我的礼物我还有什么面子了？怎么着也应该有两个箱子的礼物吧？”说这话的时候，那峰的口气酸酸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有病吗？就是没事总琢磨这些。”

    “你这人可真是，想从你嘴里知道点什么比登天都难。你就在福晋房里当差，什么事儿能瞒得了你？”

    “王爷给谁礼物，赏赐谁还要请示我啊？我怎么会知道王爷怎么想的？人家的东西人家的钱买的，人家说了算。我也不是你雇的密探，什么事都去打听。”

    “好了好了算我没说。夫人的脾气可是见长啊？”

    那峰在夫人面前好像不太敢蛮横。

    其实还真有那峰一个箱子的礼物，除了他，还有医官的、亲兵管带索清的、清客白起的、还有几位采买上的头儿、厨房上的头儿、府上有官品的侍卫、太监的，每人一个箱子的礼物。这些人的礼物是根据各人的情况给的，比方丁公公是太监，衣料、首饰的就不给了，基本上都是吃的、喝的，还有一点生活用品。朱医官、那总管都是一大家子人，给的样数就多一点。除了白酒、果酒、还有啤酒、香槟酒和饮料，还有给他们家里的生活用品，给孩子们的玩具和学习用品，这就占了很大的地方，再加上一些小食品和给家里女人的衣料什么的箱子就装满了。因为王爷福晋进宫不在府上，云儿才不越俎代庖发礼物呢。就是把爹娘的给送了过去，桃子的送了过去。其他人的礼物王爷福晋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

    纳兰匆匆回到府上，告诉云儿，王爷、福晋被太后和皇上留住用中膳了，下午酉时再去接。说完就回家补眠去了，整整一夜没睡，现在才开始困倦，田亮的事自然是不知道。

    此时的那峰正在自家的书房小炕上折烙饼。脑袋里翻江倒海：王爷昨天回来，今天就进宫了，是不是怕皇上、太后怀疑他呢？云主子大厅里的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不是武器呢？他要是对皇上有二心，能有几成胜算呢？自己要是离开王府以何为生呢？这么一大家子人，谁也没有一技之长，难道堂堂王府总管回奉天老家种地去吗？

    不行，一脑袋浆糊了！说来说去他还是舍不得总管这个位置，应该说这个肥缺。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王爷不在府上的时候，自己真的是老大了。福晋这个女人被自己蒙骗了好几次，把对牌交给自己，趁这会功夫就弄到手三百两，还不是在府上的时间长，王爷、福晋都能信得过自己？要是换了新地方，谁尿自己呀？一定不能离开王府！就算王爷有不臣之心，皇上知道了也不能砍他的头吧？听说皇上还想把龙椅交给王爷呢。要是王爷真的接受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王爷不会傻得让满世界都知道他有不臣之心吧？说是拒绝了皇上，还不是假意推辞？有几个人不想当皇上的？要是王爷坐了龙椅，自己铁定就是领内侍卫大臣，说不定还能封个国公爷当当！不能离开王府！到了一品大员的位置，收拾田亮就方便多喽……

    刘嬷嬷上差去了，儿女们都有自己的营生，家里只有那峰和服侍他的两个丫鬟、两名小厮了，都在门外站着。

    曾几何时那峰开始蜕变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好像是从跟叶赫搞在一起以后，叶赫总和那峰说王爷是出过家的人，很傻，没有防人之心，为什么不趁他没学尖之前狠狠地捞上一笔？好像因为叶赫说这样的话还被那峰踹了一脚。但是琢磨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就当是当年王爷、福晋被摄政王下了大狱的时候，自己给王爷看守家业王爷一直对自己和朱医官荣宠有加。这些贪墨的银子就算是王爷给自己打的赏吧？要是没有自己给王爷守护这个家，财产不也给贼偷光了？那峰也觉得算计王爷不对，可就是尝到甜头之后就一发而不可收了。开始还战战兢兢、胆胆突突，后来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那峰也知道这么做不仁不义，就是收不住自己的欲望。要不拿着这些钱回辽东老家买地置房产？那峰还真是舍不得王府总管这个权柄……因为思虑过度，那峰开始头疼、心脏病加重。

    刘嬷嬷不得不请假回家照顾那峰，这样王爷也知道了那峰病重，还曾亲自到他家里探望。通过朱医官给了那峰一盒“速效救心丸”。

    王爷不懂得药，怕药效太强那峰受不住，因为那个药味从密封的瓷瓶里都跑出来了。先让朱医官给把握着别出什么问题。药不是乱吃的东西，同样一种药被相似病症的两个人吃了，效果就会不一样。

    王爷送药给那峰打了一针“强心剂”。那峰以为王爷对自己示好是

    想拉拢自己加入王爷的造反阵营。

    用过晚膳，云儿给孩子送过奶就让鱼儿水儿回家做饭，她自己接着用天目观察货物。不但找到了放在某个山洞里的书籍、文化用品、宣纸、墨汁和颜料等，还找到了另外的全部布头和布匹。布头的数量太大，分别被师父给放在了热河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马上就是世子的生日了。王爷最不愿意的就是借府上有庆生、生孩子等事聚敛钱财。但是每年世子过生日的时候，皇室宗亲们都会来给世子庆生。因为在世子出生之前、王爷福晋没有孩子的十几年里，各位亲王、郡王、国公爷们府上有什么大事小情的王爷福晋从来都没落过儿地参加了，随份子的钱和礼物不知道有多少。府上的大事就是王爷福晋和世子的生日，王爷的兄弟、堂兄弟、侄子侄女们都来府上给庆祝，所以世子庆生是个大事。煊儿的爵位还是不低的，亲王世子的年俸比郡王还高一千两呢。而且煊儿的生日是四月初八，也是释迦牟尼佛祖的佛诞日，几乎所有的皇室宗亲都认为煊世子是个非常有福气的孩子，每年都要来沾他的光，给自己增加一点福气。所以呢，这个庆生宴席一定不能马虎了，要提前好几天就得准备好。

    王爷说了，世子庆生之后就要正式开始经商的一切准备工作。

    表面上，太后和福晋相处甚好，每次进宫都要留用午膳的，何况今天还有六大箱子的礼物外加一个金鱼缸。自从发生了皇上和弟媳董鄂氏的恋情、气死了襄亲王博穆博果尔的事，太后就取消了命妇定期随侍太后、妃嫔的规定，各王府、国公府的福晋们除非有大事被太后通知召见，平常都不太进宫了。可是瑞王府的福晋佟氏锦绣例外，太后随时派太监、侍卫接她进宫和自己说话聊天儿。因为锦绣福晋无论说话还是处事都非常得体、大方，还带着诙谐幽默，很有风趣。

    王爷却很少进宫，除非祭祖祭天的重大场合必须到场，其它时候能躲就躲。不进宫的原因一是太后的提防、试探连连不断，再就是太后的年龄和王爷相仿，不能过往甚密，要避嫌。锦绣福晋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可能和皇上产生什么感情，当年的摄政王对她都无可奈何，可见人品之高洁。虽然是容貌出众，却是让太后极为放心的人。

    云儿和王爷成亲到现在，也没得到过太后的宣召入宫觐见。主要原因就是云儿出身低微，不够资格，再就是太后不怎么喜欢汉女。虽然福晋也是汉女，但是人家祖上有大功。其实云儿是一点都不想进宫，太受拘束是小事，说不定哪句话没有对上太后老人家的心思，就地儿就成了罪人，很可能直接就进了刑部大牢。而且云儿对太后、对鄂贵妃这等女人从心里就有一种反感，对她们用自己的青春给儿子换龙椅、给自己换地位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师父交给的使命，云儿才不想经什么商。韩信、岳飞那是多大的功劳，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劳而无功、连命都丢了的下场。从心里说，云儿对皇上、对太后、对鄂妃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是师父的命令却要无条件执行，而且也不是给他们做的，是给下一个皇上做的。云儿看过《康熙王朝》的电视剧，虽然其中有很多虚构的成分，也有异域的《清史》中记载的内容。知道康熙是很了不起的帝王，也在中国历史上功绩最多的帝王之一。他的庙号是圣祖仁皇帝，就是说是有道明君，对百姓很爱护，给这样的皇帝做事还是值得的。

    云儿觉得，要做的事太多了，如果同时进行几种，就会首尾难顾，而且没有经商的经验，怕是不好办。还是从小到大，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地做吧。没想到王爷的商人生涯，居然是从货郎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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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进宫送礼（一）

﻿慈宁宫很静，还没到文武大臣下朝的时候，所以皇上还没来给太后请安。东次间里只有太后和她的贴身侍女苏茉尔在聊天儿。被称为“满洲第一美女”的当今太后，虽说是已经四十挂零的年纪了，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精致、漂亮的鹅蛋脸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了。并不是普通凤眼的人那样经常眯缝着，而是黑白分明，明亮如漆。高挺的鼻梁下，两片微薄的唇瓣。这张脸就精致在整体的组合上，拆开单看不觉得哪一个器官特别突出，组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大气、贵气、凛然之气的感觉。不夸张地说，见了就觉得让人敬畏！

    “苏茉尔，你说，瑞王爷出去云游也快到一年了吧？怎么到现在连个音信儿也没有呢？”

    苏茉尔笑道：“瑞王爷他们不过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就和他前几年跟佟氏福晋朝拜佛教名山一样，顺马由缰往前走，也许捎信就不方便了吧？还真是应该捎个信儿给佟氏福晋，她一个女人支撑着一个王府，真是不容易呢。太后，这是您要的云雾茶。”

    “好好好，苏茉尔沏茶的技艺也是越来越精到了。一样的茶叶，经过你的手，那就味道不一样。”

    苏茉尔莞尔一笑：“多谢太后夸奖。”

    “你说瑞王爷他们出门一年音信皆无，会不会有什么说道呢？”

    苏茉尔是什么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是一个说话谨慎的人，想了想才说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您还在为太宗皇帝当年欲立瑞王爷为储君的事有些想法？”

    “本宫怎么能不想？有几个人在有机会的时候放弃皇位？”

    “奴婢想啊，瑞王爷三四岁就出家了，寺庙里那个环境、那些经书、还有那种粗茶淡饭都是产生不了什么斗志和欲望的东西，出家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四大皆空，瑞王爷出家那么多年，尘俗中的事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吧？”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他已经还俗了，朱元璋不是还俗以后当的皇上吗？世俗中的人谁不羡慕龙椅上唯我独尊的皇上呢？本宫已经把佟氏锦绣的女儿接进宫里，可是觉得还不够，雪儿毕竟是个女孩。这些天本宫就想着把他们府上的煊世子也接到宫里读书，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在宫里读书，还敢有什么异动？再说了，除了生病的、有残疾的，几乎所有的皇室宗亲府上的男孩都到宫里来读书了，他们府上的煊世子已经八岁了，也该进宫接受一点严格的教育了，不严格教导能成才吗？宫里的师傅就不如世子的外祖父那个族学先生吗？更主要的是宗亲子弟包括皇子都要学习骑射，他们府上的世子怎么就这么特殊？莫不是担心本宫加害于他？所有的亲王府，封了世子的男孩目前只有煊儿一个。当世子的都不带头进宫读书，别人怎么看？本宫和皇上提及这件事好几次都被他拒绝了，偏袒得很！唉，皇上的性格越来越偏执，他认为好的人生个虱子都是双眼皮儿的；他要看不上的人那就深恶痛绝，恨不能置之死地而后快。摄政王把皇位都不要了，一心一意辅佐他，到后来却落得个被挫骨扬灰的下场！”

    太后越说越来气，拳头砸在炕桌上，把上面的茶盏震得跳起来。

    “太后您息怒啊。奴婢知道您对皇上是恨铁不成钢，其实您是太着急了。奴婢倒是听说过象皇上这个年龄的人，专门和父母对着干。他不是不孝顺，是把自己当成男子汉了。普通人家还这样，何况他还是皇上？您就别和他计较了。奴婢听说瑞王府的煊世子从三岁开始就跟着瑞王爷学少林功夫，那么小点的人儿每天早上都和亲兵一起练武。不光学习少林功夫，还和功夫好的侍卫学摔跤、擒拿和轻功，也不是很娇气的。”

    太后半天没说话，别看苏茉尔只是个侍女，但是她的话很多时候是很有份量的。太后之所以对王爷有看法，其实有很多原因是跟儿子皇帝不对付，一直拿王爷当儿子的“同党”，当多尔衮的敌人。明明知道多尔衮想霸占佟氏锦绣而把瑞王爷关进宗人府大牢，瑞王爷是冤枉的，但是瑞王爷也是肃亲王豪格的亲弟弟，肃亲王跟多尔衮争夺帝位瑞亲王就真的一点都不支持自己的亲哥哥吗？

    太后就觉得皇上和自己“不对付”的唯一原因是自己这个额娘和摄政王之间的感情被儿子所不齿。所以很多时候在教导皇上的时候被他反驳甚至顶撞，很生气、很伤心。太后就是觉得自己完全是为儿子好，皇上不接受，就是不知道好歹。

    俩人正说着话儿，负责通传的太监高公公在门口轻声说道：“瑞王爷和他的福晋在宫外恭候。”

    “哦？瑞王爷回府了？宣！”太后如释重负，长长呼了一口气。

    王爷和福晋在宫外恭候，礼物却不在身边。六个一米立方的大纸箱，外带一个很大的玻璃金鱼缸。装了整整两辆马车，东西太多，不能直接拉进宫。进宫送礼也是有说道的，要经过神武门的御林军士兵的严格检查。通过之后，要换成宫里的板车拉进去，所以只能先放在神武门，由纳兰侍卫看着。

    王爷、福晋被宣进殿，刚给太后见完礼，皇上随后就来了。说吴公公看见皇兄和锦绣姐姐了，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顺治皇上很英俊，举止高贵、文雅。他身穿明黄锦缎天子朝服，龙袍上衣的正前、背后各有正龙一条，腰帏行龙五条；裳正龙两条，行龙四条；披肩行龙两条；袖端正龙各一条。除了龙纹图样，还有皇帝龙袍特有的十二章纹样：分别为：日、月、星辰、藻、火等。颈上挂朝珠，头戴朝服冠，好一个八面威风的大清天子！

    和皇上见过礼之后，寒暄、问候了几句，王爷就告诉皇上，他和云儿带回来一些礼物要送给太后和皇上，吃的尝尝新鲜，还有穿的用的玩的，把个太后高兴得连连夸赞。皇家的人尤其最高统治者那面子比别人的生命重要多了。方才还对王爷百般质疑，听说有礼物就多云转晴。——瑞王府送礼的时候非常认真，花钱不多，内容却很新颖、体面。

    “瑞王爷出门一年多辛苦啊，还想着给皇上和本宫带礼物，那就把礼物呈上来吧。”

    王爷说：“在神武门呢，东西不少。”

    皇上说：“铁焱，你带人去接。和神武门的人说，以后瑞王爷的东西谁也没资格检查！”

    站在门外的铁焱赶紧答应着带了几个侍卫，已经听说礼物不少，找了四辆板车匆匆赶去神武门。

    这位赵铁焱，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也就是当年王爷回宫的时候，皇太极送给王爷的贴身侍卫赵永的独生子。赵永因病去世，留下孀妻独子。铁焱的母亲是太后从草原带来的陪嫁姑娘琪琪格，后来指婚给赵永，赵永去世琪琪格伤心过度，身体一直不好，就不能在太后身边当差了。太后念及琪琪格服侍自己一场，她的儿子又很出众，就让铁焱进宫给皇上当了贴身侍卫。赵铁焱生得身姿挺拔，面目英俊，而且文韬武略，各方面都很出色，很得皇上的重视。

    赵铁焱的父亲和田亮的父亲是师兄弟加拜把子兄弟，田亮和铁焱也一直以师兄弟相称，相处非常亲厚。当年田亮从峨眉山回家，家里遭了变故，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是老赵侍卫收留了田亮，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了两年。临去世前托付给王爷，田亮进了王府当侍卫。田亮和赵铁焱很亲厚，就是各自都有差事，平时没时间来往，过年过节、铁焱母亲生辰，都要带重礼登门拜访。家里有什么事情也是二话不说就帮忙。

    铁焱和王爷的关系也非比寻常，赵永去世后，王爷对铁焱母子没少接济。铁焱一有时间就来王府给王爷福晋请安。

    田亮和纳兰相处甚好，俩人经常跟随王爷进宫，这样铁焱和纳兰也是比较相熟的朋友了。

    俩人见面抱拳施礼问好后，赵铁焱看了看马车上的礼物，笑着说：“这么多的礼物啊？这也不好拿呀。”

    纳兰调侃道：“你力气大，背回去就是了。”

    “我背山哪？喔，这还有金鱼哪？太漂亮了！哎，亮子怎么没来？和王爷出去整整一年，怪想他的。”

    “王爷让他留在府上帮着侧福晋整理东西。您带车来了，就赶紧往您的车上抬吧。哥儿几个，动手啊？”

    府上的侍卫和宫里的侍卫一起动手抬箱子。纳兰趁这会功夫也八卦了一把：“亮子兄弟还给您带回来一箱子礼物呢，就是不好拿宫里来。”

    “那我就到府上去拿，亮子这小子够意思啊，你代我谢谢亮子。”

    “礼物好像是王爷花钱买的。”

    “你这家伙说话大喘气啊，得空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到了慈宁宫，就连门口站岗的侍卫都上手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箱子、鱼缸抬进大殿，放在太后寝宫外间的地中央。纳兰准备退下去却被太后叫住：

    “这位侍卫请留步。”

    “属下纳兰东德，给太后请安！”纳兰单腿跪地给太后请安。

    “好好，免礼平身。”

    “谢太后。”

    “你和同来的侍卫、公公们先回府，下午申时来接瑞王爷夫妇。本宫要留他们说话、用膳。”

    “嗻！属下遵命。”

    纳兰给王爷施礼，“王爷，属下先回府了。”

    “好好好，你们就先回去，回头来接本王的时候，秦公公就不用来了，他年纪大。你回去后看看亮子有什么要帮的帮帮他。”

    “嗻！属下告退。”

    纳兰匆匆往回赶，半路上却碰到了来府上找他的三弟纳兰东贵，说是额娘病了，纳兰赶紧和弟弟请了一位很有名气的郎中，等郎中把了脉，开了药，额娘吃了药以后不那么发烧了，纳兰侍卫才匆匆赶回府上，这时已经是中午了，大家把该干的活儿都已经干完了，田亮让纳兰回家补觉，等到下午再去接王爷和福晋。

    太后的眼神一下子就被金鱼缸给勾住了。她走到鱼缸跟前，眼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惊喜。清朝也有玻璃出现了，都是从外国来的，工艺上还是很粗糙的、原始。眼前的鱼缸却是非常地清澈、透明，一点杂质也没有。鱼缸下部是十分考究的黑木底座，里面有碧绿的水草、雪白的珊瑚、假山石、小凉亭，还有漂亮的雨花石，让人看了心里就清爽。鱼缸里边的三对金鱼各有特色。红鳞金点、白尾巴的金鱼比拳头还大许多，四瓣长长的尾巴，像半透明的纱裙一样缥缈地摆动着。给人的印象就是色彩艳丽、体态端庄、游姿典雅，恬静温柔。狮子头、珍珠鱼更是大清还没有出现的新品种。

    金鱼在唐朝就有喂养的了，宋朝已经有品种流传到日本，十七世纪传往葡萄牙和英国，并迅速在欧洲流传，十八世纪传往美国，逐渐流行于全世界。金鱼素来有“金鳞仙子”、“水中牡丹”的美称，西方学者称之为“东方圣鱼”。清朝的时候，喂养金鱼的人已经很普遍了，相比之下，花色品种还是无法与“异域”比较，毕竟是两百多年了，而且现代的科技含量很大，采用的培育手段都是清朝不能比的，特别是玻璃鱼缸更是大清朝绝无仅有的。金鱼和鱼缸都不会给人的思想造成什么大的冲击，就是比这里的好看，没见过也知道是鱼缸和金鱼。

    太后喜欢得从座位上凑过来，弯着腰看，皇上也凑过来看。福晋提醒太后，放在高处看，不然累腿。太后这才笑着直起腰说：“瑞王爷打什么地方弄来的宝物啊？本宫实在太喜欢了！苏茉尔，你快去找放鱼缸的东西。”

    苏茉尔赶紧去了。不一会两名年轻太监就抬来了一张比桌子稍矮的案几，大小也够用，好几个太监才把那鱼缸抬了上去。王爷把养鱼的换水、喂食的大概方法告诉了苏茉尔，然后福晋就开始开箱拿礼物了；苏茉尔、鬟儿、髻儿帮着福晋，小心翼翼的往外拿，又轻轻地放在太后面前的小炕桌上。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占据了大半个纸箱的铜鼎，当然是用现代工艺制作的仿制品了，外观上看比真的还好，崭新的。上面有“江山永固”四个篆文大字，都是突出鼎的表面的。顺治皇上立刻龙颜大悦，大声夸赞：“好好！太好了！这个鼎实在太精致了！一定要摆在乾清宫的显著位置！”说着就招呼贴身太监吴公公去安排放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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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进宫送礼（二）

﻿然后是个长扁的盒子，打开盒子，太后的眼睛都直了：清澈的玻璃罩里罩着一件仿象牙雕的树脂摆件。黑色亮漆的木质底座上横架着一颗长长的、弯弯的玉色象牙。象牙上满是雕刻着的花朵，有牡丹、玫瑰、百合、郁金香、马蹄莲、水仙等等。花朵虽小却是十分地精致、清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绣儿呀，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宫里是绝对没有的，这个东西一定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太后喜欢得很，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

    “回太后，这个东西叫那个什么树脂材料的，跟象牙材料很相象。”福晋说话是很有策略的，她不说是仿制品，仿制品就不值钱了，说很相像，内涵就不一样了。

    “可是本宫觉得比象牙还好，可得叫人好好看着别给碰着了。”

    接下来是一件比象牙雕小一点的仿玉工艺品麒麟。和真玉并没有区别，其实是玻璃的，机械加工的，做工非常精巧。太后喜欢得歪着头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虽然是打心里喜欢，也不好意思两件宝贝都要啊。皇上把麒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对太后说：“这一件可要归儿臣了，据说麒麟是辟邪的，放在朝堂上可以防止奸佞之臣扰乱朝纲。”

    “好好好，这个就归皇上了，赶紧拿去辟邪！”大家都笑起来。

    然后是给皇上的双筒望远镜。那个时代已经发明望远镜了，顺治也有了一架西方人的礼物单筒望远镜，还是军事上用的呢，顺治皇上很珍惜。看到皇兄给的这一架，喜出望外。双筒的用起来方便、舒服，再就是这个倍数大而且清晰。这个只是旅游用的，比先前那个不知道好上多少倍！顺治皇上再次龙颜大悦：“皇兄啊，您的这几样礼物朕太喜欢了！”

    第二个箱子里都是给太后的，包括布料、床上用品、内衣等等，装了满满的一箱子。福晋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都是什么、做什么用的。太后也没好意思细看，赶紧吩咐鬟儿打开了第三个箱子。里面是给后宫嫔妃的礼物，也是布料、床上用品等，每个人一份，都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上面有礼物主人的名字，也不细看了。

    第四个箱子是给皇子们的礼物，都是玩具、文化用品什么的。

    第五个箱子是吃的喝的，包括饮料、罐头、饼干、糖果等等，没有水果。水果是容易腐烂的，新鲜水果带回来，皇上，太后会对王爷去的地方起疑的。

    第六个箱子里是工艺品。包括布艺品、绣品、挂件、纨扇、首饰等等。都是小件的东西，福晋说：“这些东西是给您和各位娘娘、太妃的，上面都写了名字，就由您来分发，臣妾就不指手画脚了。”

    大清国的太后，曾经叱咤风云的庄妃，看到眼前的东西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拿哪样了，嘴里不停地“啧啧”着，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她很满意瑞王爷的福晋会说话会办事，把得人心的好事交给自己。

    “绣儿呀，瑞王爷他们是怎么把这些带回来的？真是难为他们了！”

    “您哪，就别操心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您喜欢就好。”

    太后很受用佟氏的大度，心说这才叫大家闺秀的风范。不像有的府上的福晋，给了太后一点孝敬，就喋喋不休地买好儿，生怕人家不知道其中的甘苦。

    太后和福晋嘀嘀咕咕地说礼物。她最感兴趣的就是第六个箱子，大小不等的精致盒子把箱子装得满满的。精美的包装让太后十分感叹，满足了她的极大荣耀心。

    她不放心那些精巧的小盒子，也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总得把自己的一份留下吧？给自己的礼物怎么也不能和其他妃嫔一样啊。于是她问道：“绣儿呀，你还是说说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什么吧？这么多，眼花缭乱的，别给错了。”

    福晋立刻就明白太后的意思了，笑着答应道：“那臣妾就大概地说说。这些盒子上面有名字的您就按名字给，没名字的您就说了算。我家王爷也不是太清楚宫里有多少位太妃、嫔妃、礼物是凑了一个整数，老一辈的给了十份，少一辈的给了三十份，剩下了就由太后赏人。”

    太后大笑：“这么贪墨还名正言顺，既然是这样，剩下的可就都归本宫了？本宫可要看好了自己的财产，都是什么绣儿你说说。”

    福晋拿出两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里面是玛瑙佛珠，皇上母子每人一串，太后皇上很欣喜地接过来戴在腕子上。都是暗红色的，很庄重，信佛之人对佛珠是很喜欢、珍惜的。

    清朝的采矿及加工都还很落后，由于设备、条件的限制，所以当时玛瑙也很贵重，主要是玛瑙的硬度高，雕刻困难，一串玛瑙朝珠就是国宝了。虽然和玉石的价格差了一些，也比“异域”贵重多了。据说在清朝雕刻一件玛瑙观音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异域”用电脑控制的雕刻机一、两个小时就出来了，而且非常精致，因为二者的雕刻工具、设备是无法相比的。其实机器雕刻有其长处也有不足，硬度高的坯料是雕刻的快，也容易出废品。

    “绣儿，这个精致的小盒子是做什么用的？”太后在缤纷的礼品中打开一个扎着缎带的纸盒，拿起了一个扁圆形的物件，非常喜爱地端详着。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金属盒。用“异域”人的话说，这是一个不锈钢材料的工艺品。但是并不是很亮的那种，专业一点叫做哑光，精致的地方是这个盒子的花纹，那是立体的，凸出出来的，难怪太后这么爱不释手。就是“异域”的人也会认为很精致。

    福晋心里十分心疼，心里说：“云儿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送人？”可是已经拿来了，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因为东西太多，也没有一一地请教云儿，所以她也不认识，只好请教王爷了：“王爷您瞧，这是个什么东西？”

    王爷接了过来：“哦，这是一面小镜子，一按这个钮就开了。”

    “这是镜子？！”太后简直是惊喜加上惊呆，打开镜子一看更新奇了：怎么这么清晰？比那个铜镜不知道要清晰多少倍！脸上的皱纹、雀斑都清晰可见，完全是真实的、一点不掺假的！把个太后喜欢得照了又照，最后放进怀里了。

    “喔！这是什么？”太后再次惊呼，原来她从微开的盒子里看到了玻璃杯，也没用福晋动手自己就打开了包装。这是一套装凉开水的玻璃凉杯，属于全透明的那种。一个大肚子凉杯、八个水杯，水杯上有简单的玉兰花图案。放在一个同样质料的托盘里，特别透明，特别清澈，水汪汪的，把个太后喜欢得想摸一下都不忍心。这样高纯度的玻璃器皿无疑是宝贝。

    皇上被太后的惊呼所吸引，赶忙过来看，“呀！”了一声说：“这个肯定归朕了！”

    太后说：“不行，这个放在本宫这里比较稳妥！”

    福晋笑了：“还有呢。这个大盒子里是一个装水果的果盘。”

    “好好！就这样，这个水果盘子归本宫了，另外再要皇上两个玻璃杯。”

    皇上“哧”地笑了：“皇额娘现在就成了老小孩了。”

    太后“哼”了一声，也笑了。

    “绣儿呀，这个盒子真小巧，是什么东西啊？”太后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福晋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接着是一阵猛跳：这是一件漂亮到不能形容的首饰：金凤凰步摇。这是一枚不大不小的九尾凤凰步摇，凤凰的身子肯定是黄金材料，黄灿灿的，是多条金丝攒成的，翅膀上的边缘均匀地镶嵌着同样大小的红色宝石，每条尾羽都有闪着七彩光芒的多色宝石，尾羽的下端是绿色宝石。跟大清首饰上镶嵌的宝石不同的是，这些宝石发出来的光芒光线很长，只要一颤动，就会有多束光芒“唰”地划过，象瞬息间消失的流星，刺人双眼。只有太后才能佩戴九尾凤凰，这是云儿画的样子，在小丽老乡那个厂家定做的钛金首饰。做工相当精致，每一根金丝都是那么光滑细腻硬挺，造型也相当准确。垂下来的流苏穗子是水晶玻璃珠的，最底下是一颗翠绿的水滴形翡翠石，昨天云儿讲礼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它。

    “呀！”太后一声惊呼拿起了首饰，“绣儿，这是给本宫的吗？”

    福晋不但心疼肝儿也疼了！心里埋怨云儿太马虎大意，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也送人？给太后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可是已经拿来了，也不好拿回去，只好大量大量吧，仍然带着笑意地说：“太后，这个盒子上写的是钛金首饰。”

    “什么叫钛金呢？瑞王爷给说说？”

    王爷笑了笑说：“首饰的事臣是个绝对的外行。在异域那边，这类的礼物都是云儿出去买的。她倒是说过，这个钛金也是属于金子，比较适合做首饰用，不生锈、不腐蚀，不刺激人的皮肤。做出来的首饰也很好看。”

    “是的呢，这也太漂亮了，没少花银子吧？”

    “既然是礼物，就是送给您的，花多少银子都是应该的。”

    “瑞王爷这么说，本宫倒是有些不过意了。这个盒子里的……喔！这里也是首饰！这也太漂亮了吧？好像有十来件吧？怎么这么晃眼睛啊？上面这么多的宝石啊？”太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臣妾看看，盒子里这个标签说的是合金首饰。”

    “合金就是很多种金子吧？”

    “这个臣妾却不知道。”

    “这也太精致了！苏茉尔，你把这个凤凰给本宫戴上看看可好？”

    苏茉尔赶紧过来给太后戴上了，对着小镜子左照右照好半天。

    “绣儿呀，看你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歇息一会儿吧。”

    苏茉尔赶紧说：“您瞧奴婢多没眼色，到现在还没给福晋倒茶，奴婢这就去。”

    福晋拉住苏茉尔，笑咪咪地说：“苏姑娘不必客气，这里还有给您的一份礼物呢。”别说是福晋，就是皇后对苏茉尔也是相当尊重的。

    “啊？还有奴婢的？多谢福晋！”

    “您哪，不能谢我，所有的礼物都是我们府上的侧福晋挑选的，也是她的银子买来的。”

    不但苏茉尔，就连太后也惊呆了，看着福晋。

    福晋赶紧说：“那边不花大清的钱，师父就让王爷带了几件古董，他们是把云儿父亲的古董带去换的钱。”

    太后不过意地说：“这多不好意思，回头让瑞王爷把银子还给他老泰山吧。”

    福晋知道这事不宜多说，答应了太后的问话就引开话题说对苏茉尔说：“苏姑娘，这里是云儿给您的布料、首饰、日用品和工艺品，我也不太叫得上名字，您看看喜欢不喜欢，喜欢呢就收下。”

    “奴婢太、太喜欢了！方才您拿给太后看，奴婢眼馋得心都痒痒了。多谢福晋、多谢王爷、多谢侧福晋！”

    苏茉尔眼中闪起泪光，捧着盒子到一边去欣赏了。

    太后笑道：“苏茉尔一向沉稳，今天这样的表现是太少见了。就是侧福晋不给你，本宫那么多还不给你几件？”

    “要说赏赐，太后可没少给奴婢，什么金银珠宝、什么衣服首饰，奴婢这辈子也用不完，可是今儿的东西奴婢可就不敢保证您能给奴婢。”

    “才说你沉稳，就这么小家子气了？这么着，方才看过的东西你随便挑。”

    “真的？您可是太后啊，不能说了不算吧？奴婢就要您那个什么钛金的凤凰！”

    “你敢！”

    三个女人笑得直不起腰了。

    太后说：“这个箱子先不看了，回头慢慢瞧吧，要不然太过激动本宫很可能会晕厥。”

    连鬟儿、髻儿也笑个不停。

    接着太后看了看给妃嫔们的礼物，其中衣料为主，还有每个人的两个合金首饰和堆纱宫花、香包、水晶玻璃项链、，玛瑙手串、化妆品等等。

    顺治皇上的妃嫔当时有十九位，位份比较高的有皇后和鄂贵妃。比较受到重视的是给顺治生过儿女的，其中包括二皇子福全之母宁悫妃、三皇子玄烨之母佟氏锦绫（也就是未来的康熙皇帝的母亲佟妃）、五皇子常宁之母陈氏、皇四女之母乌雅氏、皇六女之母克里那拉氏。

    这些妃嫔的礼物自然是比其他的人要多、要好。

    给各位妃嫔的礼物很是费了云儿的一番脑筋。生怕处理不当引出事端。还好，看样子太后很满意：“你们府上的侧福晋真是长大了，行事都像个大人。”那意思是上下都打点到了。

    由于有王爷的提点，云儿的礼物里没有忘了几位健在的太妃。都是按位份给的礼物，太后很满意。

    衣料就不用说明了，福晋把礼物里大清没有的新奇物件和太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比方说毛巾被、浴巾、纳米毛巾、袜子、花露水、洗发露、指甲油、化妆盒（包括唇膏、眉笔、胭脂、香粉等），纨扇，还有香皂、肥皂等等。福晋根据云儿所教给的用法、用量大概地告诉了太后和苏茉尔。把个太后高兴得看完了这样看那样。皇上和王爷在一边说话，时常被太后的惊呼而忘了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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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进宫送礼（三）

﻿“这个箱子里是给各位皇子、公主们和臣妾闺女玩的东西。”福晋故意提到了雪儿。

    太后这才想起来：“快，苏茉尔，你去书房把两位皇子、几位小公主都请过来。”太后人非常精明，头脑反应快：知道福晋很想孩子，很快都找来了。见礼之后，太后疼爱地拍拍雪儿的后背说：“快去见过阿玛。”

    雪儿来到王爷面前，施了礼，怯生生地给王爷问安道：“阿玛吉祥！”

    王爷把女儿抱在膝上，心里发热。可是还得笑着：“太后给雪儿吃什么了，这半年就长高不少。”

    “阿玛您和小额娘去哪里了？怎么老也不回来呢？大额娘想您都想哭了。”

    福晋给说得红了脸：“你就胡说吧。”

    皇上说：“必是真的，童言无忌，这是你们伉俪情深的体现嘛。”

    太后的眼光看向王爷，深邃而犀利。语气却很和气，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责备：“是啊，瑞王爷应该捎个信儿回来，免得绣儿惦记着。”这话非常正常，但是正常里带着杀机，就看你怎么躲开这个刀锋了。王爷一点都不能闪烁其词，只能直接面对。

    于是，王爷呵呵一笑：“臣去的那个地方远涉重洋啊，那边也没有可靠的人捎信过来。”

    皇上和太后几乎同时发出了惊诧的声音：“哦！那么远？”

    皇上赶紧问道：“皇兄啊，你们去的那是个什么地方？”

    “回皇上，那里已经不属于大清的疆界了，是另外一个国家。”

    皇上的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您能详细说说吗？比方是什么方向？多少里路？你们是走旱路还是水路？”

    王爷就知道不能回避，虽然是头上悬着一把刀，还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惧怕之相：

    “我们是跟着师父坐船走的，臣平时就对方向不是太敏感，应该是往西吧？要说路程那就远了，恐怕是超过万里之遥。”

    皇上还想问什么，太后却打岔说：“既然是云游，那就不能太近了。皇上也听说先皇说过瑞王爷的师父，就是那位得道高僧的甘霖大师，恐怕是带着瑞王爷去了仙界。”话中不无嘲讽之意。

    “是这样吗？皇兄？真的是这样？”太后打岔倒好，这一下皇上的兴趣更浓了。

    王爷笑道：“师父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倒不是仙界，是和咱们大清很类似的国家，不论人的肤色、语言、文字都很接近咱们大清。师父说那个国家和中原大国原本是一个祖先，只是在发展过程中走了不同的路。”

    太后笑了：“本宫还以为你们去了《西游记》里说的那个方丈、蓬莱、瀛洲那种海外仙山。”

    王爷说：“臣去的那个地方远远不如仙山琼阁。”

    这会儿，三皇子非常着急看箱子里的礼物，拉着他的伴读冰儿翘脚往箱子里看。这个箱子的上面放着的都是给皇子、公主们的玩具。小孩对大人的谈话不感兴趣，对好玩的东西可是上心。仅比玄烨大一岁的二皇子福全比玄烨个子稍高一点，能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想拿还不敢拿，也急得直跳脚。王爷指着一个生得十分漂亮的男孩说：“这孩子一定就是冰儿了？”

    冰儿大大方方上前见礼，给王爷作了一个揖：“学生既是冰儿，您老吉祥。”把大家都逗乐了。王爷把他拉到怀里，又把三皇子拉到怀里，“雪儿你们三个是同岁，在一起要好好地读书好好地玩。福晋，把吃的、玩的东西拿出来，给太后和孩子们尝尝。来，二皇子，公主们，都过来。”

    王爷把箱子里的玩具给孩子们拿了出来，皇子们，包括冰儿，是每个人一大包的玩具，塑料品质的居多。其中有芭比娃娃塑料立体拼图、沙滩玩具（摆家家用的塑料小桶、塑料铁锹、铲子、小车等）、塑料组合积木、卡通纸拼图、兔子包、沙子风车、婴儿摇铃、搪胶鸭、绒毛熊、布偶猴子、充气跳跳马、铁皮机械动物和小肥猪的扑满。大姐不让带电子玩具。象自动跑的小汽车啦，哒哒响的机关枪啦还有变形金刚，这些东西容易引起非议，跟大清人的思想观念也相差太远。公主们的礼物是每人一个大的绒毛动物、一套沙滩玩具、一个兔子包，还有一个漂亮的大眼睛、双眼皮、黑头发、梳着小辫子、穿着纱裙子的芭比娃娃，躺下就会闭眼睛，摇一摇还会哭。几位小公主喜欢得唧唧喳喳的，都来感谢王爷：“多谢皇伯伯！”

    皇子们的玩具是塑料组合积木、卡通拼图、沙子风车、布偶猴子、跳跳马和铁皮机械、小肥猪扑满。象婴儿摇铃、搪胶鸭就属于小一点的皇子、皇女们的了。

    雪儿喜欢得把一大包玩具紧紧地抱在怀里，连连地说：“多谢阿玛，多谢额娘！”

    雪儿那个时代的娃娃还是手工做的，再好的针线也不能和机器做的相比。而且异域娃娃的脸、手脚都是软塑料的，那个颜色、弹性和真人的皮肤很相像，所以娃娃就和真孩子差不多。彩霞抱着绒毛熊，喜欢得脸贴在熊身上，彩虹拿着扑满，举得高高地看。

    福晋对雪儿说：“宝贝儿，这是你小额娘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多谢小额娘！”

    三皇子把自己的礼物中的一个铁皮猴子拿到王爷面前：“皇伯伯，这个小猴子真好看，这个小东西好象西洋钟上的钥匙。”

    王爷告诉他：“这是给猴子上劲的钥匙。猴子身后就有钥匙孔，这样，用钥匙顺着劲拧几下，放在地上，你看……”

    小猴子开始翻跟斗了，一个接着一个地翻，翻了好半天。把孩子们高兴得又是鼓掌又是跳的。二皇子的铁皮玩具是青蛙，可以蹦达起来老高。冰儿得了一个小老鼠，虽然不会蹦也不会翻跟头，却满地吱溜溜地跑。这些玩具的特点都是非常干净、艳丽，符合儿童审美观点。

    忽然，窗外“喵”地一声，蹿进来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朝着铁皮老鼠就扑了过去。谁知这只老鼠根本不怕猫，不慌不忙地跑了一阵，然后钻到小柜子下面去了，波斯猫肥了点，身子不那么灵活，直接就撞到柜子上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王爷给皇子们的儿童玩具没有一样是带电池的。如果有，就会成为统治者的私人所有，说不定还让你仿照下来。你说你没这个设备、没那个技术，就会被扣上抗旨不遵的帽子或打进大牢或杀头，他才不管你被杀头疼不疼，你的女人孩子怎么办，还要抄你的家。所以王爷买的玩具都不是异域最时尚的，而是带钥匙的机械玩具，或者连机械都不是，是一些拼图、拼块的益智玩具。就这个在大清也是很新奇的玩意儿，不太会引起多大注意，样数也不多。身在皇族的王爷，深深知道，和皇上和太后打交道，就和异域探地雷一样，没事怎么都好，碰响了一个就可能没命。

    今天来到慈宁宫的皇子有二皇子福全，三皇子玄烨、五皇子常宁、还有包括雪儿在内的五位公主（其中有一位是顺治皇帝的亲生女儿，其他的是安亲王、简亲王、庄亲王的女儿，）外加三皇子伴读冰儿，总共九个孩子。

    福晋把装食品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水果罐头和几个易拉罐饮料和糖果、小食品，把孩子们叫过来，每人发给一袋糖果、小食品和一袋果冻。给了太后一个精致的透明塑料袋大白兔奶糖。王爷给太后、皇上各拉开一罐易拉罐饮料，又打开几罐给孩子们倒在纸杯里。王爷拿了一个纸杯倒了半杯，先给了雪儿喝，其实是试毒呢，宝贝女儿都喝了还能有毒？再说是密封的，皇上没等雪儿喝完就喝了一口，高兴地说：“好喝好喝！皇额娘您快尝尝！”

    太后笑着喝了一口说：“是好喝！太好喝了，还是橘子味呢，爽口地很！”

    冰儿不敢接，王爷说：“有你的一份，你是皇子的伴读，大人物呢，听话。”冰儿这才接了。

    王爷很喜欢冰儿，觉得很可怜。人家有父有母的，在家是个少爷，到这里就成了奴才了。这个冰儿就是赵铁焱的儿子，也是工部尚书苏纳海的外孙。

    二皇子说：“皇伯伯，那个透明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是好吃的吗？”

    “苏姑娘，麻烦你去拿几个碟子和匙子，这个在那边叫罐头，本王把它起开，让太后和孩子们尝尝。”

    苏茉尔拿来了碟子和匙子，王爷事先准备了开罐头的工具。把打开的罐头先给雪儿吃了一口然后交给苏茉尔，苏茉尔给太后的碟子里舀了两块，然后给每位皇子、公主的碟子里放一块，后面的没放完，先得到的就吃没了。再轮一圈还不够，苏茉尔就将里面的水果用勺子切开，每个孩子给半块，就这样一大瓶罐头很快就吃得磬净了，孩子们没吃够，可怜巴巴地看着太后。太后说：“得，瑞王爷劳你再起一瓶吧，一个人还没得两块，没吃够不说，馋虫还钩上来了。”

    王爷只好又打开一瓶，苏茉尔再次给孩子们瓜分。

    “本宫看这个瓶子很好，腾出来留着用。绣儿呀，这个好看的铁桶是装什么的？怎么上面的字本宫都认不全？”

    王爷这才看到，所有的物品，商标上的字全都是简化汉字，包装上的出厂地址都没了。仔细一想，如果上面有北京、上海字样不是麻烦了吗？实在佩服师父的远见卓识和神通。听太后问，就告诉她：“这是饼干，是零食，给您起开尝尝？”

    “好好，就尝尝。你带回来的东西太新奇了，这个桶是铁皮的？难为人家怎么做得这么精巧，上面的画也这么好看。”

    “回太后，那里的东西包装都很精致，文字和咱们大清有些区别。让臣先尝一块，好吃。苏姑娘，你给太后拿过去。”

    太后尝了一块，连声说好，“皇上，你也尝尝！苏茉尔你给给孩子们每个人分一些。你也尝尝！哎呀，瑞王爷，你们府上有没有啊？可别都给了本宫，你们还有世子啊。”

    “留了，您放心吧。”

    “那个红碗也是吃的吧？绣儿你告诉本宫怎么个吃法。”

    “回太后，这个叫方便面，也叫即时面，用滚开的水泡一会，然后把调料放进去调开就能用了。”

    “苏茉尔，你去吩咐人现烧水，还是先尝尝。”说完自己先笑开了。

    少时水开了，福晋把“康师傅牛肉面”给泡上了，她也没吃过，听云儿说的吃顿面条的工夫就好了，说三分钟、五分钟这里也没有人明白。就约莫着差不多了，放调料，再用小叉子搅开。味道还不错，先自己吃了一口试毒，然后给了太后。太后一尝又说好，忙叫苏茉尔喂给孩子们尝，一个人一口就差不多了。

    太后笑起来：“这个碗是挺好看，就是里边的面少了些，看包装一定很贵。”

    “云儿说了，五块钱一碗。”

    “五两银子？可不得了！”好嘛，太后也胡说了。

    太后知道，大家对给皇上和自己送吃的很有忌讳，明明是好好儿的东西，半路上几经人手，出了问题，送吃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还是小事，说不定还要被杀头、灭九族，太不值得了。溜须拍马把小命拍进去不是倒霉催的吗？所以王公大臣给皇上、太后很少进献吃的东西。

    王爷给皇上、太后拿来的这些吃的既不是溜须也不是拍马，就是想让两位最高统治者接触一下异域的食品，让他们头脑中有个印象，以后经商就知道瑞王府的出产大致上是什么了。因为都是密封的食品，进宫以后没让任何人转手传递，直接到了太后和皇上眼前，所以王爷对这些食品的安全性还是胜券在握的。虽然异域的食品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很多食品里都有添加剂，但是至少不会象砒霜那样吃了即刻殒命，偶尔吃那么一次两次的根本就不会出问题。以后自己出产的食品是绝对不会有有害的东西在里面。

    王爷知道这些个吃的是老少皆宜了。该说的都说了，得回府了。太后忙说：“不急！苏茉尔，你去封一千两银子，本宫要赏赐瑞王夫妇。”

    “太后，使不得！福佑出了趟门，理应带些礼物孝敬太后和皇上。”

    “不是这话，你和云儿风尘仆仆的，不容易啊！难为你们怎么把这些贵重的好东西带回来的，多辛苦啊？不用说别的，就那鱼缸怎么拿回来的？这可不是一千两银子能买来的。你们孝敬本宫的本宫都领了，赏是赏，两码事。本宫知道你们不缺银子，和你们一样是份心意，赏赐就给了云儿吧，难为她小小年纪想得这么周全，本宫的银子就赏了云儿了！”看样子云儿是投了太后的缘了。

    “谢太后赏赐！”

    “你们就用了中膳再回去，本宫很想知道你们去的那个地方，瑞王爷你给说说？”

    “是！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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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兄弟情深

﻿皇上也说：“朕和皇额娘一样，很想知道您去的那个地方，您能聊聊吗？”

    王爷和福晋交换了一下眼神，心说：“该加小心了。”

    “臣遵命。不知太后、皇上想知道什么？”

    顺治皇上道：“皇兄啊，看您带到宫里来的礼物，朕就猜想您去的一定是个富庶的地方，您方才说那里不属于大清的疆土，却是中原人的后裔，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臣的师父甘霖大师把那里叫做异域，那个国家叫‘中华大国’。那里也是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只是在历史的进程中去了另外的地方，走了另外一条发展道路，情况就和大清不大一样了。”

    “哦，是这样，可以理解。一个家庭还会有很多分支呢。那个地方的人是大清人的模样和装束吗？”

    “长相和咱们大清朝的人差不太多，只是服饰上却相差很远，语言上有所区别，文字也有差异，他们说话比较直白，很好懂。”

    “既然不属于大清的疆土，那么他们的钱币就肯定不是‘顺治通宝’了，你们的生活用度是怎么解决的呢？”

    “临走的时候师父吩咐我们带几样古董，异域那边叫文物，我们就是带了侧福晋父亲陈敬先生家里几样古董换了那里的钱。您也知道，陈先生在鉴赏古董这方面很有眼力。”

    “您这位夫子岳父还真是很侠义，怎么不把朕给您的古董带了去呢？”

    “臣怎么能把皇上的赏赐卖掉呢？多亏了先生的这几件老箱底了。其中有一件是宋徽宗的瘦金书，还有两个宋朝的瓷器和一个汉代漆器。”王爷没说嫁妆也没提及周先生、翡翠原石，更没提及商彝和史前陶罐，还有陈先生是西周武王的后代。瘦金书、宋代瓷器和漆器都是皇上和太后肯定听说过的，在大清不是特别值钱，不会引起他们的特别关注。

    “方才您说那里叫中华大国，有多少人口？”

    “十三亿。”

    “多、多少？十三亿？咱们大清朝现在一亿人口已经是泱泱大国了，那个国家超过了咱们大清十倍还多！就咱们这一亿人口已经让朕焦头烂额了，那里的皇上就是批奏折都要累死！”顺治的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不利索了。

    “回皇上，他们那里没有皇上。”

    “没、没有皇上？”顺治手里的扇子都掉在地上了。王爷弯腰给拾了起来递给皇上，笑着说：“他们那里也有一个最高位置上的人，不叫皇上叫主席。不是咱们这样的君主统治，这个主席不是世袭的，好象是执政四五年就换别人了。”

    “那他下去了怎么听人家的支配呢？没有权力了还不得被杀掉吗？”

    “那倒不至于，一般是能当上主席的年龄都不小了，下去也就该退休了，给他养老金回家享福呗。”

    “这还差不多。那里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呢？您觉得好看吗？”

    “就象咱们看西方人一样，开始是很别扭的。男人都是短头发，衣服什么样的都有。”

    “您和小嫂子三个人一定游遍了那里的名胜古迹了？”

    “臣并没有游览山川名胜。感觉呢，那里的山水还不如咱们大清的清亮好看。主要是那里的污染很严重，喘气时有一股子很呛人的味道。他们那里的人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可能是习惯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里的人口稠密，十三亿人口的地盘和咱们大清朝的疆域差不多大小，耕地面积也不是很足的。这样粮食就是非常重要的了。那里的人为了能让粮食高产，就使用了一种叫化肥的东西。化肥是合成肥料，可以使粮食达到亩产千斤以上，但是对土地有很大的伤害和污染。他们那里的交通工具也不是车马了，是效率更高的汽车。汽车不用饲料，却是要用汽油、柴油。这种东西非常污染空气、污染水。师父有事把我们安置在他的一位朋友家里等他，这是一对很有学问的夫妇。我们就吃住在这位大姐家，闲的时候也学了一些那里的技艺。”

    “您是说，您还学习了那里的技艺？是什么呢？”

    “力所能及的。您也知道臣读的书很少，在庙里的时候一边练武一边种菜，别的也不会，所以在异域也就是学学那里的种菜、种果树、种花、养鱼的一些方法。有些东西可能咱们大清已经有了，可是技艺上的东西人家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还得自己学。大姐的丈夫就是农业方面的专家，臣就跟着他学了一点。云儿年轻好动，和大姐的女儿学了几样女人们喜欢的小制作，也就是那些小巧的玩意和吃的东西，田侍卫也没闲着，要不怎么用了一年的时间呢？”

    “如果朕没有理解错，您在那里就不能享受亲王的待遇了是吗？那是另一个国家嘛。”

    “皇上当然没有理解错，臣在那里就是一介布衣、一个平头百姓。”

    “皇兄！真没想到您能放下亲王的尊贵，以平民的身份去学技艺！小嫂子乃皇家女眷，也放下身段去学习异域的技艺，朕很感动！”

    “臣到了那里还给谁当王爷呢？那边的情况是有不如咱们的地方，也有比咱们好一些的地方，臣就想了，不管能不能用上，先学了再说，要不闲着也是闲着了。同时呢，也买了几样咱们大清朝没有的器械和设备。”

    “您喝口茶，慢慢说。”顺治皇上的眼睛都亮了，“皇兄还买了那里的器械？都是什么呢？”亲自王爷续斟上茶水。

    “谢皇上。臣在那里买了能盖得起几个育秧、种花的铝合金暖棚框架，还有与之配套的玻璃。臣是想用它育秧，正月里开始，二三月就能移植到大地里了，这样的话，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能有新鲜蔬菜吃了。还有几样大清没有的水果，如果实验了能种成的话，咱们大清也可以吃上异域的水果和蔬菜了。臣还买了一点那里的优良稻种、麦种和花卉种子，想回来试着在暖棚里种种看，咱们大清的土地啊、温度啊，适合不适合它们的生长。臣还犹豫着呢，带回来的这个铝合金框架会不会引起非议？也许有人会说臣逾制了，这个东西大内都没有。”

    “这算什么逾制？也不是您在府上盖了一座太和殿。您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别人管的着吗？您接着说。”

    “皇上，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臣知道您一直为银子的事情焦虑着。臣是个没有本事的粗人，但是也想着为皇上分忧。在那里看到人家的富庶也很想效仿，但是学问上可不是三年五载就行的。那里的人读书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需要十六年的时间，再深造一下还得三年四年的，也就到二十来个年头了。那样才算是知识分子，是个人才，能得到国家的重用。臣肚子里的这点墨水只能说学些个皮毛，现弄学问也来不及。假如臣的这个暖棚能起作用，以后就年年留籽扩大面积，这样西红柿和草莓、珍珠菜等等，就有装到平民百姓的菜篮子里的可能了。”

    “太好了、太好了！皇兄啊，您就大胆地做好了！朕来做您的后盾。看谁敢说什么？您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啊！”顺治皇上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爷说的“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臣也想着为皇上分忧……”是最关键的话了。一下子就引起了皇上的兴趣和共鸣。瑞亲王是踏实做事的人，皇上最了解他。

    王爷趁热打铁地说：“皇上，臣的蔬菜、水果如果实验成功，大面积铺开以后，势必要转入市场去销售，那么咱们官员不得经商的规矩不是要……”

    “大清例律是说官员不得经商，是指官员在当官的同时经营商家，说的是他为自己谋利益，您是为了国家！到了可以有销售的东西的时候朕就让您以朝廷的名义来经商了，那就是皇商！”

    “谢皇上！可是臣的这个试验恐怕当年不会有什么成效。”

    “情理中的事情啊，什么事不是都有一个过程吗？您就塌下心来慢慢做，需要什么尽管说。”

    “皇上，那臣就斗胆直言了。臣除了把带回来的几个现成儿的暖棚建造起来，还想建造一个大一点的冰窖。云儿在那边学了几样做冰果也就是夏天吃的凉果的方法，很好吃、很解暑。府上先前的冰窖太小，存不住冰。这个东西做成了，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都会喜欢吃，也许是个进项。”

    “您这么一说，朕的口水都要出来了。相比之下咱们大清还是落在异域的后边。不过嘛，能把人家的致富经验取回来，为我所用，咱们大清也可能国富民强的，这样您就是首功一件，太好了！您想建什么就建，不用和朕请示。这个和王府建制根本没有关系，大清例律里也有允许各王府单独建立冰窖的规定，纯属居家过日子，大一点有什么？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您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对江山社稷有利的事，您的为人是朕一千个一万个放心的。哎呀，要是咱们大清朝的臣工都象您这样的忠臣良将该多好！”

    “皇上过奖了，臣只不过尽一点做臣子的心意和力量罢了，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天意。臣还担心是否会影响了国家的正常商业运作。”

    “这个不会，比方矿山、漕运，和您有关吗？您的事啊一定能成！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准备过程不是？您就回去准备，需要什么尽管说！以后呢，您在不耽误府上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卖点蔬菜、花卉的也不错。咱们大清“士工农商”，商人的地位不是那么高。不过呢，您有亲王的爵位，再有朕的支持，恐怕没人敢欺负您吧？不用说，您来经商那就是个外行。您就慢慢地摸索，试探着做。您有这份赤胆忠心，就是给国库里装一两银子也是您对国家的贡献！朕不给您规定一年要上缴多少利润的任务数额，您也不用交税。因为您是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打交道，您也不是经商的材料，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做生意总得有些本钱，朕即刻下旨着户部调拨银两，您说个数儿。缺人手吗？朕即刻给您找需要的人才做帮手。对了，朕就把在皇陵工地的马平调回京帮助您。”

    “谢皇上恩典！臣现在不缺银子，本来国库就空虚，您就不要为银子劳神了。臣的俸禄加上世子的，还有庄子上的收成，过日子也还略有富裕。臣就用这富裕的部分做本钱。再说了，臣也不敢保证一定盈利，先试试，可以的话，缺银子的时候就和您要。臣很希望得到马平马员外的帮助，也不知道皇陵工地能不能离开。”

    “皇陵已经在施工了，不差他一个人，就让他去您那里，他就是帮不上您，也能跟您学点本事。这个人的人品还不错，不会给您掣肘、下绊子的。你们给朕破的那个盗宝案不也合作过吗？”

    “是，马平这人真是不错。哎呀，不早了，臣该回府了。”

    “皇兄不能走！已经给您和锦绣姐姐安排宴席了，未来的大功臣啊，真不知道让朕如何感谢您了！您真是为朕分忧啊……”

    “皇上！我们是兄弟啊，您千万不要老是说感谢！一切都是臣份内的事。”

    “不！朕要感谢！请皇兄受朕一拜！”说着单腿跪地给王爷行了一个抱拳礼。

    “哎呀皇上使不得、使不得！愚兄还礼了！”王爷跪在皇上面前，同样抱拳施礼。

    王爷的话使太后很震惊，仔细琢磨又没什么漏洞。瑞王爷这个人的脾气秉性一直给人憨厚、朴实，同时又很睿智的感觉。按理说，一年的时间又学技艺又买东西的，好象也没时间想别的、做别的事了。他带回来的那些精致的东西还真的是大清没有的。还有他说的什么暖棚、什么十三亿人口、还有汽车、空气污染，都不是瑞王爷这个出家多年、又没多少学问的人能凭空编造出来的，只能看他带回来的技艺在以后能有什么收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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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    一直没怎么发问的太后说话了：“瑞王爷，方才你说你们是坐船走的，是从江上还是海上？”

    “是海上，辽阔无边的大海。”王爷的回答似乎没有一点犹豫，他不能犹豫，给太后的印象造成是现编出来的就被动了。太后也似随便问的，没有挑毛病的意思。福晋却是为王爷捏了一把汗，王爷很少说假话，除非万不得已。今天太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呢，王爷再憨厚、再仁善也不会跟她照本实发。佛门中人是要求不撒谎，不打诳语，可是如果照本实发那就有滔天大祸。比方说告诉她自己去了后世二百年，她会信吗？一定会说王爷是危言耸听，是别有用心。

    “哦，从海上走的，海上的其它船只多吗？”

    “不多，偶有相遇。”

    “你们在路上走了多少天？”

    “船行很快，大概是一个月左右吧。”

    “船很大吗？你们晕船吗？”

    “船很大，有船舱可以住人，也有放货物的地方。云儿晕船，好在是她年轻，身体也不错，开始晕的厉害后来就适应一些了。”

    “看样子你们没少带东西，光是给本宫和皇上的礼物就六个箱子，亲朋好友的、家里人的也带了一些吧？”

    “是，大老远的出去一趟，带回来的多半是咱们大清没有的。”

    “能说说吗？”太后是紧追不舍，皇上有点生老妈的气了，也不是查户口，人家的钱买的东西，问那么多做什么？就说：“皇额娘，您问的太仔细了吧？”

    太后大笑：“额娘不是眼馋你二哥的东西，是好奇。给咱们母子的礼物个顶个的都那么新奇。”

    王爷说：“我们除了给大家带回来一点礼物，还带回来一点那边的布匹、种子、日用杂货和一点文化用品、工艺品等等。过日子用的居多。”王爷不可能跟太后说的完全是真话，但也不能全是假的。他知道府上肯定会有太后的眼线，瞒得太多还真会让太后起疑。

    对于王爷说的日杂产品等等皇上和太后都是一副鸭子听雷的表情，工艺品还明白一点。

    太后忽然来了一句：“那边的武器也比咱们大清的好吧？”

    皇上的脸当时就晴转阴了：“皇额娘您什么意思？您是怀疑皇兄出去招兵买马买武器了？他们出去云游还记着给咱们母子买这么多的礼物……”

    太后赶紧解释：“额娘何曾说你皇兄出去招兵买马了？额娘的意思是，你皇兄要是看见过人家那边的武器比咱们大清的好，买几件回来咱们照着做，早一点把郑经那起子人给消灭了你也省心不是？”

    福晋赶紧出来打圆场：“是啊是啊，太后的想法没错儿，也并没有说我家王爷有什么不轨，就是问问武器。不过我家王爷是佛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杀生，买武器不就是帮人杀生吗？”挡得好。

    王爷呵呵一笑，说：“太后、皇上，那边的武器跟咱们大清的大相径庭啊，人家叫**，咱们不会使不说，臣带的那点古董换了钱全都用来买武器也买不起半件啊。况且人家那边的武器掌控得格外严格，根本就不允许流入民间。”王爷的话相当有道理，太后立马偃旗息鼓。

    刚才还反对老妈说武器，一听王爷说什么冷兵器、**的，皇上就来了精神，腰杆坐得笔直地问：“您说的**是指什么？咱们用的就是冷兵器了？”

    “正是如此，咱们的兵器是大刀、长矛、弓箭，多半都是刀对刀的拼杀。红衣大炮才算是**，但是异域那边的**不光是大炮，还有导弹、原子弹什么的，杀伤力相当大。如果现在两国开战，就要打核战争了。”王爷这么说，其实就是想吓唬一下太后，但是皇上已经成了好奇宝宝：

    “皇兄啊，什么是核战争？”皇上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样的词汇。

    太后的注意力也给王爷吸引过来了，身子往前倾过来。

    “您说说那边核战争怎么打？使用的武器是什么？”皇上也问起武器来了。

    “那边的武器总的来说有两种，一种叫常规武器，就是枪、炮，还有一种是核武器，叫原子弹、**、导弹，那个杀伤力就太大了。听他们那边的人讲，五六十年以前，有两个国家打仗，那个大一点的国家给小一点的国家投了两枚原子弹，当时就死了十几万人。”

    “啊？这也太厉害了吧？”皇上的脸都有点变色了。

    “这种武器更厉害的地方是武器爆炸之后那块地方多少年里寸草不生。所以呢，从那以后几十年里没有人敢用原子弹，也是很多国家共同规定，不许使用核武器。如果打仗用这个，你扔一个我扔一个，不但人都死绝了，草也不长了，活着的人没粮食吃，都饿死了，也不用打仗争地盘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个东西一定很贵吧？”

    “这么说吧，臣带的钱连人家的半个原子弹也买不来。生产核武器的过程相当高端，那个东西都归国家专有，不会卖给私人的，自己好不容易研究成功了，花费了多少上百亿、上千亿的资金，还不是要把别人打败吗？再说了，那边对武器管得非常严格，谁要倒卖军火就是枪毙的罪，咱们这里讲是杀头。臣可是出去散心的，不是给人家送脑袋的，要是那样还不如在府上陪陪两位夫人呢。”

    王爷的话对太后来说震慑力相当大，甚至太后立刻就想到王爷是不是带回来几个一次就能炸死十万人的核武器？要是自己把他惹急了，给紫禁城扔一个，那就尸骨无存！

    太后的思维有点散乱，武器的事是她提出来的，王爷不过是回答她的问题，没有一点忽悠人的感觉。可是太后真的害怕了，不但害怕，还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一个是她很怕死，坐在权力的顶峰，对全天下发号施令习惯了，再活一百年也不嫌多。都是她吓唬别人，有谁能让她害怕的？现在就怕得很。可是仔细想想瑞王爷说的不过是异域那边的武器，跟大清千山万水的遥远，他就是说说那边的武器是什么样儿。也没钱买回来。是啊，几件古董能卖多少钱？出去一年又吃又喝的还得住店，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带回来，他平时也不是个多事儿的。他说的是异域也不是大清，这么一乱，再想说的也给打忘了。

    太后早就感觉到这几年，自己脑子反应的远远不如以前那么灵敏。瑞王爷刚刚回府就给自己送来这些个好东西，就说明他对自己、对皇上很尊重，这一点太后还是很满意的。看到那颗刻满了花朵的象牙，太后心里很有触动：

    “瑞王爷呀，你给本宫和皇上的这些礼物花了不少银子吧？难为你这片心。”

    “瞧您说的，按辈分您是长辈，臣跟皇上论是君臣、是兄弟，大老远的出门一趟怎么也得带回来一点跟大清不一样的礼物吧？给其他的王爷兄弟、郡王、国公兄弟、子侄们也带了一点礼物，不多，每个人一箱子，里面有酒、饮料和小食品，还有给他们女人的一两块衣料和孩子的玩具，就是这么点意思吧。”

    “大老远的带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千里捎鹅毛，讲的是这份心意。对了，你们回来带的东西也是装船拉回来的？”

    “是啊，走水路方便一些，没有车轱辘陷泥里的可能。”

    “本宫听说海上还有海匪、台风什么的，你们没碰上吧？”

    “那倒是没有，海匪没碰上，台风也没碰上，还算比较顺利。”

    太后很想知道王爷他们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可是也不好意思问太细。当太后、当皇上权力再大也管不了人家有什么私人的财产啊。看样子出去招兵买马不大可能，太后可不想王爷回来带了几个什么燕子蛋还是孔雀蛋的，一不小心掉地上、碰到什么热东西上炸了，紫禁城离瑞王府这么近，包括自己、包括皇上、包括太和殿都得给炸上天，还是别刺激瑞王爷了，越消停越好。太后对“**”这个词汇的理解就是怕热的武器。虽然太后是女政治家的头脑，但是对武器的事完全是外行。对于王爷说的异域武器更是觉得可怕。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都会演绎成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可是一想，瑞王爷说的武器之事是自己起头问的，并不是人家故意吓唬自己。那样的武器自然是会很贵很贵的，就算对武器完全外行的太后也知道，那样的武器可以杀死那么多的人，扔武器的人肯定要从高处往下扔，要不然手劲小了自己也会折在里面。瑞王府离紫禁城很近，没有山没有岭的，怎么扔？再说了，皇上是他舍命救下来的，皇上对他也很好，好象不能把皇上炸死吧？跟自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自己想多了吧？本来还想问几个不懂的问题，又怕说外行话，让王爷见笑。太后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在晚辈面前，不能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接着皇上又问了王爷其它的一些事情，一些武器之外的问题。如果涉及政治倾向性很浓的，王爷都以佛门居士不关心尘俗而避过。跟皇上打交道还算轻松，起码是皇上对王爷没有设防，跟太后就有点累心，她完全是带着挑剔、找茬儿，或者是挖坑逼人跳下去的心态。所以，坐在一边的福晋紧张得够呛，手心都被自己的指甲给掐破皮了！生怕王爷越说越多，万一给问出来太后认为的什么漏洞，那就万劫不复了。恨不得一时就回府，跟王爷聊了一夜，困着呢。

    皇上还是意犹未尽地想问王爷一点什么，却是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他对王爷去的地方相当感兴趣，作为一位帝王，当然会关心自己的臣民，顺治也算是一位有道明君，心里惦记着天下百姓，很想知道大清以外的国度里，人家是怎么治理国家的。想了一会才笑着说：“朕是真想问问皇兄去的那个国家是什么样子，连皇上都没有，那些百姓怎么管理的？可是皇兄刚刚回府，一路劳累奔波，就先回府歇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王爷、福晋巴不得马上回府，在这里被皇上、太后问来问去的有点象审问。王爷说起核武器也是有点吓唬太后的意思，没事就怀疑我们图谋不轨，想要龙椅的不是没有，但不是我们。好好儿的日子不过，没事找枷扛？既然皇上放行了，那就赶快打道回府。王爷忽然间想起了宝宝贝贝的事情应当告诉皇上，皇家添人进口是好事，也必须告诉皇上，他很关心自己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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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赐名封赏

﻿王爷就把云儿在异域生了双胞胎的事和皇上、太后说了，要不然生了孩子也要禀报皇上的。顺治皇上非常高兴，立刻下了圣旨：赐名和硕瑞亲王次子“洪焙”，册封贝勒爵位。次女赐名“敏琪，”封和硕格格。“洪焙”这个名字是皇上经过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起出的名字，王爷说孩子的乳名叫贝贝，煊世子的“煊”字是“火”字旁，就连三皇子玄烨的“烨”字也是顺着煊儿起的，所以这位次子大人的名字也应该有个火字旁，洪焙，焙比煊还热乎，预示皇兄以后的日子越来越红火。次女赐名“敏琪”，册封和硕格格封和硕格格，琪格格、焙贝勒，不管好听不好听，是皇上起的，是天大的恩宠。赐名册封和一般的册封是不一样的。有名号的爵位比没名号的地位要高。

    说到龙凤胎，太后赶紧插话：“这个消息可是本宫最爱听的了。瑞王爷现下也是四个孩子、儿女双全了，侧福晋陈氏给皇家添人进口，劳苦功高，应该赏赐！给瑞王爷生了一对龙凤胎，身子一定是亏着了。苏茉尔，你赶紧去准备赏赐的东西，以补品为主，其它的你说了算，一定要丰盛。”太后是觉得自己先前给了一千两银子太少了，光是那颗象牙和那个铜鼎就能值三万两。其实，象牙四百元，铜鼎五百元，所有的礼物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三千元左右。王爷再老实也不会告诉太后他是花多少钱买的礼物。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王爷福晋赶紧给太后磕头谢恩。少时苏茉尔就带着八个端着托盘的宫女来到太后面前。

    “太后，请您过目，这些补品有上好的长白野山参、鹿茸、阿胶、黄芪、当归等补气补血的药材，还有这柄玉如意象征王爷同时得了两个儿女遂心如意，这些贡缎都是上好的京缎、杭缎，还有给两个孩子佩戴的和田玉佩和鎏金项圈是金童玉女的意思。”

    “不错，苏茉尔你很会办事，这些就交给瑞王爷和绣儿。让他们带回去。绣儿呀，你们府上这回可要热闹了。过日子嘛，越红火越好，都说子孙满堂是个福气。原先本宫还惦记着瑞王爷快四十岁了还没有子嗣，现在放心了，十几年之后，这几个孩子就各自成亲，到时候你们府上就热闹了。”

    “太后说的是，云妹妹回来后，绣儿看她都清减了。可是两个孩子是真的招人喜欢。臣妾也盼着我家王爷子孙满堂。”

    “瑞王爷身体健壮，云丫头也长成熟了，生的孩子肯定是健壮的。本宫看着你们的煊世子聪明伶俐模样也好，就趁云儿年轻让她多生几个。本是打算给你们府上送去几个秀女，瑞王爷看不上眼，就罢了。”

    王爷给太后说得哭笑不得，也不好反驳。只能偷偷给福晋使个眼色，意思赶紧走人。福晋倒是沉着冷静，不急不缓地说：“太后，叨扰您和皇上这么半天了，臣妾也该和王爷回府了。”

    “也好，瑞王爷车马劳顿，在路上走了那么多天，就回府歇着吧。”

    “臣告退（臣妾告退）。”

    王爷、福晋一走，皇上就忍不住说话了：“皇额娘，二皇兄真是朕的福星啊。历朝历代，哪位亲王能象皇兄这样，出门云游还在心系大清江山？您看他给朕的礼物、给您的礼物，都是大清没有的。他还学了那个异域种菜、种花的技艺，买了暖棚材料。就连侧福晋都学了一些技艺，真真是忠心耿耿啊。”

    “是啊，象你福佑二哥这样的人实在是少有的好人，额娘心里很感动。自古财宝动人心，他们送进宫来的礼物可不是银子少的东西。如果他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这个云丫头也争气，一次就生了俩孩子，瑞王爷心里一定疼惜得紧。就怕这绣儿以后要受冷落了。”

    “不会、不会！皇兄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的，和锦绣姐姐二十多年来一直琴瑟和谐，断不会冷落了锦绣姐姐。明天，朕就去皇兄府上看他说的那个暖棚架子去。”

    “皇上，瑞王爷刚刚回府，车马劳顿的，总该让他歇歇吧？”

    “呵呵，还是皇额娘会疼人，那朕就过几天再去。”

    自从皇上亲政以后，太后对他的管束就少了一些。可是毕竟年轻，有的时候有的事就把握不好分寸，太后自然是要指点一二的。每逢这种情况皇上就有些不高兴，认为额娘是不放权，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对他管束太多，逆反心理比较强。还有就是认为我是皇上，是天子，你们老是对我这么指手画脚的，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其实太后真是为了他好，哪个母亲不是全心全意为儿子着想的？当然太后的做法不一定全对，但是也不一定全错啊。她的想法就是：我是你母亲，为了你好，你就得听我的，这也是太后这个位置上的人必然的想法和做法。这样一来，母子之间就免不了发生一些不快。

    要说这位太后，那个韬略、计谋和威严真的能赶上武则天了。大事一点不糊涂，杀伐决断的能力相当强。就是很多疑，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想上几个来回，斟酌着是否对皇上儿子不利。哪怕对儿子没有一点不利，但是被她怀疑是不利，也得好好调查调查。可能是当太后的共性？看谁都象她儿子江山的反贼，对谁都疑人偷斧。

    王爷福晋送给她的礼物，真的是纯粹的礼物。要说目的就是想征得她和皇上对经商一事的支持，同时把自己的产品推到她面前一些，下一点毛毛雨。在太后来看就复杂了。看着那些礼物心里犯了嘀咕：

    “这两口子是什么目的呢？他们真的是花王爷岳父的银子买的？他们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呢？苏茉尔，你说，瑞王爷的话全都是真的吗？”太后还真是绝对地相信苏茉尔，有什么心事都要和她嘀咕几句。

    “奴婢觉得应该是真的，您想啊，一年的功夫，他们又要学技艺，又要买东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成了平民百姓，他们还能做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瑞王爷想招兵买马，那么远的路，他总得告诉人家在什么地方当兵吧？人家一听离家那么远，还得坐船走一个月，谁敢不认不识的就跟人走？就说那个武器，什么燕子蛋的东西，扔一个炸死十万人，就算他能买十个回来，炸死几百万人，咱们紫禁城都得炸没影儿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具体多少里程呢？”

    “太远的地方他们能知道多少里路了吗？又是跟着甘霖大师走的。您是多心了吧？”

    “我能不多心吗？出去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给绣儿来个报平安口信儿呢，他们两口子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就不怕绣儿惦记着？真让人困惑啊。”

    “可是您有证据来证明瑞王爷图谋不轨吗？”

    “那倒没有，也许真是本宫多心了。这恐怕也就是他的精明之处了。你别看他们两口子都和和气气、实实在在的样子，心眼儿鬼着呢。很多事情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您指的是什么事啊？”

    “我听摄政王说，佟氏刚烈得很，为了瑞王爷的脸面心甘情愿地到宗人府的大牢里去陪伴他。摄政王很生气，想惩罚他们一下，在饭菜里做了一点手脚，结果吃到第三天就不吃了。他们怎么知道饭里加料了？更奇怪的是，打那以后就不吃饭了。狱卒给端去的饭菜怎么端去的怎么端回来。这样的情况可以坚持七八天、十来天就不错了，时间长了还不饿死？人家俩人楞是半年多都没吃过一口牢饭！要说有人给送饭根本不可能，那是宗人府大牢，苍蝇蚊子都进不去的！太宗皇帝和本宫说他亲眼看见甘霖大师把已经死了的瑞王爷给救活，这样的事真是匪夷所思啊。”

    苏茉尔是个善良的人，听了这话心里很悲哀：她是太后的陪嫁侍女，和太后一起从科尔沁草原来的。太后出嫁之前是个多么单纯的小姑娘啊，之后的宫廷生活让她变得满脑子权谋，对谁也不能完全相信。觉得谁都可能是想要她儿子的龙椅，当真有点什么“证据”，那就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人处置了，一点都不会手软。就说瑞王爷坐牢，根本就是冤枉的，明摆着就是摄政王想霸占锦绣福晋。但是从太后的嘴里说出来，瑞王爷夫妻的生命就如同草芥一般，还做了一点手脚，加料了，说得和喝茶一样轻快。好歹那也是一位王爷，是拿自己的生命救护了太宗生命的人！苏茉尔有点寒心：自己还不如瑞王爷呢，瑞王爷是有大功劳的人，都被怀疑，给他饭菜里加料，就好像是说加点盐一样那么轻松。救命恩人都这么对待，要是自己有一天被怀疑了，饭菜里面也要加点料？但是她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一点点的不满，自保是人的本能。还得顺着太后的思路说话：

    “先皇不也说过那位甘霖大师是世外高人吗？既然如此，那就是有神通的。奴婢还有一件事没闹明白。瑞王爷给您的礼物里的那个金鱼缸，您想想，那个金鱼缸几个人才抬到案几上去的。他们岂止是只有金鱼缸这么一件不好拿的东西呢？给您的礼物就六个大箱子，人家自己就不带回来一点好东西了？王爷和侍卫再有力气也拿不动那些东西啊。侧福晋还得看孩子呢，能干力气活吗？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苏茉尔不能一味地替王爷说话，否则太后会怀疑她的动机。

    “是啊是啊，这个瑞王爷怎么神神叨叨的。”

    “您想太多了。皇上有这样的哥哥总比老给他掣肘的强的多吧？”

    “这倒是。这些年也没发现瑞王爷有什么不轨行为。他要做的事对皇上相当有利，那就先不动他。还有啊，瑞王爷的二小子这么一小点的小奶娃就封了贝勒，他可是寸功未立啊。安王爷兢兢业业几十年，开始也就是封个贝勒，你说……”

    “依奴婢看，安王爷功劳确实大，但是再大也大不过瑞王爷的救驾之功。人家是拿自己的命来救护太宗和当今皇上的，就算是瑞王爷为国捐躯是甘霖大师给救活了，人家毕竟是死了一回。要是没有这位师父的甘霖之水，瑞王爷不就作古多少年了吗？再者说，他有那样的师父，说不定他本人也是有什么本事的，要不然能一年半载的不吃饭？”苏茉尔又忍不住替王爷说话了，让太后很是吃惊。

    “苏茉尔你行啊，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角锋芒的了？不是得到人家的礼物就向着人家了？我听出来了，你对瑞王爷的评价甚好，要不然本宫把你许给他做个侧福晋？”

    “哎呀太后，您怎么拿奴婢开起玩笑了？越说越不象，奴婢生您的气了。”

    “苏茉尔也有脾气啊，哈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本宫跟你开玩笑呢，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本宫离开你一天就六神无主的，怎么舍得离开你？难得你对我的心思……可是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该防的不得不防！”

    苏茉尔不敢发表意见了，但是心里在为瑞王爷叫屈。

    王爷和福晋从宫里出来就已经是申时了。在回府的路上，俩人会心而笑：过了明路就好走路了！原来还以为得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场合，和皇上慢慢地提起经商这件事情，谁知道第一次提起就引起了皇上的重视，还真不能竹筒倒豆子都说了，说多了会吓着皇上，让他觉得自己有什么企图，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王爷感慨地说：“皇上也不容易啊，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什么心都得操到了。一听说给国库装银子，瞧他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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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几个证人

﻿王爷和福晋的车回到府上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俩人的马车没有停在大门口，而是从园子的北门进入，然后从东路过道到了云儿的住处。目的是把太后赏赐给云儿的一千两银子和皇上的命名圣旨、赏赐给贝勒、格格的玉佩、鎏金项圈、给云儿的补品直接给了云儿再回住处。

    听到通传，云儿赶紧带着鱼儿水儿下楼来迎接王爷和福晋。问安之后，云儿搀着福晋要往楼里走。福晋说：“天儿不早了，姐姐就不上去了。”

    鱼儿水儿赶忙吩咐兰儿、蕙儿给王爷和福晋端来椅子和茶点。

    “您见到格格了吗？读书的课程多吗？”云儿最是惦记雪儿。

    “伴什么读啊，那么小的孩子，这回见到我还没哭呢。”福晋心疼而又无可奈何地说。忽然间她想起来来到后楼的目的，“妹妹呀，你的礼物对了太后的眼了，这是赏赐给你的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啊，咱们的儿子、闺女也得到了皇上的册封。宝宝是和硕格格，赐名敏琪，贝贝是贝勒，赐名洪焙，这是封赏、赐名的圣旨，还有皇上赏赐的和田玉佩和鎏金项圈。太后说你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亏了，赏赐给你这些人参、鹿茸什么的珍贵药材滋补身子。”

    “啊？一千两？发了、发了！”云儿跪下来，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臣妾多谢太后的厚爱和赏赐！”

    然后站起来对福晋说：“皇上给咱们格格和贝勒起的名字太好了，一个是轮胎一个是烤箱。”

    王爷朗声大笑，福晋不知所云。

    云儿解释道：“在异域有一个米琪林牌轮胎质量好，咱们二格格就叫敏琪，烤箱叫烘焙机，咱们贝勒就叫洪焙”

    福晋这才明白，笑道：“还别说，有点念想呢。”

    王爷问云儿：“你大厅里的东西折腾完了没有？我在宫里还惦记着这档子事儿呢。”

    “回王爷，给云儿父母的礼物都送过去了，桃子姐姐的也送到她家了，伯父的、舅舅的、赵侍卫和马员外的得空让亮子和纳兰给送去。其它的货物有云儿很快就要用到的、还有那些箱子都是做布艺的和那些食品都留在大厅里。”

    “嗯，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很麻利，也好也好，休息一两天就要做事了。”

    “福晋，太后赏赐的银子云儿不能要。严格地说……”

    “妹妹！你怎么也和先生一样执拗？你们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说明那些古董可不是几万两银子的价值，王爷都和姐姐说了。太后给你的赏赐就应该是你的私房钱。以后你做事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王爷说以后你要卖画赚钱，那就不是你画个三张五张的就完事了，也不是画一张两张就成功一张的，画画多了要用纸墨、颜料什么的就多，需要银子也就多了。虽然姐姐画的画儿不怎么样，多少还懂得一点。”

    “福晋，王爷已经给云儿买了足够的绘画材料，您是试菜的首席大厨，购买食材用银子要多些。云儿觉得，经商的银子和府上的花销银子最好不掺和。”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试菜的银子就从姐姐的月例里拿，也用不了多少银子，姐姐还拿得出。王爷说了，咱们以后开饭店、酒楼，要以素菜为主，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银子。”

    “这不行。开饭店、酒楼的开销大着呢。要不这样，咱们把一千两银子分开，给您四百两试菜，我娘三百两试做小吃，还有云儿三百两试做西点、饮料，如何？”

    “这话儿怎么说的？把太后给你的银子分了。姐姐还多拿一百两，不可不可。”

    “您试菜都是大菜，用银子多，给您四百两，云儿和娘各三百。”

    “这么着姐姐心里怪不过意的。”

    “这有什么不过意？都是为了咱们的使命。太后不给这一千两，咱们也没的说，给了就省了府上的银子，您就安心带回去这四百两，其余的就归我们娘俩试菜。等到把这份银子花光了，咱们的饭店、酒楼的估摸着也就开张赚钱了。”

    “那好吧，明天想看看你给姐姐的礼物，有不认识的说不定……”

    “您放心，云儿随叫随到。”

    “妹妹，你出了一趟门儿，这性子更侃快了。姐姐就告辞了？”

    “恭送王爷、福晋。”

    云儿本来想告诉王爷，那峰朝田亮要钥匙和到飞云楼来打探的事，一看福晋的几个二等丫鬟都在跟前就没说。谁知道谁和那峰有亲戚、是故旧好友的？说不定会把自己的话添枝加叶地转告给那峰。

    福晋和王爷转身出了大门，福晋又转回身来对云儿说：“先让凌先生在你那儿将就些日子，等离你最近的那套苏州宅子里面的东西用完了，姐姐就吩咐人把那套宅子收拾出来给凌先生住。王爷说了，她是助产士，接生的技艺很高，又是那边韩大姐的亲戚，跟妹妹你还是朋友，给她一个院子，以后要生孩子的女人都送到她那儿去生，省得她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

    王爷拦住说：“等一等、等一等！凌先生住在云儿堂屋东边的那套起居室，还能将就一个月两个月的，等苏州宅子里的东西倒空了，先装修好地面、搭好火炕，再把天花板装好了，打几件她接产用着方便的橱柜什么的再搬。这是个人才不能放走，师父的吩咐也不能不听。她是来帮咱们的，是咱们的贵客，一定要好好待承。这事由你出面。”

    “是，云儿就按您说的办。”

    福晋插嘴道：“不知道妹妹给凌先生派了人手没有？她是客人，怎么也得有两个丫鬟服侍着。”

    云儿忙说：“多谢福晋体恤，云儿已经吩咐院里的三等丫鬟月儿和莲儿去服侍凌姐姐了，起码晚上有个做伴的。也把里间那些云儿画画用的、裱画用的工具、材料都折腾到云儿的卧室里了，这些东西都是云儿以后陆续要用到的。给凌姐姐找了几件咱们在将军府时用的家具，床也安好了，被褥也拿过去了。”

    “我就知道妹妹是个能干的，那我们就回去了。”

    “恭送王爷、福晋”云儿款款施礼。

    王爷、福晋回到翼然楼的时候，就见那峰在翼然楼门前直挺挺地跪着。福晋吓了一跳，看看王爷，王爷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就问：“那总管这是怎么了？赶快起来，地上多硬啊？”

    “请王爷务必给属下做主！”说着就磕起头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跟本王上楼来说。”

    本来王爷是想沐浴了就休息，昨天和福晋说了一夜的话，今天进宫又把神经绷了大半天，觉得很累很困，一回来就看见那峰来告状。

    “髻儿姑娘你去倒茶，完了你们几个就回去休息吧。”王爷吩咐道。刘嬷嬷看了一眼坐在王爷下首的那峰，暗暗摇头，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爷，属下跟随您二十年了，您对属下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那峰哽咽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咱们总管大人这样啊？想是受了什么委屈？”

    “田侍卫他、他打了属下，属下实在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你说田亮他打你？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

    “今天上午您和福晋进宫，属下就听人说田侍卫在东路的苏州宅子鼓捣门锁，挨个宅子窜。属下就觉得来报信的人是胡说，田侍卫一向做事沉稳，再说了，东路的苏州宅子全部都是空的，他进去做什么？别是王爷您放了什么东西吧？生怕丢了，就让田侍卫把钥匙交给属下。他就说是王爷让他查锁头的，属下不信，他就口出狂言顶撞属下，属下很生气，就训斥了他几句，结果、结果，他上来就给了属下两个大嘴巴。在您面前您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属下说过，这样被自己手下的人折辱，属下还怎么在他人面前做事了？”

    “你的意思是田侍卫打着本王的旗号欺负了你？”

    “是这样，属下觉得田侍卫就是跟您出了一趟门，才这样狂妄自大的。”

    王爷觉得那峰说的话非常让人质疑，以田亮的性格根本不可能。

    “他是在什么地方打的你？当时谁在跟前？”

    “就在东路的一号苏州宅子门前，亲兵那洪和李大顺在跟前。”

    王爷站起身来，对在门外负责打帘子的一个丫鬟说：“可儿姑娘你去把田侍卫找来。”

    那峰心里暗喜，拿定主意咬死田亮打了他，看王爷还怎么护着他。

    少时田亮就来了，给王爷抱拳施礼：“王爷传唤属下？”

    “你进来吧。方才那总管说你打了他，你有什么话说？”

    “属下打了那总管？这是那总管说的？”田亮的表情十分诧异。

    “是我说的，你把我的牙都打活动了。”

    “王爷，属下没做那样的事，属下发誓！如果属下打了总管，就不得好死。如果没打，他红口白牙诬赖属下，他就不得好死。”

    那峰脸上本来就白里发青，一听这话就青里发黑了。那个时代的人非常重视誓言，田亮发了这么重的誓言，他不敢发，不是证明他心虚了吗？可是不发，怎么过关？表情上就很犹豫了。

    “属下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田亮补充了一句：“既然不相信，怕的是什么？”

    “好，属下在王爷面前发誓，如果属下说谎，不得好死。”发完就后悔了。但是也不想在阵势上输给田亮，一直昂首挺胸。

    田亮补了一句：“总管大人发了这样的誓言，恐怕以后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了。”

    “王爷您听听，这是下属对上峰说话吗？难道属下会诬赖他？”

    王爷笑笑说：“总管大人别急，如果真是田侍卫打了你，本王会给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们各自说各自的理，本王究竟是相信谁的？这样，你们把各自的见证人说出来，本王吩咐人把见证人找到这里，你说打了，他说没打，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证据吧？”

    “属下这面的见证人是那洪、李大顺和赵强。”那峰说道。

    田亮说：“属下有莽格、**两位作证。”

    “好，可儿姑娘，你去把这几个人找来。”

    可儿福身一礼，去找人了。很快证人到场。

    “那洪、李大顺、赵强，你们三个发誓，不做伪证。”

    “属下们发誓，不做伪证，王爷问什么就答什么，如果说谎天打雷劈。请问王爷，要属下做什么证？”好嘛，连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就敢发誓。

    “你们稍等片刻。莽格、**，今天有件事要你们作证，希望你们也不要说假话，你们发誓。”

    “属下发誓，如果说假话，浑身长疮。”这是莽格的誓言

    “属下向长生天保证，绝对不说假话，否则万箭穿心。”这是**的誓言，蒙古人信奉长生天。

    “好，那洪本王问你，田侍卫是怎么打你叔叔的？什么时候打的？看着本王说话！”王爷看着那洪游移的眼光和不自然的表情，低喝了一声。

    那洪吓得激灵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王爷那双深黑幽冷的眼睛，心肝五脏都打起鼓点。但是他的反应却很快，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也知道叔叔把田亮给告了，很可惜，叔叔根本就没跟自己说过他被田亮打了，这事叔叔应该先跟自己通个信儿，大家统一说法。

    现在只能打蛇随棍上了：“田侍卫是炼功夫的，他打人自然是拳打脚踢了。”出师不利，那峰说田亮打他的耳光时那洪还没有被传唤，所以根本不知道打耳光的事。

    那峰气得恨不得冲上来对那洪拳打脚踢了。

    “当时你就在现场？”

    “是啊。”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自然是……叔叔你在说什么呀？”看着叔叔在做口型，却是没看懂。感觉叔叔是在嗑毛豆，速度太快了。

    “本王问你什么时辰？”王爷高声问道。

    那洪吓得又一激灵，赶紧说：

    “是子时。啊不对，应该是亥时，要么是戌时。”那洪长这么大就没弄明白什么时候是什么时辰，胡说一气，那峰的脸都绿了。”

    “到底是子时还是亥时？”王爷绷着脸，忍着爆笑。

    “亥时！”那洪终于确定了是亥时，却不知道亥时是将近半夜的时间，钥匙风波是发生在白天。

    “李大顺你说，田侍卫是怎么打总管大人的？”

    李大顺自然是顺着那洪的话：“拳打脚踢呗。”

    “打了多长时间？”

    “小半个时辰。”

    “赵强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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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分散书籍（一）

﻿赵强倒是有点头脑，觉得有点不对，田侍卫打了总管小半个时辰，怎么总管好好儿的在这儿坐着？看样子一点伤都没有呢？再说了，论官品田侍卫也不敢打总管哪。就实话实说：“属下没看见。”

    “好，该莽格说了。”

    “总管大人训斥田侍卫之后我们就和田侍卫一起去了桃源舍看那些鸡雏、鸭雏兔子雏了，根本就没分开过，我们是怕总管大人玩阴的，一直陪着亮子了。要不王爷您问问园子里的两位苏拉。他们可以证明我们一直都在那里了。”

    王爷很想爆笑，有兔子雏吗？

    **说：“王爷，不是田侍卫打了那总管，是那总管要对田侍卫鞭笞二十，还要田侍卫跟他走。”

    那洪看叔叔对他使眼色，意思没说这个话，那洪给理解错了，抢着说：“对对对！叔叔是这么说来着。”说完觉得不对，赶紧闭嘴。

    王爷憋笑憋得嗓子都发痒起毛了，对那峰说：“总管大人，你怎么不找几个对你有利的证人呢？”

    那峰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出了翼然楼，莽格和**就笑得鼻涕眼泪的了。

    “我的额娘啊，咱们府上怎么有那洪这块宝贝？连什么时辰都分不清，还咬定了是亥时，哈哈哈……”

    田亮有点哭笑不得，他心里知道，那峰是把自己给盯上了。很多人都说那峰整人的招数很多，真得小心着他一点。有句话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个那总管，一直对汉人有成见，别给他钻了空子。

    王爷、福晋进宫送礼的第二天一大早王爷就起床了，福晋也跟着醒了：“王爷，您不再睡会儿？辛苦一年，也该歇歇了。”

    “我到后院云儿那里看看，把咱们用的书找到了。”

    “臣妾和您一起去吧。”

    “你暂时还帮不上我，以后有你忙的，看看云儿给你的礼物吧。”

    “那您悠着点啊，毕竟四十多岁了，力气活不是有年轻人吗？支支嘴就行了。”

    “是了是了，你睡吧。开箱子的刀就在桌上。”

    “知道了。您用了早膳再去啊。”

    “到云儿那里用就是。”

    福晋点头不语了。

    王爷刚进院，就见鱼儿水儿送云儿下楼来用早膳。云云、鱼儿水儿、林嬷嬷、姜嬷嬷、晴儿、霁儿都给王爷请安。

    王爷答应着和云儿坐在餐桌跟前，这个时候就不用鱼儿水儿了，她们可以回家收拾房间、做早饭。

    姜嬷嬷四人赶紧给王爷和云儿摆上碗筷，服侍两位主子用早膳。王爷一向素食，云儿也不喜欢大鱼大肉的，她倒没有素食，但是饭菜也是比较清淡。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四个小菜，就是早膳了，吃饱即可。

    王爷在哪位福晋的房里歇息，就在哪位福晋的小厨房用膳。象今天，在福晋房里歇息，却在云主子这里用早膳是绝无仅有的。所以林嬷嬷和姜嬷嬷都替云儿高兴，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王爷和云儿。

    王爷一向奉行“食不言、困不语”的信条，很快用完早膳，稍等了一会儿云儿，然后俩人上楼进了云儿房间。这个时候鱼儿水儿都在家做饭、用膳，凌娟也没过来。王爷就和云儿说：

    “过一会儿我和亮子、纳兰帮你把这里外间屋房门南侧的书籍分散开，属于谁的就放在谁的房里。书籍跟货物还不一样，是从异域带回来的，和大清的学问完全不是一个体系。这些书被太后知道了可能会给咱们带来麻烦，放在这里太集中了，也不能摆在大面儿上。有些甚至可能是惊世骇俗的东西，趁着没有被眼线注意的时候，化整为零。书画方面的留在你这里：给先生买的赶紧给他送过去：亮子的也让他拿回家；我和福晋的送到园子里的那个书房里，孩子们看的和你暂时不用的先放到先生那里。我觉得，师父给放在这里就是让咱们把书分散开。也不知道小丽姑娘给打印的那些资料师父给放在什么地方了，不在大面儿上也好，以后慢慢找。如果你能尽快把脚下的密室腾出些空档，咱们最好把书籍、资料都放进密室才妥当。对了，咱们临回来之前计划的，在端午节之前准备一些应节的商品出售，你找一找，如果有从美术厂买回来的那些现成的香包、纸葫芦、五彩线、小笤帚这些东西，拿出来一些投放市场，看看效果，也让皇上、太后看看咱们是做实事的。亮子跟我说过纳兰的弟弟东贵的木匠活儿吃不饱，经常挑货郎担，赚个零花钱。咱们就把府上的货物让他给代卖一点，摸摸价格，看看平民百姓对这些异域货物的承受能力和喜欢不喜欢。按照大姐说的那几条参考意见，价格由你来定，同类货物就按大清的价格出售，如果定低了咱们不赚钱还可能把别的商铺挤兑垮了。今天可能福晋会请你帮她看礼物，会有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寻找货物的事就明天开始，别太着急。”

    “您早就琢磨经商的事了？”

    “不琢磨怎么行？只是你这性子太急，没敢跟你说。焦灼的情绪对身体不好知道吗？你是动过大手术的人，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回来了就要保养身体了，千万不能干重活，也不能抻着了，有孩子吃奶，记住了？”

    “记住了，多谢王爷体恤。”

    王爷把云儿拉到自己怀里：“你为我生儿育女的受了好些个罪，跟我云游一年又吃了好些个苦、受了好些劳累和惊吓，我心里记着呢。把你的月例涨五十两，这是你给咱们府上添人进口的奖励，不能拒绝知道吗？把身体好好补一补，想吃什么府上没有的，就让林嬷嬷给你买、姜嬷嬷或者是你母亲给你做了吃，长胖一点。不能在嘴上省着知道吗？”

    “知道了，多谢王爷、福晋体恤。方才您说的应节的商品，云儿房间外间屋的北侧货堆里有不少呢。”

    “这可省事了，一定是师父安排好了的。”

    房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传来田亮低低的声音：“王爷，属下和纳兰来帮您挑书了。”

    王爷答应了一声，放开云儿，说道：“进来吧，门没插。”

    田亮、纳兰两个年轻小伙子轻轻推开门，抱拳施礼给王爷和云儿请安：“王爷吉祥、侧福晋吉祥。”

    王爷微笑着答应了，对俩人说：“你们看见外间屋南侧这些箱子了吧？里面都是云主子给我、给福晋、陈先生、亮子和孩子们买的书。咱们把它分散开了，该是谁的书就由谁保管，看着也方便。亮子、云儿你们两个负责挑书，把陈先生、陈夫人、煊儿、雪儿、云儿暂时不用的书都送到先生那里，我和福晋的送到园子里的那个书房。亮子你和蕊儿的就拿家去自己保管；其余的就都是你们云主子的了。可能凌先生的书也在这里，那就她拿回房里去。赶紧把房门南侧的这些箱子分散开，要不房间里不但没有光亮还会缺氧、潮湿。咱们还用桌子当梯子用，会牢靠一些。你们两个先去府库找些打扁的纸箱，就用三轮车拉回来。”

    “嗻，属下就去府库了。”田亮、纳兰一抱拳，后退几步，转身出去了。

    这时鱼儿水儿也来了，给王爷、云儿请了安。王爷说：“今天你们可能要受累，咱们一起折腾房里这些箱子。”

    “是，奴婢们遵命。”

    纳兰一边走一边请教田亮：“我说亮子兄弟，王爷说让咱们找打扁的纸箱，纸箱打扁了还能装东西？”

    “别着急，看见就明白了。”

    俩人在十号府库找到了打扁的纸箱，都是一张一张的厚纸壳摞在那里。纳兰还奇怪呢，这样的纸壳还能用吗？

    田亮也不管他一脑门子的疑问，把梯子搬了过来就上去了。打扁的纸壳都是装货剩下的，王爷也带回来了，准备倒腾货物的时候倒短用，就没撑起来，要不太占地方了。

    田亮数了二百个纸箱片，和纳兰一起摞到平板车上，也没蹬车，俩人就拉了回来。然后招呼院里的侍卫、亲兵、小厮往楼上扛，就是吉祥和乐呵也每个人扛了两张。院里的姑娘嬷嬷们也上了手，每个人拿一张，人多力量大嘛。飞云楼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有活儿大家干，谁也不看别人的热闹。拿到房门口就可以了，因为是额外的劳动，云儿让田亮给帮忙的人每人两小瓶饮料和四袋方便面当作赏赐。

    纸箱并没有全部拿到楼上，是准备给王爷、福晋、煊儿、陈先生、陈夫人装书用的，但是不能装满，装满了就连莽格也拿不动，只能装箱子的五分之一。把这些装了很少书籍的箱子抬到陈老爷房里，安排好位置，再把书籍归拢到一个箱子里装满。

    云儿扔给田亮一卷胶带纸和一把美工刀。田亮对纳兰说：“你一直在好奇怎么把纸壳变成箱子，现在本人就给你来个现场表演。你看着啊，把纸壳这么拉开，就是一个箱子框，把箱子底儿朝上，用这个胶带纸这么一粘，翻过来就是能装东西的箱子了。”

    纳兰侍卫的眼睛当时就变成铃铛眼：“那个透明的纸怎么那么厉害？就那么一下就能粘住？不会因为东西装多了掉底儿吧？”

    “只能装五分之一的书，多了能抬动吗？”

    “喂，主子外间屋的箱子里都是书啊？”

    “不要太好奇知道吗？主子和陈先生都是读书人，世子爷也爱看书，还有主子给福晋买的、给王爷买的，给我买的，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这有什么可说的？这些都是日常生活里用书，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

    “你能看懂吗？”

    “看懂没问题，就是看不惯，都是横版的，还有一些简化字，看着有点头晕。”

    论文化水平，纳兰距离田亮可是差远了，也没敢问为什么头晕，他的兴趣还是粘箱底，抢着干活儿，其实是当玩了。

    王爷、云儿、鱼儿水儿和凌娟，加上田亮和纳兰总共七个人，就开始了就开始了开箱拿书、挑书、装书、运书的“乾坤大挪移”。开始之前王爷说：“这里的书是异域带回来的，跟咱们大清不是一个知识体系，这里的人是本王信得过的，所以希望各位不要把这里的情况跟不相干的人说。”

    王爷三个人和凌娟是没问题了，纳兰和鱼儿水儿赶紧表态：“王爷放心、云主子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去说的。”

    云儿说：“其实并没有见不得人的，也不涉及国家法令、也没有反对朝廷的东西，就是一些生活用书。”

    纳兰知道，王爷是信任自己三个。如果不放心也不能让他们看见，心里很感动。哪个府上的王爷把自己的财产暴露给手下的侍卫？

    “干活吧，本王上去拿，亮子你和云儿、凌先生去挑书，是谁的都放在一起，纳兰你和鱼儿水儿接着书，我传给你们，然后你们放在那几个案子上，让他们几个分类挑选。”

    练过功夫的人就是行动敏捷，王爷上了当梯子用的桌子，划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就伸手往外拿，看了第一本就高兴地说：“这是本王的《园艺学》，太好了。”

    鱼儿水儿纳兰三个人好像在听外国话，就三个字，愣没懂，当然也不敢问。纳兰离王爷最近，王爷递给他一本带硬纸壳封面、跟砖头一样厚的书，纳兰赶紧接过来，传给水儿，水儿传给鱼儿。鱼儿离案子很近，就放在了案子上面。

    王爷一次传下来五六本，纳兰也往下传五六本。王爷没多拿，怕鱼儿水儿拿不动。这样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案子上就摞了好几摞。挑书的人当然不能赶上传书的速度，王爷就等一会。跟着属下一起干活的王爷是亲王级别中的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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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分散书籍（二）

﻿王爷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对云儿说：“咱们回到房里去，我有话跟你说。”

    云儿就跟着王爷回到卧室关上门，外面的人基本听不到。王爷小声地说：“昨晚师父和我说，我有搬不动的货物请你帮忙，这样可太方便了，有很多大的东西我和亮子俩人是弄不动的，比方那些食品设备、厨房设备，以后就辛苦你了。摆在大面儿上的还得用人力搬运，我和亮子能抬动的就抬，能零拿的零拿，拿不动的多找几个人。在地下密室里的我和亮子就没辙了，象那些机械设备就得靠你的神力了。”

    “这不是云儿应该做的吗？云儿还是跟您说说密道的事。”于是云儿长话短说地告诉了王爷东直门附近和通州码头附近的两个密道出口，希望王爷赶快解决。

    “好解决，把那两套房子都买下来，然后重新翻盖，把密道掩藏得更好一点。”

    “千万要隐秘啊，给人发现就不是小事。”

    “放心，到时候你带我和亮子去。我会尽快把这个事情摆平。咱们出去吧。”

    属于王爷的书是园艺、种植、养殖方面的农业内容；属于田亮的是器械、管理；属于云儿的是绘画、书法、艺术、餐饮、烹调等。福晋的是各种菜肴的配方、各种服装的裁剪、各种乐器的使用；陈夫人的书就是南北小吃、特色小吃……

    还有给先生的礼物书和给煊儿、雪儿的儿童书、陈夫人的小吃烹调书等都放在先生的纸箱里。

    编织、生活用书、还有中国结、服装、布偶、珠串、刺绣、各种图案、剪纸、装潢、装修、山水画、工笔画、写意画等云儿都留下了，、仕女画、春联、笑话、相声、评书、谜语、珠算、心算和给老爹、老娘买的书都装进了属于他们的箱子，这些暂时不用的就放在老爹那里寄存。属于王爷、福晋的书也装进了他们的箱子，田亮和他女儿的也自己找了箱子、写了名字往里装。别看蕊儿年纪小，做事很有成算。性格很象田亮。她最喜欢主子给爹爹的这些书了，里面还有蕊儿喜欢的美人图（仕女画）。

    “云儿你连妇产科的书都买了？还有《助产大全》？怎么好像不是新书？”王爷问道。

    “没有啊，我用不着那个嘛。”

    凌娟赶紧说：“我看看，这是我的书啊。云云你看，这上面还有我写的名字呢，这是我自己买的。哇，这怎么还有新书啊？福先生，劳驾您再给看看那个箱子里还有没有我的书？云云你确定不是你的？”凌娟接书的时候看到王爷说的《助产大全》好像是自己的书。再一看，扉页上还写着“凌娟”两个字，肯定是凌娟的了，是凌娟以前买的。

    云儿说：“我买的书倒是很多、很杂，但是绝对没有这种妇产科的书籍。我想是不是大姐到你的住处去了，把你要用的书都给找到了。”

    其实云儿已经明白了，肯定是大姐到了凌娟家里把她要用的书都给找到了，然后又去书店补买了一些，让甘霖师父给送过来了。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器械呢。当时凌娟是从医院直接到大姐家的，她自己的那个家敢回去吗？

    凌娟说以后要用到这些书和接产的器械、药品，中午没人的时候给她隔空搬运过来一些当用的，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凌娟捧着自己的书，想着以后就靠它赚钱、生存的书，很想哭，但是更多的是感谢师父，她有临床经验，同时也需要理论武装头脑。

    “云云我想把书送回房间。”

    王爷说：“亮子、纳兰你们两个帮凌女士送回去，这个箱子里全都是凌女士的书啊，可是不少。”

    “多谢王爷。”

    王爷笑着说：“谢我做什么，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书。”

    一个箱子的妇产科医书，还有怎样护理产妇和婴幼儿的书，还有女性生产期间的营养保健、身体的护理、基本的医治、体型的恢复、食疗、药膳、护肤用品，还有很多抚养婴幼儿的书籍、怎样做花草茶的书籍。折腾了好几趟才完全给搬到凌娟的房里。

    凌娟压住欣喜若狂的心情，又去帮助王爷挑书。云儿让鱼儿水儿从库房里抬来一个很大的红木箱子给凌娟装书用，还给了她一把锁头，都是异域的锁，凌娟还是会开的。现在，她的心里更稳当了，就凭这些书也能在大清活得很潇洒。她双手合十，面对西方，不住地感谢师父，虽然不知道甘霖大师是怎么把书给带过来的，但肯定是师父给带的，这位师父的神通也太大了吧？两百多年的时空呢，可能去唐朝都没问题。

    所有的书籍、资料应该有一个加长卡车那么多，这个房间里有一百二十八个箱子，也就是说还有一多半的书被师父安排到另外的地方去了。里面有很多是小丽给打印的各种资料。很多都是文字材料，比方说怎样土法造纸、怎样草编工艺品、怎样打苇帘子……都是异域那边的技艺，林林总总的内容相当多。就是把买来的货物都卖完了，靠这些技艺也可以赚钱的。所以说这些打印资料体积上有半辆加长车那么多，却是个可以挖钱的金山、聚宝盆。

    这些资料需要更保密的地方来盛放，什么东西能比放在封闭的山洞里更保险的呢？

    属于云儿专用的书大多是画册、绘画技法、绘画创作、还有绘画理论方面的美术书籍，也有铜版纸的精美画册。还有油画、水粉画画册。其它方面的书也不少，比方生活用书，卡通图案、刺绣图案、怎样拼布、怎样做绣贴等等、等等。

    另外还有各种图案、书法字帖、各种常识、异域的文科理科的教科书和从小学到高中毕业的教科书、各种杂书和给陈先生的礼物书。王爷、福晋、雪儿、田亮、蕊儿、夫人、煊儿几个人的书占了一部分。

    挑书的云儿、凌娟和田亮工作效率也是很高的，是谁的书就装在写了名字的箱子里。先分开才能决定去向，书籍们都有了自己的主人，马上到主人那里报到了。幸亏这幢楼的堂屋足够宽敞，每个人的书都聚在一堆，分别放在偌大的堂屋里。

    王爷不让云儿参与倒腾书籍，是怕她抱书的时候碰到前胸，喂奶的女人胸部相当娇气，碰了就容易发炎出问题，王爷的心是很细的。

    云儿的书籍挑出来就被装箱子里，只有五分之一就很沉重了，陆续被鱼儿水儿拖进云儿的卧室。房间里有六个书柜，上部是一个一个的格子，下面是柜橱。云儿的书不能公开亮相，就放在柜橱里，不看的时候可以上锁。格子里放的都是大清的线装书。

    这些柜橱也能装不少的书籍，还能装些画册。抽屉里也放了很多的书。还有不少当年出嫁的时候用来装嫁妆的箱子，倒出来的空着，也被送到东厢房，现在也抬过来装书了。云儿还给了凌娟两个这样的箱子让她以后装衣服、首饰用。

    还有舅舅、堂兄等人给的添箱用红木箱倒空了也被云儿装满了书安顿在卧室的东北墙角。

    小丽给云儿打印的那些资料并不在云儿的外间屋，那种资料不适合放在明面儿，如果是太后派到府上的眼线知道了给汇报上去，就有麻烦。太后可不管你有多大功劳，超出她的理解能力范围的东西都可能被当成洪水猛兽，抄家都是轻的，给你安上什么罪名就是什么罪名，为此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就是那些没有任何政治内容的画册也是大清人的思维接受不了的，所以要分散开，不能放在大面儿上。自己的钱买来的也不行，谨慎行事、确保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云儿送奶之后觉得有点饿了，就在小厨房里教给姜嬷嬷煮方便面。每个人吃了一碗打了荷包蛋的方便面，接着干。

    就在这个时候，鬟儿来找云儿，说福晋有请。王爷知道是福晋要看礼物就跟云儿说：“你去吧，带着鱼儿、水儿，凌娟留下挑书。”

    田亮说：“您放心地去吧，属于您的书属下帮您挑出来，不会错。”

    “那行，就有劳你了。”

    王爷知道福晋对凌娟的戒备心很强，怕她身边的人说什么不得体的话，云儿明白王爷的意思，和凌娟解释了几句，就带着鱼儿、水儿走了。凌娟根本就没想去福晋那里，她也对福晋有戒备呢。

    田亮找到一个专门运送纸箱的长杆铁柄车，放在楼下，每次装了箱子五分之一高度的书给先生推过去一次。这么个车就被人围观了老半天，谁都没见过，太新鲜了。

    先生还不知道呢，他的长随叫长青，听说是王爷让送来的，来不及通报先生，直接接箱子、摆箱子。楼下东暖阁的里间还有些地方，就放在这里了。

    先生听见云儿院里的小厮、太监等人说话，赶紧下楼。问长青：“怎么回事？这些箱子怎么拿我这里来了？”

    小厮成子给先生打了一个千儿，说：“陈老爷，这些纸箱是王爷让小的拿给您的，过一会儿就把挑好的书给您折腾过来，您就用这些箱子装书。”

    “你说书？什么书？”一听到书，先生的精神头就大了。

    这时田亮过来了，对先生抱拳一礼：“王爷从异域带回来一些书籍，其中有主子给您买的，有世子和格格的，也有主子暂时不用的。王爷说怕主子楼上卧室的地板被压坏了，给您折腾过来一些。是您的您留下，世子格格是您的学生，书也放您这儿，还有就是主子暂时不用的就寄存在您这里。”

    虽然云儿的住处相当结实，但是书是沉重的东西，王爷也真是有点担心，田亮这么说也不是假话。

    云儿打算自己手上这些书也不能都放在大面上，看过的、学明白的就陆续隔空搬运到地下密室，当然前提是地下密室里的东西要陆续出售之后有了空档。

    先生听明白了，忙答应着：“好好好，既然是王爷信得过老夫，就拿过来吧。”看到田亮推的车，很感兴趣地看了好一会儿。论官职，先生是要给田亮行礼的，但田亮是鱼儿的丈夫，鱼儿又是陈先生两口的另一个女儿，那么田亮就是先生的女婿了，先生早就把田亮当成女婿看待，跟他比跟纳兰要近乎很多。

    苏州宅子的举架很高，但是给天花板隔开了，现在只能摞起来三层纸箱。都是先放箱子后装书，要不把书装上就抬不动了。田亮在这里看着，属于先生和世子、格格的靠北墙，云儿的靠东墙。总共是四十个箱子。

    拿到先生这里的书种类很多，除了云儿给老爹买的工具书、给老娘买的小吃书，还有给煊儿、雪儿的儿童故事、儿童绘画和一些科普知识、异域教材等就是一些其它类书籍了。比方说云儿暂时还用不到的画册，仕女图、山水画、人物画、装饰画、油画、水粉画、水彩画等，还有少量的医书、对联、谜语、棋艺、茶道，还有数学、建筑、装修、花样设计、平面设计，甚至是相声、笑话、戏曲、脑筋急转弯等等，五花八门的书籍。

    先生是嗜书如命的人，只要是正经内容、能让人开卷有益的，统统欢迎。同时也担心福晋会有想法，好像云儿往娘家倒腾什么东西了。不过呢，看到这么多的书，先生非常开心：拿来的书把二十个箱子都装满了，把先生楼下东暖阁的里间给占了好大的一块地方。这里是先生的藏书之地，从北墙到东墙都是书柜。王爷拿来的纸箱把先生的书柜都给挡住了。

    煊儿也参与了搬书的行列。他跟姥爷一样，嗜书如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种书，高兴得不得了。不管是什么书都要拿起来翻一翻，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姥爷疼爱地在煊儿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宠溺地说：“小书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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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分散书籍（三）

﻿王爷来到先生的住处看看放书的情况，先生的表情是既高兴又担心。王爷很明白他是担心什么，告诉先生说：“先生且放宽心，这些书里有云儿给您和煊儿买的工具书，还有孩子们的故事书和画画书、科普书、教科书，其余的都是云儿暂时不看的，算是寄存在您这里，您可以随便看。这些书放在云儿的楼上太沉重了，怕压坏楼板，才放到您这里的，您这里不是离云儿的住处很近吗？想看来拿很方便，福晋不会有想法，别想太多啊。”

    先生立刻释然了，王爷都这么说了，还能推三挡四的？

    经过一番折腾，云儿装书的这个房间的南侧所有的书就都倒腾出来了。窗户没有了遮挡，大放光明，临窗大炕也重见天日。王爷把窗户支开，和煦的小风就微微地吹了进来。王爷看看窗户，琢磨着如果把窗户镶上玻璃就好了，会明亮许多，看书、写字也都很得眼。就是以后皇上会来，看到了一定会有想法。那么就先给皇上批奏折的地方镶上玻璃窗。有了玻璃窗就必须有窗帘，这些东西都不缺，还能打发皇上很高兴。如果再给皇上弄个台灯就更好了，但是必须是蓄电池的，不能把发电机也拿来。蓄电池的电充一次能用的时间有限，那也比没有好吧？由此及彼想到了很多。

    下面的事就是把书送到各自的主人那里了。属于王爷的书都是种地、种菜、种花的和园艺、养殖等方面的书籍，属于福晋的是各种不同内容和风格的做菜配方、服装设计、乐理知识；属于田亮的就是那些器械和企业管理等等。

    园子里的那个书房是王爷的外书房，也是四合院的格局，正房五间，堂屋是王爷会客的地方，东屋外间是读书的所在，这里有一张跟云儿画案相媲美的大书案，一把太师椅，和靠墙的几张客椅。然后北、西两面墙壁都是书柜，书柜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摆着一套一套的线装书，下面是橱柜，里面摞满了藏书。

    前些年一直赋闲，除了练武、种菜、种花，也有到市井闲逛的时候，并非真是闲逛，而是替皇上体察民情，也有帮助大理寺、刑部寻找大案要案的线索。这种情况都是皇上直接给王爷的任务，非常保密，哪个部门有权力指使亲王千岁？王爷带着贴身侍卫在市井中闲逛，顺便就把自己想看的书买了。

    外书房东侧的里间有王爷的床铺，床铺之外都是书柜，王爷也偶有睡书房的时候。西面的两间就没有书柜了，全是方方正正的木箱，其实，这些木箱里装的都是书。书柜太多了就招眼了，福晋经常在太后面前说，我家王爷大字不认几口袋，我家王爷是个粗人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太后最怕有学问的人，学问大了，谋略也就多了。谋略一多就是危险人物。在福晋的“麻痹”下，太后对王爷的印象就是一个只会种菜、练武的武夫和粗人。太后也知道王爷会认识佛经上的字，但那种字都是平常不怎么用的，太后就一直把王爷当成比文盲好不了多少的粗人。虽然从太宗皇帝的嘴里知道了王爷在山西的时候是怎样得到一个战役的粮食和银两的，知道他很睿智。即便是这样，太后也一直把王爷看得比多尔衮相差不只十万八千里，情人眼里不光是出西施，还出英雄，别人就都是豆腐渣了。

    王爷成亲开府过日子以后就陆续地买书、看书，二十多年从未间断过，可以说王爷看了大量的书，已经不是刚刚从寺庙出来的那个洁净如白纸的和尚，而是彻头彻尾的知识分子了，但是平常说话从来不引经据典。

    王爷把书装在箱子里，是怕万一有一天皇上、太后翻脸，来查抄王府，到时候那些书总该有借口。一个是说一部分是陈先生的，翰林院出来的人必定是有学问的，一个是说给世子准备的。西屋的里间全是书箱。特地不打扫，让它们落灰，给人一种常年没人动的印象。不知道是还以为是放了旧东西的箱子。当然如果查抄看到的也不是金银财宝，而且书堆里没有一本是犯禁的。外间却是空屋，这倒是给王爷在异域买的书准备了好地方。王爷已经吩咐常年在这里打扫书房的两个小厮把这间屋子打扫、擦抹干净。后搬来的书籍们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正房以外的东西两侧厢房只有那么一间是给这两个打扫书房的两个小厮住的，其它全部是空房，现在却是装满了异域物资。

    王爷准备把云儿房间的书籍、资料都“消化”掉。在府库里又找到了一辆长柄运箱车，把属于王爷和福晋的书都送过来。当然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完成的，准备用一天的时间，尽量把云儿房里的书籍、资料都挪走，把房间恢复原样。就是堂屋那些箱子不能动，都是陆续要用的布艺、编织工具和部分配套材料。

    先生楼下的东暖阁里，先生和煊儿、蕊儿、长青、还有几个小厮忙得不亦乐乎。卖力气最多的自然是长青，这是一个中年汉子，身体很好，先生、煊儿和蕊儿和两个小厮把书递给他，他便往箱子里按大小码书，很规矩很整齐，尽量码满了不留空隙。他是从开封老家一直跟着先生的，对先生忠心耿耿。刚到先生身边时一个大字不认得，现在是先生的管家，不但识字还会算账、记账。都是跟着先生学的，要是在学究身边还不识字，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先生也没面子。这个长青是先生内兄周掌柜玉龙纸行的伙计长林的哥哥，都跟对了主子。

    云儿被鬟儿请来福晋房间的时候，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刘嬷嬷、董嬷嬷和髻儿正围着福晋，看着放在炕桌上的一个大箱子一筹莫展。她们不敢用那个“能伸缩的刀”，虽然已经知道怎么用了，可是谁也不敢用，生怕把里面的东西给划坏了赔不起。因为在云儿使用的时候，她们知道这把刀有多锋利。

    “云儿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快来、快来，姐姐正转轴呢，就等你来给开箱子看礼物了。”福晋一向是满脸笑意，今天的笑意就更浓了。看过给太后、皇上的礼物，知道云儿给自己的礼物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六个箱子啊，都是三尺长、三尺宽、三尺高！福晋觉得，自己的嫁妆箱子就已经不小了，可是跟云儿给的一比就成了小一辈的了。

    云儿接过福晋递给她的美工刀，把按钮往前推了几下，锋利的刀片就出了刀槽。割开横着被粘住的箱子盖，把它往上提着，划开封口，掀开箱子盖。

    “呜哇！满满的一箱子啊！”五位嬷嬷齐声惊呼。

    “妹妹呀，你怎么给姐姐这么多的礼物？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姐姐这厢有礼了！”说着给云儿行了一个万福礼。

    “哎呀您怎么……云儿给您还礼了。还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不用看就会喜欢的。姐姐心里很不过意呢。”

    “您别价，云儿给您买的这些都是和咱们大清不太一样的东西，云儿就是想让您多少知道一点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在过去的几年里，您对云儿就象对待女儿那样的关心、怜惜，而云儿却一次次地伤害您，想起来万分愧疚，就拿这些当做给您赔礼的吧，其实云儿觉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您也抵不住以往云儿对您的伤害!”

    云儿的话一下子就感动了福晋，这是何等贴心的话语啊？福晋拉住云儿的手，已经泪眼婆娑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那会子你是生病了，神智都不清醒，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姐姐怎么会怪你！倒是姐姐，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你和姐姐较劲，对姐姐不恭敬，和你生气，回想起来，也是万分愧疚呢。过去的就过去了，都是那条黑龙闹的，再不要说赔礼的话！赶快坐下，姐姐还要跟你请教呢。鬟儿、髻儿，给云主子上茶点。”

    “您别忙了，云儿就帮您看看吧，哦，这个是给您的一号箱，里面都是布料，给您的居多，还有王爷的、煊儿和雪儿的。这个口袋里的都是织锦缎，是十块。您也知道，云儿对穿戴是外行，就多给您买几块异域那里的布料您还有个选择的余地不是？”

    “啊？十块？”在几位嬷嬷的低声惊呼中，福晋接过云儿手里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袋子，看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织锦缎，眼睛立刻就圆了：一口袋全都是织锦缎衣料，什么花色都有。福晋拿出来一块，仔细看起来，摸挲着，觉得质量特别好。大清的锦缎，尤其是皇家用的，都是上好蚕丝织的，由内务府监督织造，五彩斑斓，富丽堂皇。但是幅面很窄，一般都是一尺八寸宽。做一件旗袍怎么也得十五六尺。上好的锦缎价格在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一尺，一件旗袍光是布料就得二三两银子，还没算手工费。大清也有成衣店，现成的织锦缎旗袍都在十两银子左右一件。

    云儿给福晋的织锦缎最宽的是四尺半，最窄的是二尺五寸。当然也有很窄的，是云儿没有买。如果用三尺幅面的，七八尺足够一件旗袍了。这个口袋里的都是异域说的真丝织锦缎，至少有一半的桑蚕丝。每一块是十尺，一米五的幅面，做两件旗袍富富有余，都是带绚丽花纹的彩色织锦缎。有大红、洋红、月白、嫩黄、淡青、宝蓝、藕荷、松花、深绿、橘黄十个颜色，而且是那种直接就纺织出来苏绣效果的旗袍缎。上面的花纹跟绣娘手绣的没有多大差别。福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锦缎，心里非常感慨。别的府上也有侧福晋给福晋送礼物的，最多也就是给两块锦缎，哪有一次性给十块的？红火的、素雅的，华丽的、文静的，齐全了。

    郑嬷嬷说：“福晋，王爷虽然是男人，还很会挑东西呢。”方才云儿已经和福晋说了赔礼的话，她们几个人根本就没着耳听，心思都在赶快看礼物是什么上面。

    “等一等，有句话我要说明白了，这些礼物不是王爷给我的，是云主子送给我的。”

    一时间郑嬷嬷和刘嬷嬷都没有明白福晋的意思，看着福晋和云儿。郑嬷嬷：“您的意思是说这些布料都是云主子给您的？”

    “不但是布料、连同这六个箱子、给皇上、太后的礼物，还有那些没有送出去的，还有大厅里的那些货物，都是云主子的银子买的。”

    郑嬷嬷很想说：“这怎么可能？云主子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呢？她不也是王爷在养着吗？”但是她也知道，这话当着云主子的面儿是万万不能说的。

    倒是董嬷嬷反应过来了：“你们几位真有意思，侧福晋就不能给福晋礼物了？侧福晋给福晋和王爷给的有什么区别呢？”

    没等福晋说话，鬟儿就来了一句：“董嬷嬷说的太对了，侧福晋的银子还不是王爷的银子吗？”

    董嬷嬷很想回敬鬟儿几句，自己是说侧福晋给福晋的礼物，鬟儿就给引申到银子上去了，可是一看福晋脸色不好，就没敢和鬟儿争辩。

    福晋有点生气鬟儿的抢话，瞪了她一眼，款款说道：““王爷说，他们去的地方已经不是大清朝了，是另一个国家。所以呢，咱们清朝的银票、银子、制钱在那里就不能用了，人家用的是纸票子。但是呢，咱们的古董，那边叫文物，可以换成那边的钱。云主子的父亲陈先生把他们家祖传的老箱底翡翠石、宋朝的青花瓷碗等值钱的古董、还有云主子嫁妆里几件贵重的、云主子舅舅特地给收的几件值钱的，都给带了去，在异域换了钱，维持了一年的花销，还买了这些东西。可以说这次王爷他们三个人的云游，所有的费用都是云主子的银子，也可以说是陈先生的银子。跟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总不能把陈先生的银子也说成是王爷的，咱们王爷可没那么霸道。”

    福晋说话从来都是不慌不忙，娓娓而谈。却是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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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新奇礼物（一）

﻿董嬷嬷听福晋这么一说，就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的不大合适了：侧福晋是王爷的女人，但是侧福晋老爹的古董可不能说成是王爷的。虽然陈先生的东西也属于云主子的，但是直接说成是王爷的就太霸道了。赶紧给云儿道歉：“对不住啊云主子，您看奴婢，这么大年纪了说话还不知道倒正……”

    云儿笑了笑说：“董嬷嬷快别这么着。”

    福晋赶紧打岔说：“咱们还是看布料吧，我是从小就喜欢吃喝穿戴的，见到这么好的布料，心都痒痒了。”

    鬟儿却不放过云儿，第一她不太相信所有的礼物都是云儿的银子买的，第二她就是不想让云儿占到这个风头，于是就冲福晋说了：

    “皇上不是赏赐过您和王爷很多的古董、珠宝吗？您的嫁妆里不也有古董什么的吗？干嘛要用云主子的古董换钱呢？”

    福晋可没给鬟儿面子：“你不胡说八道的能死啊？长个脑袋就不会想事儿？皇上的赏赐敢卖了？云主子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

    “对不起，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郑嬷嬷赶紧把鬟儿拉到身后说：“福晋、云主子，你们都知道鬟儿这蹄子没长脑子，千万别和她生气啊。奴婢对云主子给您的礼物太感兴趣了，咱们还是继续看礼物好不好？”

    福晋反倒认真起来：“我知道，鬟儿一直觉得云主子出身不如她高，没事就找个机会想羞臊她一下。今天我告诉你们，陈先生、云主子太低调了，他们家是周武王的后代，是周文王正经血脉的皇室后裔，陈先生给王爷带去的一对商彝是人家一百多辈子传下来的，还有一块翡翠石，也是年代悠久。陈先生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好像不应该受到某人的谴责吧？将心比心，鬟儿你自己能做到吗？”

    鬟儿真是一根筋，听福晋这么说，又来理由了：“可是奴婢知道，周文王姓姬……哎哟！郑嬷嬷你干嘛掐人家？”

    福晋说了：“鬟儿你太过份了，幸亏是云主子，换个人一定会以为是我让你给她难堪。周文王是姓姬，陈先生姓陈，但是陈先生家的家谱都是从周文王那个时代传下来的，周朝灭亡的时候，所有周朝的皇室宗亲都纷纷逃离镐京，先生家那一支脉在陕西被截杀，只有当家的被姓陈的农户所救，就改了陈姓。他们家姓陈，不会三千年来都保留着姓姬的家谱吧？保存到现在可以享受周朝的皇室待遇吗？不就是不能忘了祖宗吗？我的意思就是你别老是看出身。郑姐姐的父辈比你父亲的官儿还大呢，不是因为遭了冤枉败落了吗？人都是三穷三富过到老，别太忘乎所以。”福晋说话的时候是很生气，但是也没疾言厉色，而是有理有据。

    鬟儿无话可说了。是啊，谁把别人家的家谱保存了三千多年呢？为的就是表白自己身份高贵？”

    站在云儿身后的水儿却很开心，鬟儿一向飞扬跋扈，今天在自己面前被福晋训斥，水儿半低着头，差一点没笑出来。

    云儿很是无语，她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听宅斗？就拉着福晋的手说：“鬟儿姐姐一向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赶紧消消气儿，锦缎下面还有纱料呢。”

    福晋这才恢复满脸的笑意，打开装在透明塑膜袋的纱料口袋，也是十块。看着各种各样的纱料，摸摸这块，捏捏那块，在身上比量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云儿给她是纱料都是质量上好的，福晋对布料的质量好坏是最内行的鉴别家。虽然她不知道云儿给她的纱料里有化纤成分，但是这些纱料的手感相当好。

    “董嬷嬷、郑姐姐你们看，这块深蓝色地儿带小粉花的料子，多好看呢？又高雅又大方，布料也很清爽，这幅面好像有四尺多。”

    “是啊是啊，那边的衣料幅面这么宽，做两件旗袍了富富有余。”

    “刘姐姐你给我收好了，改天我就做这块料子。”

    “是了是了，您放心，奴婢把自己个儿丢了您的衣料也不会丢。”

    “妹妹呀，你怎么这么会买东西？一定很贵吧？”

    “云儿哪里是会买东西的人？那边的东西纺织原料很多都不是大清这样的，要说质量云儿不是很懂，就是挑选好看的、您能用的。在异域那边，我们就是跟着大姐家女婿的表妹小丽姑娘去上街买东西，要不然都找不到什么地方卖布匹呢。我们出门要是没有她带着，说不定丢到什么地方去了。那里是个非常繁华的所在，人多、车多、楼房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就是小丽姑娘带着去，一时也不敢离开她。”

    “这位小丽姑娘是当丫鬟的还是……”郑嬷嬷是福晋的陪奉，从小就和福晋在一起，敢说话。

    “那边的说法就是给老板打工的，干一天活儿给一天钱。不象咱们大清还有这么多的等级，更没有卖身契和包衣的说法。这位小丽姑娘的家在京城以北两千多里的镇子上，因为生活比较拮据，就来表哥家帮忙，给他管理家务，买菜、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另外她还要帮助她姨妈做生意、还要读大学、还要带云儿上街买东西，这些布料什么的就是她带着云儿上街买的。”

    “啊？穷人家的女孩上大学？国子监那种学堂？”福晋惊呆了。

    “差不多吧。人家那边的女人跟大清的不一样，不管穷富都可以和男人一样读书、在外边找事做，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那有多好啊，自己赚钱养活自己那才叫扬眉吐气呢。”

    “福晋，您也是有俸禄的，早就自己养活自己了，还不扬眉吐气？”

    郑嬷嬷提醒福晋，福晋立刻“刹闸”说布料了“

    “妹妹，这些纱料好像不是一样的？”

    “是不一样，这块是乔其纱，也叫雪纺纱；这块是泡泡纱，这块是亚麻纱，这块是丝麻纱，这块是冰丝纱，这块，这块是柔姿纱，还有宝姿纱、弹力纱、霞影纱，这些都是有代表性的纱料。”

    “这也太漂亮了吧？姐姐都没记全你说的。”

    “没关系，等您做衣服的时候，吩咐人拿着布料去找云儿。”

    “多谢妹妹了，还有这个口袋里的是什么布料啊这么板正，还毛呼呼的？”福晋翻来覆去地看着第三个口袋里的一块有格子的布料，捏着体会，不认识。

    “福晋，这个口袋里有纯毛的毛料布、也有化纤加毛的混纺毛料布，算是那边比较高档的布料了，都是给有身份的男人穿的布料。云儿就给王爷多买了几块。”

    “很适合王爷的身份，做成成衣穿了一定很抬敬人。”

    “这个口袋里的是给煊儿的布料，这个口袋里的是给格格的，里面有做棉袄棉裤的纯棉布料，也有做外衣的化纤和绸缎。”

    “绸缎的姐姐懂得，妹妹说的化纤是什么？”

    “化纤就是化学纤维，不是棉花纺织出来的，一般是指从石油里提炼的、经过很多道工序织就的。化纤布料的特点是结实、挺括，缩水小、不掉色，不足之处是不透气，不耐高温。就是不能在开水里烫，不能在炉火跟前烤，否则就会变形、收缩。”

    “妹妹说的石油是什么东西？石头里面还能榨油吗？”

    “石油是从地下开采的一种粘稠的、深褐色的液体。科学家认为石油是古代海洋或者是湖泊中的生物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化形成的。异域那里的人口稠密，耕地面积越来越少，可以织布的原料也是越来越少，就有人开始研究棉花的代替品。”

    “怪不得妹妹你说这种化纤布料结实呢，原来是和石头有关。还说怕火，油类的东西自然是怕火的。可是人家怎么会把粘稠的油类变成这么板正的布料呢？”

    “人家那边的加工器械很先进，不光是石油能织布，竹子、芦苇都能织布呢。”

    “妹妹你出门一趟，这学问可是大涨啊，等以后闲了，跟姐姐多聊聊？你告诉姐姐这个口袋里这四块布料是做什么用的？好象每一块都很大？”

    “这个是窗帘。两块深色、厚重的是秋天、冬天里用的，可以遮风，两块浅色的是夏天、春天用的。”

    “髻儿、鬟儿，你们两个抻开一块，我想看看整朵的花儿。哦哟，这么漂亮啊，这是什么人画的花样呢？”

    “能画到这种水平的应该是专门画花布的画家了。”

    “可是咱们大清的窗户都是糊了高丽纸的，挂上窗帘外面也看不见，怪可惜了这块布料的。”

    “您说的很是。云儿自然知道咱们大清的窗户不必挂窗帘，但是这个窗户如果镶了透明玻璃，就可以挂窗帘了。您看到布料的上下两边了吧？边缘往里很大一条都是比中间颜色深很多的漂亮图案，这块窗帘布是七尺四寸宽，从中间裁开可以做两件旗袍。”

    “呀！可不是嘛，妹妹你太聪明了，咱们大清的旗袍下摆都是有一圈漂亮装饰的，又绣、又镶、又滚边的，有这样现成的花儿，可以省了好多事了。”

    “您再看下一个口袋里的布料，这个是床单布，铺床的。是纯棉的，不刺激皮肤。”

    “这是铺床的？上面的花儿也忒好看了吧？铺床不是可惜了？当被面可以吗？”

    “可以，随便您做什么用，就是它叫床单，也没人规定非得铺床。”

    接下来的一个口袋里是几条富丽堂皇的毛毯。

    “妹妹，这几条毛毯怎么这么漂亮啊？”

    “这条是纯毛的毛毯，这条是地毯，这条呢，叫珊瑚绒毯，春秋的时候当被盖。王爷、您、煊儿、雪儿每个人一条，这条看着就比较高档的叫法兰绒，比珊瑚绒质量好，给您做睡衣穿；还有这个叫棉绒，是带花儿的，是给雪儿、煊儿?做内衣穿的；这个是天鹅绒，给您做旗袍的；这两块是提花绒、丝绒、都是给您的，随便您做什么吧。还有这个口袋里的是毛呢、毛涤等四种布料，是做外衣的，做出来以后对熨烫要求严格一点，但是做出来的服装很挺括，感觉很高档，适合您的身份。”

    此时的福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光是看着云儿。

    “福晋，这个口袋里的都是化纤布料，不能挨身的，只能做外衣。这个口袋里都是丝绸，做内衣的。”

    “妹妹呀，你怎么给姐姐买这么多的布料？够姐姐穿下半辈子的。”

    “云儿就是不会买布料这种东西，才多买了几块给您选择，也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还说不会买布料，咱们大清哪里有这些种布料啊，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

    “您就别问东西花多少钱了，这是云儿给您赔礼的还朝您要钱？这四个拎兜里装的是四个夏凉被，王爷你们四个人每人一条，这个大花儿的是雪儿的。”

    “就这四个拎兜就值钱了，这么透明、还带着拎带，方方正正、暄蓬蓬的。”福晋抚摸着拎兜，心里感动得不行。

    “这个口袋里的是给您的裤料，跟做上衣的纱料相似但是全是黑色或者深蓝色的，薄厚不等，厚的冬天也可以当外裤穿。幅面也很宽，三尺多一点的长度顺着幅面裁开就足够做女裤了。云儿给您每一种一块，眼看天儿热了，您做了穿穿看。尤其这种丝麻纱，质料很薄，却不透明，还不出褶子，您用手使劲攥，撒开之后还是原来的样子，一个褶皱都不会有的。而且出汗也不往身上粘。还有这个口袋里的碎花布是的确良绸，做衬衣的：这些是提花锦纶弹力布，做春秋外衣的。”

    “这样的东西姐姐见都没见过，质料这么好，姐姐都眼花了。这些布料五光十色的，那边的衣料怎么这么光鲜，显得这么高贵！云儿你很会挑选东西嘛，怎么说是外行，这得多少银子呀？”福晋兴奋地叨咕着。她在穿戴上是很讲究的，审美观点是高档次的，很会打扮、保养自己，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多。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了，还象三十三四岁，其实她比王爷才小两岁。

    福晋已经很佩服云儿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在多少家商号凑齐的呢，怪不得王爷说云云天天上街。

    第一个箱子看完了，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装在很扁的硬纸壳盒子里的，盒子上面有花有字。最上面的四个纸盒里装了四块很大的布料，两深两浅，很长很宽的布料，浅的是半透明的说纱不是纱、说绸不是绸，但是上面的花儿也是绣的，不但是绣的，还带着镂空，下面的边缘镶着很小的流苏，一块是淡绿的，另一块是淡青的，也是绣花的，但是福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绣花。下面的底边坠着一排透明的、泪滴形珠子。

    “这也忒精致了吧？咱们这位云主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给您买的。”郑嬷嬷觉得大气都不敢哈了，好象一喘气上面的花朵就给吹飞了。

    福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云儿给自己的脸面实在是太大了。任何一个王府的侧福晋都不会这样对待嫡福晋的。

    “妹妹，这些带珠子的布料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也是窗帘，是云儿给您买现成儿的窗帘，人家经过加工、装饰的，比较高档。这个花边是异域那边新出的水溶绣花，还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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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奇礼物（二）

﻿饶是对穿戴很上心、对布料很熟悉的福晋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拿着水溶绣花窗帘看了好半天舍不得放下。

    再打开一个盒子，感觉和先前那个毛乎乎的衣料有点类似，让鬟儿和髻儿抻开来看，很长很宽，足有七八尺宽了，下面两尺左右的宽度里都是非常漂亮的花纹，是提花的，下面的边缘是镂空的绣花，从上面折下来有一尺那么宽，折下来的边缘不管上下，都是相当漂亮的镂空花边。带着玻璃坠，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这也太漂亮了吧？”福晋就觉得自己今天的语言特别贫乏，想夸一夸云儿给的东西，除了说漂亮、精致，就再也没新词儿了。

    布料福晋认识，但是盒装的布料福晋就有些叫不准名字了。云儿耐心地告诉福晋：“这块布料也是加工现成的水溶绣花窗帘，因为比较厚实，可以在冬天里用。这个盒子里的是镂空绣花窗帘，也很高档、很好看。还有这些盒子里装的都是床单和内衣，也有床上用品、还有毛巾被、浴巾、枕巾、枕套什么的。那边的枕头都是扁的，所以上边可以盖枕巾，脏了随时洗枕巾。”

    “这是枕套啊？怎么这么漂亮啊？还是扁的？枕上一定舒服。这可是真正的苏绣啊，姐姐和王爷成亲的时候也没这么漂亮的枕头啊。”

    “那边的东西很多都是非常精致的，您的身份也不能用劣质的吧？这种枕头枕着挺舒服的，您可以用荞麦皮装芯，也可以用决明子，都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福晋是太喜欢云儿给她的枕套、枕巾了，枕套上的绣花就已经非常漂亮了，在枕套的边缘还镶了跟木耳似的那种牙子，木耳的边缘是深红色的锁边，那边儿锁的，全都是一样大小的针脚！就是用尺量也一定是一样大小。异域那边的女人手也太巧了吧？她哪里知道，包括枕头本身都是缝纫机加工的。

    云儿就是要给福晋一个神秘感和新鲜感，让她们对这些东西产生浓厚的兴趣，给以后自己府上加工做个铺垫。

    自诩很有见识的佟氏锦绣，今天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了。穿几件绫罗绸缎就是富贵荣华了，看看人家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大清没有的！就说浴巾、毛巾吧，跟羊肚子一样是带毛的，柔软的紧，用这样的浴巾沐浴后擦身、这样的毛巾擦脸，肯定是非常舒服！

    “云主子啊，您赶快告诉奴婢这个盒子里的是什么吧？上面的字似是而非，奴婢怕念错了让您笑话。”这是郑嬷嬷说的。

    “郑嬷嬷想太多了，这上面的字是人家那边的文字，跟咱们大清有所不同，叫简化字，就是念错了能怎么样呢？反正也不是大清的文字，有的字笔画就少了一点，我爹也说是似是而非。”

    鬟儿一听又有空子可钻了：“云主子的意思是您已经把礼物先于福晋给陈先生送去了？”

    云儿那是什么脑子？反应相当快。鬟儿的意思就是自己先给了父母然后再给福晋的，这样就有一个越矩的过错。听了鬟儿的话，微微一笑：“鬟儿姐姐，王爷让你家莽格侍卫给福晋送礼物，恐怕是第一份吧？还是莽格侍卫用三轮车送到福晋这里的。只不过是王爷和福晋进宫了没有及时打开。我父母的礼物是晚于福晋一夜零半天之后才送去的，恐怕没有什么过错可以挑吧？”

    本来，云儿还想说，爹的古董换的钱就是第一个给我爹礼物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如果那样说了，福晋会很没面子，适可而止吧。”

    对于鬟儿的挑衅，云儿本想置之不理，可是她是一再紧逼，先前给凌娟来下马威，现在冲自己开刀。依着云儿先前的脾气，就是给她几个耳光，福晋也无话可说。毕竟是奴才向主子挑战。云儿想尽量不和福晋身边的人发生矛盾，可是鬟儿是越来越变本加厉。

    福晋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很有威慑力：“髻儿，你把鬟儿拉出去，到大门口面壁，我们姐妹在这里看礼物呢。”

    福晋并没有疾言厉色地训斥鬟儿，如果那样，很怕云儿的面子挂不住，以为自己是在含沙射影地训斥她，把鬟儿撵出去也是笑着的。

    云儿的心境完全给破坏了，但是也不能转身就走，只好接着说礼物：“这个口袋里的被罩、坐垫、台布、丝巾、沙发垫、软凉席、多用巾，有您的也有他们爷仨的。这些东西您都要用，不能搁着，搁着不用也会见旧的。”

    “妹妹你说这个是多用巾，是做什么用的呀？”

    “可以蒙被子、蒙箱子，随便用。”

    “你说沙发垫，什么是沙发呢？”

    “沙发是西式座椅，沙发垫是垫在沙发的座位上的，还有垫在靠背上和扶手上的。”云儿很有耐心地给福晋解答疑问。

    到了送奶时间，云儿带着鱼儿水儿回娘家送奶，孩子吃饱之后云儿主仆又匆匆回来，接着给福晋讲解。

    接下来的四个纸盒里就是带着大花的布料了，叠得方方正正的，刚好装进纸盒那么大。打开一个引起四位嬷嬷的惊呼：

    “这也忒漂亮了吧？上面的花儿好像是活的！布面又干净又清爽。这云儿，怎么给了姐姐这么多的好看东西呀。”福晋都想尖叫了。

    “这几个盒子里装的也是床单，是人家做现成的，没有毛边。盒装床单的图案比较洋气。”

    把郑嬷嬷给艳羡坏了。她心里喜欢极了这条床单，可是自己是奴婢的身份，捞不着。

    “妹妹你说这是床单，铺床的？这也忒好看了吧？铺床岂不是太可惜了？看这个宽度，从中间裁开可以做两床被面。”

    “福晋您的脑子是真好使，床单变被面，可行！”云儿才不管福晋把床单做什么用呢，反正是给她了，她的东西她说了算。

    “这么漂亮的东西姐姐真是舍不得用呢。就是放着，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也是个享受啊。”

    福晋很会说话，并没有阿谀逢迎之词，却能让对方心情舒畅。

    再就是衣服了，纸盒上写的睡衣、睡袍、棉毛衣裤、保暖衣裤什么的。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纱料的衣服，上面的花儿却是淡粉色的、翠绿色的叶子，非常跳脱、突出和有立体感。福晋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一下，长度到膝盖，上面没有领、没有袖子。

    福晋笑道：“这个是给姐姐的吗？这也太漂亮了吧？这么鲜艳？姐姐可不敢穿。”

    “这个就是异域那边给您这么大年龄穿的连衣裙。人家上街都穿这个，很时尚呢。眼看就到夏天了，您不敢穿着上街，就在晚上沐浴之后再穿，这种纱料是纯蚕丝的，特别纱爽不粘身，在自己房间穿怕什么？”

    “妹妹说的是，姐姐就留着沐浴之后再穿。摸摸这个面料就是上好的蚕丝织就的，你能告诉姐姐是多少钱买的？”

    “福晋，那边的钱跟咱们大清不是一个算法，反正这条裙子是贵了一点，但是您的身份不能穿廉价的衣服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姐姐就这么接受你的馈赠，这么多、这么好，可不是钱少的东西，姐姐心里真的很不安。”

    “您就不必不安了，晚上穿穿试试，舒服就好。”

    “多谢妹妹了。”

    福晋是打心里喜欢这件裙子，就是跟大清的衣服样式差太多，在内室里穿怪可惜的，又不能穿出去。要不然福晋可是要给其他王府的福晋显摆显摆的，就是要告诉她们，这是侧福晋送给她的。侧福晋能送给她这么好的东西也就说明她们嫡庶之间的关系相当好。

    “这个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福晋拿起一个非常薄也非常精致的盒子问道。

    “这是纯蚕丝的丝巾，是春秋季节扎在脖子上的。既能起到美观漂亮的装饰作用，也能御点风寒。”

    福晋把丝巾拿出来，抖开，眼前一亮，上面的花卉就跟活的一样！“这也忒好看了吧？你们看这上面的花儿，都快站起来了。”

    “您喜欢就好，云儿给您扎上，您照照镜子？”

    “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姐姐觉得，这样的丝巾一定很贵，告诉姐姐，多少钱一条？”

    “这种丝巾是纯蚕丝织就的，那边的纯蚕丝的产量不是很大，所以价钱上确实是贵了一点。但是您能喜欢就是它们的价值了。”

    “别打岔，告诉姐姐，多少钱？”

    “您也够执拗的了，非要问个价钱，那云儿就告诉您，您的这种是一千二百元一条，合那边的银子是六两，合大清的银子是九两六钱。那边的重量一斤是十两，大清是十六两。”

    郑嬷嬷惊呼道：“我的天！一条丝巾就快十两银子了，够庄户人家用一年呢。对不起啊云主子，奴婢……”

    云儿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郑嬷嬷的话很实在。但是福晋的身份不可以穿廉价的衣服，也不能戴廉价的首饰，一定要是最好的，因为这是王爷的脸面。”

    福晋说：“对极了！姐姐并不愿意穿太豪华的衣服，可是为了王爷的脸面，从来都是穿最好的衣服。郑姐姐，你仔细看了没有，这种丝巾的质料相当好，别说是六两、九两的，就是一百两也值了。对了，太后的礼物里有没有啊？要是没有，我这条戴着进宫，那可以就危险了。你们不知道，太后对穿戴打扮那可是很高水准的，看到姐姐这条，立马就得说；‘摘下来，给本宫戴上。”

    听着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云儿就明白了福晋进宫随时都会被太后盘剥，说不定就给安上一个“逾制”的罪名，因为超过她了。忙说：“您放心，给太后的礼物里有丝巾的。”

    “姐姐知道，也看见了，可是跟姐姐的这条不一样。”众人就笑。

    “几位嬷嬷姐姐怎么这个表情？”

    “云主子，您还有没有这种丝巾了？卖给我们每个人一条吧，要不然回家都吃不下去饭了。”

    云儿大笑：“各位太夸张了吧？放心，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几位嬷嬷面面相觑。

    下面一个盒子里是外装，是清朝样式的外装，有旗袍、敞衣、褂子、袍子、坎肩等男女服装，做工精细，很是考究。

    福晋不大理解：“妹妹你们去的那个地方不是外国吗？怎么还有大清样式的服装呢？还做的这么精致？”

    “这些衣服不是买的，是云儿在那边看人家的织锦缎样数比较多，就买了一点给王爷、您和煊儿雪儿做了几套外装，我爹我娘也有了。这些衣服上有不少是凌姐姐的针线呢。云儿经常出去买东西，白天没时间，晚上不得眼，很多地方都是凌姐姐一边看孩子一边做的，但是衣服样子是云儿画的。”

    福晋哪里知道，这是云儿学缝纫机的时候用来练手的作品。出嫁之前，云儿曾经和老娘学过一段时间的裁剪，她又会画画，做事泼辣大胆，心却很细，所以设计出来的服装很是有独到之处。福晋还以为以云儿的性格，绣花、裁剪是根本不会做的。

    当然小丽当时不明白，还以为云云姐就是喜欢清朝样式的服装呢，有钱人想穿什么没有啊？那衣服就象纸做的，今天一套，明天一套，都是一次性使用。

    还有就是花钱请人做的。云儿很喜欢异域的电脑绣花，就在裁缝店给王爷、福晋、老爹、老娘、世子、格格和自己分别做了好几件有电脑绣花的清装。老爹老娘和自己的当然不会在福晋这里。

    “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福晋拿起来一个比异域的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精致锦盒，问云儿。

    云儿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来一件纱料罩衣。这件罩衣薄得厉害，完全是透明的，就象一股轻烟，若有若无，名字就叫霞影纱。一件纱衣用一个火柴大小的盒子就能装下了。

    云儿把罩衣给福晋穿上，郑嬷嬷举起一面镜子让福晋照着。不光是福晋，房里所有的女人都说好看，都知道这件罩衣一定很贵重。

    福晋打心里喜欢这件罩衣，没等发表意见，云儿就把一件有电脑绣花的旗袍给福晋披上了。

    福晋哪里见过电脑绣花？又简单、又漂亮，把福晋喜欢得够呛。

    总的来说，第一个箱子里都是布料，第二个是成品，因为箱子的容量大，里面装的东西就多的厉害

    福晋心里说：王爷他们三个人去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的好东西？真是王爷说的那样，那个叫异域的国家比大清要富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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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新奇礼物（三）

﻿“这第三个箱子里的是王爷的帆船和望远镜和孩子们的玩具，就不看了。煊儿已经有了不少样的玩具，这个您给他留出来几样就好。”

    “留出来、都留出来！”

    接着看下一个箱子。下一个箱子打开，全体欢呼：满满一箱子大小不同的精致盒子。古色古香的，样式都很精巧，好像都是女人用的。

    “这个箱子，里面大多是工艺品，也有首饰、化妆品什么的，都是小件，云儿就着重跟您说说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咱们一件一件地看。这个不锈钢的小镜子是和太后的那个是一样质量的，就是花纹不一样。”

    “呀！这样的镜子也有姐姐的？”福晋太喜欢这个精致无比的镜子了，不知道该放什么地方了。

    “这个镜子太小了，还有比这个大的化妆镜、还有穿衣镜。那个就没放在礼物里面，等找到了给您拿过来。这个是盛凉开水的玻璃凉杯，这个是盛水果的玻璃盘，这个是喝水的杯子。和小镜子的材料一样是不锈钢的，里面却是紫砂材料的。可以直接在这里沏茶，您瞧，里面这个小筛子上面就是放茶叶的，泡满了开水，茶也泡开了。这个茶杯的好处是不怕掉地上，也不用茶碗盖拨茶。就是端着比茶盏分量重些。”

    “这么精致啊？上面还有两个黑眼圈的狗熊呢。妹妹你说的这个不锈钢真不生锈？”

    “确实不生锈。也很结实耐磨。这两个大的是您和王爷的，两个小的自然是雪儿和煊儿的。”

    “这个杯子也太精致了吧？亮晶晶的，还带把儿呢，有没有陈先生、陈夫人和宝宝贝贝的？”

    “有啊，都有的，在云儿的箱子里呢。我爹我娘的跟您和王爷的差不多，宝宝贝贝现在还小，爪子都不好使呢，拿杯子喝水还不撒得到处都是？说不定还能扣到脸上去呢。”

    福晋被云儿的风趣逗得不住地笑。

    “这个是折叠阳伞，遮光的，您出门的时候打着省的晒着。”

    “伞还能折叠？你打开看看？”

    云儿打开了，“砰”地一声，吓了福晋一跳。大家看着异域的伞，夸赞不停，大清的伞还都是油纸的，人家这个是丝绸的还能折叠起来，没法比。就是样式也非常漂亮，上面的绣花儿都鼓起来了。

    云儿把一个拎包打开：“这是牙具，这是牙刷、这是牙膏，这是漱口杯，回头云儿教给您怎么使用。这个是浴液、澡巾、澡花，沐浴用的。这个盒子里的两个小瓶子是指甲油，这个是底油，打底用的，这个是亮油，带颜色的。异域那边指甲油的颜色非常多，除了红的还有绿的、蓝的、紫的、黑的、金银色的。咱们大清的女人对黑、紫、绿等颜色的指甲肯定是不好接受，云儿就没敢买，只买了红的、玫红的和粉色的。这个是剪指甲的指甲钳；这个是化妆盒，里面这个是眉笔、粉底霜、腮红、就是胭脂了；唇膏，就是口红。掀开盖子这里有小镜子，就装在这个女式拎包里，可以随时化妆，还可以装零钱、钥匙什么的；这个滋润皮肤的润肤露，这个唇膏必须自己专用。”

    “呀！这些个小瓶子可真俊，是装什么的？”福晋应接不暇了。

    “这个是花露水，滴一滴在手掌，抹身上不招蚊子。沐浴的时候在水里滴上两三滴就不用撒花瓣了。这个是香水，是名牌外国香水，叫香奈儿，云儿有一瓶迪奥牌的，都是蓝蓝帮买的，对于这些云儿是外行。蓝蓝是韩大姐的女儿，和云儿相处比较好，这样的东西她会买。那个香水的质量可比这个花露水高多了。”

    “要不少钱吧？”

    “您干嘛老是一脸的不落忍？管它多少钱，您喜欢就是价值。”

    “姐姐知道，你给姐姐的这些礼物都是很值钱的。姐姐……”

    “您不是一直叫云儿妹妹吗？妹妹出门给姐姐买点纪念品不是应该的吗？别这样好吧？”

    福晋笑了：“妹妹这次出门比先前还侃快了，这样好、这样好！”

    “这个是香皂，这个是肥皂，这是火柴，这是蚊香、这个是空气清新剂……您一定要用啊，用了才知道什么感觉。这个呢是闹表，看钟点儿的。”

    “这个是表啊？像个小房子，好看！怎么上面的字和皇上赏赐给王爷的西洋钟不一样呢？”

    “皇上赏赐的那种是罗马数字，这是另一种文字，也是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两个小时是一个时辰。这个是蚊香，用的时候要拆开，一盘是两个，这个是支架。”

    “妹妹说的这个清新剂怎么用呢？”

    “您瞧，这里有个喷嘴，这么按一下就出来一股烟，每一次按两三下就好。您看。”

    云儿给福晋试喷了两下，满房间都是清新的芳香之气。

    “这个好，屋里有一股甜香的味道，这个东西可不能便宜了。”

    “这个东西倒是不算贵，您用吧，用光了云儿那里还有。除了这一种，还有打开放在那里让它自己散发香味的，就是这个粉色塑料盒的，叫固体清新剂。这样打开，随便放在哪里。您房里已经有了檀香，就不必用这个了，要不放在客厅里？”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髻儿你去放在会客厅的窗台上。”福晋高兴得合不上嘴了，“你给姐姐的礼物每一件都这么好！这个香皂还带着这么漂亮的皂盒？这是火折子吧？怎么用呢？”

    大清的火折子已经是很方便的引火媒介了，就是不能让它熄灭，这样就很不安全，而且消耗也大。就打开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从下往上轻轻一擦就着了。点灶坑的时候完全来得及把柴草点燃。一盒火柴大约有一百来根，用的省一天三根，一盒能用三个月。但是得保证每根都能点燃，就告诉福晋不要让火柴受潮，也不能放在热的地方。福晋试了试火柴，一擦就着了，高兴的笑眯了眼睛。

    “这个叫打火机，也算是火折子，比火柴还方便，就是一次性使用，用完了打火机就没用了。”

    “给姐姐表演一下？”福晋已经成了好奇宝宝，什么都感兴趣。

    云儿给打开打火机，把个郑嬷嬷给惊讶得老半天嘴都闭不上了。这也忒方便了吧？就那么一捏就出火儿了。云儿把打火机递给郑嬷嬷：“捏一下？”

    郑嬷嬷赶忙接过来，也没看看出火的地方在哪里，嘎登一下就捏着了，差点没把眉毛给燎了，云儿忙把她的胳膊拉开。

    云儿对福晋说：“云儿那里还有，这几个您就发给每位嬷嬷一个吧，估计能用半个月。”

    “呜哇，奴婢也能有打火机了！”郑嬷嬷很夸张的样子逗笑了福晋：“郑姐姐跟小孩子一样，就是差一点没了半边的眉毛，回家之后最心疼的就是朱医官了，这么漂亮的夫人成了阴阳脸儿。”

    屋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云儿就耐心地讲解起每一件礼物的用处，说得明明白白的。然后说到了首饰。异域的平民女子没有清朝女子对首饰那么钟爱。因为首饰是高档商品，老百姓买不起。工薪族上班很少有戴着首饰的，顶多是个金项链、钻石戒指或者是耳朵上有一对耳钉。悠悠荡荡的长链耳环很少有人在工作时间戴着的。可是大清朝就不一样了，几乎没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的，女人都是依赖男人生存，生怕被男人冷落和厌弃，拼命讨男人喜欢。很多时间都花在打扮自己上面了。尤其是福晋这样的贵夫人，对于穿着打扮是很讲究的。她出去代表的是这个府上最高主子王爷的脸面，也是自己的脸面，寒酸了会让人认为是失了宠。

    云儿打开一个锦缎封面的精致小盒子，里面是一对钛金蝴蝶簪和一对钛金牡丹簪。福晋的眼睛立刻就放光了，惊喜地小声叫道：“哦呀！这对蝴蝶太漂亮、太纤巧了！郑姐姐你们看哪，这上面镶的钻石光芒四射的！这蝴蝶的翅膀是金的吧？”

    “这个叫钛金，钛金首饰的特点是坚韧、耐腐蚀、不会变黑、对皮肤也没有刺激、不褪色、不变形。上面这些光彩夺目的是锆石，有很强的折射特点。这个钛金的价格没有黄金的高，锆石也没有宝石的价格高，但是做出来的首饰非常精致，因为人家做首饰的机器非常精密。云儿之所以没有给您买黄金首饰，是觉得您手上肯定有不少金银首饰，那边的黄金比咱们大清也贵很多，这个蝴蝶就贵重在它的做工上了。”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首饰！郑姐姐你们看，这一根一根的金丝是怎么镶上去的？这样规矩、光滑，一点毛刺儿都没有。蝴蝶的两翼边缘镶嵌的钻石，哦，叫锆石，闪闪发光，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都有，蝴蝶上的两根触角顶端是两颗绿色的、小小的翡翠珠子，颤巍巍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还有这对牡丹，人家是怎么做的，跟真的一样！金灿灿的，上面还闪着金星。”

    “这个也是钛金的，这些金星是水钻，是用热压工艺压上去的。“这也太漂亮了吧？姐姐该怎么感谢你呀？”

    “不过一件首饰，也不是特别贵，感谢什么呀？云儿还给您买了一块中档的坤表，也就是女式手表，表带子就是金手链，上面镶着的手表是异域的外国名表，叫那个劳力士，是机械的，质量上乘，可以走三四十年，云儿也有一块这样的表。王爷的是欧米茄牌的男士表，质量也不错，很结实。王爷给云儿的救命恩人田侍卫也买了一块好手表。这些手表上面的记时数字和那个闹表是一样的。以后您试菜就会用到这块表了，戴在腕子上很方便，来，云儿现在就给您戴上。”

    “呀！怎么能这么好看、高贵呀！姐姐有些舍不得戴呢。”福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就是用来看时间的，一定要用，不用的话生锈了就作废了。”云儿继续介绍首饰：“这几副银锁和银手镯、脚链是给四个孩子的，每人一份。”

    “这是银的吗？怎么会这么光亮？”

    “听蓝蓝说，这些银器是经过抛光的，所以会很光亮。她还说，小孩子不适合戴金银器物，所以云儿就没多买。不过雪格格的发卡子、彩带子就多了。琪格格一脑袋软胎毛，就先不考虑发卡子的事。”

    女人们都笑了。福晋说：“咱们二姑娘的首饰不用发愁，姐姐这里多着呢。”

    “福晋，这个盒子里有一百件合金首饰，样式很多，是云儿给您馈赠他人的。原本想给各个府上的福晋们每人一件，再一想如果是各位王爷、国公大人们回府当众开箱，府上的人都会围着观看，有福晋的没有侧福晋和姨娘们的，福晋就成了众矢之的，就没装在礼物箱子里。以后等福晋们到咱们府上串门的时候您单独给她们，也显得更亲近、更重视、更贵重不是？还有您的亲戚、闺中密友的，您和谁交好就给谁一件两件的，女人嘛都喜欢漂亮首饰，这个东西也还拿得出手。府上有表现好的姑娘、嬷嬷也可以赏赐。”

    “哦呀一百件！妹妹你……也忒大方了，姐姐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福晋看到云儿给的一百件各种样式的合金首饰，喜欢得心花怒放！人家是怎么做的，这也太精致了吧？

    这些合金首饰有的是云儿自己画的图样加工定做的，有的是在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现成的。异域的工艺品加工水平不是大清人能理解的。花样繁多，工艺精湛，如果大批购买，价格比市场价低一倍还多，有的看起来非常好看非常精致的只卖几块钱，一般都在十元钱到二十元左右。合大清的价格五十文到一百文钱，大清的物价再怎么低，首饰可没有太便宜的。因为不但材料的本钱贵，加工器械也很原始，都是工匠们手工打磨、雕刻出来的，费时费事。比方说水钻镂空花朵步摇簪，从样貌上看，在大清至少要卖到五两银子，在异域是四元钱到八元钱的范围，因为不是一个花样，繁简不一，合大清的价格十元的也才五十文！美观程度可是远远超过大清。大姐说过，云儿带回去的首饰跟大清类似的按大清价格出售。虽然这些首饰比大清的要便宜很多，但是如果按异域的价格出售了，就会把大清的首饰店给挤兑关门。所以云儿不敢说这些东西比大清便宜很多，福晋是不会乱说话，但是她身边人的嘴云儿可扎不住，特别是鬟儿的嘴巴，没个把门的：郑嬷嬷也是爱说话的。她不一定有什么目的，但是人的显示心、虚荣心，都可能说话走板，云儿可不想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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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新奇礼物（四）

﻿“妹妹呀，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怎么连首饰也这么漂亮，怎么这么多个样式啊？你给姐姐说说，都叫个什么名字？”

    “云儿也不是全都记住了，就挑认识的跟您念叨念叨。这些合金首饰看着是比大清的要精致很多，这是因为人家用的是先进的机器设备制作出来的，不但精致，样数也多。这个叫彩珠步摇簪，有玛瑙珠子、玻璃珠子，也有石头珠子，经过加工全都是这么珠圆玉润了；这个叫水晶孔雀合金发针，其实也是步摇簪子，就是稍稍纤细一点；这个叫水钻镂空盘发簪，带着流苏，也可以当步摇簪子用；还有这个花朵样的簪子，不是合金材料的，是陶瓷的，您这里有牡丹花型的、玉兰花型的、百合花型的几种；还有这个扁的，是牛角材料的，上面的珠串也有玛瑙的、珊瑚的、玻璃的和石头的。”

    “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了，一百件都没有重样的，太漂亮了。姐姐怎么好意思都要啊？”

    “王爷将来要从商，这些东西就当您给王爷做广告了”。

    “妹妹你说的广告是什么？”

    “广而告之啊，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只有咱们才有这种独一无二的商品。这种合金首饰，价格不是很贵，但是样式新颖，做工精巧，官员家的眷属都会舍得花钱买新样的首饰，而且有女儿的老早就给预备下嫁妆。这样的首饰还拿得出手吧？”

    “拿得出、相当拿得出、绝对拿得出!姐姐进宫给太后送礼，太后就问过姐姐合金是什么，是很多种金子吗？”

    “不是的，合金里面可以包括金子、银子，异域那边的人把金银铜铁锡等都叫作金属，也都能按需要的东西、用一定的比例融化以后合成为合金。那边做什么东西都很好看，合金也能做成金子的外表，但是价格就没有真正的黄金贵重了。以后云儿给您什么您就接受什么，就是让您体会一下异域货物的质量、性能，您对它的感觉如何，您能参与品评产品也是一种付出，就当是云儿给您的辛苦费了。”

    “妹妹说的这个事儿姐姐脑子里怎么转不过弯儿呢？你给姐姐东西，这些东西就是给姐姐的辛苦费，可是姐姐有什么可辛苦的？好处都是姐姐的呀。”

    “您是没有转过弯儿呢。这些东西就是通过您的使用，亲身体验它的感受，您去和别人说，别人才能知道啊，您的语言技巧相当过硬，首先是得体，就连太后都愿意和您聊天。您在面对别人介绍产品的时候，总要把这个东西的长处、特点、不足告诉人家，也是很费脑筋的，既要把事情说明白，还不能给人家吃亏上当的感觉，这不辛苦吗？”

    “哎哟，哪里有这么严重啊？就是实话实说罢了，姐姐哪里有什么语言技巧啊？”

    “您谦虚。王爷和云儿多次夸奖过您说话得体、办事大方呢。其实，说话真是一门技巧，一样的话到了不同的人嘴里味道就不一样。这些合金首饰就当做咱们瑞王府的品牌产品由您广而告之了。”

    福晋被云儿不着痕迹的夸奖弄得很高兴，连连答应着，然后问道：“妹妹你说的这个合金姐姐还是没弄明白，金银可以打造首饰，那个铜铁怎么打造呢？”

    “异域那边的工艺品加工所用的设备不是咱们大清人能够理解的。人家把铜铁、白铜什么的用高温设备融化了，加工成精致的首饰，里面还加了一些什么稀有元素的，加工出来东西根本就想不到是什么做的。就是树木里的汁液都能做成和真的金银、象牙之类的工艺品完全一样的东西。当然那个设备的造价也是非常高的。”

    “云儿，我的好妹妹！难得你对姐姐这片情意！不但把什么都告诉姐姐，还把用来应酬、打点、赏赐的东西都给姐姐准备好了。姐姐多谢你了！王爷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的真诚和坦直。在别的府上，嫡庶之间从来没有我们姐妹这样以诚相待的，她们就活得很累，每天勾心斗角的互相伤害。姐姐该怎么报答你呢？”

    “瞧您说的，报答什么呢？要说报答应该是云儿报答您才是。”

    “你这么说姐姐又不懂了，你给姐姐一大堆没见过的好东西，怎么还要报答姐姐？”

    “您想啊，没有您的努力、您的相让，云儿怎么能到王爷身边来？云儿要是嫁给别人，有机会去异域吗？当然就没有机会给您买什么礼物了。”云儿没敢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自己的嫁妆有一大部分是王爷和福晋拿去的银子置办的。这个事情估计王爷福晋不会对别人说，自己也别说。

    福晋立刻明白云儿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笑道：“你就不要安慰姐姐了，姐姐知道，你嫁妆里的古董和你父亲的箱子底儿都是很值钱的，你是想让姐姐安心接受你的礼物。等一等！给姐姐这么多东西你自己要是没有姐姐可不依！钛金首饰你有吗？”

    “有！云儿什么都有！云儿那个钛金首饰是紫藤花的，云儿的娘也有一件，是梅花的，不过都没有您这个蝴蝶个头大，也都很好看，您放心就是了。这个盒子里是给您的发夹、胸针、领针等女人用的小巧东西，质量都还不错，您看看？”

    “呀！这么好看！太精巧了！姐姐眼前直闪光！精致的东西姐姐也见过，就是没见过你给姐姐这么好看、这么新样的，别说姐姐，就是太后、皇后也不会见过，姐姐谢谢你了、谢谢了!”

    福晋真的忍不住流泪了。这些都是她这个高层女人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在她看来每一件都非常精致、华美，就是其他府上的福晋们也是没有见过的！“云儿，你怎么能舍得！这是多珍贵的东西啊？”

    “瞧您说的，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云儿看着比较顺眼、估摸着您也会喜欢，就买了，您别管是什么价格，喜欢就是它的价值。以后还有要给您的东西，一时也找不齐，看到了随时给您拿过来。”

    “够了！够了！这些就够姐姐使下半辈子的了，你自己到底有没有啊？可不能都给了姐姐。”

    “您放心，云儿当然有，云儿的东西不会比您少，还有王爷给云儿买的好些颜料、绫绢什么的，这些就不给您了，您不生气吧？”

    “应该的、应该的！姐姐也用不着那些东西，生什么气呀？”

    “云儿有四箱子的礼物，蓝蓝给云儿两箱子，云儿的父母有两箱子，王爷还命令给云儿伯父的府上、舅舅府上、瑞谦大哥各一箱子一共十一个箱子。您呢，除了这四个箱子，统领府上有四个箱子，还有给您舅舅的、王爷表哥的、奶姐姐的、您姨妈的、表姐的、奶哥哥的，一共是十四个箱子。但是呢，您的箱子里面有王爷和世子、格格的东西，和云儿的礼物也差不多。”

    “不对不对！姐姐眼前的就是六个箱子怎么说是四个箱子？”

    “哦，这两个箱子是给您房里陪奉嬷嬷、精奇嬷嬷、和您院子里的绣娘、厨娘、粗使丫头和侍卫、小厮、太监公公的。这些都是服侍您的人，很辛苦。云儿那里四个箱子里有一个箱子是给院子里那些姑娘嬷嬷和侍卫小厮太监的，这样看云儿的礼物和您的上下也差不多。”

    “妹妹的话真让人感动！难为妹妹想得这么周到！”

    几位嬷嬷在一边聊得正起劲，听说还有自己的礼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赶紧给云儿施礼道谢。董嬷嬷是福晋的陪房嬷嬷，资格最老，其次是郑嬷嬷和刘嬷嬷，是福晋的陪嫁丫鬟；再其次是鬟儿和髻儿，她俩虽然资格不老，却是选进宫里的秀女，还是官宦家庭出身的小姐。郑嬷嬷精明强干，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很得福晋喜欢。另外一位陪嫁的刘嬷嬷则是少言寡语的，年轻时候叫媚儿。福晋还有两位陪房嬷嬷，一位是她的奶娘申嬷嬷，现在已经和当了庄头的儿子去了庄子上养老，叫荣养。云儿所说福晋的奶哥哥就是京郊那个庄子的庄头。还有一位陪房嬷嬷就是董嬷嬷了，原本是福晋母亲的陪嫁丫鬟，福晋母亲去世了，福晋就把董嬷嬷接来身边。

    至于说王爷的奶姐姐，还是后来才找到的。王爷的奶娘早就去世了，王爷根本就不记得奶娘这个人，当时年纪太小，三四岁就出家了，连父母都不记得了，哪里还记得奶娘？但是王爷对孤寡的奶姐姐不能不管。虽然这位奶姐姐不在王府里生活，王爷对她还是照顾有加的。

    云儿把下一样礼物拿出来，引起几位嬷嬷的惊呼。这是两个树脂材料的摆件，一个是仿玉白菜，白菜叶翠绿翠绿的，白菜帮雪白雪白的，比真白菜还水灵。上面还有一只可以乱真的小虫天牛。福晋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半天。感叹地对云儿说：“你这丫头是真敢花钱，这是玉的，姐姐认识！”

    “福晋，这个也是树脂材料的，和给太后的那颗象牙是一样的。”

    再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玻璃的金龙鱼，应该说是红龙鱼。还是红龙鱼里最珍贵的品种：蓝背红龙鱼。脊背是深蓝色的，鳞片很大，带着红色的边。那份精致是不必细说了，也是带着底座的摆件。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喜爱，不停地对云儿表示感谢。

    第五个箱子就是几位陪奉、精奇嬷嬷的礼物了。她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得到侧福晋给的礼物！大家都还记得当年两位福晋闹别扭的时候自己对侧福晋的态度是曾经多么的不友好。

    云儿示意鱼儿、水儿打开箱子拿东西。里面有十个个头比较大的、方方正正的透明拎兜：“这是云儿给申嬷嬷、董嬷嬷、郑、刘二位嬷嬷、鬟儿、髻儿、蒋嬷嬷、王嬷嬷、宋嬷嬷和洪嬷嬷的礼物，每个人一袋，上面是写了名字的。云儿说：“这些都是日常用物，也是女人都喜欢的东西、象床单、浴巾、毛巾、枕巾、枕套、丝巾、冬夏的袜子、布料，布料是锦缎、纱料、花布三种各一块。这个小盒子里的是首饰，有合金簪花、项链、玛瑙镯子、耳环戒指等等。其余的是您院里的二三等和嬷嬷、姐姐的礼物，也是每个人一个拎兜，只不过拎兜小了一点，里面的东西少了一点。另外一个箱子里是给您院里的粗使嬷嬷、姐姐们和侍卫、亲兵、小厮、太监的礼物。各位男性给的都是生活日用品，香皂啊、肥皂啊、拖鞋啊，水杯啊、指甲剪啊、水果刀、刷鞋的刷子啊、袜子啊、毛巾啊、牙具啊等等，都是生活小用具，也是咱们大清没有的。王爷还给府上有官品的人每个人一箱子的礼物，那是王爷给的，里面大多是吃的、喝的、玩的。”

    福晋的脑子反应很快：“王爷给的还不是妹妹的银子买的？”刘嬷嬷、郑嬷嬷、鬟儿、髻儿的丈夫都是有官品的，听福晋这么说，都过来跪下了，给云儿磕了一个头，代表丈夫向云儿致以谢意。也明白了云主子现在给的是因为她们服侍了福晋，是给她们个人的。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物，郑嬷嬷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大包的东西是云主子给自己的！这个女人是多大的心胸啊！

    福晋笑着说：“妹妹呀，你真是大人大量，姐姐身边的人都给了这么多的礼物？你母亲有这些吗？”福晋故意说的这么轻松，其实心里已经对云儿高看了很多。虽然送礼物不能决定俩人的关系会牢不可破，但是对增进感情还是大有裨益的。

    “云儿和娘的院里的人也都有的。云儿是想只能去异域这一趟，以后再没有机会去了。不管东西多少、贵贱，就是想给大家留一点念想，还不知道各位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这样精致的东西谁会不喜欢？”郑嬷嬷代表大家表示了态度，接着和其他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位嬷嬷再次齐刷刷地跪在了云儿面前，很真诚地给云儿磕了一个头。

    云儿涨红了脸：“大家不要这样，云儿会折寿的！快起来嘛，各位都起来。不过是些许生活用品，各位都是女人，喜欢精巧的东西，带回来给大家分享分享。”

    “妹妹你现在说话得体着呢，听了心里就舒坦。”福晋由衷地说。

    此时的福晋对云儿的好感增加了好多。就算是古董换了很多钱，毕竟是人家的私人财产，给不给你是人家自己说了算的。一次给了这么多的礼物，恐怕太后也舍不得。云儿口口声声说这些东西是致歉的。人在没有自己的思维支配的时候做的事怎么能算是她做的？福晋早就原谅云儿了，哪里还需要道歉呢？

    福晋是又感动又不安，也不知道云儿给自己花了多少钱，问她肯定不肯说，只好以后慢慢还这个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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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新奇礼物（五）

﻿云儿又吩咐：“水儿妹妹，你去叫田侍卫和纳兰侍卫，到府库里找一找有没有福晋的那套家具，找到了就运过来，让亮子把工具也直接带来，就在福晋这里安装上，王爷一直惦记着别把福晋的这套新式家具给磕了碰了。”

    福晋惊讶道：“还有哪？你这丫头，心也忒大了。”

    很快田亮和纳兰就来了，小厮和太监把大小不等的纸箱子抬上来几十个，都是扁的。

    “妹妹你说这是家具？怎么是成片儿的呀？”福晋很纳闷。

    云儿说：“福晋，这是组装的，可以用螺丝拧在一起。”

    “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可真怪，家具还能拧。姐姐倒要看看怎么个拧法。”

    云儿笑着说：“福晋，云儿可在您这里发号施令了？”

    福晋说：“你发就是了，姐姐就等着看拧出来的家具呢。”

    于是云儿说了：“大衣柜、五斗橱、摇椅放这个屋，沙发、茶几、放在客厅里，书柜、放东屋。”

    田亮用米尺量了量福晋的床和墙的距离，又把纸箱打开量了一阵家具板，打开零件盒子，就在要安家具的位置直接装，要不然太沉重装好了不好挪动了。纳兰帮忙，开始组装，田亮做事很稳当也很快当，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套新式的拉门大衣柜就装好了，围过来一大帮人观看。里面是一格一格的，还有挂衣服的地方，还有一面穿衣镜和放小件东西的大抽屉。一个个的瞪圆了眼睛，发出“呜哇！太漂亮了！”的赞叹。

    福晋都看呆了：她是大家闺秀，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高档的家具。古色古香的样式非常适合大清的高等人家，均匀的、细腻的、乌光的漆面都是福晋没见过的。抚摩着淡黄色衣柜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云儿，这些都是你给姐姐的？”

    “您就说喜欢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这么好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可是，宫里没有的咱们用上了，还不得有人说咱们逾制啊？”

    “挂上一个帘子挡上。”云儿建议说。

    “这办法好，外边看不见，谁还上人家的内室撩开帘子看，就这么着。对了，王爷的帆船放哪里呢？”福晋四处找地方。

    云儿说：“就放在客厅里怎么样？以后诸事一帆风顺！等一等，其他的家具还没安置呢，两位侍卫大人还要继续辛苦些。”

    田亮答应着，和纳兰把别的家具一一组装好了，安放在云儿说的位置。福晋的房间顿时添了新意，高兴得不知说什么了。

    摇椅和大衣柜是一样颜色的，就放在北面靠墙的位置。

    安排好家具就到中午了，云儿还要喂奶，就要带着鱼儿水儿回去，准备下午再来。福晋说什么也不让云儿走，非要她在自己这里用中膳。让蒋嬷嬷和洪嬷嬷去帮云儿接孩子来吃奶。云儿也不好非走不可了，但是鱼儿水儿得回家去做饭，就是几位贴身服侍福晋的嬷嬷中午也回家用膳。有福晋的二等丫鬟来服侍两位女主子。

    几位精奇嬷嬷把宝宝贝贝接来，云儿到福晋的里间去喂奶。福晋喜欢得抱了好半天。“额娘的宝贝、心肝”不知叫了多少声，宝宝贝贝也给云儿做脸，不但没哭一声，还咯咯地笑个不停。

    王爷中午自然是回来用膳，一看云儿和孩子都在这里，笑着对福晋说：“你云妹妹给你买的礼物可还称心？”

    “称心、称心、太称心了！臣妾活到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呢。”

    王爷笑着说：“你觉得好就是好，回头找个箱子装起来。”

    “一个箱子怎么够用？后进院子里还有臣妾的好几个红木箱子和大衣柜空着呢，您瞧，云妹妹给臣妾这么多的礼物。”

    “你们女人就是对这些布料啦、首饰啦，还有那些精巧的玩意上心。咱们用膳去吧，我可是很饿了。用了午膳还得去园子里看看。”

    下午的时候，王爷把园子里的事安排好就带着田亮去了府库，把云儿给福晋买的乐器找到了。吩咐田亮拉来一堆大小不等的薄木板箱子，拆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堆放在桌子上让福晋看，好大的一堆，缯明瓦亮的，福晋的直觉就是乐器。只见云儿拎起一个琥珀色的、带弦的东西，象模象样地把类似拉二胡用的那种弓搭在弦上，下巴抵在琴托上，轻轻地开始拉琴，顿时，从那里飞出一种十分好听的曲调，委婉、优美、凄迷，真的是太好听了！怎么云儿还会这个了？

    一曲终了，福晋和姑娘、嬷嬷们都热烈地鼓掌为云儿叫好。王爷说：“绣儿，云儿是为了你学会这个的呀。说你喜好音律，就和蓝蓝的朋友叫婷婷的大学老师学拉提琴，一天价象着了迷似的，从最基础的开始，非要学会了回来教给你。弄不明白的一时不方便找婷婷问的就急得直哭。”

    “妹妹！你让姐姐说什么好！你对音律不是很喜欢的，硬学呀，真是难为妹妹了？”福晋感动的不行，抱住云儿的肩，眼泪汪汪的。

    云儿说：“云儿画画还有点灵气，学这个是真笨。不过学了点皮毛，大概意思明白了，只能教给您基础的东西，您自己努力吧。”

    “姐姐一定努力！这个东西叫什么？”

    “小提琴，这些都是西洋乐器，小提琴音色优美，适合拉抒情的乐曲。”

    “妹妹，麻烦你再给姐姐拉一遍，姐姐把曲调记下来。”

    “啊？您能记下来？云儿觉得自己已经是天才了，这里还有一大位！”

    “叫什么名字？”

    “《梁祝》。”

    “梁柱？这么好听的曲子怎么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是梁山伯、祝英台的简称，一对相恋的男女。他们的故事在那边家喻户晓，都编成了戏剧、歌曲。”

    “一定有歌词吧？”

    “歌词是有，可是不大适合咱们这里唱。它有那个男女相恋相爱方面的，让人听见了还不说是靡靡之音吗？”

    “咱们念诗经，里边不也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姐姐看和这个差不多，你把歌词唱一段给姐姐听听。”

    “那，云儿可唱啦？你们几位可以随时准备逃跑。”云儿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王爷说：“本王从来没听过云儿大声地唱歌，不会比毛驴还难听吧？”

    众人都笑了，也体会到了王爷对云儿的珍惜和疼爱。

    云儿说：“能赶上毛驴那可太优美了。”只见她站在地中央，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怯场。一边拉琴一边唱：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云儿的歌声是那么的圆润、婉转、甜美，在小提琴的伴奏下更加婉转、动人。

    福晋忘情地抱住云儿：“你个丫头成神仙了，学什么像什么！”

    院子里走动的侍卫、太监和姑娘嬷嬷们都停下了脚步，侧耳细听他们从来没听过的歌曲，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妹妹，还有别的吗？给王爷和姐姐再唱个听听。”

    “云儿这个上面学两句，那个上面又哼几句，囫囵半片的。”

    “没关系，挑你会的。”

    “云儿再唱一段《摇篮曲》：大家可别睡了啊。这个曲子云儿可不会拉琴唱了，就清唱吧。”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小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啊，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

    娘的宝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这首歌云儿只唱了一半，宝宝贝贝就睡了。看样子云儿经常唱这首《摇篮曲》，宝宝贝贝也很喜欢听。

    唱歌不是云儿的强项，虽然她的嗓子很好，却是很少唱歌。这是在福晋房里，如果在老爹房里，云儿是断不敢唱歌的。先生绝对禁止云儿写诗，虽然云儿有的时候很有诗情画意，但是写诗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因为是汉人的读书人，是朝廷最忌讳的人。先生不是不会写诗，是深深领略了统治者的**是多么残酷。本来不是那个造反的意思，却很有可能被人一口咬定是反诗。就那么一两个字眼或者是几句话，就还得人家破人亡。

    陈先生常常教导女儿做事要瞻前顾后，凡事三思而后行。他自己不写诗也不让云儿往这方面发展，而且写诗的人往往春恨秋悲的感情太丰富了，不但容易惹事非还可能身体不健康。但是女儿爱好书画他是非常赞成并且大力支持的。书画书画，画上没有题跋怎么行？题诗是画上经常出现的，题诗不题自己写的就要题古人的，所以在云儿呀呀学语的时候就开始背唐诗了。以后涉猎的就更广了，《诗经》、汉赋、晋文、宋词不知背诵了多少，画画过后题诗随手就来。所以云儿的古典文学功底也是相当深厚的，云儿对很多事的理解也是非常明了的。只是她从来不显示自己有多高深，越是有学问的人就越谦逊。

    福晋被云儿的歌感动得泪水涟涟，太好听、太感人、太亲切了！正是唱给宝宝和贝贝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看着云儿。

    “福晋，云儿也是跟着许老师学的，正好哄着两个孩子。您见笑啊。”

    “妹妹！真不知道你还有唱歌的天赋，唱的这么好！”

    云儿最害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夸奖，感觉是成了众矢之的。岔开话题说：“福晋，这些个乐器是全套的洋玩意儿，什么长笛、手风琴、萨克斯的，您自己琢磨着怎么弄响它们吧。云儿给您介绍介绍都叫什么名字，然后教给您识谱，先识简谱，然后识五线谱。根据五线谱拉琴好象容易一些，这方面的书云儿倒是给您买了一些。”

    “还有书哪？那可太好了。不过呢，这些乐器都给了姐姐，姐姐太不过意了，现在你对音律上的事也明白很多了，手里也应该有几件乐器，你要是喜欢哪样就拿去。”

    “云儿就喜欢那个手风琴，您舍得吗？”

    “原是你给姐姐的还问姐姐舍得不舍得？哪个是手风琴啊？”

    “就这个大的，云儿也会摆弄几下。”

    “快给姐姐是吹是拉的弄响了。”

    云儿笑弯了腰，手风琴有吹的吗？她把手风琴挎在胸前，给福晋拉了一首欢快的秧歌调。手风琴音量大，外面很远的地方都听见了。

    云儿笑道：“福晋您真的舍得手风琴给了云儿？”

    “瞧妹妹说的，你喜欢就拿了去。”

    “云儿和您玩笑呢，以后啊，云儿的事会很多，哪里有时间……”

    “不管有没有时间，这个手风琴妹妹也拿了去，你一样都没有姐姐很不过意的。”

    王爷说：“那你就拿了去吧。不过呢，可不准一大早的就开戏，要么就到南外府去拉，要么就到小山背后去拉，这个动静太大了。”

    众人就笑。

    “妹妹，乐器中间那个好像一朵立起来的大牵牛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忘了给您介绍这个。这叫留声机，云儿给您摆弄响了。这个东西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是高层社会的人才能有的稀罕东西，你要听的时候先用这个摇把往前摇，别过于用力，然后把唱片放在这个位置，它就转了，再把唱针放在唱片的外沿，它就唱歌了，这可是人家那边知名的歌唱家唱的。这个留声机在那边已经算古董了，包括唱片都是市面上不大好买的。这部留声机是教给云儿拉提琴的那位许老师送给云儿的。哦，开始唱了。忘了告诉您，这个牵牛花就个喇叭，能把声音扩大了。”

    “我的天哪，一张薄薄的片片能唱歌，奇怪死了。”福晋兴奋得不行，不错眼珠地跟着云儿看留声机。

    这是金嗓子周璇唱的《马路天使》中的一段，声音软糯、委婉，情意绵绵：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哎呀咱们两个是一条心。”

    郑嬷嬷的好奇一点也不输给福晋，心里纳闷极了：“唱歌的这个人怎么钻到那个薄片里去了？还转着唱，头不晕吗？”

    云儿就是不喜欢郎啊妹的，觉得肉麻，就那点破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非得说出来。好不容易等周璇大姐黏糊完了，赶紧放一张京剧《贵妃醉酒》。云儿喜欢京剧，京剧的唱腔、唱词都是极有文化底蕴的，不像流行歌曲那么直白。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

    福晋太喜欢这个曲调了，听得如醉如痴。顺治时代，京剧还没有成型。所以，无论里面的锣鼓、胡琴、琵琶和唱腔都觉得特别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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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新奇礼物（六）

﻿看看没什么事了，云儿就想回去找东西，于是说道：“王爷、福晋，云儿那里还有点东西想归拢归拢，就告退了？”

    “好好好，打扰你大半天了，回去休息吧。”福晋说道。

    王爷说话了：“稍等，云儿院里的姑娘嬷嬷们连着两天早上都到园子里去捡落花，我和亮子去过园子找张公公、魏公公，也看到了，从那些花枝上、花树上被风吹下来不少落花。这些落花晾干了可以当香包的填充物，要不烂了也可惜，云儿她们根本捡不完，你让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也出动吧。”

    “行啊，要不捡也扫扔了，回头臣妾就吩咐院里的姑娘嬷嬷们都去捡落花。妹妹说说，捡花瓣有什么说道吗？”

    “也没有什么说道，就是别捡腐烂的、沾了灰土的，那个红蓝花最好是单捡，然后交给朱医官晾晒。红蓝花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如果是做了香包被怀孕的女子佩带了，有可能引起流产，如果是朱医官用在给人治疗跌打损伤倒也不错。”

    “是了是了，还是妹妹想的周到。”福晋眉眼带笑地说：“好吧，这事姐姐会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吩咐姐姐院里的姑娘嬷嬷都去捡，你那里是怎么个捡法？”

    “云儿让林嬷嬷带着大家去捡，不许单人行动。某个王府就发生过亲兵强暴去园子里给主子采花插瓶的小丫鬟的恶性事件。对了，云儿那里有在异域就准备好的塑料筐，给大家捡落花用，以后就当个针线笸箩归个人了。”

    “多谢妹妹了，姐姐这里就让董嬷嬷带着大家去捡。要是还捡不过来，就让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参加。”

    “多谢福晋的支持。云儿院里是让两位小公公推着三轮车，车上装几个空箱子，跟着捡落花的姑娘嬷嬷，捡满了一筐就倒在纸箱子里，箱子满了推回来倒在院子里架起来的木工板上，专人负责晾晒。对了，云儿那里还有可以晾晒干花的木工板，给您送过来几块，架在院子里，干了之后拌上一定比例的防腐剂，干花就能保持半年到一年不腐烂，而且香味不丢失。”

    “还有这么好的东西？那就明天开始吧？”

    王爷说：“我补充一点啊，在捡落花之前要把园子划分为几个区域，不能因为捡落花不管不顾的把花树都给践踏坏了。只捡地上的，别上树扒墙的，也容易摔了。我来分，得有规矩、有章程。”

    “还是王爷想得周到，那就按王爷划定的区域捡，真可惜了，往年一筐一筐地扫在一起用箩筐装，都扔了。”

    王爷说：“以前不知道能用，扔就扔了，以后就可以利用起来做正事。”

    “那云儿就告退了，请福晋吩咐人去拿塑料筐和木工板？”

    “髻儿你带着门口的亲兵，跟着云主子把那个什么料的筐和木工板，用她那里的三轮车拉回来。妹妹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不了不了，趁着天还大亮，云儿回去把零散的东西归拢归拢，然后还得给孩子洗澡。”

    “好吧，让你在这里忙了一天，姐姐怪不过意的。”

    “没事，以后忙的日子还有呢，云儿告退。”云儿给王爷、福晋福了一礼，带着鱼儿水儿，抱着孩子，背着手风琴，往回走。髻儿带着两名亲兵跟在后面。

    髻儿做事很靠谱，按照翼然楼姑娘、嬷嬷的人数，拿了足够的红色塑料筐，又让两名亲兵用云儿院里的平板三轮车推走了八块用来晾晒落花的木工板。

    髻儿等人走了以后，鱼儿很心疼地小声和云儿嘀咕：“主子！那么多好看的小筐您就白送人啦？”

    “那些东西就是干活的工具，买回来就是发给大家用的，怎么叫白送人？”

    “可是……”

    “二位，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大多都是耗材，知道吧？耗材就是要慢慢消耗、用光的东西，这么摸摸犄角也心疼摸摸耳朵也舍不得的可不行啊。水儿妹妹你去到食品箱子那里拿几个易拉罐饮料咱们解解渴。”

    “一拉怪是什么东西？”水儿问道。

    “不是一拉怪是易拉罐，就是那个薄铁皮的小罐子，很容易拉开。”

    “奴婢想起来了，世子爷的食品里就有。奴婢即刻就去拿。”

    水儿下楼去了，云儿问鱼儿：“你说我把手风琴拿来对不对？”

    “这有什么不对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您和老爷的古董换的钱买的，你也会拉琴会唱歌的，有几件乐器是应当的嘛。”

    “问题不是有没有乐器，我哪里有时间唱歌拉琴的，就是跟鬟儿生了点气，是赌气拿了一件乐器。”

    “也就是您吧，换个府上的侧福晋上去就能给她个大耳光。”鱼儿愤愤地说。

    “我买来的东西就是第一个给我爹我娘也是应该的，因为是我爹的古董换的银子买的，她有什么权利挑理见怪的？还要看她的脸色？就算我是侧室，也没必要看她的脸色、受她小气儿的义务吧？这个手风琴的价格不菲，声音洪亮，就把它拿回来了。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和她置什么气呢？”

    “也不算什么置气，您的银子买的东西就不许您自己有个一两件的啊？主子您千万别跟鬟儿生气，两位小主子吃您生气的奶对身体不好。”

    水儿回来了，也跟着鱼儿一起劝云儿：“鱼儿姐姐说得对，您千万千万别和鬟儿姐姐生气。她是宫里来的秀女，父亲是四品官，大家闺秀出身，一直都很傲气的，很少把谁当回事。说话有时很难听，可是话又说回来，她出身再高在您面前也得自称奴婢不是？”

    “看你平时的话少，就这句话太受听了，我也不生气了。咱们把给院里的姑娘嬷嬷们的礼物也拿出来分给大家，我院里的人也该每人有一份。你们两个都有就不给了啊。”

    “是。”鱼儿水儿笑着动手帮助云儿。

    云儿把自己的礼物箱子都打开了，找到给自己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和侍卫、亲兵、小厮、太监的礼物。和福晋房里的规格一样，都是按等级分配的。拿一等月例的姜嬷嬷、林嬷嬷得的最多，和郑嬷嬷她们是一样的。其他的人按等次递减，这样谁也不敢有意见了。分派完了，一个箱子就空了。

    云儿走了以后，福晋的脸就拉下来了：“鬟儿跪下！”

    鬟儿赶紧跪在福晋面前认错：“奴婢知错了，请福晋饶恕！”

    “你到底是想怎么着啊？云主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倒是说说？人家用老爹的古董换的银子给我六个箱子的礼物，还在外边辛苦了一年，你还挑理人家给老爹礼物怎么不对了，你不是也收了云主子的礼物了吗？一转脸就不认人了？有你这种没良心的人吗？云主子高高兴兴地来跟我说礼物，你却惹她生一肚子气，我的脸面都给你丢净了，你回家吧，我这里养不起你这么尊贵的人儿，跟主子也叫阵。”

    “福晋，奴婢就是觉得云主子太能出风头了……”

    “闭嘴！什么叫出风头？不是你把她请来告诉我什么东西叫什么的吗？那些乐器她不告诉我我知道是什么吗？我怎么觉得是你见不得别人一点好儿呢？要是别的府上，你敢这么和侧福晋说话，侧福晋身边的人就能给你几个大耳光！人家的老爹珍藏的宝贝给了王爷，不但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回来那些好东西，连皇上太后的礼物都是云儿出钱买的，你有什么权利给人家颜色看？怎么说话办事连个十岁的孩子都不如了？先前跟着那位凌嬷嬷叫阵，然后又跟云主子叫阵，我这里搁不下你了，回家！”

    “福晋、福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不敢了！如果奴婢回家，婆婆就会让铁头把奴婢给休了，奴婢回娘家也没个好儿啊！”

    “我就奇怪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你满嘴胡吣的倒是痛快了，如果云主子以为是我授意你这么说的，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要闹掰呀？你觉得我担着欺负侧福晋的名儿，在别人的眼里是个妒妇对我很有利吗？”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乱说话了！”

    “这样的保证我听的太多了，要么你先回自家的府上呆些日子，也体会一下别人对你挑三拣四的感觉？要么你就到云主子那里赔礼道歉，二者选其一。我就是太给你面子了，想你是莽格的媳妇，是王爷表哥的儿媳妇，一再姑息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每每和云主子过不去！她惹着你了吗？是，你是我房里的人，向着我说话，可是云主子并没有欺负我、挤兑我，一直对我恭敬有加，今天给了我那么多好看、值钱的礼物，难不成我非得把云主子踩到泥里才是嫡福晋的做派？才有威望？”

    “奴婢给云主子去赔礼道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佛门讲修口，我看你是最应该修口的。赶紧去道歉！跟凌先生也道个歉！”

    “是，奴婢这就去。”

    “先想好了怎么说，别没道上歉，又说呛人肺管子的话。郑姐姐你陪着鬟儿去，别让她满嘴里跑舌头。”

    “郑嬷嬷到！富察嬷嬷到！”小太监乐呵高声通传。鱼儿就下楼来接郑嬷嬷俩人。对于福晋房里的人，云儿一直是非常尊重的。

    进了楼，就看见堂屋北侧放着的箱子，鬟儿也忘了自己是做什么来的，惊呼道：“呜哇！云主子的住处还藏着这么多的箱子啊？”

    郑嬷嬷的鼻子差点给鬟儿气歪：整个一个没心没肺！小声喝道：“你能不能说句人话？什么叫藏着？那是人家父女自己的古董换的，跟你没一文钱的关系！痛快儿的给我道歉去。”

    “我是给云主子道歉好不好？凭什么给你道歉。”

    “行行，你赶紧给云主子道歉，别说些四六不懂的话，完了我还得向福晋交差呢。”

    “主子，郑嬷嬷、富察嬷嬷求见。”鱼儿很正式地向云儿通传。

    “赶快请进来。”

    “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快进来，水儿妹妹给郑嬷嬷和富察嬷嬷看座。”

    “不用了不用了，奴婢是来监督鬟儿这蹄子的，福晋让她来给您赔礼道歉，不怎么太放心她，就让奴婢跟来了。”郑嬷嬷说完向鬟儿使眼色，意思赶紧开始。

    鬟儿再无退路，只好硬着头皮跪下来，给云儿磕了一个头：“请云主子原谅奴婢无状，说话不知倒正，冲撞了您。”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鬟儿姐姐都说什么不知倒正的话了？”

    “就是说礼物的事，还把陈先生扯上了，奴婢不是挑理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就是说话太过随意，让您误解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随意是很有特色了？”

    郑嬷嬷很想一脚把鬟儿踹趴下，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为自己开脱的？可是这里不是福晋的寝宫，是云主子的一亩三分地。

    “不是啦，是奴婢没长脑子，您就原谅了奴婢吧？您要是不原谅奴婢，福晋就让奴婢回家了。您不知道铁头他额娘多厉害，回到府上奴婢就没好日子过了。求求您了，呜呜……”

    云儿最怕的就是人家在自己面前磕头作揖的求饶，这是很伤自尊的事。也听水儿说过，鬟儿很少沐休回府，因为她婆婆半个眼珠也看不上她。原因就是鬟儿说话从来不经大脑，逮着什么说什么，什么有劲、什么解气就说什么，从来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鬟儿的父亲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品官，家里有两个哥哥，府上就她这么一位小姐。选秀之前就是个飞扬跋扈的刁蛮公主，就是被父母给惯坏了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涉世事、随心所欲的傲慢女孩。若按现在的情况看，已经收敛多了。可是十几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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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鬟儿赔礼

﻿就这么一位大家闺秀的大小姐跪在自己面前赔礼道歉，云儿都觉得难能可贵。但是要说想饶了她还不能够！做错了就讨饶，然后下次再犯。这样根本就不解决问题！想了想说：“鬟儿姐姐赶紧起来，赔礼道歉我就接着了，也可以原谅你。不过呢，我们应该聊一聊，怎么从根儿上不再犯这类过错。我可不想说教啊，啰嗦也不是我的特长。我只希望鬟儿姐姐在想自己怎么痛快的时候也想一想别人怎么承受。你自己痛快了，不管别人怎么委屈、怎么冤枉，一句话就把人噎在那个地方。是不是要换位思考一下呢？”

    “换位？什么是换位？奴婢不大明白您在说什么。”

    “就是把你当成我。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很委屈？拿着老爹用来养老的古董换来的钱买来的东西，送给大家分享，然后得到的是挑剔、挖苦甚至是不屑。我没想在你面前表功，也不说我们三个人曾经经历过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说的是鬟儿姐姐你，以德报怨这个词汇应该懂吧？如果别人给了你什么，你也拿了，反过来骂人不要脸，人家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鬟儿听明白了，赶紧说：“奴婢根本没有那么想，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也没抱怨您的意思。”

    “你在说话之前连想都不想？这可危险了。你就是骂我、怨我都没关系，可是想都不想就把皇上给骂了，会是什么结果？”

    “云主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饶过奴婢吧。”

    “好啦好啦，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在以后说话的时候先想一想，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不要把伤害人当吃小菜一样随便。我也能理解你是为了福晋。赶快起来，跟着郑嬷嬷回去，郑嬷嬷你就和福晋说，鬟儿已经赔过礼道过歉了，做的很好。”

    “多谢云主子宽洪大量，那奴婢就带鬟儿回去了。”

    “鱼儿姐姐你去送送。”

    走在路上，鬟儿问郑嬷嬷：“老朱太太，你说云主子什么意思啊？真是原谅鬟儿了吗？喂！问你话呢？”

    “我在琢磨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里面装的是人脑还是猪脑？连人话都听不懂。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老和云主子过不去？人家老爹把养老的古董都给王爷带了去，换成异域的钱，买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你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主子们之间的事情碍着你哪根筋疼了？整个一个大头蒜！还大家闺秀呢，我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正儿八经一个缺心眼的二百五！”

    “臭老朱太太，你也看我笑话。”

    “你还当你是乐呵僧啊？我还看你笑话？你知道你婆婆前些日子干什么来了吗？”

    “串门儿呗，那你说干什么来了？”

    “我才不说！”

    俩人一路吵回翼然楼。

    云儿给福晋的礼物真是太多了，福晋的大衣柜原本就装的很满，根本没地方装礼物。给福晋经管银子、衣服和首饰的郑嬷嬷、刘嬷嬷吩咐人从后面的一进院子东厢房的库房里拿出四个木箱、一个大衣柜，把云儿给福晋的礼物分别装进了红木箱和衣柜，福晋觉得再往里塞就塞不进去了。

    郑嬷嬷感慨地说：“奴婢觉得这次云主子出门回来好像长大了十几岁似的，不但办事敞亮，人也沉稳了许多，真真叫个有涵养的。不用说别的，就这些礼物得多少银子才能买来？奴婢觉得就是太后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云主子就舍得？”

    “是啊，云儿真是长大了，再不是当年进府的时候那个小丫头了。就是我也不能把这么多的好东西送人的，这得什么心胸啊。不是说谁给自己好东西谁就是好人，可也得念人家一个好儿吧？咱们也出府买过东西，从来都是精挑细选的，反复酌量着买。她给我的那些东西不也一样吗？就说那些床单啊、窗帘啊、内衣啊，我觉得眼睛都给晃花了，哪一种都是上好的东西啊。”福晋很同意郑嬷嬷的话。

    刘嬷嬷说：“是啊，咱们都没见过的。就说给您的那个钛金首饰和手表吧，那可不是几十两银子能买下来的，那是咱们大清绝对没有的东西！还有那一百件合金首饰，竟然是给您交往用的！这个小女人的心可是不得了啊。”

    福晋说：“不行，我得问问王爷，东西花了多少银子，对了，人家那边不花银子，总得心里有个数儿吧？”

    郑嬷嬷笑嘻嘻地说：“赶明儿闲了，您还把那些女人用的物件给奴婢们瞻仰瞻仰吧，太好看了！第二个、第四个箱子都是看了一半儿就不看了，底下是什么您就不想知道？”

    福晋“扑哧”一声笑了：“你还看上瘾了？我是不好意思让云主子口干舌燥的介绍下去了。特别是第四个箱子，那么大的一个箱子装的都是小物件，什么时候能说完呢？”

    “福晋您发发慈悲，就给奴婢们看看，再把您倒出来的空箱子给奴婢一个吧，方方正正的能装好多的东西。”

    “行，就把倒出来的那几个箱子给你们四个人一人一个。”

    “多谢福晋赏赐！”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漂亮？”

    “福晋主子，奴婢觉得这个应该是水晶球，奴婢听说过水晶球，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亲眼见到。您就说这个透亮劲儿吧，里面的荷花跟水洗的似的那么干净，这个价钱可不能少了。”郑嬷嬷说。

    “老朱太太你什么眼光啊？这个步摇簪子才是最值钱的。你们看这个孔雀尾巴上镶的都是闪光的宝石！奴婢喜欢死了！”鬟儿已经恢复了参观权，自然是要发议论的。

    “要奴婢说，这个好像小房子的钟表最值钱。”刘嬷嬷也发表观感了：“这个钟表上的字儿跟皇上赏赐给王爷的那个西洋座钟上的字儿不一样。怎么让它走起来呢？上边还有一只母鸡带着小鸡仔在吃食。”

    正在兴致勃勃欣赏礼物的几位嬷嬷一看王爷进屋了，全部钳口。

    “怎么不说话了？”王爷问道。

    “臣妾在琢磨这个钟表呢，不知道怎么让它走起来。”

    “这个简单，盒子里有给钟表上劲的钥匙，看见没有？这么拧，从左往右，叫顺时针，觉得上满了劲就行了，别拧大发把发条拧断了。”

    “呜哇！你们看，这只母鸡的脑袋会动了，叨食儿了。太好玩了。”

    鬟儿又忘乎所以了。一看郑嬷嬷在瞪自己，赶紧闭嘴。

    王爷倒是很有耐性，跟着福晋一起看礼物，福晋不懂的他就给做示范。一直给讲解到很晚才想起来该睡觉了。

    睡觉前福晋还端着小提琴看个不够，她太喜欢这把小提琴了，轻轻抚摸着琴身，弓弦。王爷看着福晋满意的样子心里很甜蜜，福晋高兴他也高兴，这是一个相当贤惠的妻子，得力的贤内助。偌大的王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且多才多艺，品行端庄。

    “王爷，云妹妹给臣妾买的这些礼物得花不少银子吧？”

    “既然是礼物，就是送给你的，你管多少银子呢。”

    “臣妾怎么觉得您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呢？别的府上哪位侧福晋能对嫡福晋这样？”

    “这不是出门了吗？总不能空着手见面吧？给你的你就收着。”

    “臣妾心里很不过意，不但是这些礼物，还有您书房里的那些货物，臣妾……”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云儿她有这份心意你能拂了她的盛情吗？我们到异域时间不长她就开始准备了。礼物都是单买的，根据接受礼物的人身份、地位买的。给皇上、太后的就不能跟你的一样。就得好看、富贵，符合皇上、太后的身份地位。给各位王爷、国公爷的就全一样，多半都是各种小食品和饮料、酒类，男人爱喝酒，孩子喜欢糖果。要不国公爷们该说我有亲有薄了，都是兄弟，别分那些了。给你的呢，就是个实惠，实实在在能用在过日子上的。”

    “云儿这脑瓜还真好使，那她自己有没有呢？”

    “自然是有的，她说过买了那么多画画的东西就不要礼物了，你说我能答应吗？东西是人家父女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礼物却没有人家的，就说不过去了。”

    “是啊是啊，云儿真是长大了，大人大量的，如果是臣妾，好像就不会这么慷慨。”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你就当是云儿对你这个姐姐的尊重。”

    “想起前几年臣妾也有做得不对地方，她有病已经就够痛苦了，臣妾还和她较真、生气的，还要惩罚她。”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当时都不知道是黑龙闹的，责任在我。不说了啊，早点休息。”

    “您就告诉臣妾，云儿妹妹给臣妾总共花了多少钱？折合成银子是多少？臣妾就是不给她钱，心里也有个数儿不是？”

    “我哪里记得那么多东西多少钱？睡吧。”

    “不行，您一定要告诉臣妾。”福晋很难得地撒了一次娇。

    王爷把福晋搂在怀里，说道：“你最喜欢的那个蝴蝶首饰倒不是很贵，就是那个手表贵了一点。表链是纯黄金的，表也是名表。但是不是最高档，最高档咱们买不起，要好几百万。云儿给你买的手表合大清的银子大概在二三百两。”

    “啊？一个手表花了二百多两？这云儿太敢花钱了吧？”

    “那她要给你买礼物，我怎么拦着？所以我说你别问价格了，她买了给你你就接着，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

    “不是臣妾分的清楚，这些礼物都是云妹妹的心意，想着这么一大堆的礼物，臣妾心里挺不好受的。前几年云儿被黑龙缠住，大脑都被黑龙控制了，做出来的事都是黑龙要她做的，臣妾还不谅解她。本来她就已经够痛苦了，臣妾还和王爷闹，非要和云儿争个高低，让王爷从中作难。现在云儿一点都不计前嫌，还说她伤害了臣妾。想想心里挺愧疚的，两个四十几岁的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计较，真是太过分了！以后只能是对云儿真心实意地关心、体贴。云儿给王爷生了两次孩子，第一次受了那么大的罪，第二次还是剖腹产，云儿是父母的娇女，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吃苦受罪从来没有抱怨过王爷。就是和王爷差了二十岁的年纪，也没有一点不满的表示，这个心胸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做到的。”

    “要说对不住，还是我最对不住云儿，也不分个青红皂白就训斥她、惩罚她，还把她撵回娘家，有几次很想打她。现在想起来，哪里还是个佛门弟子？一点善念都没有了。”

    “您还不是怕云儿对臣妾不利吗？都是您的女人，护着一个打压一个，臣妾……”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对她多关心就是。”

    “臣妾还想着欠了陈先生那么大的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能还给他？”

    “陈先生已经说了，他的那些用来换钱的宝贝是捐献的，所以你就不必有任何压力了，这些文物也是他对这个使命的贡献。你不要总是把人世间这个爱恨情仇的看得那么重要，你就把你要做的事做好了，其它就别多想了。”

    “是，臣妾听您的。臣妾把王嬷嬷和宋嬷嬷派到陈夫人那里看护宝宝和贝贝，这样做……”

    “没有那么严重。派去就派去了，这段时间让凌娟去和桃子姐姐学学规矩，再让她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是咱们大清的人呢，当年被父皇接回宫里，就有好长一段时间适应不了新环境，连饭都吃不饱。凌娟不也一样？得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现在就把王嬷嬷、宋嬷嬷撤回来也不好，将就一段时间，找个什么机会或者是什么借口把她俩撤回来就是了。”

    “还是王爷有办法，是臣妾想多了、想窄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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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奇礼物（七）

﻿“林嬷嬷、姜嬷嬷，主子吩咐月儿请二位去拿礼物呢。”三等丫鬟月儿来厨房通传。

    “月儿姑娘，你说主子估量给我们礼物？什么礼物啊？”林嬷嬷很惊讶。主子出门带回来礼物，那都应该是给其他主子的，还没听说哪个府上的主子给管事嬷嬷、厨娘礼物的。既然主子给了礼物，就赶紧去拿。

    “详细的月儿就不知道了。您二位是陪房嬷嬷，自然是比我们的要多些。”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礼物，可以告诉嬷嬷都有什么吗？”

    “可以呀，主子的礼物是按等级给的。奴婢是三等丫鬟，礼物里有毛巾啊、丝袜啊、宫花啊、珍珠发卡啊，还有肥皂香皂啊，多着呢。还有一块好看的花布做褂子的……怎么，二位不想要礼物啊？那就由月儿代你们领了拿回去自己受用了。”月儿开玩笑地说。

    林嬷嬷和姜嬷嬷到楼上来领礼物。当她们看到主子给的一大拎包礼物时，林嬷嬷的胖脸都放光了：“您确定这是给奴婢两个的？”

    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嬷嬷、姜嬷嬷，你们二位都是我的陪房嬷嬷，平时服侍我很辛苦，我出门一年，怎么也得给你们一点念想吧？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不是啊，奴婢方才和王公公到府库领食材，听到福晋院里的郑嬷嬷和刘嬷嬷边走边议论，说您给福晋的礼物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新奇物件，想不到奴婢也得到了。您大老远的还惦记着奴婢……”

    “就是因为大老远的才带回来一点女人喜欢的东西。喏，这两个大的拎兜是林嬷嬷和姜嬷嬷的礼物，你们是我的陪房，拿一等月例，礼物自然是比二等丫鬟的要多一点。里面有给你们女儿的布料和首饰、头饰的，小姑娘都爱美，拿回去她们一定喜欢。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就是咱们大清没有，算是稀罕物儿。你们不必不过意，就当个念想吧？”

    “多谢云主子，多谢四估量。”

    林嬷嬷、姜嬷嬷这才知道确实是主子给自己的礼物，赶紧跪下来磕头。林嬷嬷是进了王府之后发胖的，吃的好，活儿也不多，还省心，也没人欺负，就胖了。

    领到礼物之后回到住处打开仔细一看，林嬷嬷的眼睛就瞪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简直是目不暇接了。大清的手巾就是棉布的，看四估量给的擦脸手巾，带毛儿的！好像羊肚子。还有布料啊、被面啊、锦缎啊、纱料啊……简直是琳琅满目！还有精致的首饰、步摇簪子上垂下来的穗子是透明的！天哪，还有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项链、还有玛瑙镯子、手链、亮晶晶的耳环……这都什么呀？眼睛给晃花了……这四估量可真是的，也不知道陈夫人有没有漂亮的首饰。

    林嬷嬷的女儿竹儿也拎着个包包回来了，看到娘的礼物，尖叫着扑了过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林嬷嬷再次瞪圆眼睛。

    “这是侧福晋给我们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们的礼物啊，竹儿是二等丫鬟，给的自然是二等的礼物，您是一等陪房，想是比竹儿的多吧？先看您的。”

    “先看你的！”母女两个杠上了。

    “先看谁的，将来都是你的嫁妆。咱们母女这不是得了两份吗？多不好意思啊？”林嬷嬷妥协了。

    “您瞧啊，这个是侧福晋给的口红，人家叫唇膏，这么一抹，嘴唇就水润水润的了，竹儿给您抹一下。”

    “别价、别价，竹儿别闹，娘是没男人的，把嘴巴弄得红吓吓的，不好吧是勿啦？”

    “不是那种鲜红鲜红的，就是稍稍有点红，云主子说是健康的颜色。”

    “你的意思是福晋房里的姑娘嬷嬷也都有礼物了？”

    “什么叫也有啊？前后两院和陈夫人院里的姑娘嬷嬷都有了，连小厮、太监也有一份呢，不过他们是男人就没有首饰和化妆品了。”

    母女两个光顾着看礼物了，连饭都忘了吃。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嬷嬷想了好多。也不知道四估量在外边受了多少劳累和奔波，这些礼物得上多少次街才能买齐了？还有大厅里的那些箱子、给大家的那些吃的，什么样大方的女人也不能这么大的心胸吧？

    凌娟有了自己的房间，还有了自己的书，就不大到云儿的房间来了。就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心里很想和云儿说说能不能把自己买的医疗器械和药品找到了。可是看云儿那么忙也没好意思说。

    云儿倒是想到了，万一有紧急生孩子的，凌娟手边什么器械都没有，怎么接生？那些东西都是需要高温消毒杀菌的，现消毒？

    于是把鱼儿水儿支到小厨房给她拿点心，趁这么一会的功夫，用天目寻找凌娟的接生产包和消炎药、葡萄糖、盐水和点滴架等等。起码让她能开展业务，可是堂屋里的箱子里并没有这些。

    师父给了云儿隔空搬运的异能，还说让云儿经常运用，越用就越灵活。以后还要练功，加强功力，搬运更大、更沉重的东西。比方布匹、各种设备、汽车、油桶等等，这些都不是田亮和王爷两个人能搬动的。

    云儿在床上盘腿打坐，念动咒诀，然后想了一下：“凌娟要用的器械、药品过来一部分！”

    稍停片刻睁开眼睛，差一点大叫：搬过来了！正是凌娟要用的。赶紧亲自到东屋里去找凌娟。当然不能说是自己隔空搬运的，就说她要用的东西找到了。凌娟是欣喜若狂，跟着云儿来到西屋，一看真的都是自己要用的。激动得把云儿紧紧地拥抱着：“谢谢！谢谢！多亏你了云云！”

    “那就赶紧拿走吧，到你自己的房间想啃它们、嚼它们随你的便。”说完就和凌娟一起，把她的宝贝送到东屋里去了。她们刚走，鱼儿水儿就回来了。看看主子不在，她俩还以为云儿回家送奶去了。

    云儿房里，今天是由鱼儿陪她。如果是房里只有云儿和鱼儿两个人，鱼儿就会“原形毕露”了：和云儿说话就完全是姐妹的口气。

    “姑娘，您原来不是这样大手大脚的，那些东西都是您嫁妆里的古董，还有陈老爷的传家之宝换的，您就给人那么多，以后……”

    云儿叹口气说：“我能理解你这样为我想，是真心为我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出门回来这么做是为了讨好福晋，扩展人脉。把大清没有的好东西都给人了？其实我告诉你，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好并不是因为谁给了谁多少好东西，是有没有心理上的共鸣。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向来不会讨好任何人，你看我在王爷面前卖过萌吗？我才不做那些事。”

    “什么是卖萌？”

    “这是异域那边的话，意思就是扮可爱的意思吧？你也知道前些年我对福晋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我的本愿，但毕竟是我做的，在别的府上可能觉得没什么，后宅的女人都那样。但是仔细想起来我觉得自己非常可恶，就说让福晋流产吧。福晋对我那么好，从打进府就当女儿一样地疼爱，怀着煊儿那阵子反应那么重的时候，福晋几乎天天来宽慰我、照顾我，宫里送来的时鲜水果是给王爷给福晋的，根本就没有我的份儿，可是福晋全都拿来给我吃。你觉得她是应该应份的吗？不，那是一种难得的情谊。她怀孕我却想要她流产，你说邪恶不邪恶？还有把雪儿扔到井里，那不就是杀人吗？幸亏雪儿根基好，有神明保佑，要不然不是非死不可吗？雪儿给我扔到井里淹死了，你说我若在别的府上会是个什么下场？不光我爹我娘我们陈家老少二百多口人，还有我舅舅我堂兄都要受到株连。还有福晋生产的时候我把黑龙给的符咒扔进她的产房，要不是甘霖师父解救及时，福晋也是必死无疑。就这三件事就够我死一千次了。还有把王爷抓得血呼呼的那次也是要命的罪过。所有这些王爷福晋都宽恕我了，没在太后面前提及一个字，为什么？他们的心太仁善了。就算是我精神不正常，对皇家的格格下手也是无法原谅的！你说是我的心胸宽大呢还是他们的宽大？杀害他们女儿的事都能容忍！所以我一直想给福晋赔罪，光是口头上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正好有这么个机会，也就是多花点钱多买点东西，像样一点，拿得出手一点。多少也让自己心安一点，要不什么是诚意啊？可是这些东西再珍贵也没有福晋和雪儿的生命珍贵啊！我进王府，表面上是吃亏了，王爷比我大二十岁，还是侧室，但是我进府以后王爷福晋一直拿我当女儿呵护着，什么心也不操，就是画画、写字、裱画、做小玩意儿。我要当了正室夫人也没有这么自在吧？嫁给一个年轻英俊又有才干的后生也可能，但是你敢保证他以后不变心吗？要是嫁到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就我这脾气，早被人吃干抹净了。我很惜福，能在有生之年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人干扰没有人反对，哪里去找这样的环境啊？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爹的古董和我的嫁妆里拿出来到异域换的，可是鱼儿姐姐你知道吗？那些古董在大清是很不值钱的。你也知道，太后懿旨一下来，我爹我娘就开始张罗我的嫁妆，可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侧福晋嫁给亲王要六十四抬嫁妆，六十四抬啊不是六抬，后来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我爹把家里值钱的古董都拿出来了，让马员外帮忙送到珠宝店或者是古董店、典当铺，那么多的古董加一起人家才给了两万两银子，还是看在马平和那个收古董的掌柜认识。但是这些古董拿到异域就比在大清贵了很多。要不能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吗？古董在大清也可能是价格越来越高，但是谁能保证以后的陈家后人能把这些古董一代一代传下去？就一定不会出现大伯母的侄子那样的败家子？而且呢，这个青铜器，要是不封在没空气的地方比方说坟墓里，就是象我小时候玩的那两个小盒子，都已经被氧化得很薄很薄的了，以后就很难保证他们不成为废铜烂铁，一文不值！异域那边把古董叫文物，只要是真的、有研究价值都是很贵的。那么你说不趁这个时候卖出去，就一直放在手里，说不定就被哪一位败家子孙给换成钱，再把钱送到八大胡同那种地方去，你说哪个值得？鱼儿姐姐，不管是珍珠翡翠还是玉石金银，只能换来让生活舒适的东西，不能买寿命也不能买幸福。何苦要把眼光一直放在那些物质利益上呢？”

    “听您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别太把那些东西看得太重了。就是觉得东西都是您和陈老爷的钱换来的，前院的鬟儿还要说三道四的，替您委屈。”

    “其实鬟儿这种人并不可怕，她是心里有了嘴上就说出来，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没有那些阴险的心思，就是说几句不好听的，刺激刺激别人。咱们不用理她，你没见福晋也不待见她、郑嬷嬷也总是训斥她，她在我面前还不敢太嚣张。别为那些小事劳神好不好？我不会让她欺负到墙角不说话的。倒是你，抓紧时间给亮子生几个孩子。二十四五岁是生育的最佳年龄，你身体也好、亮子也好，就努力努力，三十岁之前再生两个孩子。”

    “哎呀，您怎么说起奴婢来了？”

    “说了半天你没听进去呀？”

    “奴婢当然听进去了，您说的有道理啊。”

    “有道理就别和鬟儿计较，你知道吗？我必须和福晋打好关系，不能象别的府上那样你阴我一把，我绊你一脚的，那样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就是给福晋房里的人一点东西，她们不会因为我给她们东西在背后骂我吧？”

    “您说的是个理儿呢。”

    “你明白就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千万别和任何人说。你在两次小日子中间的那几天，一定要努把力，那是受孕的最佳时机，知道吗？”

    “真的？多谢姑娘。”

    “什么蒸的、煮的，别把我说的不当回事啊。这是人家异域那边总结出来的经验。把心放宽一点，小来小去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别较真儿。倒是回家对亮子好一点，给他多增加点营养。这次出去为我受伤，险些都回不来，我挺不过意的。可是我要表示对他太好就肯定有人说三道四了。这五百两银票你拿着，给他做点好吃的，不一定是大鱼大肉，多吃水果和蔬菜对身体也好，人参、燕窝都不是年轻人吃的东西，上上心，把他养壮实了，对你对蕊儿都是福气。”

    “不行不行太多了！我家相公是侍卫，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的，就是给他买好吃的奴婢手里也有银子。要不奴婢拿一百两，要不您心里一直不过意。姑娘你为什么一直对鱼儿这么好？”

    “拿着、拿着，五百两能买他的命吗？就是这么点意思。要说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是你人好。好了，不早了，我们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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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勘察货物

﻿王爷三人是四月初一回到大清的，初二王爷、福晋进宫送礼，初三福晋看礼物，初四王爷便和田亮拿着本子查看物资了。他们带回来的物资不是一般的多，起码是应该把地面以上的货物放在什么位置勘察明白了，以后用的时候也好找不是？就和田亮一起从中路建筑开始，由南往北逐一间房屋查找，什么东西在哪间房子里，都记在本子上。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那峰的亲信告诉那峰一声，田亮是和王爷俩人查看门锁的，你来要钥匙看看会碰什么钉子！

    王爷觉得好笑，自己出门一年，府上就分成王爷帮和总管帮了。

    那峰朝田亮发火要钥匙也是有人看见的，王府里总共有四五百人呢，大白天的有很多人走动，那峰训斥田亮的声音很高，王爷和福晋从宫里回来，到云儿那里的半路上，自然就有人汇报给王爷了。王爷有点生气那峰，权力欲怎么就那么大？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拿钥匙？该不该你管的也要管？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田亮平时很少说话，做事也很稳妥、谨慎，不会和那峰有什么过节吧？

    所以王爷和田亮一起查看房门的钥匙，那峰那是连个大气也不敢哈。别看王爷和善，也不会被总管辖制了。严格地说，总管也是下人。

    王爷和田亮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从中路建筑到东、西路的苏州宅院、四合院，凡是上了异域的锁，都要打开看明白里面都有什么，大概的数量，位置。然后俩人同时记录下来。然后把钥匙放在一个有标识的牛皮信封里，只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查看完毕。

    歇晌之后再去看府库以北的物资。府库以北的面积比以南大多了，但是建筑物却没有府库南面那么集中那么多，都是异域公园里那种景致，互相之间都有很大距离。地面上能存放大量物资的主要是府库，其次是“醒吾庐”，其它的楼、阁、轩、馆的都是几间房屋的大小，一套房屋一个院。府库大门朝北，每一间的空间都很大。外表看跟长城酷似，但是真正的长城是实心儿的，王爷的府库却是空心的。墙壁很厚，很结实，都是大青砖垒的，就是用一百年也不会垮塌。府库有很多间，被划进内府的是十八间，还有东、西外府各四间。外府是王府的后勤部门，府库里面装的很多都是喂马的饲料和引火的柴禾、劈好的木柈子，还有粮食和车辆、轿子等都是不能放在露天的东西。王爷是谨慎的人，绝不会把柴禾放在露天，变成起火的媒介。水火无情，一定防患于未然。

    内府的八间府库是府上所有人等平时消耗的物资：粮油蛋菜、调料、布匹，也有女人们用的胭脂水粉、头油簪花等等。这些货物不断地被府上的大小采买买进来，同时也不断地被府上的人用掉。所以八间府库还是够用的。每间府库有四个人亲兵负责轮流站岗看守。其余十间原本是空的，现在装满了异域物资，由田亮负责、纳兰协助，当然每间府库也有四名亲兵轮流站岗。

    登记物资是个很麻烦的事，所有的物资都要入册，就得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记。好在王爷和田亮都是那种干活速度超快的人，也不会偷懒耍滑。光是府库里的异域物资就让王爷和田亮咋舌了。府库的里面很宽敞，也有八层箱子的高度，但是这里有很多不是纸箱的包装，而是什么包装都有，师父给摞得整整齐齐、稳稳当当！

    管理府库的管事太监张公公心里一直不大舒服：他是王爷开府过日子的时候就被太宗皇上派到王爷身边的，到现在也是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一直为王爷管理各种物资。到现在管着内府的八个府库，官儿不大，却很有实权。到他这里来领东西的没有人敢和他横的。可是比他晚进府十多年的田亮居然一下子管了十个府库，让张公公心里非常不平衡。可是这个老人精从来不把自己的不满跟任何人说出来，因为他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首先是不想和那总管说，二十几年品一个人，多少也能品出来这个人是什么品行。经常和那峰打交道的张公公深知那峰的为人，肚量小，心眼多，也会弄权术。如果自己把对田亮的一点不满和他说了，那峰就一定会借题发挥，整治田亮。然后再把责任强加在自己头上，把自己和田亮栓成一对冤家。田亮之所以能管理十个府库，是因为王爷信任他。跟着王爷出门一年，听说还救护了侧福晋，自己不能自找倒霉和田侍卫作对。

    在十二号府库，王爷看到了他马上就得用的果树苗和土豆栽子。树苗都是钟先生所在农科院的实验基地给王爷买的。是临回来的前一天才拉到租来的空房子里的，树根还带着一大坨泥土，回来就得栽种上，要不时间长了树根干了就死了。土豆栽子已经冒芽了，也应该马上种到地里。王爷查看物资也是在找这些树苗和土豆栽子。

    其它的很多物资都是在园子里的楼、台、阁、轩、馆等建筑里面。

    树苗和土豆不能耽误了，就和田亮逐间空屋地查找，终于给找到了。四月初五就开始栽树，尽管没有牛录，也还有一百八十名亲兵。王爷带回来的树苗可不是三十棵五十棵的，是几百棵已经长到两米多高的各种果树苗：其中有鸭梨、蜜桃、红果、蜜枣、血杞、板栗、串枝红杏、白葡萄、金丝大枣、红富士苹果、磨盘柿、猕猴桃、油桃等十几种比较适合河北和京津地区栽种的果树，每棵树苗上都有塑膜标签，把府库给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土豆栽子不是很多，可以种在桃源舍的小菜园里。

    “纳兰你去找亲兵管带索清，让他给本王挑选二十名身体好的亲兵过来挖树坑，这些树苗必须马上栽种下去，再不栽种就很难成活了。土豆也得几名亲兵当劳力栽上。”

    “嗻！”精明强干的纳兰侍卫抱拳一礼，转身小跑着到园子里去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带来了包括索清在内的二十名亲兵，齐刷刷地站在王爷面前，又齐刷刷地单腿跪地，抱拳施礼：“王爷吉祥！”

    “好好好，各位请起。本王出门一年，各位都好吧？”

    “谢王爷关心，属下都好！”王爷的亲兵还真是训练有素，回答问题都齐刷刷的。

    “打这以后各位就要辛苦一些了。本王请各位来，是有个临时的力气活，你们看见这些果树苗和土豆栽子了吧？各位听本王讲完要求，就按照田侍卫的指挥去南外府挖树坑。”

    亲兵的身份比侍卫要低，必须服从侍卫的指挥。虽然他们的家世背景有的可能比侍卫要高，但是等级是森严的，亲兵必须听从侍卫的调遣。。

    王爷把这些亲兵交给了田亮就回翼然楼了。他想让田亮独立撑起一片天，给他一个历练的环境。田亮这人无论是人品还是智商、还是与人相处，都是上乘，就是不大爱说话。这个也不应该怪他。从四岁开始就在峨眉山里修炼道家功，除了师父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师父本身说话也不多，还经常出去采药，这样就把田亮雕琢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了。纳兰还担心田亮被二十来个人围着，不好意思开口呢，田亮就说话了：“索管带，你带来的二十个人要有五位去桃源舍种土豆，其余的人挖树坑。种土豆的先把土豆削开，把冒芽的地方朝上种，大憨你在乡下住过，对种土豆肯定明白，你带几位兄弟去种土豆，其余的人挖树坑，大家不要被树坑吓倒。加上我和纳兰侍卫，平均每个人是二十个树坑的任务，我来告诉各位树坑挖多深、多宽。”

    田亮虽然没有象王爷那样整体跟在钟先生身边学习农业科技，但是王爷给他的栽树资料他是在家就看明白了的。所以，什么树挖多大、多深的坑，怎么栽都说得明明白白。

    工具和手套都已经准备齐全，二十几个人很快发完。这个时候王爷回来了，还带着翼然楼门房的两个小厮，小厮推着放在福晋院里的那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有两个锃光瓦亮的桶，打开之后一看是茶水。一看就知道是早就沏好了的，已经晾成温茶了。

    王爷看田亮都安排好了，就挖了第一锹土。身先士卒是王爷的一贯作风。各位亲兵也都纷纷戴上异域的白线手套，用了异域的钢锹，开始挖土。还别说，工具好使、手套也戴得舒服，这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他们第一个用上了，人人都觉得很有面子。

    两名小厮虽然没有跟着干活，他们的茶水可是伺候得很及时。不锈钢的水桶上还有一个小抓阄，一拧就出水了，再一拧就没了。比用水瓢舀水方便多了，而且不会洒。

    王爷回去翼然楼，捎带喝了盏茶。果树是栽在南外府的，这个南外府可比府上的东、西外府大多了。大约有八十亩大小。

    本来，皇上给王爷的园子是足够他种花、种菜的了。可是皇上觉得，二皇兄的园子不够气派，根本不像皇家园林，倒是有点象寺庙的田产。不行，哪一位亲王的宅邸都是一个大的花园，水光山色的富有诗情画意，皇兄园子里的景致还要增加，种菜的地方改招子！于是，和王爷比邻的路南，曾经是明朝的一位将军宅邸就划给了王爷用来种菜。王爷说什么也不要，就说逾制了。哪一位亲王的宅邸都是一百亩左右，哪里有一百八十亩的？

    皇上说：“朕早就听说您的菜种的好，那个园子就是送给您种菜的。您府上的人以后吃菜就不用花钱买了。如果您的菜能剩下一些，就给朕送来一点，拿到御膳房给朕和皇额娘品尝。买的菜再怎么好也不如您园子里现摘的新鲜嘛。”

    皇上这么一说，王爷倒不好推辞了。这个菜园子实际上还是王爷的，房产地契都在王爷手里。就是蔬菜大批下来的时候，给宫里送去一些。王爷的菜确实种的好，那叫新鲜、那叫水灵！御膳房的大厨们都喜欢瑞王府送来的蔬菜。那白菜碧绿碧绿的，南瓜甜面甜面的。还有那些豆角啊、茄子啊、芹菜啊、韭菜啊，就没有一个虫眼。

    其他的王爷、国公爷也都借很大的光儿。府上来了客人，套车到瑞王府的菜园去拿菜。所以，王爷和所有的亲王、郡王、贝勒、国公爷的关系都相当好。就是不能太常见面，为了避嫌，亲王之间、宗室的兄弟之间过从甚密，容易被皇上怀疑为图谋不轨，所以大家兄弟除了逢年过节、红白事情的，平时也不怎么太走动。

    就是这样，园子还没用到一半的面积。可巧出了趟门儿就买回来这么多的果树。这样的事就是不跟皇上打招呼也一点忌讳都不犯。种果树和种白菜有什么区别？皇上才不管你种什么呢，反正是把地给你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开始的时候太后很不同意皇上把明朝的将军府给了瑞王爷，可是当她看到瑞王爷福晋佟氏锦绣送来的黄菇娘、黑悠悠这两种产自白山黑水的家乡野果的时候，什么意见都没有了。王爷在从龙入关之前就把这些野果的种子收集好了。如果在京城能种就多种一点。这两种植物原先确实是属于野果的范畴，是一年生草本植物。生命力很强，比较耐寒。尤其是“黑悠悠”，把种子撒在墙边、地头就好了，也没人管它，不用浇水也不用施肥，从那么一个嫩芽就可以长成很大的一棵结满了紫黑色黄豆大小的果实的小树，甜酸甜酸的。黑悠悠是土名，正式名字在异域叫黑加仑。用它酿酒，那个味道相当醇厚、甘甜，相比葡萄酒，一点都不逊色。

    叫黄菇娘的也是一年生浆果。果实分为两种，一种是差不多和板栗大小，外面有一层浅红色的皮，里面是浅红色的果，还有一种是芸豆大小的黄色果实。味道很甜、有一种说不出的回味。这种果实成熟以后，从中间切开，放进白酒瓶里泡五六天之后，里面的酒相当好喝。这两种野果就算是满人家乡的果子吧，多少有些念想。而且太后非常喜欢吃菇娘。这个“娘”应该是有草字头的。电脑里没有找到这个字，只好以“娘”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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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节前准备

﻿王爷准备，今年要在南外府里多种一点黑悠悠和黄菇娘，留作酿果酒用。还有异域带回来的紫甘蓝，就是紫色大头菜。味道和寻常的大头菜差不多，但是是深紫色的果实，用它来配菜用效果非常好。除了这几种，还有西兰花和地瓜。顺治年间地瓜还没有普及，统治者们根本还没领略到它的好处。

    王爷和田亮一起查看中路、东路、西路的各个院落自然是会被那峰的亲信汇报给他，那峰知道以后心里相当恼火也相当没面子。看样子确实是王爷吩咐田亮查看那些院子的，不是田亮打着王爷的旗号。可是那些院子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就让侄子那洪走一圈，看看那些空房子里有什么猫腻。那洪的汇报是所有的空房子都上锁了，原先那些在空房子里擦抹门窗、廊庑的丫鬟婆子都是在上午田亮给开门，到院里简单擦抹擦抹，也不进屋，然后就锁了。那洪还告诉那峰：“叔叔，锁门的那些锁头特别奇怪，侄儿试了，拉也拉不开，拧也拧不动，太结实了。里面会是什么呢？”

    “算了算了，爱什么是什么，那是王爷买回来的，关咱们屁事？”话是这么说，心里很沮丧，有一种自己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的感觉。

    王爷虽然不在云儿房里留宿，但是每天都要过来看看，问问有什么东西要拿，有什么事要说。云儿就把自己已经给纳兰弟弟要代卖的商品准备好了的事告诉了王爷，请他的示下。

    “你行啊，很有超前意识，刚刚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经商了。”王爷的语气有调侃。

    “您觉得让纳兰侍卫的弟弟给代卖的事可行吗？”

    “这还不简单？让纳兰回家问问他弟弟，愿意给咱们代卖就把货物送过去，不愿意就算了，有那么复杂吗？”

    “还是您厉害。”

    “这就厉害了？我是着急啊。虽然咱们的事要做二十年到三十年，可是咱们手里的货物也多，除了货物还有那些能变成银子的资料，总不能让小丽姑娘白白辛苦吧？”

    “您说的很是，小丽成宿半夜地从网上下载对咱们有用的资料，如果不利用，真是对不起她。”

    王爷：“还有啊，咱们不光是让纳兰东贵和你堂兄给代卖日杂商品和布匹，咱们还买了不少的玻璃制品，比方玻璃器皿和艺术摆件也应该出手一部分，你觉得你舅舅的店里可否能代卖一些？玻璃产品放在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都不太对路。”

    “这你就多虑了，咱们不是给自己赚钱花，分什么你的和福晋的？其实福晋的亲戚里也有可以帮咱们做生意的。比方她那三个陪嫁铺子，还有辽东那边的一个庄子，都是带着很大一片土地的。这个庄子是她的一个舅舅在管着，如果种植大量的经济作物也是很出钱的。那几个陪嫁铺子都迁到京里来了，有一个是面庄，就是专门做面条的那种，现在是福晋房里的陪俸董嬷嬷家的大儿子在打理，听福晋的意思是效益不怎么样。董奎人太老实，也不太善于经营；第二个铺子是首饰店，董嬷嬷的二儿子在打理，同样也是效益不大好；还有一个胭脂铺子，是她的一个表兄在经营，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人也没影儿了，房契倒是在福晋手上。”

    “既然这样您就和福晋商量商量给府上代卖或者经营。比方面庄，咱们带回来的面条种类已经不下于几百种了，种类齐全，再有府上的亲兵暗中保护着，不愁不起来。还有那个首饰店，也不限于只卖高档首饰。咱们大清还是平民百姓的人多吧，买不起高档首饰，咱们不但带回来很多可以加工成首饰的材料、工具，还有不少现成儿的首饰。现成儿的拿出来就可以换钱，需要加工的也不怎么复杂，云儿都学会了，府上的姑娘嬷嬷人数正经不少呢，云儿也学会了怎么做首饰，点拨点拨就会了，并不是很复杂的技艺。还有那个胭脂铺子就卖化妆品好了。大姐说过凌姐姐会做面膜、胭脂、祛痘、去疤痕的保健品……”

    “还说我胸有成竹，你也是心里有数的。那就一步一步来吧。福晋那里我去说，她断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另外还得开个玻璃店，把那些平板玻璃慢慢销售出去。一个玉龙布庄好像还是少了一点，咱们的布匹可是不少的，要抓紧时间出售。要是在外地也有布庄的分号就好了。”

    “这个好办，家父在开封老家当了多年的族学先生，他的学生不光是我们陈家的本家、分支子弟，还有亲戚的孩子来附读。长大之后，他的在这些门生、弟子的做什么的都有，在运河沿岸的城市里有不少他的学生在经商。如果他的这些学生弟子的能帮咱们给代卖代卖也还是不错的。当然了，最好有咱们自己的店铺……”

    “你行啊，挺上道儿了，看样子你没少琢磨经商的事，唔，长大了。”

    “您不也是在琢磨吗？云儿就觉得时间不够用。”

    “抓紧做事是对的，也不能太操之过急。焦躁的情绪对身体相当不好，你得克服了。”

    “人家就是急性子嘛。”

    “唉，你不知道啊，你给福晋的那些礼物已经成了她的心病，放不下、撂不开的，每天都要试穿几样，然后在镜子前面照半天，再脱下来叠好，试穿下一件，刚刚回来，我也不好说什么。”

    “您千万别批评福晋，喜欢穿戴是女人的共性，特别是异域那些跟大清相差很多的东西，她不喜欢、不好奇才怪。其实责任是在云儿身上，您千万别说她，扫了她的兴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慢慢找机会跟他说。那就一步一步来，先给你舅舅店里送点玻璃器皿、摆件、树脂摆件什么的。先试试好卖不好卖，得空咱们都去他那里看看。”

    “是，云儿把您说的玻璃器皿、玻璃摆件和树脂摆件找出来一些。”

    “云儿，你真的长大了。”王爷把云儿修长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大手中，深情地看着她。云儿给王爷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您干嘛？人家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再长不大就成侏儒了。”

    王爷给云儿逗得哈哈大笑，说道：“如果纳兰侍卫的弟弟代卖得好，就给他租个店铺，回头让你父亲给起个店名。”

    “别的店铺云儿不管，纳兰东贵如果开店就叫‘纳兰百货店’，这是云儿早就想好的。这个名字将来做到多大都不用换。那边的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商品何止千件万件，也叫百货大楼。”

    “不简单了，有经商头脑。”王爷笑着放开云儿，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离开了。

    云儿赶紧福身一礼：“恭送王爷。”

    纳兰侍卫已经抽时间在晚膳之后回家一趟，把情况跟母亲和弟弟说了。她母亲和弟弟哪有不答应的？别说是王爷的货物先拿来卖，卖不了原数返回，就是用本钱买也不能推辞啊？这么大的面子还不要？侧福晋都说了，给东贵一成利润的酬劳。经商中的利润并不是固定的，要分什么商品，但一成的利润还是比较合理的。

    王爷对云儿说：“我服气你了，雷厉风行啊。货物都给准备好了。”看看房间没别人，小声问道：“是不是用异能搬来的？”——师父已经告诉王爷云儿开了天眼，还能隔空搬运，要不然连王爷都会惊掉下巴。如果没有云儿的异能，王爷和田亮就要担负起扛东西的责任。有的东西能扛，有的还真是人力不可为的，比如汽油桶、比如小型货车，时间上也不允许。

    “不全是。外间屋北侧的那些箱子里都是咱们从工艺美术厂买来的，其中就有应节商品。还有从脚下的密室里搬来的。”

    “不管是怎么弄的，也得操心不是？出手的货物要有数儿。”

    “云儿已经记账了，要是没个数儿，以后就有人钻空子了，然后就乱套了不是？”

    王爷笑了：“从来都不操心的少奶奶也要管理货物了啊，让鱼儿水儿帮着你，还有凌娟，她是异域那边的人，对异域货物比咱们熟悉，有不懂的问问她。”

    “是，云儿知道了。王爷用晚膳了吗？”

    “用过了。记得你在异域也买了一些茶叶，什么时间给我尝尝？”

    “云儿尝过了，感觉没咱们这里的茶叶味道好，可能是那边的水质不大好，自来水有一股怪味道。咱们这里的茶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水也是天然的井水。云儿这就给您泡茶？”

    “行，你就泡一壶我尝尝。”

    云儿给王爷泡了一壶茉莉花茶，斟满一盏，双手递给王爷。王爷品味片刻说：“这味道真是比那边的好，我在吃的上面没研究，可是这茶的味道如何还是很敏感的。茶叶贵不贵？”

    “那边茶叶的价格也不是很均衡的。价格低的有几块钱一斤，高的有上千元还有上万元的。咱们买的都是中等档次的。我就纳闷儿那上万元一斤的喝了能变神仙？”

    “你不明白异域那里的人心态，很多人他非常愿意炫富，生怕人把他当穷人，打肿脸充胖子。咱们就不做茶叶生意了，茶叶留着自己喝，还是在布匹、食品、工艺品和农产品上下功夫吧。既然纳兰侍卫的弟弟愿意给代卖，那就什么时间派个车让纳兰侍卫两口子把货物给他弟弟送回去。你这茶具还不错，挺有特色的。”

    “这是小丽帮买的，云儿想给几个朋友每人五十万元，结果谁都没要，但是大家都用那个钱给咱们买了一些特色商品。比方这套茶具，就是那边的新样式，茶壶很小，茶盏也小，就是一个人用来自斟自饮的，或者两个人对饮。云儿已经给福晋准备了一套您和福晋两人用的，您给带过去？”

    “你不是成了七窍玲珑心了吧？我刚刚提起你就知道后边要说的了？我是觉得这套茶具很小巧，适合女人用，真还没想到给福晋讨要。”

    “您就别客气了，福晋也不是外人。福晋用的时间长了，云儿再给她换新样儿的。以后您和谁交好，送套茶具，也不算是贿赂人吧？要不，把买回来的茶具当样品，跟磁窑订货，新式茶具可能会赚钱。云儿买了一百万元的各种档次的茶叶，咱们府上的人肯定喝不完，要不就卖一些？”

    “开家茶叶店也不错，你张罗吧。”

    王爷喜欢得把云儿拉进怀里，默默地搂抱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你说的是个经商的路子，别急慢慢来。我回前院了，还有这样的茶具吗？我给福晋带过去。”

    “有，云儿给您拿。”

    “我这么护着福晋，你不吃醋吗？”

    “您护着福晋很正常，有什么醋可吃的？福晋能喜欢就好，恭送王爷。”

    王爷从云儿院里出来，飞云楼的侍卫格隆把王爷护送回翼然楼，侍卫当值就有护送王爷的任务。

    王爷回到翼然楼，把茶具交给福晋：“这是云儿送给你的，说是女人用的，适合自斟自饮。”

    “这么精致啊，小巧玲珑的，臣妾喜欢。回头您就说臣妾特别喜欢，王爷，臣妾还是想给云儿一点银子……”

    “打住打住，你给她银子她会多心的。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田亮让纳兰侍卫弟弟帮忙试售异域物资的建议一提出来就被王爷采纳。送礼、安置书籍完毕、把树苗、土豆栽到地里也完毕，除了要筹备建造暖棚和冰窖的材料以外，也应该试试经商的事。

    跟纳兰侍卫提起让他弟弟帮忙代卖货物是王爷亲自出面跟纳兰侍卫谈的，这样显得很正式，王爷很明白地告诉纳兰侍卫：

    “让你弟弟给试卖商品是有酬劳的。异域那边零售这些商品基本上是百分之十的利润，就给你弟弟百分之十。看看我们买回来的商品在大清的销路如何，能卖出去就卖了，卖不出去就拿回来，不让你弟弟有一点的经济损失、不让他担当一点风险。他愿意的话，咱们就给他带回去一点试卖，他要不愿意千万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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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翁婿长谈（一）

﻿百卉园中飞花片片、香风习习。到处是落花，池塘的水面、楼阁的屋顶全是斑斓的色彩。

    王爷和先生来到“清香阁”身后插入池中的大理石平台。汉白玉的雕栏上也落了不少粉红、深红、嫩黄、雪白的花瓣。这里有一个小巧的凉亭、一张棋桌、四把椅子。棋桌上是围棋的棋盘，还有黑白棋子分别装在两个大肚瓷罐里。

    纳兰就站在清香阁的正门处，对面是一条石板路，站着四名手持长枪的亲兵。王爷和先生说话纳兰听不到，因为隔着清香阁。纳兰是王爷的贴身护卫，王爷在哪儿他在哪儿。

    “先生请坐。”

    “王爷先请。”

    两个人同时落座，有亲兵前来上茶，然后退下。清香阁里面是满满的货物，大门已经上锁，这里原先负责打扫的几个丫鬟婆子暂时被派到逍遥殿去当差了。没等先生开口，王爷就说了：

    “先生，本王回来就想和您说说我们三人云游的情况，事情太多就耽搁了。在去异域之前，甘霖大师就曾经跟本王说过，您也是他的弟子。本王知道，您的祖上出了一位道家真人，您和他是直系血亲受他影响很深。您的不恋功名、方正仁慈，都是在这位道家真人的潜移默化中。但是，您却真的是甘霖大师的弟子、是佛门中人。其实修炼不在是哪个法门，只要是正法门即可。”

    “师父说了，本王经商是个修炼的过程，是要经受利益考验的。唐僧师徒四人去往西天取经，经历是十几年的劳累奔波、千辛万苦，走了十万八千里，一路上遇到很多的妖魔鬼怪，也是一个经受考验的过程。其中有信心坚定不坚定的考验、生死的考验、美色的考验还有识别真假的考验。经历了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修成正果。道理是一样的。”

    “师父是很器重您的，虽然他还没来得及和您详谈，但是对您的人品、学识还是很钦佩的。”

    先生很意外王爷所说，但是他是非常相信王爷的话的，没有插嘴、抢话，只是静静地听王爷在说。

    “其实，进宫送礼之后本王就想和先生做个长谈，先生主动邀请本王，很是出乎本王的意料。本王的经商要有您的参与。您想置身事外都不能了，这里也有您的使命。”

    “既是师父和王爷如此信任下官，下官也就当仁不让了。只是下官从来没有经商的经历，也不会在金钱上打算盘，怎么能做好呢？”

    “这个您不必担心，本王也和您一样，看着就不是经商的材料。但是咱们可以一边干一边学，什么事情不都是学而知之的吗？您的所有学问都不是先天带来的吧？”

    “那是那是，您都没有为难，下官也就不怕了。可是，大清例律严格规定的官员不得经商，何况您还是位亲王？如果您经商，不会有人弹劾您吗？”

    “是啊，是有这么个规定。但是那个例律是指官员为了自身的利益，就是赚了钱装进自己的腰包。咱们是给国库里装银子，这个就不在例律的范围之内了。给皇上的国库里装钱，皇上能不高兴吗？谁要弹劾本王，皇上就给本王挡着了。本王经商表面上是为了国家，实质上是为了帮助下一个皇上建立一段盛世历史。您就不想知道本王三人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云游了，去了一年没有一点消息？”

    “下官很困惑。起码是中间要给福晋一点消息的。整整一年没有你们的任何消息，福晋在府上惦记得无计可施。”

    “我们不是不想给府上消息，是消息传不过来。它不是远近的问题，是隔着一个时空呢，您听说过现在的人到后世去的吗？”

    “您的意思是……”

    “我们三个人是去了二百多年以后的京城，那里的纪年叫做两千零五年，是按西方的圣者耶稣出生年代纪年的。耶稣您也一定听说过，就是基督教的那位神明。当然我们去的不是西方，还是中国，是中华民族的后裔呆的地方。”

    先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爷，好像在听天方夜谭，十分错愕。

    “先生，这个事是绝对的天机，师父不让告诉其他的人，能知道的人只能是我们三个和福晋、先生您。”

    “王爷请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的！”

    “本王当然放心，否则就不会告诉您了。让您知道这样的天机是因为您和本王一样，是圣洁世界下来的神明。也许在天国世界的时候有过什么过失……不管怎么样，师父和师尊给了我们这样一个重大的使命，我们没有理由不做好。”

    “您说的事真让下官耳目一新！下官那位叔祖，一生两袖清风，对人世间的功名利禄看得淡而又淡，甚至都没有成家。他也说过他是天上派下来的，他有一个使命。”

    “是啊，咱们是带着使命来到人间的，您和本王的翁婿关系也是因为这个使命促成的。第一次跟随父皇上战场的时候，担任父皇的护卫。结果被明军偷袭包围。本王为了保护父皇，只身奋战，伤重离世。是甘霖大师的甘霖之水救活了本王，后来福晋生产之时遇到危险也是甘霖大师救活，再后来云儿被黑龙缠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是甘霖大师的甘霖之水救活。本王在冥冥之中去过那个天国世界，太美好了！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神祗。在人世，本王可能是被很多人羡慕，其实只不过是短暂的荣华富贵，和曾经所在的那个天国世界没有可比的！所以本王是一定要做好师父交给的经商使命，返回那个美好的、不生不灭的佛国世界。”

    “王爷所说真是震撼了下官！您都亲身经历了，下官也要和您一起经受这个考验，返回佛国世界！”

    “先生已经给了本王很大的支持！您的那些古董让本王受益匪浅。这件事可能要做很大，也可能要碰到很多艰难险阻，甚至失去性命。但是本王接下了这个使命就要坚持到底！和您说，当今圣上顺治皇帝很快就要离世，三皇子玄烨继承他的皇位。玄烨的年号为康熙，在位六十一年，是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他的四皇子胤禛即位，是为雍正皇帝，在位十三年，雍正之四子弘历即位，是为乾隆皇帝，在位六十年。满清江山总共是二百九十六年，这三位皇帝开创了康乾盛世一百余年，留下一段辉煌的历史。再往后就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宣统皇帝就结束了满清的统治，走下历史的舞台。”

    “那么是什么朝代接替了清朝？”

    “接替清朝的不是君主统治，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叫总统，名字是孙文，字中山。统治的那个国家叫中华民国。就不说它了。国家制度、法令、统治的方法都和清朝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

    “对不起啊，下官想问您一下，最后那位清朝的皇帝他的结局如何？被杀了吗？”

    “后来的统治者倒是没有杀他，他呢也算是寿终正寝吧。只不过他的一生过得相当不怎么样，以至于给外国人当傀儡皇帝。说起来挺可笑的，就是本王的兄长豪格大哥的十四世孙，还有一个女间谍，就是给外国人探消息的，后来被枪毙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代有学者也有书画家，没听说有当大官的。很多人都改姓金，大概觉得自己是后金的后代吧。”

    “您去的那个地方比起大清如何？生活上习惯吗？那里的人好相处吗？”

    “怎么说呢？只能说各有千秋。相同的地方是那里也是有穷有富、有当官的有老百姓，各自在自己的社会阶层中生活、奋斗。不相同的地方就多了，在大清生活习惯了，自然是很难融入人家的圈子里去，主要是想问题的方法相差太远。人家叫观念不同。比起来我们几个就象是从山沟里出来的一样，土气得要命，想问题也不活络。但是本王觉得，大清的空气、水质、土壤都还比那里干净，因为没有多少污染。”

    “您说的空气是什么？”

    “就是您眼前看不见的一种气体吧。如果没有空气人就会窒息而死，就像鱼离开水是一样的道理。人是离不开空气的，空气里如果有了有害物质人就不会健康。”

    “就是您说的污染吧？是什么能污染了您说的空气呢？”

    “那里工业比较发达，因为人多，您知道吗？那个国家的人口是十三亿，咱们大清现在不到一亿，是咱们的多少倍？这么多人的地盘和咱们大清的地盘差不多大小，您想那个人口的密度该是什么样的？那么多人要吃饭、要穿衣，土地不够用啊，就找代用品纺织布匹，纺织厂还有其他作用的工厂排放的水和烟尘就把空气和水给污染了。我们三个人在那里都觉得空气里有很难闻的味道。还有汽车排放出来的尾气也是污染空气的。”

    “您说的汽车是什么？”先生也成了好奇宝宝。

    “就是交通工具，可以拉货、可以载人，和马车是一样的作用，但是汽车的速度马车是没法相比的。”

    “您说的这些下官很感兴趣，只是觉得离咱们太远。”

    “我们三个身临其境都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呢。算了，真的很怕扰乱了您的思维，毕竟那是另一个世界，咱们还是说康熙皇上吧。”

    “也好也好。您说的康熙皇帝是三皇子玄烨，他是什么时间即位的？”

    “两年以后。”

    “两……您说两年以后，那么顺治爷呢？”

    “那就驾鹤西去了呗。”

    “皇上那么年轻，岂不是可惜？”

    “您不是想说，找个神医保证他的健康吧？先生，皇权神授您相信吗？”

    “相信。当皇上的都是天之骄子，秉承上天的旨意统治国家。”

    “那么他能统治天下多少年是不是也是上天说了算呢？”

    “自然是的。”

    “阴阳路上没老少，他该离开就得离开，离开了就是给下一个君主让位。”

    “下官明白您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要让给这位有德圣君？”

    “正是。这位君主在位六十一年，一个甲子啊，一生有很多丰功伟绩。主要的功绩是以德治天下，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老百姓最希望的就是过太平日子，能把老百姓放在前面的就是明君、贤君哪。”

    “康熙皇帝不但是满清的伟大皇帝，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好皇帝。他的庙号为圣祖仁皇帝，以仁治天下，咱们的使命就是在经济上帮助他，让他在以后一个接一个的艰难困苦中走出来。我们三个人除了购买一些大清没有的货物，主要的是在那里学了一点技艺。大清很穷，要是都靠着出售异域的货物恐怕赚不到多少钱，因为这里的物价比异域要低。带回来技艺就好办了，用大清的材料、异域的技艺，让府上的人进行加工，肯定是会赚到银子的。”

    先生都听傻了！王爷成了神人，不说前知五百年，也是后知三百年。对大清的历史一目了然！

    “王爷，您是怎么知道的大清历史的走向？”

    “先生，我们去的地方在现在的二百多年以后了，大清王朝已经走下历史舞台，自然会有那里的文人把大清的历史写出来，本王就是看了那里的《清史》才知道大清的历史走向，虽然可能有些不同，但总的来说出入不会太大。先生，本王不但要感谢您在金钱上的无私援助，没有您的那个翡翠石和那些象样的古董，我们哪里能买来那么多的货物？

    更重要的是要感谢您给本王生了一个好女人！云儿在这次云游中表现非常出色，刚到异域就发现害喜，就是这样云儿也没在家休息，每天都要出去看货、买样品，每天回来累得躺下就睡了。等到孩子大月份了，站不住、坐着累，翻身也难，腰都弯不下。六个多月的时候就在床上坐着学习，每天就坐在床上通过电脑学习光碟里的技艺。好不容易等到生产的日子了，还是难产，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横位了。好在异域那里的医疗条件和技术远远超过大清，两个孩子是剖腹产拿出来的，就是在肚子上割开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

    先生的脸都吓白了，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爷。王爷说：“那边给云儿做手术的医官是个女的，是师父的朋友韩大姐女婿的同窗。她说云儿的骨盆窄了些，生孩子的危险性很大，当初生煊儿的时候就没少受罪。”

    “总算是把孩子生了，大姐给找了她的一个亲戚大嫂帮忙带孩子，她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师父说云儿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异域的绘画方法，回来办画店卖钱。同时她还学习了很多种工艺制作还有西点和冷饮，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已经半年过去了我们的大宗货物还没有着落。”

    “后来大姐给联系了一个要转产的工艺美术工厂，他们的货物急着出手，价格上打了很大的折扣。就在这家工厂买完了货回来的路上，两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劫持了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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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翁婿长谈（二）

﻿先生的头“嗡”地一声，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紧张地看着王爷。

    “异域的武器相当精良，如果打中要害，一秒钟之内就能毙命。这个我们在刚到异域就知道了，那里有电视什么事情都不用出门就知道。劫持云儿的两个人是开着车来的，那个车的速度可不是咱们装配的马车，那个车辆一个时辰能跑好几百里。他们刚上车田侍卫就抓过一辆摩托车追上去了。您可以想象田侍卫是多么危险，人家朝他身上开一枪他就没命了。就是这样他也奋不顾身地追上去了，云儿是和大姐到路边的一个茅厕去方便的时候给绑走的，本王知道的时候，劫她的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后来才看见亮子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跑到歹徒的车顶上去了。劫持云儿的匪徒不光是要劫财还要劫色，他们是一个团伙，是全国通缉的罪犯。”

    “好在那里的通讯方便，几乎是云儿被劫持的同时，当地的公安部门就开始行动了。公安部门相当于咱们衙门里的捕快。您知道当时本王是个什么心情吗？连死的心都有了！和云儿成亲以来，本王都觉得对不起她……现在又摊上这样的事！怎么和你们夫妻交代！云儿出了什么不测本王……”王爷说不下去了，满眼的泪光。”

    先生也是如此，两个人无言地面对了好久，王爷才说：“多亏了亮子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护，进去不一会他就挨了匪徒的一枪，打在胳膊上了，那血流的和淌水一样！要不是云儿急中生智把一个纱巾给他扎上了，浑身的血就都流干了。”

    “本王赶到云儿被劫持的小楼，也闯进了进去，和亮子、云儿一起和匪徒们拼命，看样子本王的少林功夫还没白学，那些土匪只有一支枪，还被亮子给下了。亮子用的是道家功，本王用的是少林功夫，还好还好总算是安然无恙，要不您还能看见您的女儿吗？”王爷没有透露云儿的“玉龙神功”，先生接受不了。

    “王爷，云儿她没有被匪徒……”

    “没有、没有，您的女儿厉害着呢，身手灵活，一只破皮鞋就把抓着她的匪徒打昏了。”

    “接着我们就大宗购买货物，大姐一家、大姐的亲戚、朋友、女儿、女婿甚至是女儿的同学女婿的亲戚都热心帮忙。把用您古董换的钱买了一些异域的货物，要不然那里的钱带回来也不能花，就都买东西了，总算是如期回府。您知道本王最佩服云儿在什么地方吗？一年里经过那么多的辛苦、劳累、危险，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她是和您办正事去了，付出一点辛苦有什么可抱怨的？”

    “换个人呢？恐怕就不光是抱怨了，还要给自己评功摆好，起码也得道辛苦、请恩赏。所以本王要感谢您。”

    “您言重了。云儿她现在是您的女眷，帮您做事是份内的、应该的。”先生很谦虚。随后不着痕迹地岔开云儿的话题，问道：“下官不明白的是你们是怎么到了后世？是通过什么道路或者……”

    “我们是师父带过去的，师父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世外高人。”

    “师父把你们几个人带过去倒也情有可原，那么多东西是怎么跟着你们回来的呢？下官看到您大厅里的货物还很奇怪呢，没见车把货物拉回来，也没见人扛进去的，就摞了一大厅的箱子。”

    “也是师父给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没用吹灰之力就把那么多的货物带过来了。师父说，他只是给转换了一下时空，把我们从大清送到二百多年之后，又从那里给转换回来，目的就是一个，让我们有能力帮助未来的康熙皇上。此次异域之行我们三个人都是一个历练，云儿和田亮表现都非常出色，本王真的是很喜欢云儿，她是本王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贝。”

    “多谢王爷对云儿的夸赞。王爷，下官对您说的很震惊也很感动。虽然是云儿受了一些劳累和危险，有您、有田侍卫的全力保护，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可爱的孩子。下官非常感谢您对云儿的看重！”

    “是云儿值得本王看重。云儿的人品奇好，成亲以来，从来没有依仗自己的年轻、漂亮和才华向本王要求过什么。那一段不愉快的过往是本王的责任，云儿并没有多大的过错，是本王委屈了她。以后，本王会加倍珍惜她。我们回府只是做事的开始。云儿还是要忙碌个不停，她要把她学来工艺品加工的技艺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这样就会省下很多的本钱。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们也能从中得到一些加工费，哪能叫大家白辛苦呢？”

    “王爷仁善！连府上的下人都想着。下官想，您如果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只管说话。虽然下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是也还能帮您谋划谋划。您让云儿带的话云儿和下官说了，下官已经把给在运河沿岸经商的弟子的书信写好，想请您先过目，看看是否有不妥当的地方，经商的是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可以学。下官一定尽力！”

    “您也是个性急之人呢，连书信都写好了？那本王就派几名亲兵侍卫骑快马去送信。等他们的回信看看是否有愿意帮咱们代卖货物的，如果有就把货物选好了，请田侍卫的师叔，就是镇远镖局的楚镖头给咱们押货，把货物安全地送到您学生的手里。”

    “王爷您很有成算，如果有镖局的人给送货，那就安全多了。”

    “是的，我们带回来的货物虽然不是特别值钱的，却是大清没有的。纳兰百货店的经营就证明了这一点。”

    “下官也听说南外府那边是纳兰侍卫弟弟开的纳兰百货店，出售的商品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奇货物。经商的事下官不大明白，但是也如王爷所说，不会就学。这些年王爷对下官……”

    “先生，您是本王的岳父，您的女儿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理当对您好，只是这人高高在上习惯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许有很多照应不周的地方……”

    “王爷，您对下官一家已经很好了，哪位亲王把侧室的父母接来府上居住的？您还特别信任下官，把世子交给下官教导。”

    “本王的眼里没有侧室不侧室的概念，佛门也讲众生平等。您身子骨弱，卖力气的事就不劳您上阵了，您就把世子给本王看好了，然后等雪儿回来、宝宝贝贝长大能认字就都有劳您给教育、培养，再给本王担任总会计师的任务。咱们的经商之事摊子会很大，利润自然也会很大，本王不能把大家辛苦赚来的银子交给不可靠的人。”

    “王爷，那些古董是下官拿的，您让……”

    “正因为如此，本王才知道您的人品，而且这些事必须是最可靠的人来做，您在别的事情上可以拒绝本王，这件事不能！不是本王态度强横，是咱们的师父说的，一定要找最可靠的人来担任！”

    “是是是，下官就应承下来，不会的就认真地学。可是下官知道，府上的总管很讨厌汉人，田侍卫不过就是按您的吩咐去查苏州宅院的门锁，就被总管百般刁难……”

    “这个您不必担心，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本王也不是会被一个总管给吓怕的。他自己干净不干净还两说，如果他有刁难您的时候，千万别忍着，一定及时告诉本王，否则不知道他有什么阴损的事。这个责任在本王，看人看漏了眼。”

    “这个倒是不能怪您，一个人做了什么好事和坏事，都有上天给他记着的，学好不学好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听您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一些总管大人的事情？应该不瞒着本王啊？”

    “下官倒是没想隐瞒什么，就是觉得总管大人比您出门的时候的脾气要大了一些，动不动就训斥下属的侍卫和亲兵，但是也没有给这些人规定一个严格遵守的规矩，府上有的亲兵就散漫了一些。这些想是福晋都跟您说了吧？”

    “福晋是说了一些，她还告诉本王账房先生花钱很大方，甚至有人看见他接二连三地去到花街柳巷，这个事本王是要查的。您这位总会计师要把经商的银子单独建账，不能和府上的花销混在一起。”

    先生笑了：“下官就是这个意思。您让下官做的事下官一定会尽力，可是不会有人说您任人唯亲吗？”

    “经商的事在咱们府上来说是个大事，是师父给的使命。但是在皇上那里就不能这么说了，因为这是天机。只能是由本王主动请缨，以给皇上国库增加银两为由，让皇上觉得本王食君俸禄、忠君之事，给皇上分忧解难。要不然就这么退下来什么也不做，就好像躺在功劳簿子上了，整天在府上种菜养花的，时间长了就会有御史言官弹劾本王了。其实……”王爷压低了声音对先生说：“其实太后根本就不希望本王有事可做，做的成绩大了就可能功高盖主。她巴不得让本王一直养伤养到终老。”

    先生感叹地说：“皇室宗亲也不容易，能有几人封王？凡是封王之人都是用命换来的。就是这样也还要遭人忌惮，每日小心翼翼。”

    “说的是呢。被人喊千岁，被人当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其实也有很多无奈，不做事不行，做事做不好不行，做太好了也不行。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完成自己的使命，给下一个皇上的国库里多装几两银子是正经。瑞谦少爷那里既然答应了给代卖布匹，就陆续往他那里送些布料。您跟瑞谦少爷说，一定不要勉强……”

    “王爷不需如此客套，瑞谦能给您代卖布匹，也是他的福分呢。他的店里就是以棉布为主，兼营一点绸缎和土布，布匹的种类不是很多，给府上代卖布匹不是省得他自己跑出京城去采买布匹了吗？既省了路费也省了运费，还给他利润分成，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您给下官的礼物里也有异域的布匹，下官觉得应该好卖。异域的布匹最大的长处是幅面比大清宽得多，夫人说幅面宽的布匹套裁最是省布。咱们大清的平民百姓都很贫困，买东西就是能省则省，瑞谦也不是别人。”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啊，明天就让亮子和纳兰两个给陈少爷送去几匹异域的棉料花布。这些花布幅面最窄的也有一米五了。哦，异域那边的长度按米论的，一米就是三尺，一米五自然就是四尺半宽，定价的事归云儿管，她对那里的货物价格比本王懂得。这样，咱们明天一起去玉龙布庄。”

    “也好也好。”

    王爷和先生谈了很久、很多，先生基本上了解了王爷三人在异域的情况，这才知道他们是按照甘霖师父的嘱托去异域学艺、购货的，并非真正的云游，是带着使命在那里辛苦了一年，包括云儿的辛苦劳累、惊险频仍、还有无私的奉献；包括田亮的无畏忠诚、舍命护主：包括了王爷的操心费力……

    “王爷，田侍卫这份大恩下官该怎么报答呢？”

    “您也不用报答什么，在过去的日子里，你们夫妇把鱼儿当成自己的女儿，把她教育得那么出色。还有田亮的女儿你们也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帮着鱼儿给抚养长大了。田亮这个小伙子真是个好孩子，人品好、头脑聪明、做事稳妥，除了不爱说话没有什么毛病。在异域的时候他是最辛苦的，除了学习自己的一份技艺，还要陪云儿上街购买样品，所有的重活都是他的。有的时候本王就觉得他和您的性格很相像，那么深沉，坚定，以后啊本王可能着意栽培栽培他。不光是因为他对云儿有救命之恩，他还真是个人才。异域的学问和大清完全不同，两个陌生世界的东西很难融汇的。可是云儿和亮子几乎没有什么障碍就进入角色了。我们三个人没有耽误一天的功夫，每天都要忙到很晚，云儿还要看护孩子，给本王洗衣服……也难为她了。您是想象不到那里的繁华，简直就是眼花缭乱！路上的车辆就是一条河，川流不息的。想到路对面，就要走天桥或者是地下通道。本王总结了一下那里是四多：人多、楼多、车多、东西多。以后有时间详细跟您说……”

    “王爷请放心，下官对咱们今天谈的不管是什么、不管是对谁，都会守口如瓶！下官以自己的人格保证！”

    “先生，如果本王信不过您就根本不会和您说的。”

    福晋得知王爷和陈先生在清香阁的后身谈话，就没有打扰他们，连送茶点都免了。陈夫人却慌了，老爷不见了，问谁谁都不知道，后来云儿到福晋那里请安知道王爷邀请父亲谈话，赶紧告诉了娘亲，这才放心了。

    自从知道了王爷三人的异域情况，先生心里是又忧又喜。忧的是女儿居然经历了那样的生死劫难，难怪回来的那天看着她一脸的疲惫。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啊？自己夫妇就这么一个女儿，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还有田侍卫为了自己的女儿差一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人家也是有家有口的。要是有点什么差错，鱼儿母女该是多么凄惶！喜的是女儿福大命大，那么大的关难都过来了。最难得的是王爷对她是那么珍惜……

    “老爷你想什么呢？贝贝给你抱一会儿，宋嬷嬷她们去吃饭了。”陈夫人喜气洋洋地把贝贝放在先生怀里。

    “哦，快来快来，姥爷的贝贝，你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那么一小点就跟着阿玛和额娘到异地他乡去云游了，回来就成了贝勒爷，呵呵……”先生架着蹦跳不已的贝贝，看着他酷似王爷的脸，心里被莫名的温暖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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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准备卖货（二）

﻿“听说你弟弟人品不错，还有些功夫，他怎么不出去找事做？”王爷把纳兰侍卫找来翼然搂说话。

    “回王爷，东贵也不是不想找事做，还跟属下学过几年功夫，给大户人家当个看家护院的满够格。但是呢，属下的兄长成亲之后一直在他岳父那边过日子，很少回家。嫂子是独生女，她父母的年纪大了离不开她，属下的兄长在顺天府当着一个刀笔吏，当差的地方离他岳父住的很近，就住在岳父家里，这边的家里根本指不上他。属下也没时间经常回家，三弟再出去找事做，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了，他不放心两个女人在家，房子是临街的，觉得家里没个男人不安全，就把家里的事都担当起来了。劈柴挑水、买粮买菜的都不是女人的活儿。”

    “你弟弟很孝顺啊？他多大了？成亲了吗？”

    “属下的弟弟今年正好二十岁，没成亲但是定亲了。女家的门槛很高，他未来的岳父是个举人，还是有钱人家。”

    “看样子你弟弟相当出色啊。”

    纳兰侍卫挠了挠头皮，不好意思地说：“您不会以为我们家高攀大户吧？其实是属下的弟弟救了富察小姐，那个姑娘看中了他，非他不嫁。属下的弟弟比属下和兄长的都出色，长相也好，人也精明，还识字，会算账，还挺会说话儿的。”

    “看样子你弟弟的人品真不错，那位富察小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是啊，富察小姐是个有情义的，换个人，父母带着厚礼来答谢过了就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是她就觉得东贵人品好，换个人躲都来不及，那样她就完了。别提嫁人了，活着都没脸了。我们家觉得两家的门楣相差太远，三弟配不上人家。可是文静小姐一点都不嫌弃，说未来的夫婿人品好就什么都有了。有钱的三妻四妾太闹心，再就是有钱也不一定总有钱，没钱的也不一定一辈子受穷。要是夫妻同心协力好好过日子，说不定就能改变现状。”

    “这位举人家的小姐很不简单呢！”

    “我家母亲见过那姑娘一面，就是她带着父母来感谢东贵那次，说她知书达理。其实我母亲也是大家闺秀，看中了我父亲之后要嫁给他。她娘家人基本上都跟她断绝关系了。要不我们从小都没了父亲，外家能伸手帮一把，我母亲都不能那么辛苦。那么些年我母亲都没向娘家求过一次，多苦多累都熬过来了，所以我们兄妹四个都非常敬重母亲。代卖货物的事东贵一定会上心，也会好好干的。”

    “很好，如果行情看好，府上就给他租个铺面，让他当掌柜的。”

    “多谢王爷成全！”纳兰单腿跪地，给王爷施礼。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给你们两口子两天假，把货物送回去让东贵给试卖试卖？你们把消息带回来再往下进行。看看侧福晋把东西准备齐了，就用府上的车拉回去试卖，别有什么顾虑。告诉你弟弟，让他给摸摸价格，府上定的那个价当参考，他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改动。”

    “多谢王爷信任。”纳兰侍卫抱拳施礼后离开了。

    王爷对云儿说：“你堂兄那里也该把货物送过去了，可是如果明晃晃地从苏州宅院往外扛布匹，很多人就会知道那里有货物，难免被人惦记上，是不是跟师父请示请示，用你的异能在晚上把货物直接搬运到车上捆好了，第二天直接从园子北门拉走。”

    云儿刚想说应该跟师父请示，师父就推门进来了。王爷和云儿赶紧给师父见礼，甘霖师父笑呵呵的说：“你们的经商步伐很快嘛。这才回来几天就要卖货了。很好，别看师尊给你们定的时间是二十五年到三十年，好像很漫长。但是你们买回来的货物也很多，还要小心谨慎别张扬了。你们面前的路还是很艰难的，但是具体怎么做为师不能把手教给你们，还得自己趟出来一条路。云儿堂兄那里应该是你们代卖布匹的重要之地。为师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们，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参与你们的经商事宜，却是不能包括总管大人和他的内弟以及本家侄子，无论他们怎么急切地想参与，或者是表现得多真诚，你们一定不能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慧空想的很周到，就让云儿在晚上的时候把布匹隔空搬运到送布匹的车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送走，尽量不让府上的人看见。”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甘霖大师又和王爷、云儿说了一些修炼上的事，就是本法门的修炼方式和一些心法上的要求。最后告诉他们，你们不但要卖货，还要救人。现在离顺治皇上辞世越来越近，到了康熙皇帝登基，天灾人祸就开始多了起来，异域那边的《清史》你们也看过了，康熙三年开始，雪灾、旱灾、涝灾、风灾等自然灾害不断，鳌拜的圈地给大清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灾民、乞丐都是社会动乱的因素，你们买回去的布匹或者是能够救灾的要提前准备好，具体怎么做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师父离开之后，王爷吩咐人把田亮找来，跟他说了给玉龙布庄送货的事，由田亮赶车，王爷、先生和云儿都去，并告诉田亮，明早要早起，货物在园子北门等着。

    然后云儿就开始给玉龙纸行准备货物。就是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和树脂工艺品，这类商品王爷三人也没少买。玻璃不怕老鼠和虫子，但是怕碎，云儿在半夜的隔空搬运中把这类商品各搬了两个箱子，就安置在云儿房间门口的西墙靠墙位置。

    眼尖的鱼儿一下子就看到了六个大箱子，禁不住问道：“主子，这几个箱子不是大堆上的吧？一定是王爷和我家相公吩咐人给拿来的。”

    云儿笑道：“你说怎么来的就怎么来的吧，不过你们几个猜猜里面是什么？猜对了可能有赏。”

    “主子惯会吊人胃口，什么叫可能有赏啊？到底有没有呢？”鱼儿的神态很认真，也很严肃。

    “因为我觉得你们猜不出来，那就没赏喽。”

    “奴婢猜的是里面一定装了很多应节的纸葫芦，要么就是做香囊的材料。”

    “你和水儿去抬一下？”

    俩人好奇地上前抬了一下，没抬动。玻璃产品比纸葫芦的份量可沉重多了。都是小纸盒装的，摸也摸不出来。俩人摇头了，猜不出来。

    “那就打开看看吧，一定要小心，不能给我掉地上摔碎了，摔碎了不但要罚你们月例，还要用大板子打屁股。

    鱼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脸的惊恐。云儿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鱼儿知道主子是逗自己呢，装作生气的样子嘟起嘴巴。但是主子的吩咐不能不听，就和水儿两个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拿出最上面的一个纸盒，兜底儿捧着放在曾经放书的案子上。

    “打开看看吧。”云儿知道府上的这些女人，身在王府这个巴掌大的天地里，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对自己身边的小姐妹就网开一面了。

    打开小纸盒，鱼儿就尖叫了一声：“呜哇！太漂亮了！主子这是琉璃的吧？通体透明，一点杂质都没有啊！”

    水儿也凑了过来看，嘴巴张开很大，一脸的惊喜：“喔！这也忒好看了，主子这个一定很贵吧？”

    云儿把里面的东西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给大家参观，并解释道：“这个是玻璃摆件，一对天鹅表示夫妻恩爱，生活幸福。”

    从东侧室出来的凌娟也看见了，凑过来：“这对天鹅真够漂亮，玻璃的纯度相当高，赶快摆到你房间的博古架上吧。”

    “这个是准备送到虎坊桥那边琉璃厂我舅舅店里代卖的，你们说能卖多少钱？”

    鱼儿赶紧说：“一定要卖一千两银子。”

    “你不如拿个棒子去劫道，还一千两，这是玻璃的，不是琉璃也不是水晶，哪里就值那么多银子？”

    “五百两总值了吧？有钱的大户人家不在乎银子多少而是东西好不好看。这么漂亮的摆件不要一千两银子也得八百两，最低也不能低于五百两，这是咱们大清没有的！”

    凌娟说：“周嬷嬷说得很有道理，物以稀为贵嘛。就是不卖五百两，至少也得一百两吧？”

    云儿手里有一份小丽给打印的部分异域物资的价格，其中就有玻璃工艺品的价格，是批发价。有水晶球、玻璃摆件、景观玻璃球、欧式透明玻璃花瓶、玻璃钢落地大花瓶、螺纹圆球玻璃花瓶、玻璃瓶吊球、纯铜四方纳财聚宝盆、玻璃金佛、吹制工艺品等等。全部都是高纯度玻璃材料的，第一次送到周掌柜的纸行里只有十件。除了玻璃的还树脂材料和铜制工艺品。价格由周掌柜灵活掌握。云儿给的最低价是二两银子，周掌柜说太少，最少也得五两。

    第一次送货王爷和陈先生都去了，王爷先客气地说：“福某给周掌柜添麻烦来了。”

    在这之前，陈先生已经派常随长青跟内兄通过气儿了。周掌柜的特别高兴，王爷出面有求自己，这是多大的面子！

    “福二爷您太客气了，在下没敢多摆，怕被人抢。玻璃这东西娇贵着呢。您这宝贝是来自水晶宫吧？”

    云儿出面，跟舅舅交代了府上给各种玻璃摆件、水晶球的价格。然后让周掌柜在试卖过程中看有看客人的反应。

    三天以后，周掌柜的自己跑来府上，看样子是从店铺里来的。很狼狈，领口的扣襻给人拽掉了、玻璃摆件被人哄抢了！

    还不错，哄抢摆件的都是给了钱的。有一位客官吩咐手下人一边一个拉住周掌柜，这位客官亲自动手把自己看中的玻璃摆件挑好了然后把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也不问价、也不找钱，大摇大摆就走了一看给的银票面额，全是一百两银子！还以为自己定的五两银子的价码定高了了高了呢。结果客官给一百两一件的价格，就是想把银票还给人家，结果这几位客人都动抢了！下一次要制作一些带精美包装的。就象那对淡紫色的玻璃天鹅，脖子很细很容易被碰断。有了包装就会好多了。

    纳兰说：“这是个好事啊，属下已经回家问过了，三弟很愿意给府上代卖货物。属下没有经过商，对卖货的事不大明白，可是知道经商要进货、要花本钱，什么货物都要在进货之前精打细算能不能赚钱，您把货物交给东贵卖，能卖就卖，卖不出去就拿回来，他一点风险都不担当，还有一成的利润，这不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纳兰侍卫的家离府上不远，就在南外府的南门那条街上，穿过南外府就到了。作为男人，纳兰侍卫理解弟弟为什么着急赚钱，他娶亲、下定、修缮房屋、布置新房，还有酒席的钱都是纳兰东付出，等于二哥二嫂给他娶媳妇，实在是太不过意了！怎么着自己也得拿一半银子吧？当然作为纳兰侍卫和水儿什么想法也没有，东贵是自己的亲弟弟，是从贫困中长大的，父亲过世的时候他才四岁，妹妹刚出生。那个时候纳兰侍卫八岁，大哥十岁。老母亲给人洗衣、绣花、看孩子，把兄妹几个拉扯大了，很不容易。东贵很想自己赚钱娶媳妇，就是没有赚钱的机会，不是他懒惰。

    回府之后天还不晚，纳兰侍卫便直接到翼然楼找王爷，把情况告诉了他，王爷高兴地对福晋说：“第一家代卖店诞生了。”

    然后对纳兰说：“明天本王就告诉侧福晋，让她把准备好的货物给你弟弟装两箱送回家，先卖卖看，如何？”

    “多谢王爷对属下弟弟的关照。”

    “你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纳兰抱拳施礼，退了几步，转身出来，回到飞云楼。先是去了田亮家，是田亮推荐了自己的弟弟，应该表示感谢。

    田亮说：“咱们都是兄弟，哪里用客套？我相信东贵兄弟能行。去年的时候，我沐休带鱼儿和蕊儿上街，碰见过东贵兄弟卖货，那个态度好的，跟春风一样。那么些年轻女人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吵成了一片，都没见他有一点不耐烦，也没有因为人多而乱套。真是个做生意的材料。我知道你担心他的木匠手艺会不会因为经商而生疏了。告诉你不会，等他的事走上正轨，我跟王爷提提，让他带几个徒弟，做家具在店里卖。咱们主子手里还有异域的家具图样呢，什么风格的都有，比咱们大清的样式好看多了。这个是内部消息哦？”

    “你小子够意思啊，什么时候请你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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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准备卖货（二）

﻿王爷再来云儿这里的时候，跟云儿说：“你堂兄那边的布匹也准备吧，能早卖一天是一天。先生说已经跟陈少爷联系好了，随时准备着给府上代卖布匹。原以为这个经商的事很难开头，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两家代卖店。如果你舅舅那里能给代卖一点工艺品和文化用品就再好不过了。”

    云儿说：“那有什么不能的？舅舅那里虽然是纸行，现在也收些古董玉器的。异域的玻璃器皿和玻璃工艺品咱们大清肯定是没有，算不上珍宝也不能放在日杂商品里吧？”

    “你倒是挺会归类的，玻璃工艺品在你舅舅店里卖倒是很贴切。”

    “那如果是在堂兄的布庄里卖点荷包、香囊、帕子之类的布艺品也没跑题吧？都是布做的。”

    王爷浓眉挑起：“可以呀，你不是说布艺品的范围很广吗？不光是香囊荷包帕子，还有围裙、绣品、布偶、布花、布贴、丝带绣，都是布贴的范围吧？还有毛巾、袜子、宝宝贝贝穿的棉绒衫虽然算不上布艺，也可以在你堂兄店里卖嘛。”

    “您行啊，云儿还觉得千千岁说起经商的事一定佶屈聱牙呢。”

    “什么牙？”王爷还没听过这个词儿呢，很奇怪。这个词儿确实是不常用的。

    云儿赶紧说：“佶屈聱牙的意思是指不顺口，谁想到您跟下跳棋似的，走一步看两步，看来您还没少琢磨经商的事。”

    “咱们不是有这么个使命吗？总也不上道怎么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觉得如果是你用异能来拿货物不光是能省很多的人力，也很保密。咱们府上一定有太后的眼线，既然是干这个的，那就会到处打听消息，如果知道咱们在苏州宅院有布匹，而且所有的门都上了锁，就会猜到所有锁了门的都是布匹，到太后那里添枝加叶一顿汇报，说不定哪天御林军就来查抄咱们府上了。如果你能做到不在府上装车，咱们就在离你堂兄近一点的地方或租或买一套房子，你先把布匹隔空搬运到那套房子里的马车上捆好，用苫布盖严，然后让亮子把车赶到陈少爷的后门卸货，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布匹给他送了去，谁能想到他那里的布匹是从咱们府上来的？皇上对咱们没有戒心，可不能保证太后没有。咱们的布匹跟大清的大不一样，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对了，还有你说的，你父亲在运河沿岸有学生弟子在经商，也可以把布匹通过水路送过去，这样就能够减少一些来自大内的注意。”

    “府外装车这个主意极好，买一套或者租一套房子，云儿把货物隔空搬运过去，直接就放在那套房子里，天亮了再挪到门口的马车上，捆好之后送到瑞谦大哥的布庄，在布庄的后门卸车，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地方。别人一定会问起瑞谦哥哥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不告诉他就是，货主都不会泄露进货地点。不光是布匹，其它货物也一样。”

    “你快赶上诸葛孔明了啊。你这个主意甚好，似乎是与府上没有任何瓜葛，皇上、太后也不会想到是咱们府上的布匹。不过时间长了难免被他们注意到。咱们的布匹多着呢，尽量不要引人注意，尽量大量在外地出售。接货的人必须是绝对可靠之人。纳兰东贵那里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就用府上的马车送过去。府上必须有名正言顺的店铺，出售一些生活日用品。什么时候皇上、太后对咱们的货物接受了，允许咱们合理合法经营再公开经营，但是也不能把老底告诉他们。皇上离世以后很难保证太后不对咱们下手，我猜测她很有可能要想个什么办法剥夺咱们的经商权利，或者是给咱们治个什么罪、把咱们杀了，然后把货物窃为己有，随心所欲地按照她想的价格，多赚钱，多给孙子的国库装银子。”

    “太后真会这么想？那还有咱们什么事了？咱们的钱买来的货物就理所当然成了她的？然后还要消灭咱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很多人他是不是相信天理的，只要自己划算就好，别人的死活、痛苦都不会去考虑。咱们的货物是完成使命用的，不是满足她的欲望的。也不能她说要什么咱们就给她什么吧？再说她也不知道咱们具体有什么，还能天天看着咱们？如果她实在想把咱们的货物弄过去，你就得用异能来保护这些财产了，也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

    “是，王爷！”云儿被王爷鼓励得劲头十足。

    “你没听说神佛都是大智大慧吗？咱们也不能连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吧？”

    “您说的很有道理。”

    “咱们还可以采取无店铺经营的方法，由府上的可靠之人，按照你定的价格，把货物卖给他们的亲朋好友。”

    “王爷您可真行啊，您好厉害哦，在下佩服！”云儿双手抱拳，给王爷来个男士礼节。那动作跟当年的龙儿一样，潇洒的没了治了。

    “不是我好厉害，是现实太残酷。你还年轻，阅历太浅，我这个出家还俗的人也是涉世不深。可是也见过尘俗中人的尔虞我诈，也吃过亏、上过当，不能不多想想，别到时候什么事都还没干，就成了千古罪人。咱们也不能一味地被人盘剥，到时候有人要置咱们于死地，咱们也不能伸出脖子让他随便杀戮，得给他个教训以示警醒还是必要的吧？那个时候你的异能就能发挥作用了。你不是能隔空搬运吗？把这样的恶人搬到一个什么恶劣的环境中去，或者远离京城的地方，让他走回来或者一路乞讨回来。也会给咱们的事在时间上缓和一下。你能做到吗？”

    “云儿试过，那次王东的人追杀凌姐姐，她一个女人根本就打不过好几个男人。云儿就把凌姐姐给搬到树上去了，躲过歹人的追杀。”

    “咱们要完成的使命非常重大，也非常艰难，好在咱们还有你这么个孙悟空，能化解不少的危难。不必发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

    “多谢王爷鼓励！”

    王爷笑了：“时间不等人，能想到的就赶紧做。我一直觉得你父亲跟我相处很拘谨，其实完全没必要，我们是同龄人，撇开翁婿这层关系，也该是以前那种好朋友的关系，他倒好，有点生分。”

    “不是我爹跟您生分，是您的官儿太大了，亲王的爵位可比异域那边的部长大着呢。他一直在基层了，连尚书都没见过，直接就跟王爷千岁平起平坐，难怪要诚惶诚恐的。”

    “我不过是借了生在皇家的光有了一个爵位，是个无职无权连朝都不上的闲散王爷，真是很希望你父亲能够参与到经商事宜中来……”

    “其实您还不了解家父这个人，他不是不想帮您，是不知道怎么帮。他就是一介书生，当了几年的知县，懂得一点衙门里的事，其实他要是在异域就是一块当老师的料，别的完全做不来。金石书画懂得一点也不过是个爱好，根本就没有当官的想法。”

    “我也知道把他举荐到翰林院根本就不合适，他虽然很有才，却没有入仕的想法，人也太耿直。我上战场以后就把他扔给那些嫉贤妒能的人，让他很是受了一些委屈。”

    “我爹的出世思想很浓厚，要不是为了养活我们母女，完全可能出家。家父有位叔祖就是修道的人，他的道家思想对家父的潜移默化很深，后来叔祖就云游四海了，几十年都没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世上。云儿的意思是家父对人世间的名利地位看得很淡，并不是他不帮您，他对您当年的拯救一直牢记在心呢。”

    “其实你父亲对当年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一直难以忘怀，别急，别说是你父亲，一个耿直的读书汉人，就是我这个身份的人也觉得多尔衮，应该说是我父皇他们做得太残忍了。八十万人哪，难道砍了他们的头他们就顺从你了吗？所以我一直没有强迫你父亲给我做幕僚，强迫不是强大，是霸道。这样吧，你在送奶的时候，跟你父亲提一提他运河沿岸的经商子弟，他是一个睿智的人，你一提他就会明白是我的意思。”

    “行，云儿得空就跟家父提一提。”

    这样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句句都是商量经商的话题，气氛又这么和谐融洽的好像没有，不知不觉又把王爷和云儿的心拉近了一大步。

    云儿在送奶的时候，给孩子喂完了奶就直接跟老爹说了王爷的意思，先生说：“让爹那些运河沿线的学生给府上代卖货物倒是可以的，他们都在京城以外，而且王爷还给他们经商的利润。看来王爷真是对经商的事很上心，你跟他说，我会给运河沿岸的学生分别写信。在运河沿岸，在天津、沧州、临清、徐州、淮安、扬州、苏州、湖州和杭州这些地方都有我的学生在经商，人品也还不错。估计他们收到信后一定会愿意帮忙的。只是暂时不能提及是给王爷代卖货物。我知道王爷不好意思当面跟我说这件事，怕我为难。这样你和王爷说，我要当面和他谈。”

    “好，等王爷来到云儿房里的时候云儿一定跟他说。”

    云儿把老爹的话告诉王爷以后，王爷说：“不是我怕被先生拒绝没面子，就是怕他为难。岳父是长辈，拒绝晚辈的要求有什么？就是亲王这个头衔让他无所适从。”

    陈先生很重视王爷托付他的事，马上就给他在运河沿岸的几位经商的弟子写了信。

    王爷很高兴，先生当过知县，非常接近平民百姓，对经商的事也不会一无所知。有先生参加进来，对他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等先生把信全部写好，王爷就派了莽格带着两名亲兵骑马去送信。王爷喜欢莽格的地方是，任他和鬟儿怎么好，王爷交给他的差事是什么内容从来不和鬟儿透露一点。如果是透露过，就鬟儿那张破嘴，马上就会全府的人都能知道，但是没有发生从鬟儿嘴里透露的任何莽格给她的消息，说明莽格的嘴是很严的。

    由田亮出面，花了二百两银子在瑞谦家后门很近的一条巷子里买了一套四合院民居。这里相当背静，巷子还挺宽，可以有两辆两匹马的车对面走过去。院子里的人家已经搬走了，正房、厢房都空着。在这里存放上百匹、上千匹的布料都没问题，但是不能马上放那么多。

    云儿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空搬运。就是白天进行也不会被人发现。因为不走这个空间，也不受时间、距离、速度的约束，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但是不能在别人眼前进行，这是异能，不能被尘俗中人看见，换句话说尘俗中人是不配看见的。但是云儿还是习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因为那会心静。

    半夜的时候，云儿给孩子喂完奶、换过尿布就在床边盘腿打坐，开始隔空搬运。王爷事先已经和田亮通过气儿了，让他准备好一辆马车，早一点赶到新买的那套房子门前，打开大门就可以往车上扛货。云儿已经把布匹隔空搬运过去了。用苫布把布匹盖好，在王爷和先生到达布庄之前跟他们汇合。

    这个院子有王爷在军中押粮运草的时候身边带着的一个护卫来到这里看院子，这人姓李，人品极好，因为腿上受伤，早已不在军中。现在是府上的一个专门负责采买粮食的采买。多年来从来没有贪占过王爷的一文钱。采买都是到处寻找货物，他的腿不大方便，王爷就把他给调到这儿来了。跟他说给看院子，厢房里有点货，要陆续运走。

    这个差事太清闲、太省心了，月例银也不少于当采买的时候。货物是半夜的时候隔空搬运过来的，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用他开门。他就回家睡觉，卯时到这个院子里来看门就行。这会功夫，田亮早就把货物运走了。李采买根本就看不见那些布匹，也不知道田亮来过。就是半夜有布匹过来，院子里连个人都没有不放心。

    李采买说：“王爷您能不能再给属下派点活计？要不只是看院子就太享福了？人太闲了会生锈的。”

    “别着急，本王会再派一个适合你的差事，等想好了告诉你。”

    田亮做事一向认真，早早地就来了，把货物扛到马车上盖好了，等在门房里。一边看书还一边琢磨着经商中的事宜，一点时间都不浪费。估摸着王爷和先生快来了，就把马车牵到胡同口。等王爷的车到了布庄门口，他就把马车牵过去，根本就没人注意，顶多会认为这两辆车是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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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玉龙布庄（一）

﻿府上那边用过早膳，王爷就和先生、纳兰坐着府上的马车往琉璃厂这边来了。车上还拉了两张华丽板，是专门用来给布庄伙计量布用的，昨晚忘了跟云儿说。

    纳兰是负责赶车的，能跟在王爷身边当差，是所有的侍卫亲兵向往的。并不是因为想得到王爷的赏赐，是能得到历练。

    王爷跟田亮说：“这是咱们第一次送货，要跟陈少爷见个面。哪有当东家的连个面都不见的？再给陈少爷拿两张华丽板，让他支起一个案子好裁布。咱们买回来的布匹幅面普遍很宽，化纤布也很结实，不能用手撕。到时候你来教给陈少爷怎么量、裁异域的布匹。咱们还得给琉璃厂玉龙纸行的周掌柜送去一些玻璃器皿、玻璃摆件和其它艺术品，那些东西肯定不能在纳兰东贵的店里卖，也不能在玉龙布庄出售，虽然不是古董也算得上是很珍奇的物件。”

    “行，属下把陈先生的礼物送过去之后就给周掌柜的送玻璃产品。”

    “这以后你要操心的事还不少呢。经商也是对咱们的历练。”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力的。”

    王爷在田亮肩上轻轻地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啊你这肩上的担子可是够重的，都是很琐碎的事，要学会当管家知道吗？”

    “王爷尽管吩咐属下就是。”

    王爷很满意田亮的态度，不住地点头。

    田亮出面买的这套宅子是典型的北京民居四合院的格局，大门是五间大小的倒座门房，过道占了一间房子大小，东西各两间门房。大门很紧凑，外表看没有任何特色，但是房子不是很陈旧，花了二百两银子。里面的正房是五间，坐北朝南。两面东西厢房也是各五间，形成一个正方形的格局，院子不算小，放下两挂两匹马的大车还很宽绰。后面还有一进小院，北房五间，厢房东西各三间。应该是这家房主家里的下人住房。院里有一棵很高大的槐树，树下有一口井和一个碾盘。王爷买这套房子除了用来倒腾货物，还有在可能府上突然遭到以外变故的时候，给能逃命的儿女一个栖身之地。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过是这么个想法，多少年之后的事谁能预料到呢？

    其实其他王府也都有府上发生突然变故后万一女人孩子侥幸逃命，总得有个落脚之处。算是“狡兔三窟。”的一窟吧，

    这个普通民宅的存在只有王爷、福晋、云儿和田亮知道。先生和纳兰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王爷和先生、纳兰几个人穿着便服到前门大街陈瑞谦的布庄来了。王爷、先生坐的是带篷的马车，由纳兰赶车；载有布匹的马车由田亮赶着和王爷汇合。第一次送布匹云儿没敢多拿，只有四匹。异域的布匹都是论米卖的，一匹就是一百米三百尺。因为幅面宽，每匹布就是一个长长的布卷。外面的包装有布料的，也有很厚的塑膜的。这四匹布其中有两匹是大清也有的麻花布，就是就是蓝底带白花的那种，但是幅面却比大清的麻花布宽多了，一米五，也就是四尺半；还有一种是纯棉平纹花布，专门用来给年轻女人做棉袄面儿的，红底带小**花，很鲜艳。另一种是化纤布，是深颜色的涤棉绸。带方格图案或者是点子图案的，很薄很滑爽，是专门用来做棉裤裤面的；还有一匹是东北大花布，专门做被面的。涤棉绸和东北大花布不分老少都能用，都是一米五的幅面，是大清布匹的两倍半宽。一匹一百米，就是三百尺，所以每个布卷都很沉重，一个人扛一匹有点费劲。宽面布的优点是好裁，不用太多的拼接。这一点一定是会受到家庭主妇们欢迎的。

    和布匹同时送来的还有两块华丽板，上面有一层带花纹的漆面，这样就不会刮坏布匹，尤其是绸缎最怕有毛刺的东西。

    陈瑞谦是先生的亲侄子，陈放将军的庶出儿子。这是一个读书人出身的儒商，一脸的书卷气。相貌清秀，举止文雅，态度谦和，一看就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年纪三十岁刚出头，身材适中、身体健康。

    见到叔叔喜出望外，从布庄里匆匆迎了出来。自从叔叔进了王府，就不怎么走动了。当陈先生在田亮和纳兰的搀扶下下车的时候，就要给叔叔磕头见礼，先生忙低声说：“王爷也来了，先给王爷行礼。不要称呼王爷，只叫福二爷便是。”

    瑞谦点头说：“知道了。”

    “这不是福二爷吗？不知大驾降临有失远迎啊。”瑞谦见到王爷就要跪下去。

    “陈少爷不可如此，论辈分您还是我的内兄呢。”王爷赶紧扶住瑞谦不让跪，还说了句笑话。

    瑞谦忙抱拳施礼：“不敢、不敢，福二爷请，叔叔请！”

    王爷同样抱拳回礼：“陈少爷请。”

    “大张，赶紧给几位贵客上茶。几位请到后屋坐！”

    王爷几人被瑞谦少爷请进后屋，这里是结账、招待客人的地方。

    伙计大张是瑞谦最信得过的人，憨厚、质朴，身材高大。他曾经跟随过少爷送云儿出嫁，所以认识王爷，给王爷抱拳施礼，很小心谨慎地给王爷和陈先生斟上茶就退下去了。田亮、纳兰是侍卫，没有座位，站在王爷身后。

    先生压低声音给侄子介绍说：“这两位你也见过的，这是田侍卫、这是纳兰侍卫。”

    田亮和纳兰穿的都是便衣，是练武人的打扮。抱拳施礼道：“陈少爷好。”

    “二位好。”陈瑞谦知道这两位是王爷的贴身护卫，是有官品的人，也同样抱拳施礼给田亮和纳兰问好。

    王爷打量着这个字号为“玉龙布庄”的小小店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柜台上、货架上的布匹摆放得整整齐齐。以棉布为主，兼营绸缎和土布。正面柜台都是棉布，左侧是绸缎、右侧是土布，正面的棉布柜台比两侧要长一些，有两名伙计负责经营布匹，两侧各一名伙计，大张就在正面柜台。店里还有一位账房先生，加上陈瑞谦，布庄总共六个人。地中间还算宽绰，可以摆下两张华丽板。

    宾主落座之后王爷就说了：“不好意思啊，给陈掌柜的添麻烦来了。”

    “王爷您太客气了，不是您给在下添麻烦，是在下店里的小点增加了布匹的品种，生意自然会好。怎么不见布匹？”

    “陈掌柜的伙计正在从车上往下搬。”正说着，布庄里的两个伙计就把布匹抬进了后屋。瑞谦一看就高兴了，夸赞道：“太好了、太好了，王爷送来的布匹居然有这么宽的幅面。在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说着用手仔细地摸了摸布匹，惊喜地说，“这么细腻，这可是上好的细布啊。也不知道这一大卷是多少，就是看着伙计们扛着有点费劲。”

    王爷笑着看向田亮：“你来给陈少爷详细介绍？”

    田亮抱拳一礼，“嗻！属下就给陈掌柜的介绍一遍。陈掌柜，属下给您送来的布匹有三种四匹，幅面都是四尺五寸的宽窄。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布匹普遍都是幅面很宽，还有更宽的。一卷是一匹，三百尺的长度，这是异域那边的习惯，他们叫米，一米是三尺，一匹是一百米三百尺。”

    “怪不得，在下真是长了见识，布还有论米的，一匹三百尺。”

    田亮继续介绍：“这种布跟咱们大清的麻花布很类似，是纯棉材料的，幅面四尺五寸，给年轻女人和女孩做褂子、裙子、围裙、枕头都好；这种红底黄花的是给年轻女人和女孩做棉袄的，幅面也是四尺五寸；这种深颜色、比较薄滑的叫涤棉绸，是专门用来做棉裤的。棉裤外面一般都有罩裤，这样穿的时候很滑很容易穿。这个单子是云主子给三种布料定的价格，是根据那边的价格换算的。那边的钱跟大清的不一样，要根据比率换算，您可以根据大清的实际情况，略做调整，还有一个问题要事先说明白，这种叫涤棉绸的布料是化纤产品，就是说它不是棉花纺织的，它的牢固程度要比纯棉的高一些，就是说比较结实耐穿，不缩水、不掉色。但是也有缺点，就是怕热，怕高温。不能用开水烫，也不能在火炉或者火盆跟前烤，否则会严重缩水而变硬不能穿。”

    瑞谦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因为它是化纤材料的，化纤就是化学纤维的简称，优点是色彩鲜艳、质地柔软、悬垂挺括、滑爽舒适。缺点是耐磨性、耐热性、吸湿性、透气性都比较差，遇热容易变形，容易产生静电。它可以制作各类服装，但是档次不高。换句话说就是价格比较便宜，很适合大清平民百姓穿用。正是如此，在用它做衣服的时候最好不用棉线、丝线或者刺绣。王爷已经带来适合化纤布做衣服的涤纶线和锦纶线。这些种线的价格很便宜，也很耐用，因为很细、很结实。”

    田亮的话带了不少异域的专业词汇，陈瑞谦听了一个大概明白。很是佩服田亮，几句话就说清了。

    王爷是有意历练历练田亮，让他在人前多说话，好口才是管理型人才必须具备的长处。因为田亮平时很少说话，也就是说比较沉闷。如果以后给他更高的位置、担任更重的担子，就不能在人前磕磕巴巴的，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其实不是田亮不敢说话，是他在峨眉山的十几年修道生活造就的。大山里只有他和他的道家师父，除了练功，还要在山里采药，几乎是跟外界不接触，师徒两个能有多少话要说？

    下面就该谈点具体的了，比方宽面布的量布方法，还有利润分成的事，王爷还是让田亮来说。

    “陈掌柜，我家王爷给您带来两块裁布用的华丽板，两面都有漆片，很光滑、不会刮布丝。您可以打一个比较适合伙计身高的木架，然后把华丽板架在上面。异域那边的布匹幅面一般都是很宽的，如果您卖得好，还有更宽的。所有的布匹都不能用手扯，那样容易扯斜了，就是因为幅面宽，布料很结实。在给顾客量尺寸的时候，必须是两位伙计大哥在布匹的两边一起量、一起裁，量好之后，把布料折过来和边缘对齐，然后一位伙计给拉直布料另外一位用剪子这样冲，不必一剪子一剪子的裁。”为了更直观地告诉裁布的伙计，田亮和纳兰给大家做了一个示范。

    接着田亮给瑞谦说了一下利润的问题。因为是在后屋说话，比较隐秘，田亮告诉瑞谦，王爷不是自己做生意赚钱，是给国库赚钱，帮助皇上度过经济危机。所以在利润里面要有皇上的一份，经营者的一份和加工者的一份。经营者就是瑞谦这样帮助王爷卖货的人，加工者是府上的那些丫鬟婆子。田亮告诉瑞谦，王爷带回来的货物里有一些原材料，原材料自然是比现成的货物便宜，可以把布料做成成衣、围裙、香囊荷包什么的。就可以有布料和成衣的差价，这些丫鬟嬷嬷也能有点加工费。”

    瑞谦是生意人，田亮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非常佩服王爷的做法，历朝历代有几位亲王级别的人赚钱给皇上用啊？有几位能想着下人的？

    田亮介绍完了，王爷说话了：“也不知道陈少爷方便不方便就贸然给您把布送来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店铺，就是想在正式经商之前做个试验，看看异域的货物在大清能不能被大清的老百姓和各个阶层的人所接受。如果是能赚钱，府上就把贵店当成一个代卖店，给陈掌柜源源不断地送货。也不知道这个利润是怎么算的，陈少爷一定知道利润在整个商业运作过程中能有多少。”

    “王爷客气了，您的布料拿给在下代卖，至少是您信得过在下，还给在下这里增加了花色品种。在下一点本钱都不拿，也不用山南海北地出去进货，就直接受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啊？能帮您代卖布匹三生有幸，在下不过举手之劳，要什么利润啊？”

    “哪能让陈少爷白辛苦呢？不光是陈少爷，还有店里的伙计都是要付出劳动的。经商的事我是门外汉，您看咱们这种经营方式怎么分成？”

    “看您说的，分什么成儿啊？在下就是帮您代卖，您太客气了。”

    陈先生说：“你不要分成，福二爷也不好意思在你这里代卖了。你经营布匹也好几年了，多少利润都心里有数。”

    “大概是一成的利。”

    王爷说：“那您就留下两成的利。您别急着拒绝，做生意我不懂，但是本钱是多少我心里有数。这个布匹跟做手工还不一样，布匹是现成的，不用加工，您这里还有好几位要跟着辛苦，一成利少了，就两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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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玉龙布庄（二）

﻿先生说：“那你就直接留下两成的利。如果你经营得好，以后还有其他的布匹拿到你这里来。叔叔也是经商的门外汉，但是懂得不用你拿本钱，你就管卖，还是比较保险的吧？”

    “要不，侄儿就按一成五的比例给二爷卖布吧？两成高了，福二爷还要赚一些的。”

    先生说：“那就一成五。王爷是给皇上经营，去掉本钱，还要给皇上缴纳一部分送进国库。”

    “那侄儿就还是要一成的利润吧。”

    王爷说：“陈少爷先按一成五这个比例试试，如果赚钱，分成还可以提高。价目单也给您了。您先琢磨一下，看看布匹的质量，再和大清的布料比一比，两处参详着，这第一次卖布的价格由陈少爷来定。”

    “在下诚惶诚恐！今天福二爷给了在下一个无本就赚钱的机会，要不进货也是很麻烦的，在下感激不尽。说着给王爷作了一个揖，‘您是在下的衣食父母了，多谢关照。’”

    王爷赶紧回礼：“陈少爷客气了，是福某给您添麻烦。”

    田亮说：“这次送来的布匹的价格，是根据异域那边的价格换算的。经商是为了赚钱，但是不能漫天要价，也不能跟别的商家打价格战。很多商家是以低价卖出来挤兑经营同类商品的商家，严重的会把别人搞破产。”

    “是啊，有的人为了赚钱，什么招数都有。咱们就不必了，就是公平买卖、童受无欺。哎呀王爷，这个价目单上写着麻花布只卖三十文，这不行！大清的布料一般都是十八文一尺，你们带来的布料比大清布料的幅面宽了一倍半，至少也要卖三十五文一尺。”

    田亮有点为难：“这个……属下没有经过商，这样，属下就告诉您着几种布料在异域的价格。这种麻花布的零售价是十五元一米，一元相当于大清的五到七文，十五元是多少呢？大概是七十五到八十文。我说的是一米的价格，那里的度量衡按米算，一米是三尺，这样一尺就是二十五文左右。作为商家您还是要赚一点的，所以云主子定了三十文一尺的价格。”

    “这么宽的幅面三十文一尺？太便宜了吧？就卖三十五文吧，价格过低人家就不当回事了，说不定会把其它的布庄挤兑黄铺。福二爷您是否过于相信在下了？”

    “福某虽然没有和陈少爷共过事，但是先生的人品、陈将军的人品、云儿的人品都是福某信赖的。您是经营布匹的，具体情况是我们外行人所不明白的。”

    “您尽管放心，在下明白，既要给您赚钱，还不能漫天要价。”

    “放心、放心，一百个放心。如果卖得好，还有其他的布匹来麻烦陈少爷。”

    “多谢您信任，在下一定尽心尽力。如果二爷不嫌弃，在下请各位吃个便饭。”

    “吃饭也该福某来请。不过呢今天福某还有别的事，下次如何？”

    “也好也好。”

    “先生，我们三个到车上等您，您有什么和侄子要说的尽管说。”

    “好好好，下官马上就来。”

    王爷、田亮、纳兰三人先上车了，先生问瑞谦：“你母亲、你媳妇和孩子都好？最近去没去你杨氏母亲那里？”

    “我母亲他们都好，杨氏母亲那里侄儿不敢去。过年的时候想给她请个安，刚到府门口就有两条狼狗被放出来撵侄儿，幸亏侄儿年轻跑的快，要不然就不敢想了，起码是大腿上的肉要少几块。”

    “你这个嫡母真是让人说不过去，算了，不说她了。”

    “婶娘和云妹妹都好吧？世子也好？”

    “都好都好，你云妹妹出门一年还抱回来一对龙凤胎。已经六个月大了。”

    “是吗？这可太好了。妹妹给王爷生了三个孩子，这个荣宠……”

    “荣宠不荣宠的都是小事，叔叔看着王爷对你云妹妹倒是很信任。”

    “叔叔，侄儿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明白，下次吧，如果布匹卖得好，您就跟车来送布，那时侄儿跟您详细说。”

    “好吧，王爷还等着叔叔就回去了。好好经营，没有你亏吃。”

    “叔叔保重。”

    “好好，你回去吧。”

    瑞谦把叔叔送到车前，田亮把先生接上车，马车就返回王府了。

    “掌柜的，二老爷送来的布匹怎么这么大的一个布卷啊？这么长是幅面吗？没听说一匹三百尺。”伙计大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布匹，一大卷三百尺，死沉死沉的。

    “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着呢。咱们赶紧用田侍卫说的方法量布，我倒是觉得他的方法比咱们剪个口子再‘嘶拉’一下扯开的方法好。慢点是慢点，不会弄斜扭了。”

    柜台正面两个卖货的伙计就开始实践了，一试感觉真好，一点都不斜，剪子冲开的茬口特别整齐，没有一点毛茬。

    “大涨你去后院库房里把那些留着给孩子打书桌的木料打成个架子，然后把那两张木板架起来，再把叔叔他们带来的布匹放在在架子上，先卖麻花布这一种布匹。”

    账房孔先生凑了过来，摸挲了半天，说：“老夫经营布料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绸不是绸，布不是布的布料，是棉花纺织的吗？”

    “田侍卫说是什么化纤材料的，叫涤棉绸，就是这种做棉裤用的涤棉绸啊，其它两种都是棉布的，别弄混了。三舅您看，这三种布料都是双幅的，幅面四尺五。”

    “还有这么宽的布料吗？好像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瑞谦方才你说三十五文一尺，那就价格太低啦，它这双幅对折起来比大清的单幅还要宽。怎么也得卖四十文吧？”这位被瑞谦称为“三舅”的人是瑞谦母亲的堂弟，是布庄的管账先生。

    “四十文是不是高了一点？还是三十五文吧？”

    “你是掌柜你说了算。”这位被瑞谦叫三舅的账房先生还有点不高兴了。

    瑞谦笑了笑，摇摇头，对伙计大张说：“听田侍卫说，这种布有个缺点，就是怕热，不能开水烫也不能炉火烤。咱们卖布的时候一定要事先跟客人说明白，要不然他买了家去冬天围着炭火取暖，裤子从三尺变裤衩了，还不来骂我是骗子？”

    “是得事先说清楚，就是多说几句话，让人家知道了就没有咱们的责任了，其实有几个没事拿开水烫、拿火烤的？但是必须事先说明，他买不买是他的事。”大张很赞同掌柜的看法。

    第二天一大早，瑞谦就把打好的柜台架子吩咐伙计抬到了店铺中央的显著位置，把华丽板架在上面，伙计主动地把华丽板用抹布擦干净了，再把已经拆开麻花布放在新柜台上展开。不管是掌柜的还是伙计，都对新来的宽面布充满信心：虽然大清的某些布庄里已经出现了西方人远涉重洋带来的“洋布”，却没有玉龙布庄的麻花布幅面宽。而且那些卖洋布的布庄把洋布的价格提到相当高的价位上。能买得起这些洋布的都是有钱人，很多有钱人很能摆阔，只要穿出去好看，就是贵一点也值得。大清的布匹很多都是家织布，也叫土布。大清有专门负责织布的织造局，那里的织布机纺织出来的布匹就比家织布幅面宽一些，也细腻了很多，这样的布老百姓就叫细布。王爷等人送来的布匹显然属于细布行列，比大清的细布还细腻，比洋布也细腻。和玉龙布庄紧邻的是一家字号为“裕兴布庄”，掌柜的姓赵，和瑞谦少爷相处得很不错，经常过来跟瑞谦侃生意经。因为他的年龄比瑞谦大几岁，瑞谦就叫他“赵兄”。都说同行是冤家，赵掌柜和瑞谦就没有成为冤家，而是和睦相处。这不，瑞谦的布庄刚刚开门，赵掌柜的就捏着紫砂壶过来了：“我说陈掌柜你不够意思啊，居然进货了四尺半宽的宽面布，也不跟哥哥说一声儿。”虽然是有点埋怨的意思，也是满脸堆笑的。

    陈瑞谦忙抱拳施礼，道歉了几句：“对不住啊赵兄，不是在下瞒着藏着，也不是在下悄悄进货，怕赵兄抢了饭碗，这个宽面布并不是在下从什么地方进货的，是亲戚放在在下这里代卖的。”

    “你什么亲戚啊这么手眼通天的？您这柜台上的布满大清都没有！就是西方大鼻子带过来的那些细布也没这么宽的面子。”这位赵掌柜很想问这些布料是什么地方的，可是人家说亲戚代卖的，也就不好意思问下去了。

    玉龙布庄的门面虽小，地点却很有优势。就在前门大街靠近正阳门不太远的地方。这条街应该算是京城第一繁华的商业街了。这条街是皇帝出城去天坛、山川坛的御路，所以从正阳门往南一直到天桥路口，街长一里半路还多，街宽六十尺。明朝中叶开始，前门大街两侧陆续出现了珠市口、煤市口等集市和街道，北京最著名的“大栅栏儿”也在其中。明嘉靖以后，各地会馆在前门两厢纷纷建立。清朝初年，前门大街两侧陆续形成了很多专业集市，如鲜鱼市、果子市、肉市、布市、草市、珠宝市等。随之出现许多货栈、车马店、工匠作坊、戏园，使得前门大街更加繁荣。

    玉龙布庄虽小，地理位置相当优势。在给王爷代卖布匹之前，因为店内的货物种类比较单一，只有棉布、土布和少量丝绸，陈瑞谦的生意只保持在维持温饱的水平。如果不在前门大街，恐怕还达不到这个水平。因为这条街上大铺面的布庄、绸缎庄数不胜数。要不是陈少爷奉行了卖布的时候“尺外一指”的量布方法，（即在量好的布料之外让出一指），被来买布的穷困市民所称道。认为陈掌柜的仁义、厚道。其实只是瑞谦让出来的一点缩水的办法，多了还真让不起。

    陈掌柜的对王爷送来的布匹很是有信心，布匹摆上柜台就等着第一位客人的到来了。可是等了两天半也没人买，进店的人不是没有，这里的客流量相当大，顺便到店里看看、转一圈的人也大有人在。也有人看看异域的布匹，但是没人敢买，都认为是洋布，不用打听就是天价，布再好，升斗小民也买不起。

    伙计大张就有点坐立不安了，很奇怪地问瑞谦：“我说掌柜的，这么好的布怎么会没人买？这个东西也不象白菜、萝卜那样吆喝着卖，愁死了。”

    瑞谦眼前一亮，心说就是要吆喝着卖。卖布头的小贩不都是吆喝卖的吗？于是打了一块方方的木板，用纸写了一个告示，贴在木板上，上面是很简单的三十多个字：“鄙店新进少量异域布匹，幅面四尺五寸，有兴趣的客官敬请进店一观，包您小开眼界。”

    这块木板就放在门口靠墙的凳子上。刚刚放好就有人进店一观了：“掌柜的，那个幅面四尺五的布……”

    瑞谦迎上来，指着放在店中央的柜台：“这位客官请看。”

    “呦，这幅面还真是够宽的啊。”

    瑞谦知道，这位是同行。不看别的，就看他的手抚摸着布料的姿势就知道是个行家。

    “多少钱一尺？”

    “三十五文。”

    “老兄何不打家劫舍？”这意思就是太贵了。

    瑞谦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这位兄台说笑了，想是您看过门口的告示，您自己也承认幅面够宽。咱们大清的布匹是多宽？一尺八，那么四尺五是一尺八的几倍？两倍半，咱们大清的细布多少钱一尺，十七八文，在下的这几种布料只是两倍的价。看得出这位兄台是同行，你肯定知道，幅面宽的布料在做衣服的时候，可以套裁，而且省布。”

    “这个么，掌柜的能不能说说它是什么地方出产的？”

    “这几匹布不是在下进的货，是亲戚放在这里代卖的，在下也没好意思问他。”言外之意您就不该问产地。

    客官倒是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反而是兴趣大增，那双手在布料上不停地抚摸着。最后说了：“掌柜的，在下出二十文一尺的价格把您所有的这种宽面布包下了，可否？”

    “这位兄台玩笑了。在下已经说过，这是亲戚托付在下代卖的，价格也是亲戚定下的，在下有几个胆子二十文一尺就卖了？”

    “不好意思啊，要不二十五文……”

    “您可以看，也可以嫌贵，但是您给的价格在下不能接受。而且，就是您想按三十五文的价格全买了，在下也不会答应的。亲戚说了，他的布是千里万里带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京城的平民百姓都受益，一个人只卖五尺，够做件上衣就是。另外还告诉您，这种布有个弱点就是怕热，太阳晒没问题，但是不能开水烫、炉火烤，否则变形。”

    瑞谦这么说就是嫌他烦了，但是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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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玉龙布庄（三）

﻿这位同行根本就不在乎瑞谦话中带烦，就跟鉴赏古董似的，在几匹布跟前转来转去，既不买也不走。瑞谦一直奉行“和气生财”的信条，就是客人在店里转悠一天也不会赶出去。

    正在这时，店里进来两个女人，一位在五十开外，一位二十挂零。年轻的女人很有吨位，高大威猛，外加肥胖横宽。就是说话的声音也比瑞谦的女人高三倍，还有嗡嗡儿的回响。

    “谦子兄弟，门口那张告示什么意思？”这位，不认字，说话却很侃快，好像是陈瑞谦的熟人。说对了，这位就是后巷子里孙屠夫的娘子计氏，说话的声音又粗又高，附近住的人都叫她“八里地”，就是那声音顶风都能传出八里地。但是人品却好，非常孝顺有点痴呆的婆婆，走到哪儿领到哪儿，说怕自己不在家，婆婆会走丢了。还时常打发要饭的老人和孩子，卖肉也不短斤少两。二十挂零的她对三十挂零的瑞谦称之为“谦子”，那是熟络到家的称呼了。瑞谦根本就不在意，反而热情地跟这两婆媳打招呼：“孙大娘，孙嫂子，出来逛逛？在下这里有亲戚送来代卖的布匹，四尺五的幅面，你们看看？”

    “老天爷！四尺五的面子，嫂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样子这位嫂子的丈夫恐怕年龄不小了，难怪大言不惭地叫瑞谦为“谦子”。

    嫂子的胖手在布面上快速地移动，她是在证明陈掌柜的话有多少真实性。进店的第一眼就看中了麻花布，非常适合她这种身份、年龄的人。不是所有的麻花布都是一个质量，有的还很粗糙呢。可是“谦子”店里的麻花布，特别地细腻，这样的布料穿在身上，绝对不会把皮肤磨得又痒又疼。别看屠夫娘子是个粗人，皮肤倒是很细嫩呢。

    “多少钱一尺啊谦子？”

    “三十五文。您看这种布料的幅面，是不是两个大清的还多的宽度？”

    “是的是的，真是够宽，这样不是很省布吗？嗯、嗯、嗯！三十五文，划算！”这位也是经商之人呢，心算速度还是不低的。

    “这种**花的呢？”

    “孙嫂子，这种**花的布是纯棉的，专门用来做棉袄面的，这个叫涤棉绸，是做棉裤面的，价格都一样，三十五文。”

    “麻花布买几尺能做一件大袄？菊花的呢？”

    “麻花布做大袄五尺尽够了，菊花布四尺尽够。这个做棉裤的三尺二寸也够了。”

    “那就麻花布扯五尺，菊花布四尺。棉裤面是给婆婆的，三尺二。喂喂，你们扯个布也这么费事？还得两个人拉弓射箭的。”

    “不是怕给您把布给扯歪了吗？孙嫂子，您的布是三百九十七文，零头抹了，收您三百九十文就好。”

    “别介，您也不容易，就给你四百文，凑个整儿，不用找了。”

    “那不行、那不行，收您三百九十文了。”

    “多谢多谢，娘，走啊。”

    “孙嫂子，还忘了告诉您，这种做棉裤的布料怕热，不能开水烫，不能用火烤。”

    “我疯了，好好的布用开水烫？多谢了啊。”

    瑞谦的同行还在这里转悠。看他表面平静，心里正在翻腾。就是想着把瑞谦的这些布都买过来，转手卖了。就是一尺布卖到四十文也没问题。

    “陈掌柜的是吧？您的这些布料零售价是三十五文一尺，我用三十文一尺的价格全部买下来，不是省得您一尺一尺地量了吗？”

    “这位兄台，方才在下不是说了吗？是给亲戚代卖的。如果是在下自己的布料，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要四十文一尺。当客人认识了这种布的好处，来买的一定不少，我自己把这钱赚了不好吗？”

    “算了算了，陈掌柜的您可能读书是块料，做生意，不成。”

    “多谢告诫，不送。”

    其实，这种磨叽鬼子瑞谦并不少见，可是这位，就让瑞谦不待见，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烦！

    正想坐下来喝口茶，说话说得嗓子眼儿冒蓝烟。就见十来个女人进了店，直接就朝麻花布扑过来。她们之中就有胖、高、大的屠夫娘子。

    “我说陈掌柜的，孙嫂子给你带来这些主顾，都是来买麻花布的。”

    “多谢多谢！几位别急，我们一份一份地打发。你们就先仔细地看看布再决定买多少。大张、发子，你们都过来，给几位姑娘量布。”

    九个女人买了麻花布，还有一个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用说，没钱。总共八百四十文。没钱买布的那个姑娘一脸的落寞。孙嫂子说：“别发愁，我送你二尺，做个褂子。我送的哦，不要你还的。”

    姑娘的脸红了，忙说：“不行不行，我就是来跟着看热闹的。”

    “哪个个姑娘不爱美，你摸摸这个麻花布多细腻？做件褂子不够的话做个褙子？那个谦，不是啊，是陈掌柜，您再给扯二尺麻花布。”

    “好嘞。”

    “七十文正好。”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离开了，瑞谦赶紧到后屋喝茶去了。他觉得脸上的肉都笑僵了。

    第二天、第三天来买麻花布和菊花布的人骤然多了起来。瑞谦和四个伙计都忙不过来了。三舅老人家也锁了后屋到前面来帮忙。货到的第三天下午申时，全部卖完。瑞谦的脑袋里全是嘤嘤嗡嗡的声音了。上午的时候，店里来的人不下一百，小店里根本就装不下了。瑞谦生怕钱给抢走，让三舅护着钱匣子。

    提前关门打烊，四匹布一千二百尺，卖了四千二百文，那五十文抹零了。但是少卖的五十文瑞谦给填上了。按照说好的分成比例算，四千二百文的一半要留下当本钱，以后再办货用。还有两千一百文分成十份五份给皇上，其余的五份里有一成半的归瑞谦。这些辛苦钱是三百一十五文！平均每天净赚一百文。瑞谦之前的纯收入是每个月七八两到十二三两，是说一个月的，平均算下来也是每天三百文。也就是说，瑞谦如果能够长期地给王爷妹夫代卖布匹，一个月要增加一倍的收入！他这是小本买卖，一天多赚三百文，那可是个大进项！瑞谦在感谢王爷的同时也感谢叔叔和堂妹。代卖布匹的事如果他们不给说项，王爷能不能想到自己的头上还两说。其实他真想错了，王爷找的代卖布匹的商家第一个就是他！就包括账房孔先生，所有的人都央求掌柜的赶紧去找王爷，再拿布匹啊！忙一点累一点怕什么？不忙不累能赚钱吗？可是，让瑞谦去府上找王爷他是万万不敢的！万一被拒绝自己怎么出了大门呢？找叔叔也不敢，叔叔是个方正、严谨的人，如果自己上门去要布，还不被认为是见便宜就上的人？

    “再等等吧，不知府上就是那些还是还有，也不好问。”

    孔账房说：“你的这张脸比什么都值钱。你又不求王爷，只管求你叔叔就是。”

    正说着，田亮和纳兰来了，他们是来看情况的。卖得好不好？布料受不受欢迎。一进门就发现量布的案子上连半卷布都没有了，知道是卖光了。田亮就说：“陈掌柜的真是有大商的潜质。我们两个又送来几样布匹，这次是两种，一种是纯棉花布，一种是化纤布。纯棉花布就是给年轻女人做褂子的，化纤布是做外衣的，全都是素色的。凡是化纤材料的都怕热，陈掌柜的和各位伙计大哥在卖布之前要跟客人说明。”

    “好好好，在下记住了。两位赶紧坐下歇歇，大张上茶。”

    “怎么样，有没有麻烦？”

    “倒是没有太大的麻烦，就是第一天卖布的时候有个人软磨硬泡的非要把布全部买走，我说是给亲戚代卖的，还限定了数量。福二爷千里万里的把东西带回来也不是给他们赚钱用的。”

    “您还真有办法，来个限量供应，以后也这么办。”

    “把上一批的四匹布的账结了吧。”

    “也好，陈掌柜的真是胸有成竹啊，每一笔账都这么清晰、明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家王爷说了，这是您第一次卖异域的货，万事起头难，给您十两银子的赏赐，您的账目属下带回去交给王爷。您就开始做第二笔。谁要套购布匹、打听产地，种种挖墙角的行径都不必理睬。府上已经派了四名亲兵给您维持秩序、保护您别受意外伤害。”

    瑞谦赶紧要跪下来给王爷磕头，被田亮、纳兰拉住了。

    第二批布料摆上柜台，瑞谦就不那么紧张了。

    第二批布料的行情比第一批的还看好。这次是两匹纯棉花布、两匹单色化纤布。纯棉花布是一米六宽，上面的花儿是小朵牡丹，玫瑰红色的花朵在洁白的底布上显得水灵灵的。另一匹是同样的花儿，颜色却是海蓝色，更加水灵。化纤布是纯秋香色和宝蓝色，做外衣再好不过。每一位买化纤布的客人赠送一小团锦纶线，因为大清做活用的棉线很粗，只有白、黑、蓝三种颜色，用它做化纤布的布料就不大合适了。在客人买布、拿了锦纶线之后，瑞谦和伙计们都要不厌其烦地给客人讲解锦纶线的使用方法。

    屠夫娘子孙嫂子又出现了，这次来可把瑞谦吓着了——举着砍肉的大砍刀来的，然后双手叉腰骂道：“我说陈谦子，你的心长歪了是怎么着？”

    “不是，孙嫂子您在说什么呀？”

    “我从你这里买回去的麻花布能有你柜台上的小牡丹好看吗？”

    “在下不是跟您说了吗？这些布料是给亲戚代卖的，他什么时候送来什么布料我根本就不知道，人家送来什么我就卖什么。您的刀可是砍猪肉的啊，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人肉，也不能吃。您还是高抬贵手把刀给收起来好吧？”瑞谦不怕死就怕受伤，疼啊。这个女人粗啦啦的，万一没注意，把耳朵给削掉了，那有多难看？疼也疼不起啊。

    “多少钱一尺？”

    “还是三十五文，您买吗？”

    “给我来十尺。”

    “好嘞，您请稍后一点，别把刀离在下这么近。”

    “你是个爷们好不好？一把菜刀吓这样。”

    屠夫娘子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瑞谦的布庄就成了八杂市，在屠夫娘子的鼓吹下，二三十个老少不同的女人涌进店里，来买“红蓝小牡丹”。

    幸亏是王爷派了四名亲兵来维持秩序，不然就可能动抢了。有屠夫娘子的义务宣传，不用花一分钱的广告费，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来了二三十个小客户。可别小看了这些女人，虽然都是市井中的升斗小民，八卦作用却是十分了得。第二天就有十倍数量的女人涌进店门。

    这下瑞谦可害怕了。如果这些女人是西山那片山匪的压寨夫人他可就惨了。四名亲兵把门给堵住了，生怕有坏人趁火打劫把布匹给抢走了。其实根本就不是，就是看见屠夫娘子手里的布太漂亮了，水灵得舍不得摸一下，幅面还那么宽，价格那么便宜。第二天下午酉时，第二批布全部磬净。

    瑞谦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是颤抖的，哪有这些女人这么买布的？跟不要钱一样，拼命地往前挤，也不怕钱包给人顺走了。

    维持秩序的亲兵回府跟田亮汇报，田亮请示了王爷，王爷加派亲兵四兵。王爷的这些亲兵，除了早上练武，晚上巡逻，其他时间做什么都是王爷派遣的临时任务，要绝对听从王爷的调遣。王爷派他们维持秩序就是要他们和社会接触，有突发情况知道怎么沉着应付。这些人在初进王府的时候，都是些大家少爷、世家子弟，甚至是宗室贵胄子弟或者是大臣的儿子。现在是王府亲兵，以后可能会是将军。

    王爷加派这些亲兵就是为了维护秩序，不让瑞谦被恶势力给盘剥了、不让小痞子给欺负了。可是这几位亲兵大哥非常盼望小痞子的到来，他们正好拿来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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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玉龙布庄（四）

﻿第三批布料是六匹，劳动布（牛仔布）、格子床单、深色化纤布各两匹，没有明媚鲜妍的小花布。在识字的人给围在布庄门口的人读了广告牌上的产品介绍以后，进店买布的就不全是女人了。劳动布是学名，就是牛仔布。但是大清的男人你把他当成小牛犊，他会气死的。

    这些牛仔布都是纯棉加了少量的化纤，很结实，很适合体力劳动的男性。不用瑞谦介绍，自己摸一摸就知道结实不结实。

    格子床单是单人的，论条卖。蓝白色的方格子床单，同时被屠夫娘子等人看好，在田亮倡导的分批进店的办法实施以后，布庄里面骤然安静了许多。每次放进来十个人，其他人要站排等待。不许拥挤、不许喧哗。在八名穿着正黄旗士兵的兵勇维持下，一下子变得秩序井然了。田亮、纳兰帮着看了几天场。四天之后第三批布匹结束。

    半夜里，陈家的后院墙跳进来十来个身穿御林军服装的年轻军士，撬开瑞谦的房门，把已经躺下休息的瑞谦从床上揪到地上，然后捆绑。再然后被拽出房门，推搡到一辆带篷的马车上拉走了。

    瑞王府，云儿房间，已经进入熟睡的云儿耳朵里忽然响起金属的撞击声“叮”！云儿马上坐起来，盘腿打坐，观察前额。清晰地看到堂兄瑞谦被抓进刑部大牢，推入牢栅。可能是天晚了要明天审讯。但是云儿可不放心，赶紧叫起身边的鱼儿：“鱼儿姐姐你赶紧起来跟我到前院找王爷，有急事。”

    “是。主子您披上披风吧，看着凉。”

    凌娟也被云儿叫醒了：“凌姐姐有劳你给我看护好宝宝贝贝。我去前院有急事。“

    “你去就是，我这就过去。“

    “侧福晋，王爷福晋已经休息，不能打扰。”在翼然搂大门口站岗的两名亲兵同时拦住云儿的脚步。

    云儿厉声喝道：“闪开！我有大事向王爷福晋禀报，人命关天是你能承担的吗？”

    “侧福晋请。”亲兵再也没敢拦着云儿。

    王爷福晋都是练武之人，警醒着呢，早有**侍卫提前来报信。王爷披上夹袄，来到外间，福晋也跟了出来。

    “不用通传了，让侧福晋直接进来。”王爷的声音很低沉。

    云儿冲着王爷福晋福了一福，说道：“瑞谦哥哥出了危险。”

    “哦，我马上进宫。”

    “用不用臣妾和您一起？”福晋问道。

    “不用了，你接着睡吧。布庄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王爷穿好了衣服就匆匆地和云儿出来了。鱼儿最是乖巧，自动落后一段距离。

    “王爷，瑞谦哥哥被抓进刑部了。这是云儿从天目看到的。”

    “有人审问吗？”

    “还没有。”

    “我和亮子一起进宫找皇上。”

    “多谢王爷。”

    田亮也被鱼儿叫醒了：“王爷说让你和他进宫，玉龙布庄的陈掌柜给刑部抓走了。”

    “啊？我马上起来。主子不在屋里你和蕊儿去主子那里帮他看护贝勒格格吧，一定不要让蕊儿自己在屋里。”

    田亮刚出房间王爷就出来了。云儿见没别人对他们说你们也不必骑马进宫，云儿送你们过去。转身……“

    俩人睁开眼睛一看就是皇上的乾清宫。此时的顺治皇帝还没休息，正在一张大地图前寻找什么。负责通传的大太监吴良辅压低声音说：“皇上，瑞王爷有急事求见。”

    “赶紧进来，通什么传？皇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进殿后要给皇上行礼，被顺治给拉住了。急切地问：“皇兄可是有急事？赶紧告诉朕。朕来帮您。”

    “皇上啊，为兄求您来了。这几天臣把异域买的一点布匹拿出来让侧福晋的堂兄给代卖代卖，这才第三次就给刑部的人抓进刑部。他是读书人，又是给臣卖货的，根本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几匹布。陈我怕刑部的人对陈少爷动用刑具。”

    “您放心！吴公公！你赶快到门口把铁焱给朕叫进来。”

    “嗻！”吴良辅匆匆出去，把在门口站岗的侍卫头领赵铁焱叫进了大殿。

    “属下赵铁焱听候皇上吩咐。”

    “你和田亮赶紧去刑部，拿着我的这把蟠龙剑，把玉龙布庄掌柜陈瑞谦给朕捞出来，然后直接到这里，朕有话说，快去！”

    “嗻！”铁焱和田亮抱拳一礼，退出乾清宫，刚想吩咐吴良辅去给找快马，感觉倏忽间的一阵头晕，闭上眼睛，睁开一看，已经到了刑部大狱门前。田亮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铁焱说：“别愣着，救人要紧！”

    刑部大狱，一个身穿侍郎官服的官员，正坐在一张大案子后面，对被剥去上衣，捆在架子上的陈瑞谦吼道：“说！你卖的那些布匹是从那儿来的？有人举报你有个秘密的织布地点，你是不是前明宗室的人？要是不说，你的一家老小就陪着你上西天！”

    “这位大人，在下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在下的布匹是位亲戚让在下代卖的，什么秘密织布地点？咱们大清有那么宽的织布机吗？”

    “那你就说说你的亲戚姓氏名谁？说出来就放了你。”

    “这位大人，您不是要把在下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吧？”

    “看你就是读书人，骨头很硬啊，来人，给本官往死里打！”

    “慢着！”一声断喝在侍郎大人的耳边响起，把侍郎大人吓得跳起老高，声音都劈叉了：“谁？谁谁谁？”他这是秘密审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哈哈哈！请问侍郎大人，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随便抓人随便审讯的？你问我是谁，那就先看看这把剑。”

    “蟠龙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还不错，侍郎大人认识这把剑。吓的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跪在了地上。

    “把陈掌柜的绳子解开！你亲自解！”

    “是是是！卑职亲自解！”

    这位侍郎大人有点懵，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知道的事是怎么泄露的？居然连皇上都知道了！居然派了贴身侍卫带着尚方宝剑来大牢里捞人，坏了坏了，内务府的那位方公公说是他奉了太后的懿旨，秘密跟踪前门大街的玉龙布庄，看看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宽面布，一定要把秘密生产宽面布的地点给找出来。但是这只是方公公传达的，是不是太后的懿旨都很难说，说不定是他们打着太后的旗号，要吞并这个生产宽面布的作坊，窃为己有。听说那个玉龙布庄门前，成百上千的人排队等候买布。都是四尺五、四尺八宽的上好细布，是大清绝对没有的布匹！可是，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说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就是说了，岂不是要承担挑拨皇上、太后母子不和的大罪吗？可是不说就成了人家的替罪羊！冤死了、冤死了！早知道谁敢趟这个浑水？

    侍郎大人的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刑部侍郎不当，跟一个太监搞到一起！

    瑞谦揉揉被捆麻了的两只胳膊，跪下来给铁焱、给田亮磕头：“两位恩公，你们的大恩大德在下致死不忘……”

    俩人一起把瑞谦搀起来：“是瑞王爷救了您，听说您进了刑部大牢，连夜进宫找皇上，是皇上派我们来的。您身子骨要紧吗？”

    “没事没事，在下就是给身上捆麻了，还没上刑呢。那在下也不能面见皇上道谢呀。”

    “怎么不能？皇上就在乾清宫等您呢，您不用紧张，皇上就是问问今天你是怎么被抓的，如实道来就是，咱们走吧。要不属下背着您？”

    “不用不用，在下连一点伤都没受，胳膊腿儿的也完好无损，能走、能走！”

    乾清宫，陈瑞谦给皇上磕头之后，皇上亲自把他搀扶起来：“赵侍卫和田侍卫去牢里捞你的时候，皇兄就一直悔愧来着，说他连累了你，其实也是朕连累了他。要不是给朕赚银子，怎么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在这里朕给你、给皇兄道歉了！”

    “皇上不可！”王爷和瑞谦同时拉在住了顺治皇上。王爷很郑重地给瑞谦做了一个长揖，说道：“是本王思虑不周，让陈掌柜受惊了。以后就不让您担这个风险了，真是对不起了。”

    “王爷您说哪里话？在下是个商人，您给了在下一个无本取利的赚钱机会，咱们还都是知近的亲戚，在下还没有卖够您托付的布匹呢。”

    皇上说：“对！陈掌柜说得太对了！咱们还得托付他给代卖货物！陈掌柜的是侧福晋的堂兄，还有谁比他更可靠的人？对了，朕还忘了问陈掌柜的，那位审讯你的官员是什么样的？穿的是什么样的官服？多大年纪，问您什么了？”

    “回皇上，那位大人大约是四十七八岁，很瘦，个子细高，脸上的褶子挺深，长方脸，下巴上有个瘊子，瘊子上还有几根长毛。在下也不懂得几品官穿什么样的官服，审讯在下的这位兄前的补子一只锦鸡。”

    “好好好，你说的很明白，朕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都问了你什么内容的话？”

    “这位大人说在下有个秘密织布的地点，让在下招供出来。可是在下哪里有什么织布地点？就是给王爷代卖几匹花布。”

    “这起子人让他干正事一点都不会，罗织罪名倒是很有才干。就到这里吧。陈掌柜的，让你受惊了！”

    “没事没事，在下倒是见识了刑部大牢是个什么样子。”

    “田侍卫，有劳你把陈掌柜的送回家，他家里的人一定很惦记着。陈掌柜，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他们从你店里、家里拿了什么朕让他加倍奉还！还有你如果还想继续帮助皇兄经营布匹，朕就给你一个皇商的位置，封你为正阳舍人，授黄马褂和朕的亲笔题字。你且先回家休息几日，待所有的手续齐全了，就开业售货，为皇兄名正言顺地代卖货物。”

    陈瑞谦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赶紧跪下磕头：“在下谢主隆恩！此后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尽忠！”

    “嗯，很好，那么你就先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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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宫中深谈

﻿田亮陪着陈瑞谦回家了，王爷继续和皇上说话。王爷说：“皇上啊，看样子做什么事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臣是想带回来的那些布匹跟大清的不一样，尽量别给人注意了惹出什么纷争。可好，真就出了毛病，让陈掌柜的受了一次很大的惊吓。以后他有了您的御赐金匾就能好些吧？怎么能扯到秘密织布的事，看来有些人真是心思细密啊。”

    “有朕给您撑腰就是。不过呢朕也奇怪，他们是怎么注意上玉龙布庄的布匹了呢？”

    “臣从异域带回来一些那里的布匹，那里的纺织工业相当发达，织出来的布匹真是五花八门，最大的特点就是幅面很宽。那里的度量衡是以米为单位的，一米是三尺，布匹的宽度都在一米五六甚至是两米有余。有纯棉布也有化纤布……”

    皇上忙问：“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您说的这个化仙布是羽化登仙的意思吗？”

    王爷笑起来：“呵呵呵呵，皇上啊，要是穿上那种能羽化登仙，臣早就穿上了。一个尘俗中的人想羽化登仙恐怕比摘个星星都困难。要不怎么让人修炼呢？一个人想脱离苦海，想到一个不生不灭的地方，就得修炼，吃很多的苦。臣所说的化纤是那边的一种生产方法，化纤布有各种材料，一个是石油产品，一个是自然界里的植物啊，动物的皮毛、翎毛啊。那里的人口密度太大了，人的吃饭穿衣都是很严酷的问题，很多科学家致力于这样的研究。就是说化纤不是棉花织就的布料，来自于很多物质。但是也能挡风御寒的，甚至外表看比棉布的还漂亮。臣的侧福晋是个年轻女人，对异域的那些穿戴、装饰的都很感兴趣。陈先生给我们带去的古董除了应付一年的花销，还剩下一些，她说喜欢那里的花布、绸缎，就买了一些，还有一点首饰和日用商品。当时臣就想了，异域的布匹不能在大清生产，咱们买不起人家的织布机，也很难学会人家的织布技术，就多买了一点那里的布匹，如果穿不了就卖一部分，交给您不也是一个进项吗？

    这下可给皇上感动够呛：“小嫂子还有这样的心胸！”

    “什么心胸啊，她不是女人嘛，女人就对穿的、戴的很上心。”

    “您回来的时候进宫给朕和皇额娘送礼物说过，你们三个人都学了一点那边的技艺，小嫂子都学了什么？

    “她就是对那里的工艺制作有兴趣，什么香包、手袋、什么十字绣、丝带绣的，一天到晚跟个疯子似的学，肚子里还装了两个孩子，大月份的时候弯不下腰了，坐在床上还在学。”

    “这也太让人感动了吧？”

    “皇上啊，臣是不想说起这些了，好像是在表功。其实在异域的那一年里我们三个人真是步步危险。”

    “你们也不是那里的人，也没得罪他们，为什么要置你们于死地呢？”

    “我们是没得罪他们的任何人，但是我们上街买东西就是因为多买了一点就被那里的人当成有钱的，有好几次要绑架我们，甚至绑架孩子！臣就不明白我们的钱为什么他们惦记着？有一次我们到郊区买了点东西回来的路上想大家都很辛苦帮我们装车卸车的，就是一个小饭店供大家吃顿晚饭，然后云儿在大姐的陪伴下去不远的一个厕所出恭。嘿，还没到地方就给两个彪形大汉给架到一辆车上开走了。”

    “啊！”皇上大惊失色，追问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田侍卫是跟在侧福晋和那位大姐身边的不远的，看到云儿被两个男的架走了，从路边抄过一个摩托就追了上去。车上的人还有枪呢，朝他开枪他也不管，疯了一样地追上去。结果那车忽然一停，亮子的摩托车就撞了上去，那辆车当时就撞得粉碎。绑匪以为他们把亮子撞死了，继续开车。结果是亮子在那辆摩托撞上去的时候就上了劫匪的车顶，车顶上有两道横梁，要不那个速度也能把他甩下来。“

    皇上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紧紧地抓住王爷的一只手。

    “皇上您怎么了，手这么凉？”

    “不，朕没事，您赶快说呀！”

    “哦，那辆车疯了一样地往前开，很快就开到半山腰的一座小楼下面。趁劫匪没出来的时候，亮子就翻到二层楼的阳台上了，没有进去的门，都是落地玻璃窗，亮子就捡了一块砖头把玻璃窗打碎了，不顾一切地从满是尖刀一样的玻璃茬子中间钻过去救护云儿。”

    “臣坐的那辆车没有前面的快，所以到的比较晚，就以为云儿和田亮已经死了。好在那里的公安部门，就是咱们这里的捕快吧，都很帮忙，几十人、几百人的都在追击那些匪徒。”

    “您说小嫂子和田侍卫是怎么脱险的？”

    “那两个匪徒把云儿架进去之后想把她送到一个地下室藏起来，要不怎么朝人质的家属要钱呢？但是田亮是有功夫的，云儿也行动敏捷。田亮从一个房间里找到一根晾衣绳和一个通马桶的搋子……”

    皇上笑了：“您说的那个地方的东西都让人遐想不已，什么是搋子？”

    “就是如果马桶被粪便堵住了，就用这个搋子吸出来，搋子是个橡皮的东西，是软的，吸附到一个平面上很难拔下来。后来亮子胳膊上挨了劫匪的一枪，就不能使用这个东西了，把它给了臣用。二十几个劫匪把我们三个包围了，我们也没什么武器，就用这个搋子打他们。您也知道臣练了十多年的少林功夫，还有田亮练的是道家功。臣用搋子打他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的，把搋子给搋到一个匪徒的脸上拔不下来了，那个东西就是把马桶里的粪便吸出来的作用，可是粘到人的脸上就很难下来了，旁边还有匪徒呢，手上的铁棍打到身上骨头就得断裂，臣就急了，把那搋子使劲拽了下来，一看那个匪徒给憋的，都喘不上了气儿了，嘴里还吐着什么。……”

    皇上突然明白了，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呢公安的人进了小楼，跟我们一起打那些匪徒，他们已经被我们打伤了不少。没有招架能力了，全部被公安逮捕了，我的云儿也救出来了。”

    “谢天谢地，小嫂子平安无恙！”皇上大大地出了一口长气。同时他也知道了皇兄、皇嫂所遇到的危险和艰辛。

    王爷回府以后，皇上想休息一会儿，躺到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皇兄说的小嫂子遇到的危险，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皇兄买布让陈掌柜代卖，却被人给盯上了。刑部侍郎怎么掺和到这件事情里边了？还在审讯陈掌柜的时候说他有秘密纺织的场地，不行，一定要查出来这个刑部侍郎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于是天亮以后他便把赵铁焱找来，密授机宜。

    侍郎大人身上穿着囚衣，在牢栅里走来走去，刑部侍郎会不懂得刑部是怎么对待犯人的？第一关就是初审，被审的犯人很少不受刑的。人都是血肉之躯，谁不知道那些老虎凳和皮鞭、烙铁的可怕？侍郎依稀还记得某次自己参加初审的那个犯人身上的肉被烙铁烫熟了的味道。他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全部招供，免受皮肉之苦。但是招供的时候也不能满嘴跑舌头，得想好了哪句话怎么说，要不然就可能得罪审讯他的人，那样就会死得很惨。

    可是侍郎大人的预料失灵了，审讯他的不是刑部的官员而是皇上！

    他可不敢欺瞒皇上，欺君之罪罪不可赦！

    跪在皇上面前，侍郎大人就想了，还是亲近皇上吧，皇上年轻，还有几十年好活，太后已经四十多了，再活二十年就不错了。

    “说吧，你为什么对陈掌柜的布料感兴趣？”皇上一点都没疾言厉色，好像跟他聊家常。可是皇上眼睛里的怒火却没有掩盖严实。

    侍郎大人正琢磨着怎么说呢，皇上又问了一句：“是谁跟你说的陈掌柜有秘密生产细布的地方？别想蒙混过关啊，别以为你是刑部的骨头就硬了。”

    “是内务府的方公公跟卑职说的，他让卑职抓了陈少爷，严刑拷打，不愁问不出来。”

    “是你的官儿大还是他的大？他不过是个太监，你这从二品的侍郎居然听他吆喝？滑稽不滑稽？你就说说这位方公公，怎么跟你说的？”

    “方公公说他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奴才不敢违抗懿旨。”

    “他的懿旨呢？你看见没有？”

    “方公公说是口头懿旨。”

    “口头懿旨你也信？猪都比你聪明！你敢和方公公对质吗？”

    “敢！卑职才不怕他。”

    “铁焱，你去把方公公请来吧。”

    一刻钟后就有一个尖嗓子被带到这里来了，接着就给皇上使劲地磕头：“皇上啊，老奴都要冤枉死了！皇上！”

    “这话你跟侍郎说吧。是侍郎大人冤枉你了还是朕冤枉你了？”

    “侍郎大人，您不能看着老奴是个废人你欺负老奴吧？”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是你说接到太后懿旨，太后让你和卑职一起查前门大街那个玉龙布庄的宽面布是从哪里来的吗？您说您怀疑陈掌柜的有个秘密织布地点，让卑职出面把陈掌柜的抓进刑部严刑拷打，他就会说出来，然后咱们把那个地点据为己有，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皇上您听听，这不是诬陷奴才吗？奴才不过是内务府的一个跑腿学舌的太监，连个儿女都没有，要那些钱有用吗？”

    “你这个死东西！说过的话都不如放屁吗？”

    铁焱一声暴喝：“嘴巴放干净点，你是在皇上面前！”

    “皇上恕罪啊，卑职是气愤不过，方公公怎么说完就不承认了？”

    方公公用蔑视的眼光看了看侍郎大人：“老奴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皇上说话了：“这个好办，侍郎大人说，方公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让侍郎大人和方公公一起查陈掌柜的秘密织布地点，问问太后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想不起来？”

    方公公脸上的肉痉挛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皇上，太后的懿旨是口头的，没有书面……”

    “口头、书面都没问题，问题是你有没有假传懿旨？朕问过皇额娘不就知道了？”皇上起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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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重操旧业

﻿“陈家的，别哭了，你男人回来了！”邻居大嫂来报信，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跑到门口去接爹爹。扑到瑞谦怀里：“爹您快回家看看奶奶吧，奶奶都哭晕好几次了。”

    瑞谦赶紧冲进母亲的房里，安慰道：“娘！我回来了！您看看，我是您的谦儿！”

    “谦儿？真是你吗？咱们娘儿俩不是在阴曹地府见面的吧？”

    “娘！谦儿刚被抓进去王爷就找皇上了，然后皇上的贴身侍卫就到牢里把儿子接了出来，儿子什么事也没有，一点都没有挨打。是王爷把儿子救出来的。娘，儿子还见到了皇上呢。”

    “啊？你还见到皇上了？没失礼吧？”

    “哪能呢，见到皇上磕头、喊万岁，谁都知道的礼节。皇上可年轻呢，和和气气的。您放心，事情都解决了，拿走的布匹都得送回来。”

    “这就好、这就好。真想不到，忽然间出了这么一档子吓死人的事，娘都不想活了！谦儿，娘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着的，没有你娘还活着做什么？”说着又哭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娘您辛苦、委屈了大半辈子，还没过上好日子呢。以后就没人敢来捣乱了，王爷都出面了。皇上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亲自接的儿子，您放心吧，儿子以后不会有事了。”

    “快歇歇吧，你也是吓够呛吧？”

    “开始害怕，后来一想自己也没犯罪呀，凭什么怕他？”

    鸣鸾默默地看着着丈夫，听着他和气的话语，心里被莫名的感动包围着。到厨房做饭的时候，被丈夫从身后抱住：“我知道你会担心得不得了。”

    “你回来比什么都好，咱们这个家要是没了你就散了。”

    “我福大命大，我们两个还要白头到老呢。”

    “贫嘴，我问你，你还敢给瑞王爷代卖布匹吗？如果经常出这种事，咱们家的日子还能过了吗？要不就算了吧，少赚点钱日子过得安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已经是欲罢不能了。我悄悄告诉你啊，皇上已经把我列为皇商了，还封了我正阳舍人。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官衔，也是提高了身份，皇上还许诺给咱们的布庄一块御赐金匾，你想还有谁敢来店里闹事了？王府那边曾经派过亲兵保护，只是刑部的人半夜来抓我，他们没有想到。也是啊，不过卖几块布怎么会有刑部抓人呢？你的心里可别怨着王爷，谁都有个想不到的。”

    “我倒是没想过埋怨瑞王爷，更没想过埋怨云表妹。就是你被抓走对咱们一家老小的惊吓和打击太大了。咱们是平头百姓，谁能经受得起。”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咱们现在已经好转了。王爷为我的事连夜进宫找皇上，还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把我从牢里捞出来，如果你拒绝了王爷，以后怎么和云妹妹见面了？再说了，恐怕王爷的布匹不是那么十匹二十匹的，他把布匹先给咱们卖连个押金都不要，咱们就直接赚钱，这样的事哪儿去找啊？以前的时候我到外边进货不是也被山贼给劫过吗？那个就不危险了？”

    “我也知道你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担心你。从这件事上看，瑞王爷对咱们的云妹妹不是一般地宠爱呢。”

    “那是，咱们的云妹妹是谁呀？那么漂亮那么有才情，还给王爷生了三个那么好的孩子。对了我是不是要去府上表示一下谢意呢？”

    “太应该了，可是你要带什么礼物呢？人家那里是王府，东西拿不出手不让人家笑话死？空着两个爪子又不是回事。”

    “这可难了。要不把娘做的酱菜给我叔叔、你姑姑拿去一点尝尝？那还是娘自己琢磨出来的特殊风味呢。”

    “我看行！茄子辣椒的就算了，那个酱鲤鱼还拿得出手吧？”

    “就拿那个，咱们跟王府能拼得过吗？只能是意思意思了。”

    “以后再有那个红蓝花布的给我们娘俩留两块呗。”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了，夫人挑为夫的理了。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好的。”

    “绫罗绸缎咱们没资格穿，还是那种家常布料来得实在。”

    王爷回府换了家常的衣服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福晋在他身边给轻轻地扇着扇子。天气越来越热了，心急火燎地跑了一趟宫里，一定是上火了。可是瑞谦少爷是为了府上在做事，他出事一定要全力解救。

    “你说这人是什么样的都有啊，看见人家一块布顺眼了也要归为己有，不但想白拿，还要都归了自己，还要给货主安个罪名，这是什么人哪。”王爷的心里很是不平。

    “这就是人的私心了。人的私心太大了就会贪得无厌，就会不顾他人死活，就会干很多坏事。”福晋和风细雨地劝慰着王爷。

    “你行啊，能悟到这些。佛门的佛法佛理就是不让人有私心的。”

    “其实，那些一辈子都为了钱财活着的才是最可怜的，忙活一辈子死了什么也带不走。”

    “您的悟性也不差嘛。”

    “唉，陈少爷的事真是我疏忽了，完全没想到那些布匹就是幅面宽了点也给人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这个事儿算是给咱们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凡事都得多想那么几步，一个疏忽大意就会出毛病。幸亏皇上还能对我这么信任，要是他也给咱们掣肘，咱们的事儿就难办了。如果皇上的日子没多少，咱们还真得有个退步抽身的打算。”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师父。王爷赶紧起来，和福晋一起给师父见礼。甘霖师父满脸的笑意，接过福晋双手递过来的香茶，对王爷说：“你还不能退步抽身，也退不出来，只能在这个环境里经商。瑞谦少爷其实也是咱们一个法门中的人，只是他下来的时间早了一些，都是和咱们有缘的人，在你们的这一生和你们接上缘分然后帮助你们。所以你们也不要过于内疚，还得在玉龙布庄打开局面。为师觉得你们有的时候过于小心谨慎了。当然小心一些比马虎大意要好，别太刻意了。其实这次瑞谦少爷出了点麻烦，也是他过了一个关隘。造成这个麻烦的不光是你们的布匹和大清的差别太大，是因为太后注意到了你们。你们的布料有内务府的人买了拿给太后看，然后太后派人查了瑞谦少爷的情况，知道了他是云夫人的堂兄，也就知道了是你把布匹交给他代卖。就让内务府的一个太监授意那个刑部侍郎把瑞谦抓起来，严刑拷打，受不过就招了。”

    福晋有点发急：“师父，我们是给皇上赚钱的！难不成他们不需要我们的钱？”

    “非也，太后比皇上还着急银子，她是恨不得一时就把南边的战乱平息了，让她儿子的龙椅坐稳了。但是她考虑问题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做这件事是无私的奉献，她是站在家天下的角度，生怕他儿子身边出现和他儿子争夺龙椅的人。慧空你和云夫人、田亮在异域生活了一年，你们的观念和习惯中已经有了很多异域的因素，习惯成自然，你们自己都不觉得了。就是宽面布这么一个小事也会让她坐立不安，你用大清的平民百姓都能接受的价格出售大清想都想不到的高质量的布匹，她会没有想法才怪。以后就是你们在外地出售异域的布匹，凡是宽面的她都会以为是你们的。”

    “那弟子的生意还怎么做了？我们卖布是为了给国库装银子，她还监察我们，是不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不是说了吗，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但是你们还得符合大清这个社会制度，还得继续出售你们的异域布匹。问题是你们要把你们的生意变得名正言顺，必须是过了她的明路。”

    “这可就难办了，她这么着小心我们，随时就挖个坑让我们跳，她有身在高位，我们……”

    “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是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你们要利用皇上和太后之间的矛盾，让皇上去制约她。其实啊太后就算是家天下的想法也不是太错。把社会弄稳当了，对老百姓也是个好事。但是她总是怀疑你还有争夺龙椅的想法，对你还是很不利的。但是消除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奏效的。这次瑞谦少爷出了状况你及时去找皇上还是对的。皇上已经怀疑那个姓方的太监所作所为是太后授意的了，一定会采取逆着太后的做法，对你们有利也有害。皇上题匾大张旗鼓地支持你，你们的货物倒是好卖了，但是在太后那里就更加小心你们了。跟你们就更拧劲了。你们就来点卸劲的，这件事必须锦绣夫人来做，明白了？”

    福晋点头：“您的意思是给她一点甜头？”

    “对，太后这人的心思不比武则天小，但是她也是女人，女人就有女人的特点，送给她几块布料就当是交广告费了。”

    “这事是我们疏忽了。”

    “也不是你们疏忽了，是没有想到受益的人还和你们对着干。所以你们的事做起来难度很大。为师还告诉你们，不要用你们的心思去衡量太后。你们的思想境界比她要高得多，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跟尘俗中人有多大的距离。既然如此，就别在意她怎么说怎么做。”甘霖师父笑了，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为师说让锦绣福晋给她几块布料，还不能那么直接，迂回一点，具体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去悟，为师不能说得太明白。”

    “弟子一定努力去做。”

    甘霖师父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听到瑞谦被抓进刑部，陈先生虽然他没有晕过去也是心如火焚了。瑞谦是他兄长唯一的爱子，也是先生喜欢的晚辈。瑞谦被抓，他紧张得不得了。听云儿说瑞谦回来就放心了，确定了侄儿没挨打受苦才放下心来。

    先生知道王爷不会袖手旁观，别说是瑞谦在为王爷做事，就是当年自己连王爷都不认识，他都出手相救。问题是谁被抓进刑部大牢谁就生死一线，能救是能救，关键是来得及来不及。这边正在营救，那边给打死了，怎么办？还好还好，王爷还有一个最大的后台皇上。

    陈瑞谦被王爷邀请来府上赴宴，王爷福晋要给他压惊。这样的事瑞谦是不能拒绝的。接到请帖，换上了一件体面的衣裳就来赴宴了。

    宴席上王爷一再给瑞谦道歉，把个瑞谦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瑞王爷是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这样给自己道歉，瑞谦哪能承受得了，赶紧跪在地上，求王爷不要再道歉了。

    王爷只好作罢。确认了瑞谦还要继续给府上代卖布匹，王爷让云儿准备几匹适合大清平民的白的确良布好做夏天里的衣裳，就是那种薄薄的、青白色的化纤布。异域的人都用它做衬衣，显得特别干净。还有两匹月白色的丝绸，也是做内衣的。

    云儿给鸣鸾表姐、瑞谦哥哥的母亲孔氏、表姐的女儿蓉儿、他们的两个儿子，还有瑞谦本人都是每人两身衣服的料子，还有给老少女人的首饰。还有一大包做香囊、荷包的小块锦缎和彩珠等辅料。又留堂兄在她母亲那里用了晚膳，才让田亮把堂兄送走。一挂马车装得满满的，半路上有好几次瑞谦都想笑出声儿来。

    玉龙布庄陈掌柜的给刑部抓走，跟一阵龙卷风一样，附近的各个商铺都知道了，为瑞谦的安危担心的有之；猜测事故起因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但是就没有人想到陈掌柜的都没在刑部大牢过夜就给放回来了。进过刑部大牢的能活着回来的就已经是奇迹了，更没有人全须全尾，身上不带一点伤的。可是陈掌柜的似乎是连手指甲那么大的伤都没有，还是和平常那样，一脸温和的笑意。对怀着各种心思的同行们抱拳示意，感谢他们的关心。

    陈瑞谦被抓走的第二天，就是田亮把他送回来的那天，被黑衣人拿走的两匹布由刑部的一位官员给送回来了，同时有表示歉意的水果一大蒲包和四匹大清出产的织锦缎。

    这些人一走，陈瑞谦就宣布开门营业。从王府带回来的月白色丝绸和的确良化纤布也都摆上了柜台。没用亲兵维持秩序，前来买布的人就主动站排了。瑞谦站在一把椅子上，给各位客官讲解了丝绸和的确良的用途和禁忌。然后给买布的人发号，被叫到排好的进店拿布。这样一来没人再干乱挤加塞儿了。八名亲兵就在队伍旁边看护着，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冲散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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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玉龙布庄（五）

﻿瑞谦的布庄又开始兴旺，每天来这里买布的人都在府上亲兵的“调理”下，排成规规矩矩的一行长队。一个跟一个、一丝不乱地往前走。买到布料的人心满意足地带着微笑回家，路上还时不时地跟人显摆；没有买到的人心如火煎一般，生怕买不到。

    跟瑞谦相邻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光看着瑞谦。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掌柜的在半夜里被抓进刑部，天亮就给放回来了。就算是抓错了、冤枉了，也不能这么快就结案了吧？起码得被勒索些钱财，那些狱卒、牢头的哪个不是刮地皮的鬼，他才不管你冤枉不冤枉。

    在瑞谦街对面的是两位绸缎庄的掌柜，裘、桑二位，看着玉龙布庄的客人跟流水一样买走布匹，嫉妒得都快发疯了，得知陈掌柜的被抓，又幸灾乐祸得要死了。没等他们高兴完，陈瑞谦的布庄又开业了。

    对面的两位掌柜的心也跟着大起大落：也没见这位陈掌柜跟什么达官贵人有交往，怎么就出来了？

    裘、桑二位掌柜之前从来不跟瑞谦搭话，现在没事就来串门：

    “陈掌柜的真是手眼通天哪，想必身后是有棵参天大树吧？”

    “大树倒是没有，是我没犯罪。”

    “是，您没犯罪，受了冤枉。但是进了刑部大牢能够一点彩儿都没挂，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二位不信我就无话可说了。”瑞谦当然不会说自己有皇上在撑腰，低调是他做人的原则，和叔叔一样从来不张扬。换个人恐怕就要上天了，太有面子了，御前侍卫给接出来的，身后的人不能用大树来形容，应该说是大山。幸亏瑞谦是在后半夜给放出来的，要不然这些左邻右居的看见他是被王府侍卫给送回来的，那就八卦新闻满天飞了。

    玉龙布庄的布匹源源不断地摆上柜台，买宽面布的人站排都站到了正阳门。尽管每位排队者只限量卖给五尺，却丝毫不影响这些人排队的积极性。有的大户人家让家里的小厮、护院去排队，互相之间装着不认识。排一次买五尺布，那就几个人同时排。当然这种情况不一定是想多买了卖出去，几十尺布能做生意吗？就是看着布的质量好，多买一点。

    信息反馈到王爷那里的时候，王爷就奇怪了，跟福晋嘀咕：“不是说大清的老百姓都很穷吗？就是三十五文一尺对他们来说也是价格不低，怎么能站排都站到正阳门了？这位陈掌柜的可真是正阳舍人了。”

    “据臣妾的分析，排队买布的不一定是穷人，京城里的官员家眷、商人、稍稍富裕一点的人家，还有明朝的官员后代，还有过路的各种人群，都是很有底蕴的。您和云妹妹买回来的布匹臣妾也看了，确实比大清的好，全是细布。臣妾也觉得三十五文是卖便宜了。您的心还是出家人的心，但是咱们是给下一个皇上赚钱，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适当地提一提价？也能让买布的人数少一点？”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调价的布匹不能是纯棉的，我们还买了一些绸缎，在绸缎上稍稍调高一点还是可以的，因为它的本钱就高。”

    “臣妾明白了。”

    放在东路二号院里的纯棉布料，以每天四匹的速度在锐减，大厅里的布已经被云儿搬空，马上就开始搬东侧居室里的，里外两间屋子也装了不少的布匹。凌娟来过这里，非常满意这里的布局，房间面积每间大约四十平，再大就觉得空旷了。里间自己住，外间给两个丫鬟住，如果以后有患者，就把西侧居室当门诊，以后所有的房间都腾空了，自己就搬到楼上去住，下面看病、检查、手术、产房，还有化验室、理疗室、住院处就放在厢房和倒座的门房里。

    玉龙布庄周围的好几家布庄都受不住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没有客人上门了。日子长了不就得关门大吉吗？可是他们连上门骂人的理由都没有。玉龙布庄的麻花布是三十五文一尺，比别的布庄贵了一倍的价钱，但是人家的布匹幅面宽到大清的两倍半，还是滑爽的细布，能说人家欺行霸市吗？可以说玉龙布庄并没有挤兑任何人。

    于是这些布庄的老板就开始团结一致“共同对敌”了。

    十来位布庄掌柜的凑在一起商量着怎样搞垮这条不知来路的玉龙。想了好几条办法，第一是集体降价，让玉龙布庄的价格凸显高耸；

    第二是收买玉龙布庄的伙计，得到陈掌柜进货渠道，不能让他一家独大；第三有点损，就是给玉龙布庄放把火，但是很快被否决。放火等同杀人罪，一经查实就没有脑袋。第四有点缺德，就是给玉龙布庄造谣，抹黑，让陈掌柜在这片地方站不住脚。但是谁也不愿意承担造谣的任务。

    次日，各布庄的棉布全部降价。玉龙布庄却有新布上架，叫做化纤绸，既然是绸就得跟棉布拉开档次。云儿提出的五十文一尺被玉龙布庄的掌柜、账房、伙计们集体否决，按七十文一尺出售。

    降价的掌柜们还以为这下子客流都得涌向他们，降价两成了！大出血呀！棉布的利润在一成五到两成之间，就是说他们这样降是一点钱也赚不到的。

    玉龙布庄里的客人却更多了，因为进店看化纤绸的都说太漂亮了。

    所有的化纤绸都是黑色底，艳丽花，花型漂亮，花朵大小正好适合做裙装。马上天儿就开始热了，用这样的绸料做旗袍简直就没治了！

    新一轮的长队出现了，从玉龙布庄一直排到正阳门的身后，直接往承乾门进发。还是每人限五尺。

    裘、桑两位掌柜连杀了瑞谦的心都有了。先前陈掌柜的店里卖的是纯棉布，他俩没辙，但是现在卖绸缎了，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吗？

    这两位绸缎庄掌柜的门面铺子就是瑞谦的玉龙布庄隔街正对面，掌柜的分别姓桑和姓裘。有位布庄掌柜来到裘掌柜的店里，“二位的生意可谓门可罗雀呀。”

    “我等着对面的把货卖完了就好了。你们没听说他的布是外国来的，要是大鼻子国来的再去进货就很难了。”

    “我说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傻乐呵呢。陈掌柜的开始卖绸缎了，那个花色漂亮得让人眼晕！都是黑底儿，花朵在上面，好像是站立起来了。人家才卖七十文一米！你俩就等着趴架吧。”

    这位，把火儿钩起来就走了，剩下两位绸缎商跳起老虎神了。

    “姓陈的出来你给我！你会不会做买卖啊？成心欺负人是吧？非得把我们挤兑上吊跳河是吧？”

    骂街之声相当高亢，瑞谦的耳朵再背也听得清清楚楚。到了门口冲着对面的两位骂街掌柜抱拳施礼。那意思是对不起，抢了你的饭碗，换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裘、桑二位给理解错了，觉得陈掌柜的是故意气他们，脑袋一热就开始说不在行的了：“各位同仁，大家注意了！玉龙布庄的布匹可是带着传染病，是从大鼻子国踅来的。排队的姐们都别犯傻啊，这样的布匹没有毛病才怪！谁穿谁得杨梅大疮，烂鼻子烂眼睛！”

    这一招儿可太恶毒了，排队的大多是女人，一听这话就半信半疑。有的悄悄地离开了。

    暗中保护陈瑞谦的有八个人，都是功夫好的壮小伙，本来相距只有一路之隔，几个腾跳就过来了。两个人揪住一个，拧了胳膊送到瑞谦面前。瑞谦自然是满脸不高兴了：“两位掌柜的，我陈某人没有抱你家孩子下井吧？怎么舌头这么歹毒啊？你是爷们吗？怎么连骂大街的下作事也干出来了？你说我的布料上有杨梅大疮，想是你穿过？给传染上了？要不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某知道自己卖的这个裙料会影响你们的收入，还想着给你们补贴一点。可是二位根本就对陈某不屑一顾。”

    “那你为什么把丝绸卖这么贱？”

    “我的东西我想卖多少就是多少，还要向你请示吗？”

    “那行，你就等着刑部来传唤你吧。”

    “行，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刑部就来人了。二话没说就把裘、桑两位掌柜的抹肩头、拢二臂给捆了起来，扔在一辆带篷的马车上给拉走了。

    就连瑞谦也不知道刑部的人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其实，是皇上怕还有人来给玉龙布庄捣乱，就派了四名御林军兵士穿着便服在玉龙布庄周围逡巡，正赶上两位绸缎庄掌柜骂街，就有一个回去把刑部的人找来了。

    刑部尚书已经挨了皇上的一顿好训，一听又有不知死的顶烟气皇上，二话没有，抓过来。于是两个胆小如鼠气大如牛的裘、桑就进了刑部大牢。连着三天没人搭理，牢饭也不送，饿得俩人前胸贴着后脊梁了。第三天晚上才开始审问。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吃饱了撑的是怎么着？人家卖点绸缎碍你们哪根筋了？有本事你们也到外国进货！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说吧想怎么着。”

    “大人饶命啊。我们是因为生意被陈掌柜的给顶了才骂街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布料上有杨梅大疮？你们穿了吗？”

    “没有没有。”

    “没有的话硬说有，是不是诽谤、造谣罪呀？先关你们三年以儆效尤。”说罢就要离开。被裘、桑二位抱住大腿死也不放。

    一狱卒在这位大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大人就说了：“陈掌柜这人的心可真宽绰啊，来保他俩？那就请进来吧。”

    裘、桑二位都吓傻了，他俩蹲了大狱，家里人就得喝西北风！也没听着大人说了什么，一抬头看见瑞谦了。赶紧磕头啊，砰砰砰，磕了无数个头，脑门子都淌血了。

    “打住打住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呀？”

    “呜呜……这位大人说我们犯了诽谤罪，要关我们进大牢三年！我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呜呜……”

    “这位大人，我看就算了吧，他们要是知道错了就放他们一马吧。”

    “多谢陈掌柜，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这副怂包样儿，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嘴巴不再犯贱，就暂且饶你们一次。”

    “我们写、我们写！”俩人开始抢夺那张纸。

    “这样放你们走太便宜你们了，给我掌嘴，一个人二十个嘴巴，长点记性。”

    瑞谦带着两个猪头出了刑部大牢。一出大门这俩人就瘫成两坨烂泥——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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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子夜练功

﻿云儿每天晚上都要把宝宝贝贝接到自己的卧室来睡觉，两个孩子很省事，但是半夜里也是要吃一次奶、撒一次尿的。放在老娘身边的确实是给老娘增加麻烦，起码是睡不好。

    这天晚上，云儿照样在天黑前接来了宝宝贝贝，安顿在摇床里睡了，和作伴来的鱼儿又找了一阵东西，沐浴完毕也躺下了。睡到半夜，就听耳边有师父的声音：“跟为师练功去。”睁开眼，穿透墙壁看见师父在门外等着。

    云儿赶紧起来，套了件外衣就跟出来了。师父在前面走，云儿紧追不舍。很有双脚离地的感觉，速度非常快。不知什么时候，身边两侧出现了一条金色、一条银色的小龙，他们一直跟随在云儿身边，飞舞、盘旋、嬉戏，活泼可爱，跟随着师父和云儿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又干净、又清新，亭台楼阁，树木葱茏。这里可不是子夜，是阳光明媚的白天。

    云儿在一个汉白玉建造的平台上停下来。看了看周围，不但平台是汉白玉的、栏杆也是汉白玉的。好像比汉白玉还细腻、还洁白。地上有四个不知道什么材料编的蒲团，师父在对面坐一个，云儿在中间坐一个，身边左右两条小龙各一。云儿正想着小龙怎么能打坐练功呢？随便看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左边是宝宝，右边是贝贝!已经不是飞舞的小龙形象，而是三四岁的孩子，虽然比现在的几个月大很多，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就是宝宝和贝贝。前额的上方各有两个花苞一样的角，恐怕就是小龙的龙角吧？

    师父对云儿说：“在人间他们是你的儿女，在这里他们是你的陪侍，你们都是圣洁世界的天龙。开始练功吧。双盘腿、结佛印……”

    云儿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所在，好像不是人间，也没有时间概念，就是感觉自己在虚空里、云端上，但是并不可怕，不像平常日子里上到高处就有晕眩感；依然坐在蒲团上，没有一点要掉下去的感觉；虽然很明亮，却没有被烈日暴晒的感觉。光线很和煦、很温暖，似乎是在春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把自己母子三人送回来的，当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宝宝贝贝在摇床里睡得很香。云儿一点都没有疲劳的感觉，相反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她知道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就坐起来，把头发挽成汉人女人的发髻，下地看看儿女蹬被没有，想悄悄去打水洗脸。刚刚推开房门，水儿就端着装了半盆清水的铜盆进来了。

    “主子，奴婢给您上妆吧。”

    “好啊，你起得够早的。”

    “奴婢给您上好了妆再回去做饭。”

    云儿觉得，现在和水儿在一起，和跟鱼儿在一起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了。鱼儿的性格里乖巧加憨厚，水儿则是憨厚加乖巧。一个聪明一个厚道。水儿给云儿梳妆的手法是又快又好，很快就打扮完毕，然后帮着云儿把宝宝贝贝送到陈夫人那里继续睡。再把云儿送到小餐厅，她就可以回家做饭了。用过早膳，鱼儿接她的班来服侍主子。

    从这天开始，云儿就每天子时都要练功，师父把功法教给云儿就不再陪她了，云儿就自己在自己房里练了。还是每天一个时辰，从子时初到子时末，雷打不动。两条小龙每天都按时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练功中，云儿可以看到尘俗中人看不见的东西，可以透过山体看见封在里面的人在打坐。也可以化成自己的真身玉龙的形象带着两条小龙在碧波无垠的海水中嬉戏，还结识了四海龙王，痛痛快快地玩了两天。

    第三天就感觉不对了，刚刚盘上腿就开始头痛。云儿想打坐的时候盘腿，应该是腿痛啊，怎么太阳穴好像给钉了两个钉子？接着是手腕子痛，然后是脖子、颈椎、后梁骨、两胯，然后才是腿痛，从上而下痛起来的。手腕子痛是最厉害的，好像是从手脖地地方给刀齐刷刷地剁掉了，那个创口剜心挖肝地疼！连喘气都不敢了。整个身体从上往下地疼，真是一种煎熬！

    腿疼起来了！云儿赶紧要把盘着的腿拿开，可是晚了，两条腿好像长在一起分不开了！再一看，身边的两条小龙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一脸的平静祥和。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坚持，自己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孩子吗？云儿咬牙切齿地坚持着，疼得眼泪不知不觉地往下淌，好像生煊儿的时候没痛这么厉害。

    “玉龙，一定要坚持！”师父的声音亲切地响在耳边：“你的浑身疼痛是你人生中的又一个磨难。人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缘关系的。你的上一生是王爷的妻子，他是一名渔夫，打了鱼就挑到集市上去卖。你就给买鱼的人收拾鱼，把鱼杀了，掏出内脏，刮去鳞片。你知道鱼也是生命，在它们被挖内脏被刮鳞片的时候多痛苦？你却根本不在意。本来你不需要做这样的事，还以为是好心帮人。这样就杀了很多的鱼，你是用手杀的它们，所以手要疼，你想杀它们，你的头要疼；你在杀鱼的时候浑身用力所以你全身都要疼；现在是你的腿疼，就是要把你身上积攒的杀生恶业通过腿输送全身，再通过疼痛消掉这些罪业，偿还宰杀鱼儿们的罪行，然后你就是个浑身干净的人，再通过你的练功增长你的功力，你的功力越高，你的异能也就越大，这些异能你吃苦是必然的，就看你怎么对待。”

    “师父，弟子能忍受！这是弟子自己欠下的，一定要偿还！可是师父能告诉弟子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弟子欠下那些可怜的鱼儿们的痛苦？”

    “这个是你自己说了算，多吃苦就能快一点，还一点少一点。如果你不是为师的弟子，你的生命早就在黑龙附身或者是生育孩子的时候还给人家了。对了，服侍你的侍女鱼儿就曾经是你偶然发了善心放掉的一条红鲤鱼，她这一生就是来还你不杀之恩的。”

    “弟子明白了。再苦、再痛也要忍住。”云儿愣了片刻，赶紧向师父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很好，你每天要练一个时辰，让金龙、银龙给你做伴。以后你的腿疼要维持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减轻。”

    “多谢师父.”

    云儿的痛是全身的，腿疼之后是脚脖痛、脚丫子痛，最后的脚后跟痛。然后从再从头上开始往下循环，一波一波涌上来。还伴有腰痛、后背痛、肩膀痛、脖子痛……好像这一个时辰特别长，真是一种煎熬！

    云儿不明白为什么要头痛、腰痛、肩膀痛，甘霖师父告诉她，头痛是因为她想过要把鱼儿们杀死，没有这个念头就不会动手来杀，人的行为都是受大脑支配，所以要头痛，腕子痛就是她用腕子上的手杀的鱼。全身都痛是因为杀鱼的时候全身都跟着用力了，全身都有罪过。

    这样云儿就一直在坚持练功，承受那些难以忍受的痛苦。每每想到那些可怜的鱼儿，先被打晕，刮鳞、然后开膛、揪出五脏六腑，自己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云儿不但身体受着煎熬，心也在无边的悔愧当中！这种痛楚是铭心刻骨、永志不忘的！

    终于、终于结束了一个时辰的剧痛，在子时末把腿拿了下来。由痛到麻，慢慢转好，云儿感觉眼前一片澄明！没有了平日的疲劳感。

    第二天的子夜练功还是疼、疼、疼！疼到泪流满面，疼到痛彻骨髓！疼到死去活来！手边的帕子被泪水打湿都能拧出水来……疼痛的同时，云儿不断地忏悔，以后永远永远都不会这样对待别的生命！

    十天之后，云儿才感觉到疼痛的程度在减轻，虽然减轻的速度很慢，却是能感觉出来。到了一个月的时候就觉得能承受了，不掉泪了。

    这个境遇云儿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自己的罪孽自己还，跟别人说有什么用？有可能生宝宝贝贝的时候剖腹产也是在偿还鱼儿们被宰杀的痛苦吧？手术后麻药失效的那种疼也是很难忍受的，自己不是被挖去心肝五脏，而是把孩子给挖出来了。

    很奇怪的是云儿在打坐的时候，无论是鱼儿陪她还是水儿陪她，没有这个时候醒来打扰她的，就让她疼个兮够。很多时候云儿都想把腿拿下来，可是都忍住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道理。云儿认了！心甘情愿地吃这份苦、受这个罪。

    随着疼痛的消减，云儿有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在梦里飞翔，身轻如燕地飞，所到之处看见的那些美丽景色都不是尘俗中的哪个地方。

    云儿很感谢一直陪着自己的两条小龙，他们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到子时就来了，坐在云儿的两边，很认真地盘起小短腿，然后一脸严肃地进入入定状态。就是再痛苦，一看到身边的两条小龙也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白天，云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受影响。

    云儿觉得自己在变，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变了，总之是在变好，整个身体，从外到里都是阳光灿烂，舒适、温暖、健康、快乐。

    凌娟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了，懵里懵懂地问：“几点了？”

    云儿开玩笑地说：“这位大姐，你已经是第二次问几点了，你现在是纯正的老外。这里论时辰不论点，大概、可能、也许是五点多吧？”

    “又忘了。看了几十年的阿拉伯数字的钟点，到了这里论时辰，太不习惯了。”

    “那你还真得尽快习惯，这里两个小时是一个时辰。”

    “这几个大滚子好像是布匹吧？什么时候拿的？”凌娟问道。

    “你先别管什么时候拿的，打开看看你喜欢不喜欢，这是特地给你准备的，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大姐给你准备的，好看也很好看，就是感觉件数还少了一点。你是女夫子，不能穿成府上的嬷嬷。给你拿来我老娘的嫁妆你都不穿，那是没上身的。”

    “不是啦，你母亲的衣服太精致了，还是嫁妆，就是因为这个,我穿了才不合适。再说了，大姐也不是只给我带了一套衣服，沐浴的时候也有换洗的可穿，你可别因为给我做衣服兴师动众的，对你不好，晚做几天没关系的。”

    云儿却说：“那不行，你是宝宝贝贝的先生，就得有个先生的样子。水儿妹妹你去找剪子。从大卷上裁下来几块。”

    “我说云云你可真是典型的急性子，早饭还没吃就张罗给我做衣服了，还得量尺寸不是？这些布料是丝绸吧？丝绸不好做，溜滑的。”

    “你就不必操心了。用过早膳，就去找裁缝给你量尺寸。是从宫里的尚衣局出来的成手，用你的家乡话说是缝纫上的专业人士，什么布料都能做。”

    “哇，我凌娟居然能穿上宫里的裁缝给做的衣服。这是给我做衣服的布料吗？这也太漂亮了吧？”

    “大惊小怪。这是你家乡出厂的，每一种给你做两套，换着穿。”

    “这也太多了吧？”

    “四种布料做八件衣服还多吗？是从整匹的布料上裁下来几块，你以为是四卷布都给你做衣服啊？”

    “那也行，够我穿好几辈子，多多益善。”说完俩人哈哈大笑。

    看着主子跟凌先生这么开玩笑，水儿很担心凌先生恼了。一看两人乐不可支的样子才放心了。她不知道异域的很多人都是很风趣的，互相之间爱开个玩笑，说轻说重的根本就没人往心里去。

    用过早膳，府上的专业裁缝霍嬷嬷就来给凌娟量尺寸了，云儿已经从布卷上裁下来够做八件衣服的料子，因为是额外的劳动，云儿给了霍嬷嬷五两银子的赏赐。还给了她一大方便袋的饮料和小食品，可把霍嬷嬷乐坏了，跪下就磕头：“多谢主子恩典！”

    “快起来，什么恩典，是王爷我们几个人从异域买回来的一点吃的、喝的东西，咱们大清没有，也不好专门给你们送过去，正好就这个方便，带回去给你的几位老姐妹尝尝吧。衣服一定要认真做啊，做好了还有赏。以后啊，你们几位裁缝嬷嬷可能会忙起来，要做的活儿多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是福晋和我派给你们的活儿都会有加工费，不能白指使你们。”

    “还有这等好事？奴婢代几位姐妹多谢您的关心和照应了。”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尽快做出来，凌先生等着穿。现在天儿还不算热，先做锦缎的，然后做纱料。丝绸和泡泡纱是做内衣的。你看我这个人，光想着外衣了，把裤子给忘了。你先做上衣，裤料很快就给你们送去。凌先生是临时决定跟我们来的，走的匆忙，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我的衣服她穿着有点艳，肥瘦长短也可能不大合适。”

    “您放心，奴婢回去就和姐妹们开始做了。奴婢告退。”

    裁缝嬷嬷刚走，月儿和莲儿就来给凌娟送早膳了。凌娟回房去用膳，对云儿说：“用我帮你吗？”

    “热烈欢迎。”

    “好，那我一会儿就来。”

    “不急不急，细嚼慢咽，我先挑着，你请回。”

    这会功夫鱼儿也来了。加上月儿、莲儿和兰儿等三位二等丫鬟，已经是九个人了，完全够用。

    开箱是水儿的专利，她是给主子梳洗的丫鬟，手很轻，做事非常谨慎、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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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纳兰一家

﻿“二哥、二嫂，你们回来了？额娘正念叨你们呢，快进屋吧。”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纳兰东贵听见了声响赶紧出门来看，一见是哥哥、嫂子，就过来帮忙接货物。

    这是一个非常英俊、健壮、质朴的小伙子，二十来岁，也因为平民生活的锤炼而显得精明强干。再加上是练过武的，更是给人一种质朴中带着英武气概的感觉。

    纳兰兄弟三个，都很孝顺。在老大东顺十岁的时候，父亲病逝，那个时候母亲还不到三十岁，就靠着给人看孩子、做针线、洗衣服养活他们兄妹四个人，那个艰辛是他们都刻骨铭心的。尤其是母亲，也曾经是大家闺秀，生活那么艰难，都没有向娘家求援过一次！所以，纳兰兄妹四个对母亲敬佩不已，用孝顺来报答母亲的恩情。

    “儿子东德、媳妇水儿给额娘请安。”堂屋里，纳兰两口按满人的规矩给老太太磕头。

    “快起来、起来，水儿过来，让额娘看看。”老太太拉过水儿的手，掏心掏肺地说：“都瘦了，是不是有毛病了？”

    “额娘，水儿很好，一点毛病也没有，就是主子们回来以后有些事情很忙，水儿和鱼儿姐姐帮着主子安排东西了。”

    “快看看孩子吧。”老太太说着把倚在身边的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拉到水儿面前。

    “想阿玛、想额娘了吗？”水儿抱起儿子铁丹。一边亲着他的脸蛋一边问。

    “不想。”儿子实话实说。水儿给弄的非常尴尬。难怪孩子不想，出生两个月就离开娘亲，由奶奶、姑姑照料，在他看来，阿玛、额娘就是两个客人。

    纳兰抱着儿子在额娘的临窗大炕上坐下。让儿子坐在自己腿上，从身边的纸箱里拿出来云儿给的玩具积木、组装塑料块、泡泡罐，一样一样地教给儿子玩。铁丹立刻就跟年轻的老爸热络起来，一声连一声地叫阿玛，问这问那的。看见泡泡罐里的小棍棍一吹就能出来一串泡泡，铁丹满炕地追泡泡，乐得咯咯地笑个不停。纳兰就在炕边上挡着儿子别掉地上，心里非常熨帖。

    说了一阵家常话，就说到了东贵卖货的事。

    水儿说：“主子说了，让东贵弟弟给试卖，不能白辛苦他。”

    老太太说：“说什么辛苦。主子对你那么好，还没报答她呢。主子和王爷出门一年了，都还好吧？”

    “好着呢，还抱回一对龙凤胎呢。”

    “这可是好消息了。你主子是真做脸。先前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爷，现在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以后啊，这个荣宠可是长久了。”

    “主子带回来的龙凤胎已经被皇上封为贝勒、格格了。”

    “哎哟，你们主子的福气可是太大了。”

    “我们主子还让水儿给您带回来一些她赏赐的礼物。”

    老太太赶紧对着王府的方向给云儿施礼：“老身谢过主子。”

    纳兰的妹妹纳兰东珠从里间屋出来，亲热地拉住水儿的手，亲热地说：“二哥二嫂回来了？我在屋里做活呢，没有远迎贵客。”说完哈哈大笑。

    “呀！这么大的箱子！能看看吗？”东珠姑娘一看就是个爽快人，跟水儿的姑嫂关系很好。

    纳兰老夫人嗔怪地说：“你这丫头，见了哥哥嫂子也不问安就要看东西，没规矩。等他们吃过饭再说。”

    浓眉大眼的东珠姑娘爽朗地笑起来：“是是是！我来放桌子，摆饭！”

    水儿跟着小姑到厨房去端菜，小声问：“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二嫂你坏！”东珠不好意思了。

    “哎，我怎么坏了？问你准备嫁妆就坏了？我今天可是带回来给你添箱的好东西，说我坏就不给你。”

    东珠一听赶紧说好话：“嫂子、嫂子别生气嘛，人家不是不好意思说嫁妆的事？你给妹妹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可以一饱眼福吗？”

    “用完早膳再告诉你，馋死你。”

    东珠嘻嘻地笑着：“我就知道嫂子给我带好东西了，二嫂最疼东珠了。”

    “谁让你是我妹妹了？”

    吃过晚饭，就开始看货物了。水儿掀开箱子盖，拎出一个很大的包袱，对婆婆说：“这个包袱里面是主子赏赐给家里人的，不是要卖的货。”

    纳兰老夫人看着包袱说：“这么大的一包啊？看样子东西还不少。”

    “这是云主子给额娘和东贵弟弟、东珠妹妹的礼物。”

    “主子给的赏赐？额娘赶紧给主子磕头。”说完就朝王府的方向给王爷和云儿磕了一个头：“老身谢过王爷、主子的恩典。”满人家的规矩很大，纳兰老夫人又曾经是大家闺秀，礼节上相当讲究。

    然后水儿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三个小一点的包袱。水儿把一个深色布包轻轻放在老夫人面前：“这个是主子赏赐给额娘的，里面有两块布料，一条床单、一个绒毯和毛巾、枕套、枕巾，还有两件首饰。您打开看看？”

    老太太打开包袱，惊呼了一声：“喔！这么多好东西啊？这块带绣花的锦缎怎么这么好看呐？额娘还没穿过这样的料子呢。得不少银子吧？怎么这么宽的幅面呢？”

    “主子说了，她去的那个地方的布料幅面都很宽，您的这块锦缎布料叫蚕丝织锦缎，颜色也比较适合您的年龄吧？”

    “好好好，太适合了，太好看了。这一块是？”

    “这块是主子给您做裤子的厚纱料，叫那个什么来着？柔姿纱，别看比较厚重，却是很滑爽、穿着不粘身的。让东珠妹妹给您马上做了穿，正是现在这个季节穿的。”

    “可真是的，你们主子怎么还惦记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虽说额娘的出身不低，可是打小也没穿过这种料子的衣裳啊，托了主子的福了！”

    “别说是您，王爷、福晋在这之前也没穿过这种料子。我们主子带回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这个首饰是异域那边的合金簪子，您瞧瞧。”

    “哦呀，怎么金光闪闪的？顶头上还有一朵花，这是步摇簪子吧？”老太太拿着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一脸的喜爱神情。

    “应该属于步摇，就是链子短了一点，和年轻人戴的不一样。”水儿很孝顺婆婆，对待婆婆从来是和风细雨的。除了这个步摇簪子，还有一对玛瑙镯子。老太太抚摸着光洁的镯子，不住地唏嘘。

    看完婆婆看小姑的，一打开包袱，东珠姑娘就尖叫起来：“天啦，这块衣料太漂亮了！“

    “主子知道我们东珠妹妹要出嫁，特地给东珠小姐几样当新娘用的礼物，这块织锦缎就是做新娘装的。”水儿特别喜欢这个小姑，热情、大方又泼辣、能干。

    “多谢主子。”东珠姑娘对着包袱福了一礼。她已经有了一块做新娘装的锦缎，跟嫂子带回来的不能比。这是一块鲜红的、带金线花纹的织锦缎，上面的花纹突出布面，就象是绣出来的。什么布料一有金线就显得富丽堂皇、喜庆热闹。布料的幅面很宽，做一件长旗袍富富有余。还有一块做裤子的蓝色纱料和做褂子的花布，水灵灵的。一个小布包里有两件合金首饰，也有一对玛瑙镯子，还有一挂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项链、一对不锈钢的耳环和新娘发髻上的簪花、扁方等小物件。东珠尤其喜欢的是一个带着金丝小灯笼挂坠的花簪，那份精致、纤巧就别提了。

    然后是一面能立起来的长方形的镜子，清晰无比。水粉色的塑料边框又细腻又光滑，东珠姑娘抱着镜子泪花闪闪的。

    “额娘您看哪，这个镜子是咱们大清绝对没有的，太清晰了。”东珠姑娘一脸欣喜地把镜子拿给额娘显摆。

    “这多不好意思啊，东珠都没见过主子，就接受主子这样的恩典。”

    “你快收着吧，这个包袱里的是三弟的，是给三弟做新郎装的，里面也有给新娘的头面，就不看了，三弟你接过去。”

    东贵赶紧跪下给磕了一个头：“东贵谢过王爷、云主子。”

    纳兰老夫人说：“咱们一家得了这么多的赏赐，想来是你们两口子在主子面前当差当的好，全家都跟你们借光了。可是你们自己有吗？水儿向来是什么好东西都先可着东珠丫头。”

    “水儿有呢，额娘放心。”

    “箱子里的这些是主子给您的异域食品，还有铁丹的玩具。有主子给铁丹的两身棉绒内衣，冬天里穿又软和又保暖。还有几瓶饮料、一包糖果和这些小食品。”

    “你回去一定代额娘好好谢过主子。”

    “是，额娘放心。下面就给三弟说说主子托你代卖的商品？”

    “好啊，就请二嫂说说。”

    “这是一份清单，是表格形式的，三弟你认字应该能看懂。上面是货物名称、材料和价格。这个是叫烧卖包的香包，这个叫麻袋包……”

    “等一等！水儿你方才是照着单子念的吗？”纳兰老太太看出一点门道了。

    “是啊，不照着念，水儿也记不住这么多样的东西啊。”

    “你原来是不识字的，怎么……”

    “是这样，主子出门了，水儿就没有多少事可做，就跟着鱼儿姐姐学认字，一年下来也学了一些眼面前儿的字了。”

    “咱们水儿认字了？有学问了？呵呵呵……你得好好谢谢鱼儿姑娘呢。”纳兰老太太开心地笑起来。

    云儿给纳兰东贵挑选的货物品种比较多，还都是重量比较轻的，适合货郎担挑着走。虽然价格低廉，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商品。比方说，给老太太用来纫针的“老太太乐”、穿绳用的“穿绳器”，还有异域的小剪子、发卡子、绢花、纱花、小镜子、木制耳挖勺、松紧带、拉链、毛巾、花手帕、擦手油、面脂和小袋的洗发水，还有成盘的蚊香等等，把个纳兰老太太看得木口瞪呆，纳兰东贵高兴得连嘴都闭不上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猎奇心理，商家更是希望自己手里有别人没有的商品。我有的你没有，赚钱是必然，重要的是有面子，能在人前炫耀。

    他们把需要代卖的货物的价格单交给东贵，当着东贵的面，清点、核对，数量、品种、钱数都符合之后，东贵就开始对照货物熟悉价格。用异域材料做出来的香囊、荷包和大清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一个是材料新奇，一个是做法有异，都是让人感到金光闪闪的，显得很喜庆。比起大清的古朴风格，肯定会引人注意。东贵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一再核对名称、价格，就怕明天客人一问什么都答不上来。

    纳兰在额娘耳边小声说：“您知道吗，咱们水儿很快就当教习嬷嬷了。府上一共要抽调七八位教习嬷嬷，都是主子身边贴身服侍的人。”纳兰的消息还是王爷透露给他的，一点不会掺假。

    “是吗？咱们水儿要当教习嬷嬷了？这可是好事啊。额娘听说宫里的教习嬷嬷可神气了，进宫选秀的那些姑娘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孩，谁进宫都得先听教习嬷嬷的训导，还给孝敬呢。”

    水儿红了脸：“额娘您别听东德吹呼，主子在外边学了几样技艺，想回来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她一个人忙不开，就准备用几位教习帮忙，我们是帮主子分担担子的。”

    “那不也是主子对你信任吗？怎么没叫那些新进府的小丫头们去教呢？好生干，别辜负了主子对你的恩典。”

    “是，水儿记住了。”

    纳兰侍卫夫妻是早上回家的，用过膳、核对了货物，东贵就迫不及待地把哥哥嫂子带回来的香包、纸葫芦、小笤帚、五彩线和云儿几个做的发卡、手链、红头绳、绢花、纱花、绒花、小镜子、毛巾、花手帕等能挂在架子上的都挂在货郎担上。哇，好鲜艳、好醒目啊。首饰、头饰一类的放在抽屉里，应节商品放在货架的最上层。

    香包数量不多，加上烧麦包也只有五六十个，大部分香包都是工艺美术厂的成品香包。烧麦包是鱼儿水儿、凌娟、月儿、莲儿、兰儿、蕙儿、静儿这八个人赶做的，连飞云楼的其他丫鬟嬷嬷都没参与到。就是想试试，马上看效果的。当然做工相当不错，原材料很鲜艳夺目。还有异域的那些粘好的纸葫芦，层层叠叠的非常好看，是大清没有的新鲜物件。

    其它诸如头饰一类的商品放在担子上的匣子里。然后把主子赏给的羊肚子一样的毛巾围在脖子上，拿着货郎鼓，挑着货郎担出了家门。

    这几年，纳兰家已经不贫困了，纳兰侍卫的年俸是八十两，完全可以养家了。但是纳兰老夫人很晓得事理，就是生活好一点也没有必要张扬，还是原来的住处，还是斑驳的大门，一点都不扎眼。从他家门前走过的人，看不到一点特殊。和前几年一样，一副城市贫民的架势。她从来没和任何一家邻居透露二儿子是王府侍卫。

    纳兰老太太是识字的，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大家闺秀，嫁给纳兰侍卫父亲的时候，家里是百般的不同意。可是她就认准了当时只是一个衙门里的捕头的普通男子，这个男子只是在她买布的时候被掌柜讹上，硬说她没交钱就拿布。这种事情是可管可不管的，纳兰捕头不过是从这里路过，就认定那个掌柜讹人。钱多钱少是小事，对人家姑娘的名声损害太大，就进来作证。打官司告状的时候也出面当人证。

    就这件事纳兰老太太认定了纳兰捕头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不是纳兰捕头看上了她的姿色才帮忙的。因为这个原因，老太太的娘家人都不怎么跟她走动了。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正经是有几分姿色，家里准备把她当高攀的筹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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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货郎小哥

﻿东贵挑着货郎担出了家门，摇着拨浪鼓往前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不远就有一条有商铺的街道，那里人多，可以摆一个固定的摊位。货郎在大清的社会地位，恐怕是草根阶层中最低的了。但是东贵没有这方面的自卑心理，他就是赚钱养家。

    东贵家是这一带的老户，认识的街坊邻居很多，边走边和熟人打招呼，就来到了比较繁华的一条街上，找了一个不妨碍店铺经营、路过的人又很多的最佳位置，把货郎担放好，就准备迎接客人了。

    “哎哟喂！二姐、三嫂你们来看哪，那个货郎担上都是什么东西啊，那么好看？人家的香囊太好看了！”东贵耳边响起一个尖锐的、高亢的、惊喜的女高音。

    “货郎小哥，你担子上的这些香囊好看的紧，我多想买几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价钱，还有这个纸葫芦从来没见过，你给说说？”

    “好啊，先说这个纸葫芦，这个不是咱们大清的出产，你们看这葫芦的形状、做工怎么样？层层叠叠的，这么鲜艳，这个是五文钱一个；还有这种新样的香囊叫做烧卖包，样子很象一个烧卖吧？这个是五文钱；这个脊背上镶着明黄色牙子的叫麻袋包，十文一个；还有这个鲤鱼包和石榴包，多精致？做工也麻烦，十五文一个。”

    “不贵、不贵。这个烧卖包我买四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您就挑两对好了，不拘什么颜色。”

    “请问货郎小哥，你这个烧卖包里的香料好像不是香草的味道。”

    “这位姐姐说对了，里面的香料确实不是香草，是各种花卉的花瓣晒干了当做香料的。还拌了一种叫做防腐剂的药粉，这样就能使花瓣的香味半年以上都不会消散，花瓣也不会腐烂。花瓣不是常年都有的，防腐剂也不是咱们大清的，就连做这个烧卖包的纱料也不是咱们大清的，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可太好了，什么花瓣能半年不烂呢？可是这么说，你的这个价格不是很亏了吗？”

    “一看这位姐姐就是个善良之人。我们东家是信佛的，不想谋取暴利，平民百姓的生活都不是太富裕，能赚一点就行了。”

    “头一次见到这么做生意的，碰见好人了。我们都想买你的货，可以挑一挑吗？”

    “可以、当然可以，您不就是想多挑几个颜色吗？随意好了。”

    “多谢、多谢，这位小哥的脾气真好。我们碰见过一个货郎，多问一句就恼了。我挑了两对烧卖包，还想买几个麻袋包和鲤鱼包，可以吗？”

    “可以呀。”

    “太好了、太好了！三嫂你仔细看，这个上面的针线好着呢，拿着就觉得结实。”

    三个女人，每人买了十二个香包，几个纸葫芦，拎了一串，付了钱，乐颠颠地走了。刚走不远就给路上的几个女人看见了，向她们打听从哪儿买的。叫三嫂那个小媳妇往东贵这个方向指点着，几个女人就围了过来。还有陆续来的，还有看热闹的。因为是要过端午节了，很多人都想买几个香囊、荷包、葫芦的带回去。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东贵见的多了，他可不受人多、问话杂乱的影响，一直大脑清醒、一丝不乱地打发着每一位顾客。

    “这位兄弟，我想问一下，这个你叫烧卖包香囊外面的纱料是从什么地方买的？”

    东贵一听就知道这位是个经商的，看到了商机。笑着回答说：“这位大姐，在下的香囊是替别人卖的，实在是不知道纱料从哪里来的。”

    “好像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东家不让你说，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挺的纱料，货郎小哥你就告诉我吧。”

    “对不住了这位大姐，我是真不知道，好像是东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那是南边吧？南边出产这些，我家那口子在绸缎庄当伙计，我也认得绸缎、纱料，你不会说是外国的吧？咱们大清有的是纱料，稀罕从外国买？”

    “是不是外国的我说不好，确实是东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您说的不错，咱们大清有的是纱料，咱们中原大国一向是被称为丝绸之国的。但是呢，这种纱料不是蚕丝织成的，是叫那个、那个石油的材料织成的。”

    “你这后生越说越玄了，石头里面还有油？”这位，显然是个棒槌，顾名思义地乱猜。

    “这是东家的人说的，我也没见着，我的意思就是和咱们大清的材料不一样。”

    “这也罢了，你就说说价儿吧。”

    “好吧，这个烧卖包是……”

    东贵的价钱刚报完，货架上的烧卖包、麻袋包、石榴包、纸葫芦就没货了。想不到地顺当！还有没买到货物的大姑娘、小媳妇围着纳兰不肯走，纳兰只好把货匣子里的预备货拿出来，刚打开货匣子，里面的发卡子、小镜子等东西就给各位看到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东贵恨不得捂住耳朵逃跑了。心说这些女人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这位货郎小哥，你手里有更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摆出来卖？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卖钱吗？搂着护着的干嘛？”

    “瞧您说的，我为什么搂着护着的？是方才那些姐姐们一直在买香囊，我又没有分身术，这不是正要拿出来吗？”

    “那你快一点啊，我们从来没见过，太漂亮了！”

    东贵的手脚是很麻利的，迅速地把能挂的都挂上了。他用身体挡住了周围伸过来的手，对众位女士说：“各位别抢、别抢啊！我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请各位站成一排，一个是等我报完价码再选货。”

    东贵的话音刚落，一列队伍就排好了。

    没用半个时辰，东贵的货物就销售得所剩无几了。看着货单，对照货款，基本相符，揣进怀里，挑起空担，转身往回走。他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二哥二嫂！

    “纳兰小哥，请停一下。”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呼喘息声。东贵放下担子，转身去瞧，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追过来。东贵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于是笑着说：“这位大婶，看着面善，您这是……”

    “啪！”大婶给了东贵一巴掌，当然不是打在脸上而是后背，不是生气而是笑：“你有好东西怎么不想着婶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前面巷子里程大人家的管事嬷嬷，在你的担子上买了好几次东西，就忘了？”

    东贵想起来了：“您是由嬷嬷？您怎么知道我有新货了？”

    “刚刚在路上看见的嘛！那个小媳妇子一边走一边大声显摆，生怕人家不知道。不过她买的那几样东西实在是太好了，还有没有了？”

    “卖完了。”

    “我不信！让我看看你的匣子。”由嬷嬷真的翻找起来。

    东贵哭笑不得地说：“我是卖货赚钱的，藏起来干嘛？明天，明天我一准还在这个地方等您？”

    “不行！我跟了你家去。”

    “嬷嬷！这样不好，哪有这么买货的？又不是买救急的药，忙什么？”

    “你小子少和嬷嬷耍贫嘴，明天还得十二个时辰呢。嬷嬷是急性子，等不得。我们府上三小姐要出嫁，非得买些别人没有的新样头面，说是在婆家有面子。首饰还能有什么新样儿的？不是簪子就是耳环、手镯、项链这类东西吗？就是看打造得精不精致，无外乎金的银的、珍珠翡翠的。路上碰见的几个人拿的还真都是大清没有的，你说，我能放过你吗？这半个月我就跑漏了三双鞋，再找不到就要砸饭碗了！”

    “那您在这里等着，我回家看看还有没有，客人跟到家是犯忌讳的。”

    “嘿！我是讹人的？好吧好吧你赶快回去，把担子放这儿我给你看着。看什么看，我还能挑跑了？赶快，我多给你钱还不行吗？爷们家家的，心眼和虮子那么大。”

    东贵算是碰上狗皮膏药了，好在是买东西的不是捣乱的。赶紧回家，匆忙和额娘说了情况，水儿正在洗衣服，赶紧帮着小叔挑选和嫁妆有关的商品。递给东贵。东贵已经把价格记得差不多，赶紧返回。东西还没拿完就听到由嬷嬷的低声惊呼了，惊呼的声音又招来七八个年轻女人。把东贵刚刚挂上去的商品都拿在她们手里，好嘛，抢购了。

    “嘿！各位够绿林的了啊。”意思是强盗一样。

    “少废话，把东西拿都出来好多着呢。看什么看，嬷嬷不会不给银子。”由嬷嬷站在抢购最前沿。

    “那也得一件一件地买吧？您拎了一大串，我怎么算账？各位别挤，我得一件一件数清楚了，丢了可得找你们赔钱。”

    对于东贵的威胁没人在意，女人们围着东贵的担子就象不要钱一样，一脸的贪婪相。

    “我看看，呀！这个首饰也太精致了吧？这是什么材料的？多少银子？”由嬷嬷心花怒放地说。

    “这是合金的，价钱嘛，你稍等，我看看单子。”

    “合金的？好几种金子都有？”由嬷嬷的眼睛好像要瞪出眼眶了。

    “对不起，合金不是金子，我可是童叟无欺啊，你当金子买我不卖。但是这个首饰做工精良，比金子也不差哪里。”

    “你说个价儿啊。”

    “五百文。”

    “五百文？是五百文吗？”由嬷嬷的小眼睛再次瞪大。

    “您想吃人吗？您觉得便宜了就再给十两，少了五百文不卖。”

    “嬷嬷问你，这种首饰还有吗？嬷嬷想多买几件。”

    “倒把呀？有您倒的我不会自己多卖点吗？东家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两件。都让您买了，别人还买不买？”

    “两件八百文？”这位，明明知道已经低到不能低了，还想找便宜。

    “您再讲价两件就七两。”东贵寸步不让。

    “臭东西！就一两。先把银子给了你，省得乱套。这个珍珠发卡太别致了，多少银子？”

    “我可先告诉您一声，这个不是珍珠的啊，您掂一掂分量，这是塑料的。比珍珠还好看。珍珠只有白的、月白的和黑的，我这里粉的、绿的、蓝的黄的都有。”

    “那就一样买一对。”

    “看在您给主子选嫁妆的份儿上，就多卖给您几个。”

    “这才是好孩子。”

    “还有这个梳妆用的镜子，限数儿吗？”

    “限购一面。”

    “你就多卖给我们一面好吧？嫁妆里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成，就卖给您两面。”

    “这个小圆盘是什么？

    东贵“咕咕”地笑起来：“由嬷嬷，真有您的，做了半辈子针线，竟不认识钢针。”

    “哦，在盒子里装着呢，嬷嬷光看盒子了。真不错，大针小针都全了。哎呦喂，这是什么这么好看哪？”

    “您能不能不蝎蝎螫螫的？还管事嬷嬷呢。您说这个口袋里的这个，是绸缎做的小花，钉在香囊的身上或者是小姐的衣服上，绝对好看。”

    “我买一千朵。”

    “您疯了？这个限购一口袋，五十朵。”

    “我说大侄子，你就通融通融好不好？哪怕再卖我一口袋？”

    “那行吧，就再卖您一口袋，这嬷嬷，打劫一样。”

    俩人一起笑起来。

    由嬷嬷说她是急性子，其实是个典型的慢性子，很有耐力，挑选货物一丝不苟，认真负责。思路清晰，心中有数。东贵觉得自己的大脖筋都快累断了，数了八百遍、算了两千遍，由嬷嬷还生怕给算多了，一双冒光的小眼睛盯着东贵的算盘。

    合金首饰、珍珠发卡、木珠项链、玛瑙手链、不锈钢耳环、水晶玻璃簪子、塑料边小镜子、绸花、彩线……加在一起整整三十两银子。

    由嬷嬷付过银子，把东西放进包袱里包上，然后东张西望的不着急走。东贵哪里有时间搭理她了，身边还围着七八个女人，问价的、问货的，都听不出个儿来了。好在是被由嬷嬷洗劫之后，剩下的货物就不多了，很快卖完。东贵还想再出来一趟，就挑着担子往回走了。

    到家以后跟二哥二嫂一说，纳兰侍卫和水儿很高兴，帮着东贵把其它的货物往货郎担上挂。东贵有点累，还不停地说话，就趁这会喝茶、吃点心。纳兰给弟弟启开一个易拉罐饮料，东贵喝了。正准备跟二哥二嫂说说卖货的情况，大门被拍得山响，吓了东贵一大跳。纳兰说：“没事我去开门，这谁呢？”

    打开大门他也吓了一跳，“呼啦”一下，进来十来个女孩，大的有十八九岁，小的六七岁。

    “各位小姐、各位姑娘，你们这是干嘛？是不是走错门了？”纳兰挤住门，不让她们进来。

    其中一个梳着发髻的女子说话了：“您这里是纳兰小哥的家吧？我们是巷子里程大人家里的丫鬟，由嬷嬷告诉我们纳兰小哥在这里住。您别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还有没有新奇的货物了。我们府上的三小姐要出嫁，就想买一点新样的首饰，刚好由嬷嬷碰到了。”

    “由嬷嬷怎么没来？”

    “她给老夫人关起来了。老夫人怪她买得太少。您是纳兰小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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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旗开得胜

﻿幸好纳兰出府都是穿便装的，要不然，一身王府侍卫的服装好像有点麻烦。就说：“我是东贵的哥哥，你们各位稍等，我去给你们找他。”

    东贵很快出来了，这个姑娘又说了：

    “纳兰小哥，我们是由嬷嬷介绍过来的，是巷子里程大人家里的丫鬟，受老夫人委托，给三小姐买嫁妆。”不用说是东贵被跟踪了，这些女孩中恐怕也有某个小姐扮成的丫鬟。

    “各位姑娘，大家稍安勿躁，你们说是给小姐买嫁妆的，可是我这里只有针头线脑的，首饰不多也不贵重，你们能做主吗？买回去你家小姐能满意吗？

    梳发髻的那个女子福了福身说：“您一定是东贵小哥吧？我

    家小姐已经得到由嬷嬷上一次买的那个合金首饰了，特别喜欢，如果您这里还有的话，就再卖给我们几件吧？别限数了。我们小姐也就出嫁一次，让她高高兴兴地出嫁多好啊？哦，奴婢知道了，您是怕我们买了货物转手卖了，这个就请放心，我家大人可不能做那种事，没的拿自己的乌纱帽来冒险，就是给三小姐当嫁妆的。”

    纳兰侍卫在大门口张望一下，前面的正路上有一辆车在等人，车边还有几个家丁，看样子这些女孩真是那位程大人府上的丫鬟。

    “请问这位姑娘，你们府上的程老爷在朝廷任什么官职啊？可以告诉我们他的名讳吗？”

    “我家老爷是正四品通政司副使程功程大人。”

    “失敬得很，在下不知道各位是通政司大人府上的人，怠慢了。如果你们真是给府上的小姐采买嫁妆，一切都好说。”

    “我们就是给小姐选嫁妆的，绝对不会倒卖。”

    “在下就是随便问一句。”其实纳兰侍卫确实是怕有人从中倒把，那样就辜负王爷、主子老远的带回来，钱都给不认识的人赚了去。

    数了数一共来了九个年轻女子，其中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似乎是成亲了，另外的都是七八岁到十几岁的小姑娘。中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举手投足都和其他人不一样，一种自来的高贵、矜持，还有一点傲慢。她手上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穿着打扮也与其他姑娘不同。纳兰猜测这两位是主子小姐。

    喜鹊闹阵一般的声音响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算平息下来，东贵的货郎担子又空了。这一次是真空了，所有的货物都卖出去了，一个毛儿也没剩。算算货款，总共卖了五十八两银子。所用时间只是一个上午，这样的成果是根本想不到的。纳兰侍卫说：“主子说了，初步打算，扣下货款的一半当本钱，利润分成十份，皇上一半，加工者四成，经营者一成，东贵就是经营者，卖货的，一成利润已经很不少了。加工的最辛苦，人数也多。东贵的生意算是小本买卖，小本也是钱嘛，要先花钱采买货物，得多少利润才是赚来的。给府上卖货没用一点本钱，一天的功夫就卖了五十八两银子，这些货物的新颖吸引了客人，估计本钱也不会轻了。纳兰知道，所说的一成辛苦费，不是这五十八两的一成，是扣除本钱后纯利润的一成。那么也就是说要扣除一半的本钱二十九两，拿二十九两的一成，二两九钱。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辛苦费，这还少吗？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二两银子就足够一个城市平民家庭开销一个月的了，一天就赚了差不多一个半月的银子，一个月是多少呢？如果这个生意能长期做下去，翻盖房子都有希望了。

    东贵的举人老丈人对自己这个短衣帮女婿是人品上满意，出身和家境不满意，来相看的时候，一看到房子就双眉紧皱了，那就是没看上眼。要不是文静小姐坚定地坚持着，恐怕这门亲事就告吹了。

    只有多赚钱才能改善生活环境，才能顺利把文静小姐娶到家。这些年给东贵提亲的人倒是不少，都没看成。不是东贵的眼太高，是他母亲没看上。因为相看女家都是他母亲出面。纳兰老夫人是大户人家出身，眼光自然是高的，但是额娘并不是那种攀高的势利眼。就说大嫂和二嫂吧，大嫂是杂货店掌柜的女儿，额娘对她是非常非常的不满意，但是对在王府里长大的丫鬟二嫂倒是很满意。可见额娘并不是挑拣儿媳的出身，而是人品。几句话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本性。当时老太太就对大儿子说了要跟这个杂货店的小姐成亲就得吃苦受累加生气。果然大嫂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每每儿子三口人回来一趟，家里就象遭到了洗劫。不但连吃带拿，还要在看不见的时候把小件东西给顺走了。而二嫂是王府里长大的，至少在懂规矩上就高人一筹。而且本人能吃苦、心地也善良，对待老人很孝顺。和二哥成亲以后，每个月都要把自己的月例银子交给老夫人二两。二哥的俸禄全部交家，这样就等于是二哥二嫂在养这个家。要不是怕在府上有个人情来往的，水儿把银子也是全部交给老太太的。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大儿媳和二儿媳的强烈反差让老夫人下定决心不找她看不上的。东贵的未婚妻老夫人见过，很贤淑、很文静，待人接物也仁善。她父亲虽然不当官，却是有功名的举人。姑娘对自己儿子的情义很让老夫人感动，说不管有多大困难也要把富察?文静姑娘娶回家。

    东贵也很中意富察文静，这个女孩的家里很有底蕴，很富裕。她亲叔叔是太常寺少卿。但是她本人从来没有把叔叔当成炫耀的资本，也从来没跟东贵提起过。能看上东贵这个挑货郎担的小伙子，差不多就和王宝钏看上薛平贵了。文静她真的很文静，琴棋书画也多有涉猎。带着娇羞。看着很顺眼、很入心。虽然是已经换了庚帖、下了小定，东贵老是害怕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恨不能一时娶到家才能放心。可是娶举人老爷的女儿不能太寒酸了吧？所以东贵定亲以后就拼命找赚钱的活计。二哥二嫂给着自己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怎么能不拼命啊？东贵真是很希望二哥二嫂把这个赚钱的机会固定下来。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总不能让哥哥嫂子给自己花银子娶亲，至少不是全部。成了亲额娘就又了却一件大事。妹妹出嫁和自己娶亲是不一样的，就是给她一份嫁妆，怎么着也没自己娶亲花的多。他恨自己没本事，赚的都是小钱。他多么想能长久地给府上代卖货物啊，可是二嫂说是暂时的，就是给摸摸价格。想到这里就很郁闷！

    二哥二嫂回府去了，东贵也没东西可卖了，就在家里打自己娶亲用的家具。不断有人来问有没有新货，吓得东贵躲在后院的杂物房里不敢出来。

    水儿向云儿汇报了小叔卖货的情况，把货款交给主子。云儿看了看东贵记的帐，知道是没有扣下卖货的辛苦费，沉着脸对水儿问道：“怎么回事？”

    水儿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纰漏，赶紧给云儿跪下了。

    “你干嘛？说跪就跪的？我是说你小叔为什么不把辛苦费直接扣下？起来起来。”

    “回主子，他就是帮忙卖卖，怎么好意思要辛苦费？”

    “你少来！王爷已经说了，不会让出力的人没有酬劳，这十两你拿去给你小叔，第一次卖货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给他凑个整儿，以后就按劳取酬了。不过呢，按你说的咱们的货卖那么快，就不应该挑货郎担了。那样太辛苦也不安全，容易被哄抢也容易受伤。你让纳兰抽空回家一趟，告诉他弟弟，稍微等一等，我想租个铺面，不一定多大，就卖一些家常用的东西，让东贵当掌柜，再有两个伙计，这样就可以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了。守着一个铺面也安全，我真怕他被人抢、被人伤了。”

    “多谢主子体恤和恩典！奴婢全家都记着主子！”水儿还是给云儿磕了头，表示感谢。

    趁热打铁，在王爷到飞云楼来看情况的时候，云儿把纳兰东贵卖货的情况告诉了王爷，明确建议王爷给东贵开个店。王爷当下就答应了，责成田亮、纳兰俩人在纳兰家附近找间临街的铺面，租下来之后简单的装修一下，开始卖货。就以东贵的名义开店，不但出售府上的货物，同时也卖一些他以前卖的那些货物。东贵挑货郎担，肯定是有进货渠道。别看他外表一副憨厚质朴的模样，纳兰说他们兄弟三个，老三才是最精明的。尤其是算账，不管耳朵根儿底下有多乱也不会分心，小账算的又快又准。

    田亮和纳兰就着手准备找房子，云儿也要准备更多的货物送到纳兰东贵的店里。店名当真就叫“纳兰百货店”。如果将来扩大经营了，这个店名也不必更改。供应给他的货物也不局限在小件上面了。

    在纳兰侍卫和水儿带着箱子在府门上车回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阖府，引起很多猜测和议论。八卦是人的共同爱好，那些粗使的、低等的下人明白，再议论也和自己无关。纳兰侍卫是王爷贴身护卫，张嬷嬷是云主子身边服侍的，两口子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王爷给了什么、云主子给了什么，那都是情理中的事。

    真正引起注意的是福晋身边的鬟儿，在跟髻儿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义愤填膺：“我就说云主子要把福晋踩到脚底下，你们都不在意。那个要饭的有什么好？云主子居然给了她三个箱子的东西，两口子大摇大摆的送家里去了，太猖狂了吧？纳兰侍卫和田侍卫跟我家铁头不是一样的吗？就是因为会巴结才得了那么些个好东西。”

    髻儿可没有那些牢骚，看着鬟儿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说：“你这人真是的，听风就是雨。你看见人家把东西拿家去了吗？”

    “这还用看？要是给哪个府上送礼物，都是田亮和纳兰俩人去送，哪有那个要饭的事儿？他俩一起走，想必就是回家。福晋还说云主子没有私弊，就这么随便把东西都给了自己的亲信，我不服。”

    髻儿“哧”地一笑：“你服过什么？服过谁？就是云主子把东西送给水儿，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银子买的，想送谁就送谁，你真没辙。”

    “太气人了，我得跟福晋说说去。”

    “我劝你别惹事，要不挨训斥。”

    鬟儿一听可也是，福晋现在也是惹不起云主子了，什么都依着云主子。仔细想福晋做的也没什么错，人家的东西换来的钱买的东西，福晋的位份再高也没辙。

    别看那峰训斥那洪，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别扭的。纳兰两口带走三个箱子，他的气愤比鬟儿还严重，但是表现就没有鬟儿那么明显。毕竟年龄、经历不一样。前些天吃亏吃大了，必须收敛。他认为纳兰带回家的是王爷给他的礼物，那峰非常重视礼物的事，也不是特别想要礼物，就是觉得，谁的礼物越多，谁就越受王爷的重视。自然是福晋第一、云主子第二，陈先生是王爷的老丈人，田亮给了四个箱子是因为他救护过云主子，也情有可原。纳兰凭什么有三个箱子的礼物？听手下的耳目说，宁嬷嬷也得到了一个箱子的礼物。这就让他更加愤愤不平了，就和刘嬷嬷发牢骚：“你在福晋房里服侍了三十多年，宁桃子凭什么？是，先前在盛京的时候服侍过王爷，也就三五年吧？后来投奔王爷到现在也才是三四年的光景，就把你和朱医官家都给越过去了？要不就是早年和王爷有一腿。”

    “什么叫有一腿？难听死了。你知不知道宁嬷嬷每年都给几位主子，包括小主子每个人都做两套棉衣？花的都是她的月例。她在感谢王爷和福晋对她一家的大恩大德，要不她的儿子就会冤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一看那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叹了口气说：“你太把礼物当大事了。礼物是王爷买的，想给谁给谁，是意外之财，难不成指望礼物过日子？”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糊涂呢？不是我爱小便宜，礼物是脸面，王爷给谁礼物多，就是对谁最信任。”

    “那要没礼物还不活了？”

    “我不跟你掰扯了，牛心。”

    “牛心也比瞎心烂肺的强。”

    “哎，你说谁哪？谁瞎心烂肺了？”

    “我是说你操心太多，一天净琢磨这些不着边的事，有那功夫好好睡一觉，歇息一下。”

    “这么说还是我老伴关心我。”

    刘嬷嬷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她从心里不待见这个总管丈夫，而且越来越不待见。

    正说着，就有侍卫格隆带着两名亲兵给那峰送礼物来了。总管、医官、清客、亲兵头目、有品的太监、采买上的头儿、厨房的头儿等等，这些人都是一个箱子的礼物，在异域都装好的。就是这几天太忙了，没腾出空儿来送。

    那峰喜出望外，赶紧出来接，一看是一个箱子，再问别人也是一个，虽然少了一点，也比没有强啊，没有礼物就没有面子。而且，得到一个箱子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连其他的王爷、国公爷也都是一个箱子呢，就释然了很多。抬到堂屋就打开了，除了吃的就是穿的、玩的。不放心，到朱医官家去打探，结果是一样的，看来王爷是没对自己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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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玉龙纸行

﻿云儿从通往通州码头的地下密道隔空搬运出来玻璃器皿、玻璃摆件和玻璃鱼缸等玻璃制品各一箱，从中挑出来十件，由王爷、陈先生、云儿、田亮、纳兰、鱼儿、水儿七人亲自送去。王爷、陈先生、云儿三人坐在带篷马车里，两对侍卫夫妇坐在无篷马车上。玻璃器皿、摆件和鱼缸就在田亮等人坐的车上，应该是车上的最中间位置。

    这段路都是官道，很平整，车上的东西都装在塞了泡沫纸的盒子里，小有颠簸也没问题。

    让玉龙纸行的周掌柜给代卖玻璃制品，是王爷提出来的，也是陈先生事先跟周掌柜打过招呼的。周掌柜的观点跟自己家的大女婿陈瑞谦是一样的，无本的生意、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肯做。跟妹夫好顿感谢王爷，然后很干脆地说：“拿来吧，尽快。”

    王爷不是信不过陈先生，是觉得第一次送货主人都不在，周掌柜可能会觉得府上怠慢他。客气话总要说的，毕竟是有求于人。

    云儿只搬运了十件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装在一立米的大纸箱里，每一件玻璃器皿和工艺品都装在它原来的包装盒子里，底部和四周都是海绵包裹着。这些玻璃产品算是比较有代表性，其中有大肚子的玻璃茶瓶，把茶叶放进去，然后往里注入开水，盖上盖儿可以清晰地看见茶叶在开水里的变化，什么时候沏好了也是一目了然。沏出来的茶叶是淡绿的或者琥珀色的，茶叶品种的不同，沏好的茶叶颜色自然就不同。茶瓶坐在一个很大的茶盘上，四周还有六个一样大小的茶杯。茶杯也和茶瓶一样是透明玻璃的，通透度相当高，茶杯是竹节形状的，很厚重，有一侧还带着把儿，这样就省得用托盘了。

    这托盘、茶瓶和茶杯是一套茶具，装在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盒子里，每一件玻璃器皿都镶嵌在一个凹槽里，不会因为颠簸掉出去、磕碎了。

    这种茶具带了两套，另一套的造型跟这个不一样，茶瓶的肚子没有先前那个大，个子却比那个高。茶杯的造型跟茶瓶是一样的。也很漂亮。然后是两件相同的糖罐，糖罐的周身都是凸起的花纹，造型跟饭碗很类似，也是全透明的材料，晶莹剔透，很漂亮；第三套是玻璃摆件，居然是红、绿玻璃做的红苹果和绿苹果，比真苹果都逼真。还有两件是两套玻璃天鹅。纯白的大身子、鲜红的额头、笨笨的。

    最后两件是水晶球。没有一点瑕疵的水晶玻璃球，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朵荷花，另一个是兰花。花的造型比真的还漂亮。

    周掌柜给这些玻璃物件弄得心肝直跳，他的见识也够多的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透明的、这么干净的物件。

    “舅舅，这个是价格单，您看……”

    “这是谁定的价？”周掌柜有点义愤填膺了，除了王爷他不敢拿眼瞪，其余的人都被他的眼刀给划伤了。那个词儿是什么来着，风刀霜剑，冷嗖嗖的。”

    “怎么了舅舅？这是云儿定的价，是根据……”

    “这样的东西你才定了三两一套？你怎么不白送人呢？”

    云儿这才知道自己把价格定低了，惹舅舅不高兴了。可是这真是自己根据异域的价格换算来的，还比大清的低一些呢。在异域，买的是精品玻璃茶瓶，价格高了一点，是三百元一套，要按1:200的比例，三两银子是真要高了。三百元应该是一两半银子，要不是想着大清没有这么高纯度的玻璃，还不能定三两银子。可是舅舅是谁呀？对珍宝的事越来越猴儿精了。大清哪里有这么高纯度的玻璃？别说三两，三百两的价格都是低的。

    最后拍板的只能是王爷。王爷也知道自己买回来的玻璃器皿会赚几个钱的，没想到周掌柜把这个玻璃茶瓶看得这么重要。就对周掌柜的说了：“如果周先生觉得云儿定的价格过低，可以适当调整一下。”

    周先生赶紧答应着：“是是是，在下记住了。”他才不想让妹夫和外甥女吃亏呢。就说：“其实我说的也是凭想来着，那就等客人给出价了？”

    这也是个办法。一般说来客人給价肯定是比商家要的价低多了，褒贬是买主嘛。但是也不能说没有识货的，他就觉得好，就多给钱，这样的人也多着。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富家子弟，不管是识货的还是炫富的都有。

    几个人在后屋论价呢，前面来客人了。周掌柜的儿子周鸣鹤一直在外面支应着。“两位客官，这是鄙店新进的玻璃茶瓶……”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黑，一个大个子客官进柜台了！很不客气地把玻璃茶瓶就拿到手了：“少啰嗦，你就说多少钱就是了。”

    里边正定着呢，鸣鹤也不敢做主，赶紧喊了一嗓子：“爹！有客官问玻璃茶瓶的价格。”

    周掌柜看向妹夫，陈先生也不敢做主啊，看向王爷。他们也知道王爷不是经商的料，可是这些人里就他身份最高了。

    王爷伸出两个指头，意思是二十两。方才周先生因为三两都要暴走了。周先生就跟王爷说了：“在下出去支应一下，您和妹夫他们慢慢聊着。”

    “喂！你们这种琉璃罐挺好看的，我都买了。说个价我就给钱走人。”

    周掌柜的一点含糊都没有：“二百两。”

    大个子客人嚷嚷起来：“你说二百两？肯定？”

    周掌柜的有点抓瞎：这位是嫌贵了？赶紧说：“要不您给个价儿？”

    “你这老头会不会做生意啊？这是琉璃杯，卖二百两？明天你要光屁股上街啊？”这位，够粗的。

    原来是嫌价格低了，小瞧他了。但是周掌柜也是个心善的，王爷那边定了三两那是真低了，自己说的二百两也高了一些，也不能说太高吧？

    “如果你说的真是二百两一件，柜台上的所有琉璃产品我就都要了。这是银票，十件琉璃给您两千两银票。看好了啊，咱们走吧。”说完一歪脑袋，另一个跟上就走。

    “等一等、在下事先说明啊，您给的价高了，我说的是二十两一件，在下的茶瓶是玻璃的不是琉璃的。如果在下拿了二百两的价位，以后再卖二百就没良心了。”

    “我不管你是琉璃还是玻璃，小爷我看着好看就买回去，不行吗？”这位，是个不知道仨多俩少的半彪子。

    另外一位客官可能是这位半彪子的随从，上来就揪住周掌柜的领子，蛮横地举起拳头。接下来不是周掌柜的挨打了，是揪人领子的叫唤了：“哎哟喂！放手放手，我的腕子快断了！”

    扼住这位腕子的是纳兰侍卫，对手里还拿着玻璃茶瓶的半彪子厉声喝道：“把东西放下！滚出柜台！没家教的东西，柜台是随便进来的吗？”

    “你谁呀，比我还横？”半彪子没那么神气了。

    “你四六不懂啊？告诉你二十两你非要二百两，你们家这么败家过日子的？”其中一位客人不干了。

    “不是啊，我，在下是看着这个茶瓶太水灵了，两千两也是值得的。想买了再卖了，转手就能赚个千八百的。”纳兰和刚从里间出来的田亮面面相觑，这位，没治了，彪头儿。

    “臭美吧你，我家……我家老爷千里万里的把这些宝贝带回来是给你赚钱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四六不懂的玩意儿，闹半天你是想从我们身上揩油啊。把茶瓶放下！”

    彪头儿害怕了，虽然眼前这位对他没打没骂，他的小心肝却已经被吓得发颤了。声音从高八度降到地平线下面去了，蚊子哼哼一般地说：“这位大哥您就卖我一件呗，谁让彪子这么喜欢呢？”

    还真是彪子。

    田亮忍住笑对纳兰说：“看我的面子卖给他一件，就这茶瓶，这位客官给银子吧，二十两，给完就拿家沏茶去。”

    “好的好的，这是二十两的银票，二位看好了。”说完拿着茶瓶就走，生怕纳兰给截住不让出门。

    “慢着！这位客官，这个茶瓶是成套的，这个茶盘还有这几个茶杯都是一套里的，总共二十两，赶紧拿走。”

    “那个、那个，二十两的价格你们就吃亏了，我再给你们二十两吧，要不心里怪不落忍的。”说罢把另一张二十两的银票也放在柜台上，跟着伙伴端着茶盘，喜滋滋地走了。

    纳兰大笑，田亮却笑不起来。别看这位好像有点弱智，但是他的心是很单纯的，生怕别人吃亏。这样的人真是太少了。田亮不相信彪子说的他拿去卖两千两，这东西就是看着新奇，再贵也不值两千两。

    临回府之前王爷有点不放心，周掌柜的一点功夫都没有，如果这俩半彪子回来找麻烦就坏了。正想着把田亮和纳兰留下来看护周掌柜半天儿，就进来几位年轻人，大喊大叫：“玻璃茶瓶我们买了！”

    这几位肯定是看见彪子兄弟手里拿的茶瓶了，认为是绝世珍品。

    纳兰气坏了，刚刚走俩彪子，又来三个！周掌柜的生意还怎么做了？

    这时云儿从后屋出来了，后来的仨小子的身体当时就注入一定剂量的鸡血，兴奋起来：“呜哇，世界上还有这么俊俏的妞儿啊？叫声哥哥……”说完笑嘻嘻地凑过来。

    “屋里人多不方便，我们到外面去。”云儿低声说道。

    “真的？好好好，到外面去，要不亲热不方便。”

    这三位好象捡了多大的便宜，贱兮兮地先出了门。结果，一出门就有一种被人拉着后退的感觉。根本就停不下来，速度还越来越快。这个也属于云儿的隔空搬运，只是效力不同。

    因为是退着走的，身后的景物都从眼前过去了，嗖嗖地快，想停止根本不可能。路上的行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他们。开始这几个人还觉得挺好玩，慢慢地就开始头晕，然后睁不开眼睛，再然后就睡过去了。等他们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地方啊，乌漆墨黑的？忽然他们中间的一个鬼叫起来，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哆里哆嗦地说：“你们看，你们看，鬼、鬼……”

    另一个说：“拉稀的眼睛，这里是关帝庙，前面是关帝老爷的塑像。”

    “咱们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这位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一等！我想想。对了，咱们是在路上看见俩人拿着琉璃茶瓶，然后问他们是从哪儿买的，说是玉龙纸行，之后碰见一个漂亮妞，想跟她亲热亲热，还没亲热呢就身子往回退，坏了！准是那个小妞生气了，不对！应该说那个小妞的功夫绝对是世外高人传给她的。”

    “那就少废话吧，咱们打不过的，还是怎么想办法赶紧回家，要不天黑了，东南西北还找不着，万一这里是城外，咱们进不去城，不是要蹲破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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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台柱会议

﻿四月初六，王爷主持召开了一次有福晋、云儿、田亮、陈先生、陈夫人、那峰等人参加的王府台柱会议。

    “本王和侧福晋、田侍卫跟着师父出去云游了一年。留在府上的各位都费心帮衬福晋，本王多谢各位了！”王爷抱拳面对众人转了半个圈儿，众人赶紧还礼。

    “本王去的地方离大清很远，已经不属于大清的疆界了。那里有比大清强的地方，也有不如大清的地方。师父有事把我们托付给他的朋友韩大姐夫妇，我们几个人就利用空闲的时间跟人家学了一点技艺，同时也带回来一点货物，也就是原材料吧，回来把技艺教给府上的人，给大家一个赚钱的机会补贴家用。”

    王爷的话说得很实在，掷地有声。先生、福晋、陈夫人都很赞同，唯有那总管觉得有些不可理解。哪个王府的王爷公开说让大家做私活补贴家用的？不是都给了一份月例了？这样惯着奴才，将来还不上房揭瓦呀？

    “各位也都知道，本王从战场上下来一直赋闲，每年领取一万两的俸银、一万斛禄米（按市场价折合成银子，不是给多少车粮食拉回府上），还有世子的一份。是，功劳是有那么一点，可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吧？眼下的情况是南边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大清的基业也不是十分稳固，作为臣子，不说那些为国奉献的豪言壮语，也不能白白地食君俸禄吧？所以呢，本王想用我们三个人学回来的一点技艺，给皇上的国库里增加一些银子。各位觉得如何？”

    福晋看着王爷，仿佛有点陌生了。王爷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的，今天说的这么干脆、豪爽、明白！出去一趟，口才也好了？

    “臣妾觉得，王爷的想法极好，真是王爷说的那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银子就是国家的血液，没有银子的流转，这个国家就没有活气。初二那天进宫，皇上问及异域的情况，王爷说了一些，也谈到了从异域学的技艺和王爷的想法。皇上非常感动，非常支持，都给王爷跪下了！臣妾第一个支持王爷要做的事！”

    陈先生明白王爷确实要经商。就说：“下官也是赋闲之人，如果王爷用得着，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王爷非常感动福晋的支持和先生的表态，眼神看向云儿。云儿赶紧说：“云儿没说的，就是把学来的东西全部奉献。”

    田亮也表态说：“属下所学也会不遗余力。”

    陈夫人说：“王爷、福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

    那峰有点发懵，他还没有消化王爷说的，似乎是王爷要再次建功立业？还好像是要经商？安稳日子过的好好儿的，怎么自己找麻烦呢？依王爷的功劳，就是吃老本也能吃几辈子的！于是他决定劝一劝王爷。咳嗽一声说道：“王爷所说的属下大致上是明白了，就是觉得王爷您是不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皇上还年轻，大有作为，您是救了皇上命的人，您的爵位、俸禄不能再稳当了，干嘛要操心做事呢？万一赔了怎么办？”

    王爷绝对不能告诉那峰，经商是师父的安排，皇上连两年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这是天机不能泄露。于是说道：“那总管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但是，但凡做事都有相生相克的理儿跟着，没有一帆风顺的。在座的也都知道，本王现在是佛门居士，一个修炼的人还计较什么得失？皇上说了，凡事都有一个过程，他并没有要求本王一定、立刻要做到什么程度，只说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还说本王给国库装一两银子都是给国家的贡献。皇上这么通情达理，本王还有什么理由心安理得地尸位素餐？那总管，府上的内务还是由你掌管。经商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身体不好，最怕劳累。本王带回来一点货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给大家学艺的材料，大多是女人用的布料、日用品之类，比大清的样式多一些。有些在侧福晋的楼里，有些在苏州宅子里。锁上了是防止丢失，不是藏着掖着。这些东西都归侧福晋经管，因为她要用这些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布艺，府库和园子里的空房子也装了一些货物，都是建筑上的和工具材料，更没有值钱的，这些由田亮经管，这些东西是我们在异域买的，田亮比较了解它们的性能，所以，其他的人就别管了。”

    那峰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白了，明白自己丢了一个好大的面子！王爷的话好像是就是冲着自己说的，可是又不能插嘴。不让插手的人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些东西既不是王爷经管也不是福晋经管，而是云主子、田亮经管！自己还傻瓜兮兮地拦着田亮要钥匙、跑到飞云楼去勘察，真是糊涂油蒙心了！在侧福晋生病的时候，自己出馊主意让王爷休了她，还把自己的侄女举荐给王爷当侧福晋，从那以后就感觉王爷对自己疏远了。现在看，侧福晋的地位日益巩固，不但生了世子，还生了一位贝勒、一位格格，好像还学了什么技艺。王爷的意思是经商的事就把自己撇开了，那峰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王爷再说什么就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

    接着王爷开始给在座的分配任务：“给国库赚银子的事咱们就叫它‘充盈工程’，是异域的叫法，简便。本王任这个工程的总指挥，掌管全面。福晋除了继续掌管府上的大宗银两，还要承担以后的饭店、酒楼的试菜任务，还有服装设计任务；侧福晋要承担工艺品、西点、冷饮的试做任务和给未来的画廊绘画作品的创作任务，还有经管、出售货物和价格定位任务；亮子要承担未来的各种作坊、酒店、饭庄的经营管理任务和带回来的器械安装、维修任务、培训员工上岗任务。先生不但要继续承担世子的教育，还要承担经管经商款额、分配利润的任务；陈夫人要承担各种风味小吃的试做任务。本王要把从异域学来的新式种植和园艺等技艺传授给能承担的人。咱们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学习技艺，参加‘充盈工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管做什么，只要你有这份心意。各位对自己要负的责任明确了没有？明确了就开始实施吧。不要有负担，没有做过的事就慢慢摸索着学。”

    “王爷，您能不能给属下分配一点这个‘充盈’的事情？在座的各位都有事可做就是属下闲在。”那峰抱着绝望和希望问道，他的心脏砰砰在跳，失了面子是小事，丢了实惠的里子可是大事。

    “不是本王不给你事做，是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了。你自动请缨这个精神非常可嘉。但是，心脏不好的人最忌讳劳累。也不是本王不信任你，这么多年过来了，本王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也有数。再说了你鞍前马后的为本王辛苦了大半辈子，生病了，本王却不照顾你，情理上也说不过去。你放心，本王不会因为你休息就停了你的俸禄。别说是你由户部发给饷银，就是本王发给也会让你养老终年，你就好好休息。”

    那峰还能说什么？王爷关心自己的身体有错儿吗？虽然心里不高兴也不能表示出来，只能向王爷抱拳施礼表示感谢。

    仔细想起来，就是王爷给了自己什么任务也是力不从心。犯病的时候，不但心跳气短，而且浑身没有二两力气，喘气都困难，还天晕地转的，哪天蹬腿都难说。

    府上很少有这样的聚会，会议上对各个负责人都已经做了明确的分工，谁该干什么就行使自己的责任，到时候和王爷请示汇报就是了。所以这个会议显得格外重要。其实王爷只是给大家下个毛毛雨，具体做事还在后面。

    开会并没用占用多长的时间，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然后谁该干嘛就干嘛。王爷把田亮和先生领到翼然楼的会客厅，商量建造暖棚和冰窖的事情，云儿挽着娘的胳膊往回走，就是那峰一个人形影单只。虽然是明白了王爷照顾自己的身体，心里还是不舒服：一个是经商的事自己连一根毛都沾不上，想从中渔利就更没门儿。王爷这种性格的人怎么能经商？让人骗得穿不上裤子那天都可能出现。如果是自己能够参与其中，中间可能给把握一些，其中落得多少好处都数不过来。七八年以前那峰就开始揩王爷的油了，从采买蔬菜到日用品，少的时候能揩十几文钱，过年、过节、接驾等大事就有几十两、上百两银子可以进自己的腰包。日积月累也是个大数目，就是胆子还不大，如果胆子再大一点，可以有更多的油水可捞。为了稳妥，不露马脚，那峰的贪墨幅度就比较小，所以几年来王爷一点都没察觉到。经商的事为什么把自己给撇开呢？是不是有所察觉呢？不象，要是察觉了早就把自己总管的乌纱帽给摘了，要不也给撵出府了。就算你是吃皇粮的，贪墨王爷的俸银，让你滚蛋也是王爷的一句话。那个时代是有吏部管辖官员，可是王爷是谁呀？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别看咱们这位王爷无职无权，人家可是有三眼花翎的顶戴，和硕亲王的爵位，还有当今皇上的圣宠！

    那峰仍然有侥幸心理，觉得王爷并没有察觉自己的事，因为今天开会王爷对自己相当客气、相当关心、体贴。

    掌管府库的张公公和那峰说了王爷要走了十间府库的钥匙，那峰当时还没怎么当回事，空房子有什么用？虽然也算是总管的权限范围，但是毕竟是空的。可是田亮和纳兰从府库里拉回来那么大的箱子，说明府库已经装了东西，那峰就后悔了。就是不朝田亮要钥匙，让他把门打开看看里边是什么，总不敢拒绝吧？事实上是肯定会拒绝。

    方才还为王爷的关心所感动的那峰心里又蓬蓬乱跳了。不行！得问问去！转身从东路过道通过府库大门来到张公公办事的地方，张公公并不是一个人在府库发放生活物资，还有一位记账的、两个小太监当助手，几名采买在这里出货进货的。

    这几个人都算是那峰的下属，见了总管赶紧请安。那峰很受用别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很有谱儿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张公公，上次你说有十间府库的钥匙交给田亮了，是王爷让你交的，是吗？”

    “嗻！”

    “你有备用的钥匙吗？交给我。”

    “没有。”

    “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

    “奴才不认识。”

    “放屁！府库里能装什么？不就是吃喝拉撒睡这些杂物吗？你管了多少年的东西了？还不认识，懵谁呢？听你这话好像是见过库里的东西？”总管大人认准了府库里是装了吃喝拉撒睡的日常物资。

    “就是王爷他们回来那天，王爷把空着的那十间府库的钥匙要去给了田侍卫。然后带着几个侍卫，从府库里拿了两个扁纸盒子装的东西到府库门口打开，奴才看见摆在地上的都是零七八碎的铁物件，然后田侍卫鼓捣了一阵子，拼在一起就成了两辆三个轮子的车，就骑走了。老奴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能认识吗？”

    “除了三个轮子的车还有什么？”那峰的火气小了一点。

    张公公说：“别的老奴就更不知道了，钥匙都交给田侍卫了，是他把门锁上的。”

    “你打开一间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怕火的。”

    “请总管体谅老奴，老奴手里的钥匙确实都交给王爷了，如果老奴手里还有钥匙，人家库房里丢了东西老奴就掰扯不清了。”

    “用斧子砸开。”那峰有点血迷心窍。

    张公公吓得腿都软了，总管非要砸人家的门锁看东西，他看完了一拍屁股走了，自己怎么办？人家一看锁头被砸了，就说里边值钱的东西丢了自己怎么解释？监守自盗？于是立刻跪下来给那峰磕头：“总管大人给老奴留条活路吧！”

    “我就是看看里边有没有怕火的，跟你死活有关系吗？砸！”

    “不行！老奴兢兢业业二十年，不能这么做！”张公公豁出去了。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卷行李滚蛋？”

    “总管的权力很大呀，说让谁卷行李谁就得卷是吧？”

    “王爷！”那峰条件反射一般把马蹄袖子一甩，单手支地跪在地上：“属下给王爷请安！”

    “咱们开会怎么说的？你身体不好，经商的事就不要参与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到府库撵人来了？”

    “王爷误会了，张公公说有十间府库的钥匙交给了田侍卫，属下想着他年轻，办事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就想看看里边有没有怕火的东西。”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操心呢？是本王让田侍卫经管异域物资的，都是工具，铁器占多数，铁器能着火吗？以后啊，这一块你就别惦记了，田亮能管好，回家吧，好好休息。”

    “嗻，属下告退。”

    王爷是听府库的一个小太监报信才来的。知道那峰现在不但无时不刻地找田亮的茬儿，还非要跟着掺合经商的事，觉得这个那峰非常招人讨厌。看样子，和他小舅子同流合污是很可能的！

    但是，王爷还是忍下了，在他贪墨的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宜动他，以防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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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世子庆生（一）

﻿四月初八是煊儿的生日，王爷和云儿都不想给他操办，八岁的孩子弄那么隆重做什么？告诉人家了就不能空手来，世子人虽小，爵位却是不低，比郡王的岁俸银还多一千两呢，来参加庆生的人肯定不能拿两包点心。可是福晋不答应，她的道理是，别的府上有什么事，人家给了帖子她就到场，随了多少礼份子都记不得了。煊儿是世子，不能吃碗长寿面就打发了。再一点是煊儿的生日就是释迦佛祖的佛诞日，不能办的太寒酸。文武大臣可以不告诉，皇室宗亲不能不给帖子。不给帖子人家不但省下了，还要埋怨王爷对他们不重视。王爷一想也有道理，这样王爷的同父异母弟弟、堂兄弟和所有的侄儿就都来了。其实也就是来吃顿饭，聊聊天儿，一家子兄弟子侄在一起聚一聚乐呵乐呵。趁这会功夫把给他们的礼物都给了，也能腾出一块地方。

    王爷、福晋给煊儿的礼物是一对大锭金元宝，先生和夫人给了一套文房四宝，云儿给了煊儿一个异域的双肩背书包，里面是异域的文具，比方铅笔盒、水彩笔、彩色铅笔、卷笔刀、日记本、小珠算盘、钢笔、中性笔和笔芯等等，把个书包装得鼓鼓的，煊儿喜欢够呛，他最喜欢阿玛和额娘带回来的新奇物件了。

    凌娟在这之前问过云儿，自己的身份给煊世子什么礼物好，这个尺度很难把握，轻了自己面子不好看，重了压过王爷福晋。现在她手上有云儿陆续给的几百两银子的银票和几串制钱，但是从来没花过一点，因为她根本没上过街，也不会花大清的钱，更不知道该买什么。云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给煊儿做一件两件的绒毛动物玩具，就是卡通画里的那些又好看、又夸张的动物，绒毛动物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玩具。云儿在没人的时候，从大厅里的那些小丽布头里隔空搬运到她房间里绒毛布、腈纶棉等，凌娟对这种东西太熟悉了，在异域的监狱里服刑的时候，那个监狱的工厂就生产绒毛动物玩具。于是就根据云儿的提议，给煊世子做了一只兔八哥和一只维尼熊。煊世子是属兔的，维尼熊是给蕊儿的，都是一般大的孩子，煊世子有蕊儿没有也是不对劲。自从回府，云儿就把田亮的女儿更加高看一筹，谁都知道，田侍卫是云主子的救命恩人，再加上云主子和周嬷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关系，云儿给蕊儿什么别人都没什么可嚼说的。

    云儿想等以后有了空儿再给福晋的女儿雪格格和宝宝贝贝每人都做个什么绒毛动物，好在是雪格格不在府上，不用着急。

    别看凌娟脾气平和，做事却是雷厉风行，用了一个晚上就做了两个特别好看的绒毛动物，把鱼儿、水儿、月儿、莲儿都馋坏了，这才知道这位凌先生确实是胸有沟壑的人。鱼儿代表了几个小姐妹，恳请凌娟以后教给她们做绒毛动物，凌娟说：“好说、好说，你们放心。”

    煊儿特别喜欢兔八哥，也很喜欢维尼熊，但是还是把小熊给了蕊儿，因为蕊儿看向兔八哥和维尼熊的眼光非常的渴望、可怜。

    兔八哥到了煊儿手里就一直抱着不撒手了。他对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字画这类东西已经司空见惯，看得太多已经麻木了，兔八哥成了他的最爱。

    世子庆生，那总管从来都是有表示的，今年的庆生更不能含糊，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把王爷冷落自己的局面给扳回来一些，想了好几个晚上也没想到给个什么体面礼物，只好给了八大锭每锭十两的银子，多了不敢给，怕王爷怀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其他的人礼物就轻多了，朱医官给了一对紫檀木镇纸，白先生给了一个大笔洗和两支上好的毛笔。田亮给了一套拉力器和臂力器；莽格、**和纳兰给的都是弓箭、盔甲这类礼物。只有账房先生马佳明没任何表示，到现在还记着云儿告发他记假账的事呢，好像记假账是理所应当的光彩事儿。至于府上的女人们，不管是哪个等次上的都是给穿的和玩的。哪怕是一个肚兜、一块绣花的帕子，也是一份心意。

    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说是给煊世子的，倒不如说是大家还给王爷、福晋的人情。早在煊儿没有出生之前，王爷福晋就经常参加同父异母兄弟们的各种名目的娶亲、纳妾、孩子满月、生日、老人寿诞、女儿及笄礼等喜事，给各位亲王、郡王、国公爷的银子、礼物不知道有多少了，现在就是福晋往回收账的时候。她倒不是怕吃亏，是大家来府上捧场她很有面子。

    所有的礼物里，兔八哥的经济价值是最轻的，却是煊儿最喜欢的。还有田亮的拉力器臂力器他也很喜欢。前面说过，凌娟服刑期间，在监狱的服装厂干过三年的劳役，不光是做服装，也做过布偶玩具、扎鞋帮、做围裙，是缝纫机上的成手，这次却是手针缝的。

    收到兔八哥和小布熊以后，煊儿就一直抱着兔八哥不撒手。在答谢各位来宾的时候，煊儿双手高高举起浅灰色皮毛、洁白肚皮、长长的兔子耳朵、撅翘的尾巴、红红的眼睛、两颗超大的门牙、又夸张、又可爱的兔八哥的时候，所有来赴宴的宗室女眷都为之眼前一亮：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玩具！一个个的脖子抻的老长，别说是她们家里的孩子会喜欢，她们本人这样几十岁的人也喜欢得不得了。

    皇室宗亲的女眷可比文武大臣的夫人们尊贵得多，太宗皇帝有十一个儿子，其中有四位皇子封了亲王，其他的都是国公爷。并不是皇上所有的儿子都能册封为亲王的，得有建树、有功劳，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得有卓越的表现，才能有高官厚禄。所以战功赫赫的大皇子肃亲王豪格、两次救驾的瑞亲王二皇子福佑、还有五皇子硕塞被封为承泽裕亲王，这三位皇子是太宗册封的，十一皇子博穆博果尔是被顺治册封为襄亲王的。只有博穆博果尔没有什么建树，皇上硬要册封自己的兄弟，谁也没办法。不过呢，对于博果尔的襄亲王称号，很多皇室宗亲不屑一顾，还有人冷嘲热讽说他是用女人换来的一顶绿油油的亲王帽子。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反正是他刚刚薨逝，他的嫡福晋就被皇上接到宫里册封为妃，最后成为皇贵妃。

    福晋立刻就被一团噪音所包围：“二嫂啊，煊世子手里的兔子是您给世子做的，还是侧福晋做的？这也太可爱、太漂亮了吧？能不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做的呀？”

    “婶娘啊，这只兔子是咱们大清绝对没有的玩具，我家德贝子、馨格格一定喜欢得不行，求您了，只告诉我们怎么做的就好。”

    福晋有点焦头烂额，在这之前她还没见到这只兔子呢，看到了绒毛兔子就认定是巧手云儿的杰作，当额娘的肯定知道儿子的属相，哪里知道是凌娟的杰作？

    “各位弟妹、侄儿媳妇你们别着急啊，这几天我一直忙着宴席的事，兔子玩具可能是侧福晋给煊世子做的，等我问过云妹妹，再答复你们可好？”

    “不如把侧福晋请过来，和我们一次就说明白了，省得今天有人问答复一遍，明天有人问再答复一遍，岂不是罗唣得很？”

    福晋真不愧为辽东巨富的后代，马上就看到了商机，这样的玩具推向市场，没个不赚钱的。可是这些亲王、郡王、国公爷的福晋们张嘴讨要方法，真要是不告诉她们，那就会得罪所有的王爷、国公爷们了。这些人可是得罪得起的？

    “二嫂啊，我们一直都没见过府上的侧福晋，听说是又能干、又漂亮，何不请出来让我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好好好，各位稍安勿躁，髻儿姑娘，你去后院请云主子。”

    “是，奴婢即刻就去。”

    “二婶娘啊，世子庆生，难道侧福晋也不到场吗？”

    “这是什么话？侧福晋和我家王爷出去云游了一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还小，她回去喂奶了。”

    “你们府上请不起奶娘啊？竟然让侧福晋亲自喂奶？我们府上就是侍妾生了孩子也是要请奶娘的。”这位，说话都是刺儿哄哄的。

    “弟妹误会了，要说请奶娘，五个八个的不也是小事一桩吗？就是他们云游去的那个地方是另外的一个国家，风俗习惯跟大清的完全不同，人家那里没有奶娘这个行当，都是亲娘喂奶。孩子已经吃侧福晋的奶半年了，回来后就不必请奶娘吧？”

    云儿最不喜欢和这些不同等次的福晋打交道，见面之后要给亲王福晋施礼请安，要和郡王、国公的福晋寒暄、应酬，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还可能被含沙射影地“埋汰”几句。可是不见面还不行，她不能为了这些小事帮助王爷、福晋得罪人。只好在髻儿的相请之下，略略梳洗打扮，换了件衣服，在鱼儿水儿的服侍下跟随髻儿来到逍遥殿，和各位皇室宗亲的女眷见面。

    “哇！二嫂子，你们府上的侧福晋也太漂亮了吧？打扮得这么素雅还这么光彩照人啊。”

    “瑞王爷好福气啊，怪不得身边只有两位福晋，每一位都能顶上千军万马了。”

    福晋这个生气啊，心说，你们的嘴巴不这么贱能死啊？于是就对云儿说：“妹妹，这几位福晋是看见了你给煊儿做的绒毛兔子了，喜欢得紧，想给自家府上的孩子做出来玩，姐姐可是做不出来，只好请你来了。”

    “玩具并不是云儿做的，是凌姐姐给煊儿的礼物。但是呢，怎么个做法云儿倒是知道一点。云儿给大家说说？”

    “是凌先生做的？她有这个本事？”福晋的眼睛瞪得老大。看样子这位凌先生还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但是这个场合让她来给各位介绍做法，还真不如云儿来介绍，凌娟的身份远不如云儿贵重。

    “好好，那就请妹妹跟各位弟妹、侄儿媳妇说说。”

    “呜哇！你们看哪，刚刚和煊世子一起出去的那个女孩手里抱着一个小熊，也是那么好看！请侧福晋一起告诉我们怎么做的吧？”

    云儿觉得额前立刻挂起三条长长的黑线。我们这是独门技术好不好？可是惹得起吗？只好说个大概。首先是这个绒毛布大清没有，塑料扣子大清也没有，你们回去做吧，方法告诉你们，做不出来可别怪我。

    在这之后，府上所有见过兔八哥和小布熊的女人都对凌娟另眼相看了。这件事给了云儿一个启发，以后的教习嬷嬷里似乎应当有凌娟一份，这个人跟水儿的性格差不多，有内秀。以后做儿童玩具、做拼布都少不了凌娟这样的人才。

    安亲王给煊儿的礼物很可爱，是一对三寸高的小人儿，金童玉女，男孩是金的、女孩是玉的，装在一个锦缎盒子里，可能准备很长时间了，做工相当精致。显亲王很实惠：一口袋银锞子，每个五两，一百二十个，六百两，取“顺”之意；简亲王的是一对玉如意；庄亲王的是八匹上好的贡缎；康亲王的是八匹马，四大四小；礼物都很重。王爷的同父异母弟弟国公爷叶布舒给的是两名八岁的小太监，把人当礼物，是异域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其他的国公爷们给的礼物也都不轻，有上好的端砚、墨块、毛笔、宣纸这样的文房四宝，也有用金银打造的玩具。

    皇上从紫禁城匆匆赶来，给了煊儿一对明黄色锦缎裱起来的锦盒。其中一个盒子装着一对四寸八分高的金爵杯（取爵位“四平八稳”之意）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件用金、红两色丝线绣的金龙黄马褂。这个礼物是够重的了。

    府上的宴席基本上都是异域的东北风味菜肴，很有关东特点。这是福晋试菜的成果。所有的王爷、国公爷都喜欢吃那个凉拌菜的拉皮。吃得“突噜突噜”的。这些菜都是福晋小厨房的许师傅两口在福晋、刘嬷嬷监督下做的，也有来自云儿和陈夫人的小厨房做的菜肴。

    席至半酣，大将军鳌拜大吵大闹地闯进来，可能是没想到皇上也在这儿，愣了一下，然后给皇上请安给各位王爷、国公爷请安。之后对王爷说：“瑞王爷您太不够意思了，世子爷的寿诞居然不和末将说一声。末将也没有来得及给世子爷准备礼物，就把这挂珊瑚朝珠送给世子爷。”

    王爷赶紧着人接过来，抱拳施礼表示感谢，煊儿也抱拳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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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世子庆生（二）

﻿王爷吩咐身边的田亮再去厨房加菜，鳌拜阻止道：“瑞王爷不必客气，每张桌子都还有不少菜，足够末将饕餮了。”

    安亲王开玩笑地说：“鳌将军何时成了净坛使者？”

    “安王爷不要掉书袋好不好？净坛使者何许人也？”

    “猪八戒也。”

    “您老人家直接说末将是贪吃的猪八戒就是，还净坛使者，为什么叫净坛使者？”

    “吃剩饭的。”

    “好嘛，骂人不带脏字儿。不知道瑞王爷云游一年可否把带回来的现成的、好吃、好喝的给末将一点尝尝？”

    “不知道鳌将军喜欢什么食物？”

    “好吃好喝的就成。咱们大清没有的，不拘什么，甜的、酸的、辣的都好。”

    王爷和田亮耳语了几句，田亮抱拳一礼，对鳌拜说：“鳌大人稍候。”

    “哇哈哈，果真是有好吃的，末将多谢瑞王爷盛情款待。”

    不一会田亮就抱着一个异域盒装牛奶那么大的箱子来了。从里面拿出来两瓶农夫果园饮料，两瓶易拉罐的荔枝饮料、还有啤酒、香肠、果冻、虾条、薯片。

    “瑞王爷您太够意思了，好吃的用箱子装啊，末将尝尝这个瓶子里的黄水。”

    “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啊？好好的东西让你说得如此不堪。”安亲王对鳌拜的粗鄙表示了不满。

    “哎呀，安王爷您别捣乱好不好？这个瓶子从哪里打开呢？”

    “快给本王，鳌将军力气太大，这个瓶子恐怕要爆裂。”王爷把瓶盖给打开了，瓶子递给鳌拜，鳌拜对嘴就喝，大声嚷嚷道：“太好喝了！皇上、各位王爷、国公爷，末将就不奉陪了，把这些好喝的好吃的拿回府上去给老伴和女儿享用了。”说着抱起箱子匆匆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

    简亲王挑理了：“二哥啊，看鳌拜喝那个瓶子里的东西似乎是很美味，饭桌上怎么没有啊？”

    福晋笑着说：“济度弟弟的意思我家王爷很小气啊。这个果汁和桌子上的菜肴搭配在一起用好像不大合适，甜的对咸的吃起来顺口吗？各位王爷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喝酒才是英雄气概。”

    “啊，还有这些说道？可是鳌拜那家伙喝得咕咚咕咚的，把兄弟我的馋虫都给勾上来了。别管它是甜的还是咸的，把那个大瓶的糖水给我们尝尝吧。”

    “田侍卫你去拿。”

    “不知道各位兄弟喜欢甜的，田侍卫马上就拿来了，大家尽情地喝。本王还给各位兄弟、侄子每人准备了一箱子的礼物，是我们几个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里面也有这样的大瓶饮料，还有白酒、果酒、给你们女人的布料、孩子的玩具、糖果等等，还有一个金鱼缸。今天，本王是作为你们的兄长、叔父来招待你们的，礼物都是一样的，自然就没有身份的高下。”

    包括皇上在内都给王爷鼓掌了。是啊，都是兄弟、侄子，箱子里的礼物都是一样的，没有亲厚的区别。如果是按等级给礼物，几位国公爷心里都会很不舒服。这么做，几位亲王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时田亮和云儿说了一声就和纳兰俩人用平板三轮车在楼下大厅挑了四个饮料箱子和四个小食品箱子，除了农夫果园，还有雪碧、芬达、可口可乐各一箱，还有鱿鱼片、果冻、膨化食品、鱼、肉、水果罐头。东西送来逍遥殿，分类别放在各位王爷、国公爷的面前。田亮给拧开瓶盖，心想王爷们都是高位上的人，不好对瓶嘴喝，刚要拿一次性口杯，简亲王摆手说：“田侍卫就别麻烦了，本王已经喝下去半瓶了。”

    众位王爷、国公哈哈大笑。

    显亲王拿了一瓶雪碧，拧开就喝，雪碧里面有碳酸，咗舌头，显亲王一大口下去，咗得直翻眼睛，刚要说话，一个饱嗝上来，立刻一股辣气直通脑门儿，大叫道：“痛快、痛快！呃！”

    “你这小子，拿过来给我尝尝好多着呢。”简亲王也不上讲究，抢过来对嘴就喝，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我的那个额娘啊，福佑二哥您老人家怎么把枪药当糖水啊？呃！”

    大家笑成一团。

    散席之后，坐车来的王爷自己把礼物箱子直接拉回去了，骑马来的，府上用车给送回去，少了十几个箱子，倒出来一大块地方。

    在回府的路上，安亲王和显亲王同路，坐在显亲王的车上，一路聊天。很感慨地说：“瑞王爷很会办事。如果今天是按爵位给礼物，几位国公爷肯定心里不舒服。”

    “是啊，二叔待人从来都这么实诚，您说，那么好喝的东西一箱一箱地给人就不心疼？府上也有孩子有女人的。”

    “是啊，他做事从来不会藏奸。你说，他给咱们每个人这么大的一个箱子，里边装的会是什么呢？不会都是吃的吧？”

    “那就打开看看嘛，我这儿有把刀，就看二叔给我的这个箱子。我看看，是写的确实是显字。我开啦？小心别崩着您。”

    “什么呀能崩着我？你小心点，别把里边的东西割破了。”

    “我的额娘啊，满满的一箱子东西！这都什么呀还装口袋里了。”

    “你年纪轻轻的什么眼神儿，里边是布料。”

    “还有布料啊？这个是什么？”

    “你小子，光顾着颜柳欧赵了吧？这个是望远镜！双筒的，我看看，喝，看老远了！估计我箱子里也能有。”

    “您那个箱子里准没有，您净画松树了，有也是木头的。”叔侄两个开心地大笑。

    “赶快回府！”安亲王一下子着急起来，回到自己的车上，告诉车把式；“快！赶快回府！”

    “嘿！看过就走啦？我这儿还掀着盖儿呢。”显亲王嚷嚷起来。

    安王府。安亲王岳乐下了马车，冲着府门站岗的亲兵抬手招呼道：“都过来，给本王把箱子和金鱼缸抬进去。要小心！”

    “嗻！”四名亲兵抬箱子、俩人抬金鱼缸，其中一人说话比较大胆，问道：“王爷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安王爷的扇子敲了一下这个亲兵的脑门：“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从哪儿弄来的？好像本王出去打家劫舍了。这是瑞王爷送本王的礼物，知道吗？满满的一箱子。”

    “您还没打开呢怎么就知道里边是满满的一箱子？”

    “你小子欠打了。就放本王书房里吧。”

    安王爷拿回来一个好大的箱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王府上下，除了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因病没有到场，其他的所有女人都到了，孩子们也先后跑来了。侧福晋赫舍里氏比较受到安王爷宠爱，嫡福晋不在场，她就是说话算数的了。见到安王爷赶紧请安、奉茶。然后满面春风地说道：“王爷您到什么地方去了，还带回来这么大的一个箱子？”

    “今天是瑞王府的煊世子庆生，瑞王爷把我们所有的兄弟子侄都请了去赴宴，回来每个人都给了一箱子礼物和一个金鱼缸。这些礼物是二哥云游的时候从外国带回来的。”

    “这个鱼缸好看的紧！”孩子们围住了鱼缸，女人们围住了箱子。

    “别抢啊，都给我老实儿地到一边等着去，我看看都是什么东西，应该怎么分。”

    “王爷，您可真是的，分东西还劳您动手啊？臣妾帮您分。不就是先查个总数，然后按孩子们的份数分开吗？您放心，不会落下谁的。”

    “行，那你就代劳了，不过本王得看看到底都有什么。拿刀来，本王要开箱子了。”

    世子庆生宴会过后，客人回府，在下人们收拾残席的时候，云儿带着凌娟来到福晋的寝宫，给福晋道歉来了。

    “福晋，云儿还以为我们刚刚回府，世子的庆生宴会不办了。所以也没和凌姐姐提及此事。倒是服侍凌姐姐的月儿、莲儿两个丫头说了世子要过生日，凌姐姐新来乍到的不明白咱们大清馈赠礼物的规矩，问了云儿她送世子什么礼物合适，云儿就告诉她做个绒毛玩具就好，那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凌姐姐就连夜给煊儿做了两个绒毛布偶，结果煊儿喜欢那个兔子，把小熊给了蕊儿，偏了雪格格。云儿知道，雪格格也会喜欢这样的玩具的，已经和凌姐姐说了，再给格格做几个，只是稍稍晚个几天。”

    “哎哟，妹妹你想太多了，什么偏不偏的，雪儿在宫里，有她的就得有其他小公主的，索性等她回来再说吧。姐姐可是觉得这样的玩具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将来可以不可以大批生产给皇上赚银子呢？”

    “福晋您真行，很会发现商机。可是那些亲王、郡王、国公爷的福晋们都已经掌握了做布偶的方法。”

    “这个你不必担心，她们做了也是给自己府上的孩子玩，不敢大批做了卖的。只有咱们王爷经商才是名正言顺。姐姐知道，这种玩具很费材料，缺什么少什么你尽管说话。人手不够从姐姐这里抽调。”

    “多谢福晋的体恤，云儿还有一事想请示福晋。就是以后咱们府上要加工布艺，云儿从异域那边学来几种做布艺的方法，王爷说，在府上选几位教习嬷嬷，云儿把技艺先传授给教习嬷嬷，然后再由教习嬷嬷转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云儿除了教授这些教习嬷嬷，还有试做冷饮、冰茶、珠串、编织、西点等好几个项目，怕是忙不过来。咱们府上总共有七个大片，比方中路建筑、东、西路苏州宅院、四合院、东、西外府还有园子。东西外府可以合并算一片。所以要选出来七位教习嬷嬷，每人承担一片的教习任务。云儿那里已经选了鱼儿姐姐、水儿妹妹、林嬷嬷三个人，王爷说把桃子姐姐和凌姐姐也算上，这样就还差三位教习嬷嬷，这个选择权利就归您了。”

    “咱们王爷还真是心里有数啊。姐姐房里就由郑姐姐、髻儿和刘姐姐担任教习嬷嬷了，都是拿一等月例的，管教下边的人也容易。”

    鬟儿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自己的名字，急了，一下子就跪在了福晋面前：“福晋，您不能落下奴婢呀！”

    “怎么叫落下你了？我还准备让你跟我试菜呢。”

    鬟儿满脸的眼泪：“福晋您知道奴婢不擅长那个，就愿意做些个小巧的物件。刘嬷嬷不是特别喜欢厨艺吗？让刘嬷嬷跟您试菜不行吗？求您了、求您了！”说完就磕头，磕得蓬蓬响：

    “奴婢知道您厌恶奴婢的嘴巴说话不好听，奴婢不说话了不行吗？用个带子把嘴巴扎上，求您了。”

    “你求我没用，技艺是云主子从异域学来的，也不是我教课。”

    “那奴婢求云主子。”说完膝行了好几步，跪在云儿面前：“弟子给师父磕头，请师父收下弟子。”

    云儿看似泼辣厉害，其实是心肠最软的，见不得谁在自己面前哀求什么，赶忙弯腰把鬟儿搀扶起来：“是我教课不假，但是福晋已经说了有郑嬷嬷、刘嬷嬷和髻儿姐姐来当教习嬷嬷，我擅自改变福晋的决定不好吧？这样，如果福晋同意你和刘嬷嬷对换，我就收下你。”

    云儿明明知道福晋是故意的，也不想改变福晋的决定，毕竟鬟儿说话非常难听。

    谁知道鬟儿“哇”地一声开始大哭，拉住福晋的裙子，边哭边说：“福晋，奴婢可以不当教习嬷嬷，就是想先听听课，先会做几样云主子说的布艺。奴婢从小就喜欢那些小巧精致的玩意儿，求求您，答应奴婢好不好？好不好嘛？”得，撒娇加卖萌。

    福晋还没做出决定，刘嬷嬷就受不了了：“算了算了，福晋，还是奴婢跟您试菜吧，让鬟儿这个插尖卖快的学布艺去，等郑姐姐学会了再教给奴婢。”

    “这可是你自愿跟鬟儿换的？试菜是个又麻烦、又辛苦的活计，烟熏火燎的你不后悔？”福晋说道。

    “有什么后悔的？她们三个都去学布艺，房里少了一大半服侍您的，少不了奴婢多辛苦一点。”

    “多谢刘嬷嬷相让，奴婢给您磕头。”

    “别价，我可受不起富察大小姐的头，只是你去学布艺，这张嘴一定要老实一些，别惹云主子生气。云主子有小主子吃奶，生气了就是火奶，孩子吃了或奶就爱生病的。”

    “我才不惹云主子生气呢。学好布艺是正经。”

    福晋对云儿说：“妹妹可是听说了？鬟儿已经保证不会气你，我可不放心她。姐姐给你一个权力，如果鬟儿不认真学技艺，满口胡说八道，你最少要罚她面壁四个时辰。”

    郑嬷嬷笑得跟大阿福似的：“好啊好啊，站四个时辰，鬟儿的腿巴骨就会拧麻花，嘎拉哈站出槽儿，呵呵呵……”

    “老朱太太你……”鬟儿气得又咬牙又瞪眼的。

    云儿不理解地问福晋：“郑嬷嬷说的嘎拉哈是什么东西？”

    “嘎拉哈是满语，猪拐的意思。”

    云儿开心地大笑起来，郑嬷嬷也太风趣了。

    鬟儿冲着郑嬷嬷翻眼睛，然后对云儿说道：“云主子，您什么时候开始授课？”

    “我得准备准备。要给各位嬷嬷准备一点练习做布艺的材料，等几天吧，我会在开课之前通知各位的。”

    “今天就开课不行吗？马上就开课，奴婢已经等不及了。”

    郑嬷嬷又来了一句：“你这蹄子，养孩子不等毛儿干啊？”

    福晋带头大笑：“郑姐姐说话最形象了。”

    郑嬷嬷得意地说：“奴婢这是雅俗共赏。”

    云儿给郑嬷嬷逗得肚子笑生疼，就这个还是雅俗共赏。

    福晋说：“姐姐听了好几回妹妹叫鬟儿为姐姐，差辈儿了啊。莽格是王爷的亲表侄，鬟儿就是当之无愧的表侄媳妇，是晚辈。”

    云儿很惋惜地说：“那我可是太吃亏了，已经叫她姐姐好几次了，马上改过来。我说侄儿媳妇，现在我是你的长辈，如果你在上课的过程中不听我的教诲，我可真要罚你站四个时辰的。福晋，云儿今天没白来，辈分升了，鬟儿应该叫我什么？”

    “婶娘啊，表婶。”

    “我不管是糊的还是裱的，反正是荣升了辈分。”

    福晋的房间里再次响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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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绒毛动物

﻿鱼儿、水儿喜欢绒毛动物呈痴迷状态，说好了世子生辰一过就让凌娟教给她们做绒毛动物。四月初九一上差就先跑到凌娟的房里去请教了。凌娟说：“你们得先到云云那里报个到啊，要不按旷工处理你们怎么办？”凌娟的言谈里还有很多异域的话。

    “凌先生放心就是，主子不会因为这个惩罚我们的。”鱼儿说。

    云儿进了凌娟的房间，一脸不满意的样子：“谁说我不会惩罚你们，现在都给我面壁去，什么时候嘎拉哈站出槽什么时候结束惩罚。”

    众人大笑，谁都知道云主子回来之后就爱开玩笑，不会真罚人。

    “月儿姑娘你去把兰儿蕙儿她们三个也找过来，跟着凌先生学做绒毛动物。做出来之后拿到东贵的店里去试卖，行情看好就扩大加工者的范围。”

    云儿明明知道这样的玩具会成为紧俏货，因为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特别是女孩、小孩喜欢的玩具。也一定会赚钱。但是没有实践就不敢打包票。如果绒毛动物卖得好，还可以做不是绒毛材料的。她还记得工艺美术厂的货物里有不少没穿衣服的软塑料娃娃。个头在一尺二寸高矮，给他们做了衣服穿上就可以出售了。软塑料娃娃在异域的价格也是很高的，零售价几百元一个，就是娃娃小，给他穿的衣服不好做。不过得先把绒毛动物的事解决了，让这些处于疯狂阶段的姑娘嬷嬷们过过瘾、降降温。

    中午的时候，云儿就把隔空从脚下的密室里搬运上来的卡通纸板做绒毛动物的模板，然后再从楼下的大厅里搬运上来好几口袋的绒毛布和放在园子最西北角那套院子里的腈纶棉。

    做绒毛动物不光是绒毛布和腈纶棉，还得有当眼睛、鼻子的材料。要有模板，不然一个人画一样，大小不统一，效果也不好。云儿把

    绒毛布布头、腈纶棉和给动物做鼻子眼睛的扣子和模板都交给凌娟，凌娟就开始给围在身边的姑娘嬷嬷们讲解怎样使用模板、怎样裁剪成绒毛动物的形象。当她顺着模板的外沿把这个形象很快地画下来之后，姑娘嬷嬷们就知道应该怎样做了。凌娟感叹：“大清的女人够聪明！”

    做绒毛玩具的难度不是很大，关键是要细心，必须把缝好的外皮塞满、塞实了。然后把给动物当眼睛的扣子缝在准确位置。形象要准确、生动、夸张、可爱。鱼儿们佩服凌娟的地方就是，她在做绒毛动物的时候，连想都不用想拿起来就做，一丝不乱，真个是胸有成竹。不但有兔八哥和维尼熊，还有凯蒂猫、加菲狗、米老鼠、唐老鸭等可爱的卡通形象动物，还有一个很夸张的毛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鱼儿还没见过有做绒毛动物的布块，其实这种布就是专门用来做绒毛动物的。在云儿买来的布头里有不少这样的绒毛布，除了可以做绒毛动物，还可以做绒毛拖鞋，冬天里起夜的时候穿不冰脚。

    福晋虽然说给雪儿做的绒毛动物不着急，其实她非常想女儿立刻就有几个绒毛动物的玩具。王爷三人回府的时候进宫送礼，雪儿就已经有了绒毛玩具，但那个是买来的，个头太大，拿着不方便，不如凌娟做的大小正合适，方便抱着。她还是希望女儿有几样新玩具，希望女儿快乐一点。

    最先参与做绒毛动物的有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兰儿、蕙儿和静儿七个女孩。一个人做出来两个就有十四个。这是给雪儿和另外几位小公主、和几位小皇子的，光给雪儿一个人，皇上的儿子、女儿们没有也是饥荒，别为了这样的小事让太后和皇上不高兴，等福晋进宫的时候就带去了。小皇子、公主们得到了这些可爱的小动物，都很高兴。其中还有给太后和苏茉尔的两个棕色小熊。福晋把小熊交给太后的时候，太后喜欢得不行，把小熊摆在她的枕头边儿上，还给了做绒毛动物的丫鬟嬷嬷打了赏。福晋趁这个机会告诉太后，王爷他们回来的时候从异域带回来一位凌先生，是龙凤胎的幼师。太后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这个事情，大户人家的孩子很多都有从小跟到大的教养嬷嬷。也有叫先生的、也有叫夫子的。

    太后告诉福晋：“简亲王福晋昨天特地进宫告诉本宫，四月初八那天庆贺你们府上煊世子的生日，学了侧福晋教给她们的绒毛动物制作方法，她的女儿是皇上的义女公主之一，就把她亲手做的这个玩具送来给女儿。本宫觉得她做的好像没有你们府上做的好看，眼睛鼻子的都不大象。”

    福晋知道，没有那些异域的塑料扣子，效果肯定要打折。好在是自己拿来的绒毛动物有端敏公主（简亲王之女）和柔嘉公主（安亲王之女）的一份。还有几位小皇子也都每人给了一个绒毛动物。

    福晋做事很少被宗室的兄弟、子侄挑理。

    太后对福晋说：“原本以为你们府上的侧福晋不过是个平常的女子，就是给瑞王爷生孩子来的。简亲王福晋来了把她好顿夸，说她不但模样俊俏，还心灵手巧。你倒是夸奖过她，看样子瑞王爷这个小女人很不简单。跟着王爷在外面一年的时间，又学艺又要照顾王爷的起居，还生了两个孩子，是个能干的。”

    “是啊，云妹妹倒是洒脱、爽快的人，对臣妾很好。”

    “本宫就没听你说谁不好的。你这个性格很是难得，看样子跟陈氏相处很不错？”

    “真的很好。云妹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知书达理，虽然年轻，也没有和绣儿争夺过什么。礼数很周到，每天早晚都给臣妾请安，其它时间就在自己房里做针线，或者是看看书，连园子里都很少去。从来不和院里的侍卫、亲兵搭话。”

    “这样才好，是个懂规矩的。就是出身低了一点，不过也好，很多人依仗老子官职高，飞扬跋扈的。”

    福晋知道太后没有影射自己，因为自己连老子都没了。

    “绣儿呀，本宫觉得你们府上的这些绒毛动物以后是可以赚银子的。那些福晋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她们都看上了，肯定很多人都能看上。你们没想用这些玩意儿赚钱？”

    “太后啊，我们也没有卖过东西，怎么知道什么玩意儿能赚钱？您这么一说臣妾觉得很有道理呢，那就试试？”

    “值得一试。别小看了这些小来小去的东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说小孩子，就是本宫这么大年纪的人都喜欢呢。缺银子就跟本宫说，你们这是给国家做贡献的。”

    “多谢太后鼓励。”

    “你们两口给本宫和皇上的礼物，本宫和皇上都太喜欢了。按照包装上的名字，该给谁都给了。你们夫妻三人好生干，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太后厚爱。”

    云儿院里的几个姑娘嬷嬷做了绒毛动物的事情被福晋房里的鬟儿知道了，相当的不满云儿，得空就跟福晋发牢骚了：“福晋，云主子太飞扬跋扈了吧？她只是王爷的侧室，有什么权利给自己房里的姑娘嬷嬷吃小灶？我听说连那个‘厉害精’都有了绒毛动物，您这里……”

    “你闭嘴！怎么什么话到你的嘴里都这么难听？什么叫飞扬跋扈？云主子何时飞扬跋扈了？是我看世子庆生的时候拿的绒毛兔子好看，让云主子和她房里的鱼儿水儿给咱们的雪格格做个绒毛动物。一想光是雪儿有了，其它几个小公主没有也是饥荒，就是几位小皇子也别落下，省得被挑理，就让鱼儿水儿她们多做几个。那个月儿也参与做绒毛动物了，你还不让云主子给个赏赐？这就是开小灶了？”

    “您是嫡福晋！什么事都要可您先来的！”

    “我是嫡福晋不假，也不能把人家个人的财产都看成是自己的吧？也不能强行命令人家把学来的技艺都归了我吧？我看你是想飞扬跋扈了，怎么处处针对云主子？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鬟儿没话了，她也知道云主子和自己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就是记着王爷对自己比云主子早来两年都没反应的事不痛快。看见云主子不过才两个月就娶回来了，好像不知道她不过是知县的女儿。还有水儿那个要饭的，竟不知道是怎么巴结上云主子的，不但成了陪嫁丫鬟，原来每个月的二两月例一下子就成了五两！还得了云主子的眼，以后溜须拍马的就更方便了，云主子那么些好玩意儿经常赏赐一点……越想越来气！

    还别说，府上的女裁缝手艺真不赖，给凌娟做的衣服件件都很合身。真是“人是衣服马是鞍”，凌娟试穿过后云儿的感觉是凌娟的气质都跟着提升。她的年纪、身份不能穿得太艳、太嫩，都是比较深的颜色，其中有一件月白色的算是浅色了。不光是外衣合身，里面的**都是很合身的杰作。云儿给了每个裁缝嬷嬷十两银子的赏赐，可是不少了。

    云儿又给了凌娟十几件首饰，其中有自己的嫁妆，也有钛金首饰和合金首饰，还有珊瑚首饰和陶瓷、塑料的。装在一个首饰盒子里，金光灿灿的，把凌娟都看花眼了。她哪里见过这么些精致的首饰啊？就是异域的人也不曾接触过。她是平民中的平民，从商店里的首饰柜台前走过，从来都没看过一眼。

    对于云儿的慷慨，凌娟感激涕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云儿。

    “凌姐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宝宝贝贝的老师，是被人称为先生的人。有其他王府或者大臣的府上给自家的小姐请女先生教规矩，都是称为女夫子的。既然你是贝勒和格格的夫子，穿戴上就不能寒酸了。我的嫁妆不光是我眼前的这些，还有呢。除了嫁妆里的首饰，还有王爷给的聘礼中的首饰，有的太华贵了，我不大喜欢满头珠翠，就都收起来了，给你的是平常时候戴的。咱们的钛金首饰也很上讲究，合金首饰里也有很高雅漂亮的。这个环境必须把自己装扮得好一点。”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你就用心地做好你分内的事，打开局面，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凌娟就说了：“云云啊，这么着打扮太过了吧？哪能弄得这么漂亮呢？手都没地方放了。”

    “你是未来的妇产医院院长，这么几件衣服还穿不出？福晋对穿的相当内行，我带你去前院给她看看，提点意见。”

    “别价、别价，我这模样……”

    “你模样怎么了？五官端正，挺好的。有的诰命夫人拼命地打扮自己，一脸老褶子的也把脸弄煞白。她们也不是专门为了好看，是向世人证明她没有失去丈夫的宠爱。”

    跟着云儿来到翼然楼，请安之后福晋拉着凌娟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凌先生的旗袍也太漂亮了吧？妹妹呀，这是你的手笔还是凌先生的？”

    “这是咱们府上裁缝嬷嬷的手笔，您觉得怎么样？”

    “好！确实好！凌先生的身材相当好，高挑、苗条。”

    凌娟掩口而笑：“福晋是第一个夸奖凌娟身材的，云云这个个头才刚刚好，我是一米七二，超高了。”

    “一米七二是什么意思？”福晋一脸的迷茫。云儿赶紧解释道：“异域那边的长度是按米算的，一米是三尺，一米七就是五尺一寸，凌姐姐的身高在五尺一寸还多一点。”

    “那姐姐能有一米多少？”

    “您的身高估摸着怎么也在一米六七左右，是最标准的个头。”云儿观察着福晋，看她的眼光一直在凌娟身上的浅绛色旗袍上，知道她喜欢这种颜色，便说：“您喜欢凌姐姐这件旗袍的颜色吗？”

    “妹妹说话向来直来直去的，姐姐就是喜欢怎么好意思说？”

    云儿道：“您也太含蓄了吧？”

    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笑了好大的一阵才停下来。福晋说：“妹妹给凌先生做的这件旗袍的布料是什么材料的？又象绸又象纱，不薄不厚的。”

    “这个叫冰丝纱，有尺子吗？云儿给您量一量需要多少布料？”

    “你已经给姐姐那么多布料，姐姐就不要了。”

    “这种布料是新产品，是您的礼物封箱之后很长时间才买到的。所以您的礼物里就没有这样的布料。您的身高最多用一米五的纱料，回头让水儿给您送过来。”

    “别价、别价，姐姐怎么能见什么要什么呢？”

    “您是服装设计大师，自己的身材又这么好，应该有各种各样的衣服，虽然是同样的布料，也不会和凌姐姐的做成一个样式，否则就撞衫了。”

    “撞衫是什么意思？”

    “就是俩人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异域那边的女人最忌讳撞衫。”

    “这就奇怪了，许她穿就不许别人穿？”

    “不是那个意思。异域那边的服装很多都是服装厂批量加工的，两个女人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是说她俩穿的是服装厂做出来的同一批服装。服装厂加工的和有名的裁缝定做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是说穷人才穿批量生产的服装，那边的人很多都怕人家笑话她穷。”

    “这里还有典故呢。姐姐才不怕撞衫。”

    众人又笑。云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福晋，云儿该给孩子送奶了，回头会让水儿妹妹给您送纱料过来，还有点服装辅料，就是当装饰用的材料，您觉得喜欢就装饰在衣服上，云儿告退。”

    云儿带着凌娟、鱼儿水儿离开。福晋对郑嬷嬷说：“郑姐姐听明白云主子说的是什么吗？”

    “奴婢听云主子说，除了纱料还有土料。”郑嬷嬷说。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奴婢听云主子说的好象是虎料。”鬟儿纠正了郑嬷嬷。

    郑嬷嬷马上赞成：“鬟儿这蹄子说对了，是虎料，福晋房里有一块一天到晚冒虎话的虎料。”

    屋里的人都快笑翻天了。不知什么时候王爷进来坐在了主位，这些人的笑立马憋在嗓子眼儿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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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说干就干（一）

﻿云儿很快就让水儿把给福晋的冰丝纱衣料送了过来，把做绒毛动物的材料也给福晋送来一些，福晋身边的几位嬷嬷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做了。有凌娟和云儿的指导，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做得兴致勃勃的。云儿是画画的，对物体的形状掌握得比较精准，凌娟又是个成手，指导郑嬷嬷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做成之后，前后两院的成品都拿去纳兰百货店试卖。刚摆上货架就卖光了。云儿定的二两银子一个，是跟异域的同类商品价格是一致的，相当于异域的四百块钱，就没人说贵。

    云儿大厅里，包括凌娟、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和兰儿三个，正按着云儿的吩咐，打开箱子，准备给纳兰东贵的百货店挑选商品。其中有好几个箱子专门是端午节的应节货物，比方香囊、五彩线、纸葫芦、小笤帚等。虽然是香囊，大清的和异域的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大清的香囊基本上都是锦缎上面绣花的，异域的很多都是些以亮片、彩珠做装饰，或粘或缝装饰上去。五彩线大清的就是红黄蓝白黑五个颜色的丝线拧在一起，异域的却在彩线上加了一些绿豆大小的彩珠子。比大清的闪亮耀眼。还有纸葫芦都是机器加工的，是些很薄的彩纸压在一起，层层叠叠的葫芦样的挂件，有葫芦形的、有圆球形的，还有菠萝、白菜形的，是大清没有的。还有那个小笤帚是塑料丝机器加工的，都是很统一、很好看的样式，就是大小不同。

    看了这些和大清完全不同的应节货物，几个丫鬟姐妹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些东西的价格都是很低的，还是批发来的，云儿就给了大家每个人四个小葫芦、两个大葫芦、两根五彩线、两个香囊和两把小笤帚，让她们过节的时候戴起来、挂起来。

    为了节省占地空间，纸葫芦都是有点厚度的纸片状。云儿用一个胶棒把纸葫芦两边的硬纸片抹上浆糊，然后拉开，背对背地粘在一起，就是一个圆筒形、有立体感的葫芦了。

    这些小姐妹一脸的惊喜模样,低声惊呼着：“呜哇！这么简单！给奴婢粘一个好吗？”

    云儿假作生气地说：“凭空出现十来个刘姥姥。”

    年龄大一点的兰儿说：“主子，奴婢们都还没成亲呢就成了姥姥？”

    鱼儿问：“主子，您说的刘姥姥是您在异域的朋友吧？”

    “刘姥姥是异域那边一本书里的乡下佬太太，我有机会跟她做朋友吗？”

    丫鬟姑娘们憋笑憋得嗓子疼。

    云儿每个人给了一个胶棒和一沓子纸葫芦片，教会她们怎么使用。这些葫芦是给纳兰东贵准备试卖的，不打开粘好他自己不会弄。

    “主子，这个葫芦用的纸这么软，是怎么粘到一起的？”鱼儿问。

    “土老帽，这是机器压的，不是手工做的。”

    鱼儿很困惑，是什么机器压出来的这么好？那么软的纸很容易粘坏的。

    “咱们大清没有吗？我还以为唐朝就有了。”云儿问道。

    “您说的那是纸灯笼，咱们大清哪有这种东西啊？”

    云儿敲了敲箱子壁，对水儿说：“水儿妹妹你过数，鱼儿姐姐登记入账。月儿莲儿你们两个往外拿，慢一点别挂坏了。兰儿你们三个负责对粘起来，一个人一个胶棒，这么抹几下就好。”

    在这些女孩的观念中，能把东西粘起来的就是在锅里打熟的浆糊。根本就想不到浆糊能做成个棍儿的形状来用，外面还有一个好看的桶桶，又不粘手，用起来也方便。鱼儿就问凌娟了：“凌先生，您家乡的女人都很聪明啊。”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我们那里的人口多，这人一多，其中就有聪明的。有的人是专门琢磨生活中这些小来小去的东西，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同一种工作就会有很多人在做，所以就得动脑筋超过别人。要说聪明和大清的人也差不多，就是竞争比较激烈，很多人发明了新东西投放市场，申请专利以后还得给他钱呢。”

    云儿给了鱼儿水儿每人一支中性笔和一个本子，准备记账。可以说，鱼儿是府上比较拔尖的大丫鬟。不但人长的漂亮，脾气也好，识很多的字，还会算账打算盘，最重要的是人品好。跟着云儿进王府八九年了，从来没在王爷面前有丝毫的不妥。郑嬷嬷还曾经担心鱼儿会爬王爷的床呢，这么出色的丫头对王爷一点想法都没有？人家还就真是非礼莫想，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纸葫芦不是很大，也很好粘，几个丫鬟姑娘很认真、很有兴趣地粘纸葫芦。箱子里还有不少成片的，需要都粘好了。除了纸葫芦有一道临时要加工的工序，还有香囊里面需要装香料，香料已经买好了，工艺美术厂的香囊半成品的都是封皮用缝纫机缝好了，装好香囊封了口，然后加拎绳、下面缀上采珠子和流苏就成了。

    端午节以后就会有蚊虫出现了，这些香料都是驱蚊驱虫的，大多是给孩子们佩戴的，里面都有驱蚊虫的香料或者是中草药。很多人把香囊作为一种装饰品，香囊的精致与否，里面的香料是什么，都是能代表身份的。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最爱攀比谁的香囊精致，里面装的香料多高档。有的里面装的是龙涎香，还有旃檀香、狸猫香和藏红花。其中的藏红花是非常昂贵的香料，大约是零点四五公斤的香料来自于七万五千朵藏红花。荷包就不一样了，也有很多男子把荷包固定在腰带上，荷包的容积比香囊大一些，里面可以放点零食、散碎银子。这种荷包比较精致，都是有精美绣花的。还有一种口袋形的荷包，是赏赐给孩子或者是下人的，比方过年过节大户人家的主子打赏给府上的下人和孩子的。云儿准备把异域的手袋打入大清市场。手袋就是异域女孩说的包包，各种各样的包包代表了各个社会阶层。在异域，年轻女性手里的包包有的价格高达几万元，就是地摊货也没有少于十元的。民国年间，很多人还是拿个包袱皮来包随身携带的物品的。女的挎在胳膊上，男的在背后斜背着，卷成一个枕头形，两边的尖角在胸前扎个结。云儿手上做香囊、荷包、手袋的材料多了去了。

    纳兰东贵的“纳兰百货店”是云儿给起的名字，就是将来发展了，叫这个名字也适合。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里的商品可能不止上万种，也叫百货商店。这个店铺虽然门面不大，总算是个正规的店铺，跟货郎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现在已经在官府备案并批准，很快就要开业了。开业之前必须把货物准备充足了，不能断档。

    此时的纳兰东贵又高兴、又紧张。在田亮和纳兰侍卫的帮助下，把商品分类摆放到货架子上。王爷从府上的亲兵里挑选了两名会算账、头脑反应机灵、功夫很不错的亲兵展灵、卜达给东贵当伙计。每天卯时来站柜台，每十天一换班。府上的亲兵都是有家世背景的，当亲兵之前这些世家子弟都是横草不拿的少爷。他们的父兄为了他们的前程，托关系挖门子的把他们送进王府历练。进府之前要进行体检，面试的，豆芽菜那类体格的直接就淘汰了，问话之后懵里懵懂的也刷掉。能在瑞王府当亲兵的三年以后就会有个前程，所以不是官宦子弟就能给王爷当弟子。还要签订合同呢，就是在王府当亲兵期间，一切听王爷指挥，不管王爷让他们做什么都没有反驳的权利。

    王爷让他们当店铺的伙计，其实就是要他们接触社会。王爷的经历和教训是不能养在父辈的翅膀底下，要经风雨见世面。来到纳兰百货店当店小二的也都是官宦子弟，他们是想见识见识很多人提起来头疼的无赖、小混混。想用自己的拳头好好招呼他们。

    云儿给纳兰东贵准备的货物里，应节货物占很大比例，从大清的统治者到普通百姓，都很重视这个节日，虽然他们和屈原没什么关系。

    其它的货物日杂用品也占很大的比例，日杂用品的范围很广，有餐具、刀具、洗浴用品、洗涤用品、清洁用品、不锈钢用品、乳胶用品等等，详细一点说就更多了，每一种都有很多个种类。比方不锈钢用品就有不锈钢的锅、碗、瓢、盆、杯、壶、盘、刀、铲、勺、笼屉、打火机等等。云儿买得很全，但是没有全部摆上货架。

    同时出售的还有不少女用商品，如镜子、纱花、发卡、红头绳、戒指、手链、耳环、手镯、项链、眉笔、雪花膏、香粉、香脂，这个类型里有不少是纳兰东贵的货郎担项目，还有不少异域的塑料、陶瓷、合金首饰。比方塑料梳子、塑料边小镜子、木耳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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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说干就干（二）

﻿云儿给纳兰东贵找的商品都是他货郎担能承受的，除了应节商品以外，还有女人用的发卡、纱花、绒花、木耳花、异域的合金首饰、塑料梳子等小巧的商品。除了这些还有纳兰东贵在本地上的货，就是那些簪花戒指、脂粉头油、针头线脑的东西。不过一个货郎担能有这么多东西也算品种不少了，钛金首饰没有拿来，那个属于贵重首饰说白了纳兰东贵这里就是个日杂商店只不过是多了女用商品。

    这一次挑了四个箱子的货物，云儿参考大清的价格给定了价。用表格的形式给拉了一份货物清单，上面有品名、单价、数量、质量，一目了然。一式三份，东贵一份、云儿一份，陈先生是总会计师，也要有一份。装好之后封箱，由纳兰和水儿送回家去。水儿对这些货物多少明白一些，可以给小叔子讲解什么东西怎么用。还有异域的表格也是东贵没见过的，水儿已经明白。

    看着这些眼睛都直了的小姐妹，云儿给了她们每个人一对玛瑙镯子、水晶玻璃手串、合金材料簪子、不锈钢耳环。并嘱咐她们不要到处显摆，否则扣罚月例。

    “各位参加选货就是我信任的人，希望不要成为八卦婆，很多时候都是你说了一，别人就说二、说到三甚至更多，添枝加叶，然后面目皆非、离奇地传播。到时候上面查下来我可不承认那些离奇的东西是我说的，你们就要承担散布谣言的罪过。”

    姑娘们吓坏了，散布谣言是要坐牢的。好好儿的女孩坐牢，那简直比死了还可怕。

    云儿也不全是吓唬她们，就是以后更多更好的商品面世，大家别把自己变成八卦新闻的来源。

    姑娘们起誓发愿地保证不会传播消息，云儿也就放心了。那个时候的人很重承诺，起誓发愿就得照办。

    封箱以后，云儿回家给孩子送奶，凌娟和月儿、莲儿倒是方便，把云儿的赏赐放在自己的住处，就是鱼儿水儿也成亲了，有自己的家，拿回家就是。静儿也可以拿回家，兰儿和蕙儿有点慌神，不敢拿回住处，怕住在一间屋里的小姐妹发现，给主子添麻烦。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

    月儿是做事从来都和主子一样嘁哩喀喳：“你们信得过我就放我这儿，反正是你们秋天就成亲了，成亲之前拿回去就是。”

    “信得过、信得过！就放你这里才安全。”

    其实云儿是过虑了，这些小姑娘谨慎着呢，谁不把好东西藏严了？主子赏赐吃的大家分享，用的就归个人了。主子赏了一个荷包，总不能拆了大家分吧？

    云儿离开了，她们就小声议论起来。一个个的眉飞色舞，月儿姑娘说：“满大清的商铺都没有哪一家卖过这些漂亮的东西啊！”

    “是啊是啊，主子叫水晶玻璃的怎么会有那么长的光芒呢？凌先生您是那边的人，您能告诉奴婢吗？”鱼儿只能请教凌娟。

    “我平时也不怎么接触这些，我们那边的女人戴首饰的不多。水晶玻璃做成的工艺品相当漂亮，很受女性的喜爱，跟天然水晶的共同特点都是晶莹剔透，通透度、折射率很高，非常适用于家居摆设和送礼。价格虽然低于天然水晶，但是在市面上出售也还是很贵的。”凌娟说的有点高深，比方通透度、折射率都不是很明白，其实就是非常透明、有很长的光芒的意思。

    看看时间还早，云儿回到自己房间，隔空搬运了几个箱子，就是被异域的人叫做布艺辅料的材料，其中有水钻、烫钻、金线、银线、弹力线、彩珠等等。这些东西都在云儿堂屋的货堆里，每一种占了一个箱子，这样堂屋的货堆就多出来六七个箱子。

    送奶回来看看还有点时间，云儿不想浪费了，就对水儿说：“把这些箱子都打开。”

    水儿很听话地打开了，其他几个姑娘伸着脖子看。当她们看到璀璨的水钻、烫钻的时候，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嘘！叫什么叫？跟哨子似的。”云儿的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几个丫鬟姑娘顿时没了动静。

    “以后你们看见这些东西不要这个德行，这些是做布艺用的点缀，点缀而已，以后你们会经常看见这些东西，甚至还有比这好看的，天天大呼小叫的就不成体统了。趁这会功夫我教给你们两样布艺，你们可以回去练习做，如果谁拿出去显摆，别怪我不客气。”

    “是，奴婢们遵命。”

    “这些是穿佛珠用的珠子和弹力线，就是有松紧的线。它本身就很硬挺，不用穿针，直接就能穿过去，一个佛珠十八到二十个珠子，手链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弹力线接头的时候要稍稍麻烦一点。你们每个人准备一块洇湿的布块，点着一根蜡烛，在接头的地方稍稍烤一烤，然后用这个湿布块捏一下，就粘牢了，以后不会散花儿。试试看？”

    然后是由鱼儿水儿给大家发给每人一百个玻璃珠子和一扎弹力线，说明这是做五串佛珠的量，就连凌娟也得到了。

    鱼儿就领着众位小姐妹在堂屋穿珠串，云儿拉着凌娟到自己房里。

    先前已经准备好满满四个箱子的货物了，可是云儿觉得还不够。增加了有异域剪线头的小剪子、木制耳挖勺、松紧带、拉链、毛巾、花手帕、纱帕子、擦手油、面脂和小袋的洗发水，还有成盘的蚊香等等，又装了一个纸箱，定价之后第二天早上，纳兰和水儿就坐着府上的带篷马车，外带一辆拉货的马车，回家了。

    箱子很大，在云儿院里先用平板三轮车拉到府门口，再装上马车。

    府门口有四名小厮，一名太监当值，回到门房就开始议论了，现在的小厮都是乔迁的时候皇上送的那批差一点被阉割当太监的孩子。因为王爷的一句话给他们求情，才免于断子绝孙的那一刀。现在这些孩子都已经十六七岁了，很快就要到成亲的年龄，还有的已经定了亲。十六七岁，什么事都明白了，他们把王爷当神明一样崇拜着、尊敬着。但是府上有什么新闻还是免不了好奇。不明白王爷为什么给了纳兰侍卫这么多的礼物。上一次是三个箱子，这次是五个，这个纳兰侍卫是不是王爷的亲戚啊？府上的下人很多，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传播八卦消息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出来送纳兰的田亮一看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人一定要八卦一番，便说了：“这些货物不是给纳兰侍卫拿家里去的，是送到纳兰侍卫家让他弟弟给代卖的。”

    几位男八婆不好意思了，知道自己的议论被田侍卫听见了。东西不是王爷给纳兰侍卫的赏赐，是卖钱用的。可是卖钱也是八卦的内容啊，怎么府上开始卖东西了？王爷经商的事他们还是不知道的。

    看见往车上抬箱子的并不只是这五个人，还有府里进出门办事的，看见了也要八卦。虽然府规规定了不许捕风捉影，人家只是看到箱子了，并没有造谣生事，议论议论倒也没什么大的过错。好奇是人的天性，八卦是男女都有的本能。但是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面对这些从来没见过的新奇货物，纳兰东贵也出现了牛眼惊愕的状态。眼前的东西都是大清的女人能喜欢的，金光闪闪。感觉就是漂亮、璀璨夺目、富丽堂皇

    “叔叔、叔叔，侄儿看见田侍卫帮着纳兰侍卫装了五个箱子送上马车，看样子是给纳兰侍卫拿家里去的。这也太随便了吧？不是说云主子大厅里的那些货物都是云主子老爹的古董换的钱买回来的吗？也不经过陈先生的允许就送人了？纳兰侍卫是五品，您是四品，已经给他一个箱子的礼物了怎么又给了八个箱子的？难不成他也跟田侍卫一样得到王爷的青眼了？”

    其实，纳兰侍卫一直是王爷比较重视的侍卫，以机灵、大胆、随机应变为特长，但是由于是满人，那峰对他的敌意不是很大。

    那峰可不敢乱说话了，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想触王爷的霉头。先前做的事太没面子了，不能再犯傻，于是训斥侄儿道：“以后少打听他们的事儿，人家的钱买的，关你屁事。”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再不满意也不敢和叔叔顶嘴，那洪只好讪讪地离开。

    选货的事福晋是知道的，王爷对有些事不能瞒着福晋。否则两位福晋之间就可能产生罅隙。但是他又不能全说，不能暴露货物的数量和存放地点。不是王爷不信任福晋，是不信任福晋身边的鬟儿和郑嬷嬷，其实他是冤枉了郑嬷嬷。郑嬷嬷是爱说爱笑的，但是相当知道分寸，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刘嬷嬷和髻儿的嘴相当严，很多事连底细都知道也不说。鬟儿的嘴巴可没有个把门的，尤其是涉及到云儿的事，就希望侧福晋有个把柄在她手里。道听途说那么一点就会宣扬得满天飞，这一点被王爷、福晋都不喜。就是因为她是莽格的女人，不好太过严格。

    在纳兰东贵开业之前，云儿的精力几乎是全部放在给他准备合适的商品了。云儿从工艺美术厂买来的那些商品，很多都适合东贵的小店。这些商品真不少，够东贵卖一阵子了。

    选货是个很麻烦的活计，云儿把凌娟、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和兰儿、蕙儿、静儿几个都留在身边，帮她规整、分类，然后由鱼儿登记、分类、入账。

    云儿还记得，自己在工艺美术厂买了三千箱货物，其中有成品、半成品和原料。这些货物中有很多是可以在纳兰东贵的店里出售的。但是半成品和原料还得府上的丫鬟、婆子们加工出来。

    云儿把林嬷嬷也给找了上来，跟鱼儿们一起选货。她是看着凌娟跟这些年轻女孩的年龄相差很多，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凌娟可能会感觉孤单寂寞。还别说，林嬷嬷和凌娟的年龄只差了一岁，又都是孀居，可谓同病相怜，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林嬷嬷是个开朗的性格，跟凌娟倒也谈得来，这是云儿的一个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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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小店开业（一）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云儿这边的选货刚刚开始，消息就给翼然楼的鬟儿知道了，鬟儿自来就是抓尖卖快的人，云主子居然敢瞒着福晋给飞云楼的丫鬟、婆子吃小灶，简直是要造反，鬟儿哪能受得了？

    已经听福晋说过，府上的姑娘嬷嬷要参与加工布艺的制作，凡是参与的人都会有酬劳。鬟儿一向是好事要先得的人，因为福晋才是当家主母，敢把福晋越过去，那就先过我这关！她也没弄清云儿现在具体做什么，就认为是在给林嬷嬷、凌娟、鱼儿、水儿几位教习嬷嬷上课，让她们给那里百货店供应商品好赚钱，不声不响捞外快，让福晋房里的人瞪眼白瞧，没那么便宜！既然想到了，牢骚就得发出来，要不就得憋死：“福晋啊，咱们府上到底是谁当家呀？不能因为某个人生了两个孩子就爬到您头上了吧？”

    “闭嘴！不要想当然，你是觉得云主子在带她院子里的人做活儿吧？告诉你，她们是在选货，王爷不是一直在我房里吗？白天又经常到云主子那里看看她在做什么。选货的事是王爷告诉我的，不会是假的吧？纳兰侍卫的弟弟开了一家百货店，给咱们府上代卖一点商品，这不是端午节快到了吗？云主子就把买回来的现成儿货物挑选一些适合纳兰弟弟小店里卖的，你这牢骚就憋不住了。就是她们做活卖钱也是人家自己的本钱。也不是我花钱买的，也不是你的钱买的，你生哪门子闲气？跟谁当家有什么关系？跟谁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如果是你给大家承担的材料，别人还在背后骂你，你也尝尝是什么心情。”

    鬟儿立马就卡壳了，饶是消息灵通的她还不知道纳兰侍卫弟弟在给府上卖东西。看样子，水儿那个要饭的越来越长脸了，纳兰侍卫的弟弟给王爷卖货，那肯定就经过王爷的允许了，这王爷，放着自己的表侄家不照顾，居然宠溺起纳兰侍卫来了……可是她不敢把牢骚当着福晋的面儿发，其实她也知道，莽格家并没有兄弟能经商的，莽格的父亲倒是也有两房妾室，就是都没生儿子，只能是瞪眼白瞧。

    开张的前一天，云儿从地下密室隔空搬运出来四十人的戏装、闹阵用的金毛舞狮、大头娃娃和西游记的唐僧师徒四人、八仙过海的八位神仙，还有好几种乐器，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啦啦队，给纳兰的小店开张助威。在福晋的简单指导下，亲兵装扮的啦啦队队员都会走秧歌步了，扭起来也有点意思。唐僧师徒和八仙们随便动作。其中的孙悟空最活泼，东钻西跳，铁拐李不时地追着蓝采和。

    第二天一早，纳兰百货店开业。在欢快的唢呐声中，炸响了一长串的“十响一咕咚”，然后秧歌上场，金毛狮子上场。锣鼓、唢呐闹阵。秧歌队的队员们带着两个红脸蛋，一手拿舞扇、一手拿帕子，扭开了秧歌。

    看热闹的人越聚愈多，把个纳兰小店围得水泄不通。那个时代有什么娱乐，看个狮子、舞个龙灯、扭扭秧歌，再有几个穿着艳丽色彩服装的戏剧人物插科打诨，就很不错了。

    “纳兰百货店”门前，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出一块空地，给扭秧歌的演员施展才艺，在唢呐、锣鼓的伴奏下闹了好大一阵才下场。

    纳兰百货店掌柜纳兰东贵穿着嫂子水儿给做的毛涤长衫，出现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真可谓“人是衣服马是鞍”，穿了长衫的纳兰东贵凭空就有了几分儒雅的气度，本来他就年轻英俊、身体健壮，这么一打扮，很有些书卷气了。他抱拳施了半圈礼，声音洪亮地说：“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小店开张，奉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信条，竭诚为京城父老姐妹服务，还请各位能给捧个人场。店里的商品一半都是在下的东家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跟咱们大清的货物不一样，欢迎参观、欢迎品评，各位请进！”

    看热闹的给东贵鼓掌。有人就问了：“纳兰小哥，前几天你还挑着货郎担走街串巷，这么快就开店了，你好有本事啊。”

    东贵朝他抱抱拳：“承蒙夸奖，不是在下有本事，是在下的东家帮忙上货。”

    “你东家是谁呀？”

    “很抱歉，无可奉告。各位请进店参观指导，不买无妨，看看外国的新样生活用品如何？”

    “啊？外国的东西？那可得好好看看，各位，咱们进店看看吧。”

    纳兰百货店的柜台是京城任何一家店铺都不能比的，因为用的是异域的哑光漆。货架也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油漆，给人一种柔和、平稳、舒适的感觉。柜台镶了十毫米的钢化玻璃，里面放着异域的首饰，就是拥挤也挤不坏柜台。门面不大，却是整洁、清爽。

    店面虽小，安排得井井有条。小件商品都放在玻璃柜台里摆放开，让人一目了然。饶是京城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也没见过玻璃砖柜台。一个个都往柜台跟前挤，被大个子亲兵拦着不让太靠近。人群中有不少便装的王府侍卫和亲兵维持秩序，生怕发生踩踏事件。

    大清人比较保守，听纳兰掌柜的介绍说是外国来的东西，几乎全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进来店里，没有想买东西的人。可是当他们看到柜台里、货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大清绝对没有的商品时，那颗充满购物欲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掌柜的，您柜台里面立着的那个长杆带毛的是什么武器呀？”一位穿着长衫，手里转着两个白色石球的长胡子老者发问了。

    纳兰东贵满面笑容地说：“这位先生，您问的这个长杆带毛的不是武器，是拖布，擦地用的。如果您感兴趣，在下给您演示一番如何？”

    “好好好，有劳有劳，各位都退后一步，看纳兰掌柜的给咱们演示一遍怎么使用那个拖布。”

    亲兵伙计展灵、卜达，是王爷委托亲兵管带索清给挑选的机灵亲兵，不但脑子反应快，还很有眼力见儿。掌柜的一说要演示怎样使用拖布，展灵就到后院打了大半桶的井水拎了进来。

    东贵朝他满意地点头。他们来帮忙也有考察表现的内容，表现好的分配差事就可能要比稀松平常的好。东贵随便拿了一把塑料杆的新拖布，塑料桶就在柜台外面，小店的地板都是木制的，上面刷了漆皮。他把拖布头放进桶里，浸透，然后拧到半干，就在店里的地面擦了起来，只是弯了弯腰，几下子就擦干净一大片。

    老者看出门道了，夸赞说：“这个家什好嘿，不用跪在地上擦。我家二丫头擦一遍地就累得通身是汗，这个可省劲儿多了。纳兰掌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让老朽试一试？”

    “可以呀，您老觉得方才地板上的灰都沾到拖布头上了，就把拖布头放到桶里，这么上下涮几遍，然后拧干，继续擦。”

    “老朽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省力气的家什，好使、好使，一点都不费劲，这下子我的二闺女可不用每天跪倒爬起的擦地了。多少钱一把？”

    “五十文。”

    “来一把。这个给老朽用了老朽就拿这个吧。”

    “您别价，带着水也不好拿，这个归在下用了，给您一把新的，好拿。”

    “多谢多谢。请教纳兰掌柜，这个拖布把儿是什么材料的？”

    “东家的人说是塑料的，比木头的要轻快。还有啊，您看这个拖布头，上面有两个钮儿，等拖布的这些布条用得不能再用的时候，您可以拧松了这个钮儿，把废布条拿下来换上新的接着用，不是等于不花钱得了一个新拖布吗？”

    “好好好！没想到您这店里真有好玩意儿啊。这是五十文，您收好。这种拖布以后还会有吗？”

    “这个说不好，在下是给东家代卖货物，他有货送来，在下就给代卖，没有呢，在下就卖以前当货郎的那些货物，两不耽误。”

    “你这后生会做生意，人也仁义，不怕麻烦，还给老朽演示了一番，多谢了啊，回见回见。”

    爱看热闹爱扎堆是很多无业游民的习惯。方才看了拖布表演才知道纳兰小店里的货物真的不是大清本地产的，就开始上心了。一位大胡子的中年大叔，挤到柜台前问东贵：“请问掌柜的，那个挺新鲜的几块板儿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塑料折叠凳。如果不用可以这样拎在手里，想坐下这么一拉就成了一个小凳子。老年人出门散步带着就很方便，累了随时坐下休息，歇过来拎着就走，一点都不沉。”

    “这个多少钱呢？”

    “这个是八十文，因为整个都是塑料的。”

    “什么是塑料啊？”

    “东家的人说过，好像是从树里提炼的一种什么，太详细的就不知道了。这个小凳一般的人都可以坐，就是太胖的人坐上去可能会坐坏了。”

    “我家女人坐着洗衣服可以吧？”

    “那没问题。”

    “我买两个，这是一百六十文，您数好了。除了这个绿的，还想要个蓝的，可行？”

    “好说好说。”

    “我也来一个，这个凳子好看的紧，又方便。”

    拖布和塑料凳都是东贵的货郎担不好挑的东西，看样子小店是开对了。人都有跟风的毛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拖布就卖了六七把，小凳也被买走四五个了。

    王爷要在端午节之前卖出一批应节商品看看大清的平民百姓消费能力。所以没有再做更详尽的准备，送来纳兰百货店的商品除了应节的香囊、荷包、纸葫芦、小笤帚、五彩线等还有桃木斧子、玻璃挂坠、手串、佛珠、钥匙链、塑料发卡、缝衣针、塑料镜子、梳子、衣服挂、裤子夹、塑料刷、肥皂盒、小团的锦纶线、玻璃杯、袜子、丝袜、丝巾、棒棒糖、水果糖、搪胶动物玩具、湿巾、指甲钳、指甲油、泡沫洗碗块、手帕、护手霜、还有玻璃酒盅、拖布、塑料水桶、塑料板凳、塑料漱口杯、桌布、坐垫、窗纱、雨伞、茶叶罐、圆凳、洗衣板、蚊香、空气清新剂、水果刀、钱包、澡巾、澡花、调料盒、垃圾筐、拉链、花露水、痱子粉、牙签、棉签等多种小商品，比东贵的货郎担品种要丰富很多。

    田亮和纳兰给东贵找的店铺门面不是很大，就是为了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从货郎担到店铺经营，还得逐渐适应，因为不是一个经营理念。地点就在南外府的南大门那条街上，不是特别繁华，来往的人也不少。这里离东直门不是很远，每天都有进城卖菜、卖蛋、卖肉和其它农产品的农民路过这里，客流量还是不少的。从府上送货到纳兰百货店，从南外府穿过去，近便不少。王爷准备以后如果纳兰东贵的生意做大了，就把南外府的临街大墙都变成店铺，不光卖百货，也卖食品、饮料、文具、纸张和布匹。手上的布匹太多了，一定要给陈瑞谦的玉龙布庄分流减压。最好能把布匹送到外地销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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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店开业（二）

﻿忽然一声女人的尖叫，把纳兰东贵给吓了很大的一跳，以为这女人的钱包给人偷了。赶忙过来看，原来是这个女人发现了烧卖包。

    “二婶呀您快过来看看，人家的荷包是怎么做的？里面的花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荷包的脖子上还有两朵粉红的小花跟真的似的，咱们大清还没有这样的荷包呢。小二哥有劳你给拿下来看看可好？”

    纳兰东贵很想笑，一个荷包也值得一惊一乍的。

    亲兵展灵给这位女士把烧麦包拿了一个放在柜台上。谁想到被称为“二婶”的中年女人也叫了起来。她是看见了玻璃柜台里摆的异域头饰了。异域的人叫头饰，价格奇低，都是比较低档的地摊货，多半是塑料材质的，也有不锈钢的、合金的。但是造型相当漂亮，上面还镶了光彩夺目的水钻。异域的女人很少有戴首饰的，几乎没有谁戴着长链的耳坠悠荡悠荡地去上班或者做事。但是大清的女人不同，特别是有钱人家、官宦人家的女人几乎全部都是依赖男人生存。这样就得用自己的年轻、美貌或者其它长处笼络住男人，别让自己失宠。所以很注重自己的形象，达不到美若天仙也得光彩照人。

    被称为二婶的女人起码也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了，但是她第一眼看到柜台里的头饰就给牢牢地吸引了。里面摆放的头饰没有一件是大清出产的金银、珍珠、翡翠、珐琅、珊瑚等贵重的首饰，可是也是漂亮的无以复加的新样头饰。比方说粉、黄相间的水晶玻璃蝴蝶簪。中间是黄白色亮片攒成的一个圆心，然后是桃花色淡粉塑料彩珠形成的蝴蝶两翼。整体看就是珍珠簪子，做工相当精致，漂亮极了。就是新娘戴着上轿也不会显得寒酸。另外还有银葱珠蕾丝发夹，滴釉耳钉、串珠头花、水钻插梳、一字夹、玉髓吊坠、儿童发夹、凤凰水钻发簪、插针、步摇发钗、插梳、儿童假发辫……二婶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一个一个看过去，身边的“侄女”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完全是大清没有的样式、材料。

    “小二哥，你能给拿出来两个看看吗？”

    “可以，不过您的手要轻拿。”

    “这是自然。请问这个蝴蝶簪多少钱？”

    “这个蝴蝶簪是二百文。”

    “多少？二百文？”二婶简直不敢相信店小二说的价格，她还以为最少也得十两八两的银子呢，才二百文！

    “小二哥，我想把你柜台里的首饰都买下来，可否能在价格上再让一让？”

    “这位姐姐对不住了，我们东家说，这些东西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为的是京城的姐妹都能买到异域的新样货物，所以要限量供应，每个人最多卖给两种四枚。”

    其实王爷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有人转手获利。很多商人是非常容易发现商机的。但是王爷三人买回来的商品不是给这些人发财的用，大老远的带回来都便宜他们了，自己不会卖高价吗？但是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塑料产品，卖高了有些对不住良心。虽然并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底价，王爷也不想唯利是图。因为已经赚了一笔，在大清卖到两万两银子的古董在异域卖到几百万两，太过分天也不容。只能采取限量供应的办法，杜绝某些商人的批量购货，转手盈利。

    二婶很是无语，本想能赚一笔，结果店家的东家早就预料到有人想从中渔利。那就按要求的数量买吧，有什么办法？

    越来越多的女人向头饰柜台靠拢，人群中有暗中维持秩序的亲兵、侍卫严密地注视着各种动向。

    一个年纪在五十开外的老太太大声地问：“哪位是掌柜的？能不能告诉老身柜台里挂着的那种洁白的、带拐弯的东西是什么？”

    东贵差一点笑喷了，这老太太说话真有意思，东贵自己还不知道店里卖洁白带拐弯的东西。忙和气地问：“大妈您说的是哪件商品？这个？还是这个？啊，是这个，这是袜子。”

    众人“哄”地笑了，老太太不高兴了，大声呵斥道：“笑什么？你们还不如我呢，好歹我敢问出来，这之前你们知道那是袜子吗？纳兰掌柜的，有劳您给老身拿下来看看。”

    “好的好的，您稍候。这个袜子叫尼龙袜，有松有紧，穿着特别舒服。在下脚上就穿了一双，您看看？”

    “我正发愁怎么试呢？脚丫子蓬臭的，试完了不买不是坑人吗？哎呦喂，大妈看看，穿在脚上还真熨贴，一点褶子都没有。真是有松紧的，多少钱一双？二十文？不贵不贵，大妈买一百双。对了，忘了限量。你说能卖大妈几双？”

    “看您年纪大了就卖您五双吧，好算账。五双一百文。”

    “五双就五双，这是一百文。”老太太心说：“明天我让儿子来，再买五双。后天儿媳妇来，这么白净、熨帖的袜子，出门穿上，可是抬敬人的，就是送礼也能拿得出手。”她倒是没想倒卖。

    如果真是老太太这么想，东贵还真没辙。他也不认识老太太的儿媳。但是这样的一般都不敢在京城倒卖，掌柜的意思是他身后还有个东家，货物是东家的，谁知道是什么来头？如果是拿到外地去卖，还不够盘缠、住宿的费用呢。

    老太太再次认真看着东贵脚上的袜子，还让他把裤脚往上提了提，觉得确实好，看着就干净。

    等东贵打发完老太太，“呼啦”一下，涌上来二三十个年龄不同的女人，全部是要买袜子的。看样子，云儿带回来的袜子很有销路了。

    “掌柜的，这个盒子里的是什么？”一个似乎家境不错的年轻人问道，看样子他就是来看热闹的。

    “这个是扑克，也就是外国的纸牌。”

    “在下可以看看吗？怎么打开？”

    “看看当然可以，在下帮您打开。”

    “纸牌就是玩的了？您能教给在下一招吗？”

    “可以，您看纸牌上都有点数，这一种叫梅花、这是方块、这是红心，这是黑桃……”东贵教给这位的是新学来的“斗地主”，很简单，年轻人的脑子也很好使，一听就会了，高兴地说：“买了、买了，多少钱？”

    “二百文。”

    “贵了点吧？”

    “这位先生，物以稀为贵，这个东西是咱们大清绝对没有的，您看纸牌上面都是很光滑的漆面，纸张也很厚硬，完全可以用半年。这个娱乐不比别的省钱吗？”

    年轻人一点就透，很明白地说：“这倒是，要是去喝花酒也比这个贵得多。行，我买两盒。”

    亲兵展灵的柜台是卖端午节应节货物的，虽然没有象纳兰东贵那个柜台那么问东问西的，因为香囊、荷包、五彩线、小笤帚、纸葫芦都是大清有的东西，就是纸葫芦跟大清的不一样。

    纳兰东贵小店里的货物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奇玩意，来看热闹的、打听用处价钱的人很多，纳兰东贵对这些货物的介绍可能都重复上百遍了，真是不厌其烦。人家问就得回答，第一天嗓子就哑了。看样子，干哪行都不容易。

    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和兰儿三个粘了好几天的纸葫芦一个上午就卖完了，主要是这里的商品价格便宜，比异域的零售价稍稍高那么一点，为的是凑个整数好算账。云儿还以为大清的人不好接受没人买呢，信息反馈回来赶紧补救，要不第二天就断顿了。这样云儿房里的七八个小姐妹就不够用了，还是扩大加工范围。

    中午的时候王爷到云儿房里坐了一会，问她有什么事自己不好办的，云儿就把纳兰百货店的应节商品供不应求的事跟王爷说了。王爷说：“好办，让福晋房里、院里的那些丫鬟婆子都上阵吧，你就负责供应原料，不过必须把账记明白了。回头我和福晋说，要不鬟儿那丫头又该挑你的礼了。”

    “多谢王爷体恤。”

    这样，前后两院的四五十个丫鬟婆子都用上了。云儿只负责供应原材料，凌娟等人负责选货，然后由林嬷嬷和鱼儿带着两个小厮用平板三轮车给送到福晋的寝宫。林嬷嬷对付鬟儿最有一套，别看鬟儿说话难听，但是经常被林嬷嬷给噎住答对不上来，老半天都想不起来用什么话反击。所以她还真有点怕林嬷嬷。福晋不但不生林嬷嬷的气，还很佩服林嬷嬷的急智，告诉鬟儿：“别没事就想着起刺儿给人难堪，你那点学问在林嬷嬷面前真不够瞧的。云主子给咱们送来做活的原料，你只管参与加工，赚几个大钱儿是正经，要有感恩的心！”

    云儿按王爷的嘱咐，隔天下午到福晋房里请安，并告诉她楼下西暖阁里的那些归福晋试菜用的货物，不但带着鱼儿水儿，也带着凌娟。很多东西云儿还没用过，就由凌娟给解答。

    “妹妹呀，姐姐问过王爷，是不是府上也出点钱买点原材料做手工，王爷说先不用。可是这样姐姐太不过意了，哪能这么勒掯你呢？”

    “您想多了，云儿买回来那些东西就是参与王爷经商的。不过呢，要是府上再从咱们大清的市场上买些大清的材料和异域的材料混用的办法还真好，就不会引起人注意了。”

    “妹妹想的很周到，真是应该用咱们大清的材料掺合一下。明儿姐姐就吩咐人到各绸缎庄、布庄的去买点大清的布头……”

    福晋还没说完，鬟儿就来了一句：“您这么做不是白填吗？”

    福晋当时就急了：“闭嘴！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什么叫白填？云主子从回来到现在白填了多少？你说过她的一个好儿吗？出去！”

    郑嬷嬷赶紧来劝：“福晋您真是没必要跟鬟儿生这么大的气，她一向没脑子您也是知道的，就是云主子也不会认为是您让她说的这些。快消了气儿吧。云主子您千万别多心，鬟儿这蹄子都是在娘家就惯成了，福晋也不好管得死死的，毕竟是王爷的表侄媳妇。”

    云儿笑道：“我为何要多心？福晋您真的是不值当生气。云儿买那些东西回来给大家用，并不是刘备摔孩子刁买人心的，是王爷的使命。其实云儿最怕麻烦了，恨不能躲在屋里只画画。鬟儿这个性格倒是有个长处，很透明，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云儿也没想什么白填不白填的，就想着尽快用完别发霉招虫子、老鼠就好。云儿觉得您现在的情绪比较焦躁，这样对身体相当不好。您还是心平气和一点，如果您信得过凌姐姐，让她给您调理调理。”

    “姐姐也感觉这些日子心里火燎燎的，想干这个、又想做那个，有点抓不住重心。”

    “您千万别急躁，要做的事很多，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顺其自然。”

    “姐姐是急躁了一点。你说凌先生能调理姐姐现在的状况？她看病的手法如何？”

    “她是从妇女的心理和身体全面考量的，用那边的话说，是着重妇女疾病的预防。她学过中医、学过妇幼保健，也学过妇女心理学，跟咱们这里的郎中看病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可以不可以把她请来给姐姐把把脉？”

    “当然可以，鱼儿姐姐你回后院去请凌先生，就说福晋请她给把脉。”

    “是，奴婢即刻就去。”

    少时凌娟就来了，给福晋请了安，福晋让髻儿给凌娟搬来了绣墩，凌娟谢了座，把脉良久，对福晋说道：“您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可能是王爷出门一年没有消息过于惦记了。这个可以理解，谁的丈夫出门一年都没消息，妻子还能安之若素的？可是现在王爷已经回府了，您就赶紧把心放下。放心二字说的很容易，其实做起来很难。放心对佛门中的人来说是指要放下很多的挂心事。但是要是真能做到，您就会心平气和。您的脉象就是思虑过重，导致肝郁气滞。不是很严重，您也不必当成病态。凌娟建议您用玫瑰花泡水喝上半个月。您是不是有月事不调、肝胃气痛、潮热出汗、急躁易怒和失眠多梦的现象？”

    “凌先生可真有本事，全说对了，好治吗？”

    “好治好治，您放心就是。凌娟建议您每次用十朵的玫瑰花水蒸服，正好治疗您的急躁易怒，玫瑰花能够理气解郁、活血散瘀，主治肝胃气痛，消除内分泌紊乱，长期服用，美容效果甚佳。您这个状况如果不进行调理，可以引起脘腹胀痛、气逆、恶心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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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店开业（三）

﻿自从纳兰东贵的小店开业，云儿就多了一个工作内容，就是隔一天要给纳兰东贵的百货店隔空搬运一次货物。每天中午，云儿都要在自己的床上打坐，把小商品的货物箱子隔空搬运上来。然后从中挑出来纳兰东贵店里需要的，在林嬷嬷和鱼儿水儿的帮助下，过数、记账、填写出货单。林嬷嬷手上也有一个账本子，这个是留底的。

    每一次搬运的数量都不是很多，而是现用现拿。不是没有那个能力，是不能太显眼，显眼一点都是麻烦。好在是东贵的店里还有大清的货物掺在里面，刚刚开业，看热闹的人比买货多，每天能卖两个纸箱的货物。

    云儿隔空搬运上来的箱子都是直接放在堂屋地上的，鱼儿和水儿中午回来看见了都以为是王爷吩咐人从府上的别处给抬上来的。

    云儿从货堆里把工艺美术厂的现成香包每一种拿出来一个留下当样品，没有真正经过商的云儿对自己买回来的商品心里根本就没有底。结果是很乐观的，纳兰侍卫带回来的消息是，府上的货物，不管是什么，只要一摆出来就全部卖光。

    王爷吩咐纳兰侍卫每天去他弟弟的小店看看情况，也好掌握那里的动向。比方有没有人砸店，什么货物卖得比较快，什么滞销。

    纳兰反馈回来的信息说，端午节的应节商品销售量比较大，再就是女人用的那些叫头饰的比较快。那个叫烧麦包的香囊就跟不要钱似的，还有那个麻袋包也成了快货。烧麦包是大清没有的香囊品种，卖的快可以理解，新奇嘛，物以稀为贵。可是那个麻袋包的样式是大清已经有的了，原因就是做麻袋包的锦缎比大清的硬挺，颜色也更加艳丽，脊背上还镶了一道明黄色编织绳的牙子，再加上异域的流苏更加好看，流苏上边的塑料彩珠也是大清没有的。

    那些女人用的头饰也都是大清没有的样式，因为加工器械的不同，显得更加精致，价格上比大清的同类商品价格略低。把塑料、合金、树脂、不锈钢的首饰当金银的卖，云儿这里就通不过。所有的商家都是卖钱越多越好，云儿不这么想。经商固然是为了赚钱，但是不能为了赚钱连良心和羞耻都不要了。五毛钱的本钱卖十两银子，云儿觉得不是经商是抢劫。

    本来是应节货物的香囊，成了女同胞的心爱之物。那就开始加工烧卖包和麻袋包，这两种香囊是最简单易做的，大清的女人谁不会做香囊呢？一学就会。烧麦包必须用晒好的干花，这种香包不是在身上佩戴的，是女孩们挂在出行的车里或者是床榻里面，味道芳香，沁人心脾。麻袋包里装干花就不合适了。锦缎不透明，装得支楞八翘的也不好看，只能装香草、薰衣草这类的香料。离府上不远就有一家香料店。一文钱就能买到一大把的香草。

    香囊、荷包不但是端午节的吉祥物，还是很多大清穿长衫的男子平时经常佩戴的点缀物。当然了也有佩戴玉饰的，可以证明身份。由此云儿想到了自己在异域彩珠厂买的那些塑料彩珠。不用说正品，就是厂长给的赠品就有二百箱，全是一米立方那么大的箱子。通过这几天加工的香囊，云儿觉得并没有用去多少彩珠，一个香囊才用三颗，一百四十万元的正品货还有二百多箱子的赠品，还有其他的珠子，好像应该零售一些。因为回到大清经商不止是香囊一种商品，其它的商品也多着呢，光卖香囊能赚几个钱儿，还是以布匹为主。就在王爷来自己这里的时候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彩珠厂厂长说的，按两出售，一定会受到老少女性的欢迎，当然府上要留足了加工用。

    “是啊，那些塑料彩珠多着呢，你先把台秤找到了，然后秤个百八十包拿到东贵那里试卖一下。那位厂长说两块钱一两就很合适，两块钱就是咱们这里的十文钱，但是异域的一两可比咱们大清的一两要多，因为人家是一斤十两，大清是一斤十六两。我估计好卖。”

    “您行啊，这么细微的事都注意到了，彩珠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塑料彩珠的份量很轻，一两能秤不少呢，对于有钱人家的小姐、少奶奶的，十文钱就不算个钱。那些赠品彩珠根本就没花本钱。”

    “你会不会算账啊？那些运输费就不是本钱了？”

    云儿伸了一下舌头：“对不起啊，忘了这个茬口了。”

    王爷笑着说：“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所有的货物都是你老爹的古董换钱买的，别不当回事啊。”

    “是，云儿知道了。”

    王爷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和云儿独处的时候越来越自然、自在了，云儿也少了很多的诚惶诚恐，跟王爷说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王爷喜欢云儿的地方就是她从来都是一副本来相，一点都不会装模作样，没有挠首弄姿、扭捏作态，也不会拿腔作调，从来不会揣摩王爷的心思，有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去。王爷感觉跟云儿在一起好像比跟福晋在一起都随便了。不是福晋装模作样，是她的身份不同于云儿，跟王爷在一起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很少有逆着王爷的时候。

    在和王爷的彻夜长谈中，福晋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是为了未来的商家酒楼或者饭庄培训厨师，其次是服装设计，捎带学习异域的乐器。当然先前掌管府上的中馈还要继续，这个不能交给别人。这么一想心里就沉甸甸的了，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请教王爷，王爷说：“云儿给你带回来不少异域的烹调书籍，里面有异域风味的菜肴，也有多年承传的老式菜肴。你就从里面选择一些试做，先让许师傅两口子动手，你指导指导他们就是。成功之后教给以后的酒楼掌勺厨师。云儿给你的烹调书里面有不少简化字你不认识，不要紧，云儿那里有一本很薄的小册子，叫《繁体字与简化字对照表》，回头给你拿过来，你先把这个对照表上的字记住了，再看书。然后每天从书上用咱们熟悉的繁体字抄下几个做菜的配方，让许师傅两口来做，做到适合咱们大清人的口味，千万不能把书交给他们，这是商业秘密。如果给有心人知道咱们手上有八千例素菜的配方，那就麻烦了，会有人来偷盗、说不定还会有杀手来杀咱们，尘俗中的人有几个不是为名为利而活着的？尽量缩小知情者的范围。等许师傅两口做成功了、熟练了，能把配方背下来，就把你写的销毁了，书千万别露面。”

    “臣妾省得成破厉害的。咱们要给皇上赚钱，满世界都知道咱们做菜的配方，就赚不了钱了。您放心，臣妾会小心的。”

    于是福晋就开始从简化字开始学起，异域的书里简化字很多，都成了前进路上的拦路虎。而且异域的书都是横排版的，这对于几十年一直看竖版书的福晋，非常不习惯。但是她非常喜欢云儿给她的烹调书，要根据书上的配方试菜，不认得上面的字怎么行？虽然很别扭，也是耐着性子看。由拿起对照表就心里发闹，到逐渐掌握了一些规律，简化字也是有章可循的，不必一个字一个字的克服，是可以举一反三的。比方说，“贝”字，大清用的繁体字就是“貝”。凡是有“贝”字旁的都可以写“貝”。比方说“财、败、贩、贯、贫、贪”可以直接还原为“財、敗、販、貫、貧、貪”，就是说，是有章可循，并不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去认。“车”就是“車”、“门”就是“門”。当然也有特殊的，比方说清朝人认识的“書”字在异域的书上一律是“书”。就连形状都不象了。郑嬷嬷也看了对照表，很不理解：“好好儿的字为什么要简化呢？”

    “这是异域那边的写法，关咱们什么事？要不是为了看那边的书，我才不想学什么简化字。可是王爷他们买回来的书全都是简化的，不认识就不能做事。而且都是横板的，从左往右排列。虽然有点别扭，还真得适应，要不然很多事都难办。不过我想还是能学会的，就算是拦路虎我也要把它们吃了。”

    “行，您够厉害。”郑嬷嬷伸出大拇指。

    与福晋同步学习简化字的还有陈先生、陈夫人煊儿和蕊儿。没有人给煊儿和蕊儿什么任务，他们就是想学、感兴趣，因为云儿给他们买的儿童读物上都是简化字。尤其是云儿买的《十万个为什么》不但是简化字版的，上面有很漂亮的彩画，还注有汉语拼音，这么吸引人的书看不懂就太可惜了。趁着姥爷、姥姥跟小额娘学，煊儿和蕊儿也跟着学了。云儿给老爹的四本《词源》成了陈先生的宝贝。可是上面都是简化字，障碍着先生的阅读。所以，要想掌握《词源》上的知识，必须克服简化字的障碍。陈夫人学习简化字是为了照着云儿给她的几本小吃烹调书上的配方做小吃。

    云儿带回来的繁简字对照表不只是一份，小丽给打印了几十份呢。除了福晋和陈先生在学，陈夫人、煊儿、蕊儿在学，还有一个人在学，那就是凌娟，她和福晋、陈先生等人的学法正相反，她学的是繁体字。因为大清用的是繁体字，必须顺应这里的实际情况。用了二十多年的简化字，来到大清，还要重新识字，凌娟觉得很无语。

    回来几天的时间就开了一家代卖店，其实经商的步子迈得还是很快的，主要是货源充足，货物新奇，销售额相当可观。新任掌柜纳兰东贵每天都有近十两银子的收入，高兴得连嘴都闭不上了。生怕王爷没有那么多的货源，没有东西卖了，可不就断顿了？一个劲地跟二哥掏底。纳兰侍卫也不知道王爷带回来多少货物，能让弟弟的生意比较长远地做下去。就安慰东贵说：“铺面都给你租下了，岂是三天五天就不做了？听你二嫂说，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都在为你的小店加工货物，还要培训教习嬷嬷，也就是说府上的丫鬟婆子的都能有额外的针线活儿，你想想？”

    东贵这才放心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走上正式做生意这条路，也没想到能给瑞王爷代卖货物，收入这么丰厚。天天都是喜气洋洋的，认真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小店铺。

    因为他这里不是太繁华地段，开业几天还没出现痞子砸场的事。但是他知道，迟早会发生。因为自己是平民百姓，正是恶势力盘剥的对象。但是他也不怎么害怕，一个是他本身就有功夫，就是伙计也是有功夫的，是王爷培养的少林功夫兵，砸场不至于伤到人，也不见得砸得成。

    王爷确实把田亮当成未来的王府总管培养的，以后的商家不会是一份，这个总掌柜也非田亮莫属。田亮要在经商过程中担当重要的角色，所以王爷对田亮就放手使用，田亮也不辜负王爷的厚望，几乎每天都要到纳兰百货店去看情况，玉龙布庄那边也是经常去。其中一个内容就是看看有没有痞子砸场，然后是销售情况，还有什么商品受欢迎。

    端午节之前的应节商品最受欢迎，其次是女用商品，就是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叫做头饰的小物件，吸引了进店来看热闹的所有女人，小到几岁的女孩，大到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几乎是没有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个情况被田亮反馈到云儿那里，云儿可以肯定，异域的商品完全能够被大清的人所接受。每天来到纳兰百货店的大小女人不下上千人次，很少有人是空着手走出店门的。尤其是那些价格低廉的发卡、纱花、木耳花、红头绳、耳环、戒指、项链、手链，用云儿的话说是“遭到”了异乎寻常的欢迎。女孩头上的皮筋塑料花，又鲜艳又细腻，梳髽鬏的女孩把皮筋上的塑料花对面一套就可以了，特别醒目、亮眼。都是根据卡通画制作的，有花朵形象也有小动物形象，还有蝴蝶结、小孩头像，又夸张又可爱，是十岁以下女孩的最爱：汉人姑娘贫困一点的喜欢一文钱一根的红头绳，颜色红得耀眼，不掉色、还结实。稍稍高档一点的是木耳花，就是把红色、粉色、淡紫色等娇艳色彩的尼龙纱的一侧安上很窄的皮筋，另一侧是用密度锁边机锁出来的木耳效果的边沿。这样一边松一边紧，用的时候就那么拉开往发髻上一套就成了，跟连起来的花瓣是一种感觉。不但好看，还很方便，还能起到固定发髻不散花的作用。价格一点都不贵，云儿定的价格都是大清的平民百姓能够接受的。

    云儿准备把缝纫机里的密度码边机找出来，云儿买过好多的彩色尼龙纱，小丽布头里的尼龙纱也多着呢！

    纳兰百货店试卖了一百包的塑料彩珠，都是把台秤放在柜台上，当面给顾客秤彩珠，还有大清的戥子公平秤，如果顾客怀疑不够秤，自己用戥子去秤。每位客人最多卖给二两，秤好了用异域的包装纸包起来。最先看到零卖彩珠的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带着一个丫鬟，惊喜非常地买了二两彩珠，包了很大的一包，乐颠颠地走了。刚出店门就有人问：“姑娘买的是块糖啊？”

    “不是的，这是做香囊用的彩珠，咱们大清没有的。”

    “给我们看看呗。”要求看彩珠的是个年轻小媳妇。丫鬟姑娘就说了：“这位大姐您进去看好吗？我们怕弄洒了不好捡的。”

    “对不住啊，我进去看。”这位年轻小媳妇进了店就看见有女人排队了，柜台上坐了一个很奇怪的秤，五彩缤纷的彩珠在秤盘里滚动。小媳妇二话没说就排在了队尾，刚刚排上，身后就有四五个十几岁的姑娘排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咱们大清从来没卖过这么好看的彩珠，做香囊再好不过了，一两是十文钱，二两就一大包，能用半年还多！”

    “你没看见呢，什么颜色的都有，五彩缤纷的，且漂亮呢。一个香囊缀三颗主子就够用了。就是限量供应，排一次队只能买二两。”

    “掌柜的说了，不一定敞开了卖，兴许今天卖，下次后天再卖，好像彩珠不是很多，赶快买，听说这是从外国进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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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初次拼布

﻿大姐说可以用布头拼出来难民服和乞丐服，被王爷和云儿欣然采纳，为此，买了不少的各种布头。云儿吩咐田亮和纳兰从楼下大厅里木箱后面用三爪挠钩给抓下来几十个布头口袋。因为其中有好几批是小丽小姨给联系的，云儿就把这些布头统称为“小丽布头”。

    这些布头并不都是同一种材料的，其中以纯棉布为主，数量最多。有单色的，也有纯棉花布。云儿亲自打开布头口袋拆包验看，让田亮和纳兰给扛回去好几口袋的纯棉花布和尼龙纱。纯棉布是用来拼布的，也是颜色不大好、却很结实的布头。尼龙纱可以做烧麦包，烧麦包这种香囊是大清没有的样式，简单、易做。

    “主子啊，奴婢方才听您说口袋里装的是布头？您打开的这些也是吗？这么大的块头，崭新崭新的也能叫布头？这是正品布啊，没有一点瑕疵！这些布头是做什么用的？”鱼儿为口袋里的布头鸣不平。

    “并不都是一样的，也有小块的，还有布角，就是不规则图形的那种小布块。自然也都很新，把颜色很深的给难民、给乞丐做些能御寒的衣服、裤子、披风什么的，他们逃难、讨饭就可能因为要不着吃的饿肚子，加上天气寒冷，肚子里没食，免疫能力肯定下降，就容易被冻死、饿死。我们没回来的时候特地买了一些能防寒的布头，回来做些难民服和乞丐服，到了冬天就发给难民和乞丐，鱼儿姐姐你怎么了？哭什么？”

    “王爷仁善！主子仁善！身在高位居然能想到难民和乞丐，鱼儿就代替他们给王爷磕头了！呜呜……”鱼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鱼儿姐姐我知道你小的时候当了几天乞丐，深知乞丐的难处。你现在的日子不是好过了吗？就别想那么多了。”

    “主子，你知道当乞丐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不但给所有路过面前的人当孙子，还经常被一些地痞无赖欺负。就是要的饭菜很多都是馊了的，是人家喂猫喂狗剩下的！为了活命，为了一口吃的，乞丐们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地把行人叫做爷爷奶奶、大叔大婶的，弄不好就得挨顿臭揍，有的来不及躲避，被身后的马匹或者马车给踩死、压死，还有的平地就失踪了，据说是被什么人给卖进宫里当太监、卖到煤窑里当苦力，还有的被卖进青楼。有今天没明天，呜呜……”

    “对不起，是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云儿亲手搀扶起鱼儿：“过去就过去吧，别总是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如果你有时间就多做几件乞丐服、难民服。”

    “鱼儿一定多做，给那些可怜的、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用了，让他们不被冻死。”

    凌娟很震惊，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居然要过饭！

    “奴婢现在是过得很好，还不是托陈老爷的福，要是没有他当年的庇护，鱼儿是个什么下场就很难说了，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就多做几件乞丐服表达心意就是，我这里有这么多的布料，你随便做。要做成棉的才能御寒，你就做几件适合难民和乞丐穿的冬衣，然后拿给我和王爷看，如果王爷觉得合适，就当样品大批生产。你们看，这些颜色比较深的布头都是可以做难民装和乞丐装的。

    鱼儿擦了一把眼泪看看主子手里的布头说：“就是这些深颜色的适合做乞丐装。这些要饭的一个个脏兮兮的，有个地方就躺下，就不能用浅颜色了。您看这个口袋里都是小块的布头，这样的最好了，一小块一小块拼接起来，做成百衲衣、百纳被和披风都是好的，都是新布！

    “如果做成睡袋好不好？”

    “睡袋是什么东西？”

    “就是把布块里絮上棉花，缝成长方形的口袋，人在睡觉之前钻进睡袋，拉好拉锁，这种睡袋很暖和。”

    “您说的拉锁是什么？”

    “拉锁是一种服装辅料，是异域那边的服装上常用的。比方对襟褂子，用了拉锁一拉就合上了，再一拉就打开了，省得扣扣子了。”

    “那不是很方便吗？”

    “还可以用在拎包上，那边的女人上街的时候，手里都有一个包包。里面可能会装现金、银行卡、手机什么的，拉上拉锁小偷就不方便偷了。”

    “这个好，省事。”

    咱们几个先吃点小灶，试试拼布这个技艺好不好掌握。这个编织袋里的都是深颜色的布料，就用它们做几件难民服和乞丐服，看看效果。凌姐姐你会拼布吗？”

    “多少懂得一点。”

    “那就请你帮忙辅导辅导。”

    “好说好说。”

    “咱们王爷是佛门弟子，在异域的时候大姐说起做乞丐服、难民服王爷就非常赞成，所以买了一些能拼布的布头，准备做起来发给他们，尽量减少被冻死、被饿死的人。王爷还准备在各种灾难来临的时候舍粥、舍药给灾民。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朝廷的赈灾银两也是很有限的，咱们王爷是皇上的亲哥哥，能帮助皇上稳定自然灾害和各种瘟疫，也是咱们府上这些人的责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王爷还在异域买了大量的地瓜做种子，地瓜的产量高，虽然不是粮食却可以当作粮食充饥。灾民光是喝粥是不禁饿的，给一碗粥再给一个地瓜就好多了。除了吃的和穿的，还应该有预防和治疗瘟疫的中草药。小丽已经把预防瘟疫的中草药给打印下来了，都是比较常见的中草药。比方败毒散、白虎汤、百解散、白痧散、半夏藿香汤、抱龙丸、避瘟丹、参附养荣汤、柴胡羌活汤等，都有具体的配伍防治瘟疫的配方。王爷买回来的药材种子也相当地多，暖棚育苗之后就可以移栽到大地里去了。”

    于是云儿在小丽布头堆里找出来几口袋颜色不好看的布头，让鱼儿水儿、兰儿三个和月儿、莲儿分别做了能当衣服还能当被盖的披风或者是袍子，里子是整块的布料、面子是拼起来的小块碎布，这样就很符合乞丐、难民的身份。做好了以后让田亮、纳兰在背静的小巷子里送给要饭的乞丐。就没有一个不要的，甚至还有给磕头、作揖的。能给他一块干粮、一碗稀饭就不错了，有几个给要饭的衣服啊？

    于是云儿把自己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给找到楼下空着的西配楼里，把木工板架起来两张，让她们把口袋里颜色不好看的布头挑出来准备做乞丐装和难民服，用来拼布的也挑出来备用。

    女人就是对布料之类的感兴趣，边说话聊天边挑选，选出来的就装进纸箱备用。

    “叔叔、叔叔！田侍卫从十号府库里拿出来一个好大好大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正用一辆三个轮子的车拉着往飞云楼走呢，王爷不在，您不看看去？”那洪可能生来就是当狗腿子的命，有一点什么事都要被他当成天大的新闻，这不，又来打小报告了。

    “走，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小侍卫。”一心想收拾田亮的那峰非常兴奋，可下子找到田亮的有把烧饼了，可乘之机也来了，王爷不在，给你一顿鞭子，你也揭不下来挨打的那张皮。”当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田亮和纳兰已经把车推进院里了。正要招呼门口的亲兵卸车，那峰和那洪就进院了。

    “等一等再卸车！田侍卫，你查看各路空房子里的锁头是王爷让你查的，本总管没话说，可是你这么随随便便地把东西从府库拉回你的住处就不合适了吧？”总管大人的谱儿还是不小的，一副我抓到你把柄了，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这是王爷让属下拉回来的。”田亮一边解绳子一边说，也没给那峰抱拳施礼，也没跟他硬顶，口气平和。

    “那总管，这确实是王爷让属下和田侍卫一起拉回来的，属下作证。”纳兰向那峰抱拳一礼，很客气地给田亮作证。

    “你给我一边站着去！咱们满人的爷们什么时候跟在汉人身后摇尾巴了？”

    “您这话就不对了吧？属下是听从王爷的命令，和田侍卫一起干活的，什么时候摇尾巴了？听王爷的命令不对吗？”纳兰也不惧那峰。

    “嘿，你们反了啊？居然打着王爷的旗号随便拿府库里的东西，这是盗窃行为知道吗？来人！把这两个四六不懂的东西给我捆起来，执行府规！”

    “总管大人好像病不轻吧？”纳兰把要上前讲理的田亮推到身后，很不客气地说道：“这是田侍卫权限管理的物资，怎么叫盗窃？”

    “你们还想不想在王府里混了？连个上下都不懂是吧？跟我顶嘴，还反了你们了！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捆起来！”

    “嗻！”围在那峰身边的几个亲信就围上来了，还真带着绳子。

    “慢着！我看谁敢动！”云儿出现在飞云楼垂花门前面的汉白玉栏杆后面，一脸的冰霜。居高临下，很有聛睨一切的气势。

    “给主子请安。”那峰抱拳一礼，给云儿请安道：“主子吉祥。”

    “免礼！那总管，你是在执行王爷的命令还是以权压人？连问都不问就要捆人，你想干嘛？好歹他俩也是我院里的侍卫，这里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吗？”

    “回主子，教训侍卫是属下权限之内的事情，请您不要……”

    “我不要怎样？不要干涉是吧？就让你打着总管的旗号为所欲为？你当我很好欺负，是吗？王爷早上带莽格和**侍卫出府办事，临走之前，就在这院子里关照田侍卫和纳兰侍卫俩人到府库去找买回来的器械，试用熟悉了。难不成王爷吩咐府上的侍卫做什么还要经过总管的允许？就算是你的权限范围，也不能随便就捆人吧？你捆人做什么？捆到哪里？捆去任你打、任你杀、任你挟嫌报复是吗？他们两个是我院子里的侍卫，正常做份内的差事，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要给捆走？王爷不在府上，你就一家独大了？我记得前几年的总管没有这么嚣张啊？再说了，你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哪儿都有你啊？”云儿的话也够犀利的。

    “云主子，您听属下解释。”

    “好啊，你解释吧，我听听你的理由。”

    “府库是府上的物资重地，府库里的物资都是府上几百口人的生活用品，出库入库要有完备的手续，不能随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你错了，府上的府库内府有十八间，其中八间是存放府上的生活物资的，那个归张公公管理，还有十间存放了王爷买回来的异域物资，这十间府库王爷已经交给田侍卫掌管。各管各的不掺和，异域物资不能和府上的物资混在一起，也就是说，这十间府库是田侍卫的权限范围，和你总管大人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了？”

    “府库物资一直都是张公公在管，田侍卫把手伸太长了吧？”那峰还在胡搅。

    “总管大人怎么楞拿不是当理说啊？没告诉你吗？各管各的？这是王爷的命令！我看你是想把田侍卫分管的抢到你手里由你来管吧？我想我已经说明白了，还有问题吗？没有了？纳兰侍卫，送客！”

    “嗻！总管大人，请吧？”纳兰一脸的调侃，还做出“请”的手势。那峰的脸都气绿了，一甩袖子就走了。

    看看那峰等人出去了，田亮和纳兰俩人抱拳施礼道：“多谢主子解救。”

    “谢什么，这个那峰，太欺负人了。你们两个歇息一会儿吧。”

    “属下不累，您请回去吧。”

    云儿返身回到楼上去了，纳兰问田亮：“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把这总管这尊大神给得罪了？”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你也看见了，王爷和福晋进宫之前让我看看府上的空房子的门锁，总管就朝我要钥匙，我当然不能给他，他就说些难听的，后来王爷和我一起查看空房子，总管就没过问。今天可能是知道王爷不在，又来寻衅。”

    “这人真奇怪了，不是生病了吗？怎么到处插手啊？”

    “算了，别说他了，干活吧。”

    “以后再找什么就和王爷一起吧，现在的总管大人专门找你毛病，可得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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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叶赫那拉（一）

﻿飞云楼的姑娘嬷嬷还和往常一样，早起一个时辰到园子里捡落花。园子里飞红片片，香风习习，微风中花瓣像撒落的花雨，到处飘飞，一会一层，把地面都盖严了。参与捡落花的还有吉祥和乐呵两个小太监。他们两个负责推着平板三轮车，车上放着着四个敞着盖子的空纸箱，跟着捡落花的姑娘嬷嬷往前移动。捡满了一筐就倒进三轮车上的纸箱里。落花不是份量多重的东西，两个小太监倒还推得动。如果箱子满了就送回飞云楼，倒在院子里架好的大案子上，摊开了晒。这几天天气一直晴好，落花干得很快。干透了就拌上防腐剂，略晒一会就可以装进主子给的编织袋，送进西配楼楼下的空房子里。

    这会功夫，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们还没来。她们捡落花不是和飞云楼一个地点，而是王爷给划定的区域：园子西侧小山一带。但是要经过林嬷嬷这些人身边。她们人数多，王爷给她们的任务就重。小山一带的花、树更密，落花也更多。也和云儿院子里的方法一样，由两名小太监来回运送落花。

    平时大家都是当差干活，并不随便逛园子的。某个府上发生的亲兵强暴给主子采花插瓶的小丫鬟那件事，所有的丫鬟婆子都不敢随便进园子了。现在是主子吩咐来这里干活的，而且一大堆人在一起，所以大家就放心大胆地趁着捡落花逛园子。

    林嬷嬷也知道大家平时当差一直很小心，现在不是当差时间，可以宽松一些让大家边干活边说笑，放松放松。年轻姑娘总是比年岁大些的嬷嬷活泼一些，仨一伙、俩一对的笑语声声。

    “干什么的？好大胆子，竟敢到园子里来撒野！”一个沙哑的女人的声音从园子深处传了出来，接着手里握着搂树叶耙子的叶嬷嬷出现了，横眉立目，一副要掐架的模样。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吗？”二十八九岁的叶嬷嬷以居高临下的气势俯瞰着林嬷嬷等人。

    “嘿！你行啊，是想说你的地盘吧？你脑门子被狗啃了？这个园子是王爷的，和你有一根毛的关系吗？我们只不过是在捡地上的落花，什么时候撒野了？捡个落花需要什么胆子？”林嬷嬷是谁呀？生死不惧、威武不屈的人，很怕从宫里被淘汰的人吗？本来她是很想客气地跟叶嬷嬷说话，不想这位是属螃蟹的。

    “你！”叶嬷嬷语塞了片刻，马上想到不能服软，自己身后站着大清国的皇太后、王府大总管，还怕一个小小的管事嬷嬷？林嬷嬷管十几个人，她自己却管着二十个。别看是拿二等丫鬟月例的，有实权！

    “就算是王爷的园子，你们也得事先打个招呼吧？”

    “我们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捡落花的，等于是帮你们清理园子，我们不捡不也扔了吗？还要打什么招呼？”

    “县官不如现管。我说不让你们捡你们就捡不成。”说着把脚下的落花都搓碎了，“让你们捡、让你们捡！”

    林嬷嬷生气了：“你跟谁使威风哪？你说不让捡我们就不捡了？有本事你把整个园子都搓碎了。你是哪路货色自己不知道？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说着就把手里的耙子举了起来。

    三等丫鬟翠儿赶紧挡在林嬷嬷的身前：“你敢！你敢碰林嬷嬷一点，我把你脖子拧断！”翠儿也不怕叶赫的威胁。

    “你谁呀？骚丫头片子，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才骚呢，你最骚！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跑来装人？”翠儿跟《红楼梦》里的鸳鸯一样，全家都是包衣奴仆，虽然是个年轻姑娘，有些荤词儿也是敢用的，没读书啊，粗人怕什么。

    “反了反了，你主子得宠你也得宠了？看我不打扁了你！”说着扔了耙子，捋胳膊挽袖子就上来了。

    林嬷嬷毫无惧色，挡在翠儿面前：‘你来打、你打呀！还是宫里出来的，那些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是奉主子命令来捡落花的，你敢再说一遍不让我们捡？有本事你到福晋那里去使，我才服了你！”

    “你！”叶嬷嬷自然是不敢到福晋面前去使威风的。

    林嬷嬷早就听说过叶嬷嬷的事了，原本是很可怜的，偏偏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成天把太后、苏茉尔和那峰挂在嘴上。从宫里来府上的大龄退役宫女并不是她一个人，很多人知道她的底细，很不待见她，所以这位叶嬷嬷的人缘儿并不怎么样。刚从宫里来的时候，也有几分姿色，这点姿色就成了她想入非非的资本。看到英俊的王爷都要乐疯了，心思一下子就集中在王爷身上，每天处心积虑地打算着怎么把王爷给套住。

    有一次，王爷到园子的花房里查看盆栽的菊花，本来是和那峰一起来的，半路上那峰方便了一下，王爷就先到了。恰巧赶上叶嬷嬷来给菊花浇水，看见只有王爷一个人，立刻乐得颠三倒四、忘乎所以了。趁着给王爷倒茶的功夫，把一小包春药掺在茶水里，放在王爷面前的桌子上。只要王爷和她有一次肌肤之亲就会得到最低是侍妾的位份。结果王爷起身就出去了，把她晾在那里。虽然王爷出过家，却也是还了俗、娶过亲的男人，一看叶嬷嬷那副下贱样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躲了。当时王爷并不知道茶水里有春药，如果知道，直接就给倒了。

    半路上那峰又碰到园子里的管事太监丁公公，寒暄了几句，赶紧来找王爷。进到花房，王爷不在，桌子上有一杯茶不凉不热的，拿起茶盏就喝了。喝下去没一会就浑身燥热，叶嬷嬷适时地出现了。她在宫里亲眼看到过某个妃嫔是如何撩拨皇上的，耳濡目染地学了一些诱惑男人的招数和整治人办法，她正是二十三四岁，是完全成熟的女人，正是渴望得到男人爱抚的年纪，在那总管意乱情迷的状态下主动投怀送抱，那还不会成功？第一步打算没应到王爷身上，总管也不错。

    起初总管大人还以为自己很有艳福，其实已经走进叶嬷嬷的陷阱：要么俩人永远相好，不说对叶嬷嬷负责一辈子吧，也得有丰厚的表示；要么到王爷福晋面前“说清”总管大人是怎么强暴一个黄花闺女。为了自己的身份和脸面，那总管当然是要选择前一个条件。

    那个时候园子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景致，打扫枯枝败叶的粗使丫鬟人数也没现在多，而且很分散，加上园子很大，一对**的男女很方便幽会。不久叶嬷嬷怀孕，告诉了那峰。吓得那峰是五雷轰顶。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是王爷最厌恶、最痛恨的。王爷不杀生，但是会把他逐出王府。没有了饭碗是大事啊，人也丢不起。

    那峰立刻答应叶嬷嬷给他当侍妾、接受她的孩子，但是也提出叶嬷嬷必须要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生孩子，然后把孩子托给亲戚照管，适当时机再认祖归宗。叶嬷嬷答应了，她也不敢逼得太紧，怕逼急了那总管一推六二五，不理自己就糟了。这样一年后突然回到府上，孩子也生了。她是觉得，这件事人不知鬼不觉的，绝对没人知道。其实她的丑事早已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那峰并没有完全兑现自己的许诺，侍妾的事一直在往后推。不是那峰不想找小老婆，是叶嬷嬷不合适。这个女人太难缠，如果给自己当了侍妾，那就是狗皮膏药粘上了。他和其他的大龄退役宫女拐弯抹角地打听过叶嬷嬷的为人，人家虽然不敢说不好两个字，那眼神那表情，都是很不屑的。所以那峰就一直装糊涂，但是银子还是舍得的，毕竟这个女人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攀上了总管这棵大树，今天的叶嬷嬷才敢这么嚣张。那峰在叶嬷嬷面前透露过对云主子的不满，当然叶嬷嬷就把云主子当成了她的敌人。恨屋及乌，云主子院里的姑娘嬷嬷也是她的敌人了，所以飞云楼的姑娘嬷嬷来园子里捡落花自然是要受到她的刁难。

    在叶嬷嬷看来，这样的小冲突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王爷才不会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福晋也不会插手云主子院里的争斗，有那总管从中调停，什么事情都好办。

    叶嬷嬷和林嬷嬷一瘦一胖两个女人正在叉着腰对峙，鱼儿水儿陪着云儿还有凌娟来到园子，她们是准备到花圃看看，捡些玫瑰花、茉莉花的骨朵熏茶叶的，路过这里正好碰上两军对垒。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听见林嬷嬷和叶嬷嬷的争辩之声，云儿几个人就过来了。

    见到云主子，叶嬷嬷再嚣张也不敢不行礼。

    “主子吉祥！”

    “嗯。怎么回事？”

    “回主子，府上有府上的规矩，园子有园子的章程。您院里这些姑娘嬷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来采花，恐怕得有个说法吧？”

    “府上的规矩不包括园子的章程吗？”云儿是谁呀？讲起道理十个叶嬷嬷也不是个儿，“你是哪位？我眼拙，没见过。”

    “回主子，奴婢是园子里的管事嬷嬷叶赫那拉?圆圆。”

    “哦，叶嬷嬷。我听说园子里的姑娘嬷嬷分成好几拨，你是哪拨儿的？”

    “奴婢是孙公公那拨儿的。他已经把这些琐事都交给奴婢办理了。”

    “你是管理琐事的？王爷要做的大事就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了吧？”

    “这……”叶嬷嬷语塞了。

    “你方才说我院子里的嬷嬷姐姐们到园子里来采花？可我看见的是她们都蹲在地上捡树上和花丛掉下来的花瓣，你看看，筐里的不都是花瓣吗，没有一支是可以插瓶的，何来采花一说？从地上捡也叫采啊？这些花瓣她们不捡不也是扫扔了的吗？”

    叶嬷嬷冒汗了，开始领教侧福晋的厉害。

    “既然是园子有园子的章程，那你说说你们园子里的章程里有没有可以上下尊卑都不分的？林嬷嬷是我的陪房，你好像是二等嬷嬷吧？有什么权力对林嬷嬷大吼大叫的？”

    包括林嬷嬷和凌娟在内的所有飞云楼的女士们都佩服了主子，人家说话就入木三分！

    叶嬷嬷语塞了半晌，气势大减，嗫嚅道：“总该打个招呼吧？”

    “捡点落花还要打什么招呼？她们又不是求你、借你的，还要看你的脸色？要打招呼也是和孙公公打，你还没有资格接受我的招呼！”

    云儿平时脾气平和，并不代表待见叶赫那拉这种狗仗人势的。所以言辞就比平时犀利了一些，但是也没生什么气，跟这种女人生气太掉价了。不但生活不检点，跟那总管有暧昧，还四六不懂。有管事嬷嬷领着丫鬟婆子的捡落花，不是省得她打扫了？她倒跑出来装神弄鬼。

    “是嘛，叶嬷嬷现在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带领翼然楼的姑娘嬷嬷来捡落花的董嬷嬷出现了。这位董嬷嬷的资格可比林嬷嬷老多了，人家是福晋的陪房嬷嬷，正儿八经地福晋陪奉，拿十两月例的。

    叶嬷嬷赶紧给董嬷嬷请安施礼，然后说：“董嬷嬷言重了。奴婢……”

    “跪下！主子面前你还敢叮啊当地还嘴？这也是规矩吗？”

    “奴婢不敢！还请董嬷嬷听奴婢解释。”叶嬷嬷赶紧跪下了。

    “你不用解释，我都听见了。我和林嬷嬷一样，是奉了王爷和福晋的命令，带着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们来捡落花的，害你哪根筋疼了？跑出来耀武扬威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还你的地盘，你也配！”

    “董嬷嬷，您是知道的，奴婢是太后老人家送过来的，您不能这么对待奴婢。”叶嬷嬷抬出尚方宝剑。

    “哦？太后送过来的？你后台好硬啊！据我所知，你是出宫回家没人了还想回去，就托人和太后身边的苏姑姑求情，太后说已经出宫的就不能回去了，瑞王府刚刚乔迁可能用人就把你送来了。不过是苏姑姑看在她同乡的面子上，随便在太后面前提了那么一句，你才来到府上的。太后都没见过你这号人！如果太后知道你现在的表现，恐怕不会让你给她丢人现眼吧？你来府上都干什么了？别让我说出去你找不到地缝钻！”

    叶嬷嬷傻了：怎么那个事董嬷嬷都知道了？哦，是福晋告诉她的，那么说是总管大人告诉了王爷、王爷告诉福晋的？完了完了！于是赶紧磕头求饶，脑袋碰在青砖地上又红又紫都渗出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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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叶赫那拉（二）

﻿“云主子，您赶紧回去，大太阳的别晒坏了。您犯不上和这种东西生气，赶紧回去休息。”董嬷嬷相当精明，心地很善。她对云儿的维护一点都不亚于对待福晋。

    这位董嬷嬷曾经是福晋母亲身边的丫头，福晋母亲去世了，福晋把她接到自己身边，对她很是照应，所以她对福晋一直感恩戴德。在福晋和云儿闹别扭期间，一直劝慰福晋，不要和云儿对立。董嬷嬷知道，王爷对福晋虽然很好，但是福晋的不生育就是一个最大的硬伤。福晋的父母都已经过世，叔叔在高位也不如父母的依仗。人再漂亮也是四十出头往下坡路走了。云主子虽然出身低，但是年轻、生的儿子封了世子就是母凭子贵的开始。福晋以后要仰仗云主子的儿子，一定不能和云主子对着干，更不能有一点加害云主子的心思。福晋对这位陪房嬷嬷相当尊重和信任，一直拿她当个长辈。很多时候遇见什么事情不好处理都要听听董嬷嬷的意见。

    董嬷嬷告诉福晋，一定要好好维护云主子，云主子年轻，以后还会给王爷生育儿女，儿女多的女人才是地位稳固的。董嬷嬷很佩服云儿的才华气度和不骄不躁的为人处世，知道云儿的表现不是作假，就是云儿生病的几年里也不让福晋做什么对云儿不利的事。当时就连郑嬷嬷都多次鼓动福晋在王爷面前告云儿的状，被董嬷嬷知道狠狠批评过。董嬷嬷是个能压事的，对福晋的影响力很大，她告诉福晋，一定不要和云主子闹矛盾。以后还要靠煊世子养老呢，尽管煊世子过在了福晋的名下，他的亲额娘也是云主子。

    “多谢董嬷嬷，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你们就开始捡吧，我们几个到花圃那边看看。”

    “一定跟着人！兰儿蕙儿姑娘，你俩要跟着你们主子，好好看护着别磕了碰了的。”

    “嬷嬷说的是。”

    其实云儿也没生什么气，还觉得挺可笑。不就是一个管园子的嬷嬷吗？管着二十个人至于这么嚣张？还把太后给抬出来了，既然和太后这么铁，怎么没留在宫里当娘娘？

    “主子、主子您千万别生气，奴婢听说有孩子吃奶生气了就会回奶的。”鱼儿劝慰着。

    水儿也说：“鱼儿姐姐说得太对了，和这种人不值得的。”

    “我才犯不上和她生气，不过这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真是要小心着些。咱们到花圃那里看看茉莉开的怎么样了，采回去熏点茉莉茶。”

    到了花圃地带，含苞怒放的玫瑰花就更多了，朵朵扬着紫红色的俏脸：月白色带着一点绿意的茉莉含羞的姿容，振臂高呼：“哇咔咔，帅呆了、酷毙了，王爷老公千千岁！”

    “这都什么词儿啊？”鱼儿水儿笑弯了腰。就连凌娟也笑个不住。在她眼里，云云就应该是大家都宠爱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依附于男人生存。不过，云儿高兴她也开心。小声问云儿：“云云你真的不生气？那个叶嬷嬷好像很嚣张哦。”

    “她再嚣张还能怎么样？原本她是到了年限的大龄宫女，到家一看家里人都得了天花死光了。她一个人怎么生活啊？不像异域那样找个饭店洗盘子都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想着还回宫，就在宫里终老了。结果是出了宫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她就托人走后门儿，托来托去托到了太后身边的苏茉尔。苏茉尔就跟太后提了那么一句，太后就把她发到府上来了。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福晋给了她二十名丫鬟婆子管着，大小也是个管事嬷嬷。结果这人不知天高地厚，来了没有多长时间就飞扬跋扈起来，对手下的丫鬟婆子非打即骂，还和总管大人、账房先生暧昧不清。今天正好有个使威风的机会。”

    “可是你说这里等级森严，她的等级怎么能跟你顶撞呢？”

    “不是有太后、苏茉尔和总管大人给她撑腰吗？”

    “你说的苏茉尔是书上写的苏麻拉姑吗？”

    云儿赶紧打岔：“差不多吧，咱们赶紧去花圃看茉莉。”

    凌娟马上意识到自己什么地方说话出了漏洞，也赶紧闭嘴，跟着云儿等人来到花圃。

    看到大片的茉莉和玫瑰，凌娟提议分开捡拾花骨朵和花瓣，省得回去再挑一遍。多次过手，花瓣该蔫了。云儿欣然采纳凌娟的提议，让鱼儿水儿和后来的月儿、莲儿都分别挑选一种来捡。

    “你们几个不拘花瓣、花骨朵都好，一定要新鲜的、带露水的。要轻轻拿起来，分别捡吧，两个人一伙儿。”

    叶嬷嬷被福晋“请”去问话了，当然是董嬷嬷汇报的情况。王爷早已经把叶嬷嬷的无耻行径告诉过福晋，福晋对这个算计王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好印象。

    “你顶撞云主子了？看她年轻好欺负是吧？她是世子的额娘你不会不知道吧？”

    “奴婢再不敢了！”

    “你有什么不敢的？连地盘都划好了，地上的落花都归你管，很厉害嘛。王爷要经商，要给国库装银子，云主子院里的姑娘嬷嬷捡落花是为了做工艺品卖钱的，是在帮王爷做事，还要遵守你定的章程？你好大的脸面！”

    对这样的人福晋也是不客气的。虽然没有发脾气，口气却是很严厉。

    叶嬷嬷的冷汗都下来了，她能听懂福晋的话外之音。

    福晋继续说道：“不管你是谁举荐来的，都要遵守王爷定的府规，上下尊卑一定要明白。云主子还说过，把树丛底下多的、好捡的花瓣留给园子里的姑娘嬷嬷，你可好，不懂好歹。打今天起，你就干粗使嬷嬷的差事，扫树叶、捡枯枝。别的不用你管！自己都不懂规矩，怎么管别人？”

    “福晋！福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您菩萨心肠、大慈大悲可怜不幸的人，奴婢孤苦无依……呜呜……”

    “你还孤苦无依？不是有太后这个全大清最大的后台吗？少跟我玩假招子，如果你好好接受教训，反省自己，还可以让你留在府上，如果你非要给太后和苏姑娘丢脸，咱们就说道说道！你自己琢磨琢磨，给王爷下春药是个什么罪！要不是看你孤苦伶仃，早就把你撵出府了，还把太后抬出来，你有本事到宫里去告我呀。”

    叶嬷嬷彻底傻了，怎么那总管都喝进去的茶还有人知道？王爷没喝怎么知道？是那总管告诉了王爷？可是他后来也没提起过呀？

    “福晋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

    “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一件事就可以定你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了。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差事，还有你的饭碗，如若再嚣张跋扈，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奴婢记下了。”

    那个时代，未婚生子的姑娘是最被人所不齿的。要浸猪笼或者是点天灯，就是不受刑罚也一辈子抬不起头。王爷是个睿智的人，当年那件事只要一想就明白。那峰以后的表现分明是着了道儿的。后来王爷直接问起那峰，那峰痛哭流涕坦白了一切。要说那件事情那峰当时也没什么大过，可是后来被叶嬷嬷当哈巴狗给栓住了，就是那峰不争气了。当时不知道茶里掺了春药，做了不该做的，以后不搭理她就是了。怎么还凑上去把人家手里的绳套套在自己脖子上？

    王爷也不想把这种丢人的事情传扬出去，而叶嬷嬷动辄就把太后抬出来。且一天比一天嚣张。要说把她赶出王府倒是很容易，可是她出去以后能做什么？就她那个性格到哪里都没人待见，不是要饭就是做娼妓，王爷还是有些不忍的。这个叶嬷嬷还真就是太后让她来的，总得给太后一个面子吧？想着如果有合适的男人把她嫁出去，所以一直对她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知道进退，王爷很不愿意见到这种女人。既然福晋给了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就“以观后效”吧。

    晚上，福晋和王爷说起叶嬷嬷的事，王爷说：“说不定是那峰在背后指使，自从那年云儿把马佳明记假账的事告诉你，那峰处处和云儿作对，不但挑唆我趁云儿精神不正常休弃了她，还把他的侄女介绍给我当侧福晋。从那以后我就小心他了，这是人品问题。”

    “是啊是啊，上次您一说这个事，把臣妾就吓够呛，如果那峰这么小肚鸡肠、落井下石，云儿就太危险了！她哪里是那峰的对手？这里边还有臣妾的责任呢。当时臣妾听了云儿的话也没想到其它，就把马佳明给训斥了一顿，那峰来给马佳明讲情，臣妾的态度也非常不好，这样都能促使那峰记恨着云儿，怪不得您越来越不待见那峰，怪不得叶嬷嬷这么嚣张，原来是那峰在背后指使！”

    当天福晋就让鬟儿把云儿请过来，屏退了身边的人后，把详细情况告诉了云儿之后说：“妹妹！姐姐很对不起你！根本就没想到那峰他们姐夫、内弟的这么小肚鸡肠，六七年前的事还记着仇!姐姐也是，还把那峰当成是对王爷多忠心的人，训斥了几句，没当回事……你一定小心他们了。都怪姐姐！”

    “福晋，您干吗自责呢？难道您训斥他们不对吗？难道他们记假账是个功劳？云儿倒是觉得那个时候清楚一阵、糊涂一阵的，也不会找个恰当的时机跟您说，就是生气马账房把云儿支取的二十两银子变成四十两，您训斥马佳明和那总管，他们也会记您的仇。”

    “姐姐倒是没什么，他们多少还有些顾忌，对你却是很不利,就连那个叶赫那拉也敢狐假虎威地帮忙报复。”

    “您说到叶赫那拉，好像当时送她来府上的人说是宫里的苏嬷嬷和她有什么瓜葛？云儿觉得她就是仗着苏嬷嬷身后的太后觉得自己腰杆子硬朗，这个女人好像还真的不能得罪太厉害了，说不定是太后派来的眼线呢。”

    “是啊，这么嚣张，就是拿太后当虎皮了。姐姐对那峰那个小妾是怎么死的很有怀疑。尽管那个女人很不讨喜，也是一条命啊，没有证据，也不好下断言说是那峰或者是叶嬷嬷害死的。也说不定是和那峰合伙害死的，一定要小心着那峰了。妹妹你不知道姐姐现在心里可不是个滋味呢。刘姐姐当年嫁给那峰，是他好说歹说请姐姐给指婚的。当时刘姐姐不怎么愿意，姐姐也犹豫着，可是当时还真没有合适的小伙子，小厮是有几个，可是刘姐姐在姐姐身边服侍这么多年，把她嫁给小厮就不合适了。那峰当时人还是很不错的，姐姐就想，刘姐姐进门就是正室夫人，总管是正四品的官员，地位上也对得起刘姐姐。可是成亲以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刘姐姐几次和郑姐姐诉苦，说那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王爷和姐姐的面对刘姐姐体贴入微，其实根本瞧不起她的丫鬟身份。他嘴上说刘姐姐性格好、心地纯善，可是现在想来好像不完全是这么回事。是不是想把刘姐姐当成他打听王爷和姐姐的消息来源？”福晋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到刘嬷嬷嫁给那峰之后的种种，给那峰抚养前妻的孩子、那峰妾室甄姨娘对刘嬷嬷的欺负、羞辱，还有刘嬷嬷时不时地向郑嬷嬷的诉苦等等，构成了刘嬷嬷的婚姻不幸，心里十分不安。好在刘嬷嬷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很有是非见地，不曾和那峰串通在一起，也就放心了。

    云儿也能体谅到福晋的难处，下人犯错不能不惩罚，有的人他不觉得自己错了，还认为别人对不起她。福晋的当家主母地位是不低，但是也是得罪人的角色。这次把叶赫给降等使用，说不定连那峰都恨上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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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 基础建设（一）

﻿    世子生辰一过，王爷的事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按照台柱会议上给各位的任务，就各自着手准备了。

    王爷首先要做的就是建造冰窖和育苗暖棚两大设施。冰窖是为了储存冷饮的，要在冬天里冻冰或者是从南外府的南大墙外不远的小河里取冰放入冰窖，为来年制作冷饮制冷、食用。王爷买回来可以建造五个暖棚的铝合金材料，其中有一个是育秧用的要先建成。正常的情况下是正月里开始育秧，二三月天气转暖的时候秧苗也很大了，就可以移栽到大地里，这样可以提前两个月，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吃到新鲜蔬菜。当然了，平民百姓是没有购买这样蔬菜的经济条件，但是京城里有钱的人家可不是三户五户的，完全可以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新鲜蔬菜。而且王爷的蔬菜不光是茄子、辣椒加豆角这样的大众化蔬菜，还有大清没有的菜花、紫甘蓝（就是紫色大头菜）、空心菜、蔊菜等，种子都买好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四月，里面可以培育一些花苗、果树苗和药苗，还可以种一点蔬菜。因为暖棚里温度比室外高了好几度，育苗的生长速度就快很多。

    建造这两个大的设施首先就是要选址、打地基。暖棚的铝合金框架是买回来了，还得安装不是？那些暖棚的框架也要打地基的。冰窖要挖很深的地坑，四壁要砌石块。幸亏是府上养着一百八十名亲兵，还有几十名侍卫、小厮和工匠，都是能挖地基和地坑的人力，主要是靠亲兵。太监干力气活总是不如真正的男人，但是他们可以送茶、送饭，内府跑腿学舌的事也都是太监承担。

    其它的暖棚是种植花卉、反季、药苗、蔬菜、异域水果等用的，以后陆续建成。异域那边还用暖棚养殖人参等名贵药材。

    王爷带着田亮和纳兰，去了房山采石场去订购石块，垒砌冰窖的石块是有具体要求的，太大搬不动，小了容易垮塌。还有冰窖的地面都是有具体要求的。

    可以说，王爷要做的事投入比较大，收获也会很大，见效比较慢，但是见效是长期的。比方种果树，“桃三、杏四、李五年”，要好几年才能结果，但是结果以后，就会年年有果子吃。比方挖井，要挖好长时间、好深的深度才能出水，出了水就会源源不断。

    石块是好订购，但是采石场不负责送到客户家，必须自己的车去拉。好在是王爷三人买了很多可以安装大车的车轮，把车厢设计得大一点，再多安几个车轮，装载量就会大很多，这样就可以拉很多石块。房山离京城不是很远，六十里路，用大车拉石块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在异域的时候王爷就已经计划着这两个大的设施了。就开始准备暖棚和冰窖这两大基本设施。当然开始的时候只能是先建造一个暖棚和一个冰窖，育秧用、储存冷饮用。但是王爷除了带回来五个铝合金的暖棚，还有好几个半地下式的暖棚的钢筋，水泥、木方也带回来不少。如果很好用、可以赚钱，以后就陆续全部建造起来。如果没有亲王的爵位、雄厚的财力、师父的神通，一切都是空谈。

    去房山拉石块，就得装备有异域车轮的大车，王爷就把装备橡胶轮胎大车的任务交给了田亮。田亮就开始设计装载量远远大于大清的车马了。很多事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对于从来没搞过什么设计的田亮真是个很大的考验。

    田亮想到了云儿曾经买过的绘图纸、绘图板和丁字尺、三角板等绘图仪器，有了这些设计点什么才能方便。就写了一个条子，上面有需要用的东西，让鱼儿转交给主子。他做事一般都不瞒着鱼儿，也没必要瞒着，鱼儿认字，看懂内容更好，免得误会。

    云儿看到纸条就对鱼儿说：“你告诉亮子，我得空就给他找。”

    鱼儿下差的时候，就拿了一大堆奇怪的家什，一个人还拿不过来呢，有水儿和蕊儿的帮忙。小孩子的好奇心比大人旺盛多了，一晚上就守着这些东西看，连摸都不敢摸。直到田亮回家，看到了绘图仪器，看到了女儿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才把女儿抱到膝盖上，给她讲解是做什么用的，多么重要。

    有了绘图仪器，田亮就可以设计安橡胶轮胎的马车车厢了。

    云儿性急不等于粗心，在给田亮绘图仪器的同时，把小丽打印的绘图基本知识的资料也给搬运过来了。田亮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热辣辣的。机械制图是一项专门的学科，必须要要机械制图的基础，包括的内容很多，比方制图标准的基本知识和技能、要掌握制图标准的基本规定、图纸幅面和格式、比例、字体、图线及画法、尺寸注法、绘图方法、仪器使用法、几何图形……等等、等等。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一定是满头雾水。但是田亮没有被这些拦路虎吓住，而是平心静气地开始看这些资料。如果没有深山里的十几年修道功夫，他是很难坐住板凳的：全部都是陌生的东西！

    幸亏师父开启了云儿三人的大脑容量，在接受了王爷给自己的这个任务之后，田亮就在家里开始边学边使用新的知识了。王爷身边多了**，田亮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事了。还好，设计马车车厢不是很复杂，但是车厢的大小要和轮胎的大小、载重量相匹配，这里面还有力学方面的知识呢。幸好云儿给田亮买过很多的书，方方面面的书，其中就有几何、力学。仿佛忘了世界的存在，田亮在短暂的懵懂之后很快便入了门从掌握了最基础的机械制图常识以后开始尝试着画平面图形了。然后是投影法、三视图、曲面立体三视图、轴测投影、平面切割体、相交立体视图、组合体、剖视图等等所有的机械制图方法全部掌握了！开始还觉得挺枯燥，越学越有意思。这是全新的领域、全新的学问！谁也不知道他是经过了怎样的理解过程。

    经过了几天的学习、理解，在接到王爷给他任务的第三天，一辆三匹马、六个异域轮胎的大车就设计好了。

    王爷把田亮设计的大车图纸看了又看，真不大相信一个二十几岁、从小练武的人会画出这么专业的图纸。王爷手上有钟先生这个专家级的教授给他设计的铝合金暖棚的图纸，对照一下，田亮的设计图画得真是很专业！

    王爷一向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很高兴地夸奖了他：“你行啊，我听钟先生说搞设计的人要学好几年才能全面掌握这门知识呢。”

    “属下这是临阵磨枪。”田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

    王爷满意地在田亮的肩上拍了拍：“我看行，回头找木工坊的崔师傅，让他把车厢先做出来。你在家好好歇两天，补一补脑细胞。”

    田亮当然不能真的休息两天，而是马上另外画了一张车厢的图纸，上面注明了具体的尺寸，装配图哪能给他？

    这位崔师傅是府上木工坊的头儿，木工活相当过硬，接到图纸就开始打造车厢。他的手下有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弟子辈，师傅都动手了他们能看着吗？锯的锯、刨的刨，凿铆的凿铆，一天的功夫就把车厢给做好了。

    王爷那边跟采石场都已经定好了石块，就等着大车造好了用三匹马的车去拉呢。大清的木轱辘、小车厢的车能装几块石头啊？

    田亮知道买来的轮胎安在车轴上的尺寸，这是货主随便说的，他就记住了。当时也量过这个尺寸，因为钟先生不大相信货主。

    那就找轮胎吧。王爷一声令下，莽格首当其冲地就进了装轮胎的府库。干力气活儿他总是冲锋在前的，脏的累的根本不在乎。

    “亮子兄弟，那个是你说的轮胎？”

    “你这家伙够急了，得找个梯子。这儿呢，正好有个长梯子你可小心一点。别掉下来把一身的肥肉摔坏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身肥肉？领教过？”

    “你这家伙，别说不上调道的啊，从最上面那个轮胎拿，小心！”

    莽格还以为轮胎是很轻便的东西呢，哪里知道轮胎的中心是合金材料的，刚把轮胎拉出来，手上的劲道就不够用了，那轮胎直接就从莽格的手上掉下来，然后向门口猛冲。还跳过门槛，朝前方的一条林荫路奔去。

    正在扫树叶的丫鬟婆子们吓坏了，谁也没见过这种怪东西，连蹦带跳地冲过来，引起一阵惊恐的尖叫，有喊娘的、有喊救命的。把王爷给逗得哈哈大笑。

    站在梯子下面的纳兰侍卫二话没说就追了出去，**也随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射了出去。

    太监魏公公正在园子里散步，嘴里还哼着小调。猛然间发现一个黑黑的物件冲了过来，躲闪不叠，仰倒在地上，轮胎便毫不客气地从他的身体上轧了过去，继续飞奔。直到撞在一棵树上才倒下歇息。

    魏公公摸摸脖子，才知道脑袋还在。

    莽格和纳兰都要笑死了，他们眼看着轮胎从魏公公身上轧过去，魏公公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开始安装大车了，田亮先把两个车轮安在车轴上，然后几个侍卫加上几个来帮忙的亲兵把车厢抬到车轮上，王爷和田亮指挥着，终于严丝合缝地把车厢安到车轴上。

    这辆车可是够大的，可以装几千斤的石块。六个轮子都安上了，田亮去找打气筒。打气的事自然是莽格的，有名的大力神便是他了。

    “**你去马厩选三匹老实一点、壮实一点的马，牵过来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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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应节货物

﻿    云儿是负责给纳兰百货店供应货物的，每天都要给纳兰东贵准备两个箱子的商品，端午节前以应节商品为主。大量的成品香囊、五彩线、小葫芦和小笤帚投入市场。就在纳兰东贵的货郎担子试卖半天就看到成效了，很受大清的平民百姓欢迎。小店开业以后，出售的商品品种多了很多，除了应节商品、女用商品，后加的日杂用品也是销路看好。云儿还以为大清人的思想保守，能不能买都两说，谁知道一上货架就成了紧俏商品。其实是云儿低估了人的好奇、**心理。再加上商品的价格很低，都是大清的平民百姓能承受的，也是大清绝无仅有的。

    王爷也经常微服巡视，看看这个王府第一家代卖店的销售情况。结果看到的是，顾客越来越多，商品需求量越来越大，店面越来越不够用。就责成田亮和纳兰再找一份大一点的店面，结果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一个离纳兰百货店不远的一个临街的店铺，是先前百货店的四五倍大小。已经开始简单的装修，伙计也增加了七八名，还有暗中保护东贵和商品的，已经发现有不三不四的人来店里找茬儿了。

    来到这里当伙计的都是府上的亲兵，是王爷和亲兵管带索清挑选出来的识字、会算账、会记账、功夫好、身体棒的小伙子。其实也是对这些年轻人的历练，让他们知道大清的社会各个阶层的人们的思想状态、经济状态，还有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的人都是什么状况。

    能到王府当亲兵的都是有家势的，很多都是官员子弟，跟王爷学功夫也不会怕地痞无赖。他们正想着见识见识什么是小混混，希望这样的人来砸店，也好抓几个试试拳脚。

    福晋要做的就是着手准备试菜，云儿已经给她送来带彩图的烹调书籍和异域的厨具，按照上面的现成配方、方法来来做，没个不成的。

    福晋太喜欢云儿给她的厨具了，就连菜刀都是成套的，云儿说是不锈钢的菜刀，还有一套钛金刀，切肉的、切菜的、切水果的、切蛋糕的，应有尽有。光是一套不锈钢的锅铲就有七八个！还有各种不锈钢的锅灶、笼屉、水壶、削皮用的刨子、榨汁机、打蛋器，厨房里的厨具样数也太多了。福晋觉得再拿云儿的东西就不好意思了。

    云儿看出来福晋一脸为难的样子就说：“您就不想试试这些锃光瓦亮的东西好不好用？”

    “妹妹呀，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福晋、福晋不好了！”小厨房的许嫂子一脸惊慌地跑来了，也顾不上请安了，哆嗦着说：“奴婢试了试您说的那个水壶，可好，马上就要爆炸了！日日的响！”

    云儿说：“我去看看。”

    “妹妹呀你可不能去呀！”福晋吓坏了，一听要爆炸，死死地拽住了云儿，“不能冒险哪，你还有三个孩子哪！”

    “没事没事您放心。”云儿明白，根本就没有爆炸的可能。

    福晋的小厨房就在翼然搂这进院子的东厢房，云儿的脚步有多快？一路小跑就去了小厨房。后边跟着福晋、刘嬷嬷、郑嬷嬷和鬟儿、髻儿等一大浪头的人。云儿到了小厨房一看，笑得捂住了肚子，原来是水烧开了，鸣音水壶在报警。云儿顺手拿了一块抹布，垫上水壶梁就把开水壶拿下来了，水壶一落地就不响了。

    许嫂子已经吓得浑身瘫软，靠在门板上不能动了。

    云儿把她拉到水壶跟前告诉她：“这个水壶就叫鸣音水壶，开了就叫唤，就是提醒你，我开了，把我拿下来。”

    福晋大笑不已，这水开了水壶还会报警，真是好东西。也不怪许嫂子害怕，就方才那个动静，福晋也心惊肉跳了。

    云儿说：“福晋，云儿还给您买了一个全自动的电饭煲呢，可惜咱们这里的电不大好办，要是有电，把米和水的比例找好了，插上电源，它就自动把饭给煮好了，根本就不用看着，到了时间拿碗来盛饭就是。”

    “啊？还有这样的饭锅？”

    “您楼下的西暖阁里那堆东西里可能就有，只是暂时还不能用。”

    “不急不急，”福晋嘴上说不急，心里可是急着了。

    那峰一直在关注着王爷的经商步伐，派了他的亲信那洪暗中监视着王爷的一举一动。纳兰百货店这么快就开张营业是他根本就没想到的。在那峰来看，王爷经商怎么也得准备个一年半载的时间。至少要租赁店铺、采购货物，挑选会做买卖的人，那零碎事儿多着呢。怎么也得开一家大一点的店铺，小打小闹的能赚钱吗？给皇上的国库送银子，那是三两五两就够了的吗？就是一千一万的数字也是塞牙缝儿，做梦都没想到没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了第一家代卖店。

    那洪比纳兰东贵还忙，每天都要给叔叔打探消息。“叔叔、叔叔您知道吗？府上每天都要给纳兰侍卫弟弟开的那个小店送去两三个箱子的货物。沐休的时候侄儿穿便装去了那个小店，就在南外府的南门那条街上，卖的货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都是小件，过日子用的，买的人还挺多。看样子王爷是真的要经商，可是侄儿听说这些货物都是从云主子的住处拿的，她的住处再大也放不下上千个箱子吧？卖没了怎么办？还有啊，侄儿还听说，侧福晋的堂兄在前门大街开了一家布庄，在给王爷代卖布匹，可是侄儿也听说云主子大厅里、堂屋里并没有布匹，王爷是放在了什么地方呢？怎么琢磨都奇怪。您说，云主子大厅里的那些货物，得多少辆车能装下？那些箱子那么大，什么人能抬动，还摞起来那么高？”还别说，这个那洪也不是表面那么脑残，只是不懂得时辰，别的事还会思考。

    “你得空的时候好好观察观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把王爷放布匹的地方摸清了。我也纳闷儿了，布匹都是很沉重的东西，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去了什么地方？”

    “对了，王爷把十间府库交给田侍卫看管，还有东西路的苏州宅子和四合院都给锁上了，里边就是布匹吧？侄儿还听说这些东西都是陈先生的古董送给了王爷，王爷就用这些古董换了他们去的那个地方的钱买回来的……”那洪的密探做得很合格、称职，得到的消息真不少，就是跟他们叔侄毫无关系。他们也不敢撬开任何一间苏州宅子或者是府库去偷拿，光是眼馋、嫉妒。不时地发表一些不满和杜撰心得：“看样子福晋要落架、失宠，瑞王府也要成为陈家的天下。”那峰很担心王爷被冠上“宠妾灭妻”的罪名，这个时候他的立场还是站在王爷这边的。

    叔侄两个的作为暂时还没人注意到。

    云儿的时间多半都在给纳兰东贵准备货物，然后还得过数、登记，还要教给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一点技艺，让她们学会了参与加工布艺品，还要给货物定价，还有一天给孩子送四五次奶，然后王爷还给了她一个额外的差事，就是告诉福晋，放在翼然楼寝宫楼下西暖阁里的那些货物叫什么、怎么用。云儿的时间给挤得很紧很紧！

    其实云儿最想做的事是画画，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动画笔了，很怕生疏了。画画跟习武、唱戏都是要每天坚持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个慢工，都是需要扎实基本功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能牢记于心，熟练于手，成为国粹。

    云儿手里的画册、笔墨、颜料、墨汁可是花了千万元呢，就是保证她在三十年的经商时间里用的，不是出售的。云儿一想到这些货物就心里沉甸甸的。她特别想把画画这个技艺捡起来，这是她的本行、她的酷爱。但是现在一直在做经商的准备工作，没有时间画，心里火烧火燎的。

    她一直宽慰自己，尽量不产生焦灼情绪，要不孩子吃了自己的火奶，就会生病。那么健康的小娃娃可不能生病！

    幸亏是有凌娟帮着她，宝宝贝贝经常吃凌娟做的辅食，都是有营养的蔬菜、水果、补钙的食材，不但败火还很润肠，宝宝贝贝从来不便秘。凌娟在抚养婴幼儿方面确实有独到的方法。还有那些福晋不认识的异域物资，她也帮助云儿给福晋讲解。现在看，福晋对凌娟的敌意基本消除了，也知道她不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俩人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凌娟是有文化的人，也是有阅历的人，性格温顺，不会主动跟人闹矛盾。

    纳兰百货店的香囊、荷包卖得很快，非常受女性的欢迎。大清的女人没有不会做香囊的，但是云主子从异域带回来的香囊样式、用料都跟大清的大不相同。大清的就是锦缎加绣花，异域的却很少有绣花的，上面的装饰都是很小颗粒的、类似珍珠、翡翠、金刚石的烫钻装饰。就是上面的拎绳、下面的珠子、流苏也比大清的好看许多，样式也比大清多了许多。也不知道云主子怎么这么会买东西，不是成品的香囊也做到了一半以上或者是连材料都给备好了。所有参与加工香囊的老少女人，一个个的每天兴致勃勃，每天早早儿地爬起来，简单梳洗后吃点东西就去园子里捡落花，然后做自己份内的差事，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加工布艺，差不多每天都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虽然忙一点、累一点，也是很有盼望的。谁不想多赚一点银子呢？谁不想生活更宽裕一点呢？当下人的最不怕的就是辛苦，最害怕的就是犯了什么过错给撵回家。所以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认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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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烧麦香包

﻿云儿给福晋的那些礼物成了福晋的狗头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先看看她的这些宝贝，那些内衣、裙子什么的，挨件试穿，然后脱下来叠好，放在箱子里，每天乐此不疲，教习嬷嬷的事好像都给放在脑后了，云儿对此十分无奈。她也很能理解福晋对异域物资的喜爱，这种喜爱完全超出了云儿预想的程度。算了，还是自己忙自己的。云儿从来不在王爷眼前说福晋一个“不”字，她相信，王爷会提醒福晋。

    她要做的就是每天给纳兰东贵从地下密室隔空搬运工艺美术厂的那些应节商品，然后挑选、登记、入账、定价。

    田亮和纳兰侍卫每天都要去“纳兰百货店”看情况，然后汇报给王爷和云儿，比方哪种货物卖得好、卖得快，然后云儿按卖货的速度给及时补充过去。

    王爷的精力都在筹备建造冰窖和暖棚两个基础设施上，却是每天都要来云儿这里看看，问她需要什么，一定让田亮和纳兰两个年轻人给拿，不要一着急就自己动手，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云儿可等不得，自己身边的这些箱子里，都是个头比较小的东西，箱子扛不动就零拿。

    让云儿着急的是两件事，一个是赶快把教习嬷嬷的事落实下来，然后赶紧开课，一个是把一个月都没画画的事捡起来。王爷肯定跟福晋说起过教习嬷嬷的事，福晋没反应就说明她根本就没重视起来。如果再这样，云儿就得改变方法了，时间不等人。

    看到从工艺美术厂买回来的现成香囊，云儿有了灵感：异域的香囊之所以富丽堂皇，就是上面的装饰材料漂亮，有亮片、水钻、烫钻和各种小珠子做点缀，就给人一种金光闪闪的贵重感觉，大清的女人手再巧，也没有这些辅助材料。比方从异域的工艺美术厂买回来的那些现成的烧卖包，虽然做起来很简单，但是它本身的用料尼龙纱却是大清没有的。大清也有金线、银线，却没有异域出产的那么亮眼。还有麻袋包，大清也有，都是在素色锦缎上面绣花，然后缝合起来，里面装上香草。云儿从异域买回来的麻袋包香囊却复杂了很多，起码香囊的脊背上都镶有一道编织绳的牙子，拎绳的下部都有一个方胜结的如意结，下部的流苏上面都有色彩艳丽的彩珠，香包的主体上还会有亮片、水钻、烫钻等装饰，把香囊就给衬托得特别贵重了。

    “主子，我家东德说，东贵弟弟的店里卖的香囊特别抢手，把那些少男少女给迷倒一大片。”水儿通过丈夫纳兰东德向云儿汇报情况，“就是您从箱子里找出来的那些端午节用的，不但是香囊，还有五彩线、小笤帚、纸葫芦也都是在上午都卖光了，咱们拿去的应节货物根本就供不上卖的。”

    “这是好现象啊，要不咱们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多做一些？”

    “好啊好啊，大家的差事都是上午的时间就做完了，下午都没有太多的差事了，再抓紧一点就能有整个的下午时间来做香囊。可是光是咱们飞云楼的人做，福晋院里的人知道了还不炸营？”

    水儿说得很对，自己院里的女人加工布艺品把福晋院里的给落下了，那就是对福晋的无视和大不敬。但是福晋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礼物给吸引了，如果提醒她是不是会让福晋有自己指挥她的感觉？这是肯定的，不用别人，富察嬷嬷是得第一个提出抗议。不过嘛，办法也不是没有，提醒福晋不能用语言，得靠行动。

    “水儿妹妹，你带着兰儿她们三个，把田侍卫和纳兰侍卫给拿下来的这些口袋打开几个，找一找有没有尼龙纱。”

    “主子什么是尼龙纱？”

    “你先把口袋打开，我来找。”

    水儿就和兰儿、蕙儿、静儿三个把田亮和纳兰给钩下来、送到云儿堂屋的口袋都打开了，云儿从中找出来一个装了尼龙纱的一个。这个尼龙纱就是做烧麦包的材料，让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去园子里捡落花晒干了也是为了做烧麦包用的。

    云儿把一块一米大小的大红带云水花纹的尼龙纱按在案子上剪成大约七寸大小的正方形方块，然后又剪圆了，对鱼儿说：“鱼儿姐姐你在咱们刚刚拿下来的靠边的那个箱子里找一点金银线，那里都是金银线，然后几位把我剪成圆形的尼龙纱边缘用金线锁上了。”

    “是，奴婢遵命。”锁边是针黹女工的针线中比较基础的针法了，会做针线的没有不会锁边的。几个小姐妹在鱼儿的带领下很努力地给尼龙纱锁边，很快就锁好了几块圆形的尼龙纱。这个期间云儿自己动手在一个纸箱里找到了一盘做丝带绣用的湖蓝色彩带，拿起一块锁好金线的尼龙纱，对几个小姐妹说：“在这个圆形的尼龙纱锁好边的里侧一寸距离这个地方分成十二个等份，竖着剪出小拇指指甲长短的口子，这样剪，把尼龙纱横着折一下，一定要竖着剪啊，口子不要大了。”

    “主子，这么剪开了不会豁了吗？”鱼儿提出质疑。

    “不会，尼龙纱不是棉布，它的经线和纬线已经粘合在一起了。”

    这个活计也太简单了吧，很快豁口也剪好了，小姐妹们等着主子的命令进行下一步。

    “各位把我剪好的彩带，隔一个豁口穿进去一格，要对面穿，不要拉紧。”

    大家照做，很快完成。

    “水儿妹妹，有劳你下楼，朝吉祥或者乐呵公公要一口袋晒好的干花，然后在案子上把干花倒出来，拌上这个小包里的防腐剂，拌匀了。”

    水儿很快就完成了，然后云儿双手捧起一把干花放在尼龙纱的中间，从两边拉紧了彩带，立刻就有一个带金边的烧麦形香囊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呜哇，太好玩、太好看了！做起来也简单得紧，好香哦！”

    尼龙纱是化纤材料，差不多是全透明的，纱质稀疏、透气性良好，把里面的干花香气全部散发出来。而且尼龙纱很硬挺，把口袋嘴用金线锁了，边缘就站立起来。勒紧之后，口袋嘴就翘了起来，金光闪闪，香气扑鼻，非常俏皮。这个不是佩戴在身上的，是女孩栓在出行的马车里或者是帐子里。

    “这个香包就叫烧麦包，是所有的香囊里最简单、最好做的一种，也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式样。”

    “是啊是啊，这么好做，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丫鬟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不是你们没想到，是根本就没想，因为咱们大清没有尼龙纱。咱们这里的纱料是不缺，可是没有尼龙纱这么硬挺的，软了就没有站立起来的口袋嘴。你们没有觉得这个香囊有点单调吗？”

    “这还单调？上面还有云水的花纹呢。”

    “咱们给它加点点缀。鱼儿姐姐你把这盘淡粉色的彩带剪开，大概是一尺长一段，每位发两段。”

    鱼儿很快剪好了，发给大家。云儿拿起一段让大家看她的示范：“各位看好了啊，从这段彩带的一端开始，叠这么两下，缝在烧麦包的肚皮上，口袋嘴的位置也可以，然后把彩带这么卷一下，贴紧下面缝上两三针，起个固定作用，然后再卷，中心要紧凑不要缝散了，彩带的下端一定要贴紧中心位置，就这么一边卷一边缝，把彩带缝完，大家看看你缝的是什么。”

    “哇，这不是朵玫瑰花吗？”鱼儿首先大惊小怪。

    “能缝成玫瑰花就对了。”云儿给予肯定。

    月儿却沮丧地说：“奴婢这个好像新长出来的小白菜，散花儿了。”

    “你这个就是根部没靠紧，走形了。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

    云儿并没有训斥月儿，刚刚接触新事物总得有个熟悉的过程。

    “各位再做一朵相同的玫瑰，跟先做的靠在一起，看看效果如何？”

    几位小姐妹的兴致完全上来了。用彩带做的小花相当小巧别致，无论缝在烧麦包的哪个位置都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烧麦包立刻就有了俏皮、高雅的感觉。异域的烧麦包并没有小花做点缀，这是云儿想出来的，是云儿的创意。

    “水儿妹妹你就按照我剪出来的尼龙纱的大小，再给大家每人剪三块四块的，多做几个烧麦包，熟悉熟悉。以后，纳兰东贵的小店就多了一个府上丫鬟婆子做的烧麦包品种。烧麦包本身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这两朵小花就不是每个人拿起来就能做好的，要有熟练的过程，各位继续，我得给孩子送奶了。你们谁也不用跟着我，我在楼下随便找个姐妹陪着就好。”

    “恭送主子。”

    云儿一走，几位丫鬟姑娘就敢随便一点了。大家小声议论着云主子教给的新技艺，真的不是很复杂，就是谁都没去想可以这样做香囊。

    云儿在异域买了很多香囊的样品，那里叫香包、香袋。各种各样的香包，云儿几乎是都把样品买到了。有的是以布料做的为主体，有的是以绸缎为主体，还有化纤材料的，真是琳琅满目。还有的以塑料材料为主体，经过热加工成型，再添加一些点缀，就是大清没有的了。

    还有一些是可以当香包用的，但是不能叫香包了，叫挂件比较贴切，是其它造型的，比方金箔水桶、花生、鞭炮、金锁等等，还有陶瓷材料的、木珠的、金属的、木质的，五花八门，这样的就不能效仿了，因为都是加工好的，上面也没有针线，云儿买了不少现成的。在异域，塑料产品是比较便宜的，很多工艺品看着很象是金属、玻璃的，其实都是塑料的。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如果把塑料的按金属的价格卖出去，云儿是不屑那么做。蒙人钱财的事云儿根本就不想做，一分钱一分货，可以给钱少不卖，坑人是云儿绝对不做的，这是她的底线。

    中午，云儿以做饭为借口，把鱼儿水儿撵回家，然后插上房门，隔空搬运一些纳兰百货店要用的商品，是外间屋和堂屋里没有的。

    有了隔空搬运异能，就可以节省大量翻找货物的时间，要不，需要一点货物就翻找一遍，二三十年的时间光找货物，什么事也别做了。

    货物太多，要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劳力可费的。云儿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师父了！

    云儿隔空搬运的办法跟人力搬运不一样，人力搬都是从上往下，由外到里地从货堆上往下拿。而她搬运的时候只需那么一想，货物就到了眼前。即使是从货堆中间抽出几个箱子，货堆也不会因为中空而坍塌，马上就会有旁边或者是上面的箱子自动填充那个空缺，就跟电脑打字一样，消掉一个字，后面的马上跟上来。用异域的话叫异能，是超常的能力。随着境界的提高，功力也就更大。最开始的试验还只是搬运很小的东西，慢慢加大、加多、加重。不是那个东西多大就得付出多大的劳动，是看你的功力多高。就象孙悟空，在没有修成正果之前就能上天入地、搬山移海。因为他的使命重大，再就是根基好。云儿也是这种状况，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异能运用到得心应手的地步。除了搬运做香囊、荷包的材料，还有带小彩珠的五彩线、小笤帚、纸葫芦还有一些女人用的商品，比方手链、钗环、戒指、项链、簪子、发梳、宫花、纱花等等。只要鱼儿水儿不在房里，也没有其他的人，云儿就会陆续搬上来一些份量很小的头饰、日用品。都放在堂屋用来挑书的桌子上了。鱼儿水儿也从王爷和云儿的谈话中知道飞云楼的东、西、南面的配楼里都装满了货物，还有中路的、苏州宅子里的，还有外围的四合院的空房子乃至府库和“醒吾庐”、园子里的空房子都装满了王爷他们带回来的货物。货物可不是一般地多啊！

    云儿有了隔空搬运的异能，就把王爷和田亮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从密室往上扛东西很吃力，又不允许更多的人知道密室的存在。王爷和田亮都有自己的一摊事情要做。当然在拿大厅里的货物时，在众人的面前不能使用异能，那样就会惊世骇俗，超常的能力是不能在世俗的人面前暴露的，还得是人力来做。师父把一部分不怎么值钱的物资放到明面，就是给密室里的物资当个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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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烫钻工艺（一）

﻿纳兰侍卫说，云主子给东贵小店里带去的香囊中有一种上面镶嵌了金刚石的香囊，格外受到大户小姐、公子的喜欢。

    纳兰这么一说云儿就知道他说的是烫钻。烫钻的原材料有玻璃、树脂亚克力、金属，底部上层胶就可以了。用烫机熔化热熔胶到衣服上就粘在衣服上了，目前主要是玻璃和树脂的，树脂的比玻璃的便宜很多。要真的是金刚石还不赔死？看似金光闪闪、小巧精致，不单有白色、银白色，还有色彩很艳丽的。有单颗的也有很多单颗组成的图案叫烫图，就是整体地烫到衣服上，还有的是用在绣品上、鞋子上或者是其它工艺品上，效果很好，是异域近年来布艺工艺品上比较惹眼的点缀品。

    纳兰传给云儿的信息给了云儿很大的启示，她带回来的烫钻很多，福晋有设计服装的任务，就在中午没人的时候隔空搬运出来几个箱子的各种烫钻颗粒、发电机、变压器、插座、插头、电源线、烫钻器、电熨斗等。在王爷来看她的时候给王爷看了。

    王爷说：“发电机不能安装在福晋那里，太惹眼了，容易被太后的眼线发觉，就在你这里安装，先用着，以后在府上装上太阳能发电设备。我总觉得发电机没有太阳能安全、干净，听亮子说太阳能的优点很多，一个是不枯竭，一个是安全可靠，无噪声无污染排放，第三个优点是不受资源分布地域的限制，可利用建筑屋面的优势，第四个优点是无需消耗燃料和架设输电线路即可就地发电供电，第五是能源质量高，第六是建设周期短，获取能源花费的时间短。不足的方面是照射的能量分布密度小，还有获得的能量同四季、昼夜、阴晴等气象条件有关。”

    “您行啊，竟然能记住这么些重要内容。”

    “不是我行，是师父把咱们的大脑容量给加大了，记忆力比以前强了。我觉得，这个太阳在咱们大清还是容易让人接受的。起码是不用架设输电线路，再就是建设周期短。咱们这里就不用太阳能照明了，给咱们府上以后的冷饮、沐浴、烧热水、使用电脑、电动缝纫机、数码相机、烫钻、冰箱冰柜、洗衣机、电饭煲等都是用电的，买回来不用不是花了冤枉钱吗？”

    “电冰箱、电烤箱等，就是赚钱用的。这个太阳能还能通过被压缩的空气、电池、电容器来储存。你房后的明朝王爷府库上面就可以安装太阳能电池，太详细的我就不懂了，好像亮子买过怎样安装太阳能的书籍，这个先不急，让亮子给你安装几台发电机用着，别招眼就是。师父跟我说，咱们从异域回来以后，大姐和朋友们就给咱们补买了一些咱们没买的货物，师父已经给带过来了，其中就有成套的太阳能设备。”

    “太好了！”云儿很高兴地对王爷说，“那边的朋友这么帮助咱们，咱们怎么能表达一下感谢呢？”

    “找机会吧，师父说也许他想个什么办法让咱们和大姐那边沟通起来。”

    “这可太好了！云儿也浏览过有关太阳能的资料，只是没有认真看，还记得太阳能能用在暖棚上。”

    “是吗？这可好，咱们建造几个暖棚利用了太阳能，还可能冬天都能吃上南方的蔬菜呢。异域那边是利用太阳能做冬天的暖房，许多寒冷地区已经使用多年了。太阳能暖房可以使用热水系统，也可以使用热空气系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事你个女孩子家也懂得？”

    “云儿看书从来都是不求甚解，懂得什么。”

    “这就不错了，咱们大清的女人谁有你厉害？就是凌娟这位异域的土著也不一定能赶上你的学问深奥。”

    “您笑话云儿，云儿不依！”

    王爷就笑呵呵地看着云儿，他不会象别的男人那样对自己的女人要宠就宠上了天，不高兴就踩在脚下。他就是用温和的方式关心着福晋和云儿，让人觉得很正常，没有一点忽高忽低的感觉，福晋和云儿都不担心什么时候王爷翻脸不认人。

    “让亮子给你把发电机安上一台先用着，太阳能稍后再说，早晚得安，我还想着把那个沼气也给安上呢。以后咱们把冷饮鼓捣起来了，就要大量地烧开水。冷饮虽然是凉的，必须是晾凉的开水不能用生水，万一把人吃闹肚子了，咱们就砸牌子。要做的事太多了，我想把暖棚和冰窖先建造起来。马上就到夏天了，一定要把异域的雪糕、冰淇淋推向市场。”

    “敢情您已经胸有成竹了？”

    “不能算成竹，竹笋吧,刚冒尖。”

    “胸有竹笋？哈哈哈哈……”云儿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爷也很高兴，把云儿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自言自语地说：“长大了，长大了。”

    鱼儿水儿上差的时候，云儿就让她们各自回家把老公找来。

    “侧福晋，属下田亮、纳兰东德听候吩咐。”田亮和纳兰抱拳施礼。

    “好啊，亮子、纳兰，今天有劳你们二位给我把这个家什给安装好了我等用。”

    “不知主子想安装在什么地方？”田亮知道安装发电机自然是自己为主，纳兰在用电方面还不如一只菜鸟。

    “就安在我的外间屋的后暖阁里吧，那个地方比较安全，是以后宝宝贝贝涉足不到的地方。插座得放高一点，不能让他们摸到。”

    “属下明白。”

    “不用太着急，看明白了说明书、掂掇好了再动手，王爷那边我吩咐人跟他说一声便是。”

    “嗻！”两位侍卫大人齐声答应。

    田亮做事跟云儿一样麻利、洒脱，打开包装先看说明书。当他田打开装着发电机的纸箱时，纳兰和鱼儿水儿都面面相觑了，根本就猜不到这是做什么用的奇怪玩意儿。田亮也不说是做什么的，就招呼着纳兰给他帮忙。纳兰跟田亮倒是不客气：“亮子兄弟，这是个什么家什儿啊？从来没见过。”

    “以前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告诉你们三个，这个东西有危险，跟主子带回来的其它物品不同，是惊世骇俗的东西，各位千万不要出去八卦。”

    “什么是八卦？”纳兰问道。

    “八卦就是出去乱显摆。这个东西的构造很复杂，我在那边看人家用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果这个东西给皇上、太后知道了，一定会向王爷大量地索要，我们根本就没那么深奥的知识造出来，结果就是抗旨不遵，然后杀头。”

    “这么严重？”看田亮不象开玩笑，纳兰惊呼了一声。

    “王爷买回来是为了主子更好地加工布艺，这可不是大面积普及的东西，就是说，我只会用，什么原理根本不知道。”

    “我明白你说的很严重，我发誓如果出去乱嚼舌头就……”

    “你不用发誓我知道你的人品，就是告诉你们几个一定要保密，泄露了对咱们都很危险。也跟这个发电机一样，不能出去说，说了就会惹祸知道吗？”

    水儿赶紧说：“田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好了，开始干活。等咱们安装好了、能用了，你们就知道它有多神奇了。纳兰你给我按着箱子边儿，我把里面的东西提出来。”

    “相公你用鱼儿和水儿妹妹做事吗？如果不用我们就服侍主子去了。”

    “暂时不需要你们。”

    堂屋里，云儿把烫钻的钻粒箱子打开，里面的钻粒是用塑膜袋装的。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多大多小的都有，每一种装一个口袋。这个东西跟彩珠有点类似，但是彩珠都是圆的多，中间有个穿绳用的圆孔。钻粒有一面是扁平的，扁平的地方有胶，遇热后胶钻粒就粘在被装饰的物体上。

    鱼儿水儿看到各种钻粒的时候差一点尖叫起来。云儿就告诉她们：“这些东西叫烫钻，就是用熨斗烫在衣服上或者是其它东西上，增加美观程度。”

    “这也太好看了吧？您会用吗？”

    “就算会了吧，等亮子和纳兰他俩把要用的设备安装好，我就教给你们用了。”

    “多谢主子！”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干嘛、干嘛，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就下跪磕头的？”

    田亮和纳兰在自己房间里干活，云儿觉得自己在那里不大方便，就带着鱼儿水儿到凌娟房里串门，凌娟赶紧让座儿，用云儿给她的茶叶沏茶招待云儿。

    云儿小声说：“两位侍卫大人在西屋里帮我安装发电机呢，安装好了我把烫钻的技术教给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

    “那个你也学会了？”

    “在视频上学的，播放的时间太短了，五分钟不到就完事了。”

    “视频不如电教光碟，好像你也买了吧？”

    “买了买了，小丽和严肃、海龙还有婷婷给买的，内容不少呢，我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只能慢慢找。烫钻你也会吧？”

    “听说过但没有学，不过我可以跟你学，你不会不教给我吧？”

    “你想学是个好事，我能不教吗？”

    “其实我挺服气田侍卫的，你们是清朝人，对那边的很多知识都没听说过就学会了，就是那边的人也不见得都能学，谁知道他会那么聪明，一点基础都没有就那么学会了，太不简单了！”

    “田侍卫是府上所有侍卫里人品最好的，一向低调，要不是跟着王爷去云游，还不知道他的脑子这么好使呢。”

    听到主子和凌先生夸奖自己的丈夫，鱼儿心里相当自豪。

    田亮来找云儿：“主子，属下和纳兰侍卫已经把发电机安装好了，那个烫钻设备可以通电使用了。您试试好不好用，如果有毛病属下修好了您再用。”

    “有劳二位了。鱼儿水儿咱们过去吧。”

    凌娟忙说：“我也过去看看。”

    “来吧。”云儿挽起凌娟的胳膊。

    田亮给云儿做了示范，告诉她电源开关、怎样使用烫钻器、电熨斗。当鱼儿水儿看到田亮把晶亮的水钻、烫钻用电熨斗熨到布料上、烫钻器吸起钻粒点在香包的花朵上，很想尖叫。捂住嘴巴唔唔着，生怕口水淌出来。她们平时很少跟丈夫一起当差，觉得还没有跟在主子跟前随便呢，说什么都不敢。现在是对丈夫说的事根本就不懂，方才主子和凌先生的谈话对她们来讲就跟鸭子听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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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烫钻工艺（二）

﻿云儿还记得蓝蓝、婷婷在北京受在上海的大姐遥控指挥，买了一百万元的烫钻和各种图案的烫画。享受的是出厂批发价，因为数额巨大，厂家赠送了所有类型的烫画机、烫钻器等。云儿把这些烫钻用的器械、设备都隔空搬运过来，还有熨斗和各种烫钻颗粒。云儿把福字缎和花鸟缎结合在一起做出来的香囊就已经够吸引人的眼球了，在福字缎的一面还把福字用烫钻圈了起来，沿着福字的外沿，隔开一点距离，烫上一圈二十几颗类似金刚石的钻粒，真的就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又亮眼、又华贵、又漂亮。这种香囊的价格不能定低了，要用电、要人工，还要有烫钻本身的本钱，再加上福字缎、花鸟缎的本钱也高，还有手工和里面的填充物，所以这次的香囊是二百文一个，超高级、超好看，会是很多女孩可以当嫁妆的宝贝。烫钻香囊一摆上纳兰东贵的柜台，就有大小女人象不要钱一样抢购，没有一个人对香囊的价格产生质疑。

    田亮还是不放心云儿几人使用发电机，怕她触电，再一次教给她。

    凌娟说：“田侍卫不必太担心，我是那边过来的，明白用电常识，你放心，我不会让云云和你的夫人发生触电。”

    “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异域土著，您用了三十年的电，应该比我熟悉多了，主子和我家夫人、纳兰夫人就请多多关照了。主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和纳兰侍卫就告退了。”

    “等一等，这是给二位解渴的，有劳二位了。”云儿给田亮和纳兰准备了大瓶饮料。

    “多谢主子赏赐，属下告退。”说完一抱拳，接过水儿递过来的饮料，退了几步离开了。

    田亮、纳兰一离开，鱼儿水儿就“活”了。鱼儿在水儿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跟主子的亲近关系，央求着云儿：“主子、主子您行行好儿，把那个烫钻的技艺教给奴婢和水儿妹妹呗，让奴婢用一用那个带着细长尾巴的玩意儿，就把您说的烫钻给粘到布块上去。”

    云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纯山炮”。

    鱼儿水儿在凌娟的“哼哼教导下用烫钻器和电熨斗练习烫钻工艺都忘了吃饭。看着香包上粘得结结实实的钻粒，才知道主子学回来的技艺真正是大清没有的！如果这些好看的钻粒用到衣服上、裙子上，说不定多好看呢。

    俩人边练习还不时地发表议论，水儿说：“鱼儿姐姐你看，这些钻粒这么好看，亮铮铮的。”

    鱼儿说，“凌先生，您的家乡好东西真不少。”

    “我们那里的人多，有人专门琢磨设计新样的生活用品，包装也是越来越好看，能吸引人的眼球就能多赚钱。”

    鱼儿水儿想不到凌娟说的异域是什么样子，但是知道一定要把这个技艺学会了。一向唯鱼儿马首是瞻的水儿老想着发表自己的见解：“鱼儿姐姐你看，这些钻粒是不是很象金刚石和宝石？主子怎么这么会买东西？凌先生您看这个钻粒就是一朵花儿，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两个是纯粹的大个儿山炮刘姥姥，土得快掉渣了。”云儿说。

    “我们很象大炮吗？山炮比红衣大炮厉害吗？”水儿请教道。

    云儿和凌娟听了哈哈大笑。

    “打个比喻，千万别当真。”

    鱼儿水儿也笑起来：主子这个比喻太奇怪了。

    “你们两个就好好练一练烫钻工艺，练熟了、会用了，也是个吃饭的饭碗，端午节的应节商品也增加了一个品种。反正是工具齐全，你们就放心大胆地用。我该回家给孩子送奶了，对了，水儿妹妹你把林嬷嬷找来一起学。院子里有的是嬷嬷姑娘的，不用你们陪了。”

    “恭送主子。”

    到底是异域来的，凌娟在使用电器上比鱼儿水儿大胆多了。她不时地提醒鱼儿水儿烧热的电熨斗虽然没发红，温度也是相当高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烫伤了。俗话说：无知才无畏，鱼儿水儿并没有把凌娟的话听进去，直到鱼儿看见电熨斗下面的一块布不一会就冒烟了，才意识到它很热，不敢靠近电熨斗。

    烫钻的用途很大，主要是用在装饰服装上面，但是不宜多，如果整个胸脯都是亮闪闪的烫钻钻粒，就有些俗气了。也要看怎么用，还有色彩的搭配问题，不是拿过来就用的。

    为了尝试烫钻工艺品在大清平民中能有一席之地，云儿还把现成的蝴蝶图案、凤凰图案、花卉图案、花边图案的烫图烫在单色的素缎上，做成麻袋包香囊，总共做了三十个，拿到纳兰百货店去试售，结果就象被风刮走一样，“呼啦”就没了。价格是纳兰东贵定的，二百文一个，没有一个人讨价还价，就那么一炷香的功夫就卖没了，还有的女孩因为没买着哭得哇哇的。既然“遭到”了热烈的欢迎，那就大批做好了。有烫钻的香包成了女孩们的最爱，有的就跟东贵软磨硬泡地买他的钻粒。其实，就算卖给她她也不会用。会用也不一定用火盆烧红的烙铁去烫钻，受热面肯定不均匀，不但能把做香包的锦缎烧焦了，还能把钻粒给烧化了。那些钻粒多半是塑料产品，化纤锦缎也怕高温。

    鬟儿的消息很灵通，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后院云主子带着身边的几个姑娘嬷嬷做了一种带金刚石的香囊，拿到纳兰百货店去卖，每个香囊的价钱高到二百文！这还了得？背着王爷、背着福晋，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样的事鬟儿可憋不住，马上对云儿进行口诛笔伐：“福晋，您还是不是府上的当家主母了？后院那位都骑到您脖子上拉屎了您还无动于衷？”

    “闭嘴！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臭烘烘的？云主子是在做实验知道吗？先试试，看看效果，怎么就骑到我脖子上来了？她从异域学了不少样的技艺，要传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也包括你。做活的材料是人家自己的钱买的，就是平时做点好看的针线也是人家份内的事怎么就惹着你了？”

    鬟儿当时就灭火了。她是听说后院的云主子跟鱼儿水儿还有凌先生、林嬷嬷几个人用熨斗把金刚石都熨到香囊上去了，到了纳兰百货店马上就给抢光，心里非常眼馋。想在福晋那里把火儿给拱起来，她就觉得福晋从云主子回来就爱发火，肯定是对云主子不满。可是福晋一直都没说过一句不满云主子的话。这不是软弱无能了吗？嫡福晋怕了侧福晋，这座王府可是要变天了！

    飞云楼的三等丫鬟月儿也是消息灵通的人，她不敢直接把来自翼然楼的消息告诉云儿，怕云主子训斥她是三姑六婆，通过凌娟把意思转达给云儿。凌娟很是为云儿担心：“云云，你是怎么得罪的那位富察嬷嬷的？我听说她到处宣扬你欺负福晋了，还说你以前差一点把福晋逼得出家当尼姑？你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应该澄清一下。”

    “没事儿的，不是我差一点把福晋逼得出家当尼姑，是她已经到庙里了，差一点落发为尼。那个时候我在病中，思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生病了，那位富察嬷嬷怎么还紧追不舍？”

    “很多事都是有渊源的，鬟儿是大选的秀女，当时被选中留在太后的宫里服侍，听说是跟太后身边的苏茉尔拌了几句嘴，就被太后把她和髻儿一起送给了福晋。从宫女到丫鬟，肯定是降等使用了。她就以为是太后送她们到府上给王爷当侧福晋的，也许太后有这个意思吧，但是也得王爷同意啊。结果来到府上两年了王爷也没有一点要纳她们为侧福晋的意思。然后太后发来懿旨，把我配给了王爷当侧室，你说她心里能平衡吗？我出身比她低多了，还是汉人，自然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以前见到我就横眉立目的，要么就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来几句，现在还好多了呢。其实福晋也很厌恶她，但是她是王爷表哥的儿媳妇，莽格侍卫的女人，不好随意就处置的，你也别在意她。她就只能是背后发发牢骚，倒是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出身再低也是主子行列的，其实她这个人倒也不是很坏，有什么不满都放在表面，真没对我玩阴的。”

    “原来还有这些背后的原因，可是你有什么错儿？明明知道你有病，还跟你计较吗？你也太苦了。”

    “我有什么苦？每天给福晋请安就是力气活儿了，其它的时间都是自己支配，每个月还有一百两的月例。鬟儿不过是说点难听的磨磨嘴巴和舌头，她敢骑到我头上来虐待我吗？别理她。心平气和是法宝！”

    “难得你能这么看得开。”

    在云儿这里学烫钻的扩大到林嬷嬷和月儿、莲儿、兰儿、蕙儿和静儿。学烫钻还学出瘾了，不但会接通电源，使用插销。还会使用电熨斗、烫钻器，还会使用烫画机了。云儿买回来的烫画机有好几种，有一种是专门给T恤衫增加图案的，还有单盘烫钻机、激光烫钻机、超声波烫钻机、皮革鞋面烫钻机、卡纸壁纸纱帘烫钻机、服装烫钻机、全自动超声波钉珠机、自动钉钻机、服装婚纱烫钻机等等多种烫钻设备要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地学。

    不用云儿嘱咐也不会到处去八卦，这是大清没有的绝门手艺，云主子看得起自己，才让学的，不能到处显摆给主子惹麻烦。

    “这是烫上去的？奴婢怎么看着这些小颗粒好像是金刚石啊？”

    “林嬷嬷说笑了，这些东西是烫钻用的钻粒，哪里是什么金刚石？就是皇后也不能把金刚石放在香囊上吧？请您来就是让您学会一个新技艺，您看凌姐姐是怎么操作的？”

    林嬷嬷的两只大眼盯住了凌娟手里的电熨斗：“四估量，凌先生手里的家什怕是个熨斗吧？怎么还象老鼠似的有个长长的尾巴？”

    “那是电线好不好？还老鼠尾巴，没有这个尾巴它就不热呢。您来试试？”

    “别价，我可不敢用那个家什儿。”

    听着林嬷嬷说话的口音不象京城人士，凌娟很困惑。

    云儿就告诉凌娟，林嬷嬷是南方人，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绣得一手好苏绣。丈夫去世了，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其实凌娟已经和林嬷嬷是好朋友了，很是佩服她有勇气敢陪云云进王府。不是王府门槛太高，是这里的规矩太大。她哪里知道这其实是林嬷嬷在报恩，陈先生和陈夫人如果在胡师爷去世就冷淡了林嬷嬷，林嬷嬷也无可奈何。恰恰相反，陈先生夫妇知道林清如果没人照应，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孩子，人也生得漂亮，很可能被恶势力给吞噬了。所以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没有先生夫妇的照应，林清自己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说不定还得被人卖入青楼，就连女儿也不能幸免。所以林嬷嬷在陈夫人给云儿物色陪房的时候，二话都没说就跟着来了。她感谢陈大人，更感谢陈夫人，如果没有陈夫人的宽广胸怀，丝毫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给陈老爷做侧室或者有什么暧昧。

    等房里的鱼儿水儿和凌娟、林清都学会了烫钻，云儿就吩咐人把福晋院里的郑嬷嬷和髻儿找来学习烫钻。刘嬷嬷已经和福晋准备试菜了，鬟儿留在福晋身边服侍。云儿不想把鬟儿那张乌鸦嘴请过来找气生，干脆甩了她。

    看到一颗颗扁圆、扁方的烫钻颗粒，在云主子灵巧的手下牢固地烫在福字缎的福字周围，发出亮闪闪的光芒，郑嬷嬷心花怒放，从心里里感激云主子对自己的信任和高看，不是信得过的人谁能教给他技艺呢？就很认真地学。郑嬷嬷把自己亲手烫的、福字花鸟锦缎做的香包带回去悄悄给福晋看，福晋立刻瞪大了眼睛，唏嘘着：“这也太漂亮了吧？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是云主子教给奴婢的烫钻技艺烫出来的，您摸摸，烫得多结实？抠都抠不掉。”

    “这些小颗粒不是金刚石吗？这样的香囊造价太高了吧？”

    “不是的，云主子说叫烫钻，是那个什么玻璃、树脂材料的。要是金刚石，给太后知道了还不收拾王爷？”

    “不行，明天我要去后院问明白了云主子，什么树脂，可别让太后钻咱们的空子。要是这种烫钻用在衣服上当点缀，那衣服就太值钱了。王爷还说咱们要有成衣铺子，要我设计服装的样子，大家做出来在铺子里卖呢。衣服上有了烫钻的颗粒，岂不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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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烫钻工艺（三）

﻿    福晋哪里知道，烫钻主要就是用在服装上的，云儿用烫钻装饰香囊，不过就是为了做服装打基础。郑嬷嬷把飞云楼的情况跟福晋说了：“云主子正在把异域带回来的烫钻技艺教给林嬷嬷、鱼儿和水儿，就是想看看她们用几天学会的，为的是给她们当教习嬷嬷的时候打基础，每天忙得不得了，她说想用身边的几个人做个试验，看看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学习进度、接受能力，并没有欺瞒您，鬟儿那蹄子都是凭自己的想象诋毁云主子，您可别信她的话。”

    鬟儿的嗅觉相当灵敏，郑嬷嬷和福晋关起门来在里面唧唧咕咕背着她，她就心里相当不舒服。福晋也懒得和她生气，干脆什么事都不带她，吊着她，省得没事怪话连篇。

    一向抓尖卖快的鬟儿就受不了了，在郑嬷嬷离开之后就跪在福晋面前：“福晋，奴婢犯了什么过错您明说啊，这么着奴婢受不了……呜呜……”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没过错都是功劳，赶紧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福晋，后院的云主子把郑嬷嬷和髻儿妹妹找了去做什么呀？是不是吃小灶了？”

    福晋忍住笑说：“那是人家的私人交情，跟我无关。你也知道，郑姐姐是水儿的干娘，串个门还不行吗？”

    “她们串门奴婢管不着，髻儿这蹄子跟着裹什么乱？”

    “这就奇怪了，髻儿怎么受你的辖制了？跟着郑姐姐串个门不行吗？”

    “不对呀，奴婢不是说您不对，是说郑嬷嬷当差时间串门子不对。”

    “那我索性告诉你，郑姐姐和髻儿是到后院学技艺去了，叫烫钻。本来应该有你一份，我担心你的乌鸦嘴去了说三道四的惹云主子生气。她现在有吃奶孩子，孩子是金尊玉贵的贝勒和格格，吃了她生气的火奶会生病，就把你撇下了。你不是一直看不上云主子吗？她出身低，不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配教给你技艺呢？”福晋故意说反话。

    “福晋，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也知道，云主子出身再低也是主子，应该尊重她，毕竟是王爷的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奴婢总是心里不平衡，想发泄。”

    “那你就保持着你心里的不平衡，随时发泄。我告诉你，王爷脾气好，你可别得寸进尺惹急了他，到时候撵你出府，第一个没面子的是你的娘家阿玛和你全家，然后是你婆家、再然后是莽格，最后是你自己。从太后宫里被罚出来你就应该吸取教训了，可是你高高在上习惯了，不管什么事都是你没错处，是别人不好。多了我就不想说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飞云楼，云儿并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她的异能还没达到他心通的境界，可能是使命里不需要的吧。此时她正在老娘那里教给老娘、封嬷嬷、丫鬟柳儿、杨儿和王嬷嬷、宋嬷嬷几个人烫钻工艺。这里的女人虽然不多，云儿也不想把老娘和她院子里的女人们给落下了。

    烫钻是个一学就上瘾的技艺，因为做出来的成品漂亮，就象绣花，绣好了，绣娘就很有成就感。

    福字香囊卖得好，又给了云儿另外一个提示，应该使用缝纫机了。她就在房里隔空搬运了三台服装码边机、三台密度码边机、三台服装缝纫机和三台刺绣机。王爷来她这里的时候请示道：“云儿想使用缝纫机，要不纳兰百货店的布艺品就供应不上了。”

    “那就让亮子和纳兰给你装上就是。缝纫机在大清也是个惊世骇俗的东西，一定要小心使用。你想安在什么地方？”

    “西厢房行吗？”

    “行，西厢房窗户朝东，每天上午都有阳光。回头让亮子给你装上玻璃窗，拉上窗帘，里面就亮堂了。好在你这里背静，也没客人随时干扰你，小心着用吧，买回来不就是用的吗？”

    “多谢王爷体恤。”

    “傻丫头，是你自己的银子买的，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记住，别太劳累了，你是动过大手术的人，想吃什么府上没有的就打发人去买。”

    “是，云儿知道了。”

    “亮子你们两个把我找出来的这几台缝纫机先给安上，让鱼儿姐姐她们几个先学一步，我想看看她和水儿几天能学会，以后也心里有数，教给其他人的时候能掌握好进度。”

    “嗻，不知主子想把缝纫机安装到哪个房间？”

    “先安到西厢房吧，如果你和纳兰有时间，帮我把窗户安上玻璃就更亮堂了。以后凌姐姐搬到苏州宅院，缝纫机再挪回来，东侧居室的阳光就更足了。”

    “您需要几台？”

    “找出来十二台，其中服装缝纫机三台、刺绣缝纫机三台、服装码边机三台、密度码边机三台，有劳二位了。”

    “您客气了，那属下就开始行动了？”

    “西厢房我已经吩咐人打扫干净了，你们先看看能不能安，我觉得有点潮，是不是把地面处理一下？”

    “行，这事您就交给属下和纳兰侍卫了。”

    “你们也别太着急，我已经让吉祥公公和王爷说了，你们今天就不过去陪他了。”

    田亮和纳兰抱拳施礼后去了西厢房，进门就觉得里面是有些潮气，把门敞开放潮气，然后对纳兰侍卫说：“得把地面处理一下，咱俩去府库找点防寒毡、地板革。”

    “什么是防寒毡、地板革？”纳兰一副懵懂相。

    “铺地用的，要不脚底下发凉、发潮，对身体不好。”

    “你行啊，出门回来知道疼媳妇了？”

    “我以前就不疼媳妇了？铺上防寒毡、地板革，你媳妇也受益嘛。”

    “是是是，你连我媳妇都一起疼了，哎哎不对呀，我这是……”纳兰侍卫吃了哑巴亏，懊悔得不行。

    田亮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想占你的便宜。”

    “你这小子，学坏了。”纳兰嘿嘿地笑着，跟田亮去府库找防寒毡、地板革。

    “我说亮子兄弟，咱们去府库拿东西，那峰那老东西会不会……”

    “内府的府库有十八间，东面的八间放着府上的生活物资，那个由张公公掌管。其余的十间装着我们带回来的异域物资，是王爷经商的本钱，王爷已经把那十间交给我掌管了，这是钥匙。他想来找麻烦，还得问王爷答应不答应。”

    “这就好了，总管大人想找你的不是也得掂量掂量。”

    打开九号府库的大门，纳兰就惊呼起来：“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这么多东西啊！”

    “大惊小怪，跟我进去找东西好多着呢。”

    府库的外面是长城的样子，王爷把它当作府上的一个景点，同时也利用了它的高大、坚固特点，把长城修成空心的，里面可以当府库用，南面一侧的高处留了窗户，里面有充足的光线，东西就不会潮湿，然后用石块铺地，中间还有一排石柱支撑，就减少了垮塌的可能。明朝王爷的府库也有窗户，窗户很高，属于厢房，阳光只能在上午、下午照射进去，也照射不到地面，所以就可能返潮。王爷对明朝王爷的府库有点犯膈应，亡国之臣的东西接着用？所以一直空着。但是里面已经放了很多很多的布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田亮眼神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从异域买的厚塑料膜、防寒毡和地板革，都是两米宽的幅面。俩人抬着放在拉来的平板三轮车上，锁好大门，一个拉一个推的，把三轮车弄回飞云楼。

    飞云楼的侍卫、亲兵也好，小厮、太监也好，就是当妇差的丫鬟婆子，团结互助精神都很强，没有看着别人干活自己不搭把手的。一看田亮和纳兰两位侍卫头儿拉来了东西，就都上手了。大个子亲兵费扬古和大李子干活从来不惧敌，他们就认为自己身强力壮多干点应该的，并不是讨好谁。

    费扬古也爱调侃两位侍卫大人：“我说二位，你们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盗窃王府财产小心总管大人用鞭子抽你们。”

    田亮在跟满人亲兵、侍卫相处的时候说话很小心，听了费扬古的调侃只是一笑了之，纳兰就没有任何的顾忌，反驳道：“别给我胡说八道的，府库的钥匙是王爷让亮子兄弟掌管的，哪个没长眼的敢说我们盗窃了？”

    “侍卫大人还不知道吧？那天总管大人还朝田侍卫要钥匙呢，田侍卫没给他，他就说田侍卫打他耳光了。”

    “啊？有这事儿？也太不要脸了吧？”纳兰嚷嚷起来。那天他跟王爷福晋进宫了，根本就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田亮也没跟他说。怪不得那天那峰跟着进院说什么盗窃府库物资之类的屁话。

    “你们嚷嚷什么，赶紧帮我们把东西抬到上边的院里，等着用呢。”

    “嗻！”费扬古赶紧闭嘴，他是亲兵，地位低于侍卫，尽管他老子是四品官，也得听侍卫大人的吆喝。

    在伙伴们的帮助下，田亮纳兰把抬上来的塑料膜、防寒毡、地板革放在西厢房门口就让大家下去了，主子院里不许侍卫亲兵停留，田亮纳兰除外。因为他俩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是贴身护卫王爷和云主子的人。田亮仔细查看了房间的大小，掂掇着把缝纫机、码边机都放在什么地方，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卷米尺量了量窗户的大小。如果是窗户上安了玻璃，屋里的亮堂程度就跟外面差不太多了。纫针做活的也方便了许多。先前主子说的要架设太阳能设备还真是一个高屋建瓴的想法，有了电就增加了很多方便。

    “喂，亮子兄弟你这是相看老丈人哪？不是说要铺地吗？”

    “不行，这屋里的潮气很大，得放放。既然你说我连你媳妇都疼了，也得为她们负责不是？潮气入体很容易患风湿病，那就遭罪了。女人的身子比较娇嫩，不能出任何问题。”

    “你这家伙，惯会钻空子。”纳兰笑道。看见田亮从一个小卷卷里拉出来一条铁片，赶紧凑过来：“哎哎，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给我看看。”

    田亮把米尺递给纳兰，打趣他说：“好奇宝宝。”

    “我这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还成了宝宝？是不是太可爱了？”

    “这个不过是个尺子，做什么眼睛放大了十倍？”

    “你这家伙，出门一趟回来就会说笑话了，有长进。我就喜欢爱说爱笑的人，一天到晚绷着脸累不累呀？”

    “好啊，以后我给你说几个笑话，可别把肚皮笑爆了。”

    云儿房间的外间，鱼儿水儿和凌娟、林清几个人还在练习烫钻，一个个的聚精会神。云儿在里间收拾窗户下面的东西，她想把这个最亮堂的地方腾出来放画案子，画画的事不能再耽搁了，时间长了手、脑都会对绘画生疏起来。

    “主子，属下和纳兰侍卫已经把西厢房打开，但是里面有潮气，还不能干活，属下想晾几天。”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晾几天，不急。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我想有劳你们把东厢房里的几张桌子抬过来，我要画画用。”

    “行，您吩咐哪位嬷嬷指给我们是什么样的桌子。”

    “那我就自己当嬷嬷了。”云儿出了里间对鱼儿说：“把东厢房的钥匙给我用用。”

    “奴婢给您开门吧。”

    “信不过我？”

    “哎呀主子您说什么呢？”

    “你忙你的，我让亮子和纳兰帮我抬几张桌子。”

    “是。”鱼儿把钥匙交给云儿继续忙。

    少时两位侍卫大人就把四张实木桌子抬了过来，按照鱼儿指定的位置给安放在卧室的南窗下，靠窗户却是和窗户形成丁字形。亏得房间大，东西摆得开。要不四张桌子拼在一起是三米六的长度、一米八的宽度，异域那种鸽子笼式的小卧室还真摆不开。

    摆放好之后，云儿说：“辛苦两位了，你们上午就休息吧，下午跟着王爷，什么时候厢房的潮气放没了再安装缝纫机，不差这几天。”

    “嗻！主子，属下和纳兰侍卫从府库里找了几卷厚塑膜、防寒毡和地板革铺地，那样在里面干活的人就不会受凉受潮了。”

    “你想得很周到，多谢了，东西放哪儿了？”

    “在厢房里面，不会丢吧？”

    “那倒不会，晚上就上锁了，你们歇息歇息去吧，忙了一个早上。多谢了。”

    “不谢，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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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太后搅局（一）

﻿田亮把三台码边机和一台家用缝纫机、一台绣花机都安排好了，哪一台安装到哪个位置。室内的潮气晾干之后，安装缝纫机之前把地面找平，然后铺上厚塑膜、防寒毡、家里不用的旧被子，最上面才是地板革。铺好之后，上面又铺了一层腈纶毯，然后才安装码边机、服装缝纫机和绣花机。西厢房里没有货物也没有家具，空间很大。田亮说已经把窗框的尺寸告诉了木工坊头头崔师傅，等他把窗框做好了就安把玻璃安上。等王爷的冰窖和暖棚建造好、能使用了就想办法安装太阳能。眼下这几台缝纫机完全可以用来学习缝纫技艺了。

    缝纫机在异域是个很平常的技艺，没有文化的家庭妇女都能掌握。但是在大清，完全是个惊世骇俗的物件，所以云儿还是很谨慎的，只选择了鱼儿水儿两人来试学，就是想看看她们能不能接受，多少天学会、多少天能熟练加工布艺。云儿和凌娟，一对一地教授两个弟子，从最基础的给码边机纫线开始，到练习服装缝纫机的踏空车，一点一滴地、循序渐进地学。不给鱼儿水儿造成很难掌握的印象，还好，水儿一开始畏难情绪很严重，但是在凌娟的和风细雨式的教导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掌握着来自二百年以后的技艺。

    王爷的事也很忙，正在准备挖冰窖、建造暖棚的事，和几位侍卫在工地张罗，选窖址、棚址，联系垒砌冰窖的石料，还要指挥亲兵挖地基，还要到园子里巡查，每天都很忙。但是每天都要到云儿房里去看看她，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力气活儿就由田亮、纳兰代劳了。晚上歇息还是在福晋房里，这样前后两院的情况就给沟通了。王爷跟福晋说了云儿正在教给鱼儿水儿一个另样的针黹，就是想看看大清的女人能否掌握异域的技艺，看看她们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学会。福晋这里人多眼杂，还有鬟儿这张不知深浅、倒正的嘴巴，万一被府上的太后眼线给盯上了，汇报上去就可能有**烦。福晋这里不但不能看电脑，连发电机也不能安，一旦被发现，还是麻烦。不是王爷胆小怕事，是不能有麻烦，有了麻烦就可能耽误大事。皇上不会派人来查抄王爷的府上，太后会。府上的苏州宅院、四合院、中路建筑、云儿楼里、园子里都装满了异域物资。就是云儿可以隔空搬运，那么多东西得多大的空间能装下？云儿可不会在瞬间挖空山洞。太后早就想找王爷的把柄呢，所有的异域物资都是皇上和太后不理解的。

    实际上，太后已经盯上了王爷，当然不是大批的物资而是纳兰百货店，她并不知道府上有大批异域物资。确切地说是盯上了百货店里卖的商品价格，有内务府的人化装成顾客买去了所谓金刚石装饰的香囊，只花了二百文！金刚石（钻石）的价格比任何珠宝都贵重，就是小颗粒的金刚石镶嵌在首饰上的价格也得百两银子以上，他们只卖了二百文！有消息说这家纳兰百货店是瑞王爷的贴身侍卫纳兰东德的弟弟开的，之前这个小伙子只是一个挑货郎担的货郎小哥，他的货物都不是大清能生产的，肯定是瑞王爷提供的。这个瑞王爷真狡猾啊，用货郎担子帮他卖货。那个货郎担子撑死了一天都赚不来一两银子。内务府的那位采买买了一个镶了“金刚石”的花鸟福字香囊孝敬太后，福字的外围有二十几颗发着耀眼光芒的金刚石。太后喜欢得不得了，问采买花了多少银子。采买赶紧说：“不多不多才二百文。”

    “才二百文？这个瑞王爷可是真有银子啊，明明可以卖到十两二十两都不止的漂亮香囊居然只卖了二百文！他不怕赔得穿不上裤子？

    太后开始坐不住板凳了，每天都和苏茉尔嘀咕王爷。在王爷开府过日子的时候，太后就以各种名目派了几名眼线到府上监视王爷有没有造反迹象，那个时候太后还不到二十岁，就不相信当时只是一名阿哥的王爷，那会子皇上还没出生呢就提防着王爷了，可见其心思是多么深沉。太宗皇帝有把福佑立为储君的想法，当时只是侧福晋的太后就不能不“高看”王爷。不过是个刚刚还俗的和尚，一回宫就能让大汗有这种想法，可见是多么不简单。太后当时没儿子，可是有情人啊，他的情人多尔衮是皇上的最佳人选，是随时可以当皇上的人，也是太祖要传位的人。派来将军府的眼线虽然人数不多，也起到了监视王爷的作用。还不错，二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一点点的“不规矩”，太后脑子里怀疑王爷的那根紧绷着的弦已经有所松动。但是王爷云游一年没有跟府上联系把这根弦又拉紧了。虽然经商是过了明路的，太后也是一万个不放心！不但派了内务府的人去盯着，还有御林军的兵士穿了便衣去盯着。这次的多人卧底任务是观察纳兰百货店的经商行情、每一种商品的价格、卖出去多少、可以赚多少钱……看瑞王爷上缴多少，就知道他有没有不臣之心。好在是王爷没有卖武器，也没有卖太后怕到发抖的“燕子蛋”。但是，福字缎、花鸟缎香囊还是给了太后一个很大的震动、关注。是她惊愕香囊上的“金刚石”！

    稍稍富裕点的人家都知道金刚石比翡翠、比珍珠、比金银更贵重。如果按那二十几颗金刚石的价格出售，这样的香囊何止只值二百文？卖到二三十两银子都太便宜了，这件事在太后看来能发出让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她都要被这个重大消息震晕了！就是瑞王爷再不会经商也不能把一个镶嵌了二十多颗金刚石的香囊只卖二百文吧？而且卖的不是一个香囊，是几十个，把少男少女们都喜欢坏了，反常即为妖，这个瑞王爷想干什么？里边有什么猫腻？要说他收买人心代价太大了吧？而且占了便宜的人也不会感恩戴德。人家是花钱买的呀，谁让你卖这么便宜的？所以不能是收买人心，是不会经商。

    太后见到花鸟缎香囊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喜欢得不得了。且不说那些金刚石，就是花鸟缎上的绣花的精致就让人心跳了：香囊的锦缎比大清的厚重，好像就是做香囊用的。正儿八经的苏绣啊，挺实、艳丽，香囊上的装饰也是富丽堂皇，那个福字写的，端端正正的颜体楷书，香囊上的装饰也是富丽堂皇，尤其是香囊脊背上的明黄色牙子、流苏、彩珠子都是大清没有的。太后认定了这是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东西，心里也想到了那个国家很富庶，也许人家的金刚石就很便宜呢。就算金刚石不值钱，也不能把它当点缀吧？从异域买回来是低价的，回来卖个高价才值钱！这个瑞王爷，一个价值几百两的东西，只卖了二百文一个！是有什么目的还是真傻呢？

    太后的思路一直往前延伸：既然他们有这样的魄力，带回来的就一定是倾国倾城的财富，如果给瑞王爷安一个什么罪名，把他带回来的财富查抄了，送进国库多直接？不行！那样皇上会和自己翻脸，人家是用老丈人的古董换的钱买的，是个人财产，就是有泼天的富贵，没有造反的根据也不能查抄！王府是随便查抄的地方吗？得有个比较合理的理由，让瑞王爷主动把这笔财富交出来是最好了。可是……

    太后的头都给想疼了，也没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对了，跟他商量商量，让他把东西交给内务府经营，这个生意由内务府揽过来做。银子不是照样送进国库？那个时候不是想卖多少是多少？就跟苏茉尔说了。苏茉尔连连说不妥：“太后，这是人家陈氏老爹的古董换的银子买来的货物，是私家财产，让内务府接管人家的生意，不等于变相霸占人家的财产吗？不管什么朝代，都没有皇上盯着大臣财产的，除非是这个大臣贪墨来的。但是瑞王爷用的是他岳父的银子买来的货物经商的，根本和贪墨不沾边儿。如果您这么做了，就会寒了文武大臣的心。以后谁还甘心给皇上卖命了？再说了陈先生现在也没官职在身，您不等于压榨老百姓吗？如果您真的把瑞王爷的财产用谋反、贪墨等罪名查抄了，再给瑞王爷安上一个造反谋逆的罪名，第一个跟您翻脸的就是皇上！瑞王爷是两次救驾又搭上两次性命的大功臣，人家用自己女人的钱从外边带回来的东西，您给查抄了，恐怕所有的皇亲国戚都会造反了。”

    太后一听有道理，勉强把这个欲望压了下来。

    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瑞王爷的财产用谋反、贪墨等罪名查抄了，第一个跟她翻脸的真的就会是她儿子！瑞王爷是救驾两次搭上两次性命的大功臣，人家从外边带回来一点好东西还被查抄了，这样的事跟诸位亲王、国公爷面前实在是说不过去，是要犯众怒的。人家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谋反迹象，二十几年兢兢业业的，谁还给皇上卖命了？如果说安上贪墨的罪名，瑞王爷无职无权的怎么贪墨？

    太后很明智，知道自己的想法如果付诸实施，那就会成为朝野都没人待见的人了。还是太后的宝座重要，算了算了，就不抄家了，但是这件事必须弄明白！

    “强公公，你去瑞王府把佟氏福晋请来。”

    “嗻！奴才即刻就去。”

    一个时辰之后，福晋就坐在太后面前了。太后对福晋还是一贯的亲切，满脸的笑容：“绣儿呀，有好些天没来了吧？本宫可是很想你呢。听皇上说，你们府上开了一家百货店，生意还好？”

    福晋在来宫里的车上就已经警铃大作了。太后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不知道又起什么幺蛾子了。听到问生意，福晋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太后啊，那个纳兰百货店并不是能算是我们府上的生意。”福晋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不是她拿架子，是在回答太后的问话时边回答边思考，说快了，容易给人神色慌张的感觉。

    “哦哟，你看你怕什么，皇上不是已经答应你们经商了吗？”

    “不是臣妾怕什么，是那位卖货的纳兰东贵原来就在卖货，虽然是货郎担，也是个小本生意。人家卖的是簪花戒指、脂粉头油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就是生意小了点，却是跟平民百姓关系密切。我家王爷从异域也带回来一些跟这些东西很类似的玩意儿，却是样品。回来之后呢让府上的丫鬟婆子们照做了一点，让纳兰侍卫的弟弟帮忙试卖试卖，看看咱们大清的百姓能不能接受。王爷的意思是带回来的如果都是成品，价格自然是比自己做的高，就赚不了钱了。自己动手做的本钱就低了一些。这个差价有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再有一部分也能给做工的人一点酬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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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太后搅局（二）

﻿“还说瑞王爷不是经商的材料，想的还真周到。本宫有个事请教你啊，内务府的一位采买路过那个纳兰百货店，进去看了看，一下子就看中了那里卖的香囊，就是这个，他把香囊孝敬了本宫，本宫太喜欢了！这个也是照样品做的吗？”

    “是啊，您也知道府上的侧福晋年轻，她那个年纪的女子都喜欢小巧精致的玩意儿，就买了几种带回来照做，效果还不错。就让她身边服侍的嬷嬷做了几十个拿到纳兰百货店去试卖，居然卖到二百文。寻常的香囊好像最多五十文一个，还有十文八文一个的呢。”

    “你的意思是二百文都卖贵了？”

    “对啊，什么香囊能卖二百文一个？原先的定价是一百文，是因为做香囊的锦缎很贵，是苏绣效果的，还有上面的彩珠、流苏也很贵。我家王爷说快到端午节了，先做一点试卖，结果出乎意料居然有很多女孩喜欢，当成是出嫁时添箱的宝贝了。”

    “绣儿呀，本宫怎么听着有点害怕呢？”

    “您害怕？您怕什么呀？臣妾说的很危言耸听吗？”

    “不是你的话危言耸听，是那个香囊上面那个福字的周围镶嵌了二十多颗的金刚石，你们卖的价格是一个香囊二百文还说贵了？”

    “这个不是臣妾说的，是纳兰掌柜告诉王爷，如果卖一百文，他小店的门框就会被挤掉，必须把价格提上来。”

    “哎呀绣儿，本宫不是说价格，是说香囊上面的金刚石，你看，这个福字周围镶嵌了一圈金刚石，你是大家出身，祖上是辽东巨富，你们家的老统领夫人，咱们大清朝的格格也没用金刚石做过首饰吧？”

    “哈哈哈哈……”福晋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笑什么呀，难道不是金刚石？内务府的人都说是呢。”

    福晋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笑意未尽地说：“怪不得您一大早就把臣妾给拎过来了，原来是提醒我家王爷别赔钱。太后啊，我家王爷虽然大字不识几口袋，可也知道做生意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而且他是想给皇上赚钱给皇上分忧的，不会傻到价值几百两的金刚石二百文就卖了吧？王爷的年俸也不能当儿戏地赔进去吧？不用多，就是那几十个香囊就得赔几千两，我们府上识字、会算账的人还有吧？大瞪两眼让主子王爷赔到穿不上裤子？跟您说，这不是什么金刚石，是一种叫烫钻的小玩意儿，侧福晋说是树脂、和玻璃材质的，用来点缀服装所用。女人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把它烫在衣服的领口、袖口、底边起个装饰作用。”

    “烫钻？钻不就是金刚石吗？”

    “您说，金刚石那么硬能烫到衣服上吗？那边的人口有十三亿啊，什么人才没有呢？我家王爷说那边的行业可不是三百六十行，三千六百行也不止，就有人专门琢磨这些赚女人钱的人。那个地方的真钻石，就是金刚石比大清还贵呢，买回来能赚钱吗？那里人口多啊，钻石很稀有，价格自然是高的，我家王爷又没脑残花十两银子回来卖二百文我们图的什么呢？有钱没处花了打水漂玩？人家叫水钻，不是水里捞出来钻石，是含水分的意思，就是很类似的意思。有树脂的也有玻璃的，您看这颗烫钻是扁平的吧？它的底下有一层胶膜，遇热就化了，如果用熨斗在蒙着它的布料上使点劲压平了，这个钻粒就粘到布料上了，是烫上去的，所以叫烫钻。虽然比大白菜贵了好些，也不能跟金刚石相提并论吧？这样，臣妾给您当场做个试验，您也知道金刚石是非常坚硬的，什么刀都很难切开，什么火也很难烧化了。您就吩咐人给臣妾烧红一个烙铁就好，再把您手上的香囊给臣妾当试验，回头臣妾赔给你两个，好不好？”

    “别价、别价，本宫还信不过你吗？”

    福晋笑着说：“您自然是信得过臣妾的，但是您信不过我家王爷呀。而且呢，臣妾也好奇，想看看这个烫钻到底有多硬。”

    福晋心里相当恼火，面上却一点不显露，一直带着笑意跟太后说话。但是信不过王爷的话她还是说了出来。我们用自己的银子当本钱给你儿子赚钱你还挑三拣四的，太过分了吧？

    “你这么说本宫也好奇了，那就试试？”太后马上就感觉到了福晋的不高兴，干脆没接茬儿，还不客气地说：“那个小花枝啊，你去尚衣局吩咐人，就说本宫说的，烧个火红的烙铁送过来。”

    宫女花枝赶紧答应着去了。这边太后还是不动声色地跟福晋聊天：“你们府上的侧福晋还真是个有心的，想到买样品回来照做，这样就能省下一些银子了。”

    “是呢，要是都买现成儿的价格就高了。”

    “那个异域还真是个富庶的地方，女人用的做活儿的东西都那么精致，怎么没多买一点回来？”

    “我家王爷倒是想多买来着，可是手里的银子是有数的啊，要不是陈先生给王爷带的几个古董卖了钱，他们可能连吃饭都是问题了。”

    “本宫实在是佩服瑞王爷的人品，皇上对他那么好，他就从来没和皇上讨要过什么，从来都没恃宠而骄。”太后赶紧夸了王爷两句，缓解福晋的不满。

    “我家王爷也不知道异域那边的古董比大清值钱啊，要是知道，臣妾的嫁妆里也有几件呢。多换点钱也就多买点那边的东西，您还不知道呢，那边有一种叫水晶玻璃的装饰材料，比宝石还漂亮呢。”

    “云儿就没买回来一点？”

    “买了、买了，只是不多，我们的钱有限嘛。”

    “唉，人都没有前后眼，知道古董值钱，宫里也还有嘛。”

    “我家王爷可不敢朝皇上要宫里的宝贝。”

    “太后，烙铁来了。”太监强公公通传后，尚衣局的一位女官端来了烙铁，是放在铁盘子上的，木质托盘会着火。但是铁的传热速度快，女官的脚步急匆匆的，一定是烫着了。端到太后跟前，烙铁还是红的。

    福晋说：“赶快放下，地上是砖的，放下不要紧。”

    女官被铁盘烫得满脸通红，再走几步就能把盘子扔了。

    趁着烙铁的温度还很高的时候，福晋用帕子垫着烙铁把儿，举起烙铁对太后说：“您稍稍退后一点别烫着了您。”

    “不怕不怕，本宫知道你做衣服常使烙铁。”其实她是想离近一点看得清楚，给佟氏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烫着自己。

    福晋在云儿那里亲眼见到她使用一个奇怪模样的烙铁来烫钻。那个叫烫钻器的家什还没红呢，就把一个钻粒给烫变形了，温度太高了还真不行。这个烧红的烙铁温度好像比烫钻器还高，不把钻粒烫化就不错了。正因为福晋亲眼见了，心里才有底。一烙铁下去，别说钻粒，就是做香囊的锦缎都给烧着了。福晋还一脸的不忍，不停地解释：“我家云妹妹说，金刚石得三千六百度才能给熔化了，这个红烙铁的温度最多也就一百五六十度，看样子，还得好好掌握火候。”

    太后就明白了，红烙铁再热也达不到一千度，是不能让金刚石有任何变化的，自然是马上就相信了福晋的试验，因为香囊上那个所谓的金刚石都化成浆糊粘在烙铁上了，就烙那么一下，还没用力就没了，香囊也烧了。

    太后笑道：“异域那边的好看东西还真是不少呢，可惜了本宫的香囊。”

    “臣妾赔您两个。”

    “好好好，你说话可算数？”

    “臣妾在府上也是当家主母来着，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不是啊，本宫的意思是，那些东西都是侧福晋的银子买的……”

    “臣妾在云妹妹面前这点面子都没有？”

    “呵呵呵，那本宫就放心了。”

    这个“放心”可是大有深意，福晋当然不会说破。

    金刚石的事解决了，福晋就以为没事了，想和太后说回府。可是太后却不放过她。虽然苏茉尔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太后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就是让瑞王爷把他带回来的东西交给内务府经营，为的是多赚钱。反正谁经营都是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银子，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在皇上的王土之下，我看你佟氏怎么拒绝？

    “绣儿呀，瑞王爷太厚道了，就算是那个什么烫钻不值多少钱，却也很象金刚石，就按金刚石的价钱卖谁也不知道，看样子他真不是经商的材料。内务府在正阳街也有个铺子，是经营首饰的，不如把你们的货物拿到那个铺子里卖，让内务府的人给掌握着价格，就不会赔钱了。”

    福晋一听这不是要动抢了吗？可是她能跟太后发火儿吗？当时就觉得头顶冒火苗了。喝了口茶，压了压火气，仍然笑意满面地说：“太后啊，臣妾知道您是为了皇上着想，想给国库里添银子。但是货物是陈先生的古董换的，不是王爷和臣妾的财产，臣妾还是回府打个招呼才好。方才您说把烫钻当金刚石卖了，恐怕是不大合适吧？当然您的本意是给国库添银子，可是如果碰上懂得真假的内行人，又是在内务府的铺子买的，人家不会到处宣扬您和皇上弄虚作假吗？您也知道，明朝的那些遗老遗少的一直在鼓动人反清复明，您的做法不是授人以柄吗？那个烫钻如果拿在手里可是一点重量都没有的，金刚石都是沉甸甸的，不用怎么鉴别都知道这是以次充好，内务府的生意就很难做了，还要搭上我家王爷背黑锅呀。”

    太后可真服了福晋，换个女人不是忍气吞声就是大吵大闹了。人家还有心思引经据典的，反过来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说不定很快就禀告皇上。皇上知道了那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可是人家说得对呀，以次充好，其实坑的都是自己，被人识破，自己还有什么面子了？虽然也有些恼火，可是这种火儿是不能发出来的。因为是自己不对，还把龌龊的心思暴露了。这个佟氏太厉害了！就那么轻易地一说就驳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笑呵呵地说：“是呢，本宫想拙了，还不是给银子闹的？皇上是进了紫禁城，大明的人不服啊，那就算了吧。”

    如果面前的不是太后，是和福晋平级的，福晋都敢用护甲把她的脸抓烂！太不要脸了，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都是巧取豪夺的王土，这个王土的主人也是亡国之君！用家乡的骂人话来说就是满嘴扯犊子。福晋一再压着火气，又和太后闲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太后也没掉脸子，因为她没理还给了人家一个把柄。就说：“也好也好，你就回府歇息吧。”

    “臣妾告退。”福晋施礼之后，还跟来的时候一样，满脸笑意地离开了。在回府的马车上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咒骂太后是个老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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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太后搅局（三）

﻿让太后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边服侍的人居然有鄂贵妃安插的眼线，今天太后和福晋的谈话很快就被鄂贵妃知道了。这位贵妃娘娘可不是表面上的一朵小白花，从贝勒府嫡福晋的身份变成贵妃娘娘可不是全靠了皇上的宠爱，如果她自己没有进宫的意愿，怎么能和皇上眉来眼去地勾搭上呢？这条进宫之路是很艰辛的，要顶住道德伦理的压力，要顶住被皇室宗亲骂成荡妇的压力，还要顶住民间百姓的舆论，付出的心思和代价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得到眼线的消息，鄂贵妃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心说：“老虔婆，你终于有把柄在我手上了！让你没事就损我几句，动不动就在众位妃嫔面前下我的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后确实瞧不起董鄂妃，尽管她自己做得也不怎么样，但是她是为了儿子的江山社稷，才跟小叔子暗通款曲的，很多皇室宗亲和皇上的股肱大臣也都知道，情有可原。但是鄂贵妃是为了什么？真是跟皇上爱到铭心刻骨吗？如果皇上对她铭心刻骨，怎么还能跟别的妃嫔生孩子？

    表面上看，鄂妃对太后那是孝敬到家了，她从来都不在皇上面前说太后的一句坏话，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向着太后劝解皇上的，很多人都说鄂贵妃如何贤惠，如何的善解人意。但是从她进宫以后太后和皇上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里边难道没有鄂妃的功劳？鄂妃很会反话正说，却不露一丝痕迹。

    “皇上，臣妾请教您一件事好吗？”

    “好好好，爱妃想问什么？”

    “内务府的人可以到民间去购物吗？”

    “当然可以。市井的很多货物都是宫里没有的。内务府有专门负责采买市井货物的人。怎么了？”

    “臣妾听说内务府有人从一个纳兰百货店买来的特别、特别漂亮的香囊，太后都喜欢得爱不释手的。臣妾很想见到那个香囊，就是想照着样子给皇上也做一个。”

    这状告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起码鄂贵妃告诉皇上四个信息，内务府、纳兰百货店、太后、香囊。说给皇上做一个也是真话，鄂妃的针线相当好，尤其是做香囊这类精细、纤巧的东西。

    皇上笑了，抱住鄂妃，点着她的鼻子说：“你们女人都是小心眼儿，包括皇额娘，就喜欢那些漂亮精致的小玩意儿。赶明儿朕给你从额娘那里要来就是。”

    “别别别！夺人所爱不是臣妾的特长，您就给臣妾借来一用就好。臣妾照做之后马上还给皇额娘。皇额娘那么喜欢，您干吗非要惹老人家生气呢。还是臣妾自己跟皇额娘说吧，要不，那个场合您替臣妾说话，其他的姐妹会怎么想。”

    “也好也好，额娘不会驳你的面子的。”

    “臣妾听说，那个香囊上有二十几颗金刚石呢，特别漂亮。”

    “不会吧？把金刚石镶嵌在香囊上买主会重视吗？”

    “这个只是臣妾听说的，您听听就算了。瑞王爷也不会让自己赔钱做生意的。会不会是金刚石在异域那个地方很便宜，要么就是……”

    “是什么你说。”

    “臣妾不说了，就不说。”鄂妃跟皇上撒起娇来，很多话要是说出来就没味道了。鄂妃娘娘其实不但在暗示皇上，也把王爷给告了。好在皇上根本没在意鄂妃说什么，他的心思都在朝堂上讨论的事情上。下朝就来鄂妃的寝宫，是有许多事鄂妃能劝解他，还能给他出个主意，别的妃嫔象佟妃，很是惧怕皇上，皇上面前什么都不敢说，皇上能喜欢才怪了。

    第二天早上鄂妃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跟太后说了自己的意思，太后说：“不是本宫不借给你，那个香囊已经烧焦了。”

    鄂妃十分不解：“怎么会呢？您这里没有着火的迹象啊？”

    太后不高兴地说：“非得慈宁宫着了大火才能烧毁香囊？一把烙铁就解决了嘛。”

    鄂贵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太后，不解地等待答案。

    “昨天内务府的章总管从纳兰百货店买回来一个特别漂亮的香囊，上面有二十多颗很象金刚石的小颗粒。本宫就想瑞王府怎么能把金刚石镶嵌到香囊身上就请来佟氏福晋解惑。结果佟氏用了一把烧红的烙铁去烙那个金刚石，一下子就化了，还把香囊给烧了。有什么问题吗？”

    鄂妃很贴心地跪在太后面前，一边给她轻轻地捶腿，一边貌似不经意地说：“臣妾也听皇上说了那个纳兰百货店，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臣妾也不能出宫去买，但是也很想看看。都说那里的货物很精致，也听说香囊上面还镶嵌了金刚石。就想照样给皇上做一个佩戴。”

    “本宫手里的香囊是内务府的人刚刚送给本宫的，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很灵通嘛。太后抓住了鄂妃说话的漏洞紧紧追问起来“臣妾也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鄂妃还是很急智的，笑笑说：“臣妾去御花园散步看见佟福晋主仆路过，就问过走佟福晋身边的嬷嬷怎么这么早进宫，嬷嬷说是太后您问香囊的事。”

    虽然漏洞百出，太后也不想追究了，毕竟是儿子的爱宠，得罪太狠也不好，表面一团和气才合适。

    太后再次提起瑞王府的香囊，心里想着就不是金刚石的也卖便宜了，就算那个什么烫钻不值钱，上面的绣花和福字那可是正宗的苏绣啊，大清的社会对绣品还是很珍视的，特别是苏绣，一幅做旗袍的苏绣要付几十两银子。就是香囊很小，也是两面绣花的，怎么也得卖一二两银子吧？二百文就卖了，太随意了吧？

    云儿正在练习跟蓝蓝学过的写意花鸟画的笔法、墨法，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云儿在异域住了一年，虽然观念上改变了不少，但是头脑里还有很多大清人的迷信思想，对陪着自己的鱼儿说：“谁背后骂我了，一大早就打喷嚏。可别是感冒了，我儿子女儿还要吃我奶呢。”

    鱼儿连想都没想就说了：“背后骂您的就只有鬟儿了。”

    王爷福晋和云儿做梦都想不到，府上的生意还没正式开始，一个香囊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这个障碍不是来自经商对手，也不是地痞流氓的捣乱，而是来自经商的受益者太后！

    太后很精明，精明到把别人都当傻子看。王爷说想给国库添银子，不要皇上的一文钱当本钱，任何人都应该把王爷的想法当成是高境界的行为。但是太后的想法就不一样，她认为经商是王爷自己求来的差事，把王爷为国分忧、为皇上分忧当成闲劲难忍，是怕失了皇上的荣宠。也许，人的地位决定人的思想？太后看问题一直是把她儿子的江山、龙椅放在第一位，那把龙椅也是她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太后的依仗，母因子贵嘛。但是如果做过了，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而拿别人的生命当垫脚石、当草芥，就是失去人心的时候。上天对人间的统治者也不是一味地姑息吧？要不秦始皇怎么会二世而亡？

    太后也知道瑞王爷不仅仅是皇上的大臣，还是救过皇上生命的兄长，是皇室宗亲，不能说夺爵就夺爵，说杀就杀的。皇上的同父异母兄弟有十来个，在世的也有六七个，还有堂兄、亲侄儿、堂侄儿，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多位。如果皇上和太后做出伤了他们心的事，以后皇上就会众叛亲离。太后是不会做为儿子得罪人的傻事的，当然了，真有图谋不轨、谋权篡位的就绝对不能姑息。

    太后真是有点把握不好如何对待王爷了。他给皇上赚钱是好事，但是仅仅是给皇上赚钱就没有其他目的？

    太后从科尔沁大草原到了盛京，嫁给当时的满人大汗皇太极，就注定了她的一生要在权力的刀尖上打滚，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间长了就体会到权力带给她的快感和征服欲。高高在上的日子怎么也好过伏低做小，于是她就放不下权力了，生怕失去它。当她知道丈夫曾经有意把皇位的继承人给了出家十几年的次子福佑，虽然那会子顺治皇帝连个影子还没有，却让太后十分不安。她知道这个位置应该是她的情人多尔衮的，不是皇上的长子豪格的，豪格领兵打仗还够格，根本就不能掌管好江山社稷。出家十几年的福佑就更不能和皇权有任何瓜葛。出家人以善为本，哪里有人造反了也舍不得杀，哪个大臣有不臣之心了他也舍不得处置，还有什么皇威可言？谁当皇帝福佑都不够格！可是太宗皇帝为什么能想到他？这里边就有说道了。

    其实当时只是皇太极一时的气愤，有人说福佑不是他的儿子，那么他就把皇位让给这个儿子，证明他是龙种，是有当皇帝的条件的。

    用现代的话说，太后是个政治家，她考虑问题跟平常人是完全不同的。福佑没有当上皇上，不等于他不想当皇上，也不等于他就没有当皇上的才干。或许就是在蛰伏，等待时机呢。

    现在，她对王爷是很忌惮的，她可以在皇上面前说任何人的不好之处，但是不能说瑞王爷如何如何，说了儿子就会和她翻脸！王爷的存在如同一枚坚硬的刺扎在太后的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和瑞王爷、佟氏打了多年的交道，也没有从心里拔去这颗刺。

    现在，瑞王爷主动在皇上面前提起要经商赚钱送进国库，帮助皇帝，在别人看来这是天大的恩惠。可是太后就觉得里面的事很不简单，哪有拿着自己的钱去赚钱然后交给皇上的？

    太后就在慈宁宫想啊想的，想着怎样把瑞王爷带回来的财产全部缴械过来归自己支配，想着他究竟有多少财产、从异域都带来回来什么了。虽然金刚石的事刚刚落幕，事实证明那的确不是金刚石。太后也还是不甘心。

    几天后，福晋又被太后“请”来慈宁宫，见礼之后，太后亲切地说：“绣儿啊，你们府上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福晋吓了一跳，太后跟人说话从来都是有的放矢。赶忙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太后您的意思是……”

    “呵呵呵，看你吓的。本宫是说啊，瑞王爷娶的这个小女人不简单呢。本宫就以为瑞王爷娶她是进府生孩子的，哪里想到人家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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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太后搅局（四）

﻿“云妹妹的脑子好使，学什么都记得快。我家王爷说她在异域那边见什么学什么。要说财力真就不行了。她家祖上世代书香，家里除了书也就有那么几件古董。本来是陈先生养老用的，还不是先生怕女儿出门吃苦给带上的？”

    “哦？都学什么了？”

    “她是女人，能学的就是人家的针黹女工呗。还有人家做点心、做冷饮。”

    “什么是冷饮？”太后的兴趣给钩上来了。福晋这么说也是有目地的。这些技艺早晚得显露出来用在经商大业上，不如提前给太后下点毛毛雨。

    “冷饮就是咱们大清说的冰果。做出来放在冰窖里镇凉了用。”

    “你说的是冰酪吧？咱们大清也有。”

    “不一样的，听王爷说叫什么雪糕冰淇淋的。”

    “瑞王爷的这个小媳妇还真是很聪明，你们府上的世子不常进宫，本宫只见过几次，不但人长的好，还很机灵，回答本宫的话一点都不慌张，这点倒是很象陈氏吧？”

    “您这么说就不公平了。”

    “哦？你说说，怎么不公平了？”

    “您也知道，臣妾都三十七八岁了才生的雪儿，之前一直是把煊世子放在身边抚养的。那会臣妾还没孩子不是？臣妾就怕云妹妹年轻，在娘家的时候是独生女娇生惯养的怎么能带好孩子，就经她同意把煊儿抱过来抚养。要说聪明也应该象臣妾嘛。”福晋才不说那个时候她和云儿闹别扭，更不会说云儿黑龙附体呢。

    太后开心地大笑：“难得你吃一回醋。是啊，还真是谁抚养的就象谁，本宫也没说你是个笨的，呵呵呵……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香囊的事……”

    福晋扶额：“您看看臣妾这个记性，已经做好了，臣妾给您带来了，这个是云妹妹亲手做的。”

    “喔，这个比上次的那个还精致，加了一个大珍珠。”

    “臣妾声明：这个不是珍珠也不是东珠，也是塑料产品，人家那边的加工器械好，做出来的东西就格外好看。”

    “瑞王爷怎么不把你说的那个器械买回来呢？”

    “我家王爷的财力太有限了，人家的加工器械都是大型的，一台机器少说也得几百万两银子。”

    “这么贵，真是买不起。”

    “不光是买不起，也拿不动，一台机器几万斤，都是铁的，支楞八翘的，什么船能装下？谁又能抬得动？装上机器船也给压沉了。”

    “呵呵呵，说得有趣。也是啊，几百万两银子，太贵了，可是也赚钱啊。”太后很遗憾，当然也很相信福晋说的话。

    “您吩咐臣妾进宫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就是请你来聊聊天儿，本宫最爱听你说话儿了，不像有的福晋说话还拿着个架势，哼哼唧唧的，要么就象蚊子似的说什么都听不清。”说完自己也笑了。

    福晋才不相信什么聊天儿呢，但是也不好再追问了。就喝茶等着太后开口。

    “绣儿呀，那个纳兰百货店里的货物你们府上代卖的部分是不是价格低了一点儿？”太后终于憋不住了。

    “您觉得低了？我们是参考异域的价格，再根据大清的实际状况定的。我家王爷说：‘现在是大清朝的初年，南边的战乱还没彻底平息，老百姓的生活也很贫困，在纳兰百货店代卖货物就是想看看现在的京城百姓能不能承受这个价格。比方那些比较简单的头饰，基本上都是很廉价的材料制作的，老百姓也有婚丧嫁娶的事，能赚点就好，薄利多销嘛。’”

    “瑞王爷想的还真是很对路，但是如果有钱的人去那里买货，价格低了他就觉得质量不会很好，不是放过一个财神爷吗？”

    “这个不会。哪个社会阶层的人有哪个欣赏水平。他看不上低档的货物，还有中档的、高档的。”

    “哦？还有中档、和高档的？你说说？”

    “就是臣妾跟您说的那些塑料产品就是低档的，以头饰为例，塑料产品的原材料和做工都很便宜，就算在低档商品里了，中档的是王爷给您的那些合金首饰，高档的是给您的那个凤凰簪子，是钛金的。”

    “瑞王爷很有成算，本宫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那些看着很漂亮的东西提提价？买货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还不是瑞王爷说是那个档次就是哪个档次的？”

    “您也知道我家王爷出家十年，正是从不懂事到懂事的年龄阶段，寺庙里的清规戒律对他的影响几乎就是一生的，很难改变。而且臣妾觉得他说得对，都说无商不奸，我家王爷就要做一个童叟无欺、公平买卖的商人。虽然大清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商品是什么底价，但是还有个良心存在，我们奉行的信条是，要赚钱但是不能漫天要价。”

    福晋的话太后一句也反驳不得，更不能提及把货物交给内务府的话了。只好岔开话题说：“鄂贵妃一听说就叮上来了，借去照做，可惜当时本宫手里的香囊已经烧焦了。”

    “看样子鄂娘娘的针黹也不错吧？”

    “岂止不错，她的针线是相当好，也经常给本宫做点什么，坎肩啦、帕子啦、座垫啦，倒是挺会来事儿的。对了、对了，本宫昨天琢磨着是不是请你们府上派来几名针线好的姑娘嬷嬷，进宫来教给皇上的女人们做些供应纳兰百货店的活计？”

    “不可不可，皇上的妃嫔都是金娇玉贵的人，怎么能做那些？”

    “有什么不能？给她们派点事做，省得勾心斗角的。你也别为难，

    就教给她们一些别太复杂的、也别太累的，占着她们的时间，把心思都用在正地方。那个材料什么的宫里出钱到市井去买，织造局也能供应一些。你觉得呢？”

    “太后的想法自然是极好的，就是各位娘娘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宫里也跟你们府上学，做活的人应该分多少就给她们分多少。回头让内务府也跟纳兰百货店那样盘一个铺子，专门卖宫里妃嫔们的针黹，你们就操点心帮忙给教点技艺如何？”

    “您这是正事，臣妾怎么能拒绝吗？您让臣妾回府掂掇掂掇，看看派哪位嬷嬷过来。”

    “极好，就看内务府的人会不会经营了。你放心，内务府不会和你们府上争地盘的，他干他的，你们干你们的。”

    “多谢太后关照，那么臣妾就告退了。”

    “好好好，苏茉尔你去送送佟福晋。”

    福晋的车驾回府之后，王爷就回来歇晌了。看到福晋很疲劳地躺在床上，就过来摸摸她的头，不发烧。

    “绣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找朱医官给看看？”

    “臣妾没病，就是觉得累心，几天时间就被太后拎进宫里两次，多方试探，真是烦人。”

    “嘘！说话小心。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没有任何的私弊怕她何来？她是试探咱们呢。如果我没猜错，她是觉得咱们的东西卖便宜了，有刁买人心的嫌疑。”

    “您猜对了，还有啊，上次进宫是她对咱们卖的香囊上有烫钻产生了怀疑，认为是金刚钻。”

    “都说她睿智，怎么对待这件事就脑残了？咱们没事闲的，把金刚钻缝到香囊上去？你是怎么解答的？”

    “解答什么都没用，臣妾让太后吩咐人烧了一个通红的烙铁，把那个香囊上的烫钻烙了一下，烫钻都给烙化了，香囊也着火了。傻子都知道金刚石又硬又耐高温，事实说话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今天又起幺蛾子，让咱们府上出人进宫去教给皇上的那些妃嫔们技艺，说是省得她们勾心斗角。如果臣妾不答应那就是咱们心里有鬼了。您说，咱们自己出钱给他们母子赚钱，他们还不相信咱们，百般地试探，臣妾真担心什么时候又想到咱们不对了，来个大抄家。”

    “你别太过担心了，对亲王爵位的人是不能轻易抄家的，除非是坐实了有谋权篡位、公开造反的。货物要抓紧用，得空我跟亮子、纳兰和陈先生再给瑞谦少爷送几匹布去，卖一点少一点。然后再想办法多几个渠道卖货。生气没用啊。”

    “臣妾也知道生气没用，就是觉得太后好像越来越疑心大了，怎么看咱们都是要他儿子龙椅的人。”

    “咱们不是没有那个心思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把经商的事做起来，做点成绩给她看。别生气了好吗？你都是给我承担压力呢。”

    “王爷您跟臣妾还客气什么？不知道云妹妹忙什么呢。”

    “还不是每天给纳兰百货店准备商品，然后教给她身边的人一点技艺。对了，教习嬷嬷的事儿……”

    “臣妾马上就选人。”

    太后派御林军兵士和内务府的人监视瑞王府的生意终于被皇上知道了，气坏了。并不是王爷找皇上告状的，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最贴身的赵铁焱说的。他的媳妇苏文娟擅长刺绣，邻家大嫂从纳兰百货店买了绣线回来跟她显摆，苏文娟一下子就看中了那种绣线，是大清没有的。她当然不知道那家百货店跟瑞王爷有关，就在铁焱的义弟张庆的陪同下去了纳兰百货店，不巧的是绣线被卖光了，她就买一点别的商品，都是她喜欢的，比方说木耳花、烧卖包等。等铁焱沐休的时候就央求他陪着再次去纳兰百货店。铁焱的身份不好出现在市井的商家，就简单化个装，穿了便衣陪媳妇。头上戴了一顶大草帽，还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他可是紫禁城里御前侍卫中的功夫高手，跟文娟逛商店也不是以夫妻的形式出现，而是让义弟庆儿跟在夫人身边，他跟夫人保持一段距离。这样做是为了夫人的安全，因为大内侍卫容易得罪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妻儿是谁最好了，免得什么时候劫持妻儿老小当人质。在这里他发现了好几个熟面孔，还好，由于铁焱化了装，又戴了顶大草帽，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皇上听铁焱一说纳兰百货店有大内侍卫和内务府的人就知道是老妈派去的。内务府的人可以听她调遣，但是大内的御前侍卫是不应该听太后调遣的，那样就是严重干涉朝政了。大清例律明确规定妃嫔不得干预朝政，这个规定被太后和后来的慈禧所破坏。当今太后从皇太极时代她就已经干预朝政了，顺治皇上登基之后她就是独揽朝纲，康熙年间也曾干预朝政。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她的能力比武则天毫不逊色。但是，她的儿子顺治皇帝跟他这个老妈严重不对盘，就算是她做的事非常对，顺治也十分反感。忍了好几天，终于没忍住。在下朝之后来慈宁宫给老妈请安的时候就爆发了：“皇额娘，您派人到纳兰百货店是什么意思？”

    “这是谁说的？瑞王爷？”

    “儿臣希望您不要殃及无辜，皇兄从异域回府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宫里，儿臣也没去过他的府上，您就说，有，还是没有？”

    “有又怎么样？额娘是让人学一学他们的经商办法，准备让内务府的人也效仿瑞王府开一家店铺，出售皇上的女人做的针线，省得她们没事就勾心斗角的，还能给国库送进一点银子，不对吗？”

    顺治差一点给气笑了：“您不是在跟皇兄打擂台吧？朕的那些女人能做什么？一个个的摆谱还摆不过来呢，做针黹去卖？笑话！您指挥内务府的人还算情有可原，可是您有什么权力调遣御林军？”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调遣，就是在额娘寝宫门口站岗的几个人，让他们看看瑞王爷的生意有没有人砸场子。”

    “皇兄府上有一百八十名亲兵、还有侍卫三十多人，不能给皇兄看场子？您对皇兄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监视出结果来了吗？有造反迹象吗？他们府上的人连女人都算在内，给咱们母子赚钱呢！人家连本钱都是自己出，买回来一点货物、加工成能出售的商品，您这么看着人家如果被发现了是不是让人寒心呢？”

    “额娘说了，没有监视，就是看看。”

    “朕是真的服了您了。省省心不好吗？”皇上就是没说手伸那么长干什么，如果不是额娘早就说了。

    皇上走后，太后就跟苏茉尔嘀咕，到底是谁跟皇上说的。基本上排除了瑞王爷，皇上说得对，这些日子瑞王爷根本就没进宫，皇上也没去瑞王府。可是除了瑞王爷还能是谁？太后根本就没往赵铁焱身上想，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鄂贵妃了。鄂妃不能出宫，不代表她不会请人、派人出去。宫里的女人能量大着呢，家里的父兄都是高官，什么绝招儿没有？都说鄂妃的父亲鄂硕是个老实人，书呆子。太后最反感就是读书人，觉得他们浑身都是谋略，尤其是汉人的读书人最可恶。

    这一次，小白花躺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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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进宫授艺

﻿福晋既然答应了太后抽调府上的嬷嬷进宫授艺，就不能食言。但是进宫之前一定要好好盘算一下教什么，教给她简单的，可能会说瞧不起她，难度大一点的可能就会说是难为她。还不能从府上给她们拿材料，拿惯了就会赖在身上。别看那些妃嫔们在太后、皇上面前唯唯诺诺的，在身份不如她们的人面前，恐怕就大不一样了，难侍候着呢。

    技艺的事还是跟云儿商量商量，于是福晋带着郑嬷嬷来到飞云楼，很虚心地向云儿请教，因为云儿才是教给大家技艺的人。云儿也不推辞，跟福晋说了自己的看法：“云儿觉得烫钻肯定不能教，烫钻要用电，要是把发电机带去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二百个’，咱们不就傻眼了？烧麦包、麻袋包也不行，宫里没有那么多的花瓣，也没有防腐剂，如果以后让她们做这个，那就有数不清的麻烦。拼布也不行，她们怎么出去买布头？不行不行。诶？有了，咱们教给那些妃嫔娘娘钩花吧，这算是个大技艺，工具简单，云儿可以供应钩针，耗材就是白棉线，咱们大清的做活线就好。大清有卖的，只要有活儿做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货源，这个妃嫔们完全可以自行准备，价格也不是很高，她们都能承受，但是咱们的姑娘嬷嬷还没有学，刚刚新学的能顶整劳力吗？”

    福晋就笑：“姐姐看可以，咱们也不说是新学的，现炒现卖，就是先学那么一小步也比她们强。那就先把要进宫授课的人选好了就开始教课，你估计得多少天能教会？”

    “三天吧，手脚灵活的估计两天就差不多了。应该是经常进宫的人才好，不紧张也就不会说错话，还得去个主子压阵。”

    “主子就姐姐担任了，你有孩子吃奶不方便。姐姐也跟你学，算是一位教习嬷嬷，比较稳妥的是郑姐姐和髻儿，刘姐姐在准备学厨艺呢。鬟儿那张嘴厌恶，不能让她去，万一惹祸就不好了。你这里谁能去？都是没进过宫的，宫里规矩太大，就我们三个吧，你不会有想法？”

    “云儿很想给您磕头感谢您高抬贵手呢。那就把钩针找到开课吧，早一点学会早一点解脱。云儿就觉得这事儿恐怕要虎头蛇尾。”

    “咱们教给她们了，就是兔子尾巴也不管，说不定那老太太根本就没当回事，存心治当咱们呢。你找工具，姐姐回去了，回头让她们马上就来。妹妹你说姐姐行吗？”

    “您有点自信好不好？钩花比烫钻简单多了。”

    “那姐姐就放心了，回头见吧。”

    “恭送福晋。”

    福晋离开后，云儿和鱼儿水儿在西配楼的楼上找了一些适合钩花的中细腈纶线和不锈钢钩针。腈纶线是一把一把的，需要缠成线团。还有剪断线头的小剪子，还有装线团的塑料筐。钩花是最省工具的了，钩出来的花还很好看。

    “主子，奴婢们能跟着郑嬷嬷她们一起学吗？”鱼儿问道。

    “只要你们愿意学就可以。你们去找林嬷嬷和水儿，还有月儿、莲儿和兰儿她们三个都来学，事先问问凌先生会不会钩花，会的话也来一趟，帮我指导你们，不会就跟着学。”

    凌娟和林嬷嬷来得很快，鱼儿水儿等五名丫鬟也到了，前院的福晋和郑嬷嬷、髻儿也来了，正好十个人。一问凌娟，她会钩花，还给人钩过手工呢，肯定是成手。

    于是，赶紧缠线，为开课做准备。

    云儿在自己的外间给首批学习钩花的学员安排好座位就开始授课了。先由云儿和凌娟分别钩出来一圆一方两朵花，俩人都是手脚麻利之人，只见钩针翻飞，闪着光亮，不一会俩人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朵圆圆的洁白花朵和四四方方的一朵花。

    “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鱼儿第一个喊出声。

    福晋把云儿手上的花儿拿在手里翻过来掉过去仔细地看，心说这可是个大技艺，不管多难都要学会了。

    以福晋为首的十名学员的学习态度非常认真，陈教头教得也认真，从最基础的挂线开始，一步一步地示范着、教导着。钩花和织毛衣一样，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只要认真、专心地学会基础针法，剩下的时间就是练习了。接受能力快的依次是鱼儿、林嬷嬷、郑嬷嬷、福晋、水儿、髻儿、月儿、莲儿和静儿、兰儿和蕙儿。不过差距拉开的不是太大，第二天上午鱼儿就钩出来成品了，下午就有紧跟鱼儿之后的，最晚的是在第三天上午就全部都能出成品了。这个成品就是圆花、方花都会钩了。云儿很欣慰：成绩斐然！没想到大清的女人这么聪明。除了云儿和凌娟，任何人都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鱼儿和水儿已经掌握了另一样异域技艺——使用缝纫机。这个技艺似乎比钩花还实用：大清的女人学习针黹是从小到大，一边学、一边用。而用缝纫机做活的时间就比一针一针手缝的要节省很多拉线的时间，不但平整，针脚还都一般大。

    学会钩花的人又练习了两天，更熟悉了钩针的针法，从开始的小辫都钩得歪七扭八的，到可以不用想就能钩出来主子和凌先生差不多大小的同样花朵。第四天就由福晋带着郑嬷嬷和髻儿进宫了，其他学员继续练习。

    福晋以为，皇上的女人一定是养尊处优习惯了不会愿意学什么钩花。可是当她们带着钩针和少量的白线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发现，除了生病的、坐月子的，所有能到场的妃嫔都来了。

    福晋知道，此时皇上后宫的女人是四十名，能到场的有三十名，三位教习嬷嬷正好每个人负责教授十个人。可是太后和苏茉尔也要学，皇后更想学，那就由福晋负责几位身份高的主子娘娘，重新划分了一下责任，每个人负责十一位妃嫔。鄂妃自然是在福晋的教导之下，佟妃是福晋的堂妹，也是福晋的弟子。

    在福晋回府“现炒现卖”的准备中，宫里的这些妃嫔也在准备。苏茉尔根据福晋派来的纳兰侍卫转达，说让各位娘娘准备些平时缝被子那种白线，这些妃嫔就按照太后的安排，统一把银子交上来，让内务府的人给买线。太后说：“瑞王府的二百名妇差都参与了瑞王爷的经商大业中来了，瑞王爷不白用她们，赚来的纯利润五成交给皇上，其余五成有一成是给卖货的人，他们叫经营者；其余四成就是这些丫鬟、婆子的酬劳了。人家在做好自己份内的差事之后利用余下的时间加工布艺、编织，是为皇上的江山社稷做贡献，你们是皇上的女人，责无旁贷地要参加。咱们内务府在正阳街有个铺面，经营着织造局纺织出来的布匹，你们加工出来的产品也拿到那个铺面去出售，赚了钱也按那个比例分成，不白用你们，多少也是个进项不是？”

    都说皇上的女人有泼天的富贵，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其实不然，皇上的女人是分等级的，穿的好是一定的，那是皇家的脸面，吃的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当然也不错，但是跟市井间传闻的根本就不一样了。现在是顺治年间，大清立国的时间不是很长，皇上从盛京沈阳迁都北京也就是十三四年的时间，根基根本就不稳。南方反清复明的呼声还很高涨，经过战乱的百姓都是很穷的，就是宫里的皇太后也是紧衣缩食，把节省下来的银子用在平定战乱上，除非国宴招待各国使节，皇上的千秋节，还有犒赏归来的将士，哪有顿顿的山珍海味？就连皇上的膳食也是很节省的，要不是第一位皇后奢侈、刁蛮，也不会被废了后位。所以别看这些妃嫔们穿得光鲜，手里却没有什么做活的材料。除非每个月娘家来探望的时候给带来一些做活的材料，家境不太好的妃嫔们手头也是很紧的。能赚银子谁不想参与？把这些女人聚拢到一起做活，是太后的明智之举。

    还是云儿教给的套路，从最基本的针法教起。大清的做活线还是很不错的，结实、耐用，就是颜色有点发黄，比不得福晋府上的异域白线，白里发青，人家里面加了漂白剂好不好？

    各位妃嫔都是上三旗贵族家庭出身的人，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但是，这些女人却没有一个不会做针线的，还有琴棋书画都来得的才女。但是这个钩花是她们从来都没接触过的，每个人都是新鲜加兴奋，干劲十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每个人也都够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只用三天的时间就能独立钩花了。鄂贵妃更是出彩，居然吩咐人在宫里的染坊把白线染成红、黄、蓝、绿、紫、黑等多种颜色，选了适合太后年龄的色线，给太后钩了一个套色的坎肩。用的是黄色加赭石、再加浅绛，然后黑色钩边，效果好极了。太后终于给了鄂妃一个好脸：“贵妃有心了，本宫很喜欢。”不光称赞了鄂贵妃，还把坎肩穿上了。这对鄂妃来讲是个极大的殊荣。可是其他的妃嫔却嗤之以鼻。背地里说：“小心马匹拍到马腿上！就她能显摆……“

    福晋和郑嬷嬷、髻儿，完成了教习使命，在太后那里得到了三百两银子的赏赐，凯旋回府了。

    府上的事有很多是福晋要做的，那里有时间一直在宫里耗着？她还记着王爷说的要她选出来翼然楼的教习嬷嬷呢。在云儿到福晋房里请安的时候就问了：“妹妹准备好给教习嬷嬷们开课了吗？准备好了就按先前说的套路开课吧。”

    “是，您说哪天开课就哪天。”

    “妹妹是讲课的夫子先生，还是妹妹说了算。”

    “那就明天吧，云儿把工具材料给各位教习嬷嬷准备好了，上午辰时中就开课。”

    鬟儿的耳朵都快有兔子耳朵那么长了，支楞着听，听来听去福晋就没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向抓尖的她急坏了，一下子跪在福晋面前，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福晋，您不能把奴婢给落下呀！上次不是说好了奴婢跟刘嬷嬷换个儿的吗？”

    “说是说了，可是我怕你撂爪就忘，没事就给云主子找麻烦。”

    “不会的、奴婢绝对不敢的！您也知道奴婢就喜欢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您要是把奴婢撇下来，奴婢活着有什么意思了？”

    “以死威胁我？好啊，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表示你的凌云之志，往桌子角上撞！”

    “福晋！您一向仁善，就答应了奴婢嘛，求您了，答应奴婢好不好嘛！”撒娇带卖萌，就差驴打滚了。

    “你不是一直看云主子不顺眼吗？她配教给你做布艺吗？”

    “福晋！奴婢什么时候看云主子不顺眼来着？上次您还说云主子是奴婢的婶娘婆婆呢。咱们大清最讲孝道了，云主子是长辈，哪能看着不顺眼？最近几天，奴婢看着云主子又年轻又漂亮的，越看越喜欢……”

    所有的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郑嬷嬷说：“鬟儿这个蹄子是真没治了，脸皮跟城墙一样厚，最是没羞没臊了。赶紧滚起来吧，没的打嘴现世。”

    福晋知道，鬟儿这么伏低做小还是第一次呢。但是她并不给鬟儿讲情，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其实早就定好了刘嬷嬷跟她试菜，让鬟儿知道什么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行了行了，也不是我讲课，你还是跟云主子打滚撒娇吧。”

    一听有门儿，鬟给赶紧来到云儿面前磕头道谢：“多谢云主子，您老人家需要弟子做什么弟子就做什么。”

    “鬟儿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哎呀头都磕破了，鱼儿水儿你们赶紧拉住她！”

    “云主子您到底答应不答应啊？您不答应奴婢就磕死在这里！”

    “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

    “多谢云主子、多谢云主子！”

    福晋一抬手：“且慢！妹妹不可心太软，鬟儿这丫头能干是能干，脑子也不糠，就是不长记性。回头跟你学技艺的时候又或说八道的，不能没个约束。如果她在你那里不听吆喝，你就不能把她当成姐姐房里的一等嬷嬷那么恭敬着。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是，云儿记下了，如果鬟儿侄媳妇不听吆喝，云儿就罚她把嘎鲁哈站出槽。”

    福晋笑得最响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说笑了一阵，福晋开始行驶当家主母的权力：“妹妹说府上总共是七片，鬟儿主动请缨，就担任园子这一大片儿；林嬷嬷担任东侧苏州宅子和四合院这一片，水儿担任西侧苏州宅子和四合院这一片；飞云楼和陈夫人这两处算一片，由鱼儿姑娘担任；中路建筑由郑姐姐担任；东西外府由髻儿担任；桃子姐姐就教给大家做棉活儿；凌先生是客人，不给具体任务，就跟在云妹妹身边当助手。云妹妹你看这么分配可好？”

    “很好很好，还是您胸有沟壑，马上就给分配开了。”

    “那就分头准备，越早开课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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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玉龙布庄（六）

﻿玉龙布庄的布匹宣告磬净，伙计大张来找田亮增援。田亮只能是来找云儿了，跟她一说云儿就告诉他：“你让张大哥回布庄去等，你就和纳兰赶车到那个院子，直接扛布就是。对了，我听家父说，瑞谦大哥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你把我老爹也给捎了去，免得他惦记着。”

    “嗻，属下这就去了。”

    不是特别必要的时候，田亮是绝对不会进云儿房间的。这些话云儿在门里。田亮在门外匆匆说完，就是鱼儿水儿也没想法。田侍卫是王爷让来的，主子的话敢不听吗？

    正是天气就要上热的时候，很多人等在玉龙布庄排队。陈掌柜说了，伙计已经去东家那里拉布去，要不然这些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云儿把四匹布料隔空搬运到瑞谦后街的那所宅子的西厢房，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田亮和纳兰两个载着陈先生也到了。田亮有西厢房的钥匙，开门后俩人抬着一卷宽面布放在车上。然后再去扛，劳动强度不是很大，总共才四卷布。

    先生打量着这所宅子，以为是王爷租来的。也没想进去看看，那样就讨人嫌了。没有几步远就是瑞谦的后院，这里田亮也有钥匙。先生明才白王爷很有成算。田亮进院当然得和瑞谦打个招呼，告诉他布匹到货，把一张出货单给他签字。签了字就等于是承认他收到布匹了，不然连个数儿都没有还行？伙计们一听布匹到了，欢呼一声，抢着来扛布。等在门口排队的听见伙计说来布了，也欢呼起来，声音从前面传到后面。

    瑞谦站在一把椅子上，告诉客人们今天到货的品种、数量、价格、品种，不然腰杆站笔直排到了还不是自己想买的不是很窝火吗？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大妈大嫂大姐，今天的布匹全部是四尺八幅面，有一种纯棉花布是白底玫瑰花的细布，每尺三十五文；还有一种是纯棉白底蓝格床单布，四尺八幅面，三十五文一尺；还有一种是白底红格床单布，这个粗糙一些，东家叫老土布，也是纯棉的，三十文一尺；还有一种是化纤布，深灰色，很厚很结实，这个是四十文一尺，四尺八幅面。化纤布怕热这各位知道的，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要开始卖布了，还是原来的方法，限购五尺。”

    从里面出来就不走大门了，从后门的巷子里出去。虽然有很多人站排，里面却没有几个人，一点都不拥挤。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的钱包给小偷偷走了。

    人都有一种习惯性，习惯了什么就觉得什么好。新上柜台的迪卡布几乎没人问津，瑞谦才不怕，牛仔布开始上架的时候不也这样？后来都疯抢了。量布的四个伙计忙得汗流浃背的，瑞谦和孔先生是收钱的。瑞谦收钱孔先生记账，整个店里秩序井然。门口的人群里就有府上的亲兵看护着这个小店别给人抢了。

    一匹布三百尺，每个人五尺，能卖给六十个人。四匹布就是二百四十位客人。但是迪卡布没几个人买，那就一百八十个人。四名伙计两人一组每组要承担九十个人。不是太劳累也不轻快。

    当其余三种布料全部卖完，还剩迪卡准备扛到后屋的时候，就听见有级别高的官员路过的时候鸣锣开道的声音，“嘡！嘡！嘡！街市市民等靠后！钦差大人驾到！”

    不说倒好，这么一敲锣，把街上的人和刚刚买完布料的人都给敲回来了。街道路两侧瞬间就站满了夹道“欢迎”的人。八人抬的大轿在穿着黄马褂的御林军兵士的护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很有节奏地往前行进。

    伙计们完活儿了，都跑出来看热闹。瑞谦和孔先生没空，正在数钱、拢账。刚刚把数好的钱锁进后屋的大柜子里，就听有一个很类似鸭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此处可是玉龙布庄？”

    瑞谦觉得眼前挂起三条黑线：又有人找麻烦来了！但是也不能躲起来，就硬着头皮出来了：“正是鄙店，您是哪位？”

    “呵呵呵……陈掌柜的好大架子，不认识咱家还不认识这顶轿子和咱家身上的衣服吗？”

    瑞谦心里“咯噔”一下，自称咱家的那就是太监了。太监要是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是**烦！赶紧抱拳施礼：“给公公请安。”

    “这还不错，咱家是个陈掌柜的送圣旨和御赐金匾的，还不让店里所有人等来接圣旨！”

    “哦！公公稍等在下准备香案去。”

    孔先生够机灵的，抱拳施礼道：“在下乃玉龙布庄账房孔某，给公公请安，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收下，以后吃茶用。”说着把一锭十两的银锞子掖到这位穿着高等太监服装的太监袖子里。

    这位，就是当年到陈先生家宣布太后懿旨的那位李公公，李廷章。内务府总管之一。

    很快就摆好了香案，李公公到香案后边打开绣着黄龙的圣旨。陈瑞谦带领玉龙布庄所有伙计跪在香案前面。瑞谦身边是他叔叔陈大彬，他今天一直就在瑞谦的店里看情况，再就是交接货款。还有一件事就是瑞谦说过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叔叔说。这样田亮和纳兰也在这里，不过他俩没露面，到后街那座宅子里躲着去了。谁愿意给太监跪着。举个圣旨就是皇上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龙布庄掌柜陈瑞谦，……童叟无欺、公平祥和……授封正阳舍人，御赐‘玉龙布庄’金匾一块，钦此！“

    “陈舍人，上前接旨。”

    陈瑞谦先叩头，山呼万岁之后双手接过圣旨。

    李公公似乎也很高兴，说了一句：“陈舍人，你可给咱们汉人做脸了啊，好好好，好生干，以后再不会有那尕杂的驴马烂来欺负你了。”

    “公公请进店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告辞了。御匾马上张挂起来整热闹一点。”

    “是。”

    “告辞！”

    “恭送公公。”

    “嘡！嘡！嘡！”

    陈先生看着侄子有点懵，就主动张罗起来：“大张你去拿梯子，一定要两架，先把旧匾拿下来，小心啊别砸了人。红绸不要拿下来，御匾挂好才能揭。慢一点都别慌啊。”

    然后对瑞谦说：“你这小子平时不是挺镇定吗？去，拿几吊钱，大把地撒开，图个吉利。”

    “是是是，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了。”

    这种场合田亮和纳兰就不方便出场了。但是便衣的亲兵可以以熟人的面孔出现，俩人帮着瑞谦向人群撒钱。抢钱的多半是贫苦百姓和乞丐们。然后打张点起一挂鞭炮，一阵炸响之后满地都是碎红片片。

    “陈掌柜的您好大的气派呀，挂上御匾就是皇商了吧？”

    陈瑞谦抱拳给人群行了半圈的礼：“京城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我陈某何德何能会收到当今皇上的御赐金匾。各位都是在下的衣食父母，还望今后能多多光顾鄙店，莅临指导。多谢各位了！”

    “陈掌柜你门路够宽啦？你看咱们这条街有几个挂御匾的?有百年老字号的皇上给题了字，你是本店的店名啊，能说说吗？”

    “各位说笑了，圣旨上不是说了吗？在下童叟无欺。”

    这时从南边来了一队人，敲锣打鼓的，还吹着唢呐。为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洪亮地说：“说得好啊，童叟无欺便是我等经商的信条，否则就是奸商了。恭喜恭喜！”

    跟他同来的人都冲着瑞谦抱拳施礼：“恭喜陈掌柜，恭喜陈舍人！”

    一旁陪着瑞谦的陈先生心里热啦啦的。

    “请客是避免不了的了，陈先生不时地提醒侄子应该做什么。他一直是经商卖货了，场面上的事懂得的不多。

    田亮和纳兰一直在后街的宅子里等先生了。圣旨、御匾的事田亮事先就知道了，后边的这些人来贺喜就不知道了。

    瑞谦家里的老母亲和妻子儿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去年才搬来店铺后院的。

    瑞谦的大儿子九岁的森儿在人群里观望了好久，才一脸喜气地跑回去：“奶奶、奶奶、娘！你们知道吗？皇上派个坐大轿的老头给我爹送了一块匾，说是御赐金匾，还有圣旨和给爹封的官儿叫什么舍人。”

    “是真的？是吗？”孔氏搂抱住大孙子哽咽了起来，想起自己母子在将军府的那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怎么都不会预料到会有今天的风光。儿子出息了！

    瑞谦的妻子周鸣鸾也是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光顾着卖布、接圣旨、挂匾、大宴宾客了，瑞谦早就把要跟叔叔说的重要事儿给忘了。等先生跟瑞谦说：“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别光顾了高兴，小心门户。”先生嘱咐了侄子后才和田亮、纳兰离开。

    第二天，玉龙布庄照样营业，并没有因为挂了御匾而忘乎所以。府上又送来三匹布料，其中有一种是红底白色圆点的纯棉花布，显得特别水灵，三十五文一尺；这个是给女孩做外衣的；还有一种二尺半宽的锦缎，八十文一尺，还有一种四尺八寸宽的纯白化纤布，四尺八寸宽，三十五文一尺，做被里用。瑞谦以为这下该歇歇了，谁知道客人更多了。都是来买白点布的，纯白化纤布也有很多人买。站排的人虽然没到正阳门后，也快到正阳门了。这次可能是冲着门上的御匾了。

    玉龙布庄对面的那两位绸缎庄掌柜又凑到一起嘀咕了：“我说桑掌柜的，你说这个陈掌柜的是个什么来路？怎么忽然间就得到皇上给的御匾了？前几年还不是跟咱们一样？被那些地痞无赖盘剥？怎么忽然就封了一个正阳舍人？你可别小看这个封号，这就是皇商的记号，怪不得人家的宽幅布料源源不断，怪不得进到刑部大牢连一根毛都没伤着，原来身后是皇上！咱们可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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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统领夫人（一）

﻿翼然楼，福晋房间，福晋的婶娘统领夫人李氏来串门，正和福晋聊天。福晋的这位婶娘可是个场面人物，娘家老爹的官品很高，但是已经退出朝堂。统领夫人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虽然不喜欢读书，也不是大字不识的，性格外向，是交际场上的人物，口才也不错，爱说爱笑，在一二品朝廷大员的夫人中是个很有人缘儿的人。

    她家府上离瑞王府不是很远，经常来府上串门儿。

    “绣儿呀，婶娘有一个多月没来，想你了。”

    统领夫人比福晋大了十来岁，却是福晋的长辈，很有亲和力，待人也很真诚。

    “那您就多来嘛，我不好多出门，再说了现在府上很忙，我也出不去。您是绣儿的娘家人，来了跟绣儿聊聊天好不好？”

    “婶娘知道王爷和侧福晋云游回来了，这不是给王爷请安来了吗？听你叔叔说，王爷要经商，皇上还让你叔叔帮他呢。前几天你派人给府上送去的礼物婶娘喜欢得半宿没睡着！怎么给那么多啊？东西又那么好，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婶娘是来谢你的。”

    “您可别谢我，给您的礼物是王爷送给你们府上的，买礼物的钱却是侧福晋的，您就承侧福晋的情好了。”

    “你是说，给你叔叔的礼物是侧福晋出的银子？这可怎么好呢？四个箱子的礼物啊，箱子还那么大，里面装得满满的，得多少钱啊？你叔叔尤其喜欢里面的一个很大的喝水杯子，晶亮晶亮的。”

    “那是不锈钢做的，绣儿也特别喜欢。您就别想多了，王爷他们云游了一年，回来总得给大家带一点礼物吧？您就别管是谁的钱买的，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那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就是个傻子。可是用什么还礼呢？”

    “您开什么玩笑？云妹妹是您的晚辈。说不定以后还要请您帮忙呢。”

    “行！行！需要婶娘做什么尽管说话。”

    “绣儿知道您的人脉关系相当厉害，您呢，就帮忙给绣儿打广告。”

    “绣儿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是广告？婶娘根本就不明白。”

    “是这样，王爷三个人是我们的佛家师父带着去云游的，他们去的是一个很远的、不属于大清的国家。自然是不花大清的钱了，甘霖大师让王爷带几件古董，换了那边的钱支应日常的花销。云妹妹的父亲陈先生就把他祖传的古董给女儿带上了。谁知道那边的古董比咱们大清值钱，他们就用古董换的钱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回来一点礼物和货物。王爷说那边比咱们大清富庶，各种技艺也多，他们三个就学了一点那边的技艺。好几年都在家里赋闲了，就想着给国库添点银子。那边的东西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很新奇，就怕没人认识不敢买。绣儿不是让您给卖东西，是让您穿戴上异域的东西、戴上异域的首饰，跟您的要好姐妹或者是铁杆闺蜜显摆显摆，她们要买呢您就给她一个地址，让她们到纳兰百货店买，到时候给您抽头。”

    “婶娘给你问问就好，抽什么头儿啊？放心吧。虽然婶娘不是三寸不烂之舌，那些高官的女人、女儿爱美的心思婶娘还是知道的，只要好看，她们就会买，不吝惜花钱的。再说了，婶娘还有几个姐妹的儿女要成亲、嫁人的，到处淘换新样首饰、布料的。”

    “婶娘您今天是来对了，这样的事就交给婶娘。您等一等，绣儿给您看看样品。”

    “呜哇！这些东西都是你说的从那个异域买来的？这也太好看了吧？”统领夫人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咽着唾沫，“绣儿你说这些都是侧福晋送给你的？这也太出格了吧？婶娘知道那些股肱大臣家里的妻妾互相之间和和气气的都极少极少，象你和侧福晋这样的指定是没有。这么好的穿好戴得花多少钱呢？”

    “您就别发感慨了，您觉得这些东西能好卖吗？”

    “不好卖才怪，很容易被人哄抢。可是婶娘穿上了到处走，脏了怎么办？这老天拔地的……”

    “这件旗袍就送给您了，但是要看看穿上以后的效果，来，绣儿服侍您穿。您是刚刚五十岁，保养的也好，郑姐姐，你帮个忙啊？”

    “不是，奴婢怕给您拿坏了。统领夫人还真少相，哟喂，这是谁家的少奶奶呀？”

    统领夫人笑得差点闪了腰：“郑嬷嬷真会说笑话。这首饰得多少钱哪？也忒漂亮了吧？绣儿你确定送给婶娘了？”

    “是，您身上这些都是绣儿送您的。这身衣服是新做的，还没上身呢，就当给您的辛苦费了。”

    “婶娘还没做事就辛苦了？衣服下摆这些晶亮的是金刚钻吧？”

    “这些晶亮的东西叫烫钻，是玻璃的，用熨斗烙上去的，金刚钻是什么价钱？那是戴在头上的，能放在衣服下摆的位置吗？我家王爷要是用金刚钻点缀裙子，就差被御史言官弹劾不远了。别动啊，这个是孔雀簪，给您戴这儿，还有这个是合金的，这个可是钛金的啊，是那边首饰最值钱的。”

    “婶娘都不会走路了。”统领夫人不停地照镜子。

    “不至于吧？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我叔叔可真有个艳福”“哈哈哈……一句话把统领夫人给逗得哈哈大笑。

    统领夫人从府上出门根本就没回家，直接就去了她的铁杆闺蜜王大学士夫人薛氏的府上。这位大学士中过探花，是学富五车的人，现在是天子近臣，就在顺治皇帝身边负责起草圣旨、诏书，那个荣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虽然是汉人，也没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他的夫人薛氏和统领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一位女夫子教出来的，家势背景全都差不多。统领大人虽然是正二品，那可是有实权人，还是当今皇上的半个老丈人。两家的女人相处极好，王大人跟统领大人之间也是很有默契。一文一武的两个汉臣，也是皇上的股肱之臣。统领夫人知道，王大人的小女儿就要出嫁，夫婿是镇国将军叶布舒的长子。叶布舒是王爷同父异母弟弟，排行第四，后来被封为辅国公，也在皇亲贵胄之列。

    嫁给皇室宗亲的大臣之女麻烦事多着呢，起码是嫁妆要体面，数量也是约定俗成的，要有六十四抬。对于没有实权的大臣真是个不小的压力。好在是王大人的兄弟姐妹很多，还有堂兄弟堂姐妹，还有同僚、同窗好友的，可以凑齐嫁妆。可就是首饰不大中女儿的意，不是首饰不好，是太千篇一律了。他们的女儿可是个琴棋书画四艺皆通的小才女，模样也是千娇百媚，作为镇国将军长子的嫡室，应该算是高嫁了。对于父母给置办的嫁妆，她不好挑三拣四的，就是那些首饰虽然很贵，也不遂她的心思。小姑娘就想标新立异，出嫁那天头上戴的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首饰，穿的是不一样的嫁衣，人前人后的有多风光？薛氏疼极了这个女儿，也是最小的女儿，嫁了家里就没有跟她撒娇的人了，就想着怎么把女儿答对得高高兴兴的出门才好，可巧机会就来了。

    “哎哟喂，我说统领夫人，你今天比十八岁那年还年轻了，这是怎么捯饬的？别动别动，让我看看你头上的簪子。我的天，您老人家这是从什么地方淘换的？”

    因为是铁杆闺蜜，薛夫人跟统领夫人不开玩笑不说话，就连动作也很随便，把统领夫人头上的合金首饰拿下来就戴到自己的头上了，不停地照镜子：“说说吧，哪儿弄来的？”

    “什么叫弄来的？你就说好看不好看？”

    “你这家伙手眼通天啊，居然能淘换到这么精致的首饰。说吧，多少银子能弄来？我闺女正想弄几件跟大清首饰不一样的头面，正好，你头上的这几个就给我留下好了。”

    “喂喂！你什么时候当了压寨夫人，匪气十足的？别抢啊，听我跟你说。”统领夫人护着自己的脑袋，坐在椅子上：“进得门来不请安、不奉茶点，上来就抢，哪里是大学士夫人，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别急呀，三支簪子抢走两支。看样子老姐妹也很喜欢。”

    “这不废话吗？赶紧招供，哪儿弄来的？”

    “别急别急，让我喘口气儿，好好想想，先上茶。”

    “上茶、上茶，你这家伙，惯会吊人胃口，赶紧说。”

    “这些首饰和身上这件衣服都是我侄女，就是婆家侄女瑞王府的佟氏福晋送给我的。她丈夫瑞王爷不是从外国云游才回来不久吗？这些东西都是从外国买来的。”

    薛氏一下子就瘫在椅子上了，她根本就没想到东西不是大清的出产，外国买的？就是能去外国也来不及了。女儿还有二十来天就出嫁了，别的都很满意就是这首饰嫌老气。

    “我说老姐妹跟你商量商量，把你头上的这几支漂亮簪子让给我，你要多少钱说话就好。孩子也就出这一回门子，又是最小的，就想打发她满意。”

    “这个、这个……”统领夫人心疼肉疼了，可是不答应又觉得对不起铁杆闺蜜。“这是侄女送的……”

    “你这家伙关键时候就……”

    “别说难听的，就让给你闺女好了，你拿去给孩子看看满意不满意，别光自你一个人说好，万一你女儿不喜欢呢？”统领夫人抱着唯一的希望，很后悔连想都没想就来了，来了就给人缴械了。回去怎么跟绣儿交代？

    学士夫人当然看见统领夫人的一脸不舍，很是愧疚，说道：“老姐妹的情我们洁儿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再说了，佟福晋能给您三支，想必是还会有的，你们婶娘、侄女的相处这么好，肯定会再给你几支。也不知道她手里还有没有了，你给问问？要是有……”

    “你这家伙，得寸进尺啊，行，我再给你问问。”

    俩人哈哈大笑。薛氏对身边的丫鬟说：“卉儿，你去把三小姐请过来，就说统领夫人给她带来新样首饰了。”

    不一会王三小姐就驾到了，给统领夫人见过礼，给母亲请了安，笑眯眯地说：“卉姐姐说统领夫人给女儿带来新样首饰了，女儿可以瞻仰瞻仰吗？”

    统领夫人虽然是极其不情愿，也要在晚辈面前大度、豪爽一把。从头上把合金首饰都摘了下来：“那个，年轻女孩戴这个不显老气吗？”

    谁知道三小姐的眼光都直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完全不同大清风格的首饰，她哪里知道手上的簪子就值十块钱，大清的五十文。再也没有比这便宜的首饰了。这是一朵镶着烫钻的玫瑰花，花瓣的边缘是一颗颗很小的类似金刚石的小颗粒，被太阳光照射的时候，因为手动，就闪烁起光线很长的光芒。

    “李姨，您真的舍得吗？”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期待。

    统领夫人最是个心软的，最怕的就是人家期待的眼光。赶紧说：“你这孩子，说什么舍不得。虽然李姨也很喜欢，你看中了李姨没说的，就送给你吧。女人一辈子不容易，就是出门子这会风光一些，其他时候都是操心和劳累了。拿去试试看满意不满意？”

    “您说是送给洁儿的？侄女给您磕头了！”还用多说？满意了！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簪子是多少银子，给你一千两，把银票揣起来。”薛氏见女儿满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干嘛干嘛？拿我当老奸商了？这是侄女送给我的，我转手就卖钱？太不像了吧？”

    “死样儿，你侄女送你的，她就没花钱？西北风刮来的？”

    “不是啊，是她府上侧福晋送给她的。”

    “不会吧？侧福晋会跟嫡福晋相处到这么好的地步？哎呦喂，老姐妹赶紧把旗袍下摆给我看看，这是怎么绣的啊？求求你了，告诉我怎么弄的，还有二十来天，再做一件这么漂亮的旗袍给我女儿也还来得及，说说、说说。”

    “说什么呀，也不是我做的，还不是侧福晋给我侄女做的吗。”

    “光是听说瑞王府的两位福晋和气，没想到和气成这样。得，您就为了我，再舔着脸跟福晋求求，把着旗袍的做法告诉我好不好嘛。”说罢就不停地摇晃着统领夫人的身子，开始卖萌了。

    “你这家伙真是的，也不知道你家王大人是怎么……”

    “打住打住，别当孩子的面儿来荤的，你吃饭了没有？赶紧的，卉儿丫头你去小厨房吩咐一声，来点快当的，给尊贵客人用。”

    “是，奴婢知道了。”

    “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不枉咱俩金兰结拜。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话，我……”

    “多谢多谢，依你家王大人的能力和才干，还能往上升迁，到时候别不认识我们了。”

    “什么话？我家老爷现在就是一品，再升还能升到什么地步？能保持下去到告老还乡就不错了，我们可没有公卿的念头。咱们是汉臣，能和那些人比吗？倒是你还有很大的希望。听我家老爷说太后很喜欢三皇子，将来就是不当皇上，当个亲王、郡王的没问题吧？”

    “嘘！莫谈国事。你也知道，皇上还年轻，以后进宫的女人多着呢，皇上的儿子也会有个三十五十的，怎么就能显着三儿了？”

    “看你吓的，我是说三……很得太后青睐。”

    “我们不敢想，这么着，我就回去了，出来大半天了。”

    “你这人，荷包蛋来了，吃饱了再回去，难得我家女儿高兴，都是你带来的，要多少银子不必客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这是横刀夺爱，挺对不住的，再连银子都不给了，成了什么？”

    “以后再说，把孩子答对乐呵了比什么都强。回头我再去瑞王府一趟，问问侄女还有没有新样首饰了，有就买几件。还有这个旗袍，问问有没有这种布料了，有的话呢就买它个一两块的。”

    “多谢多谢，您慢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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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统领夫人（二）

﻿统领夫人从学士府出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东西给“劫走”了，是薛氏说的三皇子的事儿。自己的女儿基本上是进了冷宫，一年到头皇上都不侍寝一次，那个心思都在狐狸精鄂妃身上。要想在宫里立足，多生一个皇子就多一份保障。可是现在看，没戏了。女儿才刚刚二十岁，年纪轻轻守活寡，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以后三年一大选，进来的妃嫔都是年轻的，也有貌美的，自己的女儿真的就成了房檐下的鱼，干儿了。

    统领夫人再次来到福晋的寝宫，一副蔫巴巴的样子。接过福晋亲自奉上的香茶，统领夫人叹了口气：“绣儿啊，婶娘遭到劫匪了。”

    “啊？您是怎么脱身的？没打您吧？没……”

    统领夫人嘎嘎大笑：“绣儿你可真实在，婶娘说遭到劫匪是说去了学士府王大人的府上，他夫人是婶娘的铁杆闺蜜，想着把你给的首饰显摆显摆，结果人家直接就给拔走了。说是女儿要出嫁，希望有个差样一点的首饰。得，婶娘亲自送上门了。”统领夫人说话还是挺风趣的。人很好，热心、善良，性格外向，不跟人玩心眼儿，倒不是没心眼儿，是觉得玩心眼太累。这些年一直在贵夫人的圈子里应酬，人缘儿混得不错。丈夫佟统领非常反对夫人的外交策略，已经严厉训斥过几次。但是人的性格是很难改的，夫人可也没出什么事。他是内向的人、低调的人，最反对和权贵们结交，尽管他自己也是权贵。

    “闹半天是给您的铁杆闺蜜给打劫了，绣儿还以为您差点当了压寨夫人呢。”

    “我这老巴咔嚓眼的，土匪都看不上。就连你叔叔都说婶娘是三姑六婆。绣儿呀，婶娘觉得自己的脸皮比八达岭的长城城墙都厚了，又来找你。王学士的女儿再有二十天就出嫁了，男方还是镇国将军的长子，总不能太寒酸了。那孩子看不上老式的首饰，说不过是珍珠翡翠金银玉石这类东西，千篇一律，想换个样儿，可巧婶娘就送上门儿了。薛氏让婶娘问问你，府上还有没有那些好看的首饰了，不拘多少银子都好，还看中了你说的那个烫什么的钻石了，你看……”

    “婶娘别急啊，合金首饰侄女这里还有几个，烫钻没有，给您问问还是可以的，鬟儿你去后院请云主子。”

    云儿正在布置画案，好些天没画了，生怕生疏了。鬟儿来请，不能不去，赶紧换件衣服，把头发弄舒贴了，就带着鱼儿水儿来到翼然楼。路上也没透问福晋有什么事，鬟儿这个人云儿还是比较了解的，你越是恭敬她她就越看不起你。

    “云儿给福晋请安，给统领夫人请安。”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您是亲王侧福晋，我是什么呀？”

    “云儿是按辈份给您请安的。您是福晋的婶娘，自然就是云儿的长辈。”

    “绣儿，你们府上的侧福晋真是个侃快的。”

    “云妹妹的性格不光是侃快，还很聪明、能干呢。婶娘您也是个侃快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云妹妹说。是这样啊，咱们府上不是在经商吗？就是王爷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姐姐以为，要是经商就应该有些固定的客人，比方首饰都是女人用的，多认识一些贵夫人可能就成为咱们的老客人。我这位婶娘是外向性格的人，认识很多贵夫人。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姐姐把你给的合金首饰送给婶娘几件，婶娘很喜欢。姐姐就跟她说了，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认识你买回来的首饰。婶娘一听就去找她的闺蜜，结果正赶上这位学士夫人的女儿马上要出嫁，看上了姐姐给婶娘的合金首饰，还看上了婶娘身上穿的旗袍。你能帮帮那位王学士的女儿吗？就是在皇上身边的大学士王先生。”

    “看您说的这么客气，女孩要出嫁是个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回，不光是她自己、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希望她风风光光的。既然是统领夫人的闺蜜，云儿理当相帮。这样，我回去找几件适合新娘穿的布料和首饰，然后拿过来给统领夫人过目。”

    “那个，侧福晋啊，您把价格都一并告诉我呗。”

    “是您的闺蜜，还是别计较什么银子吧？”

    “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她是我的闺蜜，也不是府上的亲戚，该多少就多少。”

    “好吧，云儿回去再查查价格表。对了福晋说您带去的是合金首饰，云儿手里还有几件钛金的，比合金的还好，不知……”

    “那就更好了，出嫁的女孩最要面子了，好看第一，银子第二。”

    云儿笑起来：“统领夫人真是爽快，我回去看看，不知还需要什么。”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王小姐看上了婶娘的这个旗袍了，婶娘怎么舍得给她呢？这个颜色也不适合新娘穿，但是她说她喜欢的是下摆这一圈的花纹，尤其是晶亮的金刚石。”

    “统领夫人，这个好办，这个晶亮的叫烫钻，不是金刚石啊，是玻璃、树脂材料的，价格远远不能和金刚石相比，我可以给她两块做新娘装的布料，然后把烫钻教给您，这得是把衣服做得了才能装饰花纹的。然后您再教给那位闺蜜，不是很复杂，但是要细心，就是熨斗熨上去的。粘牢了就不会再掉，您放心，会让您闺蜜的女儿高兴出嫁。”

    “多谢了多谢了。”统领夫人高兴得无可无可的，一个劲地给云儿施礼。

    三天后，统领夫人带着水儿来到学士府，她对烫钻的事就觉得自己记得不把握，云儿就把水儿借给她。统领夫人的身份太高，亲自操作恐怕不太好。但是府上的烫钻是用电的，不能把发电机也带着，水儿就在府上练了两天怎么使用大清的熨斗来烫钻。还算可以，过关了。烫钻的时候还真不能用太高的温度，太高了会把钻粒烫化。水儿是个聪明、心细的人，跟着云儿这几年也学得开朗大方了许多，原来是没说话就脸红。

    学士夫人见到统领夫人的两个丫鬟手里都捧着大盒子，心花怒放。虽然不知道水儿是谁，却认定不是丫鬟。

    其实水儿的身份是应该和纳兰侍卫是同步的。纳兰是三等侍卫，正五品武职京官，水儿就应该是五品诰命夫人。就因为王爷无职无权，皇上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封赠诰命的事就没人提起。水儿、鱼儿也都是没有卖身契的，不能算丫鬟，她们应该是自由之身，就是出身低一些。所以平常的时候，鱼儿水儿、鬟儿、髻儿和郑嬷嬷、刘嬷嬷这些丈夫有官品的穿戴都是比其他人好很多，可以戴花型小一点首饰，也可以有花儿，这几个人头上都有那么两朵很朴素的花儿。来学士府，水儿换了一身稍稍光鲜的衣服，云儿硬性给她插了一个钛金首饰、一个合金首饰，还有一挂珊瑚项链。学士夫人就不知道水儿的身份了，也知道不是一般的嬷嬷。

    “给学士夫人请安，夫人吉祥。”水儿款款下拜。“

    “快免礼，卉儿给这位夫人拿来椅子。怎么统领夫人也不介绍？”

    “你那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带来的盒子，还有心思听我介绍？”

    众人笑了起来。

    “那我就介绍介绍？这位是瑞王府侧福晋身边的纳兰夫人，她丈夫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正五品。应该是五品宜人。今天是授艺来的，你女儿喜欢旗袍上那些亮晶晶的金刚石，这位纳兰夫人就会把金刚石给烫到旗袍上。

    “哎呦，失敬了、失敬了！原来是侧福晋身边的纳兰夫人，赶紧上茶点！”

    “学士夫人不必张罗了，咱们还是早一点把怎么烫钻的弄明白了，您好给府上的小姐做出漂亮的衣服。统领夫人咱们开始吧？”

    “好好好，就开始。我说学士夫人，赶快把府上的裁缝找来一个，你也学着，万一谁没记全科了，大家就能凑齐。”

    “卉儿你把三小姐也找来，王府来人授艺，还不学着点儿。”

    少时把人找齐，腾出一张桌子。水儿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两块异域的织锦缎，特别华丽，上面的花朵都是带金线、银线的，直闪眼睛。学士府买的织锦缎已经做成了新娘装，可就是不如水儿带来的。三小姐高兴得都想哭了。她也算见过世面的，可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下面两块是裤料，深蓝色的纱料，给描上了要绣花的花样，还有做裤子专用的锦纶丝线、绣花线，还有一包烫钻材料。另外一个盒子里是两对福字缎的香囊，还有一荷包的彩珠、弹力线。

    “学士夫人，这是我们府上侧福晋给府上小姐准备的新娘可能用得着的东西。这两个是一对枕套，枕芯你们自己准备，可以用荞麦皮也可以用决明子、薰衣草、蚕沙、茉莉花、绿豆壳、香蒲。这是两对素缎绣花的枕套，装出来是扁的，夫妻一人一对，上面要铺枕巾，这个就是枕巾，可以随时洗。这个叫多用巾，就是蒙箱子、蒙被子、蒙桌子都行。这个呢是我们府上侧福晋送给三小姐的项链。绒花、戒指等小物件，成亲那天最好不戴，应该戴父母给的。还有这个叫蕾丝纱，是挂在床帐里侧的，很有朦胧感，也很喜庆；这包里面是八双异域那边的袜子，是成亲用的喜袜，叫对对袜。新郎新娘各四双，有弹性的；还有这对小挂饰是有些寓意的，上面是个金锁头，下面是四个小算盘，是说新郎新娘今后过日子要勤俭持家，精打细算不浪费。这个小盒子里的是钛金首饰两件，牡丹、孔雀。这个质量比合金的还好。还有合金首饰两件，玫瑰和镶水晶玻璃步摇。”

    “喔，这也太精致了，金光闪闪的。”三小姐一下子把钛金首饰拿到手里，贴在胸前。

    这时学士府上的裁缝也来了，按照嘱咐把烙铁都烧热了。水儿就把烫钻的方法教给这位四十来岁的男裁缝。水儿的操作把这位裁缝给雷得一愣一愣的。干了快三十年裁缝了也没见过什么烫钻，这都是什么材料的？怎么还有金刚钻呢？主子一家也太有钱了吧。

    水儿一边给他做示范一边说：“这个可不是金刚石啊，叫烫钻，是玻璃的或者是树脂的，就是好看，我家王爷可不是会摆阔的。”

    “我的娘哎，这位小娘子居然是王府来的人，王大人可真行，连王爷都搭割上了。”

    所有的事都交代完了，水儿就暗示统领夫人该走了。统领夫人忙说：“我们该回去了，纳兰夫人的事情很多。”

    “那个，稍等啊，这些漂亮又好看的东西是多少银子呢？”

    “我们主子说了您给二百两就好。”

    “太少了太少了，这是一千两，纳兰夫人请转达府上的福晋、侧福晋，我们实在是太感谢了！等三姑娘的婚事一过，我家老爷一准会去府上致谢。”

    “这个一千两我是不会拿的，我们主子说多少就是多少吧，您也不会让我们被主子说不会办事是吧？”

    “二百两也太少了，五百两怎么样？”

    “您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好吧好吧，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

    “我们总得应该对侧福晋有点表示吧？”

    “不必了，您要感谢就感谢统领夫人吧，告辞了。”

    “纳兰夫人请留步，这一百两是您的授课费。”

    “这个更不行了。我们府上的规矩很大，不允许接受额外的馈赠。我是跟着统领夫人来的，不过是雕虫小技，就那么介绍介绍，具体用的时候还要府上的裁缝师傅摸索怎么做最好，要试验那么一两天呢。”

    把统领夫人和水儿送走，王三小姐就亲自动手把两个盒子搬到自己的房里去尽情欣赏了。怎么看怎么好看，才二百两！这个嫁妆就是三千两也买不来，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还是王府有气派，也不知道那位侧福晋是什么样儿，可惜没机会结交了。看这些东西，怎么这么漂亮啊?到了婆家可有显示的资本了。看人家的香囊是怎么做的，福字周围这么多的小星星！这个叫什么纱来着？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纱吗？好像是单个的花朵连在了一起，哪个国家能生产这样的纱料啊？最漂亮的就是钛金首饰，三小姐把首饰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还有这个，天啦，真不知道这位统领夫人跟瑞王府的侧福晋有这样的交情！一般来说，福晋的亲戚是不会跟侧福晋有什么交集的，仇敌还差不多。可是人家就这么好！

    当天晚上，王学士和夫人薛氏就到统领府上来致谢了。他们没敢去瑞王府，而是把“补交”的银票交给了统领夫人。在他们看来王府带去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二百两银子的价值。人家完全是看统领夫人的面子，把女儿打发高兴了就是他们夫妻最欣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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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补充不足

﻿水儿从王学士府上回来，到福晋那里点个卯就回飞云楼了。把薛夫人给的货款二百两银票交给云儿。

    云儿说：“我要的是二百两，人家连还价都没有，好像要高了。”

    “这还要高了？王学士的夫人要给一千两呢，奴婢没接。后来她又给五百两，奴婢也没敢接。那么些好东西，不止二百两吧？”

    “这个不怪你，但是价钱还是给高了，这个统领夫人对闺蜜还真不客气啊。可是退给王大人好像不好，也怪我没跟福晋说明白。”

    “那么多件首饰还有绸缎、纱料的，二百两还多啊？”

    “确实多了，怎么想办法补救一下才好。”

    “奴婢建议，您就不能给太显眼的了，要不把那个布偶绒毛熊什么的给王小姐做两个，女孩就没有不喜欢的。”

    “你的话还真提醒了我，不但要做绒毛熊，堂屋里有个箱子装着光腚娃娃，咱们挑出来一男一女，做成一对新婚夫妻，穿上新娘、新郎的衣服，再糊一个漂亮的锦盒，就会是件很珍贵的礼物了。新郎新娘都要大清人的打扮，越萌越好。”

    云儿想起了在异域看到的绢人，特别漂亮，当时就想买一对，结果店家说是人家定做的，一万块钱。之后云儿就给忙忘了，也是觉得太贵了。水儿的话让云儿产生了灵感，就不是绢人，异域的软塑料娃娃也不是大清能有的，给塑料娃娃穿上精致的衣服，再配上精致的包装，那个王小姐也会喜欢的，就当是府上送的贺礼，其实是补交的商品，云儿不想亏着人家，除了娃娃，再做两个绒毛动物。盒子装娃娃有点不合适，好像装棺材里了，让田亮用专门粘玻璃的胶水给粘一个玻璃罩，让娃娃站在里面，摆到新房显眼的位置。塑料娃娃应该是新郎新娘的服装，绒毛动物就做一对夫妻小熊。看看还有什么，补上一点，不能让人家吃亏。二百两银子对王学士来说倒是没什么，但是凡事不能做过了。而且，这两件礼物摆在新娘子的新房里，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到，自然就起到了广告作用。于是把给光腚娃娃做衣服的事交给了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和兰儿三个人，七个人每人做一套，谁的好看就用谁的。只做一套万一王小姐不满意就不好了，再做可能来不及。

    云儿没给凌娟派任务，凌娟不是自己的下人，但是她也想做，主要是云儿手里的材料太吸引人了。就是大厅木箱里装的那些锦缎料头，虽然都是化纤材料，也是特别漂亮，还都是适合给娃娃做衣服的大小锦缎，各种颜色都挑出来一点，给大家做娃娃装。塑料娃娃就在云儿堂屋的那些箱子里，每个人发了一对。真是一对男女娃娃，连性别都有。

    娃娃装用料不多，却是很难做，好在这几个女孩里做针线特别出挑的是鱼儿和莲儿，再加上凌娟，怎么也能做出来几套比较合适的娃娃装。

    两天以后做得了，太漂亮了！完全是大清人的打扮，穿着婚装，男娃娃穿的是长袍马褂，头上梳了辫子，戴着圆帽，圆帽周围有很细小的水钻，圆帽前面正中位置是一块方方的、水红的水晶玻璃钻石，腰上还带着荷包，双手呈抱拳姿势，从左肩到右胯是一袭带着红花的红绸，满脸的笑意，一看身份就是新郎。新娘是一身红衣，旗袍、花盆底，头上是满人已婚妇女的“两把头”，上面有好几件非常漂亮的小首饰，脖子上是一挂精致的珍珠项链，头上的盖头是掀开的，也是满脸的笑意，太精致了！大家品评之后，认为鱼儿做的一对最好。就选这一对了，其他的也很精致，准备在纳兰百货店试售。这个很费事、费时，就是外边的玻璃罩也很麻烦，是田亮给精工制作的，还有一个红木底座。

    然后是凌娟和其他几位小姐妹给做的夫妻小熊，区别是男小熊戴了帽子，脖子下面有个蝴蝶结。下身穿着裤子，上身穿了坎肩。女小熊头上有个很鲜艳的粉红色蝴蝶结，身上穿了裙子。

    云儿给这两对夫妻的定价是每一对娃娃十五两、小熊十两。

    东西是作为侧福晋给王三小姐的礼物，叫添箱的嫁妆也可，由统领夫人送到王学士的府上，三小姐的眼睛立马就大了三倍，高兴得大嚷大叫。

    之后据说是入洞房的时候很多女贵宾看到了摆在多宝阁架子上的娃娃夫妻和小熊夫妻，要不是人家新婚的东西，王三小姐的闺蜜都能给抢走了。云儿的夫妻娃娃和小熊夫妻一下子就打出了广告，第二天就有很多有待字闺中的女孩家长来到王学士府上来订货。

    这位薛氏夫人也是个精明的，把订货的人姓名、订货要求都给记录下来了，侧福晋给了女儿这么大的脸面，总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王三小姐的嫁衣和大家都没有的超漂亮摆设也成了很多夫人、小姐艳羡的东西，婆婆家的人，三小姐的丈夫都对她高看了一眼。特别是王大小姐、王二小姐，眼馋得直咽唾沫。

    这个项目肯定是能赚钱的！云儿给它们起的名字是“新婚娃娃”。

    云儿最不喜欢场面应酬，偏偏就有这种事砸到她的头上：显亲王富绶的侧福晋余氏生了一个儿子，自然要请二叔二婶过府参加孩子的“洗三”仪式。因为余氏是侧福晋，福晋就不参加了，一个是辈分，一个是位份都不合适。但是府上不能没人去，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云儿。云儿能拒绝吗？于是福晋就派了林嬷嬷、鱼儿水儿跟随，还有小太监吉祥、乐呵，他俩是给云儿拿东西的。趁着“洗三”，下奶的礼物一并给拿上了。

    此时的云儿已经成了皇室宗亲中家喻户晓的人物，几乎所有的皇室宗亲中人都知道瑞王爷的侧福晋年轻、漂亮、洒脱、能干。哪个王府、国公府的侧福晋都是养尊处优的，谁也没有云儿的风采。

    云儿的打扮不是很富贵，也没有满头的珠翠，但是衣服、首饰都是很高档的。身上的旗袍是淡紫色的，绣着白中透蓝的玉兰花，首饰是钛金的紫荆花，淡雅得跟一株水仙一样。身边衬着身材丰满的林嬷嬷、俏丽的鱼儿、朴素的水儿。别的府上侧福晋出门都有教引嬷嬷跟随，贴身丫鬟服侍，林嬷嬷就是作为教引嬷嬷的身份来的。

    带着礼物来和显王爷、显王爷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见面，行礼。王爷是显亲王的亲叔叔，显亲王和他的嫡福晋也算是云儿的晚辈，但是显亲王福晋的位份比云儿高，云儿还是要给她施礼的。这位博尔济吉特跟太后是叔侄关系，位份上却成了侄孙媳妇。但是云儿的辈分却是大了一辈，所以在要施礼的时候，显亲王和福晋都给拉住了。聊了一会就是洗三仪式，这位新生儿还得叫云儿叔祖母呢。

    云儿在洗三的盆里放了一对从异域买的银手镯，引起各位来宾的注意。一般来说，银器这东西就是新的也有点发乌，但是云儿的银手镯锃光瓦亮，引起很多女人的注意。她们对云儿本人也很好奇，

    很多女眷凑上来跟云儿搭茬说话儿，问她银器是从什么地方买的。

    洗三之后，云儿在余氏身边的一位嬷嬷的带领下到了余氏的住处，把其他礼物交给了余氏本人。余氏的年龄比云儿稍小，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是汉人，眉目清秀，性格温婉，一派江南女子的风韵。她和云儿的位份是一样的，但是辈分比云儿小，刚刚生产才三天，还很虚弱。看见云儿进来，嬷嬷一介绍就知道是瑞王府的陈福晋，是显亲王经常提到的叔公公瑞王爷的侧福晋，是婶娘婆婆，果然是潇洒、飘逸。就要起来问安：

    “侄媳给婶娘请安……”被云儿上前轻轻按住：“躺着不许动！”

    “多谢婶娘。橙儿，赶紧给陈福晋拿绣墩、上茶点。”

    橙儿就是余氏房里的丫鬟了，答应了一声，赶紧拿过绣墩：“陈福晋请坐。”

    云儿也不客气，坐下了。当然林嬷嬷和鱼儿水儿是没座位的，站在云儿身后。

    “身子还好吧？生产可顺利？”初次见面，云儿只能是问些眼面前的事，不可能深谈。她知道这位余氏是显亲王的宠妾，是位才女，跟显亲王诗情画意，脾气投合，但是很受嫡福晋的打压。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是太后的本家，很多亲王的嫡福晋都是出自于博尔济吉特家族。

    “还好，让婶娘惦记了。”

    云儿一脸的笑意，对余氏说：“月子里好好养着，别看书劳神。我听显王爷说过，你是江南才女，平时就以诗书为伴。月子里可不能看书，以后对眼睛不好。林嬷嬷，鱼儿水儿你们把给侧福晋孩子的礼物拿出来吧。”然后对余氏说：“去年春上，我和我家王爷还有田侍卫跟着佛家师父出去云游了一年，带回来一点异域的东西，今天给孩子带一点过来。那边的东西跟咱们大清有点区别，让林嬷嬷和我身边的两位嬷嬷跟你说说怎么用，希望你能喜欢。”

    “这多不好意思？”看着几位嬷嬷捧着的盒子，余氏就知道东西不少。爱新觉罗家族是关外人，关外的民风比较彪悍。女人坐月子期间，亲戚朋友邻居的要给产妇“下奶”，就是带着吃食来，让产妇吃了以后有好奶水的意思。后来演变成拿婴儿的衣服、被子，也有拿银子的。这些能催奶吗？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们谁能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就是一个风俗罢了。送东西可多可少，看交情、看血缘关系远近。虽然跟“奶”没关系，但是送来的东西必须是跟孩子有关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显王爷是我家王爷的亲侄子，我带来的东西都是给孩子的，你就别客气了。”

    从云儿进门的那刻起，余氏对云儿的印象就奇好，因为云儿就没说一句虚头巴脑的话，虽然她是江南女子，也喜欢云儿这种大马金刀的性格，不像府上的某些女人，说话捏着半张嘴，绕老绕去的，让人不知所以。

    林嬷嬷上前一步，给余氏福了一个礼，然后打开一个盒子，拿出来一条婴儿的小被子：“侧福晋请看，这是我家主子给您府上的小主子做的百纳被。”

    余氏接过来一看当时就喜欢了，哪里是大家凑起来的小布块缝在一起的，分明是经过精心策划做出来的艺术品。

    “婶娘如何把百纳被做到这般精致？”

    “别笑话我啊，我是向来针线不行的。这个被子在异域那边叫拼布，先把各种颜色的布块安排好了再缝。”

    “是啊是啊，侄媳看出来是经过一番策划的，太好看了，多谢婶娘。”

    “这个也谢呀？早就听说侧福晋好文采，我是一直都想见见呢。”

    “您这么说，侄媳就汗颜了。”

    林嬷嬷继续介绍：“这个是我家主子给小少爷的珊瑚绒毯，春夏时节当被子盖的。”

    “喔！这么好看……”余氏赶紧接过来，摸挲着软软的绒毛，感觉不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质料很轻，也没有把动物皮毛给孩子盖的。

    “这个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皮毛，是那边的一种纺织品，是织出来的，很轻便。”

    林嬷嬷的口音里不知不觉地带出来江南的口音。

    “这位嬷嬷好像不是京城人士？”余氏很敏感，她父亲上任的时候把她们母女从江南带出来时间并不长，还带着一些江南余韵。”

    林嬷嬷福身一礼：“奴婢的老家是江浙的太仓县。”

    “这位嬷嬷跟我还是老乡呢，我的老家是绍兴。”余氏的脸上露出笑容。拉住林嬷嬷的手，看了好半天，“嬷嬷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非常漂亮的江南美女呢。”

    林嬷嬷红了脸。

    “婶娘还没喝杯茶吧，这是侄媳家乡的茶叶。”

    “好好，让林嬷嬷给你说说，你刚生产完需要休息的。”

    余氏对云儿的礼物相当感兴趣，很认真地听。

    “这个是给孩子的棉绒衣裤，两套换穿；这个是做衣服的衣料，还有这个是给小少爷的小枕头，还有几样玩具和几包龙须挂面，是细丝的，很好煮……”

    余氏在枕头上给云儿磕头，表示谢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你好好休息。”

    “橙儿你去送送婶娘和几位嬷嬷。”

    云儿不想在余氏房里呆的时间过久，否则嫡福晋会认为她们说了什么，对余氏不利。感觉显亲王这位侧福晋很单纯，就不细琢磨了。

    跟显亲王、博尔济吉特福晋告别后就离开显亲王府。洗三宴也没用，云儿最不耐的就是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有那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那个时间做点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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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清物价

﻿“你们两个过来！”云儿命令道。

    鱼儿水儿赶紧福身一礼：“主子请吩咐。”

    “水儿妹妹把擦抹回廊的兰儿、蕙儿和静儿找来，我要给你们新的差事，把王爷他们倒腾礼物和饮料的桌子抬到我房里来，用那个拿箱子比较牢靠。”

    “是，奴婢们即刻就去。”

    二等丫鬟兰儿、蕙儿和静儿也是属于贴身服侍云儿的，只是云儿房里的箱子太多，就不让她们来服侍了。她们就在上午时间跟着林嬷嬷去园子里捡落花，下午时间擦抹楼内的门窗、栏杆和地板，劳动量也不小。

    “你们三个，先把手上的活儿放一放，主子有其它的差事找你们。”

    水儿对正在卖力干活的三个二等丫鬟吩咐道。

    “是。”三个姑娘赶紧洗了手，来到云儿住的房门口听候差遣。

    “你们三个先抬过来五张桌子，摞两层，底下三张、上面两张、帮我找点东西。”云儿吩咐道。

    强将手下无弱兵，云儿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干活都象云儿那样洒脱、迅速，没有一个敢磨磨蹭蹭的。少时就把桌子抬上来了，兰儿是这三个姑娘的头儿，问道：“主子，您要拿哪个箱子？”

    “拿最上面、最靠东边那四个箱子。犹豫什么？怕抬不动啊，你们放心，莽格、**他们抬的是礼物、是饮料，都是很沉重的东西，我这里的箱子虽然和礼物箱子一般大小，里面却是干活的工具和材料，试试看？”

    兰儿和蕙儿在最上面一层桌子上，鱼儿水儿在下面的一层，云儿和静儿在地面接着。

    兰儿两个撸胳膊、挽袖子的，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结果一试，连箱子本身都加在一起，还没有二十斤，很轻易就拿下来了。

    “先放地上，再抬这个、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

    几个姑娘就按云儿的吩咐往下抬。地上很快就有了八个箱子。

    “慢慢抬啊别摔了。水儿妹妹你确定肚子里没小孩？”

    水儿的脸立刻就红了，当着几个姑娘的面儿说这个，弄的她很不好意思。赶紧说：“没有、没有，您放心。”

    云儿看水儿红了脸，才想起来自己说话又随便了，几乎是张口就来，想都不想。于是笑着说：“对不起啊，我忘了这里是大清。”

    水儿见主子给自己道歉，吓得不行：“主子您千万别和奴婢说什么对不起，奴婢承受不起。”

    云儿扶额道：“又忘了。好了好了，我以后尽量注意，异域那边的人不像咱们大清这么等级森严的，没那么多的忌讳，我都习惯了。”

    鱼儿和水儿就想起来王爷他们回来那天，主子想都没想就说王爷是大鼻子老外，若是有人追究，云儿真就犯了大不敬的过错。并不是主子恃宠而骄，只是说话随便习惯了，不是有意的。

    鱼儿问道：“咱们是先看这些呢？还是看从您房里抬下来的？”

    “别急我看看。从堂屋里抬下来的是咱们学艺用的工具和材料，门口放的是端午节做香囊、荷包的材料。这么看还是先学艺，学了技艺才能做活儿，那就先把装工具、材料的箱子打开，能分的分给大家，我这里也能倒出一点空间。”

    鱼儿忙问：“您的意思是把抬下来的箱子里的东西给大家分了？”

    “没说这里是做活的工具和学习技艺的材料吗？就是发给大家用的呀？舍不得？”

    鱼儿真是打心里舍不得。虽然主子说了那么多的道理，鱼儿还是别不过这个弯儿，陈老爷的古董都是多少辈子的宝贝，是养老用的，他也没个儿子，将来就靠这些东西换钱用。可是主子说了，要发给大家，自己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权利阻止主子？于是嗫嚅地说：“这可不是个少数啊。”

    云儿也不管她，继续说：“我从异域学了几样技艺，不知各位想不想学？”

    鱼儿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高声表态：“奴婢想学！奴婢愿意学！”

    其他人也是态度积极、热烈，七言八语的表示愿意学。静儿还小心地问了束脩是多少，要学多长时间，好不好学等实际问题。

    云儿很喜欢静儿的憨厚，在她脸上爱抚地摸了一下：“傻丫头，咱们都是一个大家庭的人，要什么束脩啊？你们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尖端科技，大家都会针黹女工的，很好学。”

    鱼儿说：“您回来以后时不时的就说些让人不懂、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尖端科技？什么是布艺呢？”

    “尖端科技就是很难懂的学问，你想学我也不会，布艺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就象香囊、荷包一类需要美化的、做出来特别好看的东西，纳鞋底就算不上布艺了。咱们大清的女人，不管是汉人还是满人，不管是当官家庭的女人，还是平民百姓的女人，从五六岁开始就学针黹女工，都有雄厚的做布艺的基础。”

    “您能说说布艺具体都是什么吗？”

    “布艺的范围很广，按布艺分类大致上可以分为拼布、布贴、绣贴等几大类。再细分就有餐厅类、厨房类、还有装饰和陈设类、垫子类、包装类、家具类等等。用于餐厅的布艺品有桌布、餐垫、餐巾、餐巾杯、杯垫、餐椅套、餐椅坐垫等；用于厨房的布艺品有围裙、袖套、厨帽、隔热手套、隔热垫、厨用窗帘、擦手巾、茶巾等；用于装饰与陈设类的布艺品有门帘、装饰类壁挂、工艺篮等；用于垫子类的工艺品有各类坐垫、靠枕、抱枕等等；用于包装类布艺品有各种花式的箱包、手提包和购物包等。按工艺来分，主要有绣花、挑花、贴花等等。”

    水儿很老实地问道：“主子说的这些您自己都学了吗？”

    “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都学会了？不过是学了一点适合咱们大清人能用的罢了，要是全套都学回来，头发都白了。这个箱子里也是香囊的样品，水儿妹妹开箱。”

    水儿赶紧打开云儿指着的一个箱子。刚刚掀开箱子盖，就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兰儿三个和鱼儿也是瞪圆了眼睛。云儿顺手拿出来一个绣花香囊问鱼儿：“这个能卖多少钱？”

    “十文钱差不多吧？”

    “什么？才卖十文？异域的两块钱？那边的零售价可是五元呢。”

    鱼儿说：“十文钱已经不少了。”

    去异域之前，奉师父之命调查了一些物价，主要是布匹、绸缎什么的。太细微的东西好像没有查过。云儿在成亲之前，就是承接裱画活计之前从来都没对这些事过问过，有精明的老娘，她一个小姑娘根本就没在意过物价。成亲之后那就更是养尊处优，不问世事。虽然对调查过的物价有点印象，也是在异域买东西的时候当对照了。没办法，只好请教鱼儿：“你告诉我，在咱们大清，一文钱可以买到什么？”

    “回主子，一文钱可以买一碗酱油、一碗醋、一碗酒、一碗油。”

    “你说明白一点，是分别买的还是同时买的？”

    “是同时买的嘛，怎么了？主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云儿好像没有听到鱼儿的话，而是喃喃自语道：“一文钱相当于异域的两角钱，五文钱相当于一元钱。在异域，一元钱能买什么？一支雪糕！可是大清，一文钱就可以同时买到一碗酱油、一碗醋、一碗酒、一碗油。这四碗东西在异域恐怕要花十块钱还不止，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从异域买回来的物资一下子要缩水十倍？不会吧？要是那样，坐地就赔啦！一碗酱油、一碗醋、一碗酒加上一碗油总共才一文钱？这个物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云儿倍受打击，身子都摇晃了！这不是摆明了自己三人疯子一样买回来的东西成了一堆刨花，暄蓬蓬的了？

    鱼儿吓坏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那么个情况嘛，怎么主子脸色都变了？好在她的反应快一些，发觉了是自己说的一碗酱油一碗醋的事，好像是主子觉得太便宜了。赶忙补救：“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很便宜的，咱们大清就是吃的便宜，也不是所有吃的都便宜，象肉啊、糖啊还是很贵的，还有布匹啊、绸缎啊、首饰啊，这些都是值钱的！牛羊肉是七八十文一斤，糖是一百文一斤的，布匹得分是什么，棉布价格低，十八文左右一尺，绸缎也是分什么料子的，上好的锦缎一百五十文一尺，首饰银的最便宜，然后是金的、珍珠的。”

    云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大清的物价不是很均衡的，紧缺的自然就贵。大清不许宰杀耕牛，所以牛肉就很贵。制作糖类的设备很简陋，所以糖也很贵。至于绸缎，不用说从内务府织造局出来的锦缎都是供应宫里的妃嫔和皇室宗亲以及各级官员、官员家眷的。民间百姓谁有资格穿绫罗绸缎？就是商人有钱也不允许穿锦缎的！就是普通的绸缎老百姓也穿不起。因为纺织机器落后啊，锦缎的幅面也就在一尺七八。电视剧里演的古代绸缎庄货架上那些绸缎，都是现代化纺织机器织出来的。

    云儿沉到冰水里的心慢慢回暖，如果是忙了一年都是酱油醋的价格，王爷三人的那些辛苦、亮子的一条差一点带不回来的生命和自己的被劫持不就成了毫无价值的胡闹了？

    “主子您好一点了吧？都怪奴婢说话不知道倒正。”鱼儿很愧疚。

    “有你什么事？怪不得你们说在京城住一个月有二两银子的花销就是好日子呢。象酱油醋这样的生活必须品这么便宜，老百姓也好活。肉贵就不吃肉呗，糖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绸缎也可以不穿，真的很好活。异域那边大米三块钱一斤，合大清的十五文，肉也不便宜，七八十文吧，就连一包卫生巾也得好几块钱。就没便宜的东西。”

    鱼儿继续安慰云儿：“咱们大清的绣品还是很贵的，您这个绣花香囊能卖到十文，是多少碗酱油、醋啊？”

    云儿被她逗笑了。水儿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主子怎么会变毛变色的，好像是觉得大清的物价低了？物价低还不好吗？还是鱼儿姐姐聪明，一下子就能领会主子的意思，自己真是个笨的！

    “行了，你也别劝我了，我得回家给儿子、闺女送饭去了。”说着带了鱼儿水儿回家。

    云儿三人一走，兰儿、蕙儿就“活”了，这俩人就是云儿成亲那天在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从粗使丫鬟开始做起，熬到了二等的位份。兰儿的性格属于外向型，蕙儿和静儿都是内向型的，主子不在跟前，周嬷嬷、张嬷嬷也不在，兰儿就是大姐大了：“你们看，主子带回来的香囊多漂亮啊，这花儿绣的，亮铮铮的，好像跟咱们大清不是一个绣法哎。”

    蕙儿胆小，看兰儿随便从箱子里拿东西，提醒她：“你要作死了，赶紧放回去吧，要不然……”

    “我看看不行啊？”虽然这么说，也乖乖儿地放了回去，别让主子以为自己想拿回去，那不就成了偷儿了？

    “静儿妹妹，你在主子面前挺得脸的，要不你和主子说说，朝主子借几个香囊咱们照着样儿做几个玩玩？”

    “兰儿姐姐你说什么呢？静儿不是和你一样吗？怎么就得脸了？”静儿有点不高兴，最害怕成为惹人注目的“椽子”。她也知道兰儿也是个说话不防头的，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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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价格纷争

﻿云儿忽然觉得很渴，就对鱼儿水儿说：“鱼儿姐姐你们两个去楼下大厅里，走廊过道有些打开的箱子，拿来十几个易拉罐的饮料，就是那些铁皮的罐子。不好拿就倒出来一个空箱装着，你们两个抬回来。”鱼儿水儿答应着去了，很快把易拉罐饮料和几个瓷瓶装的酸奶拿回来。云儿拿起来一个瓷瓶，用贴在瓷瓶子旁边的吸管扎开纸面的封口吸食起来，鱼儿几个人学着主子的样儿照做不误。水儿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毛说：“主子快别喝了，奶子酸了。”

    一句话就把云儿逗得笑蹲在地上，指着水儿断断续续地说：“你真是个棒、棒槌，这个是酸奶，自来就是酸的。”

    “啊？还有出酸奶的奶牛啊？”水儿一句话就说到老根儿上了。

    云儿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主子啊，这是您定的价格吗？”鱼儿的脸皱得象个包子。

    “是啊，怎么了？是高啊还是低了？”云儿很纳闷鱼儿为什么这个表情。

    “再低一点就不如白送人了！”

    “你是说我把价格定低了？”

    “这么好看的首饰您五十文就卖了？”鱼儿举着一个被称为牛角材料的步摇愤愤地说道。

    “你想卖多少？”

    “最少也得一两银子吧？”

    “你想当劫匪呀？我悄悄告诉你们两个，这个东西本钱不是很多的……”

    “您给我打住！”鱼儿第一次自称“我”，也是第一次在水儿面前对云儿态度强横：“您傻呀？有说自己的东西本钱低的吗？咱们这里是大清，不是异域！再说了，您和王爷买回来这些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有多辛苦了。买回来不是为了赚钱的吗？一文钱买的，再卖一文钱，您是不是有病啊？如果您不按大清的价格卖，是不是得把别的商家都给挤兑黄铺儿啊？”

    鱼儿的强硬态度可把水儿吓坏了，拉着鱼儿的胳膊使劲摇：“鱼儿姐姐！不可以这么和主子说话！”

    鱼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话的态度不对了，赶紧认错儿：“对不起主子，奴婢失态了，请主子责罚。”说着跪下了。

    “干嘛说跪就跪的？赶紧起来！”说着就来拉鱼儿。鱼儿死活不肯起来，眼里盈满了泪水：“我家相公说您在异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还经历了生死劫难，把自己家的古董卖了换钱买的一些货物。不管在异域是多少钱，您回来就是在大清的这块地方生活，要按这里的规矩办事。奴婢求求您再不要说买来的东西便宜了好不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不是没别人吗？再说也不是所有的东西买的时候都便宜，我说的是今天咱们看的。”云儿只能往回拉话。

    “不管是什么，再不要这么说了好不好？奴婢求您了！”说着就要磕头。

    云儿给水儿使个眼色，俩人一起把鱼儿拉了起来。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您回来这几天，奴婢就心里就一直犯堵。大厅里的、配楼里的、还有苏州宅子里的、四合院的、府库的，还有送人的那些礼物，奴婢不知道您和王爷花了多少钱、操了多少的心运回来的。不是为了回来赚钱的吗？怎么能不当回事呢？奴婢跟您打个赌，您把这里的东西每样挑出来一点拿给福晋看，让她给定个价，您对照一下，看看差多少？别总是用异域的眼光来看大清好吗？”

    “还是算了吧。福晋不熟悉异域的价格，如果定在十两一个簪子怎么办？我怎么反驳？”

    “那不是更好吗？”

    “做生意是要赚钱，但是赚钱也得有个底线，不是越多越好，是适可而止。经商也是有规矩的，要赚钱但是不能唯利是图。福晋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肯定是用大清的标准衡量，可是你们知道吗？一旦福晋定了价，我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权利！给异域商品制定价位的是我，我熟悉这些东西的本钱，这是那边大姐和王爷给我的命令！”

    “主子！主子奴婢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鱼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今天的冲动犯了主子多大的忌讳，赶紧跪在云儿的面前：“奴婢无知！奴婢……”

    “好啦！动不动就下跪！赶紧起来，我又没有怪你！有些事你们不知道内情。如果说我定的太低可以稍稍提一点，但是说一个这样的簪子卖一两银子就等于打家劫舍了！”

    “奴婢错了，请主子责罚。”鱼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主子极少和自己这么严厉，说明自己是真的气着她了。

    “赶紧起来好不好？”云儿最害怕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伸手把鱼儿拉了起来，嗔怪地说：“多大点的事儿值得这样？不知者不怪罪。”

    云主子病好了以后，就没见她发过脾气，怎么今天发了脾气？其实鱼儿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错离谱了，既然经商就要赚钱，赚钱就是赚的越多越好，怎么还生气了？

    水儿也吓够呛，庆幸自己没多嘴。其实她和鱼儿是一个看法，云主子带回来的东西那么好看、那么精致，肯定能多卖钱。大老远的把东西带回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主子拿出来的那根簪子要是大清出产的，怎么也能卖二三两到五两银子，再少也不能少于一两银子，最低也得五百文吧？主子的意思是超过三百文都不行。这些可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新样货物啊，要是卖低了以后往上涨钱就不容易了。

    虽然是心里这么想，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鱼儿姐姐都碰钉子了。

    看云主子的意思是对福晋也有点不满，也是啊，鬟儿一再挑事，福晋都没有给主子出口气，搁谁心里也不痛快。不管怎么说，云主子也是王爷的女人，跟王爷是夫妻关系，还给王爷生了三个孩子，你鬟儿是谁呀？没事就说三道四的，换一个人大嘴巴就呼上来了。

    其实云儿也没有太严厉的言辞，但是在鱼儿来说就是很严重地冲撞主子了，很害怕也很后悔。最后悔是说让福晋给定个价，自己是主子房里的人，怎么向着福晋说话了？这不是背叛主子吗？越想心里越窝心。鱼儿不知道主子说的那位大姐是什么人，但是提到定价的事是大姐和王爷说由主子说了算，这里边就没有福晋的事了。自己是把福晋抬来压制主子吗？这以后主子还能信任自己吗？就觉得自己的过错太大了！回家做饭也是一路哭着做完的，水儿怎么劝解也不听。她对云儿没有任何的意见，就是恨自己没长脑子，其实是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

    且不说各人怀的心思，晚上是水儿的班，老早就来陪云儿了。揣着一百个小心服侍着。在沐浴后到睡觉之前，云儿还是在看拼音，实际上是在看缝纫机，想仔细看看这里都是做什么用的缝纫机。她准备做一批烧卖包投入市场，做烧卖包非常简单，最复杂的一道工序是用金线锁边。如果用码边机来锁，那就简单到家了，一个直径七寸的圆形纱料一分钟就能锁完，用手针锁怎么也得半小时，还不可能有码边机锁的那么针码完全一样大小。

    缝纫机全都在堂屋这堆货物里，就在靠最外面一层货物的第二层。云儿吩咐鱼儿水儿把外边的一层箱子挪走了最上面的一层，去拿那个码边机，纹丝不动！云儿用天目去看，怪不得，一个箱子里面装了四台码边机！还有其他的附件、安装工具什么的。

    那就明天再说吧。田亮和纳兰每天早上都来报到，让他们来拿。

    再说鱼儿，回家以后把饭做好了，服侍田亮、田蕊父女用过晚膳，然后帮田蕊和田亮沐浴。剩下的时间接着做丈夫的千层底布鞋。

    天黑下来，蕊儿困了，抱着娃娃先睡了。鱼儿收拾一下铺被准备睡觉。田亮从鱼儿身后抱住她，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相公！鱼儿做错一件事，惹主子生气了。”说完抽泣起来。

    “别这样、别这样。咱们躺下说好不好？我家鱼儿嬷嬷一向乖巧，怎么能惹主子生气呢，跟我说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的身份能去劝她吗？”

    “我可以给你支招儿啊，说吧。”

    鱼儿就把白天的事跟田亮说了。田亮琢磨了半天才说：“你犯了主子的一个忌讳，就是不该让福晋来定价。虽然主子和福晋之间已经很和气了，但是有些事还是别过于近乎了。福晋通情达理，她身边的人就很难说。你也知道，这些货物都是陈先生的古董换的，异域那边大姐和王爷都说将来卖货的价位由主子来定，买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本钱她也知道，人家自己的钱买的东西凭什么要别人说了算？这是一个让主子不痛快的原因。主子已经够有涵养了，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给大家吃喝品尝，还分给大家带回去，被鬟儿说三道四的，搁谁心里也不痛快。福晋却放任鬟儿，训斥也是在背后，没有给主子主持公道。你却撞到枪口上让福晋定个价，她能不生气吗？你到底是谁的人？”

    “相公那我该怎么办呢？告诉我、教给我好吗？”

    “你们女人都是小心眼，这算多大的事儿啊，还掉猫尿了。”

    “你才掉猫尿。”鱼儿破涕为笑。

    “明天你找个没人的机会，给她道歉认个错儿就行了。”

    “这么简单？”

    “不这么简单你们还能反目成仇啊？”

    “鱼儿也是好心想让主子多卖点钱。”

    “她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赚钱也得有个底线，不能超过这个底线。”

    “什么是底线？主子也说了底线的话。”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标准吧。比方说卖一个包子，所有的包子铺都是两文钱一个，这就是个标准，一样的包子馅、一样的大小，吃起来味道都差不多，可就是有一家包子铺卖到了五文钱一个，这就朝过标准超过底线了。还有啊，王爷、福晋、主子、陈先生、陈夫人和我都是甘霖大师的弟子，大师在异域说过，做生意是要赚钱的，但是不能漫天要价，不能唯利是图。也就是说不能贪得无厌，要适可而止。这也是一个标准，是道德的标准。什么事都不能过分。”

    “相公，鱼儿省得了，你们都是甘霖大师的弟子，说话办事都得比尘俗中的人要好，难怪主子生气呢。鱼儿是触犯了主子的底线。明天鱼儿给主子赔礼。”

    “那你今天先给我赔礼。”

    “去！我也没惹你生气，赔什么礼？”

    “你耽误了我的造人时间。”

    “讨厌讨厌！”鱼儿的粉拳凿在田亮的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鱼儿就在云儿的房门口自己罚跪。云儿也听见了门响，以为是陪夜的水儿出去打水，睁开眼睛一看，鱼儿跪在门边，连鞋都没穿就扑过来了，拉起鱼儿，心疼地嗔怪道：“你作死啊，大早晨的地上这么凉，多大点事儿隔了一夜还念念不忘？咱们两个用着这样吗？”

    “奴婢真的做错了，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错了以后就改，不用这样的！我也有错儿，就是太急躁了。”

    “不！是奴婢的错儿！奴婢没有体谅您的感受……”

    “好了好了，也没那么严重。人活着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顺心。就当一股清风过去就算了好不好？我也该穿衣服了，然后你和水儿给我打扮一下，咱们就用早膳，再给福晋请安，回来继续给纳兰东贵找货物，他那个小店卖得还不错。”

    “可是卖光了不就没了吗？”鱼儿还是心疼这些东西。

    “没了就对了，老是放在手里不就见旧了吗？这些东西买回来就是赚了钱送进国库的。相比之下，咱们大清比异域那边贫困很多。咱们是在王府里生活，不缺吃不少穿的，市井间的平民百姓还是很苦的。这是咱们两个人说啊，大清的汉人有几个对满人当皇上心服口服的？江南的百姓，尤其是读书人，给杀了那么多。咱们王爷的心里是希望老百姓都安居乐业的，也很愧对江南百姓，毕竟他是皇室成员。你也看见了，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很多都是适合平民百姓的。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这些东西的本钱不是很多，都是针对平民百姓的。如果卖多了他们买不起，可是他们也是大清的子民，不管是谁统治他们，他们也是要过日子的，女人也喜欢漂亮，女孩要出嫁，几十两、十几两的首饰她们买不起，也不能脑袋上戴个树枝当装饰吧？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是你没有理解我的心情。别往心里去好不好？咱们两个跟亲姐妹有什么不同？”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先前那么说，不是心里向着福晋，就是觉得您定的价太低了……”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你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也知道你觉得我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不容易，想多卖点钱。可是赚钱这件事不是越多越好，要适可而止。再说了，咱们也不光卖这些东西，不是还有那些布匹吗？还有你知道的那些线类，咱们还可以自己做一些，王爷也学会了好几种种地、种花的本事，亮子还学了企业管理和使用器械，都是能赚钱的。”

    云儿的和风细雨抚平了鱼儿心上的阴霾，彻底放心了主子姑娘没有记恨自己，十几年的友情啊，因为一句话就断送了，鱼儿怎么受得了？没有主子的一家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晚上回家的时候，田亮就知道云儿原谅了鱼儿，也知道根本没事。在异域的一年里，田亮对云儿的脾气秉性和人品比以前明白得太多了。以前他还为云儿嫁给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身份还是侧室而抱不平，现在看，云儿嫁给王爷是最合适不过了。换一个人她的才华都会被埋没，也知道了婚姻是天定的。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田亮在异域的时候，看见异域的某些女孩就觉得自己的媳妇鱼儿是非常好、特别好的女人。不但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和女儿，还很会过日子，心地善良、心灵手巧，模样也俊俏，真是无可挑剔的。自己对她不好，还水中月、镜中花地想别的女人，也太对不起鱼儿了。所以没有回来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对鱼儿好，要关心她、体贴她。不管是什么朝代，丈夫都应该是女人的依靠和庇护人！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犯了什么邪！一定要改邪归正！

    鱼儿不知道，自己和主子闹了一点小小的矛盾，还让丈夫对自己的态度大有改变，真是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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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东直门外

﻿王爷终于抽出时间和云儿、田亮坐着府上的马车到东直门外密室出口那个小院子去了。云儿出门还是女扮男装，这样方便一些。

    这里离府上不是很远，如果是通州就不行了，五十多里路呢，当天可能回不来。

    田亮当了车把式，王爷和云儿坐在车里面。只有云儿知道密道的出口，闭着眼睛用天眼看更加清晰、准确。

    “是这里了，停车吧。”云儿对车外的田亮说。

    “吁……”田亮拉住了马缰绳，马车停靠在一户有围墙的小院子跟前。

    “是这里吗？”王爷先下车，把云儿接下来。

    “没错儿，就这儿。”云儿很确定地说。

    田亮一点差异的表情都没有，其实是师父也告诉他云儿开了天眼，能隔墙看物、隔空搬运。

    大门是锁着的，锁头都生了锈，大门上的油漆都剥落了，看样子这里是好长时间已经没人住。

    “先把房子的主人找到再说。问问邻居吧，找年纪大的人问。”

    正好斜对门有个老者坐在门槛上，看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打听事儿的事情肯定是要田亮出头了：“这位老人家，请教您一下，这家房子的主人怎么不在？”

    老者把王爷三人上下打量一通说：“这个院子里的人早就不在了，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

    “如果这里没人住，我们想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你们是买房子的？这可好，房主的弟弟就住在前街，他正想卖房子呢，我带你们去找。”老者把孩子抱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他所说的前街其实就是前面一趟住户，很快就到了，是个不大的四合院，大门敞开着，刚到门口就有狗吠声传出来。

    “张老六，你家来客了！”老者的嗓门很高，喊了一声就有人应答：

    “来了、来了。”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那眼光在王爷三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还算客气，脸上挂着笑问道：“三位是……”

    “这三位是来买你哥哥房子的。”

    “哦？买房子？请进屋吧，孙大爷，您也进屋喝杯茶？”

    “我就不进去了，孩子闹人。”

    云儿已经准备好一块小银放在小孩的手里：“买糖吃”。这就是给孙大爷的酬劳了。

    孙老头非常高兴，连连说：“多谢、多谢，你们进去谈。”

    堂屋里有张很旧的八仙桌，张老六给王爷三人让了座儿，然后自己到东面一间屋拎了一个笔筒式茶壶、几个茶碗，就要倒茶。

    王爷谦和地说：“张先生不必麻烦了，说说你哥哥的房子。”

    张老六就觉得这三位不是平民百姓，不管是穿戴还是气势，都是高位上的人，心里打算着多卖几个钱。

    “房子是我哥哥的，他已经多年没住了，看着有点旧，其实里面还是很完整的。”

    “他人呢？”

    “哦，他去南边做生意，让我把房子帮他卖了。”

    撒谎。老孙头说房主已经不在了，他却说去南边做生意。不过也可以理解，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买死了房主的房子，不管是怎么死的，也觉得不吉利。

    王爷笑了笑说：“张先生，我们是真心想买房子，这个地段可以开个小店儿，但是先生没说实话，你哥哥已经不在世了，对吧？”

    张老六的谎话被揭穿，有点窘迫。但是他不想放过王爷这个买主，因为房子再不卖就要落架了。闲置了将近三十年没人住，没人维修，什么好房子也要破损不堪的。

    “这个、这个……先生别介意啊，我是怕人知道房主不在了，人家会认为是凶宅。”

    “到底是不是凶宅呢？如果你不说明白，我们贸然买了，以后知道了就不好了吧？为了几个钱骗人好像不值当的吧？”

    “一看先生就是爽快的人，在下就实话实说吧。我哥哥的这套房子先前并不是他的，是他的主人临走之前才把房契给了他，我哥哥就放心地住了。他家就两口人，我嫂子没生育。再后来不长时间哥哥和嫂子就被杀死在那套房子里，还惊动了官府，来了很多捕快勘察现场。官府认为房子里有什么秘密，好顿搜查，结果一无所获。就这样房子就闲置起来了，没有一个人来问、来买。在下就这么一直给哥哥看着这套房子，想进城做个小买卖也不敢走，就希望有人来买。先生，如果您买了这个院子，您说给多少钱就是多少，在下都不带还价的。”

    话到这里就没别的好说了，王爷起身说：“我们看看房子再做决定。”

    “也好，三位请。”

    后面一进院子有一种灰蓬蓬的感觉，看样子真是多年无人居住了。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北屋三间，南屋三间，西厢房三间，东面是院墙、大门，没房子。当然北屋是主屋，比其他几间都好一点，高一点。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家具和陈设。

    王爷推开窗户，窗框就要掉下来，被田亮给接住了。

    房主的弟弟对王爷三人说：“三位先看着，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来。”

    “你走了这里少了东西怎么算？”王爷故意不让他走。

    “这屋里什么都没有灰蓬蓬的，我还能讹诈三位不成？”

    这个时候，云儿拉了王爷一下，王爷知道云儿是让自己去看密道的出口。密道的出口不这个院子里，而是院子外面与东面邻居两家院墙中间靠北大墙的枯井里。

    三个人还特地来到枯井跟前仔细看了：这口井从上面往下看并不深，也没水，就那么敞开着。但是在井壁上有一道砖门可以开合，开关就是井壁上的一块不显眼的石头。这口井中被树叶、碎树枝、砖头瓦块等掩埋了很厚的一层，开关石头也被掩埋了。好像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口井的存在。真是多亏了师父给云儿一双慧眼，要不怎么知道这样的秘密？他们看完枯井回到院里，房主的弟弟也回来了。原来他去了东面的邻居家里，之前听说他家的房子也要卖，想进城开当铺。两家的关系不错，看来买房的人像个有钱的，就先和东邻打个招呼，问他到底卖不卖房，如果想卖就和买主说。东邻特别高兴，就等房主弟弟的消息了。

    房主的弟弟回来之后，王爷说：“我看中了这套房子的地点，临街。可以让我的亲戚开个包子铺、馒头铺什么的，就是太旧了，得翻盖。这个房子曾经跟官府有牵扯，用不用在县衙那里报备一下呢？”

    “这个……”房主的弟弟很为难：“在下就是平民百姓，不想和官府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官府也没把凶手给找到，绳之以法，想是都忘了这件事。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知县老爷都换了多少茬，过去这么多年谁还想着这档子事儿。如果您再提起来，是不是会惹麻烦呢？要是您认识官府里的老爷就好了，说一声就完了，您是买房子的，什么事儿也跟您没关系吧？”

    其实王爷也不想惊动官府，没事招人注意干嘛？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位房主的弟弟，他说房主是他哥哥，谁能证明？说不定是他杀的房主呢。但是房子一定要买下来，这个人也要好好调查一番。调查一个人纳兰是最好的人选，他在顺天府当过捕头，应该不难。

    于是说道：“房子的事不急，这么多年都闲置了，也不差这么几天。这样，我们回去问问亲戚他想不想来城外住，想来我们就把房子买下，再过几天我们还来，到时候你告诉我们房价。”

    “您就买了吧，只算您二十两银子还不行吗？”

    “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你这个房子还真不值二十两。根本就不能住人，早就要塌架了。花二十两银子也只是买个地皮。”

    看样子，房主的弟弟很希望一把就把房子推出去，有人给几个钱就行，要不不是白看了这么多年？

    回府之后，王爷让纳兰去调查这家房主和他弟弟。这座房子属于通州管辖，纳兰侍卫过去当捕头，经常和通州县衙的捕快们打过交道，多次合作抓捕犯人。纳兰精明强干，人也随和，通州县衙有好几个捕快朋友。而且他们也知道纳兰现在是瑞王爷的贴身侍卫，当然倾力帮忙。当年的事有好几个人还记得，告诉纳兰，被杀害的房主夫妇是很老实的人，房主要去南边，把他们夫妻留下看房子。可能是他们知道房主的什么秘密，被灭口了。当年通州县衙的捕快们也仔细地搜查过房子里有什么秘密，结果不得而知。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地下密道之类。至于房主的弟弟根本就和凶杀案毫无关系，他哥哥嫂子被杀害的那天，他正在亲戚家喝喜酒，很多人都能证明他不在凶杀案的现场而是在亲戚家的酒席上，也没离开过酒席，一直陪人喝酒，喝得烂醉。

    过了几天，王爷和田亮来了，没让云儿来。房主的弟弟找来了里正，以田亮的名字，花了二十两银子，把房子就买下来了。写了契约，交了钥匙，万事大吉。

    看看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房主的弟弟就说：“在下东邻的郝先生想搬进城里开当铺，房子也想卖，如果二位有意的话，在下可以……”

    田亮说了：“你怎么不早说啊？东边那家的房子比你的好多了。你这人心眼儿还不少，我们把你的房子买下了你才说。你把那位郝先生找来吧。。”

    房主的弟弟乐颠颠地去找东邻了。田亮对王爷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爷说：“郝先生的房子不急买，价钱也会高很多，咱们在磨磨价。这套房子买下来，那口井就可以放心地扩进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

    “属下觉得，把井填死了，在井的上面盖个类似库房的房子，井就被掩盖住了。主子能直接拿东西，就在过道里装车，然后请镇远镖局的楚大叔给押镖，把货物直接运往通州码头，能省不少事。咱们的货物也应该送到外地销售一些。”

    王爷开心地在田亮的肩上拍了一下：“行啊亮子，很有成算，不错。”

    东邻的郝先生过来了，感觉人还实在，没有一点虚头巴脑的样子：“听张家兄弟说您买了他家的房子，赶巧在下想进城开个铺子，也想进城，如果您有意的话可以看看房子。”

    “我是给亲戚买的，先看看，觉得满意回去跟亲戚说，让他再来看。请先生说说房价？大概是多少，我们再看房子值不值。”

    “在下的房子是一直住人的，可不是张兄弟这样闲置多年的，但也不是新盖的，有十来年了。您给二百两就成交。”

    “咱们先看看？”

    这位郝先生的房子真比张老六的强多了，起码象个房子样儿，搬进来就能住人。维护得也不错，没有漏雨的迹象。跟张老六哥哥的那套布局差不多，就是院子比那个大，有棵大槐树，树下有碾盘，房后还有个小院子，院里有一口井和杂物房、马厩什么的，算是第二进院子，看样子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这座房子王爷也想买，但是不能一次性都买了，以免引起那边房主弟弟的怀疑。什么情况都可能有，小心不为过。就带着田亮回府了。

    回府之后，王爷吩咐田亮，和纳兰侍卫一起调查这座郝宅，不能贸贸然的就买了。王爷还想到田亮养父的拜把子兄弟、镇远镖局的楚镖头，听田亮说他走镖往京杭大运河以南去的时候比较多，从这个地方到通州码头还是比从城里近多了，也方便。有的时候城里发生什么事，九门要戒严，进出城门都要盘查，很麻烦。

    王爷把这个事跟田亮一说，田亮就说了：“楚大叔这个人是典型的一丝不苟。有一次押镖走水路，船翻了，一船的货物都倾倒在水里。赶巧楚大叔就在这只船上。所有的损失都是他一个人包赔的，连房子都卖了，现在还一个人住在镖局里，家眷都回密云乡下去了。”

    王爷笑道：“这是一丝不苟吗？这叫义薄云天。我听说走镖的人，赚钱大家分，有了损失也是大家赔，哪有一个人承担的？为了这船货物弄的倾家荡产的，就是镖头也不能一个人都担下吧？够义气。这样，房子的事调查清楚了，郝先生的那座就给楚镖头住，让他去密云把家眷接过来。翻盖好新居以后，让他把镖局挪过来。把两套房子合在一处，中间那口井就掩藏在新盖的库房里。临街的几间房子做生意，其它的几间当镖局，有镖局的人给咱们看着密道出口，那不是更安全吗？”

    田亮给王爷抱拳施礼道：“属下替楚大叔感谢王爷！”

    纳兰侍卫的办案能力和效率是极强的，发挥了他的专业水平，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郝先生的情况摸清了。那位郝先生是个秀才，曾经在那一带开过私塾，因为人口密度太低，就学的儿童很少。他祖上是开当铺的，他本人在当铺里也当过账房先生，比较熟悉这一行，就想进城做生意。

    王爷分析这位房主的主人是不是明朝王爷的后裔，他们知道这个房子有密道？但是作为明朝皇室后裔，在清朝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肯定是很危险的，所以要远离，可又怕密道给别人发现，就杀了那对夫妻，然后把密道封死。

    纳兰侍卫把他查到的情况告诉了王爷，这样王爷就放心地把郝先生的房子以一百八十两银子的价格、用纳兰的名义买下了，倒也不算贵。翻盖新房的事交给田亮了。然后两处宅子各开自己的大门，两家的院墙对面也各开一道门，方便来回。北面本来就有一道高墙，把两所宅子连在一起，挨着北墙的地方盖了一个库房，枯井就给掩藏进去了。因为货物都是由云儿隔空搬运，这个井也没什么用了，填死就是。这口井是有井台的，跟井台齐平的高度砌了一条能搁货物的台子，就更象库房了。田亮把库房建成石头的，安了两层防盗门。然后大墙被加宽、加高，过道开了一道大门，两墙之间就成了可以走开四匹马马车并行驾驶的过道。这样可以直接从密道往外拿货，在两面大墙中间装车。大门很结实，里面插上了，外面的人很难打开。

    当然翻盖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楚镖头的家眷搬过来之后有人给看着盖房的砖瓦木料，还能当个监工。楚镖头一家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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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通州码头

﻿    通州码头附近这处密道的出口有点麻烦，这里不是民房，是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面住着一大群乞丐。如果翻盖新房，这些乞丐就没有了安身之所。云儿用天眼看到的密道出口就在关云长泥像的下面，泥像没有出口，封死了，下面往右侧是下去的十几个台阶。离台阶不远有一道沉重的石门，石门的里面就是府上的地下通道，通道大约有四米宽，两侧都是石头垒起来的墙。靠墙左右两边都是异域的货物，全都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估计乞丐们还不知道这个所在。

    这些乞丐们都是属于一个叫“兴盛帮”的丐帮，他们有一个帮主带着他们盘踞在这个关帝庙里好你年了。云儿怀疑这个帮主是不是知道地下密室的存在，如果他知道，那就是守候在这里准备进密道的，这样就对府上的安全是个很大的威胁。

    王爷责成纳兰侍卫详细调查这个丐帮帮主是什么人，丐帮成员有多少，年龄情况、来源情况。

    三天以后纳兰就给王爷带回来第一份情报：“丐帮帮主姓朱，叫朱由桐，可能是明朝皇室后裔。掌握着三个人群的乞丐，一伙是当地的乞丐，这伙人基本都是孩子，一伙是各处逃荒和家人失散的孩子，还有几个成年人是帮助帮主管理这些乞丐的男性。所有的乞丐都是都是十二三岁以下最小到四五岁的孩子。帮主在四十岁左右，无家室。帮助帮主管理乞丐的有八人，分别被称为二、三、四长老,各两人，还有两个紧跟在帮主身边的守护神。守护神的功夫相当高超、狠辣，几乎所有的乞丐都怕到五体投地。除了这九个人其余的全部是乞丐。不分年龄，每人、每天必须上缴给帮主十文钱，交不上来的就会遭到打耳光、打屁股的刑罚。如果有逃跑者，下场就是死。

    本来云儿想通过天眼来看看这个丐帮情况的，可是一想这个丐帮跟自己给皇上赚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就没看。看到纳兰给王爷的情报才意识到这件事很严重，怎么那些孩子好像是硬性地给禁锢在那里的，比进监狱也好不了多少。

    师父的声音就在云儿的耳边响起来：“这些孩子都是你们应该救的。帮主和所谓的长老都是杀人越货的匪徒，根本就不是明朝皇室的后裔。他们已经用残忍的暴力控制住这些孩子，你们要搭救他们于水火，以后他们会是你们经商的助力。”

    云儿心里就有数了。在天目里找到了关帝庙这些乞丐的住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的表情十分痛苦，好像是生病了，非常可怜。

    云儿心里想了一下“帮主何在”，眼前的景物就开始挪移，一直到关公塑像身后，这里似乎是比其他乞丐的环境好那么一点。但是云儿看到一个奇怪现象，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好象是在做异域说的俯卧撑，动作很快，云儿没看明白这个是在干嘛，想了一下“近一点”，场景立刻放大了很多，云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原来是帮主在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身上做那种事！那孩子的嘴被布块堵住，两只手捆在头上位置，只能看到男孩脸的侧面，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满脸都是泪水。

    云儿的心在颤抖！世界上还有这么龌龊的事在身边发生！

    师父的声音又想起来：“用你的异能惩罚恶人，解救孩子！“

    “是！弟子谨遵师命！”

    云儿用意念控制着异能，那个帮主就从男孩的身上起来了，就那么悬空而起，停在半空，吓得他哇哇大叫。在他身边“看热闹”的两个“守护神”也吓坏了，赶紧用手去拉帮主，结果自己也腾空了，不由自主地大嚷大叫：“快来人！来人哪！”

    外面躺着的那些乞丐很不情愿地爬起来，到关公塑像后面去看情况，一看也愣住了，光知道帮主平时没事就比划几下，可是今天也是练功吗？这是什么功法啊？太厉害了！一个个的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是被人打了、被人绑了，要怎么解救？离地面那么高，他们个子都很小，谁都够不着。

    差不多所有在庙里没出去的乞丐都过来看热闹了，云儿心里想着帮主三个人“撞墙！”好嘛，这个指令太好了，只见帮主三人开始往往墙上撞，第一下就鼻青脸肿了，然后就象是跟谁赌气似的，使劲地撞！云儿没让他们撞脑袋，如果那样就会很快撞死。多半都是撞在肩膀、后背，连续地撞着。来看热闹的小乞丐们若不是怕帮主大人报复，真要鼓掌、欢呼了。趴在地上被蹂躏的那个也爬起来看热闹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直到帮主和他的守护神被撞晕了，云儿才发出“停止”的指令。

    小乞丐们就嘁嘁喳喳地小声议论起来：“怎么回事啊？你们知道帮主他们在练什么功夫吗？”

    “是不是有人作恶太多遭报应了？”一个乞丐小声说。

    几位长老都不在，乞丐们也没钱给帮主和守护神请郎中，就那么看着他们死狗一样躺在那里，估计醒过来也没力气打人了。

    云儿就按王爷的意思把这些小乞丐都给搬运到离玉龙布庄不远的那个王爷买的宅子里，把李采买运走，门也锁上了。

    这些小乞丐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几十个人被锁在一个五间房那么大的房子里，不到一个时辰就来人给送饭了。这是很多人几年都没吃到的白米饭，每个人一份，盛在一个很大的盘子里，除了白米饭还有炒菜，谁也不用抢，就听“唏哩呼噜”的风卷残云，终日里瘪瘪的小肚子变成一面小鼓。

    听帮主说要阉了他们、卖了他们、杀了他们。这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了，还真香。乞丐的日子都是有上顿没下顿，有今天没明天，临死前吃顿白米饭，这辈子也没白活！

    来收盘子的是两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人。当乞丐的人常年要饭已经练就了一副甜嘴，好几个十二三岁的乞丐就发动甜嘴攻势了,很狗腿地凑到他们跟前，先呲牙一笑，然后问道：“叔叔，我们吃完了饭就进宫吗？”

    “这是谁说的？”

    “不是进宫？那是把我们卖了？卖到什么地方？”

    “这是谁胡说八道的？”

    “不是要把我们杀了做那个壮阳药吧？”

    “你们的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呀？”

    “这是我们帮主说的。”

    给小乞丐们送饭来的就有纳兰侍卫，一听小乞丐这么说就注意了：“是你们不听话了，你们帮主吓唬你们的吧？”

    “那您告诉我们，我们这些人要去哪儿，如果不再回关帝庙了，我们就告诉您。”

    “估计不会回去了，你们也听说那个关帝庙的地皮被人买走了，是通州县衙的地盘，人家卖了你们能阻止吗？”

    “那我们帮主还有两位帮主的守护神，还有六位长老他们都跑了吧？”

    “他们都被我们抓了，如果你们手上有他犯罪的证据，他就得进大牢，当然就会判刑，就是要坐几年的大狱，你们还怕什么？如果他们手上有人命就得砍头，没有人命的干了很多坏事也得判刑，就是从大狱出来也得好几年，那个时候你们比现在长大很多，他还能认出你来吗？”

    “叔叔如果我们说了你们会告诉他们吗?”

    “你这孩子，你说他们的罪行叔叔告诉他们不是害了你们吗？放心，叔叔不会说，绝对不会！我发誓！”纳兰很认真的样子。

    “叔叔不要发誓！您是好人我们信您的。”

    “好吧，你们把帮主他们做的坏事都告诉叔叔，然后叔叔告诉那个断案的大老爷，情况属实的话就会判他的刑了。”

    “我说……”

    “我先说……”

    小乞丐们争先恐后地抢着要说。

    “别急、别急，这个小兄弟你先说。”

    “谢谢叔叔。我是从河南逃荒来的，半路上和爹娘走散了。有个人说能给我找个店铺当学徒，供吃供住，我就跟他来了，结果是个要饭的头儿，硬逼着我要饭,还得要钱，要不来就往死里打，呜呜……”说着就哭了起来。

    另一个赶紧说：“我的家就在京城，家里也不穷，就是那次上元节观灯跟家里人走散了，就被帮主给骗来了。跟我在一起的根子哥哥，是我的小厮，没几天就给卖了，我在家的时候是个少爷，根本就不用要饭的，到了这里不要饭就打，帮主还把我捆起来、捆起来，呜呜……”

    “叔叔我也是京城里的，就是在门口玩了一会就不知怎么给人弄到要饭孩子在一起了，我家邻居的铁头就被帮主给杀了，做了壮阳药。叔叔我多想回家呀？”

    纳兰的浓眉结成了疙瘩，所有这些都是血泪的控诉啊。

    “你们不要伤心，知道吗？你们是给人救了，不会回到关帝庙了，救你们的人会尽量帮你们找到亲人，实在找不到的也会给你们安排个适合你们做的事。你们不会愿意一辈子要饭吧？”

    “谁愿意要饭呀？三孙子似的。要来的饭有的猫狗都不吃！酸的、臭的都有，吃完就拉肚子。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十几岁，都想凭自己的手给自己挣饭吃，谁愿意爷爷奶奶的求人家，还被人家用白眼看，还有的举手就打。我们帮主已经卖过不是小兄弟了，还有不听他吆喝的直接就给杀了……”

    孩子们的话就是铁证！案子挪到顺天府知府大堂，几十个孩子哭的哭、骂的骂，集体控诉帮主、守护神、六长老的罪行。

    结果是帮主、守护神、四个长老秋后问斩，另外两个长老没有参与杀害小乞丐，但是虐待过，判了十年的刑。

    通州的关帝庙被拆除，王爷在关帝庙旧址盖了一个临街的商家，南来北往的客商就方便在这里买货了。

    案件已结，就没有王爷的事了。那位帮主大人还没等说出来瑞王府有密道，就被一个和前明宗室有瓜葛的牢头给灭口了。

    太后老人家派她宫里的强公公来府上接福晋，王爷小声提醒她可能是打听关帝庙和丐帮的事。不出王爷所料，闲聊没几句话太后就问了：“听说瑞王爷在通州买房子了？”

    “我家王爷说通州那个地方是京杭运河的北端，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很多。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照异域的样品做出来的荷包香囊什么的挺惹眼，还有异域那边的布艺品也挺好看，兴许南边的客商就能看中。”

    “你总说你家王爷是个粗人，想事儿可是不粗，这样才好，能赚钱呢。买房子怎么还有丐帮的事儿？”

    “嗨，谁知道有这个麻烦事儿，知道就不买那块地皮了。王爷觉得要买地皮还是公中的好，就派纳兰侍卫去找他过去当捕头的朋友问问有没有衙门里的产业，这位朋友就告诉他说有个要拆的关帝庙，就是通州县衙的地皮。还是那里的知县给办的手续，谁想到那个关帝庙里住了好几十的要饭花子，关帝庙拆了他们不是就没地儿住了？就到衙门里闹，通州知县真是个断案如神的，他早就听说这个丐帮的帮主有很多不规矩的地方，就把他找去衙门问话。要不说做贼心虚呢，这个丐帮帮主还以为知县大人早就掌握了他的罪证，就不打自招了，说出来他拐卖儿童、糟蹋男孩、杀害儿童做壮阳药的事。那些要饭的孩子都站出来作证。”

    “听说这个帮主还是前明后裔？”

    “他倒是想给脸上贴金，通州知县审案的时候一问就前言不搭后语了。既然是前明的人应该知道自己是谁的后代吧？结果是张冠李戴。”福晋才不说夜明珠的事。

    三十六名小乞丐，知道家里地址的有十四个人，这些孩子都在府上侍卫、亲兵的保护下跟亲人团聚了。他们家里的大人根本就不抱希望了，好几年了没找到，小孩子变化大，小时候的事也不见得能记住，就不找了，可是当他们看到身穿侍卫服装的年轻人领着一路跑过来叫额娘的孩子，都傻了！一问是瑞王府的侍卫给找到的，都不知道给怎么感谢了。

    就是外地的也有一名侍卫一名亲兵给送到大人手里，确认是他们的孩子才放心。

    其他的小乞丐就养在那个院子里，给他们找了一个先生教给他们识字、读书，不是每顿大鱼大肉的也能吃饱，鱼儿水儿和飞云楼的姐妹们给这些孩子用每人布头做了两棉两单的新衣服，他们以后就是府上的后备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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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布艺加工

﻿鱼儿水儿已经过了码边和踏空车的关，正儿八经地开始加工布艺了。送到纳兰东贵那里的烧麦包、麻袋包、福字包都是鱼儿水儿完成了第一道工序——成型之后，由凌娟带着兰儿、蕙儿、静儿、月儿、莲儿五位丫鬟姑娘给烧麦包、麻袋包和福字包添加香料，然后缝合、加上拎绳、彩珠、流苏，也算是流水作业吧。烧麦包是最简单的，麻袋包就有点麻烦，鱼儿水儿做的麻袋包都是用大厅那些木箱里的彩色织锦缎材料的。有着绚丽的花纹，不用绣花就很好看了，在它的脊背上再缝上一道明黄色的编织绳。上面正中位置缝了一个黑色拎绳，下面正中的地方缀上三颗彩珠，彩珠下面是大红色或者粉红色、天蓝色的流苏，并把流苏的下面剪齐了。

    在异域的时候，云儿经常看就小轿车司机前面的窗户上吊着一个好看的挂件，下面也是有流苏的，可是那个流苏的最下面七长八短的。问了蓝蓝，蓝蓝说：“人家那叫凌乱美。”

    “凌乱会有美感吗？”

    “这里还有一种说法叫残缺美、陈旧美。比方很新的一条牛仔裤，用砂轮机给膝盖、大腿磨出窟窿来。”

    云儿的觉得很奇怪：“怪不得，我在街上也看见了，还以为那个女孩被狗咬了。”蓝蓝大笑不已。

    在云儿手下干活，没有一个丫鬟婆子敢磨蹭、偷懒、耍滑的。谁要忘了剪齐流苏的下摆，云儿就会不客气地把那个香囊摔到这位个丫鬟的眼前：“剪齐了！”

    忘了剪齐下摆的赶紧伸伸舌头拿回去返工。云主子厉害是厉害，并不苛待下人，干活的时候要求很严，平时还是很和气的。

    香囊里还有一种是绣花的，现在鱼儿水儿都会使用绣花机了，在香囊上绣的花儿都是一元硬币那么大，绣花线亮铮铮的，凸出布面，很有立体感。担任第二道、第三道工序的姑娘嬷嬷心里非常困惑：“这是谁绣出来的花儿这么好看？”但是不敢问。如果云主子说：“让你做活你就做活，赚钱是正经，问那么多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多丢面子？

    香囊上的花样不但有花儿、鸟儿，还有苹果、鸭梨和小动物的头像，特别可爱。这些花样都是云儿用彩贴上的卡通画复制下来的，就是用了复写纸印下来的。鱼儿水儿第一次看见复写纸，奇怪得眼睛瞪老大，用云儿的话说“牛眼惊愕”。

    “主子啊，您和王爷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奇怪，怎么印下来以后的画儿跟原先的一模一样呢？”

    “乡巴佬姐姐，那张蓝色的纸叫复写纸，也叫印蓝纸，上面有油脂，你手上的圆珠笔是专门用来复写的，就是把蓝色油脂印到纸上了。你地，明白？”

    云儿和凌娟不但教给鱼儿水儿使用码边机给香囊码边，还能做出来木耳边和密度边了。木耳边就是把纱料、绸带用缝纫机缝在拉紧的松紧带上，就成了木耳形状，然后再把松紧带缝成一个手镯大小的圆圈，纱料边或者绸带边就成了层层叠叠的花头形状，把松紧带圆圈拉开套在发髻上，就是一圈花冠，不但起到美观作用，还能使发髻更紧凑不散花。这种花冠比较适合汉民已婚女子，她们都是梳发髻的。这种花边可以是大红的、也可以是粉红的、玫瑰色的、藕荷色的、天蓝色的，还可以是多层次的。

    其实，不用猜丫鬟嬷嬷们就知道那些漂亮极了的木耳花环就是云主子身边服侍的人做的，当然也包括凌先生。凌先生给世子爷做的那个兔八哥和小熊把这些丫鬟嬷嬷的眼馋坏了，就知道这位凌先生是胸有沟壑的人。异域那边不但货物新奇，人也聪明。听说福晋和郑嬷嬷、乌雅（髻儿娘家姓乌雅）嬷嬷、周嬷嬷（鱼儿）、张嬷嬷（水儿）和云主子学了一种钩花技艺。福晋还带着郑嬷嬷和乌雅嬷嬷进宫教给皇上的妃嫔了。别看这些丫鬟嬷嬷的没什么文化，耳朵却格外灵敏，消息也很灵通，八卦潜质相当突出。这种事是杜绝不了的，她不敢在当差时间传播八卦消息，回到住处就不服天朝管了。好在不是什么恶意诽谤，就是着急自己也学了这些技艺好参与加工布艺，然后多赚钱补贴家里，就这么一个愿望。云儿对此不加任何惩戒，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新闻和报纸，更没有电脑和电影、电视剧，枯燥得很。只要别过格，有点小节目只当是生活中的味精了。

    中午午膳前，云儿拿起一个做好的烧麦包说：“咱们给它加两个另样的小花。”

    鱼儿马上欢呼起来：“呜哇！主子您太厉害了，随时都能想出来新样的东西。”

    “懂得举一反三吗？会了一样就能想到另外的、类似的东西。别跟我废话，找工具、材料去！”

    这一次，主子教给鱼儿水儿的是菊花，跟真的菊花一样哎！不是那种大型的菊花，是主子叫的非洲菊，艳丽明快。什么东西到了主子手上就成了可以观赏的物件。

    “主子您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就这么聪明？”鱼儿忍不住地说。

    “马屁精。我的脑子和你的脑子有多少不同？”

    “嘻嘻……”鱼儿挨了骂也很高兴，因为主子一脸的明媚阳光。主子高兴自己也高兴！

    “真的是锦上添花！快让奴婢看一看嘛！”鱼儿一脸的哀求相。当云儿把缝了非洲菊的烧麦包放在鱼儿手心的时候，水儿馋的直咽唾沫。鱼儿把烧麦包又放在水儿手上，水儿就那么张开手掌认真地看着，好半天都没眨眼。

    “二位如果有兴趣，自己做几个？”

    “行吗、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这些尼龙纱我都码好边儿了，你们就拿去用，我该回家给孩子送奶了。”

    “奴婢跟着您。”鱼儿忙说。

    “不用了，我在院子里随便找一位姐妹就好。”

    用过中膳，喂过孩子，午休片刻，云儿就开始给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加工布艺品做准备了。

    “水儿妹妹，你去把兰儿她们三个都叫过来帮我倒腾东西。”

    “是，奴婢即刻就去。”水儿福了福身，出去了。兰儿三个在外边的走廊上擦拭汉白玉栏杆。水儿从云儿的房门出去，开门就能看见她们。工具、材料就在堂屋的北侧，三个人就在云儿房间的门口给云儿请安，然后说：“请主子吩咐。”

    “最上面我写了字的八个没打开的箱子就是咱们以后干活要用的工具、材料，能抬动的抬下来，抬不动的就零拿。”

    “是。”

    “水儿妹妹，你把东侧房间那几个空箱子拿来两个倒短用。”

    不一会水儿空着手回来了，一脸的不过意。看样子是没找着。

    “主子，奴婢没找到您说的空纸箱。”水儿有点不好意思，半低着头。

    “怪我没说清。不是纸箱是纸壳片。那个就是打扁的空纸箱。不用的时候打扁，省的占地方，拿两个就够了。”

    “对不起，奴婢再去拿。”水儿问明白又去了，

    云儿已经拿来一个黄色的卷卷了，接过水儿的纸壳板，就那么一拉、一抻，对上盖子，就成了一个箱子形状。

    鱼儿做事向来是胆大心细的，脑子也转的快，马上就明白主子要做什么了，很配合地给云儿按住箱子底儿。云儿在那卷胶带纸上摸了一会找到了头儿，“嘶啦”一下抻出一大块，对准箱子底儿往上一粘，然后手掌往前一抹就粘牢了。兰儿三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儿的每一个动作，很奇怪一个纸壳板那么听话就变成了一个纸箱，太奇怪了。

    云儿问水儿：“水儿妹妹，福晋院里总共有多少名姑娘嬷嬷？”

    “三十名。”

    “咱们院里是二十名，加上我娘院里的封嬷嬷、王嬷嬷、宋嬷嬷、柳儿、杨儿，前后两院总共五十五名。还有我和福晋、我娘的三份，就准备六十份吧。水儿妹妹你把这个箱子打开，小心一点，别割了手。”

    水儿便按云儿的吩咐把箱子划开，掀开盖子后退一步。

    云儿把装得和箱子平齐的货物上面蒙着的一层很光滑的方便袋拿到案子上，下面就露出了鱼儿们从来没见过的、一包一包的、用塑料薄膜袋装的、方方正正的彩色块块。几个姑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心说：这是什么呀？但是她们都不敢问。心里好奇得直发痒，都看向鱼儿：只有周嬷嬷问主子什么都不是乱打听。

    “主子，您不是说，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工具、材料吗？这个好鲜艳的包包里是工具还是材料啊？做什么用的？怎么这么轻快？”果然鱼儿开始打听了。

    “这个东西叫塑料泡沫块，应该是属于工具的范畴。不是所有的工具都是锤子、斧子这类铁器，这个是用来编织如意结的，就是咱们大清所说的打络子。就是因为它的材料密度很稀，所以很轻。”

    “啊？打络子用的？好奇怪哦……”鱼儿很难理解什么是密度，接过泡沫块，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主子啊，这上面怎么还有锯齿，好像城墙。”

    “胡说了，我打开给你们看。”云儿很快地用美工刀划开封口，拿出来两片泡沫块，把鱼儿说的“锯齿”衔接到一起，严丝合缝。

    “这个东西原本是给孩子铺在地上玩用的，就是坐在上面不凉，每个锯齿都能和另外的对接，多了就是一片。咱们用它打络子用，就是起到一个固定丝绳的作用。用大头针把编织绳固定在上面，编起来条理清楚，不容易乱套，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主子指点。”鱼儿欣喜地说道。

    云儿拿起一个方便袋，在袋子口的位置搓了几下，就那么一甩，就成了一个口袋。

    几个丫鬟姐妹的眼睛又圆了。静儿自言自语地说：“好奇怪哦，一张纸就那么一搓就成了一个口袋。”

    云儿在静儿的胖脸蛋上轻轻拍了拍：“傻丫头，这个可不是一张纸，原来就是个口袋，就是让它不占地方给压扁了。你们几个都试试？这样，前后院一共是六十份工具、材料，兰儿你们三个每人负责二十人的份额，打开二十个方便袋，一个人占一个案子。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负责过数后登记上，我来给你们拿。这个泡沫块每个人一包。”

    “主子，每个人发一块不行吗？”鱼儿很心疼这些鲜艳的泡沫块块。红、蓝、黄、绿各一块，每一块都是指头那么厚。

    “你很会过日子啊。我也想每个人发一块还能省下来三块，但是这种东西非常不结实，稍稍用点力就断了。再就是干活的时候要把编织绳固定在泡沫块上，要用珠针，珠针比一块泡沫要长，编织如意结的时候往往是按在腿上，大头钉扎透了泡沫块你的腿受得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面还有学问呢。”

    “这个也算学问？把泡沫块放在方便袋下面，方便袋撑开，过数吧。”

    鱼儿、水儿就开始过数，兰儿三个把泡沫块正正当当地摆在案子上，方便袋放在泡沫上。一个人负责二十人份，很快就分发完了。

    “水儿妹妹，把这个箱子打开。”

    水儿按云儿的吩咐，把下一个箱子打开，掀开箱子盖，差一点尖叫起来，满脸的惊喜，

    “主子啊，这不都是打络子的丝绳吗？怎么会这么好看、这么粗实、这么鲜艳，这么精致，这么……”

    “接着形容啊。”云儿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

    水儿不好意思了，绞着两只手说：“不会了。可是主子，您怎么这么会买东西啊？人家这个打络子的丝绳比咱们大清的好看多了，也粗实多了。您瞧，还有黄色的呢，红的就有深红、鲜红、玫红、紫红好几种，粉色有深粉、浅粉还有和白色差不多的淡粉。”

    “你嘴皮子还挺溜的。这些是我买的样品，都分成小扎的了，你们两个，每个人每一种颜色分两小扎，过数吧，你们三个装对了啊，别有的摊两份，有的没得着。”

    几个女孩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种颜色、这么粗实、这么鲜艳的丝绳，悄悄扽一扽，还有点弹性。最好看的地方是上面都有金星亮点，把丝绳给衬托得特别华贵、富丽。其实大清打络子的丝绳也不错，都是纯蚕丝织的，就是颜色和品种少了一点。

    “这个叫编织绳就是专门用来打络子用的丝绳，是化纤产品，比较结实，还有弹性，就是有松紧，这样就可以把络子拉的很紧、很结实。异域那边叫如意结，比较喜庆。这些是中粗的，还有比这粗的、比这细的。虽然很结实，但是所用的材料并不如咱们大清的丝绳。”

    几个小姐妹都在忍着，实在是太喜欢这种丝绳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丝绳！鱼儿心里很困惑的是，主子总说她买来的东西不如大清的，怎么就不如了？

    云儿很为眼前的小姐妹们悲哀，就这么点差样的东西也值得这么兴奋，要是自己不在眼前，这里早就是叽叽喳喳的喜鹊窝了。

    “问你们一下，咱们府上，哪一位姑娘或者是嬷嬷的络子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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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先做准备（一）

﻿水儿说：“奴婢就知道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她当然没有您这样的泡沫块了，就那么在手上打，又快又好的，会十几种呢。”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犯了跟鱼儿姐姐一样的错误，把话说错了！虽然不是说让福晋决定什么，也是夸奖福晋房里的人。云主子从大老远的地方买回来的这些泡沫、丝绳的，自己却说郑嬷嬷打得多好，这不是和云主子作对吗？当时就白了脸，跪在云儿面前：“奴婢、奴婢……”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干嘛？至于吓这样吗？我的意思是知道谁的络子打得好，就有很雄厚的基础，教起来也容易。赶紧起来，多大点的事？”

    水儿吓得眼泪都下来了。原本自己就是福晋房里的人，好几年了还是这么维护福晋，云主子肯定会有想法，很后悔自己多嘴。

    “好了好了，心眼这么小啊？把心放回肚子里，鸡毛蒜皮的事我是不会放在心里的。你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的，就说郑嬷嬷打得好，这事儿我听鱼儿姐姐也说过的，好就是好，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的。赶快起来。”

    “多谢主子原谅。”水儿一脸的惭愧。

    “别这样，你又没做错，咱们继续啊。方才发的都是中等粗细的编织绳，学习用，其它的先不发。这个我都裁剪好了，每个人每种颜色发两把。”云儿的手在编织绳的箱子迅速地挑拣着，递给鱼儿、水儿：“鱼儿姐姐记数，水儿妹妹你看看有没有发错的。”

    于是，记数，分发，很快妥帖。

    云儿从箱子里拿出粗、中、细三种丝绳递给水儿：“这个你晚上给郑嬷嬷送去，就说我请她给打几个络子，不拘什么都好。”

    “是，奴婢遵命。”水儿接过编织绳。

    “把编织绳和泡沫块都放在口袋里啊，别和别人的弄混了。一份一份装利索了。”

    “水儿妹妹你把这个箱子打开，这个里面全都是工具。”

    水儿很麻利地划开封口，姑娘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轻声呼到：

    “喔！都是盒子啊？大大小小的盒子，真好看。”

    面对这些年轻的刘姥姥，云儿很是无语。不过是些个包装纸盒，最低档的东西了，也值得这样。摇摇头，从里面拿出一个一尺多长、半尺多宽、四寸高的盒子，从里面再拿出几个红色的小圆盘。

    “主子，这个小圆盘是什么呢？”鱼儿问道。

    “这个是一组钢针。从绗被、纳鞋底到做衣服、绣花的都有，一共十种二十枚，用的时候把这个圆孔转到你需要的针这个格子，一倒就出来了，针放回去的时候把圆孔转到空格这个地方针就不会掉出来了。每个人一盘。”

    “这个好啊，省得做完了活怕扎到孩子把针插得高高的。”鱼儿说。

    “水儿妹妹把这个小盒子打开。”云儿看着水儿一脸的失落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害怕什么，故意让她多做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些你们都认识了，也学过，就是不锈钢钩针。发给你们的是小号钩针，现在补发一把大的，以后钩毛线用，水儿妹妹你动手给大家发钩针。”

    “是，奴婢遵命。”虽然心里很难过，也不能耽误做正事，水儿答应着，按云儿的吩咐给大家发了毛线钩针。

    “啊？还有钩毛线的钩针，主子你们买回来毛线了吗？”

    “买回来一点，数量不多，纯羊毛线特别贵。但是咱们府上可以自行解决。你们都知道庄子上有一家农户专门给王爷养着一些安哥拉长毛兔，这种兔毛纺成细线就可以钩毛衣、毛裤、背心和围巾、披肩什么的，你们当中有人会纺线吗？”

    鱼儿立刻说：“主子，奴婢小的时候在府上跟娘亲学过纺线，如果有纺车，应该还会纺。”

    兰儿和蕙儿也说她们以前学过。

    云儿很欣慰：“这就好了，有会纺线的就可以教给不会的，不过纺线的事还是靠后一点，工具先发给你们，不要弄丢了哦，遗失工具，概不补发。”

    “主子，福晋教给宫里的娘娘们之前奴婢们学的那种圆花、方花您还有别的样子吗？”鱼儿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除了可以钩花、钩毛衣毛裤围巾什么的，还能钩什么？”

    “能钩的东西多了。钩窗帘、台布、衣服、袜子、鞋子、枕头、花边，很有欣赏价值，就是说很好看。这个钩针还能帮助你打络子，你做香囊的时候，钩针的另一头还可以帮助你把香草装实。不过你们以后在用钩针钩活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乱放。异域那边有个女的，钩活的时候有人叫她，她顺便把钩针揣裤子兜里，结果弯腰提鞋的时候，钩针从裤兜里扎出来，直接从肚皮穿了进去。”

    “啊!”众位小姐妹惊呼起来：”太可怕了！”

    “我的意思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光顾了做活，伤了自己。”

    平时云儿做事都是很麻利、洒脱的，给几个小姐妹讲解起这些东西来就非常仔细、认真、不厌其烦了。

    箱子里的大小盒子多了，云儿拿出来一个讲一个盒子里的工具都是做什么的，讲到嗓子冒烟才想起喝口水。

    “这个是锦纶线，平时做活用的。静儿你年纪小，眼睛好使，你来用这个线纫这枚中号的钢针。”

    “是，奴婢试试。”静儿接过针线，先把线头捻尖了，纫不进去，再捻线头，线头居然散花了。从五六岁就开始做活的静儿急的脸通红，也没纫上。

    云儿说：“好了，别费事了，我就是让你体验一下这种线好纫不好纫，纫针的时候不能捻线头，你们看，如果这么剪一下再纫，静儿你试试？”

    静儿拿过针线，一下子就纫上了。

    “这个是镊子，夹小物件用；这个是花绷子你们都认识，是塑料的；这个是美工刀；这是量尺寸的软尺；这是划线的粉笔；这是涤纶线；这是胶带纸；这个是美工刀，是和水儿妹妹手里一样用处的，裁纸啦、切边啦，开封啦，每个人一把，外加一盒备用刀片，分吧，别给落下一样啊。”

    “这些圆圆的带眼儿的片片是异域那边的扣子，人家穿的衣服上都用这种扣子，主要是方便。咱们大清的服装都是纽扣，就不能用这种扣子了。我买回来是做布艺用的，布艺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咱们大清的女人，不管是汉人还是满人家的女孩，从小就得学针黹，不管做的好赖，全能给家人做衣服、做鞋。这个就是咱们的优势和长项。异域那边巧手女人很多，但是也有根本不会做针线的，我听小丽姑娘说，有的女孩连扣子都不会钉。”

    打开一个鼓鼓的小口袋，刚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鱼儿们就忍不住又叫了“呜哇！太漂亮、太好看、太精致、太稀罕煞人儿了，异域的女人手太巧了！”

    原来云儿拿出来的是一些用绸缎、纱料做的小花儿，就和指甲大小，却是真的一样。鱼儿把小花托在手心、举在眼前看。云儿敲了敲案子，鱼儿吓了一跳，赶紧过数，交给兰儿三个，兰儿三个透过塑料袋看到小花，喜欢得心里发痒了！

    云儿说：“你们几个不要这个德行，一个方便袋里装一小包。这个是叠出来的小花，用做点缀，以后我会教给你们做这样小花的。一个方便袋里装一小包，五十朵小花。”

    “真的？您连这个都会做呀？”静儿傻傻地看着云儿，一脸的崇拜。

    “这个很复杂吗？只要肯学就能学会。下面这些是量尺寸的软尺、做活划线用的粉笔、还有拉链啊、松紧带啊、胶水啊、胶带纸啊、这个是剪线头的小剪子……”

    “这个是剪子啊？”鱼儿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小剪子

    “鱼儿姐姐你找什么呢？”

    “奴婢找剪子把儿呢，前面倒是很象剪子，可是剪子怎么能没有把儿呢？”

    “就这么按一下横梁就剪断了，一个线头要多大的力量？跟你们说啊，使用异域的线类，千万不能用牙咬、用手揪，那个线有的很结实，会勒坏了牙和手的，所以要用剪子。”

    “是，奴婢们知道了。”

    “这个是编织如意结用的大头针，就是珠针了，固定编织绳的，一个人两盘。”

    看着主子陆续拿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奇怪的东西，水儿的注意力真的分散了一些，脸上有了笑容。

    这些小来小去的东西对于云儿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就和异域的人吃方便面一样，更好看的还多着呢。可是对于鱼儿水儿、兰儿蕙儿静儿几个来说，简直新奇得要命。大头针是彩色的，整齐、均匀地插在圆形的彩色纸壳板上，插了一圈。大眼针倒是没有太新奇，大家经常用针，可是带脑袋的大头针可是从来没见过，还涂了颜色，红的、黄的、绿的。

    五位丫鬟姐妹的眼睛瞪圆了、口型也变圆了。一边干活一边盯着手上的新奇玩意儿。云儿觉得好笑：“一个大头针也值得这样？”但是一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就摇摇头自嘲地笑了。

    “动作快一点，小心哈喇子掉出来这是涤纶线，“这个是裁衣服的快剪子，别看歪脖子，好使着呢。这个不是每人都发的，你们几个每人一把；这个是万能胶的胶水，这个是松紧带，这个是拉链，这些个是流苏穗子……”

    “呜哇！异域的流苏是这样的啊！”鱼儿们看到流苏又叫起来了。各式各样的流苏把鱼儿们的眼睛都晃花了。大清也有流苏，而且做的也不错，用处很多，就是样式、颜色单调一了些，只有红、绿、蓝、黄、粉几个颜色和简单的几种样式。异域的流苏和大清的相比样式就要多了许多，颜色也鲜艳得多。还有一种从上到下由浅到深的流苏，上面是粉红的，渐渐过渡到玫瑰红，最下面的是紫色了，给人的感觉是很沉稳、很高贵也很雅致。还有用在窗帘上的、台布上的小流苏，好多种。

    别看东西的个头都不大，可是样数多啊，不一会方便袋就装鼓了。看看差不多够初期学艺用的了，云儿就吩咐兰儿三个把自己负责的装在方才打开的空纸箱里。一会就装完了。然后对几个小姐妹说：“先活动活动，要去出恭的赶紧。”然后就上楼喝茶了。鱼儿水儿自然是要跟回来服侍的，把沏好的茶端到云儿面前。云儿轻轻啜了两口放下，对鱼儿水儿说：“你们两个也坐下歇息一下。站了那么半天，腿也累了。我先给你们下个毛毛雨，以后，这样分发东西的事还多着，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一定要把发出去的东西是什么、数量等等都记清楚，咱们心里也有个数，知道发给谁了。别着急，回头我教给你们画表格的方法，用表格登记记账比较清楚。”

    “是，奴婢遵命。”

    “水儿妹妹你方才怎么回事？”

    水儿立刻就跪在云儿面前：“奴婢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错话了我怎么没觉得？不就是说郑嬷嬷的络子打得好吗？是我问你的。就是我没问你，你随便说的，就是你跟任何人说郑嬷嬷的络子打得好，也不犯毛病啊，你又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赶快起来。”

    鱼儿斟酌了一下，说道：“主子您没明白水儿妹妹的想法，奴婢是觉得她说郑嬷嬷络子打得好，是在向着福晋房里的人在说话，她又是福晋房里来的。”

    “就是你向着福晋房里的人在说话，你从福晋房里调过来的，又有什么呢？我和福晋也没闹府斗，你也没有挑拨离间，我为什么干涉呢？再说了，你是我和王爷成亲的时候就来了。八九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人品吗？福晋派你过来，一个是鱼儿姐姐不会梳满人女人的头发，你又很精通这个，再就是鬟儿老是欺负你，福晋怕时间长了你老是憋闷着该做病了，还就是趁这会功夫给你升一等。这是福晋对你的恩典、对我的关心。要不是福晋把你送到我身边，我的陪嫁丫鬟都没着落。你到我这里来，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就因为你说了福晋房里的人怎么好我就醋劲大发了？说真的，我去异域一年的时间，尽管在那里有这样和那样的不适应，可是就觉得那里的女人活得自在，不象咱们大清的女人这么憋屈得慌。人家那里要是男人在外面胡扯，家里的女人就敢不和他过了。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是走了一年，觉得心胸开阔了不少。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在外人面前要对我像个主子那么尊重着，背地里咱们就是姐妹。凑在一起就是缘分。把心放宽、高兴一点好不好？我不会因为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惩罚你们。”

    “多谢主子！”水儿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主子说的都是光明正大的理，可是自己来到云主子身边的时候，确实是接受了郑嬷嬷监视云主子任务的。虽然是一肚子不情愿，也不敢不接受。从二等丫鬟的二两月例一下子上升到陪嫁丫鬟的五两，这样的实惠是她这个阶层的女孩巨大的诱惑，抵挡不了的吸引力。

    自己虽然没有监视到云主子和什么男人有不正当的接触，也就没办法汇报给郑嬷嬷。但是毕竟是监视了、当过密探了。很对不起云主子！可是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好在是现在已经完全脱离郑嬷嬷的掌控了，郑嬷嬷不是坏人，反而是心地善良的人，各为其主，她的立场完全是在福晋那边。水儿不知道监视云主子是不是福晋的意思，不敢想。福晋是她的恩人，福晋也不是坏人，福晋是为了王爷的尊严。世界上的事很多是水儿很难理解的：“既然大家都是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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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先做准备（二）

﻿云儿从分好的工具、材料口袋里拎出来一袋对鱼儿说：“把这个口袋给凌姐姐送过去。”

    云儿对凌娟相当友好，什么事都想着她。因为云儿已经体会到身在异国他乡的陌生环境里那种无所适从的尴尬。她还是和王爷、田亮一起去的，凌娟来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来了之后就受到福晋的排斥。也够难的。以后她不一定参与布艺加工，但是东西要给她，不能让她有被人冷落、被人嫌弃的感觉。

    鱼儿就把装了满满一袋工具材料的方便袋给凌娟送了去:“这是我们主子给您的一份，让您做着玩。”

    “这多不好意思啊，都是云云的文物换的钱。”

    “既然是我们主子给您的，您就收下，如果有时间就做一做，做好了就和那些姑娘嬷嬷的放在一起卖出去，赚一文是一文。”

    “鱼儿干说得太对了。以前我家里很穷，从小就没了父亲，只有身体不好的母亲和一个弟弟，要不是因为穷，我也能上大学。”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您的身世和奴婢还真有相像的地方，奴婢也是从小没了父亲的，还有一个弟弟，不说了不说了，往事难回首。”

    “妹妹是个有福气的，能跟在云云身边。她在异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泼辣、洒脱、聪明、能干。”

    “是吗？以后您有机会把主子在异域的事跟鱼儿说说。外边的事王爷倒是和福晋说了一点，我们主子就很少说。我家相公是个没嘴的葫芦，让他说句话且费劲呢。”

    云儿从成打片儿的方便袋里拿出了几个，对鱼儿、水儿、兰儿、蕙儿、静儿、月儿、莲儿等七个人说：“打开。”

    几个女孩按云主子的要求每人打开一个。云儿笑着说：“几位，把手上的方便袋撑开，闭上眼睛，我给一点你们一定喜欢的东西。”

    几个人听话地撑开了方便袋，笑眯眯地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云儿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几个人感觉手上的方便袋比先前沉了一些，就往里看，紧接着是惊喜的尖叫。原来，云儿赏赐给她们每个人一大把掺在一起什么颜色都有的彩珠子。云儿知道，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一定会受到所有女孩的青睐。

    云儿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噤声。大家赶紧收住声音，满脸喜色地看着手上各种各样的、色彩缤纷的彩珠子。

    “主子您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彩珠子啊！”几个女孩把珠子口袋紧紧抓着，高兴得满脸通红。她们见过白色、月白色和黑色的珍珠，还没有见过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灰白黑俱全的，而且有圆的、方的、多棱角的、花朵形的，透明的、半透明的、不透明的、亮光的、乌光的、闪光的、带金星的珠子，真是琳琅满目，光彩耀人。

    “告诉你们，这些珠子是塑料的、玻璃的，可不是珍珠啊，是做香包的时候钉在流苏上方的。这种全透明的是玻璃材料的，对皮肤没有刺激，可以用这种珠子穿个手链戴，这种圆粒的不透明珠子是塑料的，是做香包用的，千万别做手链，凡是塑料的东西都有轻微的毒性，最好不挨着皮肤。这个小口袋里是穿珠子用的松紧绳。异域那边生产这样的珠子，咱们大清又没有，就带回来一些，也算是稀罕东西。你们可以送给要好的小姐妹，好玩的东西大家分享。再一个就是马上过端午节了，我给你们几个彩珠，你们可以做几个香囊试试好不好看，做完了拿给我看，我觉得有创意留下以后当样品，以后有经济效益我会给你奖励。”

    “主子您说的经济效益是什么？”鱼儿问道。

    “说白了就是赚多少钱，经济效益高就是赚的多。比方说你做出来的样品很好看，然后大家照着你做的去做了，顾客非常喜欢，大家都来买，卖的钱就多了吧？这个就是经济效益，有你的创意、你的劳动成果，你付出了辛苦，所以我会给你奖励。明白了？”

    “明白了，多谢主子赏赐。”七位丫鬟恭恭敬敬地给云儿施礼表示感谢，心里都乐开花了。

    接着云儿又在箱子里拿出一些彩带、丝绦、花边、锦纶线、鱼眼、亮片等等，加上扣子、纱花等，让兰儿蕙儿静儿三个分发到大宗的方便袋里。

    “先拿这么多，以后碰到什么再陆续发给大家。兰儿你们三个就回去歇息吧不用来了，擦抹的事明天接着做。我和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还有其它的事情。”

    “是，奴婢们告退。”兰儿三个、月儿两个都喜滋滋地拿着彩珠子回住处去了。刚进屋就互相抱着跳起来，高兴得眉飞色舞。她们太喜欢主子赏赐的彩珠子了！各种各样的珠子混在一起，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都有，显得琳琅满目的。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虽然明明知道不会是很值钱的东西，但是主子给了七个小姐妹，至少是每人一大把，加在一起也不少了。而且这是别的姑娘嬷嬷没有的，心里很自豪。

    “兰儿姐姐我好高兴哦。”蕙儿握着彩珠口袋、闭着眼睛陶醉在兴奋之中。

    云儿给几个丫鬟姐妹彩珠也是给兰儿、蕙儿这两个定了亲的姑娘一点方便，他们可以给未婚夫做个荷包、香囊什么的，增进感情嘛。

    三个姑娘就趴在各自的床上数彩珠，一边数一边拿起来细看。这些当丫鬟的女孩，在府上都有各自谈得来的、脾气投合的要好姐妹，所以，互相之间都很照应着，不“独食”，主子给了吃的赏赐都能让要好的姐妹分享，哪怕是一块点心，也要掰开分着吃。虽然是把主子给的彩珠送人有点心疼肉疼，也是要给的，礼尚往来嘛，不然不够姐妹。大家都是奴才行列里的人，彼此照应是很重要的。当然衣服、首饰不好分开。

    “兰儿姐姐，我手上的珠子大小一共有四百六十颗呢，玻璃珠子就有一百多颗，里面还有带光芒的，可以和玻璃的混着穿手链，至少能穿四个手链，其他的珠子能做好几十个香囊。我想给将来的嫂子柳儿姐姐一点，给月儿姐姐几颗，还有厨房的晴儿和霁儿姐姐都要给一点儿。”静儿对主子赏赐的彩珠喜欢得不得了，一颗一颗地数着，还惦记着未来的嫂子、要好的姐妹月儿、晴儿和霁儿。

    “兰儿姐姐，蕙儿的是四百三十八颗。”蕙儿也兴高采烈地数完了属于自己的彩珠子。

    “你们几个别打岔好不好？我刚数到一百五就让你们给打忘了。”兰儿的嘴巴噘起老高。

    “兰儿姐姐你识数不识数啊？这么半天才数到一百五？应该数到二百五了。”蕙儿故意捣乱。

    “哎呀讨厌！人家又数错了。”兰儿气得直跺脚。

    兰儿、蕙儿是定了亲的人，一定会给未婚夫婿绣些荷包、香囊、鞋垫什么的做纪念。而且夫家还有未来的大姑姐、小姑妹的，要搞好关系，也得表示表示。这样彩珠就大有用武之地了。

    “荷儿、萍儿、莉儿，你们过来一下。”这是兰儿在门口招呼几个三等丫鬟，几个姑娘真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噌噌”地蹿到了对面屋里。她们已经听到对面屋的几个姐妹说彩珠了，眼馋的很。

    “我们几个刚刚从云主子那儿干活回来，主子赏给我们一点彩珠子。大家都是要好的姐妹，就分给你们一点，回去做个香囊什么的，送给你喜欢的人。”

    “兰儿姐姐你好坏，你自己有喜欢的人也罢了，我们可没有。”

    “好啊，你们说我坏，那就不给了。”

    “哎呀，给嘛给嘛！现在没有喜欢的人，难保以后没有。”

    “没羞没羞！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谁让我是姐姐呢？一个人给四对香囊的彩珠，二十四个，自己数，过后少了不补。”

    “呜哇，咱们主子也忒大方了，这么好的珠子就送人了？你们是二等丫鬟，离主子近，得个赏赐也方便。不像我们，连楼都进不去。”看着主子给的鲜艳的亚克力彩珠，三等丫鬟荷儿很艳羡地说。

    “别牢骚满腹的，你们还小，再过几年就熬上来了。我刚到主子身边的时候才十岁，都是站在主子门外的。给主子隔帘子、生炉子、打扫屋子。这才升等几年？再说了，咱们府上不打不骂的，也没那么辛苦，别不知足啊。好好干，说不定入了主子眼给你直接升一等呢。”

    静儿的家就在府上的四合院里，平时是住在家里的，但是这里也有她的床铺，一个是主子云游之前，二等、三等丫鬟都要上夜值班的，这里有床铺休息方便。再就是一旦有什么紧急差事回不去家，也好有个睡觉、休息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静儿准备回家吃饭，其实就是想把彩珠拿给娘显摆显摆。静儿回家很近，只要出了大门往南一点点，再穿过陈先生的苏州宅子前面那条过道往里走，再往北拐一点就是她家住的四合院了。王爷分给她娘一整套四合院，就包括了唐俊娶媳妇的用房和静儿的闺房。刚刚出了飞云楼的大门，往回拐，就从她家的方向跑过来一个小厮，跑的那叫快，静儿赶紧往回退一步，却是稍稍迟了一点，人倒是没碰着，手上拿的彩珠口袋给撞飞了！静儿尖叫了一声就去抓口袋，那小子好像被狼狗给撵了一样，头不回地跑没了影儿。再看彩珠口袋，直接就给撞墙上了，再从墙上掉在地上，撒了！静儿大哭起来，边哭边骂：“楞兔子、臭兔子！”

    静儿骂得很形象，兔子胆子很小，平时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的，两只耳朵“卟楞卟楞”的。这个小厮也是慌里慌张，很象兔子。

    如果完全是砖地还好说，靠墙的砖缝里还长出来半尺高的青草，给捡珠子带来极大的困难。珠子大小不一，大一点的还好捡一点，小的进了砖缝，抠都不好抠。静儿几乎就是跪在地上捡，心疼得眼泪稀里哗啦的。

    这个时候，从南边福晋院子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丫鬟姑娘，手上各端着一个托盘，好像是到飞云楼来送什么吃的。刚要拐进飞云楼的大门，就看见静儿在地上跪着捡东西。赶忙过来了：“静儿妹妹你在干什么？”

    “我的珠子给那个小厮撞撒了。”

    “心儿你去给云主子送东西，我来帮着静儿妹妹捡珠子。”说话的是福晋房里的二等丫鬟可儿，聪明乖巧，很得福晋喜欢。

    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忙，静儿怎么好意思说不用？忙说：“有劳可儿姐姐了。”

    不一会，心儿也出来了，帮着捡。静儿也不知道撒了多少，反正是在口袋周围的地方都找到了，这个时间也过去差不多半个时辰。桃子等着女儿回来吃饭，干等也没个人影，就出门来看，一看三个姑娘蹲在地上在捡什么，就问：“你们捡什么呢？”

    静儿听娘一问又哭了：“主子赏赐的彩珠子，给那个毛兔子撞撒了!”

    “不怕、不怕，娘帮你捡。”桃子的性格特别好，对儿女相当有耐心，就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找，问着：“撒了多少啊？”

    “不知道呢。好像有一半吧？太小了，不好捡呢。”

    “那就先吃饭吧，饭都凉了，回头娘给你捡，你去当差，别耽误了正事。这两位可是可儿和心儿姑娘？就一起来家吃顿便饭吧？大餐厅那边可能已经没饭了，你们这么帮忙怎么能让你们挨饿呢？”

    “不了、不了宁姑姑，我们就回去了，餐厅一定还有饭菜。”

    “可儿姐姐你们两个等一等，我给你们两个每个人可以做四对香囊的彩珠。”

    “多谢多谢！”可儿和心儿一点都没客气，从静儿的彩珠里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彩珠，也没数是多少，把个静儿心疼得一蹦一蹦的。

    可儿和心儿回到翼然搂，跟福晋复了命，完成任务回来是要告诉主子一声儿。然后回到住处去欣赏彩珠子了。

    “你们两个小蹄子，鬼鬼祟祟地弄什么呢？”门外传来鬟儿的说话声。

    “完了完了，给秦桧知道了。”可儿和心儿快速地藏起彩珠。

    鬟儿自己都不知道是个奸臣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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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彩珠风波

﻿在鱼儿去云儿房里值夜之前，水儿从东屋过来进了鱼儿家门。

    “有事吗？”鱼儿问。

    “串个门儿不行啊？田侍卫没回来？”

    “他和王爷出门回来就一直在忙，今天晚上我把蕊儿都送到陈老爷家去了。”

    “你送我那屋不一样吗？”

    “你也忙一天了。好象有事儿？赶紧说，我马上去上差了。”

    “咱们这里还没事人儿一大堆的，福晋院里都知道昨天主子赏赐给咱们这里一等、二等姑娘彩珠子了，说什么的都有，最严重的是说云主子目无主母，连福晋都还没有呢，咱们院的丫鬟先得到了。还有的人半路上向郑嬷嬷打听彩珠的事，拐弯抹角地问起她们什么时候能得到珠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郑嬷嬷特地来偷偷告诉我的，就是那个鬟儿在里面兴风作浪，嚷嚷得阖府上下都快知道了。能不能和主子说说怎么补救啊？”

    “事情倒是不大，就是这鬟儿，一直在找咱们主子的茬儿。福晋什么态度？”

    “郑嬷嬷说，鬟儿拿了几个珠子跑到福晋面前告状，被福晋给训斥了。”

    “她手里怎么也有珠子了？”

    水儿就从静儿说起，静儿的珠子口袋被小厮撞撒了，捡珠子的时候被福晋院里的可儿心儿看见帮忙，然后静儿给她们几个珠子表达感谢，两个丫头带回去被鬟儿发现。

    “这个也不能怪静儿，主子不会责罚她吧？”

    “应该是没事的，不过呢，硬要把主子目无主母上面拉，还真有点靠谱。毕竟福晋还没有咱们院里的姑娘就有了。这样吧，我和主子说说，看看能不能补救。”

    “那你慢点说啊，主子性子急，没准就生气了。”

    “行，我知道了。就这么几颗珠子还能出点岔子。”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的钱买的、赏赐给我身边的姐妹，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啊？”云儿一听鱼儿说起珠子的事儿还真来气了。

    “主子，这里不是异域是大清，您越过福晋本身就没理了，肯定有人说您目无主母。别给人把柄好吗？”只有没别人的时候，鱼儿才能这么和云儿平等地说话、规劝她。

    “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就是眼馋吗？拿福晋说什么事儿。”

    “您别生气好不好？就给他们一点还能怎么样？”

    “倒不是心疼，鱼儿姐姐我告诉你，给你们的珠子并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就是想着你们几个小姐妹跟我忙了那么长的时间怪累的，那些珠子都是女孩喜欢的，给你们几个回去玩，倒成了我的罪证了。”

    “您胡说吧？那么好的珠子还不值钱？大家认为好就是好，是大清的眼光，不能和您的眼光比啊，您别犯傻，不能说不值钱，说不值钱把人家就得罪了，听见没有啊？”

    “可是给福晋就不能给那样的吧？”

    “就给那样的！您呀，不管是读书还是画画，都是极聪明的，就是这人情世故还不如鱼儿明白。五彩缤纷的东西谁不喜欢？一定给那样的，千万别说不值钱！您记住没有啊？”

    “行，我就听你的，以后你就给我当个狗头军师。”

    “骂人！说真的，咱们府上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呢，这人哪，有几个看见好看的东西不眼馋的？您可别再乱送东西了！见到福晋的时候，您要事先想好了说辞，把送晚了珠子的事给圆回来。”

    “拿自己的钱换来的东西，连送人都得受人管制，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怎么觉得后补这种做法好像是弄虚作假呢？”

    “这算什么弄虚作假，就是别落这个过儿。这里真的和您去的那个异域不一样，官大一级赛父母。您在府上的地位是不低，可是上边还有福晋不是？就是那些宫里的妃嫔她们都见过什么？要不能那么掐架吗？”

    “这个你倒是说对了。多谢你的提醒啊，我也知道这一年在外边有点随便了。”

    “您以后还真得多加小心，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谨慎一点，别给人钻空子。”

    “鱼儿姐姐，除了爹娘和王爷福晋，就你对我最好了。”

    “奴婢对您不好还是个人吗？除了鱼儿，还有两个人为您着急，一个是水儿妹妹，一个是郑嬷嬷。表面看郑嬷嬷好像很厉害，其实她人很善，通情达理的，是她悄悄跑来水儿妹妹家里的，说鬟儿恨不得让咱们阖府上下都知道你把买来的珠子悄悄地分给咱们飞云楼的姑娘了，没把福晋放在眼里，逮着谁告诉谁。”

    “让她说去吧，我还就不给他们院里了。”

    “别价别价，您刚回来就跟福晋有矛盾了多不好了，既然您说那些彩珠的价格不是很贵，就给他们一点能怎么样呢？”

    云儿沉吟了半天才说：“那行吧，就给一点。我本来也是等教习嬷嬷开课了，大家学会之后开始做手工的时候，就把珠子发下去一些。明天咱们就送过去吧？他们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房里这些箱子都是属于样品，珠子也是不一样的，价格不同、质量就不同。除了什么颜色都有的，还有单色的，成包的，红的就是红的，一包珠子全是红的，还有玻璃的、木头的、陶瓷的，水晶玻璃的，水晶玻璃的最贵最好看，要不给福晋水晶玻璃的？”

    “别价！还是给您赏赐给我们几个的那样的，那个就已经很好了。什么颜色的都有，什么形状的都有，放在一起色彩斑斓的，送人最好看了。您不是说过端午节要做出来一些卖了吗？鱼儿就觉得什么颜色都有的最合适做香囊、荷包了。”

    “那就听你的。明天就送过去。”

    “您先想好了说词，把越过福晋的印象给扳过来。”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几颗珠子的事？这么鸡毛蒜皮……”

    “您别打哈哈好不好？”

    “好好，我投降，听你的。”

    “这就对了。”

    “福晋，云主子来了。”鬟儿看到了水儿端着盘子，心花怒放。心说：“再有本事也得巴结福晋！”

    “快请、快请。”

    “云儿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云儿盈盈下拜。

    “妹妹免礼，这几天忙什么呢？”

    “王爷说了，想在端午节的时候，卖一点异域风格的时令商品，比方说香囊啊、荷包、纸葫芦、小笤帚啊。云儿已经给房里的几个姐妹发了一点彩珠子，让她们试试，用异域的材料做几个咱们大清的香囊会是个什么效果？”云儿的两三句话就把珠子的作用点明了，赏赐给身边小姐妹的彩珠也合理合法了。要说遣词造句，云儿的水平还算不低的。

    “妹妹真是性急，回来就一直地忙，也该好好歇歇了。”好像福晋对彩珠的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端午节眨眼就到了，王爷说先做点香囊试卖，恐怕一千个也不够用，云儿就想还是咱们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先行动，要是您觉得可以，就扩大到全府的范围。”

    “还是咱们前后两院先行动。”

    “福晋，这是云儿给您院里的姑娘嬷嬷做端午香囊的彩珠，是两包，大概五六千个，一个香囊上用三个，可以做一千五百到两千个香囊的数量。样式跟云儿给自己院里姑娘是一样的，也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不少钱吧？”

    “您干嘛又说钱，至于您怎么分配云儿就不管了，您的地盘当然是您说了算的，云儿该给贝勒、格格送奶了，就告退了。”

    “等等！鬟儿，你把我准备好的那包血燕燕窝交给云主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留着自己用吧，云儿用不惯那个。”

    “你有孩子吃奶，要进补一些。”

    云儿没敢多说，赶紧答应，让鱼儿接过燕窝。王爷的确有端午节卖时令商品这的命令，恐怕跟福晋也说过。把王爷放在前面，谁也反驳不得。话不在多，在有用没用。云儿不是不会用计谋，是觉得和福晋这样的人使心眼对不住她。

    云儿刚走，鬟儿就忍不住了：“福晋哪，给奴婢看看您的彩珠吧！”

    福晋板着脸不理她。

    “求求您了，好不好嘛？”鬟儿很会卖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福晋就说了：“郑姐姐、刘姐姐、髻儿，你们三个把彩珠分配开。看看每个人要做几个香囊，算计好了，按规定的数量可丁可卯地给，不能给多了啊。”

    “福晋！怎么没有奴婢的事啊？”鬟儿急了。

    福晋说：“谁说没你的事儿了？你把大门打开，大声嚷嚷，侧福晋给她院里的姑娘彩珠了，没给我，把我给越过去了。让阖府的人都说云主子目无主母。说去吧。”

    鬟儿赶紧就跪下了：“奴婢错了。”认错的速度很快，态度很好。

    福晋对鬟儿还真是狠不下来心收拾她，平时也不少做事，还一心地护着自己，还是王爷的表侄媳妇。就是说话办事欠思考。

    “奴婢错了，奴婢改了还不行吗？”

    “你怎么老是跟云主子过不去呢？人家拿自己的银子买的东西给大家用，你还说三道四的？”

    “奴婢错了！”

    那边，郑嬷嬷故意气鬟儿：“你们看云主子大方不大方？给了两大口袋！咱们数数一口袋里有多少颗？”

    刘嬷嬷很配合地说：“好哇好哇，这是云主子给福晋拿过来的。”

    鬟儿都快急冒油了，冲口就说：“老朱太太你少咋呼了，你想煽风点火啊？”

    福晋喝道：“鬟儿！”

    鬟儿立刻就灭火了。

    郑嬷嬷继续气鬟儿：“我说富察嬷嬷，你看这样的珠子钉在流苏的上边该多好看啊？卖荷包啦！光芒万丈的大荷包啊！”

    众人大笑。鬟儿却急的不行了，一个劲地哀求福晋想看看那些珠子，福晋摆摆手：“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呜哇！光芒四射啊！给我一点，我给女儿做几个香囊端午戴。”鬟儿一副想当然的模样。

    郑嬷嬷很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这是云主子发给咱们翼然楼全体的，不是发给你拿家里去的。你没听云主子说，彩珠是端午节做香囊卖的吗？这是王爷的命令，和你见人就说云主子把福晋越过去了是一回事吗？好像你怕天下不乱是吧？满府上下都知道云主子只给自己身边的丫鬟了，仨一堆、俩一伙儿地议论，说云主子生了龙凤胎，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什么带回来的好东西都可这她院里的姑娘嬷嬷用，你说你怎么办吧？”

    “什么我怎么办？福晋和云主子都没追究我，有你什么事啊？”

    “你给云主子造谣，挑拨两位女主子不和，你说怎么了结？”

    “你干嘛？没完没了的？我也没说别的，了结什么？”

    福晋说话了：“好了结，鬟儿去后院给云主子赔不是。你看见云主子拿来的这些珠子了吧？这是两大口袋，好象能有五六千颗。她给房里的姑娘每个人才一小捧，而且我知道，云主子并不是给了她院里所有的姑娘嬷嬷，只有跟她干活的鱼儿水儿兰儿蕙儿和静儿几个人，你就到处嚷嚷云主子把我给越过去了。如果我赏赐你们几个，也是把云主子给越过去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东西是云主子的钱买的，是人家个人的财产，也得受你的管制？赶紧去给云主子赔不是！”

    “好嘛，奴婢去就是了。”鬟儿一肚子不情愿地往外走。

    福晋说：“郑姐姐你跟着鬟儿，监督她一下。”

    “是，奴婢遵命。”

    这下，鬟儿想打马虎眼都不成了。只得乖乖儿地跟着郑嬷嬷到云儿那里去赔礼道歉。鬟儿一路上光赌气了，也不跟郑嬷嬷说话。郑嬷嬷偏要气她：“你说这人吧，什么人都有，就有一种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老朱太太你是连鬓胡子吃炒面，里挑外撅。”

    “你还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说你多少回了，别老是找云主子的晦气你不听，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连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

    “我怎么能和你比？你尖得跟老家贼一样，两面三刀。”

    打了一路口水仗，差点走过了云儿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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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鬟儿赔礼

﻿“云主子，鬟儿这蹄子给您赔礼来了。”见礼过后，郑嬷嬷先把来意说了，让鬟儿无处可逃。鬟儿只好跪在云儿面前，磕了一个头：“云主子，奴婢错了，给您赔礼了。”

    “郑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啊？”云儿很茫然。

    “这个蹄子不知好歹，看见可儿拿了几粒您给静儿姑娘的彩珠，就到处宣扬您把福晋越过去了，福晋让她来给您道歉。”

    “多大点的事儿呢。本来我就想发给大家做端午节用的香囊的，王爷说端午节要做一批香囊。这事好像和福晋没什么关系吧？我想给福晋随时就给了，也没有越过去的想法，鬟儿姐姐想多了。对了，这小包珠子是我刚刚找到的，叫水晶玻璃，可以穿项链和手串，比先前给的那些彩珠好看，那个是发给你们翼然楼所有的姑娘嬷嬷的，这个是给福晋个人的，郑嬷嬷你给福晋带回去可好？”

    “好好好，奴婢替福晋谢您了！”郑嬷嬷赶紧施礼，接过水晶玻璃珠子，对鬟儿命令道：“咱们回去吧！”

    鬟儿的嘴巴嘟得都能挂油瓶了，觉得自己很冤枉、很没面子。就是发了一点牢骚，就是又挨训斥又赔礼的，然后什么也没捞着。回到翼然楼，髻儿和刘嬷嬷把两袋彩珠也分完了。

    福晋和郑嬷嬷说：“云主子给的两大口袋彩珠一共五千多颗呢，真是慷慨大方啊。”

    “您再看看这个。”郑嬷嬷把云儿刚刚给的水晶玻璃彩珠交给福晋，“这是云主子给您穿项链和手串的，说这个叫水晶玻璃。这个是给您个人的啊。”

    “呜哇！真是光芒四射啊？好像云主子给我的那个钛金首饰上的锆石。”

    “云主子说叫水晶玻璃。”

    “既然云主子是给我个人的，那可得给我雪儿留着，不能随便就用。”

    郑嬷嬷又来水儿家了，主要是告诉水儿福晋得到彩珠之后众人的反应。再也没有人说云主子越过福晋了，反而说云主子太敞亮了。端午节大家要做荷包的事也传到得满府上下人人皆知。根本就没有一点表示是云儿把珠子送晚了的不满。

    云儿觉得很无语，不就是几颗珠子吗？那种很小的塑料珠子，就是在异域钱很“毛”的情况下，零售价一颗也不到两分钱，至于为了这样的东西弄的沸沸扬扬的吗？

    “静儿妹妹，你这是干嘛？大晌午的跪在这里？”

    陪着云儿睡午觉的水儿刚开门就见到跪在门口的静儿。

    “张嬷嬷，都是静儿不好，静儿听说，因为给了可儿姐姐她们几颗珠子，就有人说云主子的坏话，传得到处都是，静儿请罪来了。”

    “没有这么严重，都过去了。”

    “是静儿太不谨慎了，害得主子被人说闲话。”

    “谁呀？进来说话。”

    “主子，奴婢错了，请您责罚。”静儿跪在云儿床前。

    “这是怎么了？水儿妹妹，赶紧把静儿妹妹搀扶起来。我听鱼儿姐姐说了你的事儿，没关系的，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把心放宽好不好？撒了多少？”

    “奴婢已经捡回来不少，丢了五十多颗。”静儿心疼得眼泪汪汪。

    “真是个孩子，水儿妹妹你给静儿再拿一点。”

    “您不责罚奴婢了？”

    “多大点事儿。你下去吧，过几天你们三个还有重活儿呢。”

    “是！”静儿欢天喜地拿着云主子第二次给的二百来颗彩珠地回家了，这次可小心了，贴墙走。

    凌娟听水儿说起彩珠的事，觉得云儿真够窝心的，很替云儿不值。就是给了身边几个小姐妹一个人一大把彩珠回去做点小玩意儿，就成了罪过。那个鬟儿是够霸道的，仗着自己是福晋房里贴身服侍的丫鬟，到处散播对云儿的不满。彩珠是人家用宝贵的文物换的，纯属私人财产，人家送给谁有你什么事儿啊？还越过福晋去了，还什么大不敬，人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就越过去了，你能怎么样？这里的等级观念也太过分了。云儿从前院回来的时候，凌娟就赶紧去云儿房间劝她：“云云，千万别因为这点事生气……”

    “我生气了吗？”云儿笑着说：“如果是以前可能会，咱们可是穿越人士，我穿过去，你穿过来，很多观念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了，还在乎那两包珠子？”

    “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是谁呀？”

    云儿拥抱住凌娟：“我真幸运，有你这么个同穿。你不知道，从回来那天我就感觉这里的人的承受能力太差，就那么点小利益也要争，异域那边电视、电脑用旧了都扔到垃圾堆里了，比不得。”

    “你不知道，那些家用电器看着好像很高端，一旦成了废品，就一文不值，再也没有利用价值。送到废品站，一个电视的外壳才给一块钱！”

    “啊？几千块钱的东西买的就卖一块钱？”

    “很多东西都是一次性使用，筷子啦、饭盒啦、饮料瓶啦，衣服啦，人家把你的彩珠当回事，你就偷着乐吧。”

    “其实我还真没怎么在意，鱼儿姐姐说她们很喜欢什么颜色都有、什么样式都有的彩珠，这样的彩珠是厂家给的赠品，没朝我要钱。”

    “是吗？哈哈哈哈……不过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啊，如果某些人知道那些彩珠是人家送的，就不会珍惜了。”

    “我知道、我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其实这些彩珠应该是很值钱的，如果没有师父带过来，就是再便宜我也没辙弄回来，还是要珍惜的。”

    “这话说的太对了，没有师父的神通，咱们连一箱子书都拿不动。”

    “凌姐姐，你知道福晋为什么不欺负我吗？一个是她生性就善良，再一个是我没心机。总觉得凡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从来就没算计过人，人家的东西再好也没兴趣，就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上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从来不和福晋斗心眼儿，福晋就拿我当女儿一般呵护着。”

    “这可太不容易了。”

    “虽然福晋的智商很高，但她从来不跟我玩心眼儿，可是她还是很累心的。府上的大事小情都是她操心，一天至少也得有个十件八件的麻烦事要她处理，还要掌管府上的中馈，还要应付太后的突然袭击。好在是她的头脑反应相当快，应变能力也很强。”

    “这么说福晋也有她不省心的地方。”

    “福晋比我操心多了，王爷的兄弟子侄很多，不管是亲的还是叔伯的，哪个府上都会有各种要应酬的事，比方喜事、丧事、年节送礼、生孩子、洗三、过满月、及笄礼这类事一桩接一桩，都是福晋出面打点。我是侧室，反而吃粮不管穿，省心的很。有的府上那些女人就为了争夺这个管家权，斗得稀里哗啦的，我倒是优哉游哉的。”

    “你们能互相关心、互相理解，真的很难得。”

    “咱们今天做一点实事，鱼儿姐姐你朝林嬷嬷要一些做香囊用的香草，咱们做异域样式的麻袋包。”

    “是，奴婢即刻就去。”

    “水儿妹妹，你把我画案子上的那口袋锦缎条拿几块过来，还有明黄色的编织绳。对了，别忘了把剪子和针线也拿来。”

    “是。”

    云儿从身边的纸箱里拿出来两个特殊样的麻袋包样品，等鱼儿水儿都回来的时候，每只手上一个，举到她们眼前。

    俩人同时发出尖叫，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抢走了。

    “干嘛干嘛？强盗啊？还动抢了？还给我！”云儿伸出两只手。

    “好嘛，人家以为是您赏赐的。”鱼儿的嘴巴嘟起老高，很不情愿地把香包还给主子，水儿也小心翼翼地还了回来。

    云儿把香包推了回去，“扑哧”一笑：“逗你们呢，就是送给你们当样品的。你们照样做几个试试？”

    鱼儿立刻高兴得眼睛弯弯了：“真的？谢主子赏赐！”说着还给云儿福了一礼，水儿也赶紧施礼。

    云儿正色地说：

    “都给我坐下，怎么屁股底下好像着火了似的？我是要把这种香包的制作方法教给你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啊？教给我们？真的？”两个小姐妹一脸的惊喜。

    “也不算是我教给你们，只是引导一下。你们看到尼龙纱和锦缎条了吧？把尼龙纱剪成两寸大的块儿，锦缎条剪成一寸大的块儿，缝在一起，哎哎二位，不是尼龙纱有多长就缝多长，是要剪成香囊那么大就好。”

    鱼儿俩人笑着按云儿的要求剪了、缝了。

    “装香草，装鼓了，然后把麻袋包的口袋嘴扎紧，叠出来两朵小花缝在上面。”

    鱼儿水儿做活的速度不是盖的，很快做完，才发现手上的麻袋包非常漂亮。

    “这么简单的活儿啊？”

    “诶，就这么简单，我都不用教你们就会了。这个香包的外形很像麻袋，所以就叫麻袋包。现在你们两个自己做出来。”

    “是，奴婢们即刻就做，这么好看的东西还这么好做。”俩人嘀嘀咕咕地开始做活。云儿拿了一本画册看起来。

    “主子您看，奴婢做的还可以吗？鱼儿看主子端起茶盏，不失时机地请教。”

    “很好！水儿妹妹的那个也不错，针脚都比较均匀。接着做。大胆做，做不好还做不坏吗？”

    “奴婢怕做坏了糟蹋了材料。”

    “一会你们数一数，一口袋的锦缎条是多少块？一百多，一条就能做五六个香囊，那么一个木箱里的锦缎能做多少个呢？三万多个，大厅里的木箱是六百四十个，能做多少？当然了，做大一点的布艺品就不一定做到这个数了。”

    “呜哇，一箱子的锦缎能做三万多个香囊？”

    “很稀奇吗？后面那些口袋里还有可以做香囊的材料呢。”想到鱼儿的一再告诫，云儿立刻刹住话题。

    鱼儿水儿小声嘀咕着：“主子买的这些小布料能做好多好多的香囊荷包啊，一个赚一文钱，十个就赚十文，做一千个就能赚一两银子。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就算五十个人，一个人做二十个……好像不合算。”这是水儿的话。

    “那咱们就光做香囊不做别的啦？”鱼儿提出异议。

    云儿说：“对了，你们要学的、要做的事多着呢。不过呢，也别当成压力，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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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统领夫人（三）

﻿统领府上来客了，就是王学士夫妇。他们是来答谢统领夫人的，薛氏还想通过统领夫人给瑞王府推荐几个客户。换句话说就是他们要给府上介绍几个高门大户家儿女要娶亲、嫁人的婚礼必需品。

    统领夫人热情地接待了自己的客人，统领大人佟图赖也在场。别看统领大人是正二品，没有学士大人的官阶高，但是佟统领有军权。统领和外放的总督是平级的。统领大人对夫人的客人很客气，对王学士也相当尊重。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夫妇。虽然都是汉臣，平时很少来往，并不知道王学士夫妇来府上的目的。

    没有更多的客套，薛氏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对统领夫人的谢意，自己的小女儿满意地出嫁，王学士夫妇很欣慰。但是他们夫妇不光是为了感谢统领夫人，还给了统领夫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王学士说：“之前贵府夫人给鄙府送去的上好嫁妆，我们夫妇算了算，那么些上好的嫁妆才收了二百两，真是给少了。要不是统领夫人牵线搭桥，小女出嫁一定没有现在这么满意的嫁妆。瑞王府的侧福晋把从异域买来的布料、首饰给鄙府拿了一些，不用说别的，就那两个叫钛金的首饰就值一千两了，其他的东西也是大清没有的，还请统领夫人帮忙把银票交给侧福晋。”

    “这个不可！既然瑞王府的侧福晋要的是二百两，你们就给二百两，他们府上在经商，对自己的货物底价肯定是心里有数，您多给这么多他们会多想。当然我知道您是觉得给钱给少了，可是站在他们的位置您就有行贿的嫌疑了。”佟统领赶紧说。知道夫人又去搞外交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也没露出分毫的不满。

    “哦!多谢统领大人提点，王某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惭愧、惭愧！”

    “这倒不必。我们府上跟瑞王爷有亲戚，比您要多了解瑞王爷这个人。他从寺庙还俗到如今身居亲王的高位，完全是凭了他自己的努力。虽然他救驾两次，还有那么多的军功，被太宗皇帝封为亲王，根本就没有是太宗皇帝儿子的原因，完全是他自己的努力打拼下来的。第一次是因为救护了太宗皇帝，身陷明军的重围，受了重伤，第二次是因为救护当今圣上而受箭伤，左臂半残，被当今圣上命令回府养伤。现在战事不是那么频繁了，皇上就不让他去战场，而是在府上养伤，如果换了一个人可能就会躺在功劳簿子上了。可是去年春上到今年春，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和他的佛家师父还有他的侧福晋、贴身侍卫去了一个叫异域的地方，看到人家那里比咱们大清富庶，就在那里学了怎样种水稻、培植花卉、还有园林、养殖金鱼等技艺。就是他的侧福晋、田侍卫也学了好几样技艺，准备回来传授给府上的人，然后用他岳父给拿的古董在异域那边换了人家的钱，不但支应了一年的费用，还跟皇上提出来想经商赚钱送进国库，利润他自己一点都不留。只扣下货款的一部分做本钱，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还有一部分给参与加工做活的丫鬟婆子和帮忙卖货的人，您觉得这个人的人品如何？”

    “高风亮节呀！古往今来，哪位股肱大臣建功立业不是为了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还有你不知道的呢。当年太宗皇帝看他憨厚质朴，想立他为储君，不但他的佛家师父不同意，他自己也坚决地拒绝了。有皇子不想当太子、当皇上的吗？”

    “这可太难得了！”

    “他用自己的银子做本钱经商，赚钱之后自己连一文钱的利润都不要，好像不但是大清的历史，就是三皇五帝到如今都没有的吧？自古财宝动人心，可是这位逍遥王却没有见利忘义。就说给你府上的三小姐那些嫁妆吧？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多少本钱，换一个人知道吗？谁不是银子越多越好？他只拿了你们的二百两，是不是很光明磊落？”

    “说得极是！人家真是光明磊落！”

    “卑职极少去瑞王府，虽然侄女是瑞王爷的嫡福晋，也要避嫌，别给人造成亲王与朝臣过从甚密的话柄。但是从夫人那里知道的是瑞王府从来不打骂下人，下人们也没有一个逃跑的，一个个的都认真当差做事，现在是用余下来的时间做手工活儿，然后委托一位侍卫的弟弟给代卖了，您觉得他人品如何？”

    “难得难得啊！”

    王学士夫妇走了以后，统领大人就开始发作夫人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早跟你说过不要上蹿下跳，不要三姑六婆，你就不信。历来的皇上都很忌讳大臣和亲王交往过从甚密是有结党营私、图谋造反的嫌疑。你不但把自己送进去还要把瑞王爷拉进来，你是好日子过够了？”

    “老爷你跟我发什么火儿啊？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不过几个女人在一起说说首饰穿戴和儿女亲事，哪里有图谋造反的事？谁不想过好日子？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不是过死门子了？是哪个尖嘴耗子又在你跟前下舌了？”

    “跟你说正事，不许扯仨拽俩的。是，你没有造反的心思，你敢保证别人没有吗？到时候株连到你头上，咱们府上的几百个人就都得人头落地，宫里的女儿就不是深宫寂寞了，而是一条白绫！”

    “老爷你别吓唬我好不好？谁好好的日子不过，造反做什么？”

    “你这个人哪，好像连脑子都没长，懒得和你掰扯。”

    统领夫人的性格却是皇上所欣赏的，就跟一张白纸一样，跟谁都是一张笑脸，很有亲和力。可是她的女儿佟妃就不一样了，总是落落寡欢，倒是和她父亲有些相像。

    统领大人的警告对她的作用是零，还是每天都出去串门，现在是给人介绍自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然后人家跟她订货，成了推销员，真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通过她的推销，还真起到了促销的作用，订单越来越多，她的一成雇佣金也越来越多。她是想能赚点就赚点，还有一个儿子没娶媳妇，一个庶女没出嫁，都是要钱的。

    其实统领大人过于顾虑和小心了，夫人出去搞外交，真的是一点都不干涉国家的事，纯属贵夫人之间的聚会，赏花、看戏、打牌、相亲，捎带卖点新奇货。之后根本不提瑞王府了，纯属她本人跟人拉生意，做得很隐晦。慢慢地，府上的货物通过统领夫人这个没有商铺的商铺给销售出去了。都是卖给上层人士，上层人士的修口素质还是比较高的，根本就不提这码事，好东西却到手了。

    很多买过府上布料的人都成了回头客，他们尝到了宽面布的甜头。幅面窄的布料接缝就多，做起来不但浪费时间裁剪的时候也麻烦，幅面宽的就不一样了。比方宽面布做裤子，男人一米二顶多了就能富裕宽松地做条裤子。就是女人的旗袍也很方便，动手缝的只是是两侧的接缝。很多官宦人家都喜欢统领夫人手里的布料，什么材质的都有。有一种叫化纤绸的布料特别漂亮，花型靓丽、高雅大方，还不缩水、不褪色，做出来的效果奇好，就是怕热。话又说回来了，谁没事就用热水烫布料？用炉子烤布料？

    王爷从福晋那里知道了统领夫人在替府上卖货，也有点担心，生怕太后又出幺蛾子，到时候给安个罪名，岂不是府上害了人家。进宫找皇上，直接汇报了这件事，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皇上笑着说：“绫儿的母亲还有这个本事？这是好事啊。”

    “可是皇上，官员不得经商是大清例律里的，统领夫人一片好心可别成了这条例律的牺牲者。”

    “既然她有这个兴趣，何乐而不为呢？朕就给她一道圣旨，让她的生意合法了。”

    于是统领夫人就接到了这样一道圣旨：……汉军正蓝旗护军统领佟图赖之正妻李氏凤娇宽厚仁和，热情爽朗，很有经商资质。即日起，正式加入瑞亲王经商大业，尽其能力帮助瑞亲王。分成按一成计算，任何人不得横加干涉，钦此。”

    得到皇上圣旨的统领夫人立刻就扬眉吐气了：以后做生意就可以名正言顺，大大方方了，省得被统领丈夫骂她三姑六婆了。

    于是来侄女的府上就更勤了。要不是货物是侧福晋的，她就能天天来府上。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她也很喜欢那些异域的货物，打着别人的旗号给自己儿子、庶女买了不少当做聘礼、嫁妆的货物。

    再说王学士夫人薛氏的女儿出嫁以后，女儿的闺蜜在王三小姐的婚礼上看见了那些新奇货物，一个个的眼馋得两眼冒金星，跑到三小姐的娘家跟薛氏央求要买三小姐同样的宝贝。

    “好好好，各位千金大小姐，我知道你们喜欢我们府上三姑娘的那些嫁妆，你们就把你们需要的货物写个单子，然后我和统领夫人去求情，一定写明白了啊。”

    “王夫人，这里怎么还有统领夫人的事呢？统领夫人不是宫里佟娘娘的母亲吗？”

    “那些新奇货物是统领夫人亲戚从国外买回来的，很多都是市面上没有的。比方挂在帐子里层的那种特别好看的透龙纱料，那可是咱们大清绝对没有的，叫什么蕾丝纱，怎么看怎么好看。”

    “是的是的，那就请您和统领夫人求求情，那种纱料我们也要，还有那种跟真人皮肤的小娃娃，实在是太漂亮了！摆在新婚洞房里……”小姑娘羞红了脸。

    王夫人薛氏把这些大小姐写的单子都交给了统领夫人，然后再由统领夫人去瑞王府交涉。薛氏很讲信用，跟这些小姐们只字未提瑞王府三个字，只是提了统领夫人，因为统领夫人经商卖货是皇上允许的。

    统领夫人的经商不需要店铺，把货单交给福晋就不管了。货物凑齐了，云儿在每份货单下面注明钱数，由院里的丫鬟送去福晋寝宫。统领夫人代付所有的款项，回头自己去要钱了。她很讲信用，就是按云儿的单子收钱，一点都不多收。

    这个没有店铺的店铺就开始运转了，直到佟妃去世，五六年的时间一直很兴旺。佟妃去世对统领夫人的打击相当大，她也病倒了，一病就是好几年，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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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很是眼馋

﻿慈宁宫，太后寝殿。太后正在和苏茉尔闲聊统领夫人：“这个统领夫人还真是有心啊？给人牵线搭桥也能赚钱。绫儿的性格哪儿都不象她母亲。看李氏成天嘻嘻哈哈的，怎么能跟佟氏锦绣搭上的？”

    “统领夫人是瑞王府福晋的亲婶娘。也不是别人。”

    “本宫还忘了这个茬儿，看样子本宫也得给自己个儿找点事儿做，儿子不听老娘的，老娘就成了聋子的耳朵，那就跟着做生意。怎么着还有一成的利，咱俩也参加吧？”这是说笑话也是真心话，堂堂皇太后，参与经商，不把朝臣的大牙笑掉了？可是太后经商，那是稳赚没跑。但是苏茉尔就不怎么赞成，她想的是太后在朝野的形象。

    苏茉尔就笑：“统领夫人能在朝廷大员的夫人们中间活动开，您怎么活动？”

    “你这不是小瞧人吗？本宫让瑞王府的佟氏或者是云儿把他们府上新样物品送给本宫，本宫也学着统领夫人的样子都穿在身上，然后把皇室宗亲的女人们都找来，他们看中了就买呗，本宫坐收渔利，一成的分红，呵呵呵……”

    苏茉尔摇头叹息：“奴婢觉得您还是算了吧。您可是大清朝的皇太后，参与经商？好像不太好。人家府上的新样物品都是本钱，就那么无偿地供应您，不会赔钱吧？又不好跟您计较，您还是好好琢磨琢磨，万一皇上……”

    “本宫也就是那么说说而已，哪能真做生意呢？”太后也承认苏茉尔说的有道理，可就是不怎么甘心。太后真是想自己也参与进来，统领夫人都能做，自己做起来准比她强，谁敢不卖皇太后的面子？可是真的做起来，就牵扯很多事情了。总不能让瑞王府给拿本钱吧？一件两件的倒是没说的，让人家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地供应你，真是说不过去。

    其实太后不光是想给儿子赚钱，还很眼馋瑞王府的那些货物，全是大清没有的新奇、纤巧、精致的玩意儿。如果自己穿在身上、戴在头上，不用说话，进宫来请安的亲王福晋、国公福晋就都会呼上来，不赚钱才怪。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经商，儿子就会跟自己发脾气。没办法，那就忍着吧。太后的忍功可是够厉害的，在盛京的时候，忍了姐姐海兰珠好几年，姐姐嫁给皇太极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岁，还是寡妇身份，自己比姐姐先嫁给太宗皇上，还是十三岁就进了宫，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然后从太宗的宠妃里从第二位给挤到第五位！

    就为了能不能参与经商的事，太后失眠了两个晚上，就连苏茉尔都极力反对。对了，试探一下佟福晋，看她怎么说？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太后就打发强公公带着宫里的车去瑞王府接佟福晋。福晋自然是满头黑线也无可奈何。

    “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过来、过来，你这身上穿的又是你云妹妹给你做的？”

    “这个呀，是臣妾自己想出来的样子。”

    “你们府上的两个女人真是超过千军万马了，这瑞王爷是什么福气呀？”

    “您说笑了，我家王爷的女人都是柴米油盐这个类型的，您才是最厉害的。”看着太后总是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聪明的福晋就知道太后看上了。要是不满足她难免以后有点小鞋穿，于是就说了：“您觉得臣妾身上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衣服不好看还要什么样的好看？大清的女人都喜欢绣花的衣服，也只是在锦缎上绣，再绣也是平的，可是你旗袍上的花儿是站起来的。”用异域的话说，福晋衣服的花朵是有立体感的。其实就是丝带绣的产物。

    “如果您真的喜欢，绣儿回去和云妹妹就给您做一件跟这件很类似的，如何？您自己说要什么颜色的？什么花型的，比方是要牡丹还是蔷薇？”

    “这不太好吧？你们府上那么忙，还是给国库赚钱，我给你们添麻烦就太不象了吧？”这句话还算知心姐姐说的。

    “有什么不像的，您是大清国的皇太后，理应是穿得最出色，您穿了我们府上做的衣服，岂不是给我们做的最大广告？”

    “广告是什么东西？”

    “臣妾说了您别生气啊，您穿了就是给我们当衣服样子了。”

    太后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呀，本宫算是领教了。这样，苏茉尔你给佟福晋拿一百两银子，请她和云丫头给本宫做两件旗袍。颜色嘛跟佟福晋身上这件差不多就好，下摆和大襟、领口的花儿再小一点，要不有人该说本宫花枝招展了，可是本宫实在喜欢这些站起来的花朵。什么花你们看着合适就好，别急啊，慢慢做。”

    “您这不是寒碜臣妾和云儿吗？按辈分说我们都是您的儿媳妇，当晚辈的给婆婆做件衣服还要钱就不合适了吧？”

    “可是本宫也太不过意了。”

    “那您是没拿绣儿和云儿当儿媳。”

    “本宫说不过你了，就让两个儿媳孝敬孝敬我这个婆婆吧。”

    “儿媳遵命。”

    太后开心地不得了，一点突然袭击都没搞。

    福晋真不是想巴结太后，她是想通了云儿说的，想赚钱就得敢花钱。看似吃亏了，连本钱都搭在里面，但是太后穿了府上的衣服，那可是超高级别的广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欲想取之，必先与之。

    回府之后亲自到云儿的住处说及此事：“妹妹呀，姐姐答应给太后做件旗袍，能不能起个广告作用啊？”

    “真的？是不是您身上这件让她注意到了？”

    “正是。今天太后没对姐姐搞突然袭击，恐怕目的就是为了跟咱们要件衣服。她年纪比姐姐没大多少，爱漂亮也是人之常情。其实她就是喜欢上了你说的这个丝带绣的小花了。”

    “好办好办，就冲着她是长辈也不好无动于衷。做一件就是。要不给苏嬷嬷也做一件？咱们就是配套来的，叫夫人装和嬷嬷装。”

    “极好、极好。可是姐姐身上这件同样的衣服料子还有吗？”

    “有的有的，把太后答对乐呵了，也会少掣肘一点，还能给咱们当广告。异域那边请电影明星做广告，回头一呲牙，就能赚个千八百的。”云儿可不敢说异域的广告天价，回头太后朝自己要几百万广告费就什么都白玩了。

    “啊?要那么多？”

    “得是明星，贼亮贼亮的那种。”

    福晋被云儿逗得笑个不停。

    福晋知道太后喜欢自己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秋香色，跟秋香色搭配的最好是浅棕色，比较适合四十多岁的女人。秋香色为主，上面绣黄色花，浅棕色做边，领口、大襟、袖边、裙摆，都是浅棕色，这样才能压住秋香色。在领子的底边钉上一圈白色仿珍珠，大襟和袖口的沿边上缝上小朵的深绿色丝带花，裙摆也是深绿色的丝带花，但是花朵要大与袖口的，每两朵丝带花中间都要烫一颗嫩绿的烫钻。旗袍上的绣花也不是很大的花朵，是非洲菊的花型，电脑绣花。

    苏茉尔的一件是深绿色为主，丝带花都是浅绿的。这样就和太后的配套了，都是绿色为基调。只是在裙摆的一圈有丝带花做陪衬，袖口、大襟的装饰是同色系烫钻，绣花的花朵比太后的少了好几朵。

    福晋亲自把两件衣服送进慈宁宫，一打开太后就惊呼了：“正是本宫想要的颜色！赶快，苏茉尔，服侍本宫穿上。回头穿那件。”

    福晋为难地说：“这一件是苏姑姑的。”

    “啊？不是本宫的？”

    “臣妾是想来个配套的。”

    “好好好，苏茉尔你赶紧穿上，咱们两个站在一起陪套。”

    “这样漂亮的衣服真的是给奴婢的吗？”

    “自然是的，您就穿上试试？要不太后可不客气了？”

    太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福晋看太后满意就放心了，找个借口回府，正好王爷回来喝茶，问道：“打老远看你好像出府了，做什么去了？”

    “别提了，臣妾身上这件衣服被太后看上了，臣妾只能答应给她做一件，这不是吗，做好了还得巴巴地给送去，还别说，没挑理。臣妾怎么觉得太后不是只想跟咱们要件衣服。”

    王爷说：“难不成她也想参与经商？”

    福晋点头道：“很有可能！那些妃嫔都让她鼓捣学艺了，咱们家老太太可不是那种老老实实享福的人。”

    王爷被福晋逗笑了：“说得很形象，咱们家老太太。她要是跟咱们较量起来咱们还且没辙。惹也惹不起，躲都躲不起。话又说回来，做什么事也不会一方风顺的。见招拆招吧。”

    中间隔了一天，太后又派公公来接福晋进宫，要是鬟儿，福晋马上就会说，你给我一边玩儿去。这位不能啊，是咱们家老太太。一路上都是气呼呼的。神武门下车的时候，才换上一张美丽和气的脸。

    看见福晋太后就笑起来：“呵呵呵，绣儿呀，你给本宫的这件衣服可没白做，给你招来客人了。简王爷府上的福晋来看她女儿，一下子就看就了本宫身上的衣服，死活非要买下来，你说我能答应了吗？本宫没说是你和云丫头做的，那么说了她跑去死乞白赖的要一件你们也不好意思不给做，就让宫里的裁缝把她的尺寸给量了，朝她要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钱，你们给做得了再要三十两。”

    “啊？您也做买卖了？您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商了，皇上他老妈能不是皇商吗？”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的。从此便如愿以偿地参与了王爷的经商大业。自己主动要求和其他人一样拿一成的利润，不搞特殊。很可惜的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能量，经商的过程中跟她订货的人并不多。你想啊，她是太后，谁敢跟太后争利？那不等于与虎谋皮？再说了太后接触人的层面毕竟有数，除了宗室的宗妇和股肱大臣的家眷还能有多少人？人家何不大大方方地到瑞王府的店铺去买，反倒提心吊胆跟太后交涉？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阳春白雪，和者盖寡。慢慢就维持不下去了，她也担心儿子不高兴，也担心对自己不利，慢慢就放弃了。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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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统领夫人（四）

﻿统领夫人自然是不知道太后的打算，还是按照她自己的路数在走。每天和各种贵夫人们打交道，到她们府上串门、聊天，不着痕迹地展示着自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受到主人的注意以后就慢慢介绍自己的产品。生意做得很轻松，有的时候一进门就被人注意到身上的行头了，主动问起。也有人听说王学士家的三女儿出嫁时的漂亮首饰、衣服都是统领夫人给找来的，很想跟统领夫人说，给自己的女儿也准备一份。所以统领夫人的生意做得很惬意。

    眼下，统领夫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福晋设计出来的，统领夫人是福晋的服装模特加云儿的推销经理。云儿手里的布料太多了，根本就不必用正品布，那些布头里的合适布料也够给统领夫人做个几百套旗袍了。这不，统领夫人再次穿着福晋设计出来的、府上裁缝嬷嬷用布头做出来的样衣到大学士王大人家来了。学士夫人薛氏热情地接待了她：“哎哟喂，这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去年那会儿眼角上还有好几根鱼尾纹呢，怎么这会子连皱纹儿都没了？想是返老还童，成了老妖精？”

    “你少来，我是用了侄女府上的一位女夫子做的面膜，加上喝了玫瑰露，连自己都觉得年轻多了。”

    “这就对了，你自己年轻了，就不用担心统领大人往府上的后院抬姨娘了。”

    “别拿我打镲，你不也一样？王大人都快五十了还老当益壮。”

    “闭嘴！说面膜。”

    “到底是一品夫人，咱们只好闭嘴了，面膜的事儿明天再说。”

    “你个坏东西，赶快说出来别吊我胃口好多着呢。”

    “是是是，一品夫人发话了，小妹我敢不从命？这是我侄女府上贝勒、格格的夫子凌先生送我的。”

    “好啊，你竟敢背着统领大人跟别的男子私相授受，看我……”

    “别那么邪门好不好？凌先生是女的，你没空子可钻。我说哪儿了？乱打岔！哦，说面膜，这位凌先生是王爷他们云游那个地方的人，侧福晋怀孕期间、生孩子的时候和生了孩子以后都是她照应着的，脾气随和不说，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本事。她家里没什么人了，就跟了侧福晋来到府上。你家三小姐出嫁的时候，侧福晋送给她的那对小熊就是凌先生传出来的。她还会……好了好了越说越多，我带来的这个小瓶子里就是面膜，是涂在脸上的，那位凌先生告诉我，每个人的皮肤都是不一样的，使用的面膜也不一样，为了避免出现过敏现象，在敷面膜之前先在手背上敷少许面膜，吃顿饭的功夫吧，没有什么反应就可以在脸上敷了。”

    “什么是过敏？”薛氏没听说过。

    “我就用大白话跟你说吧，就是你的皮肤能不能接受别的东西，有人就对花粉过敏，接触花粉就浑身发痒或者是咳嗽……”

    “我懂了你就少啰嗦吧。”

    “你这人嘿，卸磨杀驴啊。”

    “你是驴吗？”

    “我接着说啊。在涂面膜之前要把脸上的妆洗干净，避免污垢进入毛孔。然后用热毛巾敷在脸上三分钟左右……”

    “什么是三分钟？”

    “你这家伙成心捣乱是吧？要知道分钟的事先交一两银子，我卖给你一个好东西。”

    “行行行，你的面膜管用的话别说一两银子，一百两也值。”

    “那就一百两，呵呵呵呵……不逗你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从一个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再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造型很漂亮的石英闹表。

    “喂喂，你是山大王啊，动了抢了。”

    薛氏才不在乎统领夫人的极大不满，拿着抢来的闹表看个不够。闹表是塑料壳的，造型是个戴着凉帽的圆脸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红嘟嘟的小嘴。帽子是针织质料的，帽檐不是很宽，在帽顶的根部有一圈海绵质的小玫瑰，帽子下面是两根不长的小辫子，辫子上扎了两个红色蝴蝶结。

    “这也太漂亮了吧？卖给我，给你十两银子。”薛氏恳求道。

    “说面膜呢你又打岔，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三分钟，夫人您说三分钟。”薛氏很狗腿的样子赶紧提醒。

    “对了，先说这个，这个叫闹表，跟你家的西洋钟一样，一天一宿十二个时辰。不一样的是这种闹表上是字跟你家这个不一样，正中间这个是十二点，顺着下来的这个是三点、六点、九点。你看这个上面还有十二个格吧？每个格里有五个小格，每个格就是一分钟，这个走的快的针走一圈就是一分钟了，我说的是热毛巾在脸上敷三分钟，时间就是这个秒针走三圈，然后在脸上各处按摩三到五分钟。然后涂面膜。涂面膜的顺序也有讲究，先从脖子开始……我的娘啊，嗓子眼冒蓝烟了，茶！”

    “敷完面膜大概十五分钟，用手指轻弹面膜，如果不在黏糊的话，就可以轻轻揭下来，要从薄膜边缘开始，自下而上缓慢地揭下。不能等到面膜全干了再揭，面膜干燥会让皮肤紧缩出现皱纹，所以面膜一定不能长时间留在脸上，更不能过夜。敷完面膜后，要先用温水清洗一遍，再用冷毛巾冷敷使毛孔收缩后再涂上润肤霜，我把毛巾和润肤霜也带来了。另外，使用面膜不能过于频繁，七天里使用两到三次。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就说总共要多少钱吧。”

    “我算算啊。这是一个整瓶的面膜，还有润肤霜、毛巾，你给三两银子吧，用一个月没问题。”

    “才三两银子啊？”

    “嫌少你多给呀。”

    “那就凑个整儿给你五两。”

    “五两是整数？不跟你计较了。打道回府了。”

    “你生气了？”

    “我生个屁，对不起啊，在大学生夫人面前撒村不大好，银子拿过来，对了还忘了闹表也得给钱，你自己掂量吧。”

    “给你十两？二十两？”

    “八两吧，足够了，不抠门还行。哎哎，忘了忘了！这个闹表还没走起来呢。你看啊，这个盒子里有个钥匙，插在闹表背后的锁孔里，顺时针慢慢地拧，觉着再拧费劲了就可以了，继续拧就容易把发条拧断了。你来看……”

    “呜哇！这个女孩的眼睛怎么会动了？左一下、右一下的？”

    “我怎么知道？对了，还有定时，你计时后怕忘了，就拧这个到这里，时针走到这里就响了。我拧的是最近的时间，马上铃就响了。”

    果然，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丫鬟姑娘们都跑来看热闹。一个个的瞪大惊喜的眼睛。

    薛氏是个对待下人很好的主母，看这些人在门口站着，就说：“进来看看吧，”于是丫鬟姑娘们排成队鱼贯而入，来看闹表。

    “这可是统领夫人从她侄女那里踅来的，被我给横刀夺爱了。”

    “这个坐钟好看的紧……”

    看看没事了，统领夫人就要告辞了。

    紫禁城承乾宫，鄂贵妃正焦灼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的一个亲戚参加了王大学士三女儿的婚礼，回来后进宫来看女儿。她女儿也是顺治皇上的女人，只不过位份低了些，只是一名贵人。每个月她都可以来看一次女儿。女儿在宫里也不是那么惹眼的，进宫以后只被皇上宠幸两次，再就不来了，跟佟妃一样，有丈夫等于没有。佟妃还有一个三皇子，这位贵人，皇上不来她就永远没有生皇子的机会了。

    见了女儿，把要说的赶紧说了，就匆匆来见鄂贵妃。见鄂贵妃的目的就是她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求鄂贵妃帮忙给她家里要出嫁的女儿也淘换一套王学士女儿那样靓丽的嫁妆。因为有亲戚，这位贵夫人还不是十分拘谨，把意思说了，留下三千两银票。

    这位夫人走了以后，鄂贵妃就坐不住板凳了。王三小姐的新奇嫁妆被炒得很多人都知道了。鄂贵妃也没有姐姐妹妹要出嫁，也不需要新奇嫁妆。她就是想弄到一对布偶新娘、新郎，摆在自己的寝宫。以示与皇上是真正的夫妻。她知道，太后对瑞王爷心存忌惮，如果自己跟瑞王府有来往，太后就会怀疑自己什么。鄂贵妃人很聪明睿智，心很细，想的也多，不然就不会身体不好。她的儿子去年夭折了，对她是致命的打击。但是也知道了自己在皇上心里是多么至关重要。公开昭告天下自己的儿子是“朕之第一子”，换句话说就是太子的最佳候选人。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再生个儿子也会这样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么下一个皇上就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了。所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硬是压下心里的悲伤，尽量让自己健康起来，那样才有希望再得怀孕，再生贵子。很多人都私下里传言说瑞王府的风水相当好，前明那位王爷的旧址谁都不敢在上面盖府邸，说是压不住那个福气。但是瑞王爷乔迁以后府上的日子蒸蒸日上。不但成亲二十年的嫡福晋佟氏开怀生了一位公主，侧福晋云游一年还抱回来一对龙凤胎。这让鄂贵妃很眼馋。怎么自己就没这个运气呢？

    鄂贵妃的眼线送回来的消息是，太后已经参加了瑞王府的经商卖货，鄂贵妃是什么脑子？一定要紧跟不舍！可是太后很忌惮瑞王爷，自己就没必要跟瑞王爷作对了。听说他们府上的侧福晋送了皇上身边的大学士王大人的女儿一副上好的嫁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呢？最近常常听到太后夸奖这位陈福晋，以往的时候，太后对汉家女子并不十分热络，这位陈福晋是真有本事，从外边才回来几天就把老太太个笼络住了。鄂贵妃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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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服装设计

﻿云儿陆续送到翼然搂的布料给福晋的服装设计带来极大的兴趣和信心！那个布料的样数也太多了，福晋根本就眼花缭乱，不知道选哪个好了。有了云儿源源不断的衣料，福晋设计出来的新款大清女装也源源不断，真真起到了广告作用。玉龙布庄曾经卖过一次福晋和房里的几位嬷嬷做的女式旗袍，刚刚挂上货架就被几个女人打山架一样强行买走，还别说，真起到了一个广告作用。看到这些女人买的女旗袍，有更多的女人来买。云儿把日杂品里的硬塑料人体模特也拿了出来，把旗袍给这些女模穿上了，曲线玲珑很合身。然后把这些模特摆在柜台里，让女客人根据模特的身材对照自己，就能买的比较合适了。云儿还把属于日杂商品的塑料板扇子给模特拿着，倒是很象大清人。女的用了假发套梳了两把头。

    云儿还提议，统领夫人喜欢三姨娘的女儿锦绮，经常带着锦绮到闺蜜府上去串门，就把锦绮也给包装起来。就连统领夫人的丫鬟也包装起来，这样，少女套装，侍女套装就都出来了。

    “妹妹的脑子是真好使！可是这些衣服都是你的银子买的，给他们做了一套又一套的……”

    “统领夫人给咱们府上做广告呢，异域那边给人做广告是要付费的。咱们就把给她们做的衣服当广告了，一定要给统领夫人一成的利润。”

    “她都得了那么多的衣服首饰，还给她一成的利润，妹妹你是不是太吃亏了？姐姐很不过意呢。”

    “那个就当是经商的本钱了，有什么不过意的？如果您看着给统领夫人的布料首饰很喜欢，就跟云儿说一声，您不说云儿就不知道您喜欢，您做了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一个广告啊。”

    “这么着姐姐更不过意了。”

    “您是服装设计大师，必须把自己先包装起来，您是给经商这件事做贡献呢。云儿也不知道您喜欢哪种布料，您就别客气好吧？”

    “你给姐姐的礼物里有一条深蓝色的地儿，从底边开始是艳丽的花朵的裙子，你说是在内室里穿的那条？姐姐穿过，特别舒服，就是不能穿着上街，太可惜了。郑姐姐看见过一次，大惊小怪的，喜欢得不得了，你卖给她一条吧？”

    “郑嬷嬷是服侍您多年的贴身侍女，云儿就给她一条能怎么样？现成儿的裙子只有您有，云儿就给她一条很类似的布料，让她自己做如何？”

    “姐姐替郑姐姐谢妹妹了。”说着给云儿行了一个福身礼，云儿赶紧还礼。心里挺奇怪的：“怎么就只给郑嬷嬷要布料，没有刘嬷嬷的份儿？她俩不是一样的陪俸嬷嬷吗？”

    其实云儿不知道，福晋跟郑嬷嬷和跟刘嬷嬷的亲厚关系是不一样的。不是因为郑嬷嬷的出身比刘嬷嬷高，是郑嬷嬷曾经为福晋做过一件别人不能做的事，而刘嬷嬷是那峰的夫人，不是防备刘嬷嬷是防备那峰，不敢给刘嬷嬷过多的赏赐。

    通过王学士女儿的嫁妆，云儿想到了新娘套装、新郎套装、贵妇装、少男少女套装、猎装、中年男女装、老年男女装、儿童装、婴儿装、蒙古装、藏民装、**装……就给了福晋很多种衣料，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云儿把自己的想法跟福晋说了，福晋马上就坐不住了，立刻开始设计服装，单件的、成套的、系列的，在云儿的提示下，稳扎稳打地进行。云儿还把小丽布头里可以做样衣的布料和服装辅料给福晋送过去一些，设计出来的图纸毕竟是纸上谈兵的东西，样衣才是实打实的。如果效果好，就可以给福晋安装缝纫机了，现在的样衣还是府上的裁缝嬷嬷、世子奶娘蒋嬷嬷和精奇嬷嬷洪嬷嬷。主力军还是福晋房里的四位嬷嬷。

    “云妹妹，这是姐姐近几天设计出来、做好了的样衣，你给提提毛病，姐姐好改。”

    “您是不是总担心做坏了，有点不敢下剪子吧？云儿就不客气了，您这个腰身这里稍稍往里挖一挖，女人的身材就出来了。”

    “姐姐也想过，就是咱们大清的女装都是长方形的，不敢弄的露骨露相的。”

    “对不起云儿总忘了这里是大清。人家那边的旗袍，两边的开气儿都在大腿根儿这里。”

    “那谁还敢穿出去？”

    “人家都那样。有个相声说了，旗袍的开气儿最好是开到胳肢窝，那位说了，那是旗袍吗？那是门帘儿。”

    众人愣了一下，马上爆发了一阵大笑。

    云儿每天都要给纳兰百货店隔空搬运商品，从原来能卖两个箱子，到三个箱子，现在能卖到四个箱子的货。端午节马上来临，应节商品就更加供不应求了。其它的商品也不足，比方日杂商品、女用商品，都是抢手货。所以云儿每天必须准备足四个到五个箱子的商品供应纳兰百货店，云儿身边鱼儿水儿、林嬷嬷、凌娟、月儿、莲儿和兰儿三个总共九名大小女人就时常在云儿的堂屋里帮忙挑选商品了。

    纳兰东贵开业的那家小店实在是不够用了，三十名客人进屋就转不开身。王爷已经责成田亮和纳兰俩人在附近又租了一个比原先大三倍的铺面，正在抓紧装修。

    王爷打算，如果一直保持现在的售货势头，陆续地把南外府的南大墙位置都变成商铺。从异域带回来的货物不只是布匹、日用品、和女用商铺，还有很多种平板玻璃、玻璃器皿、玻璃工艺品、文化用品、服装辅料、彩珠、针头线脑、穿衣镜、毛巾、袜子、儿童棉绒装、汗衫、如意结编织绳、不锈钢器皿、玩具、肥皂、香皂……等等、等等。可以出售的商品很多。不抓紧时间出售是会变陈旧的。

    在府上亲兵们的努力下，纳兰百货店第一分店诞生了。第一个开业的店铺就作为旗舰店，有纪念意义的保留下来，专门出售日杂商品。亲兵展灵就成了这个店铺的掌柜，当然了他还是住在府上，早上练武结束、用早膳之后来店里经营商品，中午纳兰东贵管饭，晚上回府用晚膳。王爷就是让这些有家势的亲兵接触一下大清的各个社会阶层都是什么经济状况和心态，这对他们来说真是一种特殊的历练。

    纳兰东贵的新店铺是先前那个小店铺的三倍大，宽绰了许多。顾客的容纳量自然也多了许多。就经营端午节前的应节商品和女用商品，毛巾、袜子、儿童棉绒装等陆续摆上柜台。在经过“吃螃蟹”的人实践以后，顾客潮水一般涌进“纳兰百货店第一分店”。其实这里才应该是旗舰店，因为纳兰东贵在这里，伙计也增加了六名。虽然他们每天都在各种噪杂的声音污染中工作，但是一个个的都很敬业，没有一个牢骚满腹的。因为他们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应该分到多少酬劳，东贵就给多少，没有一点克扣和盘剥。

    在新增加的货物里，儿童棉绒装越来越受客官的欢迎了。这种服装都是颜色很浅、很娇嫩的，很适合婴幼儿。棉绒很软，不伤孩子的皮肤，穿着又特别好看，很受孩子家长的欢迎。特别是大襟、裤子上的布贴画，都是很夸张的卡通动物、花朵、水果，特别亮眼。还有袜子、毛巾、手帕、小镜子、小梳子等都是老少女人们看好的心爱之物。各王府的女主子们和股肱大臣家的夫人和少奶奶都亲自上街了。这条街的东、西路路边排满了各个府上的马车。虽然这里也是异域所说的商业街，昔日里并不十分繁华，这几日人流、车流猛然骤增。纳兰百货店里熙熙攘攘，来这里看新奇的人非常之多。没见过异域新奇货物的人占百分之百，问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看货的人流连忘返。

    纳兰百货店越来越受关注。

    分店开业第二天，福晋设计的女式旗袍做为成衣，被穿在云儿买回来的塑料女模特的身上，摆在纳兰东德的柜台里。

    塑料模特原本是没有头发的，摆出去不符合大清人的审美观念，云儿还记得自己当好玩的东西，把假发套买了二十几个。可是这些假发套的发型都是异域那边的，云儿就让水儿等人把女式假发套梳理成大清的发型，男的就用黑腈纶线粘出个大辫子。虽然是有点难度，好在数量不多，参与的人不少。凌娟、林嬷嬷、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加上云儿，六七个人给模特男士粘头发。谁也没用过异域的万能胶，莲儿把胶水弄到手上，然后两个手指粘在了一起拉不开了，吓得直哭。凌娟赶紧劝慰她：“没事没事，月儿你去打盆清水，莲儿把粘了胶水的手泡在水里，慢慢就开了。千万不能使劲拉，那样皮肤会拉掉的。以后一定要注意。”

    模特的身材都相当好，凸凹有致，表现出女性的曼妙身材。云儿还给女模手里拿了一柄塑料板的扇子，就更有大清女人的韵味了。

    “掌柜的，您柜台里的几个姐妹总那么站着不累吗？模样好、身材也好，就问她十声也不回答一声，总是笑眯眯的。”一位中年女性问道。

    纳兰东贵说：“这位大姐，这是服装模特不是真人儿。”

    “我的娘啊，原来是三个扎彩人儿啊。快跑吧。”这位，看什么东西都是固定的，她就认为人不是活的就是死的，不可能出现其他别的材料做的。

    这位跑出去好远的女人听听身后没有追来的声音，又回来了。

    “掌柜的，您这旗袍是卖的吗？”

    “自然是卖的，十两银子一件，外搭一挂项链。”

    “这是什么人做的，这么精致？可以试穿吗？”

    “可以可以，通往后屋的那间小屋就是试衣间，里面还有镜子。”

    “我想试试那件宝蓝色的，哎呦，下摆还有镶嵌的金刚石呢。有好几十颗吧？光是金刚石看值二十两银子了。”

    “对不住了这位姐姐，这个叫烫钻，不是金刚石，我们还没傻到二十两银子的本钱卖十两。”

    “可也是啊，做生意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姐姐试试好吧？”

    “可以，您拿好。”

    看样子这位还是真心想买。拿了衣服到试衣间去试穿，还进去了一个丫鬟服侍着。鼓捣了差不多能有异域的半小时的时间才出来，满脸笑意地说：“买了买了，穿着特别合适，能便宜点吗？”

    亲兵伙计说：“不能，这是我们东家的人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绸缎不好做，您看上面的装饰，哪一个成衣店有？”

    “是啊，样式是大清的，这上面的装饰却是大清没有的。脖子这还有一圈珍珠呢。”

    “这个不是珍珠是塑料珠子，二十几颗珍珠值多少钱？我们会算账。”伙计赶紧纠正。

    “好好好，不耽误你卖货了，这是十两银子，您看好。”说着递过来一锭十两银子。

    亲兵伙计用牙咬了咬，确定是银子，很客气地给了这位女性一挂木珠项链，说：“这是给您的赠品。”

    “多谢、多谢！”

    原以为，服装刚上架，十两银子一件，不会有人买。这里不是成衣店，价格跟大清的同步，还是不低的。结果服装上架第一天就卖出去五件。信息反馈到福晋那里，福晋就跟王爷说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有个专门卖衣服的铺子呢？”

    “自然是应该的。别着急，哪能一口吃个胖子？”

    云儿很佩服福晋的创作能力了：大清的旗袍样式不是千篇一律的一种格式，有右纫的、对襟的、琵琶襟的……多种多样。福晋设计的旗袍，万变不离其宗地属于大清的样式，但是在小处经常变换花样，领子上、扣袢上、袖子上、滚边上、绣花上、长短上、色彩上、用处上、面料上、点缀上，千变万化。云儿给她拿去的那些彩珠、花边、烫钻各种各样的辅料都给福晋巧妙地点缀在旗袍上面。给旗袍增加了好多的花色品种和生机、活力。

    云儿忽然想到她们在异域买的那些蕾丝花边，就这一种服装辅料就能让福晋给创作出数不清的服装样式。大清女装还不止是旗袍，背心、裙子、大袄、披风、**、裤子……还有满人以外的其他民族，就是汉人的服装也是千娇百媚！除了女装还有男装、儿童装、青年装、中老年装、婴幼儿装、贵妇装、平民装、新郎装、新娘装、素装、少女装、少妇装……可以做的服装多着呢！

    云儿把福晋想不到的样式都提供给她，把手里的服装辅料搬运过来，送到她的寝宫，让福晋发挥最大的想象空间，做出五彩缤纷的清装！福晋都要感动死了，每天都和房里的几位嬷嬷嘀咕着设计各种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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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服装商店

﻿下面就该准备开设成衣店了。南外府的围墙是个很长的距离，王爷在异域的时候就想把这面南墙变成临街的商铺，省得到处去租房子。于是，南外府的南门为中心，向东西两个方向展开，修建起一面临街的商铺。到时候，玻璃店、首饰店、茶叶店、食品店、绣品店、

    小吃店、成衣店……起码可以开十几家二十家的店铺。这里离东直门很近，进出城门的客流也是不少的，如果商铺都能开门营业，这一片就能繁华起来。

    王爷也是说干就干的人，给四大金刚全部派了任务：“莽格你带几名侍卫去砖窑定十万块青砖，**你去找亲兵管带索清，让索清挑选四十名亲兵到南外府来干活；纳兰你跟我丈量土地；田亮你负责你东贵和玉龙布庄送货。”

    南外府的地形近乎正方形，东西长度二百二十四米，南北大约二百米。能建商铺是东、西方向的临街大墙往里的四五米，每个商铺的面积平均长度大约是六七米，就是说可以建造三十余家商铺，规模还是不小的。南外府临街的路南就不属于王爷的地盘了。

    商铺跟住户还不一样，房间没有太复杂的格局，有出售商铺的柜台和算账的办公室就行了。当然是得能过冬的，墙壁、屋瓦不能太薄。

    房屋的样式必须是起脊翘檐的古代建筑，但是每一家商铺不能全是一个模子，什么事物都千遍一律就乏味了，但是也不能太杂乱了。

    建造商铺街的事还要请皇上批准，请内务府的工匠来建造，这样名正言顺。王爷进宫找了皇上，跟他说建商铺的银子府上自己拿，就请皇上批准这条街归府上建造专门属于瑞王府的商铺一条街。

    “皇兄啊，您的想法太好了，朕就把路南的那一片临街的地皮也批给您建造商铺街吧，要不然还有一半的地方不是您的，都是您的才好管理。至于那里的住户，朕给他们另划地皮，给他们另建新家。”

    王爷觉得这就很像异域的拆迁了，要给原住户赔偿损失的。皇上就说了：“赔偿什么损失，那一带住的多半都是逃难来的难民，没有经过批准就在那里建造了很多简易房舍，朕还没朝他们要地皮钱呢。

    原来是横七竖八的一大片，后来有客商买了他们的地皮建立起来比较正规的房舍，街道还好看了不少。

    王爷一想就知道会有不少麻烦，那些开商号的人能那么容易就搬走的？不给足了银子就会成为异域的钉子户。便对皇上说：“那臣就不要路南临街的地皮了，那里多半都是商户，臣开的商铺也还能和他们有个竞争。”

    “您这处处为别人想的劲头朕算服气了。这样，在南北街口竖起两个牌楼，这条街朕就给它命名‘瑞王街’了。”

    “多谢皇上。”

    “您就开始建造路北的商铺吧，朕给您批一万两银子。”

    “不用不用，您手里的银子还周转不过来呢，臣就自己想办法吧。”

    “那您就先垫上，等咱们的状况好转了朕就还给您。”

    “您就不用操心这里的银子了，臣就是想让自己是生意名正言顺了。省得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您想什么事都还很细致的，这样好。地皮的手续很快就下来，其实这块地皮本来就是您自己的，它在将军府的范围，还是正规一点吧，把那条街划给您，要不那些御史言官的可能寻您的错处。”

    “多谢皇上体恤。”

    “朕把在皇陵工地的马员外抽调回来帮您，他是个建筑人才，可以帮您设计商铺，也可以给您出谋划策什么的。就让他留在您这里吧不必回皇陵了，朕也不忍心让他给朕陪葬。”

    “皇上仁善！其实皇陵里也不必用活人陪葬，就象……”王爷赶紧刹闸不说了，他是想说秦始皇兵马俑，但是那是后世挖出来的，王爷怎么知道？

    “就象什么？”

    “您可以让内务府的工匠们琢磨着做些陶瓷人、木头人、铜人什么的代替活人嘛，您的性格一向慈善。再说了您还年轻，现在就说这些为时还早着呢。”其实王爷明明知道皇上没有几年时间好活了。

    “您的办法还真不错，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这么个残忍的规矩。”

    意外地得到了瑞王街这个好处，王爷还是很高兴的。这样就又添了一个花钱的事，多了一个工程。王爷的精力就用在这三项基础建设上面了。

    但是，服装还是要出售的，王爷和福晋商量，先在南外府这条街上临时租一家铺面，出售成衣，以后有了自己的店铺就回到自己的店铺。刚说完就想起来一件事：“你的那三个嫁妆铺子不是有一家黄铺儿了吗？就用那个卖服装吧？”

    “不可不可，王爷您经商是皇上允许的，把臣妾的嫁妆铺子也掺和到里边不大合适。给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准会弹劾您假公济私了。”

    “你那位表舅舅不好好地帮你经营铺子，把铺子里的胭脂卖了，钱都卷跑了，那个铺子不是闲着吗？你以为就是咱们一家的宗室家眷在经商？哪位王爷的家眷都有嫁妆铺子，还不是一个铺子。他们都在经商。我和皇上说，把你的嫁妆铺子当个加盟店，做服装、卖服装。还有董嬷嬷儿子们帮你经营的两个都让它名正言顺，这样该放心了？”

    “王爷您真是的，一有什么好处就先想到臣妾了。”

    “咱们是做正事呢，你也能给这个使命做点贡献。”

    “多谢王爷体恤。”

    王爷把这事又跟皇上请示了。皇上说：“您太谨小慎微了。您给朕的国库里送银子，难不成朕还找您的麻烦？唉，朕明白了，您是怕太后……这样，您如果有什么不好自己出面的、有关经商的，都当是朕同意了，朕还不知道您的人品？”

    “还是过了明路才好。臣是怕自己在经商中有什么纰漏，连累了您。到时候把臣做的事都说成是您的宠溺。”

    “朕就给您一道圣旨，凡事涉及您经商的事一律放行，有给掣肘的就到刑部大牢去吃饭。”皇上已经明白皇兄是动正格的不是小打小闹。也知道老妈没事就找皇兄的晦气，可是……”。

    “您也别想太多，太后过问臣的经商事宜是出于关心。”王爷不能说太后确实不像话。皇上是知道自己的老妈什么性格，别人给皇兄捣乱皇上杀了他都不为过，可是这位什么事都想掺和的老妈他却是吹也吹不得、打也打不得。为了皇兄的事顺利进行，皇上还真下了一道圣旨，大致内容是瑞亲王经商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清的黎民百姓，如有刁难、掣肘、盘剥等现象，追查属实均进刑部大牢吃饭。”

    王爷拿了圣旨回到府上，把圣旨给福晋看了。福晋也没有高兴的意思：“您跟臣妾说了，皇上没有几年好活了，臣妾真的担心没有皇上的庇护，咱们的经商使命会不会被太后拦腰斩断？”

    “现在就想那些心情能好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咱们做出成绩了，太后拿到咱们给他们祖孙的银票还要把咱们杀了，是不是缺心眼了？”

    “臣妾担心太后派御林军来查抄，把东西都归了她，然后让内务府去经营。”

    “还要好几年，那个时候我们带回来的货物可能就卖到她查不着的地步了。”王爷跟福晋这么好也没说还有什么、藏到什么地方了，修口修得够厉害了。

    服装店的事就开始准备了。房子是福晋个人的财产，有房契的，直接就开始装修了。下一步就准备给教习嬷嬷开课，然后学习缝纫技术。服装店不一定只卖旗袍，都已经想好了那么多种类的服装，手里又有那么多的布料，还有什么顾虑的？

    这些日子那峰很是老实，没有上蹿下跳。心里却翻江倒海无法平静。他手下有好几个人是他的真心追随者，那峰都给过他们实惠。还有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的承诺，而且这几个人都是亲兵，三年以后都离开王府，谁能知道他们给总管通风报信了？所以做密探也没很多的顾虑。“叔叔、叔叔，侄儿听说王爷要索管带给他挑选好几十个亲兵去南外府干活，侄儿偷偷去看了，听说王爷要着南外府的南大墙那里建立商铺。”

    “叔叔知道了，你去歇着吧。”那峰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就跟掀起狂涛一样怎么也无法平静了。看样子王爷是动真格的了，这样的大事就把自己给撇得一个毛都没剩，真是太欺负人了！

    没人能知道那峰要做什么，反正是他不甘寂寞了。

    云儿的耳朵里“叮”地响了一声，知道有什么情况出现，就盘起腿，双手合十，细心地观察起天目情况。只见有一套没人住的西路四合院门前，有两个穿亲兵服装的年轻士兵用一把斧子在撬房门。云儿很轻很轻地朝他们吹了一口，这两个人就跟玉龙纸行被吹走的那两个人一样，飞快地后退着走了。没有更多的人看见，鱼儿水儿再次牛眼惊愕：“主子您看这俩人，后退都那么快，不怕摔了啊？”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瞎操心？”

    “是，奴婢就不操心了。”云儿很想笑，这是什么回答？可是转眼又想到，这俩亲兵肯定是那峰的亲信，不知道那峰是派他们窥探货物的还是搞破坏的。这个四合院里所有的房间都宣纸墨汁什么的，如果被他们给点着就坏了，宣纸对火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见着火就会烧着了。于是云儿回房之后自己单独在里间把那个院子里的宣纸都给搬到地下室里去了。这里先前放的都是工艺美术厂的商品，很适合作为端午节的应节商品，就陆续地给纳兰东贵的小店送去了一些，倒出来的空档就把宣纸挪到这里来了。还得观察一下别的四合院里都放什么了，怕着火的赶紧挪开，现在云儿的隔空搬运异能也很高了，这一次就搬了整个一个四合院十六间屋子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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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培训教习（一）

﻿云儿最着急、最惦记的是教习嬷嬷培训班的开课事宜，纳兰百货店出售的都是从工艺美术厂买来的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是比较好加工的。但是店里的女用商品的销售速度也是很快的，比方那些木耳花，根本就供不应求。云儿就想着府上的丫鬟、嬷嬷们自己做，很简单好学。但是如果一个人一个人地教，时间上也不允许，必须统一上课。就在王爷来自己房里看情况的时候跟他说了。

    王爷说：“行，你就开课吧，跟福晋说一声，她那里只有朱医官家的、鬟儿和髻儿，就在你这里的堂屋开始培训几位教习嬷嬷。让他们边学边教给府上的所有丫鬟婆子。”

    “成，那云儿就准备开课了。”

    “云儿，我知道你着急开课，又不好意思催促福晋。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大清，思想观念都是这里的，设计服装之前，心思还在你给她的那些礼物上。就是那些衣服，挨件试穿，然后再叠起来放好，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你说我怎么好打了她的兴致？随着就身子不好……”

    “王爷，云儿理解您，也是不忍心给她泼凉水。”

    “今天中午我就跟她说，她也可能是忘了。”

    “多谢王爷还给云儿想着。”

    “别太心急火燎的，这样的情绪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嗯，云儿尽量控制。”

    云儿带着林嬷嬷、凌娟和鱼儿水儿给福晋请安来了。她估计王爷已经和福晋说过了，就是再添一把柴禾。

    “云儿等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云儿款款下拜，身后的凌娟等人也跟着同时施礼。

    “哎呦妹妹，你可真是的，也不提醒姐姐，先前说的教习嬷嬷的事姐姐……”

    “没事没事，云儿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嬷嬷、姐姐的到我堂屋那里去学就是。其实没有很难学的，认真一点就好了。

    第二天卯时正，云儿开办的第一期教习嬷嬷培训班终于开课了。鱼儿、水儿、林嬷嬷、宁嬷嬷（桃子）、郑嬷嬷、鬟儿、髻儿打扮得整整齐齐，来到飞云楼大厅，对坐在工作案子跟前的云儿齐刷刷地行了一个蹲安礼：“云主子吉祥！”

    云儿一脸的笑意，和和气气地对众人说：“免礼免礼，各位都请坐。”

    “奴婢们谢座。”

    “凌姐姐过来，你也是教习嬷嬷的一员，过来坐下。”云儿对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凌娟招手。

    凌娟有点愕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也成了教习嬷嬷，但是她脑子反应很快，不会表示她还不知道，就温和地笑了笑，坐在桃子身边。桃子和凌娟已经认识了，陆续跟她学了好多天的礼仪、规矩，年龄上也比鬟儿她们大了不少，跟桃子自然是近乎一些。

    “你们几位是经过我的提名，王爷、福晋点头挑选出来的教习，也是福晋和我身边贴身服侍的人。人品好、针线好、吃苦耐劳而且头脑聪明，接受能力快。你们也知道王爷要经商，要给国库添银子，这是王爷的重大使命。能参与王爷的事也是咱们的幸运。你们会很辛苦，但是不会白白付出，王爷会给你们相应的酬劳。这个酬劳不包括你们原先的月例，是你们在当差之外的劳务费。具体要求并不多，一个是自愿参加，一个是遵守这里的规矩，三是认真做事负责。虽然你们被选出来，还得自己愿意做这件事。王爷不会如强迫谁做不愿意做的事。但是如果你们愿意担当这个教习嬷嬷之职，就要遵守教习嬷嬷的规矩。下面咱们履行一个必要的手续，就是自愿报名，也就是说你报了名就是心甘情愿的担当这个任务，如果心里不情愿就不必勉强。给各位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自己是不是愿意跟我学技艺，然后教给府上其他的姑娘嬷嬷们？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举手发问。”

    郑嬷嬷第一个举手。云儿笑呵呵地问道：“郑嬷嬷有什么问题？”

    “云主子，奴婢很愿意跟您学习技艺，然后把学到的技艺再转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就是不知道您要教给奴婢们什么技艺？奴婢年纪大了，脑子一定没有年轻人那么灵慧，有点害怕学不会。”

    “这个顾虑就太大了吧？我对郑嬷嬷的针黹水平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你和宁姐姐的针线还是府上的佼佼者呢。我学来的技艺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你们也知道，我以前的兴趣爱好都在绘画、书法上面，做针线有点勉为其难，就我这个水准的人都在异域学了好几样呢，你们各位就更不在话下，完全可以学会。还有啊，你们要学的不外是布艺、编织、珠串几大类。布艺包括香包、荷包、手袋、拼布、布贴的制作，也包括刺绣。刺绣不仅仅是传统的苏绣、京绣、蜀绣、湘绣、粤绣等，还有我从异域学来的十字绣、平绣、绒绣、亮片绣、丝带绣等方法；编织也分为好几个种类，一个是传统的如意结编织，就是咱们大清所说的打络子，还有钩针编织、棒针编织；珠串就是把各种彩珠穿成佛珠、手链和项链等，或者是缝在布艺、刺绣等工艺作品上，还可以把彩珠通过一定的方法穿成精巧的包包上、镶嵌在首饰上。这么说吧，光是如意结这一项，就有很多种方法。咱们这里打络子是用传统的方法，就是用手直接打，我学来的则是借助某些工具来编织，方法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各位如果对我说的这些技艺有兴趣，不妨学学试试。如果学了一段时间实在感觉枯燥，可以放弃。但是要求各位在听课的时候一定注意听讲，不愿意听可以悄悄离开，千万不要影响别人。不是我讲的多好，是我教给各位的技艺要参与到王爷经商的大事中去，也就是要给皇上赚银子送进国库。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想来学技艺的要考虑好，准备吃苦，如果中途退下去，看见别人赚钱了再想来加入，那就不行了。我说完了，下面给各位一刻钟的考虑时间，决定参加不参加。参加呢，在鱼儿水儿这里报个名，然后发给你一套工具和练习用材料。不想参加的就可以退场了。但是呢，参加的人一定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迟到、不早退、上课注意听讲，不开小会不扰乱课堂。不明白的想问老师，先举手，经过允许才可以提问。还有要按时交作业，就是老师给你们留的功课。在回答老师问题的时候，要口齿清晰、声音洪亮，不许在下面做小动作。我相信各位都是成年人了，不会不知道怎么遵守吧？下面开始报名。你们就在这里报，举手后说出自己的姓名、年龄。鱼儿姐姐给填表格，然后水儿妹妹把你的工具、材料发到手上。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下午各位不要把这里的情况和其他人去说比方发给你什么了、你学什么了、这里有什么等等。咱们没有见不得人的，是人的想法不同，难免良莠掺杂。因为我带回来的东西里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和咱们大清比，很多都是金光闪闪的会让人觉得很贵重，这样就免不了使人产生觊觎、眼馋、想归为己有的心，甚至是害人之心。所以就希望大家谨慎从事，安全为要。报名吧。郑嬷嬷举手了，请站起来说。”

    郑嬷嬷说：“奴婢第一个报名。不管怎么苦、怎么累，奴婢都要跟您学技艺。豪言壮语不会说，但是奴婢发誓！一定会遵守规矩，不跟任何人谈及不应该说的，如果奴婢违反了就烂舌头、烂眼睛！奴婢名字叫郑娇，今年四十二岁，属龙的。”

    鬟儿笑嘻嘻地说：“又不是选秀，报什么年龄？才知道您的名字叫郑娇，很粉嫩呢。”

    “你额娘的名字才粉嫩！”

    众人很想笑，又怕郑嬷嬷恼了。心说这个鬟儿，跋扈惯了，对谁都不知道尊重。云儿很想教训鬟儿几句，郑嬷嬷的年龄好做鬟儿的母亲了，她还没大没小地开玩笑，真是少家教。又一想，鬟儿进府八九年了，福晋都没把她调教好，自己何必多事得罪人呢？就岔开话题说：

    “郑嬷嬷已经报名了啊，鱼儿姐姐赶紧给登记上。”

    “回主子，奴婢已经把郑嬷嬷的名字写上了，年龄也写了。”

    “那就请郑嬷嬷在登记表的最后一格按个手印或者签个名，把工具材料发给她。”

    “在哪儿按手印？”郑嬷嬷很认真地问鱼儿。

    鱼儿把表格递到郑嬷嬷眼前：“这个表格您的名字在第一位，请您在这个位置按个手印。这是印泥。”

    郑嬷嬷认真地看看表格上的字“已领工具、部分材料。”她是认字的，确认无误后很郑重地在格子里按了手印。水儿把装得沉甸甸的一方便袋工具、材料递给郑嬷嬷：“这是您的工具、材料，请拿好。”

    “这么多啊，沉甸甸的呢。”说罢乐颠颠地接了过去，到一边去看。

    接着是桃子报名，然后是林嬷嬷、凌娟、鬟儿、髻儿、鱼儿、水儿。报名以后都学着郑嬷嬷发了保密的誓言。那个时代的人很重视誓言，发了就要做到。

    桃子的誓言是：“如果奴婢胡说八道，透露府上的秘密就得大病。”

    林嬷嬷的誓言是“奴婢如果做了对不起四估量的事就天雷劈死。”

    鬟儿的誓言是：“奴婢的嘴巴爱胡说，但是绝对不会对人提及府上的任何事情，如果说了就得霍乱。”

    髻儿更干脆：“如果奴婢违背了云主子的要求就不得好死！”

    鱼儿的誓言是：“奴婢离主子最近，一定小心谨慎，绝对不说一点这里的秘密，跟相公也不说。如果违背就胳膊腿残废！”

    水儿的誓言是：“奴婢如果胡说八道就走路摔死！”

    就是凌娟没有发誓，一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就是不大相信。

    一句句誓言都是掷地有声的，云儿没有拦着她们发誓。发誓就有了约束。但是也得说几句安慰的：“你们说守口如瓶就好，我相信你们。因为王爷在高位，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皇上和太后的关注，所以不能出一点问题，爵位、俸禄还其次，千万别因为某位说话不谨慎，害了王爷的生命、府上四百多口人的生命！知道吗？”

    “奴婢们知道了。您放心就是。”

    “从现在开始，各位就是咱们府上的异域技艺教习嬷嬷了。肩上的担子很重啊。王爷的意思是要在端午节之前，或者是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或者是府上全体的姑娘嬷嬷，能做出来一批时令商品。拿到新成立的‘纳兰百货店’去出售。前些日子已经拿去纳兰侍卫的弟弟纳兰东贵那里几个箱子的货物了，他弟弟给代卖，卖的很快，京城的平民百姓都能接受！”

    除了鱼儿水儿凌娟知道内情，其他几位教习嬷嬷都大眼瞪小眼了：自己背地里还想着王爷这样的人怎么能经商？人家都把东西卖出去了。

    髻儿小声对鬟儿说：“你不是说云主子给了水儿几个箱子的礼物吗？人家那是让她小叔子代卖的，疑神疑鬼。”

    鬟儿无话可说，只能小声给自己找台阶：“便宜那个要饭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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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培训教习（二）

﻿云儿又说：“该说的都说了，下面就开始授课。咱们先从烧麦包做起，由简至繁、循序渐进。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给每位发一个烧麦包的样品。”

    水儿端起一个盘子，鱼儿把蒙在盘子上的红布掀开，里面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粉八个颜色的八个烧麦包。八位教习嬷嬷每人一个。顿时几位嬷嬷低声惊呼：“呜哇，人家异域的香囊是这样的呀！漂亮之极！”

    云儿知道在座的各位在针黹上互相之间不遑多让、不分伯仲，还是采取指导鱼儿水儿的办法，让她们自己琢磨做法。

    谁知刚刚打开懵着烧卖包的红布，鬟儿就来了一句雷人的话：“这还用学啊？一看就是最简单的活儿，狗戴个窝头都能做。”

    静场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鬟儿的话，提心吊胆地看着云儿。想象着接下来的雷霆之怒。云儿的厉害是谁都知道的，当年差一点把福晋逼得出家当尼姑。

    郑嬷嬷可没面子了，福晋一再叮嘱她看好了鬟儿不要乱说话，可是人家的嘴巴是谁能管得住的？一个不留神就说出去了。于是她大声喝道：“鬟儿你会不会说人话？满嘴的胡吣！不想学滚回去！”

    鬟儿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乱说话了，赶紧道歉：“云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说罢就跪下了。

    “郑嬷嬷息怒。鬟儿姐姐说烧卖包做起来简单我承认，但是要说狗戴个窝头都能做我很质疑。为了验证一下鬟儿姐姐说的，林嬷嬷你辛苦一趟，把府门上的狼狗让哪个小厮给牵来一条，咱们当场看看结果，如果狗都能做布艺，就让狗来做香囊，如果不能，我倒是要讨个说法，为什么拿人和狗相提并论。”

    “云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奴婢说话常常不经大脑。”

    “不经大脑是经过什么地方？大脑不是思考用的吗？”

    “奴婢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好吗？奴婢再也不胡说了。您别生气啊。”这下鬟儿可真害怕了，第一次自己骂自己不长记性。

    “我值得为一句没水分的话生气吗？林嬷嬷你去呀，咱们验证一下大家都服气的。”

    林嬷嬷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到了府门，收敛了脸上的怒气，笑呵呵地对负责通传消息的太监许公公说：“我们主子想借您这里的一条狼狗用用，不知是否方便。”

    “这不是云主子院里的林嬷嬷吗？方便方便，不过您是不能碰它们的，它们认生，看伤了您，松儿，你给林嬷嬷牵着，那条黑狗老实。”

    林嬷嬷谢过许公公，跟在松儿的身后，回到飞云楼，和守门的小厮、亲兵说了，松儿便牵着狼狗进了院。林嬷嬷说：“松儿小哥稍候，嬷嬷我到小厨房给狗儿拿点吃的即刻就出来。”

    “多谢林嬷嬷。”松儿也不知道林嬷嬷用狗做什么，以为丢了东西让它闻气味。

    大厅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林嬷嬷端了一个盘子出来了。盘子里是拌了肉汤的米饭，林嬷嬷把盘子放在黑狗面前，平时它是吃不到这样的美味的，给它吃太好就不玩活儿了。

    只见黑狗“欻欻”几口就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光了，还把盘子舔得溜光，然后趴伏下来，没吃够，继续等待美食。水儿适时地把装着剪子、纱料、针线的托盘小心地递到黑狗面前。鬟儿说狗戴窝头都能做活儿，米饭和肉汤比窝头还好吃，吃了以后就更聪明了。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展示一下它的才艺吧。可惜的是这条黑狗只闻了一下盘子里的东西，觉得不是好吃的就耷拉着舌头东张西望、心不在焉了。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拿针拿线的意思，云儿就说了：“还是让鬟儿姐姐跟它商量商量，大家都在等着，别耽误时间。”

    水儿都快爆笑了。今天是她再一次开心的日子，主子几句话就把她受了几年的窝囊气给化解了！

    鬟儿满脸通红，跪在云儿面前讨饶：“奴婢再也不敢胡说了，请云主子饶了奴婢吧。”

    “鬟儿姐姐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想验证一下，看看它到底会不会。”

    郑嬷嬷已经被鬟儿气的胸脯起伏不停，真想在这里给鬟儿几巴掌，如果在这里打了鬟儿，云主子就会没面子有想法了。

    凌娟看着云儿，心里说：“这云云，够厉害了。”

    等了半天黑狗也没动静。桃子姐姐就说话了：“富察嬷嬷是几时见过狗戴窝头做针线活儿的？真要那样，就多养几条帮着做针线。还省得咱们费力了。云主子您也太认真了。”

    “哈哈哈……包括鬟儿在内所有的人都大笑不止。

    云儿说：“宁姐姐说我太认真了，不认真一点好像鬟儿姐姐不服气，那就看你的面子，算了吧。给它肉汤都不拿活儿，给窝头恐怕更不行，咱们接着上课。水儿妹妹你把烧卖包样品发给大家。”

    鬟儿拿起一个烧卖包在鼻子底下嗅着，闭着眼睛陶醉着：“呜哇，好香哦……”

    “你这小蹄子，真是没脸没皮。”郑嬷嬷低声呵斥道。”

    鬟儿赶紧把烧卖包放回盘子，抹搭郑嬷嬷一眼：“比我婆婆还刁。”

    其他几位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来。

    云儿说话了：“请各位解开烧卖包上的彩带，把它的布料拉直。没关系都是活扣。”

    拉开之后都傻眼了，就是一块圆形的透明纱，边缘上锁了一圈金线，彩带穿在离边缘一寸多一点的里侧，是剪子剪的竖条小口。纱料中间，放了一堆干花。真是鬟儿说的太简单了，可是再简单狗也做不出来。

    八位嬷嬷都很安静，不一会就各自做好了自己的一份烧卖包。髻儿第一个请教云儿：“云主子，奴婢在把方形的透明纱剪成圆形的，老是剪不太圆，您有办法吗？”

    “髻儿姐姐你可以这样，透明纱是正方形的，把它两角对折，再对折。以中间的这个角为中心，再折四份或者八份，就成了一头尖、一头宽的长条，把宽的一端剪齐，打开就是个圆的了。其实也不必太圆，大概是个圆形就可以了。”

    “云主子，奴婢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刚刚对云儿大不敬的鬟儿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也向云儿请教了。

    “你说。”

    “锁边之后在里面的一圈剪的穿绳用的口子不会豁开吗？”

    “不会的，你们用的这个纱料叫尼龙纱，和咱们身上穿的布料不是一样的。它是经过高温产生的丝线，都连在一起了。”

    “奴婢也有一个问题。”桃子姐姐提出一个疑问：“您教给奴婢们的这个香包不光是好看，这个香味也很吸引人，奴婢觉得很可能被人学了去。”

    “宁姐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被效仿是难免的。但是这种尼龙纱是大清没有的。大清也有透明纱，但是因为都是蚕丝织的，很软，锁边以后也翘不起来。再就是里面的干花并不是那么方便的，就是有干花也没有防腐剂。咱们府上的材料都是得天独厚的。别人就是想学，条件也不允许。下面我教给各位一种做纱花的方法，水儿妹妹你把准备好的透明彩带发给各位每人一段，就是粉色的那种。”

    水儿很听话地给在座的每人一段彩带。云儿用针线顺着彩带的长度，在它的一侧把彩带穿了起来，抽在一起，然后从一端开始卷了一个花心状，缝在水儿做的烧卖包的肚子上，然后贴着花心卷彩带，卷一点、缝上一点，一段彩带都卷完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康乃馨就出来了。

    这个卷花可受到八位教习嬷嬷的极大重视了，做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却是非常好看。这是谁这么聪明啊？能想到这么做花儿的？就是来自异域的凌娟也没接触过这类布艺品，其实这个是丝带绣一个类别的。这个卷花还真有点技术含量，卷松了就会散花，卷紧了就不伦不类不象个花朵的样子，更不是康乃馨，妙就妙在恰到好处。非常形象非常有立体感，绝对不是狗戴窝头能做出来的。

    云儿让水儿给每个人再发三个卷花的彩带，让大家练习做卷花，做完了按自己的想法缝在烧卖包的任何一个部位。有的人缝在肚子上、有的人缝在口袋嘴上，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烧卖包本来就已经富丽堂皇，再加上几朵精致的康乃馨，立刻就变得非常娇俏可爱。八位教习嬷嬷看着自己手上的烧卖包，喜欢得舍不得放下了。

    “咱们根据烧卖包的做法，再来做另一种香包，三分之一的地方用彩色锦缎当作底，三分之二的地方用尼龙纱当腰身……”

    “呜哇，这个香囊好像一个小麻袋。！”鬟儿又忘乎所以了。

    “对了，这个就叫麻袋包。里面的香料就不能用干花了，必须是香草或者薰衣草，水儿妹妹你把这两种填充物发给每位教习嬷嬷一包。这种香包如果装干花，外表看起来支楞八翘的，就不好看了。”

    “主子，该送奶了。”鱼儿提醒云儿。云儿说：“对不住各位啊，我得给孩子送饭去了，你们开始练习麻袋包，鱼儿水儿你们给大家发布料和辅助材料。”

    等云儿送奶回来的时候，各位教习嬷嬷每个人都做出来两三个麻袋包了。麻袋包都是木箱里拿出来的带彩色花纹的锦缎料头，真是花样多多、富丽堂皇。

    郑嬷嬷把自己做的拿给云儿看：“云主子，您看奴婢做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合格，都拿过来我看看。”逐个看过之后很满意，这几位教习嬷嬷在前后两院的针线都是数得着的。别说烧卖包，什么样的香囊都能做，就是创作能力差了点，总是亦步亦趋地模仿别人的老样子。云儿就是要把她们培养成有独立创意的工艺品大师。看看烧卖包过关，云儿开始讲另一种麻袋包。顾名思义，就是外形很像装鼓了的小麻袋。87版电视剧《红楼梦》里，林黛玉给贾宝玉做的那个香囊就属于麻袋包一类。那个只能说是小巧，并不能称为精致。云儿教给大家的麻袋包是要挂里子的，雪白的的确良做里子，在口袋嘴处翻过来，里面雪白的，显得非常干净。外面是富丽堂皇的织锦缎为面料，最精神的地方是香包的脊背上镶了一道非常显眼的明黄色编织绳当牙子，起到了一个画龙点睛的作用，口袋嘴的地方缝上两朵卷出来的小花，立刻就给麻袋包增添了三分云彩。再给麻袋包按上带了如意结的拎绳，就更加俏皮起来。比林黛玉的那个精致多了，这个不是说古代女人手不巧，是她没有异域的那些附属材料，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意思。

    教习嬷嬷们根据云儿发放的材料又开始了烧卖包和麻袋包的实践。一个个的相当认真，穿针引线地做。爱胡说八道的鬟儿也兴致勃勃地做着不和别人说话了。

    云儿并没有讲得多详细，就是说了怎样别把明黄色的编织绳缝歪了，小花缝在什么位置最好，大家都是精通针线的，点拨一下就明白。

    各位做出来的麻袋包都合格以后就教给她们做鲤鱼包。鲤鱼包必须缀有流苏，那种由浅色到深色过度的现成流苏造价很贵，当练习用有点不合算。云儿就教给大家自己做流苏，已经拿回来一些流苏线、金线等，云儿点拨大家怎么做才显得厚重、均匀、整齐、不歪脑袋。鲤鱼包的鲤鱼布料是厂家印染好的原材料，不用绣鱼头、鱼鳞的，就是两片缝合在一起，翻过来，装上适量的香草，缝上拎绳、缀上彩珠、流苏就成了。

    鲤鱼包的布料是印染好的鲤鱼主体，并不是在布料上印出一个鲤鱼外形就完了，身上的鱼鳞都是金边的，眼睛也是蓝白相间，很有立体感。两片印现成的鲤鱼图形背对背地缝合在一起，里面装上填充物，然后缀上拎绳、如意结、彩珠和流苏就可以了。看着好像很复杂，其实非常简单。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学会了做三种香囊、一个卷花和自制流苏的方法。成绩还是大大滴。

    临下课的时候，云儿让鱼儿水儿给在座的每个人发十个烧卖包、十个麻袋包、十个鲤鱼包、二十个卷花、二十个流苏的制作材料，让她们回去当功课来做，后天下午再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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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培训教习（三）

﻿嫉恶如仇的郑嬷嬷一进福晋的房间就把鬟儿的大不敬告到福晋面前，福晋把手里的茶盏往桌子上重重地一墩：“鬟儿，我是怎么嘱咐你的！”

    鬟儿知道，这顿训斥又免不了了。赶紧跪了下来：“福晋，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胡说了！”

    “我问你，在云主子教给你做烧卖包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你可曾做出来过一个烧卖包？你说狗戴窝头都能做出来，那你不是还不如狗了？和你说过多少次，说话之前先想想，这话伤人不伤人？云主子比你还小两岁，但是人家的涵养你过二十年也赶不上的！云主子训斥你了吗？没有，和你生气发火了吗？也没有。人家把狗牵来了，让你亲眼看看狗会不会做烧卖包？你不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热吗？你知道王爷为什么看上她的？就是因为她有内涵！不像你，脑袋里是空的！我也不和你废话，给我到外间屋站着去，面壁自省！”

    福晋说话也够犀利的，她是真生鬟儿的气，记吃不记打。福晋不是怕云儿，是听了王爷对云儿一年以来的表现敬重她。也是为了让王爷省心，不想自己身边的人惹起事端。偏偏这个鬟儿不给她做脸，三番五次地向云儿挑衅。如果云儿认为鬟儿所做的都是福晋指使的，福晋便没有一句辩解的话好讲！如果云儿打鬟儿几个嘴巴，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毕竟自己就很没面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但是云儿真打了鬟儿，福晋就不能偏向一句，是鬟儿有错在先，云儿是主子，惩罚奴婢也是情理中的。可以说，云儿很给福晋面子，鬟儿说话那么伤人，人家都没说个“不”字。

    福晋很吃惊云儿在一年的时间里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简直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了。不是说云儿多有心机，多能吸引王爷，是云儿的心胸变大了。

    云儿给八位教习嬷嬷发的材料就是定额发放的，并没有要求她们必须在多长的时间里完成，就是给她们一个熟悉的过程。异域的人爱说由量变到质变，做多了，就熟练了，印象也加深了，俗话说，熟能生巧、巧能生鲜。业余时间慢慢就做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课，是云儿教给八位教习嬷嬷怎样做粽子包、心形包和蝴蝶包，还有前些日子琢磨出来的小花的花环。木耳边的花环还不能教，因为需要缝纫机。

    尤其是那个蝴蝶包，真是别开生面。大清的女人没有几个不会做针线的，尤其是做衣服，衣服上的纽扣都是自己打的纽扣结。就是没人想到这种纽扣结不光是可以当成纽扣缝在衣服上，还可以当成艺术品。

    云儿当场示范了一个蝴蝶包。先是用一块单色锦缎剪成一个蝴蝶的轮廓，缝合以后在蝴蝶的肚子里穿了一个贯通上下的拎绳。蝴蝶上面缝了一个买现成的小如意结，蝴蝶的身上绣了简单的花纹，在靠近蝴蝶翅膀的边缘镶嵌了十几颗红色的小珠子。下面的编织绳留出来四股，每一股穿上了四个纽扣结，土话叫“蒜疙瘩”，很像一个个的小蒜头。四串不同颜色的蒜头，悠悠荡荡的非常好看！大清有几个女人不会打“蒜疙瘩”的？可是有几个女人想到这样漂亮的结果？说来说去就是思想观念，相比异域的女人，大清的女人还是比较保守的。因为异域的女人本身都有文化，在各种信息的熏陶下变得思维活跃，敢想也敢做，没有任何障碍。

    凌娟是在异域出生、长大的，但是并没有接触过香包这类的工艺品，在监狱服刑期间倒是做过绒毛动物，手针做过棉衣、棉裤、棉手套，所以做香包也不是很难。她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能学什么就学什么，学到手就是个本事。服刑期间还学过修理收音机、半导体，还学过按摩、推拿、拔罐，监狱也是个社会，复杂的社会。

    第三次讲课就是怎样编织如意结，如意结在异域叫“中国结”、“中华结”，也就是大清的女人所说的打络子。尤其是郑嬷嬷，络子打得非常好，之前没有泡沫板这类的工具，都是在手上直接打。其实，在手上直接打比使用泡沫板的难度还要大，弄不好就乱了还得重新来过。在泡沫板上打，就是有条理，不容易乱。在云儿教给使用泡沫板打络子以后，郑嬷嬷就如虎添翼。以前自己掌握的都是跟人家学的，照猫画虎，熟练了就成了条件反射，想都不用想就那么打了。用泡沫板之后就明白了条理，“知其所以然”了。云儿还想，郑嬷嬷在手上打络子也有一样好处，就是速度快，节省时间，但是很有局限性，太复杂的就不能在手上打了，郑嬷嬷掌握的也只是十几种而已。以后要郑嬷嬷教给大家在手上打。大清女人人人会针线，却不是人人都会打络子。

    这个时候的凌娟对云儿就更加佩服了，从两姨姐姐那里听说过云云如何的聪明、能干，没想到她会能干到如此地步。如意结大致上有三种，但是每一种里还有好多种编织法，比方基本结里就有平结、双钱结、双联结、十字结、万字结、八字结、琵琶结、三环结、双环结、秘鲁结、纽扣结等等；二是变化结：如桂花结、绣球结、十全结、复翼盘长结、；三是组合结：如意吉祥结、方胜结、寿字结、戟结等。

    凌娟不明白云儿是怎么记住这些繁复的技艺的。

    云儿就从最基本的开始教给大家，每次上课学一种，结艺和针黹是两钟完全不同的技艺，很多布艺加工者只要有样品，马上就能效仿出来，如意结就稍稍有些复杂，有了样品往往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从何下手的。云儿没有苛求速度，想教会大家三五样能应付端午节的应时节令的试售就好。要是全套都教给大家，恐怕半年也教不完。

    大清的统治者，对于端午节这个纯属汉人的节日也是很重视的。端午节是纪念屈原的，他们满人跟屈原根本就没关系。

    除了佩戴荷包、香囊还要佩戴五彩线。云儿在异域过了一个端午节，虽然过节的气氛没有大清的浓，但是在一些应时的工艺品上却是很有万紫千红的味道。

    云儿手上有很多五彩线，这些五彩线不和大清的一样仅仅是五种色彩的丝线，而是带着各色小珠子的，绿豆大小的珠子。不是塑料珠是玻璃的，塑料这种东西多少都有一点毒性，串个项链戴在衣服外面尚可，挨着皮肤就不好了。有的人很敏感，碰到塑料制品就皮肤过敏起红疙瘩，有的人干脆没反应。所以云儿买塑料珠子就是为了在香包上用，不挨皮肤的。

    云儿在房间里找到整整一箱子带玻璃珠的五彩线，让大家把线段截成适合戴在手上的长度。还教给几位教习嬷嬷用编织绳编出来的手链，编织绳编手链必须和彩珠配合，最好是那种类似珍珠的珠子，虽然这种珠子也是塑料的，但是它在手链的上面位置，也就是手链的外侧，挨不着肉皮儿，云儿在房间也找到了，还是在小丽小姨那里买的呢，都是教科书那么大的塑膜袋装的，按白、粉、红、紫、玫瑰色和绿、黄、蓝等颜色分别装袋。

    郑嬷嬷说：“云主子，您的古董太值钱了吧？换了这么多的珍珠啊？”

    云儿被郑嬷嬷逗笑：“这个不是珍珠，更不是东珠，是塑料珠子。它的价格不能和珍珠相比。”

    “不是吧？这么漂亮的珠子还不是珍珠？”

    “异域有句名言，发光的不一定都是金子。对了，凌姐姐是那边出生、长大的人，让凌姐姐说说？”

    凌娟站起来，面带笑容地说：“云主子说的是真的，塑料的主要成分是树脂，树脂这一名词最初是由动物分泌出的脂质而得名，如松香、虫胶等。所谓塑料，其实是合成树脂中的一种，经过化学手段进行人工合成，被称为塑料。”

    七位教习嬷嬷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凌娟在说什么。好半天，鬟儿才恍然大悟地说：“是假珍珠啊？这可好了，就当真的珍珠卖了，不是很赚钱吗？”

    郑嬷嬷训斥道：“这还没等做生意呢，歪心眼子就上来了。”

    云儿说：“郑嬷嬷不必生气，鬟儿姐姐没有理解我说的话。我并没有想把塑料珠子当真的珍珠卖，也没把它们和珍珠相提并论。我就是告诉大家它是塑料珠子，和真假珍珠没有任何关系，大家就叫它塑料珠。它和珍珠的区别是非常轻，我把我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拿下来，鬟儿可以把一般大的塑料珠和珍珠放在手里掂一掂。”

    鬟儿还真不含糊，真的把塑料珠和珍珠分别放在手上掂了掂，差太多了，赶紧把云儿的耳环还给了云儿，鱼儿给云儿戴上了。

    云儿接着说：“从价格上也会知道塑料珠不是珍珠。”

    林嬷嬷说：“要是真有人买了咱们的塑料珠子，当珍珠卖，有人追究起来……”

    “这个请各位放心，咱们是不会单单卖塑料珠的，在衣服上或者香包、手袋上镶几颗也是有限的，而且还要价格的区别。不过呢，有些事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咱们没有鱼目混珠的想法，不等于别人没有。”

    云儿教给几位教习嬷嬷做了塑料珠子和编织绳络在一起的手链，非常漂亮！这个装饰品是大清没有的，而且不止是一种。比方说“七星手啊”、“妙莲花”啊、“子母亲”啊、“月玲珑啊”，每个教习嬷嬷手上都戴上了一个自己编出来的手链。云儿说：“戴在各位手上的就归了各位当个念想了。”

    教习嬷嬷们赶紧给云儿施礼表示感谢。云儿说：“各位太客气了。下面咱们就用编织绳加塑料珠合编几种首饰，这个多少有点难度，但是很好看，完全可以戴在头上。水儿妹妹你来发材料。大家看我手上这个样品好不好看？”

    云儿举起一个编在发卡子上的簪花，是编织绳和塑料珠、玻璃珠结合的一朵非常酷似玫瑰花的紫红色簪花，戴在鱼儿的头上给大家看，各位嬷嬷欣喜地鼓起掌来：太好看了，绝不亚于金、银、珠、翠的首饰。花型并不是很大，贵在精致。云儿从头讲起，每个环节都很仔细地讲清楚了，几位教习嬷嬷便开始了更新一轮的工艺制作。一个个的非常地认真、小心，生怕把材料给弄坏了。

    由于材料准备得非常充分，每个人面前一个材料盘子，需要什么材料伸手就拿。聪明的教习嬷嬷全都做出来云儿教给的编织绳簪花，并且把回去练习的材料也发给了她们。

    下一堂课就是怎样把编织绳和玉佩、胸佩结合起来。不光是有编织绳，还有塑料珠、玻璃珠当点缀，巧妙地和玉佩、胸佩搭配起来。

    郑嬷嬷说了一句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就是不赚钱也过得有滋有味儿！”

    郑嬷嬷在家里是绝对的权威，丈夫朱医官是个脾气相当温润的人，总是笑呵呵的。儿女们对郑嬷嬷一向是孝顺、恭敬。大儿子、儿媳妇、二儿子、二儿媳、女儿、女婿都在府上当差，小儿子才十岁，跟着朱医官学医，这是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当郑嬷嬷把云儿发给她的练习材料拿回家的时候，儿媳妇、女儿的眼睛瞪得滚圆：“娘亲啊，您这是从哪儿得来的宝贝啊？看您手上的手链，哪个商行也没有卖的，能不能给儿媳（女儿）仔细看看呢？”

    “看是可以，不能给你们。不是老娘太抠门儿，就这么一个玩意儿，给媳妇女儿自然不高兴，给女儿媳妇肯定会说老娘偏心。”

    “我们哪里敢要啊，就是看看过个干瘾吧？天啦，这个东西得多少钱呢？光上面的珠子就七颗！您老人家借给媳妇戴几天好吧？借还不行吗？”大儿媳最敢说话。

    郑嬷嬷的女儿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和嫂子争抢，还替大嫂说话呢：“那您就借给嫂子戴几天嘛。”

    “好吧，说好了是借啊？媳妇戴几天，然后闺女戴几天。如果有机会和云主子说说，让她给娘一点材料，再编两个，你们三个就都有了。”

    “娘！您包里的这朵月季……”

    “干嘛、干嘛？这是样品知道吗？这些材料就是要照着这个样品做的。你们别着急，我会和福晋说的，请福晋给说情，就算是买吧，也给你们买回来一点材料，女人嘛，哪个不爱臭美的？”

    “要说这个绳子也许侧福晋会给您一点，可是这个珠子是不是太贵重了？”

    郑嬷嬷笑得咕咕的，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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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教习上岗（一）

﻿云儿和鱼儿水儿、凌娟几个人回到住处，凌娟说：“云云我可服了你了。你是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本事啊？那么多种是怎么记住的？”

    “不是跟着视频学的吗？”

    “那你也太聪明了吧？纯学习技艺的时间连半年都不到。中间还剖腹产生了两个孩子，开始还天天出去买样品。原来我还以为这里的女人不能接受咱们那边的技术呢，可好，一个比一个聪明。”

    云儿说：“大清的女人和异域的相比，智商方面并不落下乘。但是这里的女人眼界方面、文化素质方面很有局限性。”

    看看差不多了，云儿便和鱼儿水儿再次翻找加工布艺的材料。布块是有了，尼龙纱呀、彩色锦缎呀、编织绳啊，都是很足的，又找到一些附属材料，比方亮片呀、彩珠啊、塑料压扣啊、烫钻啊等等，备足了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为端午节准备加工的各种香囊荷包材料。

    “各位从明天开始就正式走上教习嬷嬷的岗位，分片负责府上所有姑娘嬷嬷的布艺教授。然后我一边教你们，你们一边学，再一边教给你们的学生。要严格管理、控制、节省材料。鱼儿姐姐、水儿妹妹、林嬷嬷负责飞云楼和我娘院里的姑娘嬷嬷。桃子姐姐、郑嬷嬷、鬟儿、髻儿姐姐负责翼然楼院里的姑娘嬷嬷。凌姐姐是我的客人，不必承担教学任务。她还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很有可能教给你们一点其它的技艺。”

    教习嬷嬷上岗，不光是人要上台讲课，还要把做活的工具材料准备好。鱼儿水儿加上三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都上阵了，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准备学艺的材料。二百个人需要的材料那可不是几位教习嬷嬷学艺的数量！

    得到消息的府上所有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欢欣鼓舞：好事真的没有落下她们，赚钱有望啊。

    几位教习嬷嬷按照云儿教给她们的路子，走上了教习嬷嬷的岗位。她们从烧卖包教起，向自己负责地段的姑娘嬷嬷传授。待大家都熟练了方法之后，就开始了正式的布艺加工生涯了。给每位姑娘嬷嬷规定了加工定额、发给的足够材料。每天做完自己的本职差事，其余时间就可以加工布艺了。八位教习嬷嬷，除了凌娟和水儿，其他六位都是小姐出身的丫鬟。给自己负责的姑娘嬷嬷们讲课的时候，郑嬷嬷是最大方的一个，其次是桃子，桃子进府就当教习，什么场合也不惧。鱼儿和鬟儿、林嬷嬷旗鼓相当，水儿和髻儿有点腼腆，但是云儿不会因为她腼腆就不用她讲课，反而把她推到最前面。脸红也好、心跳也好，总要过这一关。讲过三次课之后，水儿觉得讲课也不是那么可怕。

    她们是集中教课，比方说，鱼儿水儿林嬷嬷三个人是负责飞云楼、陈夫人，还有苏州宅子、四合院这几片的，就把她们集中到一起，或者是鱼儿讲课，水儿和林嬷嬷就帮助维持秩序，发放材料，或者是林嬷嬷讲课，鱼儿水儿发放材料、维持秩序。然后姑娘嬷嬷们加工布艺过程中有不明白的她们三个都给做指导。一种做熟悉了再做下一种。要不然今天学会一样、明天学会一样，后天就可能把第一样给忘了。一边学还得一边实践，加深印象，巩固所学。现在是加工端午节要出售的香包，大家之前起大早捡的落花晒干了，直接就做成了烧卖包，然后谁做几个、什么品种都登记明白，到时候发放酬劳的时候有个依据。

    鬟儿是负责教给园子里的姑娘嬷嬷学艺的，园子里的人数是七十名丫鬟婆子，是飞云楼的三倍还多，这是鬟儿自动请缨担任下来的，她就是想让云儿看看自己说话怎么算数的，把七十个人都教会了，那可是自己的弟子啊，到什么时候都得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想象毕竟不是现实，园子里的这些丫鬟婆子大多是宫里来的宫女，有的还是服侍过皇上妃嫔多年的大龄退役宫女，有的管事嬷嬷比鬟儿的身份还高，特别是那个叶赫那拉，根本就不服管教。人家是总管的相好，身后还有太后这座靠山，能服气谁？

    所以在上课的时候，鬟儿正讲得聚精会神，叶赫就“当啷”插一句嘴，把鬟儿要讲的给打忘了。有的时候叶赫那拉还把脚丫子放在桌子上晃，故意气鬟儿。她这么做也是报复福晋把她从二等丫鬟的位份给降到粗使嬷嬷，一直憋着一股气，不敢明面派福晋的不是，给她身边的人没脸的也能消消气儿。再一个就是学习技艺是侧福晋派的差事，没事找事让人不得休息。好在是别的管事嬷嬷还没给鬟儿没脸的，倒是认真地学，这样叶赫的表现就突出地恶劣。鬟儿自然是不能吃哑巴亏，早就把叶赫告到福晋那里去了。福晋的态度很明确，不愿意学就滚远点。

    第一次做的烧卖包有几百个，品登记好装箱入库了，这个库房就在附近的第一进院子的厢房里。府上姑娘嬷嬷们做的烧卖包比异域的还好看，脖子上都有两朵非常漂亮的纱花，给烧卖包添了好几分俏皮和灵动。

    她们做出来的麻袋包别提有多漂亮了，真是满眼云霓，里面的填充物都是香草。大清的香草比异域的便宜多了。有专门的香料店，把香草都给切碎了，可以直接装袋。大清的香草很便宜，两文钱就可以买碗口粗的一捆呢。

    云儿知道大清的香囊里也有麻袋包这个样式，其它还有方形的、圆形的、葫芦形的、石榴形、元宝形的等等。都是单色锦缎做香包的主体，上面的装饰全部都是很朴实的绣花，当然也有玉石、金属等高档质料为材料做成的。

    异域的香包品种相当多，除了有传统样式的香包还有金箔的、陶瓷的、木雕的、塑料的、金属的、玻璃的等等。一个是异域的女性几乎全部有文化，再就是网络上出现的各种新式样很快就被学走，并加以创新。就拿麻袋包来说，古代的麻袋包上面就是把绣花当成唯一装饰，异域的就多样化了，不但质料高档，还要在香包的脊背上加一道亮丽的编织绳牙子或者是木耳边牙子，光彩牙就不知道有多少种。上面的拎绳要有如意结，下面都要有彩珠和流苏。富丽堂皇，耀人耳目。香包主体不一定绣花，却是比绣花艳丽的花色织锦缎。古代的香囊也缀有流苏和珠子，但是都是比较单调的那么几种。异域的彩珠和流苏那是五彩缤纷，争奇斗艳。

    云儿拿出来一些异域的香包样品，根据这些样品找足了布料和彩珠、流苏、亮片等附属材料。当各位教习嬷嬷把材料发给各位姑娘嬷嬷们的时候，这些大小女人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不光是有各种彩珠和流苏，还有她们从来没见过的亮片、利安线、小型塑料花、纱花、树脂花、金属扣、水钻等等。其中有几个很类似大清荷包的手袋，其实手袋就是荷包演变过来的，只是比荷包大，装的东西多，样式也和大清男人腰上挂的那种大相径庭。这几个手袋上面的装饰很象鱼儿水儿前些日子学钩的小辫。一根很长的小辫弯弯曲曲地缝在香囊上画好的线段上，组成了一个图案，突出布面，很有立体感。跟绣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一种颜色。但是被缝在小辫上面的小珠子给小辫钩成的图案带来一种全新的感觉：非常朴素、很适合男人的服装。

    林嬷嬷说：“主子估量，奴婢先前在南边的时候看见过一种绣花方法叫锁绣，跟这个很类似，先在衣服上画上图案，然后按照图案的线段套着行针。可是那么绣好像真不如这样把现成的小辫往上缝。现成的小辫都很均匀，比一针一针往上缝的速度也快的多。”

    云儿便说：“这种小辫确实用手一针一针地缝要快，也很均匀，它能繁衍出好几种装饰方法。”

    “那可太好了，那不又是一个新技艺吗？”

    各位教习嬷嬷真是大开眼界，不知道王府之外还有这么多种做活的方法和材料。光是线类就有粗细不等之分：颜色不等、质料不等，就是金银线就有好多种。还有比大清的绣花线还粗的绣花线，还有真丝线、锦纶线（也叫尼龙线）等等，有的锦纶线还有松紧呢。在教习嬷嬷们的指导下，把这些材料或者是缝或者是粘或者是缠，都恰如其分地装饰到香囊上去的时候，这些加工者们简直自豪透了！

    这些装饰或者是做活材料，都是云儿陆续在自己房间里找到的。教给大家技艺的工具和材料都被师父安排在云儿身边好找的地方了。

    府上所有的的姑娘嬷嬷每天都起大早到园子里去捡一个时辰的落花，回来就用早膳，然后做本职差事，一个上午脚不沾地，忙得走马灯似的。下午时间集中加工布艺。

    鱼儿水儿林嬷嬷负责地段的姑娘嬷嬷们都集中在云儿的堂屋里做活，这里不但凉快还宽绰。云儿的堂屋其实不能叫堂屋，应该叫大厅，一百平米大小还不是个厅吗？就是一直在飞云楼院子里当差的姑娘嬷嬷也是第一次来到云主子的起居处，觉得云主子的住处挺气派的，跟福晋那里差不多。心里很明白云主子在王爷的心里多重要，能到云主子的住处来做活儿，这些老少女人都很自豪。

    福晋系列的那些姑娘嬷嬷就在福晋寝殿楼下的大厅里做活，这里也很宽绰，而且富丽堂皇。能在这里做活的人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在这个期间，凌娟给府上的两位成亲的丫鬟接了生，都很顺利。剩余的时间就钻研她的业务。有时帮助云儿指导指导其他的教习嬷嬷，调到她身边的月儿和荷儿两个丫鬟姑娘倒是没有耽误布艺加工。

    凌娟知道，月儿和荷儿看见别人在加工布艺赚钱肯定是很眼馋，就给了她们用晚膳之后到睡觉这个时间去做布艺。她自己也偶有时间加工布艺。接生的事她俩还不能参加，因为是没成亲的姑娘。在异域是无所谓的，学习接产的助产士都是未婚女孩。在大清不行，女孩进产房都不被允许，而且月儿根本不识字，莲儿识字也不是很多，看不懂、凌娟的助产书籍。暂时让她们做布艺，等条件允许了，先学文化再教技术。师父给的三十年时间怎么也够学会在大清当稳婆了。月儿十六岁了，很快就会被王爷、福晋给指婚，成亲之后特别是生了孩子之后学助产就方便多了。

    “主子，月儿姑娘求见。”水儿通传道。

    “让她进来。”

    “主子，凌姑姑把我们在玫瑰圃那边捡的玫瑰花瓣做成了玫瑰露，这张纸上写的是玫瑰露的药用作用，奴婢不识字，也记不住姑姑说的，这个单子就交给您。这个瓷瓶里装的就是玫瑰露了。是口服的，她还准备试做擦脸的。”

    云儿接过来看，上面是半张娟秀的字：“玫瑰花性甘微苦，温、无毒。有理气解郁、和血散淤之功效。主治肝胃气痛、新久风痹、吐血咯血、月经不调、赤白带下、痢疾、乳痈、肿毒。《食物本草》谓其“主利肺脾、益肝胆，，食之芳香甘美，令人神爽。既能活血散滞，又能解毒消肿，因而能消除因内分泌功能紊乱而引起的面部暗疮等症。”

    云儿在小丽给打印的资料里好像见过有关玫瑰花的药用作用的阐述，准备利用府上的玫瑰做些美容产品、食品，凌娟却走到自己前面了。这样也好，自己的事情多，有的时候顾不过来。反正是凌娟致力于女人方面的事情，她能做的就做了。看着传信的月儿，心里十二万分的惋惜。月儿的容貌、品行、性格是飞云楼的第二个佼佼者。第一个当然是鱼儿。月儿办事爽利、泼辣，说话干脆、简洁，很有云儿的风格，而且经常爱心泛滥，为弱者撑腰，被飞云楼的丫鬟嬷嬷们称为“厉害精“。她的最大硬伤就是不识字。人不识字对于很多事情就不好理解。所以，在异域的时候就和王爷三人就商量过回到大清要办扫盲学习班，把不识字的丫鬟、小厮、太监、侍卫、亲兵给扫扫盲。起码能认识眼面前的常用字，能写信、能看明白官府贴的告示。如果能深造者就更好，让其学会算账，在王爷今后的经商大业中能够把住一摊，这样对王爷也是个助力。女的也照样可以成才，独当一面。

    “主子，如果您没事了，奴婢告退。”月儿看见主子在神游，提醒了一句。

    “哦，没什么事了。等一下，你喜欢读书吗？”

    “主子您是问奴婢吗？”

    “你说我在问谁呢？我是说，如果给你一个读书的机会，你要吗？”

    “要的、要的！”月儿激动地跪了下来，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多谢主子恩典！奴婢知道自己的出身，从来没敢想过‘读书’，但是如果主子给奴婢这样的机会，奴婢就是起早爬半夜也要读的！不识字就被人瞧不起……”

    “我给你识字的机会是让你好好帮助凌先生。她是一个有学问、有本事的人，如果你给她当徒弟，连个字都不识，怎么学她的本事啊？”

    月儿有点欣喜若狂了：她不知道这位凌先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却是知道她是个有学问、有本事的人。虽然稳婆这个职业不能跟看病的郎中来比，更不能跟那些太医来比，那也是个大本事，给人接生就没有不拿赏赐的。怎么也比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三等丫鬟要收入丰厚。

    “既然你喜欢，以后咱们府上要办扫盲班的时候你和莲儿尽管报名参加就是，也不收你们的束脩，也不用你们买纸笔，就是好好学。认字跟不认字可是两回事哦？”

    “奴婢明白！”

    “好，你回去吧，识字的事恐怕还得等一等，筹划好了才能开班。莲儿好像是识字吧？”

    “是的，莲儿出身比奴婢高，虽然她父亲的官职很低，可也是官家小姐，从小父母就给请先生。如果您没事奴婢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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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教习上岗（二）

﻿教习嬷嬷们的布艺课程在循序渐进中不断加深。做香包的难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好看、越精致。除了烧卖包、麻袋包、圆形包、菱形包，还有心形包、鱼形包、苗家包、锁形包、粽子包、石榴包、南瓜包、虎头包、牡丹包、双鱼包、平安包等等、等等多个花色品种。参与供应“纳兰百货店”商品供应的姑娘嬷嬷都要学疯了、忙疯了。这可是个大技艺呢，不但现在能赚钱，以后就是万一离开王府也是个赚钱的本事！原来还想观望一下的姑娘嬷嬷，全都报名参加了。云主子不但教给技艺，还发放做活的工具、材料，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啊。

    府上全体姑娘嬷嬷的产品很快就被卖光，利润返回到先生那里，经过严格的计算、分配，每位丫鬟、嬷嬷的平均收入在三百到四百文。可把她们给乐坏了。

    自动退出的叶赫那拉，听说真给报酬，非常后悔，腆着脸来求鬟儿，要重新加入加工布艺的大军。鬟儿可是那么好说话的：“叶嬷嬷把加工布艺变成你家的买卖还是看成是城门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把云主子发的工具都给弄坏了，还没找你包赔呢。”

    “嬷嬷愿意赔！就是您好歹给嬷嬷求个情，嬷嬷现在是拿粗使的月例，很想存点钱，给……”差点说出“给女儿攒嫁妆”，赶紧刹闸。她还以为，累死也只能是每天赚个三五文钱，经验主义害死人。

    总管大人也是给叶赫银子的，可是叶赫总感觉那是当**赚的，一手钱、一手货，怎么也不如加工布艺赚的干净。还行，多少有点羞耻心。她和那峰是互相牵制，那峰需要她的年轻填补空虚，叶赫需要那峰的总管身份当靠山。

    好话说了三千六，鬟儿根本就不搭理她。最后没办法了只好行贿，悄悄掖给鬟儿一锭十两的银子。鬟儿根本就不缺银子，她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月例，还有福晋时不时的赏赐。就是为了杀杀叶赫的威风收下了。跟叶赫说：“我才不稀罕你的银子，但是你把云主子发的工具给毁了，手里也没有做活的家什，就用这个银子给你买工具吧。

    鬟儿生怕云儿不答应，拜了郑嬷嬷的门子从云儿那里买了一套工具，赔了一套。手里的十两银子就报销了。

    这一次，叶赫是虔诚地学艺，听课时耳朵比兔子还长。她也知道凡事得靠自己，跟总管的事千万别泄露出去。尽量在众人眼前扮演小透明。很低调地学着各种技艺。

    耗材的需求量越来越大，田亮和纳兰每天当差之前都要帮着云儿从堂屋的纸箱里给找做香包的附属材料，从大厅的木箱里找锦缎，在小丽布头堆里拿布头。鱼儿水儿除了担任教习嬷嬷，还要带着飞云楼的三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给阖府上下的姑娘嬷嬷把做活的材料给剪裁成统一大小的布块，这样，做出来的香包的大小就会很统一、很整齐了。异域的香包下面都有一束流苏，有的长短不齐，还说是“凌乱美”。凌乱的东西会有美感？云儿不敢苟同。反正她治下的姑娘嬷嬷们手里的香包必须把流苏穗子的底部剪齐，长短参差的云儿会“啪！”地扔回加工者，返工，一点不客气。

    鱼儿等七个小姐妹把做香包的绸缎给裁成统一大小，把各种附属材料都按定额配齐，包括数彩珠、水钻、彩牙儿、彩绦子等全都按定额准备好，及时发放到加工者手上。所有参与加工布艺品的姑娘嬷嬷都有自己所在“单位”的花名册，领材料的、加工出来的成品名称、内容、个数的。在福晋和云儿的管理下一丝不乱。

    离端午节越来越近了，一定要在节前制作出来三千个以上的异域风格的香囊投放市场。购买这些东西的人并不都是平民百姓，也有大户人家。

    这个期间，水儿用尼龙纱试做了一个可以缝在烧卖包上的小花，是她用了一条剩下来的尼龙纱做的，要不扔了也可惜了。就是按那种先在一侧穿线拉紧尼龙纱，然后缝在烧卖包上，再一圈一圈地挨紧固定了缝，跟用彩带缝的康乃馨方法是一样的，效果非常地好！产生了真花的效应。水儿从来都不张扬，悄悄地拿给云儿看。

    云儿非常高兴地夸了水儿：“够聪明！”然后给了水儿两块布料当赏赐，水儿的嘴巴都闭不上了。她把主子赏赐的布料给了鱼儿一块，因为鱼儿得了赏赐也是如此。

    几乎和水儿同时，鱼儿就用四朵一组的钩花两组，中间加上厚度，钩在了一起，又安了拎带、装饰上珠子，成了一个比荷包大、比异域女孩拿的包包小的小拎兜，里面衬了颜色鲜艳的里子，把白花衬托得非常水灵，实在是太可爱！虽然这种小拎兜在异域已经有了，可是大清没有啊，鱼儿自己琢磨出来的就是独创，太聪明了！

    云儿二话没说，就给了两位小姐妹人各一份的实惠奖励：一包八双雪白的薄尼龙袜，有点绒绒的感觉。还有两大块尼龙纱，还有十团钩花的白线和两朵合金的海棠花首饰、还有一块力士牌香皂和大宝牌润肤蜜，把鱼儿水儿高兴得光是笑了。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啊？其实王爷给田亮的礼物里已经有这些东西了，两口子忙得没功夫看。

    “主子，您赏赐给奴婢的袜子应该怎么穿呢？”鱼儿虚心请教，把云儿差点气个倒仰：

    “你连袜子也不会穿了？先前怎么穿的这个也怎么穿。”

    “奴婢舍不得穿。”

    “那就留着，让它自己发霉。”

    大清女子平民家庭出身的都是穿白布做的袜子，天再热也不能露出脚丫子。大户人家的女子就用绸缎做袜子，也不能和尼龙袜相比啊。大清的袜子冬天还能起个保暖作用，夏天里都快把脚闷出泡来了！鱼儿晚上回家的时候试穿了一把，脚上特别舒服，紧贴脚面，没有一点皱褶，还有松紧。最后还是没舍得穿。给女儿当嫁妆吧。主子带回来的东西很少重样的，以后可能就没有了。

    没几天俩人又有新创意，那个手袋做出异域都没有的效果了：手袋是方形的，上面的拎带是编出来的，当吊坠的是她们用布做的小南瓜、小西瓜。都是利用类似颜色的布料做出来的，手袋还有一条当厚度的长条布。这种样品她们还没见到呢，就想到了，看样子脑子是真不糠。不但做出新样，还做出了系列。

    云儿大喜，这次给的奖励更加优厚，每人一条盒装的床单，一条多用巾。给福晋的礼物中有盒子装的床单，把鱼儿水儿都馋坏了，连续好几天做梦都是主子赏赐给床单了。其实云儿早就想给她们床单，就是不知道礼物里有没有。碰上了，就每人给一条。云儿给她们的床单可是上佳的品牌和上佳的质量。上面的图案太漂亮了！两边是深红、大红、间错的条纹，中间是非常逼真的羽毛和花卉，那么鲜艳、那么轻盈。羽毛好像刚刚飘落上去的，花卉好像刚刚开放。

    俩人一下子就跪在云儿面前，给云儿磕了一个头，激动地说：“多谢主子的赏赐！”

    “干嘛干嘛，不过条床单，喜欢的话回去就铺上。”

    “奴婢可舍不得！要留着给蕊儿当嫁妆。”

    “这也太早了吧？算了，反正是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用。不过我给你们赏赐的事最好保密一点，要不然就得和那个彩珠子似的，弄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了。”

    “奴婢发……”

    “打住打住，不要随便发誓。晚上回家拿回去放起来就是了。”

    鱼儿水儿忍不住把床单打开看，这一条和先前看的不一样，更漂亮：底色是淡黄的，上面是几朵艳丽的牡丹花，边缘是深红色、玫红、大红的彩条，深色的在最外面，这样可以压得住其它颜色。这条床单还是上海多个生产床单的厂家给的赠品，上海的纺织品确实是在全国领先。两个小姐妹喜欢得什么似的，紧紧地抱着床单盒，呵呵地笑着。

    云儿说：“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自己想出来的样式做成的样品是创意奖，就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新样布艺，这是一种创作，是独一无二的，说明你们很聪明。但是不要太刻意了，不要每天都想着再创意什么，老是想啊想的，头发会变白。”云儿知道，在大清这个社会环境里，女人的心容量都很小，一点小事都很难承受。所以古人的寿命很短，是他们的自尊心太强了。比方女人被流氓欺负了，第一件事就是自杀。异域的女人就是被强暴了，也很少有自杀的。不是异域的女人脸皮太厚，是她知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过错。造成宫斗、府斗、宅斗的现象一方面是人的私心，都想自己唯我独尊，没有替别人去想，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心胸太窄，睚眦必报，人家瞪了她一眼，她就会踩人家一脚。踩人当然比瞪人要实惠，对方很疼。然后被踩的可能就要变本加厉，想个什么办法让踩她的受更大的疼痛，这样一来愈演愈烈。

    好在瑞王府的风气很正，不允许府上出现这种恶性事件。小来小去的矛盾主子就压下去了，再就是主子的榜样力量。云儿向来都是男人的性格，病好之后对服侍自己的姑娘嬷嬷都很关心，所以鱼儿水儿根本就没有互相嫉妒。嫉妒心很可怕，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杀人害命也是有的。

    教习嬷嬷们隔天到云儿这里来上课，不上课的那天就把自己学来的技艺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由于参加加工的人数多，做出来的成品也就多了起来。云儿怕积压产品，有的时候就停产待命。

    这个期间，凌娟又给府上一位采买的媳妇接了一回生。这位产妇开始的时候还很正常，后来肚子就不疼了，老想睡觉。这种情况就是难产的征兆。从宫里给云儿和福晋接产的那三位稳婆，她们在产妇顺产的时候咋好咋好，碰到难产的就有些慌乱。产妇生产，就差不多把自己的命交给了稳婆，碰上不负责任的就太冤枉了。

    凌娟对待产妇是相当负责的，人家信得过你，把你请来，你不对人家的生命负责吗？助产士的经验很主要，临场不慌更重要。首先是把产妇的紧张情绪给安抚住了，让她听自己的，别乱喊乱叫，也别悲观失望。凌娟本人很稳，轻轻地给产妇按摩腹部。她能感觉到婴儿的头部在哪里，是不是顺利地进入产道。产妇的情绪安稳了才能更好地配合接产的人。该用力的时候用力，不白白耗费体力。终于在经过四个时辰的生死博弈，产妇生下了一个八斤重的男孩。

    在男孩的头部露出来的时候，凌娟很适时地把两条胶布贴在产妇的会阴部位。这样可以使会阴不会因为婴儿个头大而撕裂。关键是“适时”二字，贴早了可能婴儿就出不来，贴晚了就来不及。

    助产士是很辛苦的，她的紧张程度也不比产妇本人的低。孩子哇哇哭出来的时候，她的汗水也顺着脊梁往下淌。

    产妇的丈夫非常佩服凌娟的临阵不乱，抱着八斤重的儿子，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给了凌娟二十两银子的酬劳，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回到住处的时候凌娟都虚脱了。其实这位产妇也是很危险的，生孩子生了半路想睡觉，简直是……

    凌娟能够这样顺利地给难产的孕妇接生，还是借了云儿的助力，师父已经告诉云儿，帮助她在接产的时候，用天目观察孕妇腹中的胎儿情况，如果有异常，就可以通过隔空搬运的异能，把胎儿给移动到正常情况。其实，凌娟的使命云儿帮助她完成的比率在一半以上。

    云儿根本没有谁的功劳这种想法，孕妇平安无事是最让人高兴的。

    凌娟后怕的是，如果没有云儿暗中提点、帮助她把产妇肚子里的孩子给转到正常生养的状态，这个女人肯定是一尸两命的命运。她不知道怎么感激云儿才好，可是这件事还不能跟任何人讲，讲了云儿就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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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小丽布头（一）

﻿看到摞到天棚顶、密密匝匝的编织袋的时候，云儿很想长出一口气：太多了，木箱后面这些只是布头的很小一部份！折腾布头就得用人力了。可是用人力拿布头就有一个问题：这些布头跟异域东北的粘豆包一样，刚刚蒸出来的时候都是粘在一起的。如果把梯子靠在布头堆上，就得站在梯子的顶端到棚顶的位置去往外拉那些装布头的编织袋，从中间拉是肯定拉不出来的，太紧密了！可是从棚顶位置拉口袋很危险，站在梯子顶端就已经让梯子发颤了，再用很大的力气往外拉，很容易摔下去。这种场合也不能使用隔空搬运的方法，虽然云儿已经试过完全可以。但是，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做就太惊世骇俗了！超常的异能是不能在世俗中的人眼前表现的。

    鱼儿水儿再次低声惊呼：“这么多！”

    这些被师父用神通摞在一起的各种不同的编织袋，就象挤在一起的糯米饭团，很密实地结合成为一个密度极大的方块，没有行距，没有层次，却是严丝合缝地挤压着、交错着契合成一个巨大的整体。田亮和王爷都用手拉过那些口袋，根本就拉不动。从棚顶开始就开始犬牙交错地摞在一起，很难从中拽出来一个。王爷正在为暖棚和冰窖备料，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到这些口袋。

    在异域的时候就说好了，这些布头除了做乞丐装、难民装，还要做布艺品和服装样衣，因为这些布头全是崭新的，不是废旧过时的东西。虽然是花布头的钱买的，也是正用的东西。云儿就想到了应该再给福晋送去一点让她做样衣用。用布头做样衣就是裁剪坏了也不会太过心疼，因为价格便宜。福晋就是负责设计服装的，这个就是她的使命。现在的福晋是完全投入到服装设计的经商大业之中了。前段时间，福晋的身体不大好，福晋的心思和兴趣很大一部分都在云儿给她的礼物上，每天试穿自己给她的内衣、裙子，逐件地试穿，然后叠好，小心地放起来。还有楼下西暖阁那些货物，挨箱、挨个地查看，乐此不疲。王爷是真不好意思说什么，哪怕是批评她一句，她都会有被嫌弃的感觉。身在高位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就不能有一句逆耳之言。如果王爷批评她一句，都会让她受到精神重创。作为侧室的云儿更是不能有一点点的“大不敬”。

    看着眼前的布头，云儿很想长出一口气：太多了，木箱后面这些只是布头的很小一部份！折腾布头就得用人力了。可是用人力拿布头就有一个问题：这些布头跟异域东北的粘豆包一样，刚刚蒸出来的时候都是粘在一起的。如果把梯子靠在布头堆上，就得站在梯子的顶端到棚顶的位置去往外拉那些装布头的编织袋，从中间拉是肯定拉不出来的，太紧密了！可是从棚顶位置拉口袋很危险，站在梯子顶端就已经让梯子发颤了，再用很大的力气往外拉，很容易摔下去。这种场合也不能使用隔空搬运的方法，虽然云儿已经试过完全可以。但是，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做就太惊世骇俗了！超常的异能是不能在世俗中的人眼前表现的。

    正想着，田亮和纳兰就来了。田亮看出来云儿的为难，就说了：“主子，属下倒是有个安全一点的办法往下拿口袋，不过属下得回家一趟，拿个工具才行。”

    “好啊好啊，你去拿就是，用不用鱼儿姐姐帮你？”

    “不用不用，属下马上就拿过来。”说完朝云儿一抱拳，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很快田亮就回来了，对云儿说：“主子，属下就用这个挠钩从上边往下钩口袋，省得上梯子去拽了。”

    “这样行吗？最上面的那些口袋可是顶着棚顶呢，那么高……”

    “属下试试看，主子您和鱼儿水儿回房去吧，属下和纳兰两个就够了，看碰着你们，这个三爪挠钩挺尖利的，可别抓伤了你们。”

    原来，田亮拿来的是一个栓着一根尼龙绳的、纯铁打造的三爪挠钩，一看就很结实。云儿和鱼儿水儿赶紧躲开老远，那个东西如果钩在脸上这辈子就不用见人了。但是她们又很好奇，很想看看田亮怎么用挠钩抓口袋。只见田亮开始抡那个挠钩，开始绳子放得很短，然后越放越长，那个挠钩就抡成了漏斗状。云儿就很奇怪了，如果抡起来高度是应该和手是平齐的，怎么会成为漏斗形状？

    云儿哪里知道，这是田亮的又一个飞绳功夫的绝门。看似很平常，但是如果没有刻苦地练习，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漏斗状地攀升。没有师父的悉心教导，教给你一个专门的方法，没有自己艰苦的努力是根本达不到的。

    只见田亮的挠钩不断地攀升，升到了与棚顶位置齐平的最上面一排，田亮的手一抖，就准确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编织袋。也没有碰到棚顶，也没有擦到货堆，然后是稍稍用力一拉，一个口袋就掉到到走廊地板的红毯子上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纳兰忘了云主子还在这里，迫不及待地的大声嚷嚷起来：“哎哎，给我试试，你小子行啊，这种挠钩是抓墙头或者是树杈的，你怎么还能抓住光溜溜的口袋呀？你给我试试行吗？”

    “不是我不给你试，万一你手上没个准头，钩了自己的脑门子就糟了。”

    “不会吧？你是练武的，我也练过嘛。怎么就你行我不行了？”

    “你这家伙够嫉妒的，那就试试？主子你们赶快离开，离远一点。”

    鱼儿水儿赶紧拉着云儿往远处躲，水儿嘱咐着丈夫：“别逞能啊。”

    “瞧好儿吧。”纳兰学着田亮，开始抡拴挠钩的绳子，抡得倒是很圆，就是跟手是齐平的，怎么也抡不成漏斗状，当然也不会攀升上去。把绳子的半径放长了就被货堆挡回来，最后也没抡成，胳膊还累好酸。

    “嘿，邪了门了啊，怎么在你手上玩得那么溜？”

    “好了好了，改日得空好好练练，王爷还等着咱们呢。我给主子先钩下来几个她们用着，给我靠墙，别抓你肩膀上，可是三个窟窿啊。”

    纳兰不得不服气了，嘟嘟哝哝地说：“你这招儿看着不是多离谱儿，可是那个漏斗是怎么抡出来的？教给我好吧？”

    “教给你没问题，关键是你得常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不是吧？不就一个挠钩吗？我也用它钩过墙头和树杈的。”

    田亮无奈地一笑，“注意啦，别让口袋砸了。”

    田亮也是个急性子，想着赶紧钩下来几个口袋好去王爷那里。王爷真是离不开田亮，可是田亮又不能跟纳兰说王爷离不开他，那么说纳兰肯定心里不是滋味。田亮也觉得大清的男人不如异域的心胸宽，不用说别的，就说豪格肃亲王，既然女人跟了叔公公，那就是心里没有你，那你还那么在意她做什么？堂堂大清国的亲王千岁，还有那么多的战功，那么多人拥护，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因为女人窝囊死了，多不值啊！当然这些心里的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少时田亮就从小丽布头堆上给云儿钩下来二十几个编织袋的布头，这些编织袋里的布头都是很多个厂家给的赠品，也有云儿花钱买的。一个厂家是一种编织袋，有纯白色的，也有彩条的、还有方格图案的。还有黑颜色的。

    “够了够了。”云儿看着个数差不多了，赶紧叫停。“先弄下来这些用着，可能王爷会找你们，歇息一下就去他那里看看吧。”

    “嗻，属下告退。”俩人抱拳施礼后离开飞云楼。

    他们一走鱼儿就敢说话了，跟丈夫一起当差别扭极了。

    “主子啊，这个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啊？死沉死沉的。”鱼儿很费劲地拽过来一个布头口袋，放在云儿眼前：“这个口袋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

    “不是吧？明明一个口袋二十公斤，水儿赶紧过来把口袋打开。”

    水儿把缝着口袋的底线用剪子挑开，就从里面冒出来一团一团的、各种颜色的天鹅绒小布块。红的艳红，蓝的湛蓝，黄的耀眼、绿的翠绿。还有粉色的、黑色的、紫色的，全都带着金星亮点，显得特别华贵。云儿想起来了，这是某位厂长给的赠品布头，是把两口袋里的布头塞进一个口袋，那样就可以减少空间，少花运输费了，怪不得鱼儿说没一百斤也有八十斤，硬塞啊。。

    鱼儿水儿都傻眼了，她们倒是见过布头，可是哪里见过这么艳丽的天鹅绒啊？这么好的天鹅绒装在口袋里不是太可惜了？可是为什么是这么小的块头？能做什么呢？

    这些天鹅绒不是棉料也不是蚕丝织就的，都是化纤产品。是厂家都要当垃圾扔了的东西，当然云儿不会说了。

    “主子啊，您买这些小布块做什么呀？”

    “做端午节的香囊不行吗？”

    “啊？做香囊？行！太行了！可是用这么好的东西做香囊不是太奢侈了？”鱼儿抚摸着天鹅绒布块，觉得卖这些布块的人太败家了。

    “这些都是……是小布块，用它做香囊不是省得把大块的成品布剪开了？你们看啊，这样的布块可以找两块同样大小的背靠背地缝上，然后翻过来，里面装上香草或者薰衣草，封好封口，然后拴上拎绳，下面缀上彩珠、流苏，再把天鹅绒香囊的肚皮上缝上一点装饰，不用绣花就很漂亮了。”

    “真的吔，主子，您带回来的这个叫天鹅绒？太好听了。咱们大清也有绒布，也有这种绒毛长一点的，就是没有金星亮点，也没有这么艳丽的。要是用它做香囊，那就瞎子害眼没了治了，咱们马上就做吧？”

    “你们别急听我说啊，这种天鹅绒的布料，在上面绣花效果肯定不好，咱们想办法好好琢磨着能给它上面加些比较合适的装饰。口袋里塞太多，都给弄皱巴了，咱们先把它们弄回到楼上倒在案子上喷上水闷一会儿叠起来，要不做出来的香囊也不齐整。”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奴婢会和水儿妹妹弄好的。”

    “这个口袋里的天鹅绒分给福晋院里一半，回头我把附属材料也找出来，给福晋一些，让她们也试着做一些香囊。”

    “主子，您怎么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呢？福晋是没说的了，可鬟儿那人，无论您对福晋怎么好，就没听她说过您一句可情话儿。”这是鱼儿说的，鱼儿对鬟儿的印象相当不好，不光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还总是挑云主子的毛病。

    “我给福晋是因为福晋也有这个使命，跟鬟儿无关，她爱可情不可情，我也不是为她活着的。别生那份闲气，不值得。再打开一个口袋。”云儿对鬟儿的反感没有鱼儿那么旺盛。

    “主子啊，这个口袋里都是花布块。”水儿看到编织袋里的花布布头，特别高兴，“主子您真会买东西，这些花布都是水灵灵的，如果做件褂子穿一定好看。”

    “你们喜欢这种花布？这是纯棉花布，可以挨身的，化纤的就不行。我看看，这一块足有两米多，够你们俩人各做一件褂子了。”

    “主子您误会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水儿吓坏了，随便说的一句话，主子就当了真。

    “行了行了别象受气包似的，我看这个花布也挺水灵的，就赏给你们两个了，套裁会吧？不会找我娘，你们也得练习做服装，你们就用缝纫机做。”

    “可是……”

    “咱们也给福晋院里安几台缝纫机。”

    那么好的机器都舍得给人，主子这心也太大了，这次鱼儿没敢劝。这是主子的银子买的，主子想给谁就给谁，自己还是别掺和了。

    “主子啊，那么一大堆的口袋里都是布料吗？好好的布料装进口袋怪可惜的。您买了这么一大堆得花多少钱哪？”鱼儿又问别的了、

    “你们就管用布料，别的少操心了。以后这些布料还能拼布用，如果前院福晋都安排好了，就该挑选教习嬷嬷上课了。不行，咱们得看看去，要不时间长了就该懈怠了。”

    云儿心急如焚，想尽快把眼前的这些布头用光了。除了布艺，还有珠串、编织、刺绣等等技艺都得教给府上的丫鬟嬷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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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小丽布头（二）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进得房间，云儿便款款下拜，给福晋施礼请安。这是侧室在正室面前必须做的。虽然福晋说“免礼”，但是这个礼是万万不能免的。

    “妹妹这是给姐姐送来什么好东西了？”福晋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亲自把她安顿在绣墩上坐下，满面笑意地跟云儿说话儿。

    “云儿给您送来一点可以做样香囊的小布块。这是云儿在楼下大厅里找到一点天鹅绒布头，给您送来一些，您就创意吧。”

    “什么是创意？”

    “就是您想出来的好办法，跟别人不一样的。这些布头是做香囊用的，你就发给院子里的姑娘嬷嬷们。”

    “要是用这样的布块做香囊，那就太亮眼了。”福晋抚摸着天鹅绒布块，特别喜欢。”

    “云儿相信您的能力，您在服装设计上很有天赋的，做香囊就更不在话下了。”云儿说的是实话，不是吹捧。

    福晋很受用云儿的夸奖，笑眯眯地递给云儿一杯茶，云儿赶紧接过来。鬟儿可能是挨训斥太多了，也经受了一些教训，没敢起刺儿，倒是很乖巧地说：“云主子您很会买东西，买了这些小布块做香囊，就省得把大布块剪成小的，怪可惜了的。”

    “我也是那么想的，倒不是我会买东西，是王爷说的要买这些布块做香囊，端午节好卖出去，就买了。”

    云儿才不说这些小布块是人家白给的。如果那么说谁也不珍惜了。

    因为这些有不少布头是小丽小姨帮忙买的，云儿就把所有的布头都叫小丽布头。

    看到福晋桌子上的设计服装的工具，云儿想到了自己买的绘图仪器，在下次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就给她带来一套。到了福晋房里，让拿仪器的鱼儿水儿给福晋呈上来过目。

    “哎哟，这是什么呀？这么精致，这个物件好像一个大砍刀？”

    “这个叫丁字尺，是画大图用的，这个是绘图板，云儿给您做个示范。把绘图板放在您这张八仙桌上，然后把丁字尺的左边卡在绘图板上，这样就是九十度了，再把这两个三角板放在绘图板的上边，可以左右移动，这个是中华牌绘图铅笔，这个是卷笔刀、这么一拧铅笔的木屑就下来了，如果画错了，可以用这个橡皮擦擦掉……”

    “我的天！这也太精致了吧？”福晋瞪大一双美目，一脸的惊喜。

    “用绘图仪器绘图就比较精确了，您先练习着，不懂的地方可以向王爷请教。”

    “王爷也会这个？”福晋有点不相信，“虽然王爷读过不少书了，让他绘图好像不在行吧？”

    “王爷在那边学过园林艺术，必须学一点设计。”

    “这套仪器一定值不少钱吧？姐姐哪能总是白用你的东西？”

    “您设计服装不也是一种付出吗？得浪费多少脑细胞？别管多少银子多少钱，能用顺手是正经。”

    “那姐姐就收下了？”

    “您安心地收下就是，这些绘图仪器还是比较高端的。画出来的图纸一定是很正式、很精确。王爷也有一套，给家父一套、云儿一套，还有煊儿的一份，亮子的一份。还有这些是给你做样衣用的布料，这个口袋里都是做香囊用的布料，这些是当点缀用的辅料。”

    “哦哟，这么多啊。姐姐已经安排好几名参与做服装的姑娘、嬷嬷了。不光是姐姐房里的这几位嬷嬷，还有从宫里来的绣娘和尚衣局出来的裁缝。不管是什么布料都会做，是苏绣、蜀绣还是京绣都会绣。”

    “这才好！看样子您的服装设计和制作队伍阵容很庞大，什么人才都有啊。”

    “是呢，咱们府上的人才真不少，还有擅长吹拉弹唱的呢。”

    “您这么说倒是提醒了云儿，回来就忙，把教给您小提琴的事都给忙忘了。”

    “不急不急，姐姐知道你忙，那个稍后吧。别的王府都有自己的戏班子，咱家王爷说太奢侈了，专门养着那些人不过是在逢年过节或者是主子庆生、儿女嫁娶上。要是咱们就地取材有那么一套自己的人马，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用的时候排练几天就能上场岂不是两不耽误？”

    “您的想法太好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云儿就教给您小提琴。”

    云儿离开后，鬟儿就迫不及待地请求福晋看看云主子给送来什么好东西了。看到装得鼓鼓的编织袋就皱起鼻子，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要是送不起就别送，拿来这些什么破玩意儿？谁家的布料用口袋装的？拿您当什么了？”

    “你不愿意看就出去。”福晋对鬟儿不动大脑就说话都头疼了。

    “对不起嘛，奴婢……”鬟儿知道自己又乱说话了，赶紧闭嘴。

    拆开封口，拿出里边的布料，鬟儿带头尖叫：“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这么漂亮的布料居然用这么丑的口袋装着，暴殄天物嘛！”

    郑嬷嬷低声喝道：“不愿意在屋里呆着就滚出去，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外边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是福晋拿刀挖你心肝肺呢。”

    鬟儿自动灭火，其他人憋笑。

    这次拿来做样衣的布料都是云儿买的杭州丝绸，就是那种纯化纤材料的丝绸。深色底、艳丽花朵的丝绸，质量相当好。福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丝绸，真是太漂亮了，难怪鬟儿要尖叫，福晋也想尖叫了。在黑色、藏青色和深蓝色的底色上画着红黄蓝绿紫等艳丽色彩的花朵，从底边开始往上，完全是一个旗袍的尺寸。不管年轻年老，是女性都能穿。年岁大的可以穿老气一点的，年轻的就随心所欲。

    福晋为云儿的豁达、大度而感慨，换一个人也不会舍得成口袋地给人这么漂亮的布料。要是不好好做出来一些象样的样衣，福晋都不会原谅自己。

    “福晋福晋您行行好，就卖给奴婢一件可以做旗袍的布料吧？奴婢太喜欢了！”鬟儿又开始卖萌。她是想给自己的女儿做衣服，别看说话不中听，对女儿那是相当有爱心。

    “行啊，一百两银子拿过来。”

    “您要打劫呀？什么衣服料子值一百两？”

    “这种料子咱们大清有吗？”

    “没有。”鬟儿承认这一点。

    丝绸材料很难做，因为很滑，就连裁剪都得格外小心。要说做衣服还得是宫里的尚衣局出来的裁缝水平高，不管是棉布还是丝绸、纱料，都能做得得体、熨帖、合身。但是化纤材料的布匹很容易散边，必须在裁剪之后马上码边才不会散边掉线。

    回到飞云楼，鱼儿说：“主子，奴婢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可以问。”

    “就是楼下大厅里木箱后面的那些布料口袋，都是做香囊用的？”

    “那里面什么布料都有，什么质料的都有，合适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块的可以做衣裳。”

    “奴婢不明白的是那么多的布料口袋，还有木箱里的东西、还有礼物和礼物下面的箱子，那么多、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带回来的？”

    “我们是用最先进的交通工具带回来的。”

    “什么是先进？什么是交通工具？”

    “最好的、最领先的就是先进。交通工具就是车啊船的。”

    “哦，是这样。”

    “你也可以问你家相公啊。”

    “没敢问。”

    “问我就敢？看样子你家相公比我厉害多了。”

    “哎呀主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罚你把最上面那个箱子里的东西递下来。”

    “是，奴婢认罚。”

    凌娟好不容易忍住笑，这里的女孩真是纯净，云云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点都没意识到云云在逗她。

    “主子，奴婢还想问您，那些口袋里的布块除了做香囊、衣服还能做什么用？”

    “你不如说，有买这些小块布料的钱不如买成匹的布是吧？”

    “您真厉害，一下子就能猜到奴婢的心思。”

    “看你绕来绕去的就猜到了。”

    “奴婢哪里绕圈子了？”

    “我问你，你想学习技艺的欲望强一些呢？还是想打听事情的欲望强一些？我给你二者选其一的权利。”

    鱼儿连想都没想地答道：“当然奴婢最想学技艺了。”

    “这才是好孩子。”

    凌娟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云云你就别逗她了。我看鱼儿姑娘怪可怜的。”

    “那好吧，看凌先生的面子就饶了你。罚周瑜大都督上桌子把最中间那个箱子里的东西递下来，光是认罚不行动怎么行？”

    “是，奴婢遵命。”鱼儿身手利落地上了桌子，数了数箱子，把中间的一个打开，开始拿里面的小盒子往下递。月儿、莲儿赶紧过来接。小盒子沉甸甸的，封得很紧，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此时鱼儿很后悔问了主子那么多的事，主子不回答可能是有难处，自己还追问不休。但是看得出来主子并没有生气。

    凌娟对云儿说：“也不怪鱼儿姑娘有那么些个疑问，你这里的东西可真不少。这些口袋里的东西得什么时间能用完呢？”

    “有了缝纫机，那个利用率就会高起来了。”

    “这些口袋里的布块都是很新的，不能论块卖吗？我小的时候就看见过市场上摆着布块卖的。一块多少钱，比成品布稍稍便宜一点。”

    “你的提议可以采纳，但是里面的深色布块、颜色不怎么好的，王爷说要做成难民服、乞丐装送给他们挡御风寒，要不然也不会买这么多。我都有点发愁，是不是自己太贪多了。”

    鱼儿忙问：“主子您的意思是这些口袋里如果有颜色不怎么好的给难民、给乞丐做了衣服抵御风寒？”

    “这是王爷的意思。”

    鱼儿立刻在桌子上就跪下来，双手合十，遥望南天，嘴里念叨着：“王爷慈悲，连难民和乞丐都挂在心上，奴婢实在太感动了！先前王爷让咱们做几件乞丐服，鱼儿还以为就做那么几件，结果还有这么多。”鱼儿当过乞丐，知道乞丐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别说极少极少有人给乞丐穿的，就是给吃的也是不太多，甚至有放狗咬乞丐的。

    “好了好了，赶快起来吧。”云儿知道，鱼儿又想起伤心事了。

    云儿跟凌娟和鱼儿水儿说：“编织袋里装的都是各种布头，大块小块的都有。大块的还真是可以论块卖，小块的就做小东西，颜色不好的用来做难民服和乞丐装。里边的布料什么材质的都有，什么颜色的都有，可以拼布用。以后大家的很多精力要放在拼布上面，拼布还是一门艺术呢。”

    “主子，奴婢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您说的拼布是怎么回事？”

    “百衲衣、百纳被就是拼布。”

    “奴婢终于明白了。可是很多布料都是奴婢们不知道怎么用的。”

    “你们就放开胆子用，想到做个什么就做个什么。”

    看到这些崭新崭新的布块，云儿就觉得这些东西真是买对了，大清哪有这么多种布料？应该能做很多种布艺。开始买布头的时候是大姐提议的，结果小丽告诉她人家外国已经把拼布当成一个艺术活动，一个再创作的过程。北京有些退休的老太太、全职太太、保姆等这些人有功夫就到纺织品商店或者服装厂去买布头，回来就做一些拼出来的布艺品。后来越做越精，有的小区还成立了布艺协会，专门研究拼布作品。大姐还把云儿拉到小区所在的一位七十来岁的阿姨家去参观人家做的拼布，云儿的思路一下子给打开了。原来以为拼布就是把碎布剪成一般大的小块拼成百衲衣、百纳被。结果人家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美不胜收！小丽还从网上给云儿下载了很多拼布效果图，回来完全可以照做。云儿把这个情况跟大姐说了，大姐告诉云儿，福先生三个人不光要做生意赚钱帮助未来的康熙皇帝，还要尽可能地帮助贫困的市民、乞丐和灾民。康熙三年以后经常会有各种灾害，光是雪灾就闹了好几场，冻死不少的人，把颜色深一些的碎布块拼接在一起，做成棉衣、棉被、棉披风，散发给乞丐和灾民，或者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人，多给一个人就可能救活一条生命，这是佛门中人的慈悲心。

    买布头没什么丢人的，是正当用的东西，还可以拼布，大块的就直接按尺寸卖了，当然价格上会低一些。。

    云儿知道布头的大概内容，却不可能记住哪个口袋里具体装的是什么。就让鱼儿水儿把田亮给钩下来的布头口袋按个拆包验看。

    在十包小丽布头里找到了两包尼龙纱，就是做烧卖包的那种，很硬挺，也很透明，色彩艳丽，有大红、玫红、紫红、金红、金黄、嫩绿、翠绿、天蓝……不但上面有很多很小的、闪烁的金星亮点，还有古朴的云纹和花纹，给人的感觉很贵气。尼龙纱很薄、很轻，数了数，十公斤一包的就有七八百块左右。不是每块做一个烧卖包那么大，是大块的，一块大纱料就可以做二三十个烧卖包！仅仅这两包纱料就能云儿房间里的纸箱里装的尼龙纱是学艺用的，只有几个箱子的数量。其实编织袋里的也是学艺用的，就是买的时候价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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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绸缎帕子

﻿“主子、主子？您在想什么？”鱼儿柔声提醒云儿。

    “哦，没什么，你们觉得这些天鹅绒的布块做香囊、荷包怎么样？”

    “太好了，做出来一定很漂亮。”鱼儿兴奋地说。

    “水儿妹妹你把兰儿她们几个还有月儿、莲儿都叫过来，把这些天鹅绒布块倒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喷上水，闷透了、捋平了，咱们也按样品做出来一些端午节用的香囊。”

    小姐妹们一听就跃跃欲试了。

    这些天鹅绒布块太出息了，只有两口袋就在工作案子上堆得小山一样多。中间云儿隔空到自己的房间里搬运来一个裱画用喷壶的箱子，给布块喷了水，闷了老半天，十来个人捋了老半天才把两口袋的天鹅绒捋完了。

    云儿说：“鱼儿姐姐你带着兰儿蕙儿给福晋送去一半，下一次就让她们自己捋了，累我脖子生疼。”

    “啊？送去一半啊？不是已经送过了吗？”这是水儿说的，她不是因为给了福晋心疼，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给鬟儿那种人用了太可惜。她不但不会感激主子还得说些不在行的。

    “咱们是做正事用的，福晋院里的人多，就多给一点。”

    这次云儿没出面，由鱼儿带着兰儿、蕙儿去给福晋送布块，门口的小厮成子和生子用三轮车给送到翼然楼大门口，院里的粗使嬷嬷就上来抬了。她们人刚进第一进院子，鬟儿就从敞开的窗子看到了鱼儿三人，她的眼光每天都有意无意地盯着大门方向。

    “呜哇！后院又来给咱们送好东西了。”鬟儿高兴得差点欢呼雀跃，给人的感觉是云儿不得不巴结福晋。

    “那是送给福晋送，没你的份儿。”郑嬷嬷很不客气地纠正道。

    鬟儿偷偷挖了郑嬷嬷一眼，嘟起嘴巴。

    少时鱼儿三人上楼来了，给福晋行过礼，鱼儿开口道：“福晋，我们主子吩咐奴婢们再给您送来一些小块的天鹅绒，王爷说了要在端午节前试售。请您院里的姑娘嬷嬷照样品做些香囊、荷包。绒小布块是一千个香包的定额，两块对缝就是一个香包或者是一个荷包。里面的香草就由您自己解决了，这个用花瓣好像不大合适。这是样品，云主子把配套的金箔珠子、现成的如意结、流苏、亮片和缝在香囊、荷包肚皮上的小花也给您带来了。”

    “喔，这也忒好看了吧？郑姐姐、刘姐姐，这些就由你们二位给分配开。”

    鱼儿说：“那奴婢们就告退了。”

    福晋：“不急，郑姐姐，打赏。”

    “福晋，奴婢不过是来传话的，哪能要您的赏赐？”

    “是送好玩意儿的赏赐，一定转告你们主子我的谢意哦？”

    “是，奴婢一定转告。谢福晋的赏赐。”

    福晋出手很阔绰，鱼儿三个每人一两。

    福晋从心里喜欢鱼儿，鱼儿不但识字，还会记账算账，心灵手巧，说话也知道深浅，比自诩聪明的鬟儿强多了。不但是云儿的得力干将，也是府上所有丫鬟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鱼儿很自爱，在王爷面前很规矩，没有一点当姨娘的野心。

    鱼儿三人走了以后，鬟儿说话了：“福晋，您不觉得鱼儿给您送布块说的那些话是借王爷之口压制您吗？”

    “你是这么以为的？”

    “您没听鱼儿一口一个王爷说吗？让您如何如何的，奴婢怎么都觉得……”

    “鬟儿！你知道我忍你忍了多久吗？鱼儿说王爷让我如何如何就成了云主子打着王爷的旗号压制我了？你怎么有空子就钻呢？王爷要经商，要给国库送银子你都知道吧？不能光是空喊一点正格的都没有吧？后院云主子带着几个姑娘嬷嬷每天都给纳兰百货店挑选货物，还试验着用异域的材料做香囊，忙得脚打后脑勺。人家那边忙着，你在这边挑着，上下嘴唇一搭，人家就罪该万死了是吗？就是王爷说了，也没说错吧？咱们在前院闲得筋疼，后院都快干冒烟儿了，你还好意思调三窝四？不想干就回家！”

    得，鬟儿又挨训斥了。赶紧告饶吧：“福晋、福晋，奴婢没有调三窝四的意思啊，奴婢是为您抱不平的！”

    “我有什么不平的？说到底是你觉得云主子大厅里的那些东西没有归了我，你捞不着就心里鼓包。如果我的东西成天被别人惦记着，你该如何？”

    “谁敢惦记您的东西，奴婢就跟他拼命！”

    “那你怎么总是惦记云主子的东西呢？她那里有人惦记我的东西了吗？你就要跟她拼命了？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的钱，是经商用的，卖钱以后她自己一点都得不着，你能做到吗？”

    “您的心眼儿也太实在了吧？您怎么知道云主子得不着呢？说不定值钱的都留下了呢。”鬟儿小声分辨着。

    郑嬷嬷厉声喝道：“来人！把富察嬷嬷给我拖下去，太阳地儿底下晒两个时辰！反了天了啊，福晋说一句就顶一句，这是哪里的规矩？换个府上，大嘴巴糊死你！”

    福晋房门口一直都有丫鬟、婆子守门待命，有突发情况马上进去。一听郑嬷嬷喊人，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就冲了进去。可把鬟儿吓坏了！大太阳倒是晒不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面子还有没有了？

    赶紧磕头、磕头，脑袋碰在砖地上“蓬蓬”地响：“福晋饶了奴婢吧，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饶了奴婢吧！”边磕头边声泪俱下。

    福晋原本就是个心善的，喝止道：“行了行了！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半点记性也没有！怕太阳晒啊？郑姐姐给她找个黑屋子反省反省。”

    郑嬷嬷赶紧说：“那就把这个小蹄子送到后院那个杂物房里反省去，两位嬷嬷要不错眼珠儿地看着富察嬷嬷啊，听明白了吗？要是跳井上吊的可拿你们两个是问。”

    刘嬷嬷憋笑憋得肚子疼，关禁闭的那间屋子哪有井啊？就鬟儿那厚脸皮，人家推她下井都不肯，还能跳井？那是个杂物间，没有上吊的横梁，怎么吊？何况还有两个大活人看着？

    两位嬷嬷把鬟儿架走了。这两位，就是专门对付惩罚下人的时候充当打手的粗使嬷嬷。不管是谁，只要福晋和福晋身边的陪奉嬷嬷发话，她们就上来拿人。如果是主子吩咐掌嘴，不管是一等还是二等，大嘴巴就糊上来。只是王爷福晋没有打人的命令，她们也不敢擅自动手。其实这俩人早就恨着鬟儿了，鬟儿的嘴巴厌恶不仅仅是在福晋面前，对待比她等次低的，根本就不留口德。虽然不打不骂，讽刺挖苦偷偷来点小虐待是家常便饭。

    为了一句话关了禁闭，真是不值得。

    回来之后，鱼儿就开始琢磨主子从木箱里拿出来的香包样品，喜欢得什么似的，心里很馋，想照着做几个。就说了：“主子啊，看人家做的样品香囊比咱们大清的女人做的灵活、大胆了许多。咱们大清的香囊多半在绣花上比功夫，人家是在样式上下功夫。买香囊的人第一眼看的是样式好看不好看，然后才看绣工。”

    云儿赞许地看了鱼儿一眼，说道：“很有见地。异域的女人和咱们大清的不一样，人家都有文化，不说有多少学问吧，也是眼界比咱们的宽，可以随便上街逛商店，出门的时候见到的东西就多，眼界也就宽了。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人家生产出来的东西光数不过来有多少种。那里的女人很多都是上班赚钱养活自己，衣服都是买现成的穿。会做针线的人不是很多，但是会使缝纫机的还是不少的，起码服装厂的那些女工都会。她们当中也有心灵手巧的，脑子里的灵感也多，再加上那里的附属材料品种非常多，就促成了那里的布艺品千奇百巧。我带回来一些那里的布艺样品，咱们可以先学人家的，学会之后就按咱们自己的思路来创意。”

    “主子那天您说的创意的意思奴婢没记住。”鱼儿说道。

    “就是你脑子里想出来的好办法。你们把田侍卫他们拿下来的这些口袋都打开吧，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布料？”

    云儿是为了满足鱼儿水儿的好奇，看她们的眼睛盯在布料口袋上，就让她们打开尽情地看，反正是以后也要用到的。里面有一包是乔其纱、柔姿纱、亚麻纱、泡泡纱等等，都是那种很软很滑爽、有点哆嗦的纱料。这样的纱料就不适合做烧卖包了。还有丝绸材料的，薄薄的、软软的，全都是带花儿的，是化纤产品，这样的布料也不适合做香包但是可以做内衣。以云儿的经验，做香包的布料应该是比较厚一点的布料、鲜艳的、醒目的。

    “主子，这个口袋里的布料太奇怪了。”水儿拿着一块比手帕大一圈的、类似锦缎的布块在端详，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布块好厚哦，是做什么用的呢？”

    云儿接过水儿手里的布块，认出来是那位卖竹纤维床单的女经理送的赠品。为了防止秃噜边，用高温处理的方法，把布料的边缘都用机器压成了半圆形，是化纤材料但是非常象绸缎，很厚的绸缎。云儿心想：这样新的东西就不要了？也太败家了吧？

    叠了叠，正好可以做六个正方形立起来的菱形香包。试了试，做出来的效果非常之好！这种厚厚的布块做出来很有锦缎的质感，还有本色的花纹，显得很高贵，再绣上一朵比一元币大小的花儿，就锦上添花了。云儿觉得剪开了做香包有点可惜，做小孩的肚兜也不行，小孩皮肤细嫩，这个布料有点硬。厂家把这么新的布块就当布头送人了，云儿觉得有点罪过。

    “主子您嘀咕什么呢？”鱼儿看见云儿拿着一块深红色的布块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很奇怪，接过布块差一点叫起来：

    “主子啊，您也太会买东西了吧？这个是锦缎呢，还带着花纹，这么厚实，这样的锦缎做什么好呢？”

    “这个东西不是做衣服穿的，又厚又硬，人的皮肤受不了，可以裁开做香包，也可以做座垫，还可以做手袋，还是比较耐磨的。”

    “主子，什么是手袋？”鱼儿紧追不舍。

    “我要回家给儿子、闺女送饭去喽。”云儿故意气鱼儿。鱼儿的嘴巴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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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试做手袋

﻿“手袋大致上分为三种，一个手里拎的，叫拎兜，再一个是手里拿的，比较小巧，但是比荷包大，正方形的、长方形的、椭圆形的很多种；还有一种是挎在肩上的，有个长长的带子连接手里拿的那么大的一个包包，可以斜背在肩上，多半是年轻女人、小女孩用。异域那里就叫包包，各种各样的包包，成了女人必备之物。有皮革材料的、有花布的、也有什么造革的，还有无纺布的、厚纸壳的。价格高低不一，有钱的、社会地位高的女人手里的包包有好几万元一个的，地摊货也得个十块八块的。把随身用的小物件装在包包里拎着或者是挎着也方便。”云儿开始给鱼儿水儿介绍异域的手袋。

    鱼儿说：“咱们大清好像是没有手袋吧？听您这么一说，如果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做出来了还是首屈一指的呢？怎么也比出门拎个包袱好看。”

    “所以我就在那边学了几样手袋的做法，你们都别急，一样一样的地学，我估计很可能有人喜欢。做得精致一些，官宦人家和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一定会掏钱买的。手袋其实是荷包演变来的，装东西比荷包要多，大清男子腰上的荷包里不外是装了点碎银子、槟榔、瓜子什么的，手袋比荷包要大不少，里面可以装钥匙、银行卡，还可以装书本、手机、现金什么的。你们就用服装缝纫机做，能提高效率。”

    鱼儿水儿哪里知道什么是效率。

    云儿继续说道：“做手袋的布料最好是比较厚重的、硬挺的，最好是两层布料合在一起。对了，这些类似帕子的锦缎做手袋可能效果不错，做鞋面也许更好。每一块就是一只鞋的鞋面，两块就是一双鞋了。下面我给你们介绍一种最简单手袋的做法，这种应该叫拎兜。我给你们准备好的这种布料叫面料花帆布，有两层棉布的厚度，显得很硬实。你们看我怎么操作的……”

    云儿拿过一块准备好的、上面有漂亮花朵的、古色古香的面料花帆布，剪出来两块相同大小的长一尺、宽八寸的布料，又剪出来一块长二尺八寸、宽三寸的布条，还有两块同是一尺半长、宽二寸的布条。先前的布条是作为拎兜厚度的，后面的两条是做拎带的。然后把拎兜的主体部分缝合在一起，拎兜带折叠成三股合在一起，缝在拎兜的恰当位置一个拎兜的雏形就出现了。布料上面的花儿是玫瑰红的，云儿就用深紫色的窄布条把拎兜的边缘包起来。因为上面已经有漂亮的花朵了就不需要任何装饰，这样一个简单的拎兜就出现了。别看简单，也是大清没有的。大清的女人不管属于哪个社会阶层，没有上街拎着拎兜的。又简单、又好看，还很方便，这样的拎兜比荷包里装的东西多多了，很适用。

    “下面你们自己做，我来给你们发布料。自己裁剪自己缝，做成了拿给我看。我先回家喂孩子去，捎带教给老娘院里的几个女人，咱们府上的所有女人都有权利参加布艺加工。”说完就要走了。

    “主子，奴婢陪您去吧？”鱼儿赶紧说道。主子身边是不能没人服侍的，这是规矩。

    “你做活吧，我在楼下的院子里随便叫一个姑娘、嬷嬷的陪我就好了。”说完就离开房间，鱼儿赶紧跟着把云儿送到楼下，招呼了一个正在扫院子的粗使丫鬟：“那个芳儿，你陪主子回家。”

    叫芳儿的粗使丫鬟惊喜地看着鱼儿，愣了一下：粗使丫鬟是没有资格陪着主子的。马上就明白了，赶紧福身一礼：“是，奴婢遵命。”

    说着跟在云儿身侧差不多一步的距离。

    云儿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看着云儿出了院子，鱼儿才返身回到楼上。这个芳儿平时是个老实的，做事很规矩，又很能干，鱼儿就把主子托付给她。

    “你叫芳儿？”云儿问道。

    “是，奴婢是芳儿。”芳儿很老实地回答。

    “你是宫里来的吗？”

    “奴婢是府上的家生子。”也就是说是包衣奴仆。一般来说，包衣出身的丫鬟也好、小厮也好，对主子都是很忠诚的。就因为她是包衣奴仆，没有赎身的机会，世代都是王爷的家奴，对主子不忠诚的下场是很惨的。别看出身低，却是主子信任的。很多包衣奴仆后来都能做到府上的管事甚至当大官。别看宫里来的侍卫、太监、宫女的身份都比包衣奴婢贵重些。但是主子最信任的还是这些包衣奴仆，因为他们不敢对主子有不利的想法，他的身后还有一家亲人，一个人犯了过错全家遭殃。

    “你多大了？在府上当差几年了？”

    “回主子，奴婢今年十四岁了，进府三年了。”

    “你一直都在我院里吗？”

    “奴婢是去年到飞云楼的，先前在浆洗房了。”

    云儿答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就带着芳儿回家了。

    芳儿很有眼色，见云儿手里拿着一沓子布料，就说：“奴婢给您拿着东西吧？”

    “不用了，这是我裁好的布料，别把秩序弄乱了。也不沉，马上到了。”

    “是，奴婢遵命。”芳儿很是小心翼翼。谁不知道现在的云主子腰杆子有多硬？不但生了一位世子爷，还生了一位贝勒爷、一位格格，比前院的福晋要强势多了。一定要跟好这位主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别看陈先生的住处离云主子最近，芳儿也从来没有到过，没有机会。不管是那个等次上的丫鬟、小厮和太监、亲兵、侍卫的，没有主子的命令是不准乱走一步的。府上有四百来人服侍王爷和两位女主子，不按规矩办事，到处乱窜还得了？

    云儿听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在老娘的房间里咿咿呀呀地“说话”，就直接上楼。进了屋，两个孩子就朝她扑过来，咯咯地笑着。

    芳儿很自觉地就站在门口，她是粗使丫鬟，不能进主子房间的。陈先生、陈夫人都是主子。

    云儿接过宝宝，到里间喂奶去了，贝贝已经习惯这样，每次都是额娘先喂姐姐。小孩子吃不多，一会儿宝宝就被封嬷嬷抱出来了，把贝贝送进了里间。不一会云儿抱着贝贝出来，跟母亲说话儿：“孩子们饿了没有？”

    “没饿也没哭，省事着呢。”陈夫人一脸的笑意“你拿来的这些布块是干什么用的？”

    “哦，这是云儿拿给您这里给几位嬷嬷姐姐做拎兜的，云儿跟你们说说方法。”于是云儿就给老娘介绍起拎兜的做法。陈夫人是针黹上的一把硬手，裁剪对她来说根本就是玩一样容易，但是却没见过这么容易的针黹。简单、易学、好看、适用。就是棉料花帆布比较厚，再把两层缝在一起，就有点厚度了，还好，能扎透，就是慢一点。

    “你们做吧，做得了留下自己用。我该回去了。”

    “我说闺女，你从回府就没消停，这得忙到什么时候啊？就不能好好歇息几天？”

    “哪有那么严重？云儿从异域那里学了几样技艺，就是为了回来教给府上的丫鬟、嬷嬷的，教会了大家就好参与加工布艺了，也能从中赚点加工费。”

    “福晋那里教过了吗？娘听说……”

    “云儿在自己院里搞试点呢，看看云儿手下的嬷嬷姐姐们用几天完成的，心里也有个数儿不是？有点小经验再教给福晋院里的那些嬷嬷姐姐，省得走弯路。您就别在意谁说什么了，云儿也不是给自己做事，总得有个规划性。宝宝贝贝还听话？已经六个月，半岁了。”

    “你的儿子女儿听话着呢，还会鼓掌、会‘嘟飞’了。”

    “是吗？给额娘鼓掌看看？这手肥的，跟熊掌一样，又胖了。”

    宝宝贝贝能听懂额娘的话了，说让鼓掌就拍着馒头一样的胖手给额娘看。“不错不错，有技术了。额娘亲一下？”云儿在儿子、女儿的脸蛋上亲了几下，宝宝贝贝好像能感应到母亲的爱抚，反过来在云儿的脸上也亲了几下。虽然亲得一脸的口水，云儿也是很高兴。

    “跟额娘再见？”云儿教给儿子女儿摆手再见“白白？”

    宝宝贝贝马上就学会了！扬起胖手，嘴里“啵啵”了几下，云儿高兴地亲了亲他们的脑门，然后带着芳儿回去了。

    芳儿把云儿送到寝宫门口才离开，完成了差事回到当差的岗位上去了。刚刚拿起笤帚，几个小姐妹就围了上来：“芳儿姐姐，你真幸运，到主子身边当差了？马上就要提三等了吧？”

    “胡说什么呀？是主子身边的周嬷嬷让我跟着主子临时回家的，就是看见我了，随便叫去的。”

    “不是吧？周嬷嬷叫你的时候我们都在，怎么没叫我们？”这些丫鬟嬷嬷的对升等是非常敏感的，粗使丫鬟的月例是五百文，三等丫鬟就是一两，多一倍呢。等级越高差事就越高等，到了二等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太累的活儿了。粗使丫鬟就有背背扛扛的重体力差事，比方给院里的大缸里抬水、劈柴、轮班给小厨房烧火，洗菜，还有其他很多的临时差事，包括跑腿学舌，把主子换下来的衣服、单子什么的送到浆洗房，还有给主子拆被子褥子，洗干净了再重新缝好，还有给院里的海棠树、丁香树浇水、擦拭门窗，要做的事多着呢，拿钱却是最少的。府上的月例是所有王府最多的，平时犯了过错只是被掌事的林嬷嬷教训几句也不会挨打。所以所有的丫鬟嬷嬷都非常热爱自己的差事，不管是什么差事都努力做好，不出任何差错。

    芳儿是粗使丫鬟中第一次看见小主子的，回来后跟小姐妹们八卦起来：“你们知道咱们的贝勒爷和格格多漂亮吗？太可爱了！见到主子就咯咯地笑，白白胖胖的，连手背上都有坑儿。”

    云儿从娘家回来，鱼儿水儿的拎兜已经完成了，云儿非常满意！

    “这个拎兜就给你们两个当念想了。”

    鱼儿水儿就要下跪，被云儿拦住：“干嘛干嘛说跪就跪的？这是你们自己亲手做的第一个成品，就留着自己用吧。”

    “这么好看的布料得不少银子吧？奴婢们把布料钱……”

    “打住打住！不过是几块布，就算我的赏赐了。”

    “多谢主子赏赐！”鱼儿水儿双双施礼。然后鱼儿担心地说：“鬟儿不会又起幺蛾子吧？她可是一直对您虎视眈眈的，几个彩珠都能闹得满府皆知……”

    “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才不会受了她的辖制，咱们是干正事呢。你们两个试试用缝纫机做拎兜是个什么速度。”

    “是，奴婢就用缝纫机试试。您不会是太宠溺了奴婢两个吧？”

    “什么是宠溺啊？我教给你们技艺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担当重担的，也不是让你们人前耀武扬威吧？我知道，从异域带回来宝宝贝贝大家就把我高看了不少，可是女人不就是生孩子的吗？有什么可骄傲的？如果为了这个也耀武扬威的，就离王爷讨厌我不远了。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你们两个把凌先生和林嬷嬷叫来，选一些其它布料，去创意，就在西厢房里鼓捣出来。我得画画了，不然就会荒废了。”

    云儿给了鱼儿水儿每人足够做十个手袋的材料，让她们在能用缝纫机的情况下都用缝纫机来做，做出来的成品效果好就留着当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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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福晋生病（一）

﻿    前几天福晋跟鬟儿生了气，次日就觉得不舒服了。打发人去凌娟那里请凌娟来给她把了一次脉，凌娟很明确地告诉福晋，她已经进入更年期了。这个时代的人寿命都没有后世的人长，所以更年期也要早到那么几年。如果福晋能够心情愉快，不患得患失的话，就是到了更年期，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症状出现，心理状态很主要。

    云儿的母亲陈夫人跟福晋同庚，也是更年期阶段。但是陈夫人一向豁达、乐观，就是生活水准不如福晋，也没有福晋的这些反应。比方脾气暴躁，容易发怒。

    其实福晋还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比方月信不准，月信期间腹痛、经量较多，还有心悸、多梦、盗汗的症状。虽然不是致命的症候，也是很折磨人的。

    福晋不想让王爷知道，毕竟王爷是大男人，知道了也不是大夫不会治，跟着干着急，还影响经商的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的，王爷三人回府之前还没这么严重，几天的功夫就觉得增加了很多不舒服。

    人的身体健康与否，跟情绪好坏有很大关系。异域的很多人都有恐癌症。原本是个很健康的人，偶然间感冒了，到医院去看病，大夫说他得了癌症，这个人的身体可能马上就垮了下来。就是他的思想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想得很多，感情上的、利益上的，越想越没路，说不定生命就垂危了。但是还有另一种情况，有个人真的得了癌症，医生当面告诉他得了癌症，他却不当回事，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什么好吃吃什么，到处旅游，玩得不亦乐乎。再到医院检查，癌症病灶消失了，医院可能会说是误诊了。福晋的身体也是受了外部的事情所影响，本来王爷不在府上她已经提心吊胆了，还有那峰的嚣张跋扈、太后的多方试探、想念女儿、然后是鬟儿的胡说八道和云儿带回来的龙凤胎，都是影响她情绪的原因，反正是近些天就非常地不舒服。王爷和云儿都看出来了，多方劝解，成效不大，就连朱医官也束手无策。

    “我是感觉福晋是看你抱回来一对龙凤胎，产生了自卑感，心情变得压抑了。”凌娟过后对云儿说道，“我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方面的事，古代的女人对孩子非常看重，福晋本身是正室夫人，没有给王爷生儿子可能很自卑。”

    “可是生孩子的事谁能自己说了算？我也希望福晋能生几个孩子，府上的日子更加红火。可是……”

    “你也别想多了。千万要有个乐观的心态，别让生活中的不快影响自己的健康。很多事你不高兴它是那样，你不高兴它也改变不了，索性就高兴起来。身体对一个人太重要了，千万别给自己添麻烦。”

    “云儿知道你开始没敢说破福晋是更年期，怕你说了她会问什么是更年期，你告诉她以后，她就会有很多想法，起码会认为自己老了而产生悲观情绪。还好，你说了福晋好像也没在意，可能是没理解好更年期这个词儿，她没在意是最好。”

    “好在在这里没有更年期的说法，云云我有的时候真为你惋惜，那么年轻、漂亮、有才华，却是侧室。”

    “我算什么有才华的？有才华的女子要琴棋书画全都精通，还要针黹出色，裁剪出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可是呢，她的命运不一定因为才华出众而幸福一生。要看嫁给什么人，如果嫁给一个花心萝卜，今天纳一个妾室，明天收一个通房，要么就流连青楼女子或者是在外面招蜂引蝶。虽然电影、电视里演的那些宫斗、宅斗的有些夸张，也不是没有这种现象，有的甚至还很严重。那些妾室中很多人盯着正室夫人的位置，不说别的，必须是正室夫人掌握着府上的中馈，就是经济大权，府上的所有收入都在正室夫人手里。别说在经济不发达的大清，就是你的家乡有几个人不想牢牢掌握手里的经济大权呢？这是给自己生的儿女谋福利的有利条件。所以有的妾室绞尽脑汁算计正室夫人，不但算计她的钱，也算计她的人，她的子女。其实正室夫人很难当，太操心了。当然也有正室夫人算计妾室的，就是这个一夫多妻给闹的。”云儿叹了口气，“很多大家小姐从三四岁就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学针黹、学厨艺，因为父母生怕女儿没有一技之长被婆家、被丈夫看不起，就拼命地培养。学了十几年，结婚了，也当上了正室夫人，正室夫人可没有时间风花雪月，必须掌握府上的中馈，这么一来马上就陷进柴米油盐当中，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学的东西也不一定用得上。还有和丈夫的关系也很难处，如果在她之前丈夫就有了小妾姨娘的，还有的从小就服侍她丈夫的贴身丫鬟，那种感情是她这个新来的能比的吗？遭冷遇都是很正常的。你想她是什么心情？那也是干干净净的好女孩，丈夫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感情深厚的女人，她算什么？不是捡人家剩下的吗？还要装成贤惠大度的样子安排这些女人的生活起居，稍稍不如意就在背后使坏，这种日子是真难熬！丈夫不好要哀叹自己的命运不济，丈夫要是好样儿的还要担心他的前途、命运，要担心他被别的女人所迷惑。我已经很知足了，虽然王爷比我的年龄大很多，我还是个侧室。但是王爷的人品好，福晋的心很善，在府上没有一个人欺负我，我就吃粮不管穿的，除了给福晋请安是个力气活儿，其它时间都归自己支配，想看书就看书，想画画就画画，哪个府上的侧福晋有我省心？我真的很知足，小来小去的不顺心就不怎么当回事了。”

    “云云你真行，想的这么通透。人是要知足，人心不足就是祸端。”

    “所以我希望你能想些好办法把福晋的那些症状尽量降到最低，最好不用药，我不懂治病的事，但是知道是药三分毒。就用你的那些花草茶给她调理好了，要不她生病我都担着嫌疑。”

    “我懂、我懂你的意思。你们这里属于君主专制，女人没有话语权，你还是侧室。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改善福晋的状况。其实福晋这个人挺好的，就是她那个地位不能太随便了。更年期综合症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解决。你说的花草茶是一方面，但是药还是要吃的。可以让那位朱医官给福晋开药，我听鱼儿姑娘说过朱医官是福晋房里郑嬷嬷的丈夫，这就好办了，起码是福晋会相信朱医官，肯吃他开的药。再就是想什么办法让福晋的情绪好起来，总是很抑郁、很自卑就很难办。如果你信得过她，就经常把宝宝贝贝抱到她那里去玩，我看她很喜欢宝宝贝贝，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似乎不会伤害孩子吧？”

    “这个肯定不会。但是她房里的某个人我信不过，她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对孩子也一样会有敌意。不用说给毒药或者是给摔了碰了，就是给个糖豆吃再咯吱他一下就会卡死的。”

    “那这样可不能让宝宝贝贝去福晋那里，就是去了也得有几个人看着。如果看得太紧福晋发觉了也不好……真难办。”

    “要不福晋总是去我母亲那里看孩子呢，她可不能保证房里的人不对孩子下手，到时候罪责都是她的！别看宝宝贝贝不是皇上的儿女，也是跟皇上血缘关系很近的皇室宗亲。如果出了问题，别看福晋的位份怎么高，也会一巴掌给打到地狱里去的。要不她怎么能那么自卑呢？如果是自己生的绝对不会出任何毛病，她房里的人谁不使劲维护她？能害她的孩子吗？人家的孩子是正儿八经的嫡出，用你们的话说是根儿正苗红。但是她没生儿子就是个大的遗憾，理不直、气不壮。其实还是这个社会制度给闹的，你们那边不是还有丁克家庭吗？根本就不要孩子，可是我们这里没孩子就是一生的缺憾。福晋的祖父那一辈里有位佟家姑奶奶是太祖**哈赤的原配夫人，要不福晋的爷爷也不能把家资的大半交给太祖。太祖就把她的族妹许配给福晋的爷爷当了第一代的统领夫人，他们佟家的根子都扎在建州女真的根子上，盘根错节的分不开。要不是太宗皇帝对我家王爷有很深的歉意，从小把他送到寺庙里出家，早就准备在他还俗以后给他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福晋现在有可能是太宗后宫里的一位妃子呢。”

    “这么复杂啊。”

    “如果不是福晋不生育，我也没资格嫁给王爷，现在很可能是某个读书人的小媳妇，每日里清茶淡饭，操持家务，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对了你还有什么主意尽快让福晋的症状得到缓解？”

    “这个嘛似乎是有点荒唐，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经常给福晋说点咱们那里的笑话，让她开心开心，人的情绪相当重要，就怕你有想法。”

    “你想的太多了，只要福晋能高兴、能开心一些，说个笑话也未尝不可，不过不能太过频繁。”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福晋开心不开心还得她自己解劝自己，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悲哀，其实有了孩子也不是完全之策。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很可能就偏离了父母的掌控，比方说学坏了，受伤了，夭折了，生病了，等等吧，都不是人力所能避免的。哪个人的一生没有波折呢？”

    “人活着真不容易。其实子女都是父母的讨债人，讨还上一生欠他的，只是表现形式跟现实中的债主、欠债人不一样。父母要心甘情愿地给他，给他吃的、穿的、供他读书，还得给他娶媳妇。他有病不用他本人说什么就会给他找大夫，这还是好的，听话的。要是摊上一个混不吝，一个败家子，那就还得搭上生气带伤心。”

    “云云你对什么事都看这么透彻。”

    “这还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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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云儿画画

﻿云儿现在多少能腾出一点时间练习画画了，虽然不能搞创作，从异域跟蓝蓝学的新画法的基本功也得经常练习，掌握牢固了。

    云儿是平民出身，过惯了节俭的日子，虽然带回来的宣纸、绘画材料很多，也不会暴殄天物。练习基本功更舍不得用正品宣纸和锡管颜料，而是练习纸和广告颜料。从画葡萄粒开始。

    在云儿所在的这个时代，属于清朝初年，这个时期的画家们的画作多半是工笔山水和工笔花鸟，写意画不是很多。著名画家八大山人是画写意花鸟的，但是他是明宗室后裔，对故国山河有着强烈的眷恋，对清朝统治者却是从心里不待见。所以他画的花鸟多半是白眼向天。

    纵观清朝和明朝以前名画家的画作，没有一份是包含了西洋画里的透视关系的，所以画面的远近和人物比例都很不到位。没有一份葡萄是带高光的，也没有一份竹子有立体感。

    于是云儿就在葡萄粒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不光是葡萄、还有山楂、枇杷、杨梅、荔枝、樱桃等圆形水果都归在一类练习。还有竹竿、竹叶的练习。特别是粗竹竿，用很宽的刷子笔来画，由于蘸的颜料不同，画出来的竹竿立体感非常强，跟真的一样。

    由于画案超大，云儿的画案上摆了一排笔洗，不是那种扁圆的青花瓷笔洗，而是倒出来的玻璃罐头瓶，把笔头上的颜料按色系涮在笔洗里，而不是什么颜色都涮在一起，后来就成了灰不灰、黑不黑的混沌汤汁。按色系涮笔之后的颜料还能继续使用，就是笔洗多了一点，在画案上占的地方大了一点。

    现阶段的云儿事情比较多，没有大块的时间练习画画，就采用这种方法，随时可以拿起笔来练几笔。

    西厢房里，鱼儿水儿还是继续练习使用缝纫机，已经不是熟悉使用方法，而是用布块做成品了。她们把裁好的尼龙纱锁上金、银线，留出穿绳的小口，翻过来，为的是不让那些丫鬟嬷嬷注意到上面的缝纫机线的痕迹。还有把各种手袋成型，把拉锁上好了。其它的工序都由府上的丫鬟、嬷嬷们完成。这些半成品就是第一道工序了。

    丫鬟、嬷嬷们接到这种半成品的香囊、手袋就会个香囊装晒好的、拌了防腐剂的干花，会把叠着缝出来的小朵玫瑰缝在烧麦包的脖子上；会给手袋缝上拎手，剪断线头。也会缠出来一圈缠上皮筋裹着的小花，还能给一指宽的白发卡占上比珍珠还漂亮是淡粉、嫩绿、大红等塑料珠子，还会穿出来各种颜色、各种质料的手串、项链。

    人都有好奇心，强弱不同。女孩的好奇心和八卦心是很难忍住的：“林嬷嬷，您注意了吗？这些缝好的尼龙纱针脚的大小是完全一样的！这是什么能让啊？”

    你是做活赚钱重要啊，还是看见什么就吱哇乱叫重要啊？不该你打听的就少打听了。”林嬷嬷一点都没客气地教训了这个爱打听的小丫鬟。小丫头伸了一下粉嫩的小舌头，把嘴巴闭上了。

    西厢房里，鱼儿水儿在凌娟的指导下，开始练习使用缝纫机做衣服了。凌娟在监狱的劳改工厂里做了三年的服装、两年的布偶，对做服装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从裁剪到缝合、熨烫、钉扣，闭上眼睛都不会弄错。辅导鱼儿水儿太轻松了！

    “这是你们主子给你们挑选出来的几块布料，都是给你们的孩子做童装用的，大胆使用吧。我告诉你们童装怎么裁剪……”

    凌娟手下的童装都是大清儿童的样式，长袍马褂加背心。一个上午的时间俩人都把蕊儿、铁丹的衣服给做出来了。每件衣服的左胸位置都有一个布贴的卡通动物，相当可爱，这是云儿凭着自己的记忆把凯蒂猫、米老鼠、唐老鸭、兔八哥和小花、水果、金鱼、大象、小鹿等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的卡通形象的布贴缝在这里。

    凌娟本身负责煊世子、焙贝勒和琪格格童装制作，还有进宫伴读的雪格格和各位皇子、宫女们的童装制作。

    福晋拿到凌娟给自己的女儿做的粉色女童装，非常感动和内疚，又喜欢得爱不释手。一个劲地向凌娟道谢，还给了她十两银子的赏赐。

    没等太后来接，福晋就带着给自己的女儿、各位皇子、皇女们的童装进宫了。进宫的第一站就是太后的慈宁宫，给太后行礼请安，然后说事儿。

    太后一看这些精致的小衣服就喜欢上了。恨不得自己也穿上一件。雪儿从课堂上被找来试衣服，没等穿就跳了起来：“额娘给雪儿自己穿好吗？”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往身上穿了。

    “宝贝儿，你怎么也和你小额娘似的成了急性子？里边的衣服还没脱呢。”看着女儿这样喜欢，福晋心里很满意。

    “绣儿呀，这种衣服你们可要多做呀，不能少于十两银子一件！”得，又来掺和了。

    各位妃嫔和自己儿女的奶娘都把皇子、公主们领来了，跟皮猴一样淘气爱动的孩子们也和雪儿一样恨不能把漂亮衣服穿在身上。

    看看各位娘娘们都鳗鱼了，福晋就向太后辞别，要回到府上了。

    直接就到了云儿的飞云楼，对她说：“太后让咱们府上大量做童装，每一件十两银子。”云儿放下手里的毛笔，给福晋请安后说：“没事就往咱们的事情里掺和！”

    “管他！咱们该卖多少卖多少。可就是这要是拿到纳兰百货店里能不能供应得上。”

    “您就放心吧，回头云儿给您几样做活的好东西，您呢就多准备一些布料，云儿再给您一些服装辅料，您就大胆地做！”

    “可是……”

    “没有可是，您就把这个现在这里云儿给您准备好布料的拿去。然后您找一个隐秘一点的地方，明天让田侍卫把缝纫机给您安装好、调试好，就由云儿和凌姐姐教给你们使用了。”

    “妹妹说的是什么机？”

    “缝纫机，是用来做针线活的器械。”

    “做针线活儿的器械？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福晋完全不相信。但是她也不敢全面否定，王爷三人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是惊世骇俗的物件。从来都是女人做针线活儿，还有器械也能做？

    “是的，这是一种铁器，做活的速度比人用手针缝的快多少倍，云儿和王爷买回来就是准备用它做活的。”

    “那赶快！赶快给姐姐安上！可是光是安上了，也不会用啊？妹妹会用吗？咱们大清的人能学会吗？”

    “这个您就放心吧，云儿在那边已经学会使用缝纫机了，凌先生还是使用缝纫机的成手，我们已经教会了鱼儿和水儿使用了，所以可以证明大清人完全能够接受它。只是这种器械太过超常，恐怕……”

    “姐姐明白！你放心，姐姐不会跟任何人去说。”

    “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问题。我们如果只买回来一台两台的，好像也解决不了多大问题，要是让您身边服侍的人也学会，云儿可不敢保证有人会守口如瓶。”

    “姐姐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姐姐房里的人应该让她学的才让她学，不该学的就靠边站。”

    “不是啊，福晋您想到没有，如果您身边……您敢保证上边的人不会知道？到时候也不管咱们的死活就朝咱们要多少、多少，或者是让咱们教给他们使用，或者是今天来借，明天来用的，咱们的时间和精力都搭给了他们，还得好好招待着，咱们还做不做事了？”

    “呀！妹妹想得太深远了！这么说，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任何人知道的。”

    “是，这件事关乎咱们府上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王爷怎么说？”

    “王爷也和云儿说的一样，哪位能使用到缝纫机的嬷嬷姐姐必须保证修口到守口如瓶，如果谁做不到就不能涉足一步！”

    “好，姐姐房里能有几个人用到的？”

    “您信得过的人都能，包括几位精奇嬷嬷、绣娘和宫里尚衣局来的嬷嬷。您先让您身边的郑嬷嬷和髻儿姐姐两个人率先使用，她们能接受再谈别人。”

    “姐姐明白了，那么姐姐能不能用呢？”

    “嗨，您不能用还有谁比您更可靠的人呢？这样，您先找个安全可靠的地点，别人不能去的地方，把缝纫机先安上，同时您和郑嬷嬷、乌雅姐姐来云儿那里去学，云儿和凌姐姐负责传授技艺，鱼儿水儿也能辅导辅导。你们几个学会了再教给可靠的人。不能超过五六个人。”

    “姐姐知道了，这样的事姐姐就是豁出命来也不能泄露出去。”

    “事情是很严重，就由您把握着了。”

    “妹妹这么相信姐姐？”

    “如果您还不值得相信，云儿还能找到比您更可靠的人了吗？”

    福晋的眼中有了泪光，这是云儿对她的绝对信任！

    “姐姐对凌先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从古到今，有几个人把别人这么信任的？”

    “您明天就和郑嬷嬷去后院云儿那里去实地考察，云儿那里还背静一些。”

    “姐姐听你的。”

    晚上，王爷从工地回来，先去了云儿那里，问问她有什么要做的需要他帮忙。云儿和王爷说了缝纫机的事，担心缝纫机的针脚被有心人发现提出质疑。

    “你不是买了百十来个袖珍缝纫机吗？就拿它当挡箭牌。”

    “您真行！不愧为狡狐的猾狸。”

    “哈哈哈……”王爷朗声大笑。门口值夜的粗使丫鬟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王爷这样开怀大笑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也不知道云主子都说什么了让王爷这么高兴。看样子王爷对云主子的荣宠甩都甩不掉了。云主子有王爷的荣宠，自己当下人的也会跟着借光。

    王爷在云儿房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去前院了。临走之前把云儿揽在怀里，说道：“你再好好将养将养，东路一号苏州宅子的楼下马上就要腾出来了。等凌娟搬过去我就过来，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云儿省得，多谢王爷疼顾。”

    “把你们用缝纫机做出来的活计给我拿几件，给福晋看看，还有那个袖珍缝纫机也拿几个。”

    “是，云儿这就给您拿。”

    “我的那个娘啊，咱们的云主子是不是人啊？这样的东西都能学会了。凌先生也好厉害，云主子说她还是跟着凌先生学会的缝纫机呢。原来我就以为她就是个看孩子的嬷嬷，主子把她带过来怕人小看了她，把她叫先生，现在看人家还真有两把刷子。讲解起来头头是道，又耐心又和气的。咱们主子那个急性子能学会这个也真是了不起呢。”

    “主子也很有耐心，水儿生怕自己笨起来跟猪一样，惹恼了主子，结果主子是一遍一遍地讲，我再不好好学就对不起主子了。主子没有从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开始教，是从咱们两个开始，这份心意水儿会永远记得的。”

    “是啊，这些不是咱们大清的学问，主子和凌先生连束脩都不要就这么教给咱俩了，不好好学是真对不起人。”

    都说会与不会只隔一层窗户纸，其实比隔一层山还遥远。鱼儿水儿在第二天的学习中精力更加集中，几乎是聚精会神地听两位导师在讲。通过了熟悉、独立的穿线考核，导师们就教给她们具体操作了。操作倒是比穿线容易得多，纫好机针之后，压脚压住布料的边缘，转动手轮，布料就几乎是自动往前走了。

    云儿把田亮和纳兰给找到的尼龙纱裁成七寸大小的方块，然后又剪圆了，让鱼儿水儿作为练习用。俩人用金线和银线两种闪亮的线锁上了边儿。哇，太漂亮了！针码都是一样大小，整整齐齐的，分别锁在大红色、玫瑰色的尼龙纱边缘。用手针锁边，一圈下来最少也得用主子说的半小时。用码边机码一圈，主子看着腕子上的手表说只用了两分钟，是半小时的十五分之一，这个速度！这还是新学的，胆胆突突码出来的，熟练了比这个速度还要快。不一会的功夫，水儿就把主子裁剪出来的一沓子尼龙纱给码完了，忘形地抱住云儿，不住地说：“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奴婢好想给您磕几个响头。”

    “打住、打住！你们两个一定要熟练到家，就象你们做褂子、纳鞋底一样，到达得心应手的地步，做到连想都不用想的水平。我在异域的时候，先是跟韩大姐学，然后跟着凌姐姐学，后来跟着一个叫小满的姑娘学了另一种缝纫机。都是循序渐进的，就是把我买回来的缝纫机全部都会操作了、熟练了你们才算毕业。”

    “您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不同用处的缝纫机？奴婢还以为只有这两种呢。”鱼儿好高兴！这可是个大技艺，在大清是蝎子尾巴独一份！

    “严格地说，码边机还不算正式的缝纫机，只能码边，码平边、木耳边、密度边，还有荷叶边，缝纫机可是正式做活儿用的，做衣服、做裙子、棉衣、夹衣多了去了。然后还有可以绣花的……”

    “啊？还有绣花的？”鱼儿水儿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铁器家什能绣花，就跟故事里说的神仙了。俩人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用云儿的话说是牛眼惊愕。

    “你们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任重而道远哦，希望你们千万要有滴水穿石的精神，不但持之以恒，还要目标始终如一。”

    “奴婢们会的、会的！”两个人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你们两个先练习，我和凌姐姐回家给贝勒爷和格格送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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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无中生有

﻿王爷自从回府，一直没有在云儿房里留宿。陈夫人、林嬷嬷和鱼儿水儿都为云儿担心。先生倒是看得开，跟夫人说：“你别胡思乱想的，没看见王爷有多忙吗？福晋身子还不大好，还有凌先生在云儿东屋里住着。你看王爷是象冷落了云儿的样子吗？他不是年轻后生，对那件事看得多重要，放心吧，没事。”

    “可是他们已经回来大半个月了，总这样让人看着也不像。”

    “我说没事就没事，把心放宽，别老嘀咕这个事儿。”

    “好吧，我听老爷的。”

    云游以前，王爷在福晋房里歇息，云儿还有失落感、很寂寞、很孤独。自从跟师父练功以后，夫妻间的那种欲望就象一股轻烟一样淡到虚无缥缈。

    鱼儿提醒云儿好几次了，王爷在福晋那里已经歇息二十来天了，应该来这里住一宿。

    云儿很奇怪：“他住一宿和不住有区别吗？我也不是小孩子，他来不来的能怎么样？他也是很忙的，很多事要筹划，很多设施要完备，哪有时间想别的？”

    “奴婢是怕时间长了王爷会冷落您。”

    “你想的太多也太夸张了，没有那么严重。”

    鱼儿嘟嘟哝哝地说：“还不严重啊？那什么是严重？要是有人晃进王爷的眼睛，您就哭都来不及了。”

    “王爷有这个心思，别说是我，就是福晋也拦不住，因为还有三个侧福晋的名额空着呢。王爷要是没那个心思，别人劝他也不会听。好像是你们把夫妻间的那个事儿看得很重要？”

    “那还不重要啊？不重要皇上那些妃嫔怎么那么明争暗抢的呢？”

    “那叫宫斗，我才没兴趣。”

    “您到底在想什么呀？别人想得到王爷比登天都难，您倒好，居然有那样的想法。要说您学写字、画画的都很聪明，就是对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像很不当回事。”到门口看看没有人，回来小声说：“您是不是嫌王爷年纪大呀？”

    “别给我胡说八道的，孩子都有了三个，想那个有用吗？再说了，王爷的人品还不错，我每天养尊处优的，还想怎么样啊？不可能跟年轻书生私奔吧？”

    鱼儿就笑：“就您这个性格，心思都在那个画画上面，已经画傻了。”

    “闹半天我是白痴啊？唉，要是男人都变老虎就好了，没人争抢，也没人勾心斗角了。”

    “男人都变老虎，把人都吃光了，怎么就能好了？”鱼儿不解。

    “我不说了啊，你没理解。”

    “莫名其妙。”

    云儿到老娘陈夫人那里给孩子喂奶，陈夫人也提出王爷应该到云儿这里看看，哪怕住一个晚上。云儿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老娘。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典型的杞人忧天。

    “娘，您放心，王爷是有事在和福晋商量，不是冷落云儿。”

    “娘也不知道你们在外边都发生什么事了，这都回来大半个月了也不来你房里看看，别人看着也不象。”

    陈夫人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有的人就是注重生活中的这些细节的事情，有一点特殊的就加以渲染。这不，陈夫人的丫鬟杨儿从外边回来，就跟霜打了一样地蔫。

    “怎么回事啊？谁骂你了？”柳儿问道。

    “柳儿姐姐你不知道外面的人在传什么，说王爷不喜欢云主子了，要另外娶侧福晋呢。”

    “你听谁这么乱嚼舌头的？云主子刚刚给王爷生了一对龙凤胎，王爷就忘了？要说前几年还可能，云主子只有煊世子一个男孩，现在三个孩子了，还能不要云主子？”

    “不是不要云主子了，是要再娶一位侧福晋，那样的话，云主子不是太吃亏了？”她们已经把自己划到云主子的阵营里来了。

    杨儿、柳儿的话被陈先生听见了，把她俩叫到外间屋，和气地嘱咐道：“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说，就是王爷要娶侧福晋也是皇家的规定允许的。一位亲王可以有四位侧福晋，咱们干涉不了。依我看着王爷好像没这个迹象，恐怕是有人看天下不乱。谣言止于智者，这样的话对你们云主子不利，对王爷也没好处，记住了？”

    “记住了，奴婢再也不议论这件事了。”

    “这样最好。下去吧。”

    福晋房里，也有人在议论这件事，郑嬷嬷是心里搁不住话的人：

    “福晋主子，奴婢怎么听着府上的人在议论王爷要娶侧福晋呢？这样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啊？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了。”郑嬷嬷也来向福晋传达消息了。

    “这些人，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唯恐天下不乱！王爷娶云妹妹是为了子嗣，现在有四个孩子了，还为了什么？准是那个人在煽风点火，我会慢慢去查。”

    晚上，福晋就和王爷说了这件事，王爷就笑：“你说可能吗？”

    “臣妾知道不可能，可是这种搅屎棍是不是该踢出府门？”

    “好了好了，你知道没这回事就是了。”

    “是不是什么人授意的？还说是太后身边的苏姑姑，苏茉尔都四十岁了，来了是能生孩子啊还是能做什么？”

    “越说越没个边儿了，怎么扯到苏茉尔身上去了？人家十几岁的时候都没嫁人，现在都四十岁了还没嫁，那就是不想嫁，她跟太后是什么关系？太后能让她嫁给人当侧室？好了，不想这事儿了啊？咱们的事情还顾不过来呢。”

    “是，臣妾再不想了。”福晋得到了定心丸，心里很高兴。又怕云儿知道了闹心，问王爷该怎么劝解云儿。

    王爷说：“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兴许连风言风语还不知道呢。天天都在忙，在归拢东西，给纳兰百货店准备商品。”

    “自从你们云游回来，臣妾就觉得云妹妹的心比窝瓜还大了。那些货物等于就是她的钱买的，就那么一包一包、一箱一箱地往外送，也不心疼？”

    “那些东西不就是为了做成布艺品卖出去赚钱给皇上送国库吗？”

    “哪有这样的女人？什么都不在乎？云妹妹到底是不是女人呢？”

    王爷呵呵大笑：“就凭着从异域抱回两个孩子也能推算出来吧？”

    王爷的诙谐把福晋也逗乐了：“您和云妹妹云游一年，性格都变了。连亮子都好像开朗了不少，？”

    “是潜移默化的作用，那边的人普遍比大清的人开朗。他们的等级观念没有咱们厉害，比方说国家领导人也相当于咱们这里将军、尚书的职位了，要是咱们大清，老百姓见到这么大的官儿，还不得齐刷刷地下跪磕头啊？他们那里就是见了最高的大官国家主席也不用给他下跪，就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没人说他犯上、不恭不敬。我们在那里的一年里，一直给我们帮忙的小丽姑娘，好像对云儿影响不小，那可真是敢说敢做、敢怒敢骂的一个疯丫头。跟田亮要好的那个小伙子叫海龙，挺喜欢小丽，但是他父母觉得小丽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挺困难，学问上也不如自己的儿子，到了京城没有户口，反正是不怎么愿意，要是咱们这边的姑娘还不愁个好歹的？人家干脆不在乎，还是每天嘻嘻哈哈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大学老师也敢开玩笑，连讼师都敢打。”

    “她跟没跟您开玩笑？您怎么应对？”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当然敢开玩笑，叫我中年美大叔。我是男人，能用美这个字形容吗？我怎么应付？也没什么好应付的，孩子嘛，她说什么不往心里去就是。”

    “中年美大叔？这个称呼好，很贴切。”

    “你猜云儿怎么称呼我？”

    “云儿只能称呼您王爷。”

    “当着别人的面叫我福先生，背地里她叫我王爷二叔千千岁。”

    一句话就把福晋逗得笑个不停：“这云儿，怎么这样称呼您？”

    “要不说潜移默化吗？我们在那里一年的时间，很多的思想观念都不是大清人了，说话也随便了，还真得注意。”

    “是，臣妾也感觉到了，很随意，但是不过分。”

    “你放心，不是皇上太后硬塞给我女人，我是不会自己找女人的。府上好几百条生命，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落一个抗旨的罪名把几百口人推上绝路。估摸着皇上不会塞给我女人，太后也不会太违背我的心思。不过呢，煊儿长大到了婚配的年龄就不好说了。好歹我还有救驾的过往，还出家过十几年，煊儿有什么理由拒绝？”

    “也是啊，可是臣妾真的不希望煊儿的后院每天叽叽咕咕的老鼓包，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实家里女人多就是后院起火的原因。”

    “这话你说对了，有钱人三妻四妾纯粹是给自己找枷扛。什么齐人之福，纯粹是给好色找借口。还开枝散叶，孩子没等生出来就给暗害了，要么就出事了，孩子有什么罪过呢？成了大人争斗的牺牲品？我真担心煊儿和贝贝将来怎么办？想维持一个女人很难。”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担心这个了。臣妾觉得说您要娶侧福晋这股风好像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

    “这种谣言能起什么作用呢？”

    “不管起不起作用，您也应该跟云妹妹说清楚，万一她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不舒服怎么办？搁谁心里也别扭。云妹妹可是刚刚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还遭了那么多的罪，您有个表示她也会安心做事的。”

    “没这么严重吧？咱们都有四个孩子了。”

    “王爷，求您了，云妹妹这次出门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和贡献，您也该有个表示。”

    “不是咱们都说了给她的月例涨五十两，给你也涨五十两。”

    “您干吗？涨五十两月例算个奖赏了？皇上的女人要是给他生这么两个出色的孩子，从贵人直接就能当贵妃。您去后院看看，哪怕是住几天也好。”

    “不是我不去她那儿，也没有疏远她的意思。我是想让她好好将养将养身体，剖腹产是大手术，要好几年才能完全恢复，她不光是肚皮上有缝合的伤口，肚子里面的**也切开了才能拿孩子，里外都是伤，我怕她落下什么后遗症，不能因为我一时的欲念，让她后半辈子都受罪。还有一个原因是凌娟在她东屋里住，我去了，可能就有人往凌娟身上泼脏水。我倒是没什么，对凌娟不好，她是没丈夫的人，应该为她的名誉着想。”

    “臣妾明白了，您做的对。还是让云妹妹尽量多将养些时日，可是她的情况吃什么补养身子呢？府上还有上好的燕窝、人参什么的补品，补一补吧？让朱先生给把把脉看看补什么好。要不，另外请奶娘吧？两个孩子吃奶她的身子受不了的。凌先生那里就等着苏州宅院出来一套让她搬过去，不过这个时间就会很长了，陈先生和陈夫人会有想法的。”

    “也不用一整套房子都倒出来再搬，先可着楼下东次间腾出来两间先住着，等楼里的布匹全部拿走，就把棚顶装上天花板，这样才能住人，要不上面只有一层瓦片，冬天里还不得冻死啊？等她搬到楼上，楼下就按小型医院装修。有门诊，也有住院处。陈少爷的布庄，已经开始给咱们代卖不少布匹了。苏州宅子里都是布匹，很快就会腾空的。到时候凌娟也能熟悉府上的情况了，工作也能开展了。”

    “您是做什么事都先有打算，臣妾服了。”

    王爷的态度让福晋的担心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几天房里的几位嬷嬷一直在叽叽咕咕地议论，说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很可能是当侧福晋用的，福晋的心里给说得七上八下。明明知道王爷和凌娟不可能，可也不敢保证没情况。当年王爷也只是见了云儿两次，师父一说就同意了。师父的命令是一方面，王爷对云儿有好感是肯定的。福晋现在才明白，原来王爷不去后院是心疼云儿，怕有什么后遗症。这才叫真正地疼女人！听说有的男人，女人生孩子还没满月就霸王硬上弓，结果女人就再也没怀孩子——做病了。月子里的女人是很脆弱的，不管女人的死活他自己舒服了就好，还叫什么夫妻？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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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缝纫铁器

﻿    王爷把云儿拿给他的缝纫机作品拿给福晋看：“这就是缝纫机做的活儿，你欣赏欣赏？”

    “啊，这就是您说的铁器做的？这针脚也太出格了吧？都是一水水地大，没有一针是歪斜的！您身上佩戴的这个香囊是云儿给您的？”

    “这个是她用异域那边的绒线绣的，很有立体感吧？还有这个，这时给你绣的帕子。”

    “这是云妹妹给臣妾的？怎么这么平整啊？”

    “这个是用绣花机绣的，针脚都是一样的平整，人手绣的就可能松紧不那么匀。其实还是人手绣的、做的是真功夫。咱们不是为了给皇上赚钱吗？有时间的限制。对了，这里还有云儿送给你的袖珍缝纫机，你过来看看。”

    福晋就凑过来看，王爷把福晋环抱在怀里：“你看啊，这么个小玩意儿也能做出来跟真正缝纫机那样的针脚，这块布，放在这儿，把线纫上，用压脚压好了，捏着上边这个横梁，捏一下就出来一针，这样连续第捏，就有一排的针脚了。”

    王爷手把手地教给福晋，福晋觉得好温馨、好感动，也好不好意思。按照王爷说的，捏了十几下，就出来一排的针脚。高兴地说：“这也太好玩了。”

    “你说对了，这个东西还真就是个玩物，使不住，说坏就坏了，还没有给它换的零件，用它做衣服肯定不行，补个袜子、打个补丁说明的还行。以后呢，如果有人注意到了咱们做的衣服上那些完全一致的针脚，朝你请教的时候，你就把这个袖珍缝纫机给她看，全当是个挡箭牌，也省了不少麻烦。”

    “真的！要不怎么解释呢？王爷您真行。”

    “这是你云妹妹的招数好不好？”

    “云妹妹真是长大了。”

    “这个口袋里都是云儿和鱼儿水儿她们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儿。这个叫木耳花，这个是软花簪，还有这个、这个，都是你们女人头上用的，本王哪里叫得上是什么，你就看看吧。”

    “这个云儿，可是心中有沟壑的。别看这些东西小，看着就精致。臣妾就收起来，明天再仔细看。”

    “王爷不好了！西路十二号四合院走水了！”

    王爷刚刚躺下就有执事太监来报信，王爷迅速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福晋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别起来了。”说罢匆匆出去了。

    出了房门到了门廊的西侧，并没有火光冲天，就是烟也没多少，看样子是给救住了。王爷迅速下楼，莽格带着几名侍卫，跟随王爷去到西路四合院。仔细查看，只是倒座的门房窗框给燎黑了，并没损坏。房门是被人踢开的。房间是空的，只有地上一堆纸灰在冒着缕缕的余烟。王爷曾经和田亮一起查看过府上所有的空房子，里面全是装满货物的。西路的空房子里都是宣纸和文化用品，现在全没啦王爷的脑子里就想到了有人知道房子里是什么东西了，这里被人勘察过了！宣纸是最怕火的。于是大步流星地到了飞云楼，进了云儿房间：“西路那边装宣纸的四合院着火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嘘！里面的宣纸都让云儿给隔空搬走了，那堆着了火的纸是云儿故意放在那儿的。跟您说，前几天有两个亲兵……”

    “我知道了，这个总管大人不往好路走啊。幸亏你了云儿，要不然那么多的宣纸都着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福晋就和郑嬷嬷赶去飞云楼看缝纫机了。小太监吉祥的高声通传，让云儿和鱼儿水儿知道了消息，从楼上下来迎接福晋。福晋拉住云儿的手，一起到了云儿的住处，直接去了西厢房。福晋的眼光落在新打的窗框和玻璃上，还用手摸了摸光滑、平整的玻璃。云儿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大块的玻璃，等您量好了尺寸，打好窗框，就让亮子给您把玻璃镶好了，安上玻璃才能拉上窗帘。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有了玻璃房里就亮堂多了。”

    “是啊是啊，如果住人的房间都镶上玻璃该多好？玻璃一定很贵吧？这么清澈透明，可不是钱少的东西。”

    云儿没再犯傻说玻璃不值钱，只是把福晋主仆引进房门，就把门关上了。缝纫机绝对不能露面给任何人，水儿对刚刚出来的月儿小声说了句什么，月儿就留在院子里看着别让人靠近西厢房。

    西厢房的南屋里靠窗户安装了四台缝纫机，靠北边的临窗位置也安装了四台，还有四台是码边机，安在了北墙位置，每个房间里有两台。缝纫机上都蒙上了小花布，云儿揭开小花布，缝纫机就露出了峥嵘的姿态。

    “喔，这就是缝纫机？”福晋自言自语地说。

    郑嬷嬷是被福晋临时拉来的壮丁，是陪着福晋的。听福晋说的什么鸡就问了：“您说这是鸡？怎么一点都不象啊？”

    福晋的注意力都在缝纫机上，顺茬搭音地说：“是铁器。”

    “铁公鸡啊，这世上还真有铁公鸡，真的是没毛，难怪说铁公鸡一毛不拔，它没毛啊，有什么可拔的？福晋主子您看，浑身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

    云儿一听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郑嬷嬷是什么眼神，缝纫机很象铁公鸡吗？鱼儿和水儿哪里敢笑，硬憋着。

    “你给我住嘴，谁跟你说的这是铁公鸡？我说是铁器，这是做针线活儿的，跟鸡跟鸭的有关系吗？”

    郑嬷嬷对福晋的呵斥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嘻嘻地说：“奴婢分明是听您说了是什么鸡，再看浑身溜光就想到了铁公鸡，铁公鸡能做活？比那个狗带窝头强多了。”

    云儿忍不住大笑起来，有这么联系的吗？

    福晋也笑了：“别胡说八道的，好好看看，这是外国来的洋玩意儿，能做针线活儿的。”

    “不是吧？这个东西能做活儿？连双手都没有。”

    “你是瞎子害眼，没治了。”

    其实这是郑嬷嬷的惯性思维，她就认准了人要做活必须用手，没手就不能做活，不能算她错。

    “昨晚王爷从妹妹这里去姐姐那里，给姐姐带回去一个袖珍缝纫机，那么一个小玩意就能做活儿，这个跟牛头差不多的铁器就更不在话下了。于是便说：‘妹妹能给姐姐演示一下怎么用这个缝纫机做活儿吗？”

    “可以呀，我们分头演示。水儿妹妹你先上机，用那个服装缝纫机做件幼儿的小内衣给福晋和郑嬷嬷看看。”

    “是，奴婢即刻就做。”说着拿了一叠裁剪好了的布块，先到码边机那里坐下，开始码边。

    福晋和郑嬷嬷本来就是大眼睛，这下瞪得更大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水儿的手，也就转了你们几圈，就把边都码好了。然后到服装缝纫机跟前，从容不迫地开始做服装。福晋跟郑嬷嬷一样紧张、好奇加惊喜，就是那么突突几下，一条边就缝好了。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婴幼儿的内衣就做好了。剪去线头，给福晋看。

    福晋惊呼：“我的天！这也太神奇了吧？转眼之间就做好了？”

    “鱼儿姐姐你给福晋和郑嬷嬷绣朵花儿看看。”

    “是，奴婢遵命。”鱼儿来到绣花机跟前，前期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为了节省时间。鱼儿坐好以后把绷好的花撑放在绣花板上，慢慢踏动脚踏板，缝纫机开始运转了。只见鱼儿的手灵巧地运转、挪动，一朵艳丽的玫瑰就出现了。郑嬷嬷看得太投入了，一大颗口水就掉了出来。收回去的速度稍稍慢了一点，掉在大襟上。把几个人逗得哈哈大笑。福晋还开心地说：“从来没见过郑姐姐出丑，今天成了口水嬷嬷。”

    郑嬷嬷才不在意福晋的打趣，笑着说：“这是开心的口水。”

    几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福晋好像也成了急性子，迫不及待地说：“妹妹你不是说在姐姐那里给安上几台吗？那就趁热打铁吧。”

    “那您就准备一个背静的、没人能打搅的地方，把地面铺好了，才能安装。让您院里的人把地面弄平了，云儿已经让亮子和纳兰去了府库去找防寒毡和海绵垫，还有地板革，这样做活的人脚底下就不会受凉。”

    “妹妹想得太周到了。那么姐姐就回去吩咐人把后面一进院子里的西厢房打扫出来，安那个缝纫机。”

    缝纫机早就被云儿找出来了，放在堂屋的货堆边上，总共六台：码边机两台、服装缝纫机两台、绣花机两台。

    田亮和纳兰一次扛一台，放到门口的平板三轮车上，没有骑，就拉着到了福晋的寝宫。郑嬷嬷一声吆喝，马上有几名侍卫出现了。抱拳施礼道：“福晋吩咐”。

    “把这几个箱子给我扛到后面那进院子里。”

    “嗻！”缝纫机的重量在三十几斤，对于一个年轻小伙子根本就是玩的一样。田亮和纳兰也各扛了一台，其他四台着福晋这里的四五侍卫扛起来。福晋还嘱咐着：“小心一点别摔了啊。”

    第二趟车拉的是防寒毡、海绵垫和地板革。

    郑嬷嬷一直在感叹：“呜哇，这是做什么用的片片？”

    “郑嬷嬷，这个是地板革，铺地的。”云儿说道。

    “别价别价，这么好看的东西铺地不是太可惜了吗？我家炕上都没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当然她是说笑，虽然也很眼馋。

    翼然楼的领班侍卫是莽格和**，他俩此时正在王爷身边当护卫，不在这里。其他是侍卫都来帮忙。

    地面铺好了，最后再把地板革铺上了，房间里立马就亮堂、干净了许多。郑嬷嬷吩咐两个粗使嬷嬷来擦地板革，外面院子里的回廊下，田亮和纳兰给福晋安装缝纫机。已经给云儿安过十二台各种性能的缝纫机了，田亮轻车熟路地很快就把六台缝纫机装配完成，用了一个螺丝刀在这里拧几下，那里听听声音。确定可以使用以后，四个人小心地抬着进了房间。地上已经铺了几块垫脚的棉垫子，以免踩坏了地板革。经过一再的检验，确定可以使用了，云儿从从容不迫地上机试车。

    三种六台缝纫机都可以工作了，田亮便对福晋抱拳施礼道：“福晋，属下告退。”

    “等一等！给两位侍卫看赏。”

    田亮抱拳道：“福晋太客气了……”

    “不许拒绝！你们两个人太辛苦了，一点小意思。”

    “多谢福晋赏赐，属下告退。”

    “有劳了。”福晋对田亮和纳兰一直都很客气、很和气，因为他们也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但是现在来看，这个田亮与以往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卫完全不一样了。成了王爷的最高亲信，纳兰跟在田亮身边，给他当助手。

    福晋这里的服装加工也悄悄开始了。首先是福晋的样衣源源不断地诞生，然后样衣被模板代替，衣服上的每个部位都成了不同形状的纸壳板，剪裁布料的时候只需沿着纸壳的边缘用异域的中性笔或者水消笔画下来，剪成要缝纫的布块，然后在码边机那里先码边，再在服装缝纫机那里缝合。然后是各种装饰、点缀，最后钉扣袢，再熨平。分成很多道工序，每个丫鬟嬷嬷专门负责某一道工序，很象异域的流水线，效率提高不止是三五倍。

    一向抓尖的鬟儿觉得有点不对劲，经常见不到郑嬷嬷和髻儿，就连福晋也不常在房间里。就到处去找，发现了后面一进房子的大门口多了两名亲兵站岗。觉得不对，就去套问刘嬷嬷。

    刘嬷嬷的典型的紧口之人，她丈夫都休想从她嘴里套问出一句有用的，何况鬟儿这种智商的人。

    有的时候福晋也和郑嬷嬷、髻儿在房间里说话，说的都是怎样做服装的事。鬟儿就受不了了，她几时受到这样的冷遇？回家就和莽格发牢骚：“都说是亲三分向，你的表叔何曾向着过你一分？好事都是田亮和纳兰的……”

    “少说那些没油没盐的话，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和身边的人好好相处，你不听，硬是和侧福晋叫阵作对，平时用鼻孔看人。懒得和你说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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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莽格纳妾

﻿鬟儿没事就琢磨福晋、郑嬷嬷和髻儿三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说不见就不见，说回来就回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是鬟儿太敏感了，是福晋成心、故意瞒着鬟儿的，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自己说话不分场合、不论尊卑，不动大脑的臭毛病。很是怕她什么时候惹下滔天大祸。

    鬟儿还发现自己的婆婆连续来府上好几次，和福晋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一向横走惯了的鬟儿实在是受不了，就在下差以后拼命地追问莽格家里出了什么事。莽格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就说了：“阿玛、额娘要我纳妾，说你成亲快十年了也没生一个男孩，府上只有我一个男丁，没有人继承香火。”

    鬟儿差点气疯了！当初王爷、福晋给自己指婚的时候，福晋让鬟儿在四大金刚里面挑选，鬟儿权衡之后认为：**来路不明，听说他是呼伦贝尔草原那位郡王的私生子，这样的人鬟儿连眼皮都不会夹一下的。田亮是汉人，纳兰出身太低。论门第也就莽格和自己的家世门当户对。别看莽格高大粗壮，脾气很是温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想不到就莽格这样的人还要纳妾，鬟儿委屈死了！怪不得她额娘最近总来府上，婆婆大人是来请福晋劝自己的。

    “富察嬷嬷，福晋让您去她房里一趟。”二等丫鬟心儿来通传，鬟儿赶紧去了，她以为福晋是想告诉自己这些日子几个人背着自己的原因，福晋却说：“你婆婆来府上好几次了，请我劝劝你，答应莽格纳妾。作为女人我可不想劝这种事，但是我会把那个女的情况告诉你，行不行你自己拿主意。

    鬟儿把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她想知道更多的情况，就点头了。福晋说：“这个女孩是你公公在军中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就要被杖毙的伙夫，她就是那个伙夫的女儿，之后伙夫为了报答阿尔丹，将自己的女儿许给莽格做妾。当时你公公还以为伙夫开玩笑，哪有把女儿许给人做妾的，根本就没当回事，时间长了就给忘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位伙夫最近经常到阿尔丹府上来，说他女儿已经二十出头，一直在等，如果阿尔丹再不答应他女儿就可能忧郁而死或者出家为尼，终生不得嫁人。

    阿尔丹觉得这个责任实在是因为自己，耽误了人家的女孩难以嫁人，就说劝劝莽格。结果莽格不答应，他知道自己如果有了妾室，那日子可就难熬了。可是阿尔丹又不想对不住人家，只好请王爷表弟和福晋劝劝鬟儿。福晋才不想劝，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纳妾？可是不劝也不好面对王爷的表哥。就想了这么个折衷的办法，让鬟儿自己表态。鬟儿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本来可以是皇上的女人，结果从秀女变成丫鬟，本来可以成为王爷的女人却成了侍卫的妻子。现在这个侍卫还要纳妾！他们家还派给自己不生儿子的罪名。自己才二十几岁你们怎么就知道不能生儿子了？

    云儿一大早就带着凌娟和鱼儿水儿、吉祥、乐呵到园子里采摘玫瑰和茉莉。凌娟说她要做花草茶，需要茉莉和玫瑰。云儿不放心凌娟带着两个丫鬟进园子。云儿自己也想给老娘采摘一些玫瑰做点心、自己采摘茉莉熏茶叶，就陪着凌娟一起来了。

    福晋曾经给过云儿好几斤上好的绿茶，给她用来熏制茉莉、玫瑰花茶。云儿手里也有很多异域的茶叶，给过福晋不少种。福晋是为了答谢云儿的。所有的茶叶都是南方省份送来给皇上的贡茶，也都是绿茶，熏茶叶自然是上好的绿茶。

    主仆几个拎着筐到园子里来了。这一次采摘的多一些，除了熏茶叶，还可以做玫瑰酱、玫瑰饼、玫瑰露和茉莉粉。茉莉做成的香粉那个味道是太好闻了，清香的不得了，完全不是平常脂粉的那种味道。

    采满了几篮子玫瑰、茉莉，看看天儿也不早了，云儿对自己的部下说：“打道回府！”

    于是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快出园子的时候，迎面碰上匆匆而来的鬟儿，两眼发直，见到云儿连安都没请就走过去了。鱼儿水儿和吉祥、乐呵都面面相觑：“这位，也忒狂妄了吧？”

    云儿看到鬟儿的手上拿着一卷很白的东西，好像是绸缎。就觉得情况不妙：大喊一声：“鬟儿你站住！”

    不喊倒好，听到云儿的喊声，鬟儿撒腿就跑，钻到灌木丛里去了！这下可吓坏了云儿，对身边的四个人命令道：“快喊救命！亲兵们听见就会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四五个人一起喊起来。

    亲兵管带索清第一个听见，朝身边的几个亲兵大声命令道：“快！云主子出危险了，朝喊声方向过去！”

    不一会就来了四个亲兵。云儿对索清说：“快！分头去找莽格侍卫的女人！她好像要寻短见。”

    “请问主子，她大概朝什么方向去了。”

    “拐进那边树丛里了。”

    “大家赶快找！找到的赶紧大声呼喊!”

    云儿几个人也义不容辞地参加了营救行动。想到人要上吊肯定是找能把自己吊起来的高大树木，灌木肯定是不行。就和鱼儿水儿吉祥乐呵几个人往东北方向的高大乔木奔去。多亏没穿花盆底，要不然还真跑不快。

    “在那儿！在那儿！”吉祥第一个看见，鬟儿刚刚踩翻一块石头。可能她根本就没想到会出现这个状况。

    鬟儿其实并不是真心想死的，就是吓唬吓唬莽格，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既然想吓唬他那就得做个样子给他看看，真像那么回事。从家里找了一条白绫，到园子里来了。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上吊的地方。园子里的花树是很多，可是大多数都是丁香那种灌木，灌木还没她高呢，怎么上吊？她记得园子的东北方向有不少果树，还有几棵高大的槐树。可是到了跟前一看上吊是可以了，树杈很粗，但是总得有个蹬开能悬空的东西吧？好不容易是找到了一块圆滚滚的石头，就踩上去把自己挂上了。她已经听到云儿几个人的呼救声音了，心想等他们来了再踩翻石头。谁知道那石头很圆、很光滑，上边刚把脑袋伸进扎好的白绫套，脚下边的石头自己就翻个儿了，翻到一边儿去了，鬟儿脚下就空了。明明离地面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就是够不着地，脚尖刚能擦点着地皮，脖子还勒着，很快就上不来气儿了，喊也喊不出来，连挣扎的力气都用不出来：胳膊都抬不起来啊，原来上吊这么可怕……鬟儿在巨大的后悔中窒息得昏过去了。

    索清及时赶到，也顾不得男女大忌，冲上来就把鬟儿抱离了绳套，放在地上。摸摸呼吸，沮丧地说：“完了、完了，一点气儿都没有了！”

    “别急、别急，我来试试。”云儿想起在异域看的电视剧里人工呼吸的急救方法，吸了一口气，把鬟儿的嘴巴捏开，将自己的气缓缓吹入鬟儿的嘴里，如此吹了三次。

    就在鱼儿水儿泪雨滂沱的时候，鬟儿苏醒过来。她本不是真想死的，却非得死不可。现在活过来了，她能不大喜过望吗？

    “云主子？”

    “我说莽格夫人，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什么事值得这样啊？”索清埋怨道。

    “是啊，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想不开，非得走绝路不可呢？你是一个开朗的人，不会这么拿生命不当回事吧？”云儿说。

    “云主子，您不知道，呜呜……莽格的阿玛、额娘给他娶小老婆了，人已经接进府了，呜呜……”

    这位，说话从来不知道背讳，当着云儿的面儿就说开小老婆了。云儿哪能和她计较。对索清说：“麻烦你们几位，把我院里那辆平板三轮车推过来，把鬟儿推到我那里，歇息一下再回去。”云儿是怕福晋知道了会训斥鬟儿。

    “好好，属下这就去，请吉祥公公给个带路，要不然我也进不了院子。”

    “云主子，鱼儿、水儿妹妹，大恩不言谢，我知道是你们几位把我救下来的。以后……”

    “鬟儿姐姐，要说救你的第一个是水儿妹妹，她抱住你的身子使劲往上举着，这样绳子就松多了。然后是主子在你嘴里吹了三口气，你的气才缓过来了。”鱼儿说。

    “多谢、多谢！云主子、水儿妹妹，以前，鬟儿一直对你们不友好，说话、做事老是针对你们。你们还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给救活了。我也不想死，可是……”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车来了，你先到我那里缓一缓，把体力恢复了再回去。”

    于是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鬟儿抬到车上，索清把亲兵打发回去了，一再嘱咐他们不许乱说，然后和吉祥、乐呵把鬟儿推到飞云楼大门口就回去了。

    此时的鬟儿真的象重新活了一次一样，非常庆幸自己仍然活着！她真的很感激水儿和云主子。没有她们两个相救，此时的自己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了。女儿没有了额娘，额娘没有了女儿，人家已经娶回来了，自己白搭一条命！

    鬟儿认认真真地给云儿磕了三个头，给水儿磕了三个头。感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多谢云主子，多谢水儿妹妹的救命之恩。在这之前，奴婢还对您胡乱猜疑来着，您这样大人大量的，让奴婢无地自容了！”

    云儿把鬟儿搀扶起来：“好了、好了，你知道错改了就好。鬟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当今的社会就是男人当家作主的天下。其实莽格侍卫已经做的很好了，在你之前他没有任何的妾室姨娘、通房丫头什么，和你成亲这些年也没有沾花惹草，这就是男人中很难得的了。我听王爷说，家里给他纳妾，是你公公以前和人家定过亲，是有约在先，并不是莽格侍卫本人要纳妾的，这个你应该体谅他。”

    “奴婢省得的。可是一想起来自己的男人怀里抱着另外的女人，说什么也受不了。”

    “好歹你还是正室夫人。以后学学福晋。”

    “云主子对不起,奴婢没有……”

    “好啦好啦，我又没怪你。不管是主子夫人也好，还是小妾姨娘也好，做女人的都很不容易。如果莽格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你就当他是上唐山买瓷器去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其实，奴婢也替您想过，您那么年轻、漂亮，还那么有才华，当侧室心里会很委屈。”

    “怎么说起我来了？我哪里有委屈了？王爷福晋拿我当女儿一般地待承。说心里话，我要是当了正室夫人，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陷进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画画？就是嫁给一个年轻的丈夫，谁敢保证丈夫以后不纳妾呢？他纳妾你拦得住吗？倒不如现在这样，一天价优哉游哉的，什么心也不操，就当王爷的米虫，也不错啊。”

    “云主子，奴婢可服了您了！心里竟是这么开阔。”

    “这倒不是我心里开阔，一个人要是经历过生死博弈，就知道生命有多珍贵。在异域的时候，那次遭到绑架，当时我就想完了、活到头儿了!可是我没有完全绝望，因为就在我被歹人推到楼里的时候，田侍卫冲上来了。他被歹人打了一枪，胳膊上的血都飞溅起来了！他能豁出命来救我，我还怕什么？想到福晋当年的坚贞不屈，也就没有什么可怕了。后来王爷也闯进了小楼，他和田侍卫都是有功夫的人，再加上营救我们的人帮忙，这条命总算是又回来了。所以我就非常珍视生命，就什么都想开了。别说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值得认真，就是大事也别想不开，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地活着有多好？”

    “有您这一番开导，奴婢也想开了，何必要死呢？死了不是把铁头都交给人家了吗？现在至少一半是我的。”

    云儿听了心里很悲哀，还有这么想开的，境界虽然是低了些，也比死死抓住不放好些。

    鬟儿央求云儿说：“奴婢自缢的事还请云主子……”

    “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鱼儿水儿也不会说。只是希望你以后把心胸放宽一些，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我们去的那个异域，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可是仍然有人在外边找小三、包**的。你们家府上这个情况有点特殊，莽格侍卫是阿尔丹大人的儿子，也不好和老子闹翻吧？还有一个孝字跟着呢。算了，你就想开一些吧，人都已经进府了，又是你公爹早年给莽格定的，只好勇敢面对了是吧？要是你不在了，你额娘该多伤心，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死于非命，他们的晚年怎么过？你女儿没有了额娘，不就落在了继母的手里？你活着就没有继母的事了。”

    “是啊是啊您说得太对了，为了女儿我也要好好活着！云主子，鬟儿受教了。”

    “这就对了。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往后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

    在云儿的劝导下，鬟儿确实是想开了，明白了，如果自己死了，那就死了呗，还能怎么样？也不是莽格家的人逼着了、害着了。你自己想不开死的，怪不得任何人。人家照样过日子，三年五载的就忘了，不是白死了？阿玛额娘把自己养大了一天都没尽孝就毫无价值地死了，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情何以堪！不伤心了、也不难过了！大不了以后就在府上不回家，把女儿接来母女一起过。

    鬟儿越想越后怕，原来上吊那么可怕，脚尖都沾地了还是给绳子勒昏了。幸亏水儿和云主子了，要不然自己不就真的完了吗？这会功夫，自己的死信儿家里也一定知道了，额娘阿玛该多伤心啊？再往下就是给装进棺材、埋到地里，人都走光，就自己在那里躺着，再也不能吃饭喝水了……泪水打湿了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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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看看风水

﻿王爷把福晋、田亮、陈先生找到楼上的会客室，直截了当地和大家说了建造冰窖、暖棚的事：“本王从异域买回来建造冰窖的材料，准备用它育秧，从正月里开始，到二三月的时候，各种秧苗都长很高了，多少能有一些抗风的能力，移栽到南外府的菜园子里或者是庄子上的大地里，就比新下种的要提前收获两个月。等它们收获的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当口。青菜的价格肯定要比平时的高，不就能多赚一点吗？先生您曾做过知县，对种地这种事多少也会懂得一些，您觉得本王的做法是否有些惊世骇俗呢？”

    “哪里哪里，没有那么严重，下官知道，京城里很有一些大户人家到郊县去买早熟的新鲜蔬菜，可是大清这个环境谁有那个能力呢？暖窖暖窖，用来种菜，是既要暖，更要透光，什么秧苗不要阳光呢？如果是王爷能建造出一个能透光、能保温的暖棚，就能实现预想的效果，

    根本就算不得惊世骇俗。当然了，这种蔬菜的本身价格也要高，平民百姓是不能光顾了。可是在京城，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完全能买得起高价的新鲜蔬菜。”先生说道。

    福晋笑眯眯地说：“王爷，臣妾知道，您说的暖棚是从异域带回来的，您带回来的那些吃的、穿的、玩的，都比大清的东西精致，所以暖棚的材料也一定是很精致的。但是臣妾也知道，这个暖棚肯定要花很多的钱，还要装在咱们府上，也一定要花很多工夫钱，您就说需要多少钱，臣妾给您准备着。”

    “响鼓不用重锤，呵呵呵……”王爷开心地笑着，“本王要做的事没有不用钱的。暖棚的材料是有了，还要打地基把它们架设起来。还要按照图纸的要求建造地下热网。需要砖啊、沙灰啊，等等。除了这个暖棚，还要建造一个冰窖。咱们府上先前那个冰窖太小了，不够用。建造冰窖的目的就是储存大量的冰块制冷用，在冬天气温低的时候，做出来雪糕和冰淇淋、冰棒，夏天的时候出售。云儿从异域学了几样解暑的冰果，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很好吃，肯定可以卖钱。还是建造一个大型的冰窖比较稳妥，冬天从小河里采冰，给制造出来的冷饮留个地方存放，要不然光凭冰窖还是赚不多少钱的。建造冰窖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有地下水渗漏上来，所以一定要是石头垒砌的，据本王知道，用石头垒砌冰窖的地面和墙体，必须是差不多一样大小的石块。这个石块离京城西南六十多里远近的房山采石场可以购得。本王明天就带人到房山去订货，今天下午计算一下大致要建造一个多大的冰窖，需要多少块石头。订货之后还要安装几辆装载量大的异域胶轮大车去房山拉凿好的石头。这个石头也是需要钱的。”王爷不可能提到在异域买的制冷设备冰柜、冰箱什么的。

    “您和臣妾说明需要多少银子就是。”福晋看着王爷。

    王爷抱拳一礼：“多谢福晋鼎力支持。”

    福晋赶紧站起身，给王爷还礼。

    王爷又对先生说：“我们一行三人去异域云游，历经整整一年的时间，身上穿的、嘴里吃的、手上用的，都是先生的古董换的钱维持的，本王在这里向岳父大人再次表示感谢！”

    说完就给先生作了一个长揖，先生赶紧还礼：“就算是所有的钱都是下官出的，也是应该的。当时下官就是想着王爷和云儿都是平时不怎么吃苦的，出去以后别因为银子短缺出现什么危机。既然你们把古董换的钱都用在了正处，也不枉它们来到这个世界走一回。咱们都是至亲，不要说客气的话。”先生说的都是很实在的话，很少有慷慨激昂的话语。

    “多谢先生的鼎力相助，本王将铭记不忘。”

    “王爷言重了。”

    福晋听了这番话，又高兴、又感动。感动的是有陈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竟然把带去异域的那些古董都捐献了，高兴的是自己可以不再为欠先生的债务每天心里沉甸甸的了。同时也觉得欠了先生的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个人情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偿还清楚。欠了先生的就等于欠了云儿的，想到这里福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王爷接着说：“本王只是有这么个愿望，为皇上分忧，通过经商多少赚些银子交给皇上，哪怕是用在灾荒年月，给灾民舍些粥饭也好。不管哪个朝代，最初的安民、养民都是很重要的，多一个饿殍就多一份暴乱的因素。老百姓最渴望的就是安居乐业地过日子，就是离皇上很近的人也是希望国富民强、生活安定。本王就从脚下开始迈步，走出一条亲王商人的经商之路。不坑人、不害人、不骗人、童叟无欺、信誉至上。”

    “说得好。”先生非常感动。

    “在异域，有很多可以快速致富的方法，象搞信贷、股票、房地产什么的。本王觉得不太适合咱们大清的国情，只想着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赚钱，凭着府上几百人的努力，像唐僧取经那样，一里路一里路地走，一个关隘一个关隘地过。各位，咱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崎岖而艰苦的旅程，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往前迈步吧。”

    散会以后，王爷带着田亮到南外府去选冰窖和暖棚的具体地址，吩咐跟随在不远处的小太监小福子：“你去把白先生找来。”

    小福子“嗻”了一声，赶紧到白先生家里去请。这位白先生是王爷的门客，也叫清客，是给主子出谋划策的人。《红楼梦》中的贾政身边有好几位这样的清客，象那个单聘仁，还有个姓詹的。不出谋划策的时候也是经常跟在主子身边陪主子聊天解闷儿。作用可大可小。像雍正皇帝没有登基之前身边那个邬先生就不能当门客待了，那是帮助主子策划军国大事的谋士，就像唐太宗登基之前当秦王的时候，身边那个谋士徐茂功一样。王爷不参政，也不愿意前呼后拥，所以这位白先生也几乎是等于一块闲腊肉。虽然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对王爷的还是很忠心的。王爷离开府上之后就没有了消息，同是清客的黄先生就坐不住了，总觉得王爷没消息不正常，很可能是出去招兵买马了。王爷造反的结果有可能成功，但是成功了于自己有多大的好处？如果失败了那就是阖府上下满门灭绝，自己就是被冤杀的一个。于是在王爷走了半年的时候，以“丁忧”为借口离开了王府，另谋高就去了。白先生从来没想过王爷会造反，还是优哉游哉的过着他吃喝不愁的清客日子，每日里看书、品茶、下棋、逛园子。要不是逛园子，还不能和那峰起冲突。别看他无职无权的，才不怕那峰。就是不回安王府。凭他的本事到哪儿都能吃饱饭。

    这位白先生的本事就是看风水，已经小有名气。经常被人给请去看建楼、茔地的风水，据说效果还不错，自然就有不菲的额外收入。那个时代的人很相信这个，盖房子上梁都要找风水先生，别的府上在园子里建个凉亭也要找风水先生，所以府上建这么大的两个建筑要是不找人看风水就让人不理解了。王爷对风水的事基本上是不懂，因为看风水是属于道家的事情。

    但是，他也不想太异类，既然大家都找风水先生，自己府上有这么个现成的风水先生就用用他吧。其实王爷对白先生还是另有打算的：这位白先生是安王爷举荐来的，人品很好，不好因为他没事可做就辞了他，但是看他也确实太闲在了。如果马佳明当真是贪墨了府上的银子，肯定要卷铺盖，从外面进新人也不大牢靠。这位白先生为人倒是很规行矩步的，当个账房先生也还够格，比清客的身份要实在。就想考量考量他。

    白先生还以为他打了那峰的事被王爷知道了，找他就是让他卷铺盖。卷就卷，白先生根本不在乎。

    白先生赶紧跟着小太监过来见王爷，请安之后，王爷把情况和他简单说了说，白先生就放心了，王爷吩咐完就开始查看南外府的地形。

    “王爷，往下挖的建筑应该离住人的地方远一点。行话叫‘地钉’，离住人的宅子太近了人会不安生。在下看了看府上的地形，西高东低、北高南低，正是好风水。冰窖应该选在东南角那个地方。暖棚应该在南外府的西北靠大墙一带，暖棚就是往下挖一点也不会很深，而且西北角没有树木，不遮光.”

    “有道理，就按白先生所选地址建冰窖、暖棚了。”

    “多谢王爷厚爱。”

    “白先生，以后本王要经商，还望能得到先生的帮助和参与。”

    白先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王爷要经商，府上已经传遍了，那总管都被摒弃在经商之外，王爷居然让自己参与，这是多大的信任！赶紧撩衣跪倒给王爷磕头说：“在下感谢王爷的信任！”

    “先生不用客气，本王可能会随时找你。”

    “白起任王爷调遣！”

    这位风水先生可不是仅仅的一个白衣秀士，不光懂得风水，还研究过《周易》、《八卦》，会看星象。三教九流的学问很深。但是他也很低调，从来都不在人前显示。可也不是一点火性都没有的人，打过总管大人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但是也没怎么后悔。总管大人到现在也没动静，可能是怕丢面子。白先生不是无赖性格，但是很不待见那峰。他是安王爷送给王爷的，王爷肯定不会随便处置自己。白起在府上很是闲在，也就说明瑞王爷对自己不是很重视，但是来到瑞王府他也不后悔，因为瑞王爷的人品非常好！府上也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怕被人牵连，在这里逍遥自在的很。

    他知道，总管大人不会把自己打他的事说出来。但是也知道，这个总管大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自己应该留个后路，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在这里混不下去，还得找安王爷给自己寻条后路。

    开过务虚会之后，王爷就把田亮、纳兰、莽格、**这四位贴身侍卫带在身边，开始暖棚和冰窖的备料事宜了。铝合金框架是可以建造暖棚，但是光有框架还是不行的，还有铺设地下热网，还要有安放框架的基础设施。冰窖的四壁是要用石头垒砌的，不能挖个坑、盖上盖就是冰窖了。准备工作是很很多的，也很麻烦的。

    “纳兰你去找亲兵管带索清，亮子你带几个人把咱们带回来的铝合金框架找到，还有红砖、水泥等相关建材，看看都在什么地方放着，然后开始组装异域的轮胎车，用这种车去拉石块，装载量可比咱们大清的大轱辘、小车厢的马车大多了。不过呢，这种车咱们大清还没有，就得你来设计了。”

    “嗻！属下遵命。”

    田亮很清楚地记得，在王爷给自己的礼物箱子里，有一套云主子给的高档绘图仪器和与其相关的绘图工具，比方绘图板、三角尺、丁字尺、绘图铅笔等等。通过鱼儿跟云儿要了绘图纸张，就在家里试用。他可是典型的练武之人，从来没有摆弄过这些东西。但是，他还必须把这些用会了、用熟了。跟他住对面屋的纳兰就象看怪物一样看着田亮和田亮的这些“家巴事儿”。

    “你小子行啊，会使这样的东西划线，画的笔直笔直的。”

    田亮差点笑喷了：“用尺逼着还能画出曲线，那可是本事了。”

    倒是水儿知道这些东西肯定很值钱，不能乱动的，把丈夫给拉回自己的房间：“你别给田大哥添乱了好不好？他用的那些东西都是挺金贵的，大老远的带回来，弄坏了可能你都赔不起。让你赔吧你是不经意的，不让你赔田大哥就得自己吃闷亏。”

    “媳妇说的是，我不是好奇吗？咱们这些乡巴佬根本没见过，看样子亮子这家伙是学了点真本事。”

    田亮真是不好意思说不让纳兰动他的东西，还好，纳兰对水儿非常顺从，水儿不让他去添乱，他就不去田亮那里了。

    但是蕊儿是孩子，孩子的好奇心特别重，很想摸一摸爹爹的“好东西”，又怕爹爹生气。再看爹爹忙得头都不抬了，就乖巧地离开。

    田亮知道女儿的小心思，把她抱到桌子跟前，让她摸摸，告诉她：“这些都是绘图仪器，不能乱拿、乱用的，很娇气也很重要，碰坏了就再也买不到了。等你长大一点，爹爹会教给你用。”

    “知道了爹爹，蕊儿不会乱拿的。”

    对于绘图，田亮也只是从他买来的《绘图基本知识》里草草地看过一遍，有些印象。前几天和王爷找书的时候这本书在云主子的书籍资料箱子里被发现，已经拿回到手上。一边看一边学。王爷已经让他回家专门学习了，还给了他一张实木办公桌、转椅。

    蕊儿还把煊儿找来一起“享受”转椅，转得头都晕了。

    绘制图纸就有那么点高端的味道了。其实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东西，但是必须掌握绘图的基本规定、绘图工具和仪器的使用、掌握几何图形的绘制方法、平面图形的画法及尺寸的标注、绘图方法和步骤。如果再详细一点划分还有纸幅的尺寸、标题栏、图线的种类、比例、汉字数字字母的书写种类、标注代号名称等等。田亮的办公桌和绘图仪器是云儿用隔空搬运的方法给直接搬到他的住处的，书籍是经过人手拿的，鱼儿就以为是她不在的时候，丈夫吩咐人搬上来的，也没在意。看到丈夫在运用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心里很自豪。这些玩意儿可不是习武之人用的，这就证明丈夫从外面长了本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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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冰窖暖棚（一）

﻿王爷先在南外府把需要建造冰窖的窖址和建造暖棚的具体位置确定下来。根据大清建造冰窖的形制决定了一个初步大小的规模。这是一个君主集权的国度，超出一点都是逾制，逾制就等同造反。《大清例律》是有严格规定的。王爷做事从来都不越雷池一步，他才不想自己找枷扛。

    暖棚是节能日光温室的俗称，是相对普通塑料大棚而言，是我国北方地区独有的一种温室类型。室内不加热，即使在最寒冷的季节也只依靠太阳光来维持室内一定的温度水平，以满足蔬菜作物生长的需要。日光温室采用比较简易的设施，充分利用太阳能，在寒冷地区一般不加温进行蔬菜越冬栽培。暖棚的用途广泛，不但可以用来进行农作物的栽培，种子、幼苗的培育，还可以用来栽培花卉、冬季摄影、农家乐旅游，还可以用来马、牛、羊、鸡、鸭的养殖、育肥。

    王爷买回来的日光温室材料属于全钢结构，是投资比较大的一种，建造结束就是一幢很大的玻璃房子。如果一幢玻璃房子为一套，王爷就买了五套，而且是当时最先进的日光温室，不但可以育秧、育苗，还可以栽培花卉、药苗、树苗，还可以种植南方蔬菜、水果，也可以养殖鸡鸭牛羊等。旅游、养殖牛羊暂时不考虑，反季蔬菜、养殖长毛兔却被列入计划之内。

    在回来之前，钟先生几次带领王爷和田亮到京郊参观那里的暖棚，不但学会了育苗、种菜、养殖鸡鸭等，还把怎样建造暖棚的方法悉数教给王爷和田亮。在接受这方面知识的理解程度，田亮要比王爷快，可能是年轻的原因吧？但是云儿比田亮还年轻两岁，对这些机械方面的东西就是鸭子听雷。他们曾经参观过一个智能控温大棚，这里主要是进行早、中、晚三季水稻育秧的，但是大棚的主人利用育秧的间隙试种了红掌、凤梨、蝴蝶兰等高档盆景花卉，销售额收入达百万元，不到两年时间就收回了全部投资。

    暖棚对蔬菜等经济作物（包括反季蔬菜）的栽培的作用也是相当大的。王爷的日光暖棚也是智能控温的，棚内温度全部都是阳光辐射的光源。

    王爷的暖棚总体设计和具体建造尺寸都是钟先生亲自动手完成的。根据王爷提供的南外府的情况，选择好了场地、暖棚的方位，

    顶棚采用轻钢龙骨作为网格结构的一个平面，每个网格镶嵌一块玻璃，玻璃厚度在2－3毫米，如果跨局大于三米需要在房子中间加柱子支撑。为了解决通风问题，还需要在顶棚上面预留几个可以打开的天窗。为了达到冬季室内温度十八摄氏度以上，需要在暖棚内安装取暖设备。这几个暖棚建造好了以后，可以做到最大限度透光、保温。

    冰窖不需要什么设备，就是挖土方、垒砌石头墙壁、地面。在大清这个环境里，这两项基础建设就是非常大的项目了，反正是今年用不上了，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完全来得及。虽然时间上来得及，要做的事也是很多的，必须土法上马。

    “王爷，属下奉命听候吩咐。”三十来岁的亲兵管带索清前来报到。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相貌英俊，一身腱子肉的年轻人。

    “你的兵可以派上大用了。你回去先挑三十名身体好、干活利索的来挖土方。”

    “挖土方？王爷的意思是……”

    “你的那些少爷兵平时不是也干过力气活儿吗？脱坯的重活都干过，挖土方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了。”

    “属下的意思是挖土方之后做什么？”

    “建造冰窖啊，建造冰窖之后储存冷饮，就是夏天里解暑的冰果。这是侧福晋在我们几个云游期间学来的，是咱们大清还没有的美味，怎么着？不想尝尝吗？”

    “属下就是个嘴馋的，当然想尝尝。侧福晋还真有个好学的劲头。”

    “她可不是学回来光是给府上的人品尝的，咱们府上的所有人都要给皇上赚银子了。这个冷饮如果推向市场，本王估计会有很多人买来解馋。”王爷和索清似乎很谈得来，把经商的事情也告诉了他。可是索清就不理解了，浓眉紧皱。

    “王爷，在咱们大清，仕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边的，您是亲王的爵位，这个……”

    “皇上不会因为本王经商了就把本王的爵位给免了吧？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咱们经商不是给自己的府上赚钱，是给皇上的国库装银子，你说皇上会反对吗？皇上已经同意了本王的请求。”

    “这个……”索清很纠结了。听王爷的意思，经商是他自己请求的，不是皇上派给的差事，这万一要赔了怎么算？获罪怎么办？

    “索清啊，本王知道你在替本王想，可是你也知道，本王从战场上下来好几年了，从来不上朝，也没有任何的差事可做。就是因为受伤被皇上从战场上撤下来养伤。什么伤要养好几年的？每天优哉游哉的种花种菜，你觉得这样下去对咱们有利吗？本王和田侍卫、侧福晋跟着甘霖大师出去云游，去到一个另外的国度，人家那里的生活比大清的富庶很多，就是捡破烂的、要饭的也都没有穿带补丁的衣服。所以呢，本王就有心效仿。这个冷饮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以不管高低贵贱的身份，人人都可以买来享用。赚钱是一定的。就是在赚钱之前要往里投放本钱。建造冰窖就是其中的一项，工部都水司有十八座大型冰窖，从去年的冬天开始存冰，第二年夏天供应紫禁城和各大官府、大臣府邸。咱们王府被允许可以自己建造冰窖，你说咱们的冷饮可行不可行？”

    “原来王爷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老骥伏枥啊。”

    “算什么雄心壮志，不过是想给皇上的国库送点银子。”

    “您的这个举动可是破天荒的头一份啊，哪一位亲王、郡王、朝中大臣的能想到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银子？都是朝皇上要银子，给少了还不高兴呢。您可谓是高风亮节了。”

    “现在还谈不上高风亮节，因为能不能做成还是两码事。本王从来没有经过商，就是这么个愿望。”

    “属下可不是说漂亮话的，但是属下会在您经商的事情上尽心尽力，您需要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属下的命都是您救下来的。”

    “说什么救命，也是本王赶上了，哪里忍心让你受那么大的冤枉。好了，你就负责挑选三十名身强力壮的亲兵，包括你在内啊，原地待命，说不定哪天就开始挖土方了。本王不光是有冰窖一个基本设施，还有暖棚，这以后你和你的手下可有的辛苦了。安王府的成贝勒要排在前面。还有庄亲王府的锦贝子也别给落下了，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们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普通当兵的是多苦。”

    “那安王爷和庄王爷不会对您有看法？”

    “让他们的儿子历练可是他们自己说的，你就把名单给本王报上来，再说你本人也是身先士卒，他们爱什么看法什么看法。”

    “嗻！属下这就去挑人。”

    能让王爷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肯定是王爷看得上的人。亲兵管带索清原本是顺治皇上身边的贴身护卫，正三品武职的御林军官员。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位，忽然间就从他住的地方给查出来宫里的珍宝，成了盗窃犯，马上就要被杀头了。但是皇上明白他的人品，认准了是有人栽赃陷害，把杀头改为流放。这事被王爷知道了，是皇上亲口说的，请教王爷还有什么办法把索清留在京城。如果是流放，肯定有人中途要加害于他，跟林冲发配是一个道理。王爷说让索清到府上当亲兵，虽然官职是一抹到底，生命危险是没有了。在那个时代，从一个三品的带刀护卫降到王府亲兵也不亚于判死刑了。可能加害他的那个人也明白了皇上、王爷都这么护着索清，再过分就会暴露自己。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上啊。所以没有人表示反对，索清就来到王府当了一名普通的亲兵。可是人有本事是掩盖不了的，索清出众的武艺、超凡的睿智，还有上佳的人品，让他不出色都不能。进府的第三年就被王爷提拔为王府的亲兵头目，官衔是管带。

    管带这一职务，始置于清代的神机营，称为专操管带，隶属于神机营掌印大臣和管理大臣。神机营辖马队、部队二十五营，专操管带分掌各营操演枪炮、练习技艺和阵法。神机营下属军火局和军器库主官称管带官，负责军火、器械的制造和收藏、管理事宜。属于清军的中级官职，大体相当于现在的营长级别，海军中的管带就是船长、舰长。瑞王府的亲兵跟其他王府亲兵是不一样的，其他王府的亲兵就是保护王爷和王爷的家眷的，每天站岗巡逻。如果是大户人家就是家丁、护院。但是瑞王府的亲兵是皇上责成王爷训练为少林功夫兵的，是皇上的嫡系部队，所有的亲兵都要在王府训练三年，然后由皇上亲自分派差事。或者是大内侍卫，或者是到哪个军营当个小军官。所以包括亲王在内的王公大臣都争先恐后地把子弟或者亲戚家的孩子送进瑞王府当三年亲兵，然后就是有功名的了，起码是七品武职。王府亲兵就是个晋身的台阶，起码可以镀金。所以亲兵头目的级别也不能太低了。索清原来就是正三品，给个管带的职务还是可以的。

    在索清看来，王爷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是杀头也就杀了，流放还是活不了。只有躲在王府里，在瑞王爷的眼皮子底下，他才有安全可言。所以对王爷已经是死士级的忠诚属下了。

    且不说索清回去挑选挖土方的亲兵，再说王爷带着莽格、**、纳兰三位贴身侍卫，从府库里找到买回来的蓝、红、白三色彩条苫布。王爷准备把挖土方的地方用苫布围起来，上面也要撑起一个凉棚，既能挡住强烈的阳光，也能挡住雨水。还要在地基四周摞起来装了沙土的编织袋，那样雨水就不会灌进地基，少一点麻烦是一点。王爷的军旅生涯相当精彩，不但两次救驾，还有多次的军功。每当接下皇上给的新差事，第一件事就是做好充分的准备，考虑好可能发生的麻烦、危险，把不安全的隐患尽量降到最低，所以将近二十年的军旅生涯，除了两次救驾时受重伤之外，其它的差事几乎就没出现过任何差错。

    现在王爷身边有了田亮，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去异域之前只知道田亮是个心里有数的，但是他的性格有点沉闷，很少说话，更不爱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自己，所以王爷对田亮的本事不是知道的太多。只是听自己的贴身侍卫赵永说过田亮心里有数、脑子好使。去了一趟异域，王爷才真正明白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是多么出色。异域是个知识爆炸的世界，别说是那些上天的卫星和制造高端武器的高科技，就是电脑这一项就够人眼花缭乱的了。田亮在到了异域之后一段时间里一直和云儿、小丽上街，后来才发现他对电器、电脑、器械等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接受能力。云儿就够聪明的了，但是只限于绘画、做工艺品和食品这类比较适合女人的技艺，对器械方面的事简直就是鸭子听雷。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田亮的脑子里都装进了多少异域的那些普通人都难以接受的东西。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电线搅在一起，放在汽车前面的发动机里，王爷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乱了，哪个是做什么用的，根本就不明白。田亮可好，不但拆卸汽车跟玩的似的，还能修理、驾驶。对家电的事情也门儿清，电脑的事也明白的很。

    王爷的智商已经远远高于老谋深算的多尔衮，是皇室宗亲中豪格一辈的翘楚。但是在田亮面前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愧不如！

    现在田亮正在设计新型马车的车厢，为了去房山采石场多拉石头建造冰窖做准备。

    王爷对田亮的宠爱很明显地表示出来了，都是一个级别、同样职务的另外三位侍卫，纳兰和**没有什么不满的。但是莽格就有点心理不平衡。论亲疏远近，王爷是莽格的表叔，亲表叔啊，那是多近的亲戚关系？但是王爷却说：“以后你们三个要多跟亮子学学。”

    莽格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王爷说：“亮子兄弟不就是跟您出门一年吗？学问再高也不能和国子监的先生相比吧？他也不过比属下多认几个字罢了。”

    王爷也不跟他生气，就说：“本王把这话放在这儿，你们要是有嫉妒心理，不服气，可别说错过一个好师傅。莽格不服气田亮本王很清楚，但是如果你把这个嫉妒心理变成跟他学、超过他的雄心，那才是正路。”

    “您老人家总说亮子兄弟有本事，到底是什么本事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遛遛有用吗？你看到了不是更嫉妒？他学的东西国子监的先生也不懂。”

    “那么高深属下可来不了。”

    “来不了就别老说怪话。”

    “那是怪话吗是调侃，开个玩笑不行啊？”

    “开玩笑可以，但是腰里掖个醋坛子恐怕就不对了吧？”

    “您就说说嘛，亮子兄弟有什么本事？”

    “不说。你没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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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型马车

﻿纳兰却是知道一点田亮的本事。前几天安装缝纫机，那是纳兰亲眼见的，可是王爷嘱咐过缝纫机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他就只好闭嘴了。莽格跟鬟儿还真是一家人，很在乎自己的出身。他就认为出身低的人智商也一定会低，但是莽格比鬟儿厚道，从来不在田亮和纳兰两位出身低的同僚面前表现出来。论远近，莽格当然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近乎了，他们俩都是王爷福晋寝宫的侍卫头儿，比侧福晋院里的田亮和纳兰自然高一等。但是四个人的级别是一样的，都是三等侍卫、正五品的武职官员。

    平心而论，这四位金刚侍卫还是很要好的，莽格和**都没有欺负过田亮和纳兰。平时的差事也是很配合的，这一点王爷很满意。

    王爷带着莽格和**去了房山采石场，订购那里的石匠凿的石块，多大的块头都设计好了，要多少也有个数儿。这里的石料质量很好，很坚硬，适合建造冰窖所用。

    田亮的大车车厢也设计好了。他是根据买来的马车轮胎的车轴宽度设计的，原来打算一辆车上安两个轮子，后来一想，两个轮子的车厢所装的石头还是很有限。就算是房山离京城不远，要运回府上的石头多啊，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有点不划算，就设计了八个轱辘的大型马车，一组两个车轱辘，多加两匹马。万一在路上某个车轱辘的车胎被扎漏了气，也照样用另一个轱辘行走。

    王爷看了田亮的设计图纸，很满意，跟几位侍卫大人说：“咱们先装上一辆试试，看看能拉多少斤石头。”

    “王爷，您老人家还真是厉害了啊，石头也能秤分量？”莽格很震惊，两眼瞪得老大。

    “你那些书都是怎么念的？曹冲称象的故事都没听说？”

    “那个故事里的事儿都能用上？”

    “有什么不能用的？曹冲不会从坟里跑出来跟我要专利吧？”

    “专利是什么？太高深了吧？”

    “咱们先把木匠师傅打好的大车架起来，**你去东外府的马厩里牵来两公两母四匹马，要老实的啊。”

    “王爷、王爷，为什么要四匹马呢？”莽格还真有个好学的精神。

    “你这小子，多动点脑筋好不好？你没看见亮子设计的图纸，驾辕的是两匹马吗？”

    “两匹马驾辕恐怕不行吧？两匹公马还不打架？”

    “有人规定非得是公马驾辕吗？一公一母有人说不行吗？”

    “没听说有母马驾辕的。”

    田亮来了一句雷人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莽格当时就笑得坐在了地上，貌似有面瘫的可能。

    今天来干活的还有其他的侍卫，大家把木匠师傅送来的车厢，按照田亮的指挥安放在车轴上面，固定好四个橡胶轮胎的车轱辘，就很象大车的车厢了。这个时候**也把四匹马牵过来了。

    **在草原的时候就是驯马的高手，也不见他抽打马匹，那马就乖乖儿地听他的吆喝，进了自己的拉车位置。主架是一雄一雌两匹高大健壮的年轻马，两边挨着公马的是一匹刚刚成年的母马，那边母马的身边套了一匹中年的雄性马。

    莽格说：“这可有点悬，万一在路上来了兴致……”

    其他人都快憋笑憋炸了，王爷却跟没听见一样，“**，带它们转一圈儿。从府库大墙往西走，从北墙中间回来。带几个人一边走一边把路上的石头块，砖头瓦片的往车上扔，扔到上尖了才算满。亮子你们三个去府库找磅秤，找到就推过来，马车回来就秤石头。”

    “王爷、王爷，什么叫胖秤？”莽格没听准，把爱笑的纳兰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这家伙，什么耳神儿，什么叫胖秤啊，是棒秤，很棒的秤。这位纳兰侍卫也够能杜撰的了。

    王爷大笑起来：“不是胖秤，也不是很棒的秤，叫磅秤，拿来就知道了。”

    “呜哇，秤还能推着走啊？”第一次看见磅秤的莽格可是见到西洋景了。“这也没有秤盘子啊，怎么往起拎呢？”

    “你看着点儿。”王爷跟田亮给磅秤找平衡，好在地面是铺了青砖的，很快就找好了平衡，王爷站到秤上，秤了自己的体重，九十公斤，按他的个头九十公斤还是比较正常的。

    “王爷您这么大的个头才九十斤，不是吧?一定秤错了。”

    “本王说的可是九十公斤，一公斤是两市斤，九十公斤就是一百八十斤。我这么大个子的人上了盘子秤，恐怕你也拎不起来吧？”

    几位侍卫大人一想便哈哈大笑。

    莽格说：“亮子兄弟你看看我是多少斤？”王爷刚从秤上下来，莽格就站上去了。田亮很认真地看了看秤：“三百六十公斤。”

    “三百六十公斤？你没看错吧？那可是七百二十斤哪，再看看？”

    “你这好奇宝宝，这是个整数我还能看错了？”

    “你说我是宝宝？有七百多斤的宝宝吗？”

    纳兰大声说：“猪宝宝！”

    莽格哈哈大笑。边笑边大放厥词：“我有七百二十斤了吗？怪不得我家富察嬷嬷说她受不了呢。”

    王爷的扇子直接打在他脑门子上了：“文明一点。”

    “属下什么地方又说错了？”莽格的脸皱成了包子。

    这时**和几名侍卫牵了装满一车的砖头瓦块的大车从园子的正门过来了。于是准备秤石头。田亮早就准备好了一扇旧门板，横着放在磅秤上，大家七手八脚地往门板上放砖头瓦块。很快就秤完了，将近三千斤。王爷对田亮说：“四匹马拉三千斤好像少了一点，应该装两吨还差不多。”

    “属下把车厢板再加高一点？石头是沉东西，加高一点就多装几百斤。四匹马拉两千公斤还是能承受的。是拉车不是放在它身上，马车是有轱辘的。”

    “行，你再琢磨琢磨，能多拉一点是一点。”

    四匹马、八个车轱辘的超大容量马车安装完毕，田亮又仔细检查一遍，然后跟着王爷去了房山试运第一车石头。还不错，达到了预期效果，接着安装了第二辆、第三辆，总共是五辆的马车。到底是王府，财大气粗，府上养的马都有上百匹了，可以从中挑选合适拉石头的健壮马匹。留下一辆车府上随时使用，其余四辆就专门运石块了。每辆车都是两名武功高强的侍卫、亲兵押车，六十里路当天打来回。王爷跟了两天，带队的莽格就知道什么事怎么处理了。他和**就成了这个车队的负责人。

    这个期间，那峰表面上还比较老实，没有跟留在府上做事的田亮捣乱。看了王爷脸色二十年的那峰已经明显感觉到王爷不怎么待见他了，更多的时间是想着怎样把贪墨王爷银两的事给盖住，王爷的表现很可能是福晋说了什么，因为在王爷不在府上期间那峰表现得很跋扈。他也感觉到了很多迹象对自己不利，不敢表现太强硬了。同时也感觉到田亮确实从外边学了点真东西。虽然他不在场，他的忠诚手下也曾经告诉过那峰，田亮设计了四匹马拉的八个轮子的大车，那个轮子很粗很粗的，好像里面装了气儿，能跳起来，不象木轮车那样，走起来吱嘎吱嘎的响，坐在上面颠得慌。那洪的情报更雷人，说王爷要在南外府建造一个好大好大的冰窖，都开始挖地基了。

    这样的事情王爷都没跟总管大人打招呼，可见那峰开始失势。可是路是自己走的，如果当年不对云儿落井下石煽动王爷休弃云儿、不记恨她跟福晋说马佳明多记了二十两银子，总管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如果及时向王爷承认错误，趁王爷刚刚回府的机会，把贪墨的银两原数还给王爷，王爷是不会把他赶出王府的。因为在数年前那峰做了一件让王爷永远都感激的好事。在王爷入狱、福晋陪同期间，多尔衮带兵包围了王府，抓走朱医官和郑嬷嬷夫妇，偌大一个王府只有那峰夫妇带着朱医官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守在这里，多尔衮是摄政王，他下令取消瑞王府的一切供应，那个时候的瑞王府，下人原本就不多，王爷福晋进了监狱，死活难料，说不定什么时候摄政王就来查抄，府上的留守人员也可能随时被抓走、砍头。这们严酷的情况那峰都和刘嬷嬷挺住了，其他的很多下人都自顾逃命。如果这个时候那峰也离开当时的将军府，这个府上的所有财产就会被市井流氓、盗贼抢劫一空。一个好好的家就完了。但是那峰坚信王爷和福晋会活着回来，就那么死守在这里，花的是自己的积蓄。

    王爷对别人怎么好都没想过得到回报，但是别人对他施恩，他就会永远铭刻在心。

    那峰的蜕变使王爷很痛心，现在是一再给他机会改过，所以没有惩罚。那峰之所以保持沉默，也是摸透了王爷的心态，抱着侥幸心理，觉得王爷是“点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轻易不会处置自己。和王爷僵持起来。一直在家养病的那峰，通过亲信的信息，做出王爷在近期不会动他的判断。一改之前的没事找茬的做法，干脆从家里不出来了，玩失踪和销声匿迹，想淡出王爷的视线，躲过王爷的盘查。看似铁桶一般的瑞王府，其实开始出现裂痕。有蠹虫的地方可能随时坍塌。

    “叔叔、叔叔，您知道吗？王爷在南外府指挥一些亲兵挖土方呢，说是要建造一个大冰窖。”那洪是那峰的最高亲信，也是府上的亲兵之一，索清挑选亲兵挖土方他是知道的，没有选中那洪是因为他身材矮小，看起来不那么健壮。

    “王爷要建造冰窖？建造冰窖不就是为了存冰夏天用吗？”

    “侄儿是觉得您的心眼儿太实在了，什么存冰啊，是存武器，挖个坑盖上，就说是冰窖，能放多少武器啊？还是南外府的菜园子里，谁能注意呢？”

    “你等等，叔叔觉得好像王爷不会造反，你想啊，皇上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造反？”

    “皇上对他再好他也是个王爷，怎么着也不如自己当皇上实在吧？”

    那峰有点发木，可是那洪的话也不无道理。就听那洪说了：“您是觉得王爷非常正派，不好财也不好色的，可是您知道吗？他还带回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连福晋都叫那个女人为先生，想是有两下子。要么就是带回来当侧福晋、要么就是个军师。侄儿可是听说那个女人是读过十二年书的，考状元也不过读十年书。”

    那峰的脑袋里轰轰乱响，他对王爷再不满也不希望王爷造反啊，努力镇静着自己说：“王爷历来就爱惜人才，不论出身和长相。你看白起象个什么？整个一个大马猴，不就是会看个风水吗？王爷就当个稀罕宝养着。侧福晋的父亲不过就是个族学先生，就给举荐到翰林院去了，结果给人挤兑到遵化，唉，经什么商啊？放好日子不过，从来都没卖过东西的人，还不让人坑得穿不上裤子？到时候皇上、太后就有话说了。”

    “要是皇上、太后惩治王爷，咱们怎么办？”

    “别急，看看情况再说。”

    在那峰进园子散步，凌娟跟着林嬷嬷捡落花的时候，碰见了。那峰的眼神跟锥子似的盯在凌娟的脸上、身上。凌娟也发觉了对面树下的那个男人在盯着自己，就借着林嬷嬷的胖身子躲在她身后。小声问月儿：“对面那棵树下那个男的是谁？做什么的？”

    月儿也低声说：“那人就是咱们府上的那总管。”

    “是总管哦，素质有问题。”

    月儿马上大笑起来。捡落花不是当差，林嬷嬷是不阻止姑娘嬷嬷们说笑。听月儿笑就回头问：“月儿估量笑什么？”

    月儿吓了一跳，忙说：“林嬷嬷别误会啊，奴婢不是笑您的，您看对面的那总管，那个眼光跟钩子似的往咱们这边看，凌先生真有本事，一眼就看出他的嗉子有问题。”

    凌娟差一点抓狂暴走，嗉子？人有长嗉子的吗？

    林嬷嬷补充了一句：“怪不得总管大人的脸一直白叉叉的，原来是嗉子有病了。凌先生您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总管大人生病了？”

    凌娟憋着笑说：“是有病，还病不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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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硝石制冰

﻿王爷来到云儿房里跟她说话。王爷能到主子房里来，鱼儿也挺欣慰的：一看俩人就没有闹过别扭的样子。王爷还笑咪咪的：“纳兰侍卫弟弟小店的销售量还不小，你们还得给他准备货物，可别断顿了。”

    “云儿总共拿了八十个箱子的货物呢，怎么也能卖个几天吧。云儿还担心没人买呢。”

    “正相反，听亮子说，要不是有侍卫、亲兵的维持秩序，门框都能挤掉了。人都好奇，咱们的货物都是大清没有的，价格也便宜。你过来，我有句话问你。干嘛呢？我又不能吃了你，离那么远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大白天的没正经。”

    “云儿什么时候说您没正经来着？”云儿蹭到王爷身边，她最害怕大白天的王爷对自己有什么亲热的举动。

    王爷在云儿耳边小声说：“我一直没来你这里，有想法吗？”

    “看您说的，您刚刚回来，很多事都要和福晋商量，云儿怎么会有想法？”

    “我是怕你身子还没恢复好。”

    云儿红了脸，给王爷施礼道：“多谢王爷体恤。”

    “你怎么回事？咱们是夫妻好不好？我也没说什么，脸红什么？”

    “云儿才没脸红。”

    王爷把云儿拉进自己的怀抱，“咱们两个之间已经有三个孩子了，经过了七年的考验，应该是老夫老妻了吧？”

    云儿就笑，这方面的话题她老是接不上捻儿。

    王爷小声问：“这几个月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那个什么正常吗？肚子疼不疼？”

    “人家正在哺乳期好不好？那个还没来呢。”

    “得，犯了常识性错误，忘了这码事。我就怕你因为做手术，他们一个不精心，给你留点麻烦。”

    “好像没有吧？云儿听说那边的外科大夫有马虎的，把止血钳子落在病人的肚子里，也有把纱布落下的。”

    “这样的大夫就该拉出去枪毙，病人的肚皮能安拉链吗？说打开就打开，太不负责了。伤口长好了吗？疼不疼了？”

    “伤口早就长好了，一点都不疼，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很痒，凌姐姐说得好几年才能恢复原状。刀口药再好也不如不拉口，可是涉及生命危险还是先顾命要紧。”

    “这话对。等忙过这阵子我就过来，你晚上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着，要不然这么大的屋子，空空荡荡的，可能会害怕。”

    “鱼儿每天都有鱼儿水儿轮番来给云儿作伴。还有宝宝贝贝在这里。”

    “小心不为过。这个茶里加了什么？”

    “凌姐姐在里面加了茉莉花，您喝不惯云儿给您换了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今天的茶很好喝，特别清香。这个凌娟还真是个人才，茶叶也能鼓捣。”

    “异域那边的花草茶很时尚，云儿也跟大姐学了一点。”

    “那我以后品尝品尝你亲手弄出来的花草茶。”王爷看着云儿年轻的脸，觉得很耐看，都说受端详的人有福气。云儿的脸型是鸭蛋形的，额头很饱满，耳垂很厚，下巴一点都不尖，唇瓣既不显薄，也不显厚地刚刚好，红嘟嘟的；稍稍有点吊眼梢的眼睛本来是很标准的杏核眼，却是吊眼梢丹凤眼的感觉。大大的双眼皮儿非常好看，再配上弯弯的、长长的眉毛，给人的感觉就是神采飞扬。挺直的琼鼻、丰润的两腮，皮肤细瓷一样白净。早几年就够漂亮的，现在觉得更漂亮了。

    “您干吗这么看人家？云儿很丑的。”

    “是吗？我看看，是很丑，我这中年美大叔怎么找了一个丑八怪？”王爷把云儿揽到怀里，继续端详她。

    “您学坏了。”云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王爷的剑眉。

    “你的感觉很准啊。”王爷在云儿的鼻子尖上点了一下，笑着放开了云儿，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对云儿说：

    “搬动箱子的事儿千万别自己动手，看磕着碰着的，就让亮子和纳兰两个小伙子卖力气。我还有事，明天来看你。”说着在云儿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出去了。

    “恭送王爷。”

    王爷一走，在凌娟房里的鱼儿水儿就赶紧告辞，回到云儿房里服侍。她们看王爷在云儿房间呆了好半天没出来，就以为王爷和主子“那个”了，没敢过来。进门却看见云儿在房里的宣纸堆里找东西，鱼儿就说了：“您什么时候能像个主子样儿啊？要找什么奴婢和水儿妹妹给您拿就是。”

    “请教鱼儿姐姐，主子应该是什么样儿的？”

    “起码得有主子的气势，说话之前要咳嗽一声儿，出门的时候要搭着太监的腕子。”

    “你快饶了我吧，老咳嗽容易得咽炎，还搭着太监的腕子，然后摆出一个腰铃架儿。吉祥乐呵还没我走的快呢。锵锵锵几步就走没了影儿，那有多痛快？”鱼儿水儿笑弯了腰。

    “你们几位，包括凌姐姐，应该学点绘画的基本功，以后咱们可能会大量地生产绣品，没有花样子就不能绣，所以首先就是得会描花样。专业绣坊里都有自己的画师，专门给绣品描花样。”

    凌娟一直觉得画画是一种高不可攀的技艺。可是听云儿这么一说就动心了。

    “我试试？”凌娟不太确定地问？

    “嗯！一定要试试。”

    “可是我听说宣纸、颜料的都很贵，你们这里写字画画都用宣纸。”

    “一开始学的时候，是不会给你们用正式宣纸的，我有练习纸供应你们练习基本功，描花样基本上不用颜料。”

    “这就好了，要不然可能会浪费。”

    “你还可以学习书画装裱，这是一门多少有点难度的技艺，这个先不急，循序渐进，咱们的事要做二三十年呢，裱画的事几个月就可以学会的。我准备让三个二等丫鬟担任专业装裱师。”

    “云云你可是胸有成竹啊，三名装裱师少了一点吧？把我算上？”

    “你的专业可能以后要忙起来，装裱的事顾不上。如果你想学就跟着她们学。不是高不可攀的东西，贵在细心、耐性。”

    “这两样东西我都有。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次日上午，王爷再次来到云儿这里，向她问起雪糕的事，说在纳兰东贵开业、稳定售货之后，就让云儿开始试做雪糕

    “你手里有做雪糕、蛋糕的现成配方吗？”

    “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已经跟着大姐学了十来样冰棒、雪糕、冰淇淋的做法了，蛋糕也会了六七种，配方还记着呢。雪糕好做，蛋糕必须得用烤箱。雪糕只要把工具、模具的找出来，好好消毒，就可以开始做了。”

    “那就先做雪糕。这些日子我就觉得咱们的货物不够数，师父说安排在别处了，只有你才能找到、拿出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不是云儿厉害，云儿的异能是师父为了咱们节省时间才给了云儿的，也不是随便就用的。师父说了，摆在大面儿上的货物基本上都是人力能搬动的，放在地下密室的、人力不能搬的才需要云儿来搬运。比方说，那些食品加工器械、制冷设备、汽油柴油什么的，不能给不应当看的人看见。您说要做雪糕，冰棒这类冷饮食品，就得先把冰柜和发电机，还有变压器什么的找出来，在隐秘的地方用，电器设备一定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样就会惊世骇俗引来特**烦。太后、皇上是从来没听说过电的人，他们知道了那就不会管咱们死活地盘剥咱们。咱们一天能做一百支雪糕，她会要一千支、一万支，不会管你能不能造得出来，会把咱们当成万金油，抹到到哪儿都凉快。所以呢，还得有冰柜的替代品，最好是大清有的，用它打马虎眼，掩盖冰柜的存在。一点都不能疏忽啊，否则就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是生命危险。”

    王爷听云儿这么一说，一下子抱住了云儿：“云儿你长大了，考虑问题比二叔千千岁都周到。”

    云儿被王爷逗得“咯咯”地笑。

    王爷问：“你说的制冷设备替代品咱们大清有吗？我是从来都没听说咱们大清在大夏天里能冻出冰来。”

    “难怪诸侯国的国君自称寡人，就是孤陋寡闻的人。您的级别跟诸侯国国君是平级的，所以您也应该自称寡人。咱们在异域的时候，大姐说过，她小的时候，夏天里没有冰，就用一种叫墙霜、也叫硝石的东西冻出来冰块解暑降温。咱们不是从异域买回来一些了吗？先用着，再从咱们这里找墙霜。”

    “你等一下啊，你说叫墙霜的东西可以在盛夏季节冻出冰来？紫禁城里的冰块都是头一年的冬天从河里取冰，运到冰窖里储存，如果有夏天里能冻冰的墙霜，何必要这么麻烦呢？”

    “您觉得太后和皇上敢用墙霜吗？他们比谁都怕死。其实墙霜就是硝石，硝石学名叫硝酸钙，可以在融化的过程中吸收热量，把水结成冰。但是硝酸钙是不能直接入口的，虽然吃到肚子里不会被毒死，但是会拉肚。制冰的过程也有点麻烦，所以很多人不敢用。大姐是老北京人，她小的时候家里用过硝石制冰，就说明在北京有卖硝石的。如果有卖的话咱们用硝石制冰做一部分冷饮，再用冰柜制冷做出一部分雪糕冰淇淋什么的。如果太后、皇上问起来咱们就说是硝石的功劳，这样硝石就可以给冰柜打马虎眼了。给国库赚钱很重要，完成咱们的使命也很重要，咱们的生命更重要。没有生命就什么都等于零，有了生命才能完成使命，所以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行啊，脑袋里装的东西全是谋略啊。”

    “承蒙夸奖，咱们在皇权至上的这个社会环境下，一定要凡事小心行事。做雪糕、做冰茶，就得先找硝石。就是城里没有，周边的县份也会有，大姐说这种东西不属于稀有元素。您可以派您的手下出去找墙霜，这个东西的价格很便宜，大姐说在宋代的时候才一文钱一斤，元朝的时候两文钱一斤。”

    “宋代、元代就有这种东西啦？”

    “其实这种东西在汉代的书里就有记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再说雪糕，雪糕在唐代就已经有了雏形，他们把凿碎的冰块放上糖和牛奶，就是很原始的冰淇淋，他们叫‘冰酪’。元朝的统治者只允许皇室中人享用这种食品，不许老百姓用，谁用就惩罚谁。”

    “这也太霸道了吧？”

    “您别急，我会找到冰柜和发电机还有那个变压器什么的。让亮子在隐秘的地方安装好发电机，使用冰柜制冷，然后您找到硝石以后，派人用土法上马，制作冰淇淋，这样谁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咱们大清的平民百姓很穷，是因为朝廷很穷，并不代表皇室宗亲和各级文武官员都穷，也不代表一些很有底蕴的家庭或者是明朝的那些官员的后裔、遗老遗少的也穷。有能力享受雪糕、冰淇淋的人大有人在。就是平民百姓也可以买冰棒这类含冰多的解暑冰果享用。等咱们建好了冰窖、冬天里哪怕是用井水冻冰存到冰窖里也是一条制冰之路。可累死我了，腮帮子都说木了。”云儿一头扎在床上。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三管齐下的方法，硝石、冰柜、冬天取冰、咱们的谋士大人怎么不睁眼了？”

    “云儿很困，昨天想了很晚，打腹稿了，想着今天怎么跟您说明白，不行了，眼皮好沉。对了云儿还忘了告诉您，硝石还是**的材料。异域那边还用它制造原子弹，那个炸药就叫梯恩梯。报告完毕，首长做主。”说罢翻身睡去。

    “这就睡了？鱼儿水儿你们两个来服侍你们主子，本王去找硝石。”王爷转身的时候一脸的笑意。

    在堂屋里等吩咐的鱼儿水儿赶紧进屋，给云儿的脑袋底下安了一个枕头，再盖上一条薄被。

    王爷问鱼儿水儿：“你们两个谁听说墙霜？就是硝石，夏天里能冻冰的？”

    鱼儿福了福身对王爷说：“回王爷，奴婢小的时候和父母都在府上生活，那个时候就见过墙霜。”

    “你的意思是咱们京城就有卖墙霜的？”

    “应该是有的，那个时候奴婢家里人很多，一到夏天就有管家带人做冰块纳凉。用一个很大的盘子装了水，然后在大盘子里装了小盘子，小盘子里有糖、有牛奶，在大盘子里的水里加墙霜。然后小盘子里的水也冻成冰了，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吃的。大盘子里的水也可以结冰，但是不能用，用了要拉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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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准备货物

﻿说干就干，王爷把找墙霜的事交给了田亮和纳兰，然后带着莽格和**去园子里转了一圈。王爷最不喜欢做事带着太监，老是弯着腰，好像谁欺负他了，所以身边跟随的人很少。刚要返回内府，田亮和纳兰就来禀告说，墙霜找到了，城里一家药铺的赵掌柜就经营这种东西。他们问了飞云楼的大太监王公公，因为王公公经常出府买女人用的东西，认识赵掌柜。

    “这就好了，价钱贵吗？”王爷问道。

    “还行，三文钱一斤。我们给了王公公足够买二百斤的钱。”

    “又是你们垫的钱？以后买东西走公中的账，记在我的名下。”

    “嗻。”

    “咱们换上便装，从南外府穿过去，到东贵的店里看看。”

    飞云楼云儿的堂屋里，云儿又给纳兰东贵找了几箱子的货物。正和凌娟、鱼儿水儿分类。定价的事归云儿负责，凌娟也多少给提点意见，鱼儿水儿根本不敢插话。

    纳兰百货店卖得那么好很是出乎云儿的意料。她光是想着大清的人比较保守，不一定能接受异域的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忘了自己定的价格比大清的同类商品稍低。这个也不能怪云儿，云儿是从厂家批发来的，比零售价要低一倍甚至还多，那就提到大清的同等价格。

    比方说首饰，大清的首饰都是货真价实的玉器、翡翠、珍珠、玛瑙、珊瑚和金、银等材料制作的，云儿带回来的异域首饰，金、银的凤毛麟角，玛瑙、珊瑚有一部分，除了这些，钛金材料就是最高档的了。虽然做工精致，但是材料的价格还不如大清的三分之一。云儿怎么忍心把包括塑料、合金、不锈钢等材料做的首饰跟大清卖同样的价格？纳兰百货店就是面向平民百姓的。云儿还不知道珊瑚在大清是很值钱的，因为珊瑚在深海里打捞上来是很费劲，下海的人水性再好也不如异域的潜水员穿着潜水服下去打捞方便吧？而且大清的加工器械也不是异域的电动器械，所以就很贵。玛瑙也是，采矿设备大清的怎么能和异域的相比？她就用异域的价格来衡量大清的。

    云儿觉得，做生意也要凭良心，为了赚钱就什么都不顾了，唯利是图，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掺汤缩水、坑懵欺诈，就是典型的奸商。

    那些古董已经赚到钱了，但是为了更接近大清的物价，多少再赚一点。超过太多就不好了吧？

    看着主子给纳兰侍卫弟弟开的小店一次都是十个八个箱子地拿货物，别说鱼儿水儿，就是凌娟也很心疼。这些东西都是云儿用自己家的古董换的钱买的，买了之后她自己连一文钱的利润都得不到，除了留下一半的本钱，其余的给了皇上、给了店家，加工的时候给加工者一部分。

    这些货物都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那些漂亮的首饰、头饰都是几个丫鬟姑娘没见过的，一百文、二百文的就卖了，就是钛金的最多才买到十两，太心疼了！

    看着这些新奇的东西，鱼儿产生了一肚子的疑问，主子并不是总在这里干活，登记货物名称、数量、品种、价格的事情都让凌先生带头做，还让她别忘了每一种留下一个当样品。鱼儿就忍不住向好脾气的凌娟问这问那。

    “凌先生对不住啊，奴婢想请教您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鱼儿手里举着一个扣了透明硬质塑料膜的不锈钢器皿问道。

    “这个是做刀削面用的削面刀，面粉和好以后饧好了，就把面团揉成胳膊粗细的一条放在木板上，往开着的锅里刮，这样的用法，手要快，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别把手给刮伤了。”

    “凌先生，这个带盖的、透明的漂亮盒子是做什么的？”

    “这个就是普通的塑料盒，装个针线、顶针、剪子什么的随手用的小物件，东西小就爱丢，装在盒子里就好多了。”

    “凌先生……”凌娟很喜欢这几个纯真的女孩，就满足她们的好奇心，耐心地解答她们的问题。

    此时的云儿正在房里的床上打坐，用天眼寻找做雪糕、做西点的工具和材料、设备，还有制冷用的冰柜、发电机、变压器、电线什么的，找到了就隔空搬运过来一点，放在天井楼西配楼楼下的空房子里。要不房间里凭空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云儿可不保证没有大小八婆到处八卦。大清人的眼界怎么能和异域的人相比啊？

    云儿的那个黑皮本子就是全部货物的货单，她不必先把需要的货物找到了再发咒语隔空搬运，只要是货物单上的货物，想一想要什么、要多少就直接过来了。必须是整箱子的货物不能零拿，要不就乱套了。大件的东西就是放在地面上的哪个房子里，人力搬不动的都由云儿给搬。比方电动四轮货车，两个人也不好拿，比方汽油柴油都是那种大桶的，好几百斤沉，人力也是搬不动的，而且是在云儿脚下中心密室的下面一层密室，连出入口都没有，是师父开辟的空间，云儿一想就隔过搬过来了。这样，不管有多少货物，也不会在可能的查抄中被发现。云儿对师父的神通佩服得五体投地！

    和冷饮有关的器械设备所有的东西都拿足了放在西配楼的一套空房子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就办好了，云儿睁开眼睛，休息了一下眼睛。隔空搬运的时候要盯着货物别跑没影了，因为云儿使用的是神通异能，必须精力集中不能开小差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用天眼看着它们放在自己指定的地方才放心。但是天眼用的时间太久眼睛就发胀，要平复一阵子。可能是刚刚开始还不习惯，以后就会好的。

    还多亏了凌娟跟过来，云儿三人从异域买回来的货物很多都是大姐或者是朋友们的建议买的，有的是王爷三人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好在异域那边稍稍贵一点的东西都有使用说明书，不会用的一看怎么用就知道了。云儿在地下货场里看见过几个跟电冰箱类似的立式电器，肯定不是电冰箱。她很奇怪是做什么用的，好像没印象是自己买的。放大了上面的字迹一看，便哑然失笑，原来是厂家赠送的电动孵化器，孵化小鸡、小鸭的，当然卵生的鹅、鸽子一类的扁毛动物都能孵化出来，如果是蛇蛋也可能孵化出来。还有一台是电力豆芽机。自动控温的，只要按时淋水，别忘了时间就能在指定的时间内长出统一大小的豆芽。还有一台造型不大的器械，看看标牌上写的是榨汁机，云儿高兴了，正想找到它们给儿子女儿榨汁喝呢，就用异能也搬运到配楼里，云儿好感激师父！如果师父不给自己异能，这些东西怎么找啊？两万多车的货物！三百六十多万箱，翻一遍都得好几年，翻的次数多就会把纸箱折腾散花了，那不就乱套了？

    云儿仔细看过放在山洞里的那些货物，都是整整齐齐地摞在那里，一只老鼠都没有，也没发霉，也没遭虫，就放心了。

    送奶的时候，老爹问云儿：“爹看你一天到晚地忙，也不知道爹能不能帮帮你，两个孩子吃奶呢能撑下来吗？”

    “我说老爹，好像云儿带病工作似的，还撑下来。云儿精力很充沛、身体很健康干嘛要撑啊？您没见您的女儿每顿饭吃多少吗？要说帮忙还真有个您能帮云儿的事。以后的生意里可能会有出售字画的项目，这可不是卖出去三张五张字画就行了的，这样的话请人装裱本钱就大了。云儿的意思是请您给培养几位装裱师，云儿院里还有几名二等和三等的丫鬟姑娘，加上鱼儿水儿和凌先生十个人，您愿意吗？”

    “这有什么？装裱字画也不是多高深的学问，就是麻烦、琐碎。必须一步一步地学。”

    “您别急，时间上很充裕，工具材料的也齐全，您上午给煊儿、蕊儿上课，下午抽一个时辰教给她们，一天教一点，一年怎么也教全了吧？”

    “哪里用得上一年呢？都是女孩子，心细，容易学，等你把工具材料的都给我找齐了就开课。”

    “那行，云儿还得教授布艺呢。”

    “你有把握吗？不然先练习几天？”

    “不用不用您放心就是。”

    “云主子，福晋院里的可儿姑娘求见。”

    “请进来。”云儿下了床，坐到外间屋的临窗大炕上。

    “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二等丫鬟可儿盈盈下拜。这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也是贴身服侍福晋的得力之人。

    “免礼免礼，可儿姑娘是找我来去前院的？”

    “是，福晋有请。福晋吩咐奴婢说请云主子给她一份那个、那个繁体字、简化字的对照表，请您给指导怎么用。”

    “哦，你稍等一下，我已经把对照表准备好了，我去拿。”

    “您别着急慢慢找。”

    云儿确实是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怕事儿多七岔八岔的给忙忘了，事先准备下，打开画案的抽屉就找到了，照镜子看看没有不妥的，出来跟凌娟打了一个招呼，带着鱼儿水儿就走了。堂屋里剩下凌娟和月儿、莲儿主仆三人继续给纳兰百货店准备商品，边干活边聊天儿。

    凌娟不是包打听一类的人物，更不愿意参与八卦队伍。但是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容易在无意中触碰人家的痛脚，也想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谁忌讳什么。莲儿是宫里来的，规矩大，不敢有任何一点的越距行为，给宫规吓怕了，宫里那些小主子都是四品官府上的千金小姐。尤其是品级高的官员家小姐，那个脾气、架势大着呢。一旦被皇上宠幸过，封了答应、常在、贵人的，就鼻孔看人了。她们自己也给宫女定规矩，再加上宫规，所有的宫女都在无名的苦中煎熬。不说别的，宫女睡觉都是统一的一个姿势，身子、脸要朝向右侧，还要蜷腿、收胸，不能四仰八叉。宫女的伙食是不错，但是不能吃饱，吃太饱容易打嗝、放屁，就是坏了规矩，身上还不能有一点点味道。站在主子房门前值夜，一站就是一夜，不能打瞌睡，也不能东倒西歪。这些苦都还能挺过去，有的时候主子会让身边的宫女去做害人的事情，做了就有把柄在主子手里，不做就会被灭口，因为主子把害人的事交给你，你不做也知道了。很多宫女无缘无故失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死就死了，一领芦席卷着运出宫，扔到哪个乱葬岗子被野狗吃了就完了，无声无息。家里人就是明明知道死的冤枉也不敢来闹。在皇权的高压下，一个宫女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只大脚踩扁了。所以莲儿虽然出身比月儿高，胆子却比月儿小的多，多一句话都不敢说。她是因为针线活儿做的好，才被福晋从园子里选上来的。后来到了云儿的院里，现在在凌娟身边服侍，宫女的那些规矩已经深深铭刻在脑海里了。凌娟问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说错了被主子惩罚。月儿的禁忌就没那么多，性格也是外向型的，很敢说话儿。只要不是背地里说主子坏话，凌娟问什么就答什么。

    “那位总管大人好像很严厉？”凌娟忘不了那峰看自己的眼神儿，觉得很阴森、很可怕。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环境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凌娟觉得自己年龄比漂亮的小姑娘大得多有些安全感，但是比总管大人还是年轻得多，那人最少是四十四五岁的样子。

    月儿跑到房门口，伸出脑袋看了看，回来小声说：“总管大人不是厉害是邪性。虽然您是先生，级别也比总管大人低很多，他要是对您有什么想法您还真麻烦了。”

    凌娟吓了一跳，忙问：“府上不是王爷、福晋说了算吗？他不过是个总管。”

    “王府总管可是内务府指派的四品以上的官员，您可别小看了这位总管大人，权力大着呢。最好别跟他见面，他这人……”

    凌娟这才知道总管大人不但心眼儿小，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园子里一位姓叶赫那拉的女人就是他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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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小小意外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凌娟正问到那峰的事，大门口就有那洪来请凌娟，说是他叔叔让请的。新来府上的人都要在总管那里报备、登记。其实是那峰的耳目听说云儿到前院去了，趁这个时候找点乐子。王爷把那峰撇开不让他参与经商，对那峰来说又没里子又没面子，肚子里都快憋出大包了。消停了一些时候又憋不住了，怎么也得找云主子院里的软柿子捏一下。总管找她说话不敢不来吧？来了以后出什么事可难说，兴许从今以后就失踪了。

    好在是月儿对这些比较明白，知道那峰不怀好意。就跟凌娟说：“先生别怕，我去跟那个那洪说您身子不爽。”

    “这行吗？不会牵连你吧？”凌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没事，莲儿妹妹你赶快从东便门出去到前院福晋那里告诉云主子，怎么着也不能让凌先生去见那总管，谁知道他安的什么下水。”

    莲儿赶紧慌慌张张地从东便门跑出去报信，月儿下了楼来到门口对那洪说：“凌先生身子不舒服。”

    “哟喂，飞云楼可是金屋藏娇的地方啊？还有一个酷似云主子的美人儿啊。让哥哥看看……”那洪看见月儿如获至宝。

    “你滚远一点，把臭爪子拿开！我已经告诉你了，赶快回去吧。”说完转身就回到楼上，不和那洪废话一句。月儿是谁呀？有名的“厉害精”，她会怕那洪？

    那洪也不敢太纠缠月儿，他如果再黏糊月儿，门口站岗的俩亲兵就敢揍他。

    回到叔叔的住处一说，那峰就火儿了：“她身子不舒服我还不舒服呢，叫她来一趟说句话就能吃了她？跟我摆谱儿？门儿都没有！再去找！不就是一个看孩子的婆子吗？敢跟我拿乔，还反了她了！”

    “叔叔、叔叔您消消气儿，侄儿也见过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出彩儿的地方，年纪也在三十以上了，您招惹她做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给侄儿张罗一门亲事，侄儿看好了云主子院里的一个丫鬟，那叫个俊，水灵着哪。”

    “云主子院里有个漂亮丫头？我怎么不知道？”那峰马上精神了。

    “那丫头长的且象云主子呢，唔喂喂，侄儿要是讨了她做媳妇，那可……”在那洪的美梦中，月儿已经是他娶定的新娘子了。

    “臭美的你，云主子院里的女人你也敢想入非非？”

    “这怎么叫想入非非呢？她未娶我未嫁，啊不是我未嫁她未娶，嗨！就是说侄儿看中她了，您快到福晋那里去求情，让侄儿娶了她当媳妇吧，侄儿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到现在都没成家，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您是王府大总管，办这点事儿还不是手拿把掐？”

    “你闹不闹人哪？等我想想，怎么跟王爷说。你倒是应该娶亲了，可是你这副尊容，漂亮姑娘会喜欢你吗？”

    “她不喜欢没关系，侄儿不是还有您吗？您是谁呀？”那洪的激将法还真有点作用。就在那峰耳朵地下不停地鼓噪、装可怜。

    “这会子云主子去前院了，您就凭着总管的威严吓唬吓唬她，几句话就得吓尿裤子。只要她自己答应了，云主子也没辙。王爷不说众生皆平等吗？云主子不过是个侧室，福晋也不会管飞云楼的事，您快趁热打铁帮忙侄子玉成此事，等您老归西的时候侄子在您坟前刻一个这么大的石龟驮着您的碑……哎呦喂您怎么踢侄儿啊？不说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吗？就是表示您会活很大岁数。别打了别打了，侄儿说错了……”

    “滚！给我滚越远越好！”

    “那个丫头的事儿……”

    “谁愿意嫁给你这个连时辰都不知道，连死活都不懂的二百五！”

    莲儿的脸都吓白了，她知道那洪是把月儿给看上了，谁不知道那洪曾经是市井中的小混混？谁嫁给他谁就倒大霉。那洪可是总管的侄子！想到那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和平时的作为，莲儿打了一个寒噤。

    福晋房里，云儿把《繁体字简化字》对照表给了福晋，又给她讲解怎么用。正这会莲儿慌里慌张地跑来找她，也忘了避讳刘嬷嬷，就把那洪黏糊月儿的情况一说，云儿也着急了。福晋劝慰道：“别怕、别怕，有姐姐呢，就是总管大人来请求指婚姐姐也不会答应的。”

    刘嬷嬷的脸好像被人打了，低头站着。云儿一下子意识到了刘嬷嬷是那峰的女人。好在是莲儿并没说那峰的坏话，倒是福晋的话让刘嬷嬷有点下不来。刘嬷嬷对那峰越来越不待见，怎么跟苍蝇一样了，没事就找无缝的蛋。人家凌先生招你惹你了？云主子院里的人你谈什么话？

    云儿跟着莲儿回到飞云楼，性格爽利的月儿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堆。云儿对凌娟说：“凌姐姐不去是对的，就是他当面威胁你也不能跟他走。他没资格找我院里的人谈什么话，我会和门口的亲兵打招呼，不让他们叔侄进院。以后他采用什么形式也别理他，就往我身上推。这家伙好像有点变态，指不定冒什么坏水儿呢。”

    月儿把那洪调戏她的事也告诉了云儿，当然那洪想娶月儿月儿根本不知道。

    “行啊，朝我的人下爪子了？也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的德行。你们都别害怕，有我呢，我不会让他的龌龊心思得逞的。”

    那峰找凌娟说话，给了云儿很大的警醒，感觉到了这个那峰在王爷出门期间发生了很大变化。要说那峰要在凌娟身上打什么主意，还没预料到，他和凌娟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王府总管再有权力也不敢对王爷女人的朋友怎么样吧？

    这件事福晋也很重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爷，王爷冷笑了一声：“这个那总管，越来越嚣张了啊。还报备、登记，凌先生又不是府上的下人，要上你的名册，真是不知所以，不理他！我会和云儿说，不过还是让凌先生小心一些，这个那峰有点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了。

    有个词儿叫“冤家路窄“，月儿、莲儿每天上午都陪着凌娟到桃子那里学一个时辰的规矩，好巧不巧，就在她们从先生家前面的过道穿过去，马上就到桃子家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那峰叔侄。

    “站住、站住！”那洪惯会狐假虎威，“怎么见了总管大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连安都不请？”那峰以为，云主子身边这位嬷嬷是外边来的，完全可以吓她个胆战心惊。

    “哦？这位是总管大人，凌娟不曾见过，失礼了。给总管请安。”

    凌娟的身子稍稍蹲了一下，然后对月儿说：“宁嬷嬷一定等急了，咱们……”

    “等一等。如果没认错，这位一定是云主子身边的看孩子嬷嬷了？”

    凌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慌张和害怕的表现。

    “怎么不回答本总管的问话？你是新来的，真应该学学府规，你的身份这样藐视本总管，应该是不知道尊卑的表现吧？你可知道，这里是王府？是除了紫禁城规矩最大的地方？”那峰开始使用先吓唬一顿再说的手法，吓怕了就会跟自己走，只要跟自己走，离开侧福晋的视线，那就好办了。

    “总管大人言重了，凌娟是云主子的客人，这不正在和礼仪教习嬷嬷学规矩吗？不是生而知之来了就知道府规的。我是王爷请来的，总管大人连怎么对待王爷的客人都不知道吗？”

    那峰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反驳自己，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有点吓唬不住，眼神儿一转看见了月儿。月儿可是包衣奴仆，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眼光看向那洪，那洪赶紧点点头意思他看上的就是这个女孩。

    “你是云主子房里服侍的？叫月儿是吧？我侄子那洪很喜欢你，回头本总管跟王爷说一声儿，让那洪娶你回家享福，如何？”

    “总管大人，奴婢的婚姻是王爷、福晋和云主子说了算的。”

    “你敢顶撞本总管？还反了你了！给脸不要脸，没听明白？本总管只消说一声儿就是。能嫁给洪少爷是你的造化……”

    “不见得吧？”那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把总管大人吓得够呛：“王爷！属下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王爷您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里是本王名下的府邸，从什么地方来还不行啊？呵呵呵。分别一年，总管对权力的运用可是很有进步啊。”

    “王爷说笑了。属下正和凌先生聊天儿……”

    “方才你可不是这种称呼，你把凌先生当作看孩子嬷嬷了是吧？本王郑重地告诉你，凌先生是本王给贝勒和格格请来的先生，是老师，不是看孩子嬷嬷，这个尺度总管应该知道吧？”

    “属下明白了。”

    “好像你提到府规？”

    那峰很尴尬，跟一个刚刚进王府的人提府规好像是太早了点吧？

    “属下有眼无珠，不知道凌先生是王爷给贝勒爷、格格请的先生，唐突了。可是贝勒爷和格格的先生不是应当有内务府派遣的吗？”

    “总管大人管的太宽了吧？各个王府小主子的先生是有内务府来的，但不是派遣的，都是各王府慕名请来的，内务府没有资格硬性派人给王府的小主子当先生！不知者不怪罪，本王就不计较你对凌先生的不恭了，但是你要记住，以后不可随便截住凌先生说话！你不是一向懂规矩的吗？男女大防总该知道吧？说话的口气、尺度也应该掌握得恰到好处吧？怎么能用威胁的口吻呢？行了，你身体不好，赶快回去休息，凌先生是跟宁教习来学规矩礼仪的吧？赶紧去，别耽误时间。”

    “是，凌娟即刻就去。月儿莲儿咱们进去吧。”

    那峰回家就把桌子上的茶盏一把扫到地上去了。邪性了啊，王爷是怎么出现在身后了？这边通往园子的大门已经封上了……一脑子浆糊也没想出来王爷是怎么出现的。其实太简单了，王爷在先生家的敞开的窗户听见了那峰和凌娟的声音，他是会轻功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峰身后很平常。这个位置离先生家的窗户很近，听了一会就知道那峰干脆就是没事儿找抽。论斗智斗勇那峰在王爷面前还不如一碟小菜。王爷也不想跟任何人斗，实在是听不过去了：那峰是专门找软柿子捏。看凌娟是新来的，先吓唬一把。看样子凌娟还比较镇定，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不错。对待这种人就得当狗屎臭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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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初战告捷

﻿    这天晚上，云儿练过功以后，又从密室隔空搬运过来几个箱子，给儿子、女儿换了尿布，正想躺下接着睡觉，就听见大门被敲得“乓乓”地山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给云儿作伴的水儿也听到了，对要下地的云儿说：“您别动，奴婢去看看，外边有月亮也不用点灯了。”

    “披件衣服看着凉。”云儿抓过一件衣服，不管是谁的就给水儿披上了，“小心，问明白是谁再开门。”

    “奴婢知道了。”

    水儿一路小跑来到垂花门前，低声问：“谁呀？”

    “水儿妹妹，我是你朱家二嫂，我家小姑要生了，相公和姑爷出去找稳婆，一直没回来，生孩子能等吗？福晋举荐了云主子的朋友，说那位凌先生会接生，让我来请她。”

    水儿听出来了确实是医官朱先生家的二儿媳，就开了门，把她放进来，又插好门，“你先稍等，我跟主子说一声。”

    “应当的，你快点啊。”因为郑嬷嬷是水儿的干娘，朱家二媳妇跟水儿说话就象跟自家人说话一样随便。

    水儿进了云儿的房间，长话短说地把情况跟云儿说了。云儿说：“我跟你去叫凌姐姐，这样好些。”

    俩人来到堂屋东侧的起居室，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门就开了。其实，朱家媳妇敲大门的时候凌娟就醒了。半夜敲门这么急多半是家里女人要生孩子，所以助产士半夜被叫醒是经常的事，已经穿好衣服，把助产箱都准备好了。很简洁地说了一句：“走吧。”

    “你倒是快当啊。”

    “职业病。你们继续睡吧，我跟产妇家属过去就行了。”

    云儿觉得不妥，朱医官家除了郑嬷嬷见过凌娟，其他人全没见过，信任度不会很高，可能会对她指手画脚的。特别朱医官本身就是大夫，还曾经是太医，对异域的接产方法不一定能接受，如果把凌娟给赶出来，以后的工作都很难开展了。就说：“水儿妹妹你在家看着孩子，把门插好放心睡觉，我跟凌姐姐去，给她壮个胆。”

    “您不是太辛苦了？”

    “没事，也不会天天这样的。”说着就跟朱家媳妇走了。

    朱家的人都快急死了，放出去三个人找稳婆走了一个时辰都没回来。不是稳婆没在家，是听说是王府里的女人生孩子，生怕中间出什么问题自己就地儿就没脑袋了，就说没在家，不肯来。这会子他们可能是找那个和府上大采买有亲戚的那位稳婆去了。

    “云主子？您怎么来了？”郑嬷嬷问道。

    “凌姐姐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接产，我来给她壮个胆。”

    “这也太过意不去了，把您都给惊动了。您请坐。”

    “没事没事。”

    “产妇呢？”凌娟的职业操守相当严格。

    “在西屋，我领你们过去。”郑嬷嬷已经急得头顶冒烟了。

    正房的西屋，郑嬷嬷的女儿正在床上翻滚。床边有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半大老太太泪流满面地呜咽着，看样子是郑嬷嬷的亲家、女儿的婆婆，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很紧张，不住地说：“这可怎么好啊？”

    “这位老人家，别着急啊，我来看看。”

    “这么回事啊，不老老实实地生孩子，翻滚什么呢？”老太太问。

    “不是啊，她生产的时候不敢用力，就说一用力肚子就要炸。”郑嬷嬷帮女儿解释。

    “别紧张啊，我给你检查一下。”凌娟很有耐性地让产妇躺好，手在她的小腹部轻轻抚摸着。产妇泪流满面地问道：“我是要死了吗？”

    “没有的事，不要担心，你的膀胱里有很多的尿液，需要导出来。”

    除了云儿听懂了其他人都懵懂着。云儿小声对郑嬷嬷说：“凌姐姐的意思是你家妹妹的尿（尿的发音是“崔”）泡里存满了尿，一用力就疼。”

    “那可怎么办呢？”郑嬷嬷吓坏了，她还头一次听人说生孩子过程中会出现这个状况。其实太正常了，生产中常常有意外的事情出现。

    “郑嬷嬷请放心，凌姐姐会处理。”云儿安慰道。

    凌娟的助产包已经消过毒了，很熟练地拿出导管，小声跟产妇说：“不要紧，很快就好了，不过你得配合一下，躺好了。”说着把导尿管的一端插入产妇的尿道，用了一个圆球式的皮囊捏了一下，就把里面的尿液导了出来，把导管一端接在一个很大很透明的方形厚塑料袋里，塑料袋放在低于床铺的一个小凳子上，只见淡黄色的尿液缓缓流了出来，流了满满一口袋才停止。

    “好了，没危险了，下面接着生。”

    “主子过来到奴婢房间坐着吧，产房是污秽的地方，您是尊贵人儿。方才可把奴婢吓坏了，女人生孩子不用力怎么能生出来？一用力就疼得大呼小叫的，看样子这位凌嬷嬷是个成手了，谢天谢地！”

    云儿不放心又去了产房一趟，凌娟对她说：“你放心是顺产，要不你回去吧，估计两个小时之内就会生的。”

    “那你一个人？”

    “没事儿的，以前经常这样，你就别陪绑了，赶紧回去睡觉。”

    云儿就跟郑嬷嬷说“凌姐姐说了你女儿是顺产，你们就放心吧。”

    “那个，云主子，接生银子怎么给？”郑嬷嬷低声问道。

    “凭你赏，凌姐姐现在还不算是咱们府上的人。”

    郑嬷嬷马上就明白了云儿的意思。看似女儿的事解决得相当顺利，可是不明白的稳婆来接生那就很可能是另外一个结果。她可是听说过有的稳婆在产妇肚子剧痛的时候用力地拍打产妇的肚子，造成母子双双离世。其实今天她女儿的命是凌娟救回来的！郑嬷嬷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为了省几个钱，对人家的救命之恩黑不提白不提的，一定要给个丰厚的酬金。

    考虑到云主子还有两个吃奶的孩子在房里，郑嬷嬷打发大儿子朱垣和大媳妇俩人把云儿送回飞云楼。

    一个小时之后，就是丑时初，郑嬷嬷的女儿顺利地生了一个胖胖的男孩。母子平安。郑嬷嬷一家立刻把凌娟当成神明，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又给了二十两银子的接生费。这个数字在郑嬷嬷那个家庭、那个时代已经不少了，可是凌娟对大清的银子跟家乡的钱算不好比率，人家给多少就拿多少，这个也没统一规定。在这里一直等到天亮，看看不会发生大流血了，就嘱咐了郑嬷嬷几句要注意的事，由朱家二嫂给送回飞云楼。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虽然不是第一次接生，也是好几年都没接生了，她比产妇还紧张呢。

    凌娟补眠一上午，才起床洗漱。现在是月儿帮她梳头，月儿算是比鱼儿水儿小一辈的，叫凌娟为姑姑。“姑姑今天怎么这样瞌睡？”

    “半夜的时候我给一个叫朱医官家的儿媳妇接生去了，忙了大半夜。看你们睡得很香，又是姑娘家的，就没惊动你们。”

    “啊？您还会接生啊？”

    “我以前就是助产士。”

    “朱家姐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以后你们这些小姑娘也得走这条路。”

    “姑姑说什么呀？羞死了。”月儿的脸果然红了。

    “这么怕羞啊，不说了。有没有喜欢的人？”

    “姑姑别乱说嘛！我们这些当丫鬟的，自己喜欢有什么用？我们的婚姻都是主子给做主的。”

    “没关系，我和你的主子是朋友，如果你喜欢谁，悄悄告诉我，我会帮你求情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

    云儿过来看凌娟：“怎么样？好像很顺利。”

    “第一次在这里接产就赶上尿液潴留，想想都恶寒。那边那家人就因为这个把我害惨了。对了，郑嬷嬷给了我二十两诊金。”

    “哇！可是不少呢。这个数在异域可是四千块啊。”

    “啊？四千块？那也太多了吧？我不会算两边的比率，要不给人家退回去一半吧。”

    “我还没听说退诊金的。你给她导尿在你来说是很平常，可是在这里恐怕要成为一件新闻呢。”

    “不是吧？我觉得……”

    “你什么都不要想，产妇家属如果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他也不会给你这么高的诊金。你就拿着好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带着从这里赚的银子回去呢。我知道你不习惯这儿，很压抑。就象我到了你们那里一样，怎么都没有家的感觉。韩大姐一家对我们那么好呢。”

    “我尽量适应这里，就是怕给你添乱。”

    “哪有什么添乱，我是怕你受委屈呢。好了，今天跟我去小厨房用中膳，偶尔的几次没关系，谁家不来客人呢。今天有姜嬷嬷按我说的方法做的新式菜肴，你尝尝。”

    郑嬷嬷家，郑嬷嬷把凌娟给女儿导尿的事情跟丈夫说了，在大清，哪里有导尿的事啊？谁又明白产妇的肚子痛是因为要生产的阵痛还是别的原因？这个尿泡要是憋炸了，女儿就是死路一条啊，这不等于是人家救了女儿一命吗？作为大夫的朱医官说：“给二十两太少了！可是再补诊金就象不大对路，那就在别处找吧。我行医二十多年也没听说过导尿的事！”

    朱医官的女儿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和凌娟的及时解救，很快就在府上成为一阵旋风，刮遍了每个角落，郑嬷嬷就是这个旋风的直接源头。郑嬷嬷的女儿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子，原本是跟婆婆丈夫在府外住，福晋跟郑嬷嬷透露说府上的女人要参与王爷的经商事宜，加工布艺会给报酬，让郑嬷嬷女儿一家赶紧搬进府里来等着。

    福晋还能说假话？正好郑嬷嬷女儿的婆家住的地方很窄巴，生活也很拮据，郑嬷嬷心疼女儿，早就想把女儿接回来，就把自家四合院的东厢房腾出来两间给女儿一家住。王爷给了郑嬷嬷一家一整套的四合院，因为她有三个儿子，一定要宽绰一点。郑嬷嬷女儿的婆婆早年就孀居，只有一个儿子还是遗腹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好不容易养大了、娶媳妇了，儿媳妇又能干又开朗又孝顺婆婆，老太太对郑嬷嬷的女儿非常满意。儿媳在生产过程中出了毛病，把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的。不停地求助菩萨，救她儿媳命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还是老远来的、主子的客人，这样，凌娟就被老太太当成了神明。

    凌娟第一次给人接生就小有名气了，起码是福晋明白了她是个成手，更加坚定决心把她留在府上了。

    “刘姐姐，你去把凌先生请来我这里，我有话要跟她说。”

    刘嬷嬷赶紧答应着去请了。当然云儿也要同时请来。

    “给福晋请安。”凌娟现在的各种礼节已经学的很像样了。

    “快请坐、请坐！鬟儿、髻儿给凌先生上茶点。”

    凌娟对福晋称为自己是先生已经习惯了，就是感觉有点滑稽。在异域，中专毕业的差不多已经被人看成文盲了。可是王爷、云儿都怕她受委屈，把她的身份一个劲地拔高，她也不能给自己拆台，勉强接受这个称呼，凌娟就笑了笑对福晋说：“您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当之无愧！郑姐姐是我的陪嫁，跟在我身边已经三十多年了，对我忠心耿耿的。她把她女儿的事情都和我说了，真是让人佩服啊。以后府上所有的人都要称呼您为先生。不知先生是否考虑好了留在府上？以后，不管有没有人生产，每个月都由公中给先生二十两银子的酬劳，如果产妇的家人给您什么额外的赏赐，您尽管安心收下。您帮他们家里添人进口的，理当拿酬劳的。”

    “凌娟多谢福晋的眷顾。但是，凌娟也是甘霖大师的弟子，也有自己的使命，凌娟就把所得收入的一半汇入府上的经商收入之内，然后交给皇上和太后，也算是我为大清做一件善事。”

    “凌先生真是高风亮节！以后府上的女人就都仰仗凌先生了。”

    “凌娟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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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那峰相亲

﻿王爷一直在福晋房里歇息，用膳自然也在这里。每天忙完了就回翼然楼。那峰很有些费解：侧福晋刚刚给王爷生了一对龙凤胎，应该正是最得宠的时候，怎么给晾起来了？是不是说那次云主子被歹人劫持被歹人玷污了？要不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怎么不好好宠着呢？

    凌娟给郑嬷嬷女儿接产的事那峰也听说了，心里琢磨着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以后说不定能赚多少银子呢！这个年头都是男人说了算的，如果把她娶过来当妾室，她赚的银子不都是自己的？

    那峰的情报网相当厉害，不管是正版消息，还是山寨版的，还是捕风捉影的搜集了不少，加上那峰的分析、汇总，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个姓凌的看孩子嬷嬷是王爷带回来的侧福晋人选，因为有本事。根据是，这个女人入住飞云楼，就在云主子东屋里，是和云主子平起平坐的关系；现在看云主子是落架的凤凰，在外边被人玷污，王爷也带回来了，是因为小主子要吃她的奶。按月份算起来，小主子是在云游之前就有的，应该是王爷的种，王爷不能不要自己的血脉。把侧福晋当奶娘使唤，不是说明失势了吗？也证明了她在异域被玷污。现在自己去提亲，试探试探王爷是不是把这个姓凌的女人当侧福晋，是的话就不会答应。云主子失势了，她院里的丫鬟也不值钱了，那个月儿正好给自己的侄子当媳妇，一起请王爷福晋给指婚。云主子失势最高兴的应该就是福晋了，这里边的事儿还挺热闹的啊。不图打渔也要浑水，经商赚钱把我给撇下了，我可不是泥捏的！

    “王爷、福晋，那总管求见。”

    今天当值的太监是年轻的黄公公。

    “请进来吧。”刚刚用过晚膳，王爷和福晋正在房里聊天儿。

    “属下给王爷、福晋请安……”

    “赶快起来，那总管的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王爷关心、体恤，属下已经痊愈，正想着向王爷要点力所能及的差事。”

    “你说你痊愈了，本王看你脸色可不大好，再歇息些日子。你就是来和本王要差事的，还是有其它的事情？”

    “王爷圣明，属下有两件事请王爷、福晋的恩赏。”

    “哦？说说看？”王爷一脸的笑意。

    “王爷带回来那位凌先生是一位女能人，让朱医官的女儿在难产的时候转危为安，属下非常佩服。这些年属下的身体不是太壮实，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尽心服侍属下的人。这位嬷嬷医术这么高，属下的官品也对得住她，所以属下恳请王爷能将这位嬷嬷赏给属下当妾室。”

    “不是两件事吗？那一件是什么？一起说了本王给你一起答复。”

    “谢王爷！属下的侄子那洪今年二十有五，还没有妻室，他说他看中云主子院里的月儿姑娘了，所以属下恳请您和福晋把月儿姑娘赏赐给那洪。”

    “那总管，你提出的这两件事不觉得非常过分吗？”

    “您说属下过分？属下是府上的总管，正儿八经的正四品。凌先生再有本事不也是个女人吗？也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官阶，就是一个小白人儿，给属下当妾室还委屈她了？”

    “你好像没弄清情况吧？谁跟你说她是小白人儿的？她是后院云主子带回来的朋友，不是我们买回来的老妈子！她不是咱们大清国的人，是另外一个国家的读书女子，人家读书十二年，手上有好几种技艺，到大清来就是预备着给你当妾室的？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官品再高也得人家愿意吧？没和你说吗？她是侧福晋的朋友，属于主子行列里的人，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家不是咱们大清的人，想回去就回去的！还有啊，你说你身边没有尽心服侍你的人，你的夫人对你还不尽心吗？再说第二件，你的意思是那洪看上了月儿姑娘，你说一声就可以了？到本王这里报备一声就名正言顺了？你问过侧福晋了吗？月儿是她院里的，有什么事先通过她，隔着锅台上炕也是规矩吗？你说那洪看上了月儿，月儿就得嫁给那洪？你觉得凌先生适合给你当妾室，凌先生就得给你当妾室？你觉得她们的出身都不如你，小命儿就得操在你的手里？别说你是四品，就是一品人家也不会嫁给你！”

    “王爷您、您怎么这么说？”那峰的脸当时就白了。

    王爷的话相当不客气，“你下去好好想想，今天错在哪儿了？”

    “王爷，属下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请王爷明示。”

    “那我就跟你明示明示，你的错处就在于把自己看得太高高在上了，别人谁都应该是你的奴才。对不对？”

    “属下，属下记住王爷的教诲了。属下也明白了您说的一句话。”

    “你指哪一句话？”

    “就是您说的，您带回来的那位嬷嬷……”

    “叫先生，嬷嬷是下人，她不是！”

    “是先生，您说她给一品大员当正室都不会答应，那就是说，她要嫁人的话只能是亲王、郡王？”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王要她当女人？随你怎么想吧，但是我告诉你，不可以对凌先生有觊觎之心，好好过属于你的日子。另外你的手下再不要到飞云楼去骚扰云主子和凌先生，她们很忙，都在做正事儿。那洪的女人不能在王府的姑娘里边挑选，因为他不属于正式亲兵的编制，是编外人员。是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额外照顾的。在这之前他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把府上的女孩嫁给他本王不放心。明年他就到期了吧？你还是琢磨琢磨他回到市井做点什么养活自己，我不能把好好儿的女孩推进火坑。”说完端起茶盏，意思就是送客了。

    那峰碰了一鼻子灰，回家一看吓了一跳，房间里所有的摆设能砸碎的都被砸碎了，各种瓷器片满地都是。

    “这是怎么了？啊？出了什么事？”那峰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和自己请求王爷指婚有什么关系。

    正问着，刘嬷嬷从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就冲着那峰过来了，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还有孙子辈儿抱腰的、抢刀的、吓哭的，乱成了一团。那峰这才意识到在福晋房里自己说的那句话冲了夫人的肺管子，这些年生病身边服侍的只有刘嬷嬷，那峰还说没有尽心服侍的人，要王爷赐婚，找妾室，搁谁也受不了啊，这不整个一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吗？

    “夫人哪，为夫也就那么一说，其实谁对我好我还不知道吗？”

    “你放屁！我对你好你还要请赐比我服侍好的？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丧尽天良的东西，写休书，我要跟你和离！”

    “什么什么，你跟我和离？没人养活你你就不怕饿死？”

    “我是福晋跟前的陪奉，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例，我会饿死？就是饿死也不跟你这么个白眼狼在一个屋檐底下过日子！你写不写？”

    “我不写！一个月十两银子就了不起了？我让你拿不到你就拿不到。因为这个家我是当家的。”

    “我不跟你过了，我的月例凭什么你拿着？你把这个理摆到光天化日之下跟所有的人说！谁都会骂你不要脸！”

    “我不离！我不离！”那峰真是有点慌了，他手里的私房银子基本上都被叶赫给盘剥了，虽然他对叶赫大吼大叫的，却怕她在所有的人面前揭露他，那个女人还真能干出来。其实他现在就是刘嬷嬷在养着，得罪刘嬷嬷他真没好日子过。

    “这个家是我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谁都舍不得离开我，好歹我是朝廷命官，你出了这个家门就是个要饭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你看我能不能饿死！”

    刘嬷嬷把手里的菜刀扔向那峰，儿女们吓得抱住了脑袋。菜刀越过那峰的头顶，砍在窗棂上。等大家明白过来，刘嬷嬷已经不见了。全家人蜂拥着跑出家门去找。第一家就是朱医官的家，可是朱医官家特别肃静，郑嬷嬷好像不在家，她家大儿媳很奇怪的样子：“你们怎么了？家里着火了？怎么全出来了？”

    “我额娘在你家吗？”大儿子那显都快急疯了。

    “你们额娘不是在福晋那里当差吗？我家老太太也还没回来呢。”

    结果，一大浪头的人卷回家。

    其实，刘嬷嬷就在郑嬷嬷家的里间屋，人走净了才一下子扑到郑嬷嬷怀里：“小姐！”

    “你看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总管大人对不起你，孩子们不是对你都很好吗？不过呢，也真得给他点厉害瞧瞧，就住我这儿，耗他几个月，省得一肚子花心。人家凌先生还不知道呢，他就疯了。”

    “这件事跟凌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就他红口白牙地糟践人家。今天王爷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王爷已经不待见他了他还这么嘚瑟。打从王爷回府他都做了些什么？都不够丢人现眼的了！反正是我不想和他过了，太没良心。”

    “你让我怎么说你呢？我也知道你憋屈，总管这个人十年前还是不错的，有了变化是最近几年。过去和王爷同心同德的，现在好像离心了。王爷对他挺够意思的，他怎么还不知足？”

    ……俩人聊了好久。

    刘嬷嬷和那峰感情的裂痕很深，早就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了。要不是为了已经成家立业的孩子们和对她恩重如山的福晋，早就离开那峰了。除了因为那峰的没良心和跟叶赫那拉的暧昧，还有那峰的小妾甄姨娘，甄姨娘是那峰发妻马佳氏的陪嫁丫鬟，一百个不服气刘嬷嬷。同样都是丫鬟出身，怎么姓刘的就是正室夫人，她就得给姓刘的请安？不但不尊重刘媚，还经常恶作剧耍笑她。刘嬷嬷是个老实厚道的人，从来就不会府斗、宅斗的。要不是郑嬷嬷出面收拾了几回甄姨娘，刘嬷嬷就给她欺负苦了。那峰从来都不说不劝阻甄姨娘，后来甄姨娘死的不明不白，那峰却说是刘嬷嬷给害死的，说话根本不负责。对刘嬷嬷伤害极大。开始刘嬷嬷还忍着压着的，后来就跟他对着干，别看那峰欺负下属毫不手软，但是明面上不敢欺负刘嬷嬷，因为刘嬷嬷的靠山直接就是福晋。不为别的，害怕自己的饭碗没了。那峰是四品官，归吏部管，但是王爷完全可以先宰后奏，把他赶出王府。现在的那峰，心脏病很严重，原先的一点功夫早就因为享福太过消耗得差不多了。除了玩权术，谋生的本事一点都没有，如果被王爷赶出王府，他就得要饭。没有哪个王府和大臣府用他，人家还怕他是王爷派来的眼线呢。王爷和皇上说一声，那峰的名字就在吏部官员的花名册上消失。如果是他和内弟合谋贪墨了王爷的银子，证据确凿，那就是杀头的下场。现在是王爷给他机会，主动交代，把银子吐出来，还能留他在府上做点什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王爷不想他身败名裂。不是王爷太优柔寡断，是一直记着那峰对自己的好处。就象之后的鳌拜，祸国殃民的罪行罄竹难书，太后还是记着他为大清江山出生入死，没有杀他，让他在牢里自生自灭。

    现在是那峰承认错误的最佳时机，把贪墨的银子全数还给王爷，跟王爷承认错误，王爷会原谅他，但是……他还在侥幸，在一步一步往地狱里走。

    那峰的四个儿女中有三个是刘嬷嬷生的，老大那显是那峰原配马佳氏生的，也是刘嬷嬷抚养长大的。孩子们对刘嬷嬷都很孝顺，凡是有家庭纠纷全部都站在刘嬷嬷一边说话。可见那峰在孩子们面前也是没有什么威信的。

    刘嬷嬷住在郑嬷嬷家，是挨着的邻居，就不回家。儿媳妇服侍那峰是不方便的，儿子们都有自己的差事，也就是早晚的能来照顾他一下，怎么着也没有刘嬷嬷那么精心吧？那峰是被人服侍惯了的，一向不信任下人，家里的几个小厮、丫鬟被那峰给骂遍了，最后没办法伏低做小来给刘嬷嬷赔礼道歉，接她回家。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不但不跟他回家还把他骂得狗血喷头。后来福晋也参与劝慰刘嬷嬷，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福晋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在那峰第三次来接刘嬷嬷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家了。就是回家也不跟那峰住在一个房间！

    对于那峰的恶语伤人的做法刘嬷嬷深恶痛绝。人虽然回来了，和离的想法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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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查看货物

﻿    这一天，云儿用过早膳就去福晋那里请安。可是到了地方一看，王爷和福晋正在楼下的西暖阁查看货物。王爷和莽格、**三个人，都站在两层高的旧桌子上，王爷辨认上面的拼音，莽格和**站在王爷左右侧，按照王爷说的往箱子上写内容。福晋和鬟儿、髻儿在下面当观众。

    云儿主仆赶紧在这里就地请安。福晋拉着云儿的手亲热地说：“妹妹快过来，用过早膳了吗？”

    “回福晋，云儿已经用过了。”

    王爷笑呵呵地说：“这些属于福晋管辖的东西可是不少。除了饮料、食品还有调料、炊具和一些生活日用品。外间屋的这些能看见的都是吃的东西，就连急用、缓用都安排好了。以后福晋会有不明白怎么用的，你就告诉她。这样就可以现用现拿不必一遍一遍地折腾了。”

    云儿心里也很松快，这样就省得三番五次地被叫来辨认东西。不过，福晋是个谨慎的人，没用过的、不会用的肯定还得找自己。那也少麻烦很多了。

    王爷和福晋说：“这些东西云儿比我熟悉，有不明白的就问她吧。我还有事。”

    “恭送王爷。”

    王爷转身出去了，他是给福晋看那些货物什么应该先用，什么可以暂缓使用。这些本不是他的事，但是为了福晋，什么事都认可，为了云儿也一样。

    “妹妹快先歇歇，”

    “没事没事，云儿帮您看看，眼面前的有没有您不大明白的？”

    “别急、别急，王爷都给写上了，莽格你们两个把最上边那个什么酱的箱子给我拿下来。”

    两位大力神可有用武之地了，马上就把那个箱子给抬下来了。这里负责开箱的是髻儿，把纸箱给划开了，掀开箱盖后退一步。

    云儿从里面拎出一个小箱子，看看上面的商标，就知道这个箱子是阿香婆辣酱的软包装。

    现在的鬟儿对云儿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云主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再对云主子没有一点敬意不就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对水儿的态度自然也是不笑不说话，典型的前倨后恭。

    “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云主子吉祥！”鬟儿非常恭敬地给云儿施礼问安，把福晋和郑嬷嬷、刘嬷嬷还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向对云儿挑毛拣刺儿的鬟儿今天怎么了？

    福晋看看外面，一本正经地说：“郑姐姐你看看去，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往东去了？平日里富察大小姐一向看云主子不顺眼，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殷勤、很巴结的样子。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富察小姐能给解释一下吗？”

    鬟儿也很急智，笑着说：“奴婢哪里是献殷勤，就是明白了云主子是个大好人，以前的事很对不起云主子呢。您不是说，有错就改善莫大焉吗？鬟儿正要改正自己的过错呢。”

    “主动改错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呢你的错处不光是对侧福晋挑毛拣刺，吹毛求疵，还有说话不经大脑，不知道倒正拿过来就说的毛病，还有凡事看出身等等，以后可要改了哦？”

    “是，奴婢一定改。”

    “那就请妹妹给姐姐看看这些东西，怎么个用法和吃法。你带回来这些个异域的东西姐姐都没接触过，还请妹妹给姐姐解惑。”

    “您太客气了，方才两位侍卫大人抬下来的这些都是软包装的酱类，上面都有用法和吃法的说明。只是上面的说明都是简化字的，您还得把那张对照熟悉了，以后您的各种书籍也都是简化字的。”

    “姐姐也正在熟悉，这个箱子里的还是有劳妹妹给指点一下。”

    “好的好的。”云儿赶紧拿起一袋阿香婆排骨酱，想跟福晋说说这种酱的特点。

    鬟儿就说了：“云主子，奴婢想请教一下，这种排骨酱是阿香婆做出来的还是用阿香婆的排骨做出来的？”

    屋子里立刻响起爆笑之声，福晋说：“还说改毛病，这么一会就不经大脑说话了，有用人的排骨炸酱的吗？就是用阿香婆的排骨炸酱，也只有她的一扇排骨，能做多少酱呢？”

    众人听了福晋的话，再次爆笑。鬟儿也没生气，跟着大姐一起笑。

    这个表现还真让福晋满意。

    鬟儿自缢那天被救以后，云儿对她说的那番话很是起了不少作用，鬟儿经过了多少次不眠之夜的深刻反思，才明白一些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的道理。

    福晋说：“鬟儿去拿笔拿纸，把云主子说的记下来。”

    “福晋！云主子用嘴说，奴婢拿笔记，就是累死奴婢也跟不上啊。”

    “你不会记主要的吗？不会连咳嗽也记下来吧？”福晋说。

    众人又笑。

    “奴婢怎么知道什么是主要什么是次要的？刚明白哪个是主要的，云主子就说过去了。还要蘸墨，还要……”

    福晋嗔怪地说：“让你做点事就讲这么些困难，髻儿来记吧。”

    髻儿为难得不行：“奴婢比鬟儿姐姐笨多了，还是让刘嬷嬷记吧。”

    “这会功夫福晋要说给赏赐，就不会有人推三阻四的了。”刘嬷嬷揶揄道。

    云儿从她带来的一个拎包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和一支黑杆的笔，递给鬟儿：“这是记事本，这个是中性笔，不用蘸水，你试试？”

    “给奴婢的？多谢云主子赏赐！”鬟儿赶紧施礼，接过本子和笔。试了试，别扭到家。她还是用拿毛笔的那种拿笔方法，自然是别扭。

    云儿告诉她：“用大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笔根就好了，字不要写太大。黄豆那么大，笔很细。”

    “多谢指点。”鬟儿乐得嘴都闭不上了。她是翼然楼第一个用到异域纸笔的人，就连福晋还没用呢，很有面子。

    “麻烦鬟儿姐姐和髻儿姐姐，把纸箱里的小箱都打开，每一箱子拿一袋调料酱，就装那个捡落花的小筐里。”

    鱼儿水儿很有眼力见儿，上来帮忙。

    云儿拿起一袋辣酱对福晋说：“您看这上面还有做这种酱的配方呢，就是没有具体的配伍数量，得自己琢磨。”

    “是吗是吗？姐姐看看。这可好，连配方都有了。姐姐最愿意琢磨这个了。”

    “云儿听王爷说您的酱类做得非常好，很有特色，这个箱子里都是酱类，您就慢慢地琢磨。这里只是告诉您需要什么材料，用量却没有，好像有点难。”

    “没事没事，姐姐慢慢琢磨就是，有配方就好，起码知道这种酱需要什么材料。”

    “这个是香其酱，做肉酱也好，面条里的卤子也可，炖豆腐里放一点也行。用它蘸肉、馒头、青菜、干豆腐、做酱焖鱼、烤肉、炒鸡蛋、炸鸡蛋酱、涮羊肉都行。这个是保质期一年的，如果这个口袋鼓起来了，就是变质不能吃了。这上面写了怎样保存，在这里：避免阳光直射、开袋后密封、冷藏储存。”

    “还有这些说法啊，可是上面写了一次用多少吗？就是这一口袋吃几次？”

    “这个就得自己掌握了。这种酱都是不怎么咸的，也有配料表和使用方法。”

    “怎么还有蒜蓉酱呢？大蒜做的能好吃吗？”

    “不光是有蒜，也有其它成份。”

    “那个，奴婢是不是记一下，要不转眼就忘了。”

    “不用，这上面都写着了。”

    “可是，上面有的字，奴婢根本就不认识……你说慢一点好吗？”

    鱼儿和水儿都鼓了一肚子气，主子自己还忙不过来呢，她还来捣乱！可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人家是福晋房里的人！

    “哎哟，您给奴婢这个小本子太可爱了！对不起了云主子，您就说使用方法就好，别的让福晋慢慢琢磨。”

    “行，那我就说使用方法，这个阿香婆排骨酱和阿香婆辣酱可以拌干面、拌米线、拌凉面、拌凉皮、拌汤面。这个是香菇肉酱，可以用在炸酱面、炒面、炒饭、拌面条、包子馅，也可以做回锅肉、京酱肉丝、红烧茄子、红烧豆腐的菜肴，还可以用在葱、黄瓜、生菜等蔬菜的蘸食、凉拌上。这个口袋里是五仁肉酱，和香菇肉酱的作用基本上是一样的。这个是酸辣面的调料可以拌馄饨、米饭、蔬菜、面条、饺子、米线，也可以直接蘸馒头吃。这个是番茄酱，多半是用在蘸馒头、面包用的。这个是精姜粉，就是那种成块的姜磨碎了的姜粉，是调料，还有这个是鸡精、这个是味精，这是十三香，都是调料，做菜的时候放里少许。这个是精盐，含碘的精盐，吃了不长粗脖根。还有这个是海蜇头……”

    云儿一口气把面前的东西都说了。

    鬟儿还真行，飞速地记录着。虽然没有记下来百分之百，七八十总有了。其实软包装袋上都有，但是那都是简化字，大清人不认识。再看看保质期，都是一年的期限，是在两个月以前生产的，也就是说还有十个月的保质期。告诉了鬟儿，鬟儿也记下了。

    福晋老大的不过意，云儿原本是请安来了，结果给抓了差。看到福晋的饮料里面有矿泉水，想起凌娟说过，她以后做玫瑰露最好是用纯净一点的水，自己那里的矿泉水都在货堆下面压着，就跟福晋说了要点纯净水。福晋哪有不答应的？还问云儿呢：“这个瓶子上写的是矿泉水，很甜吧？”

    云儿直接拧开瓶盖，递给福晋：“您尝尝。”

    “这个跟井水也没什么区别呀，怎么叫矿泉水呢？”

    “里面有各种微量元素，喝了对身体有好处。云儿那里也有，就是压在大堆货物底下了不好拿。如果您不想喝这个，是否给了云儿？云儿跟您要这个矿泉水是给凌姐姐用的。她从园子里捡了一点玫瑰花的花瓣，想做点美容护肤的玫瑰露，用水最好是纯净一些的，云儿就想到了矿泉水。真正用来做护肤用品的应该是蒸馏水，咱们也没那个机器，就用这个代替了，云儿可以赔给您别的饮料。”

    “看妹妹说的，还赔给姐姐，不用赔，都拿去，姐姐觉得这种水不咸不淡的，还不如咱们的井水好喝呢。怎么知道是矿泉水？”福晋一肚子困惑。

    “这种水是天然矿泉水，经过提纯，然后生产线灌进瓶里，都是经过检验的。”

    “妹妹说的那个玫瑰露是擦脸的？可是姐姐听说是冲水喝的。”

    “玫瑰露有好几种，有的是保健品，就是冲水喝的那种，可以减轻妇女痛经，还能治疗胃病，也可以美容养颜。擦脸的有另外的配方。等凌姐姐什么时候做好养颜的玫瑰露，云儿朝她要来一瓶给福晋用。”

    “多谢、多谢。”福晋对自己的容貌相当在意。

    忽然想到宝宝贝贝：“让妹妹耽误这么半天，孩子不会饿哭吧？”

    “没事，两个小时喂一次，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或者后天云儿来的时候，您再拿出来。最好有个桌子，一来可以放东西，二来鬟儿可以在桌子上写字。”

    “好啊，下次就有桌子用了。上楼吧，喝茶去，前些日子，姐姐在太后那里得了一包好茶，喝着还不错，已经让髻儿沏好了。”

    “不了不了，云儿那里还想找点东西，就告退了。”

    “看你忙的，注意一点身子。”

    “多谢福晋体恤，云儿等告退。”

    云儿主仆三人回来后，先到陈先生院里，给宝宝贝贝喂了奶，哄他们玩了一会就回了飞云楼，继续在房间里给纳兰东贵找开业要卖的东西，云儿的外间屋货物的数量不是太多，脚下的密室里有不少，可以隔空搬运上来。

    正拿着，鬟儿就带了一个身材高壮的嬷嬷挎了一个装满调料口袋的塑料筐来到了门外。云儿听到通传，请鬟儿进来。她不想让鬟儿看见堂屋房间里的箱子，回去八卦满天飞，可是人已经来了，只好让她来到堂屋，让鬟儿把塑料筐放在原先放书的桌子上，一包一包地拿出来：“云主子，这是奴婢在另一个箱子里找到的，麻烦您给看看。”

    “好啊，我帮你看看。这个是桂皮，又称肉桂或者香桂，可以药用，也可以当调料，去腥解腻，芳香可口，是炖肉、熬汤的上好调料；这包是红椒，产自墨西哥，味道辛辣、气味刺鼻，经烹煮后味道更浓烈。我看这个红椒太霸道了，不大适合咱们府上的人用。”

    “为什么呢？”

    “咱们王爷、福晋都是佛门弟子，在饮食上以素、淡为主，这种口味浓重的不是太适合他们。”

    “哦，这个奴婢可得好好记上别忘了。”

    接着，云儿把鬟儿带来的甘菘香、丁香、八角、小茴香、草果、砂仁、三奈、灵草、排草、白豆蔻、肉豆蔻等调料的用处说了一遍。并告诉鬟儿，包装上已经有这方面的说明，但是都是异域的简化字，如果认识了简化字，看这些说明就不怎么费劲了。

    说完这些鬟儿带着婆子回去了。

    “喂！你们两个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你们说，这样的麻烦事多着呢，不光是问这个问那个，想不到、念不到的都会发生。你们两个的脾气不是都比我好吗？这么气出两肋的，可不行啊。”

    鱼儿嘟着嘴巴说：“奴婢不是生福晋的气，是鬟儿姐姐跑来吆三喝四的，把您当她的下人一般使唤。”

    “多大点的事儿啊，不过我看这个鬟儿还真有心，知道记上，不然谁能记住这些啊？反正我是说完了也忘光了。人都有他的长处和不足，鬟儿这个肯学的劲头还是不错的。可能是从小在一个宠着惯着的环境里习惯了，也就不以为然了。干活吧，不过是个小插曲。干活吧，别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耿耿于怀，时间长了会生病的，要保持乐观状态。”

    “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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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福晋请教

﻿云儿再次来到翼然楼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了。福晋又有不少不认识的东西想向云儿请教。云儿就想把教习嬷嬷的事落到实处。可是福晋和她一见面就说不认识的东西。从礼数上云儿也是应该让着福晋的。可就是着急眼看就到端午节了，纳兰百货店刚刚开张，售货情况看好，云儿每天都要从脚下的密室内往出搬运义乌小商品。不能没货了才想起来往出拿，总得有点提前量不是？眼下看，地下密室里的现成商品是可以供应好长一段时间，但是现成的商品也不是很多，必须要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参与加工，这样不但能用价格低廉的原材料，姑娘嬷嬷们也能得到一些加工费。

    “妹妹呀，你给姐姐看看这盒东西吧，盒子上写的“虾”字是异域的简化字，咱们大清是“蝦”，姐姐是对照那个繁体字、简化字的表才查到的。打开一摸就觉得没法吃，姐姐的牙也算不错了，咬了半天愣没咬动，这样的东西到了胃里怎么能克化得了？也没蝦味儿啊。怎么吃呢？妹妹你吃过吗？能咽下去吗？”

    云儿就笑：“象您这么吃可是不得了，这个东西不能煎也不能煮，只能是油炸。不知道您这里的火是否方便，云儿给您亲自操作一下？”

    “这不是太麻烦了吗？”

    “不麻烦，很好做，您吩咐人让许师傅捅火坐油锅。”

    “鬟儿你去小厨房吩咐许师傅。”

    “是，奴婢遵命。”

    福晋和云儿到了小厨房的时候，油锅的温度刚刚好。云儿又是个麻利的，把虾片盒子打开，轻轻放进油锅里几块生虾片，然后把油笊篱拿在手上，对许师傅说：“麻烦给个大盘子，小盆也行。”

    许师傅忙把一个干净的小盆递过来，锅里的虾片已经膨胀起来了，云儿毫不犹豫地把鼓胀的虾片捞了出来，再把生的放进油锅一些，很快又鼓胀了，再捞。不一会儿就把一盒虾片炸完了。

    云儿捏起一片，小心地放进嘴里，不错，没炸老，火候刚刚好。

    许师傅说：“小的以为是煮吃的呢，多亏没煮了。就这么简单？”

    云儿说：“这个东西也算不上是盘菜，就是没事吃着玩的。福晋您尝尝？各位都尝尝？”

    “唔，很酥脆，不难吃。都尝尝。”

    于是在场的人都捏了一片品尝。福晋说：“姐姐那里还有呢，回头给你和你父母拿几盒回去自己炸了吃。”

    “不用了，云儿那里也有，我母亲那里也可能有。”

    “真有？”

    “自然是有。咱们三处小厨房虽然试菜的内容不一样，有些东西是您有云儿也有、老娘也有的。就是您这里的稍稍多一点，您要用的材料也多。还有一种这样的扁盒里是春卷，好像咱们大清也有的，也是油炸的。”

    接着云儿就把鬟儿拿来的东西都跟福晋说了，鬟儿飞速地记着。

    说完了东西云儿又说：“其实云儿觉得买回来的那些酱类，都不如咱们府上做的黄酱好吃。咱们府上的酱才是味道纯正呢。”

    郑嬷嬷说：“咱们府上的黄酱可是宫里的太后、皇上最喜欢的。您道来源是哪里？是福晋祖母留下的配方，福晋祖母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吗？您祖母太厉害了，这可是真正的关东风味。”

    “云主子您还不知道呢，福晋的祖母是太祖的族妹。”

    “那不也是一位格格吗？这么说福晋身上也有满人血统了？”

    福晋笑道：“用异域的话说，姐姐身上有四分之一的满人血统。论辈分，姐姐的奶奶是咱们王爷的姑奶奶呢。”

    “哦，怪不得，云儿刚刚进府的时候，偶尔还听您叫过王爷二哥呢，云儿怎么也没弄明白是怎么论的，原来你们还是姑表兄妹呢。”

    “当时太宗给王爷和姐姐指婚的时候，王爷还没有封王，只是一名普通的阿哥，叫他名字也不礼貌，就叫二哥来着。”说着笑起来。

    众人都跟着笑。

    云儿说：“异域的那些酱类食品，云儿很是吃不惯。怎么也觉得没有咱们府上的酱好吃。特别是用酱腌出来的酱芹菜、酱芥菜、酱黄瓜，要是在异域出售，还不给商家的门框给挤掉了。太好吃了，味道纯正，一准是上好的黄豆做的。”

    “妹妹说对了。这样的酱都是关外的那种大粒黄豆做的，没有一个豆粒不是黄灿灿的、没有一个豆粒有虫眼的，都是圆滚滚的，各个饱满圆润。你有兴趣姐姐把配方告诉你。”

    “别价、别价，这是您祖上的秘方，千万不要随便传出来。”

    “妹妹！你对姐姐的情谊就不值一张做酱的配方吗？也没有多高深。只要你不外传就是。姐姐的表姐就用这个配方做酱，在天津经营着一个酱菜园子！

    “这样好吗？也太不过意了。”

    “有什么呀？鬟儿从你那里回来都跟姐姐说了，说姐姐这里的酱类食品上面都有配方，就是没有具体的材料配比，那个是好摸索的，多试验几次没有不成功的。人家不认不识的都把配方告诉大家，咱们是一家人还要藏着掖着的？明年正月里就得准备了，到时候姐姐告诉你。”

    云儿赶紧给福晋行了蹲安礼，以示感谢。

    福晋把云儿搀了起来说：“姐姐准备把你说的那些软包装上面的配方都抄下来，摸索出咱们自己独特风味的各种酱类。”

    “您可真是有心人。如果您研究出来的各种酱类推上市场，又是一个经商项目呢。”

    “还是妹妹的想法活泛，咱们也可以试试啊。老百姓还是穷人多，吃不起菜的多着呢。还有一个事情姐姐要请教你，你给姐姐的烹调书上有两道菜，姐姐怎么看也是一种菜，但是就是名字相差很远。”

    “您说说具体情况。”

    “有一道叫莴笋丝炒鸡蛋。还有一道是清油炒油麦菜。可是姐姐怎么看那油麦菜的叶子和莴笋叶子都是一样的。”

    云儿就笑。福晋奇怪地问：“妹妹笑什么？”

    “其实油麦菜和莴笋是同一种植物。也可以说油麦菜是莴笋的变种。不同的是油麦菜的叶子细长而平展，也叫长叶莴笋。这种蔬菜的营养价值远远高于莴笋，很干净，一年四季都能生长。它的长处是，烹调时缩水少，能清炒，也可以做汤，可荤可素、可凉可热，烹调时间短，口感脆嫩。另外它还有食疗功效，能助消化、促进食欲，还有抵御风湿、具有镇静作用等等，是各个社会阶层都能用的蔬菜。但是这种菜怕咸，还刺激视神经，有眼疾的人和夜盲症的人不宜食用。”

    “多亏了妹妹，你说的这些姐姐都记住了。咱们府上也应该多种一些油麦菜，不知道王爷带回来种子没有。”

    王爷的声音在楼梯就响了起来：“我都把油麦菜种下去了。种了一亩地的油麦菜、一亩地的莴笋。想吃叶子就有叶子，想吃身子就有身子。莴笋腌的咸菜好吃着呢。”

    “您是什么时候吃的莴笋咸菜？云儿怎么没吃到呢？”

    “我跟钟先生去郊区农场，中午在那个场长家吃的。脆着呢。”

    “咱们王爷在府上的时候，很少到谁家吃饭。一个吃素就限制住了，谁给人专门做素菜？”

    说笑着，把鬟儿拿来的东西都看了，逐个告诉福晋是什么食品、怎么用，中间给孩子送了一次奶，就到了中午。福晋一定要留云儿在她这里用午膳，云儿不好太过推辞，就在福晋这里用了午膳。然后告辞王爷、福晋回到飞云楼。

    云儿和王爷福晋三人同时在一起有点不自在。生怕说错了什么。作为侧室，云儿不想争宠也不想对福晋有任何的伤害，就是怕自己说话太直，不知不觉地冒犯了福晋。王爷和福晋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啊？自己没事别给他们添堵，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事就好。

    云儿给福晋看的东西样数很多，福晋怕记不住，让鬟儿都记在本子上了。就是这样也可能用的时候对不上号，云儿就告诉福晋，不知道的一定不要乱用，可以随时找她来问。福晋老大的不过意，这么多的东西今天不认得这个了，明天不认得那个了，怎么好老是麻烦云儿？云儿说：“没关系的，入口的东西一定要谨慎，很多食品之间还有一个相生相克的关系，相生还好说，万一相克就很危险。并不是毒药，但是会起到毒药的作用，就和中药‘十八反’那样，比方说西红柿千万不能和虾类同用，用了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因为不知道，误食了，就有人被冤枉下毒了。”

    “啊？这么严重啊？那可千万注意呢。你那里有没有具体的一个什么……”

    “有，有的，云儿那里有个食物相生相克的单子，找到了就给您拿过来，千万千万不要把‘犯相’的东西同时食用。云儿回去就找，不过不是太好找，资料不少，所以……”

    “妹妹不用担心，姐姐就先不用你带回来的食品，等你找到单子赶快给姐姐就是。”

    云儿回去之后，福晋就有点坐立不安了：谁知道什么和什么犯相啊？大人还好说，别给孩子吃了。煊儿是福晋的心头肉，是继承王爷香火的人，可别出什么毛病。

    一看福晋心慌意乱的样子，王爷就说了：“云儿说的犯相食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在一起的。你就按咱们先前的那些规律吩咐厨房做菜就好，先前不是没事吗？”

    “臣妾是担心煊儿。雪儿不在府上，宝宝贝贝还在吃奶，都没什么危险，就是煊儿……”

    “看你小心的，不至于那么严重，越来越小心眼了。”

    “臣妾不是小心眼，是不能有一点疏忽大意。幸亏云儿明白，要不因为吃的出了什么毛病可是太冤枉了。您到云妹妹那里去的时候，给臣妾催着点儿，臣妾怎么好意思？”

    “好好好，我去的时候催促着。”王爷笑呵呵地说道。

    “您和云儿出了趟门，好象心都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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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漂亮女人

﻿这几天晚上，福晋几乎天天都和王爷提及她怀疑账房先生马佳明在贪墨王爷俸银的事。马佳明是那峰的内弟，是那峰举荐来府上的。开始的时候还算兢兢业业，几年下来就有点现了原形。尤其是王爷不在府上期间，很是嚣张。不但把他的一个本家弟弟领进王府，到处溜达，找标致的丫鬟婆子搭讪，嬉皮笑脸的。被福晋吩咐莽格侍卫给撵出府去了。马佳明还从乡下带来一个女人，说是他的远房表妹。他自己的女人因为受不了他的虐待，带着孩子回乡下去了。这个年轻女人就是来给他当小妾的。大家私下里议论说这个女人这么年轻漂亮，给马佳明当妾室太可惜了，鲜花插在牛粪上一点都不过。对于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福晋有本能的防范意识。因为看样子那峰对她也很关照，也许是看在他小舅子的面子上，还给她安排了一个扫树叶的差事。这个女人很愿意做这个差事，每天起早贪晚的忙乎，来府上一个多月了，还没和马佳明成亲。

    福晋不明白的是，马佳明把她从乡下带出来不就是和她成亲吗？怎么到了府上一个多月了也没消息？是不是这个女人嫌弃马佳明人品不好，不想和他成亲？还是另有打算？不会是奔着王爷来的吧？想到这儿，福晋觉得有点坐不住了。老是觉得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万一要是马佳明从青楼那种地方给赎出来的就坏了。那种地方的人首先就是不干净，要是带了什么脏病，勾引侍卫和亲兵就糟了。青楼女子接触的人什么样的没有啊？复杂着呢。王爷自然是不会和她接近，但是她要是对王爷有什么企图，那就不妙了。府上这些年轻人的生活环境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人的思想也比较单纯，就容易吃亏上当。

    王府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上亲哥哥的府邸，不是民间的大杂院儿，岂是随便进出的？福晋一直在琢磨这个女人的来历，她是马佳明的亲戚，又是那峰给安排了活计的，福晋不好就撵出去。马佳明花钱大手大脚，完全超出了他的月例数量。他的月例是每个月八两银子，有个出去采买的小管事发现他接连七八天往青楼妓院那种地方跑。勾栏瓦舍是销金窟、无底洞，就是不和那里的姑娘过夜光喝花酒就得五两银子，过夜再加十两，他那点月例还不够一个晚上花销的。接二连三地去那种地方彻夜不归，银子是从哪儿来的？不但去青楼消遣，还下馆子吃喝，一个人要一桌子菜，吃不了都扔了，谁家这么过日子？所以福晋怀疑这个女人是马佳明贪墨了王爷的银子，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却根本看不上马佳明，先前百般答应嫁给他，出了青楼就反悔了。

    马佳明的长相倒不算难看，就是行动做派越来越让人讨厌，在下人们的面前趾高气扬的，在比他身份高的人面前就阿谀奉承，一脸的猥琐相，让人十分生厌。

    福晋告诉王爷，她怀疑那峰也参与贪墨了，他小舅子那么明显地不靠谱他会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过问？分明是看自己一个女人在掌管王府觉得好欺负。福晋知道，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能打草惊蛇的，万一他们把账本子销毁了或者是卷款逃逸了，那损失就大了。所以一直在隐忍。这也是福晋盼王爷回府盼红了眼的一个原因。举荐马佳明进府当账房先生的时候，那峰把小舅子夸得一朵花儿似的。这才几年就原形毕露了。利用王爷对他的信任，拉帮结伙，培养亲信，还和园子里的叶赫那拉?圆圆很暧昧。原本是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一个人蜕变了。

    王爷很重视福晋说的情况，回想那峰跟随自己二十年来的表现，前十年真是不错，任劳任怨的、全心全意的掌管着府上的大事小情，操了不少心，也吃了不少苦，给王爷出了不少力也提出不少好的建议。后十年就有点下滑，王爷一直以为是他心脏不好，人要生病心情、精力都不能和健康人一样，很迁就他、照顾他，结果好象有点惯坏了。

    如果是这样，经商的事就绝对不能让他参与。大家辛辛苦苦赚钱都给他们姐夫小舅子的搂了去，实在是亵渎王爷的神圣使命。

    所以在台柱子会议上，王爷就以那峰生病为借口，把他撇在经商使命之外。经商是师父给的使命，是神圣的，不能把大家辛苦赚来的银子白白填进欲壑的无底洞。

    王爷对福晋的话是绝对相信的，因为二十余年的相处，王爷已经很了解福晋的人品了。跟太后周旋的时候，她说的不一定全是真话，但是跟王爷，从来不说假话。而且王爷自己也感受到了那峰的变化，也知道马账房的表现，所以就很重视福晋说的话，想好了对策。

    那峰越来越觉得王爷对他不公平。在他看来，出去云游应该是总管陪着的，怎么能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汉人侍卫去呢？所以自从王爷回府，总管大人的自我感觉就不是很好，一直在琢磨王爷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也是笑容满面的，给人的感觉却是若即若离。是不是福晋怀疑自己什么告诉了王爷？是不是自己的小舅子马佳明贪墨府上的银子给福晋发现了？马佳明犯了事，自己就是一身白净也得花了，更何况自己是唱主角的呢？真要是马佳明被抓住把柄，王爷马上就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都怪该死的云主子！你说你疯子家家的还管什么闲事啊？如果不把马佳明记假账的事捅到福晋那里，马佳明也不会遭到福晋的注意。怎么办？逃是不能了。这会功夫王爷可能都布下天罗地网了，就等自己俩人往里钻呢。可别小看了习武出身的王爷，从战场上下来之后几年里一直在看书、在学习，这是比较知道王爷行踪的那峰非常了解的。如果谁把王爷再当成粗人，那就大错特错。听自己最亲信的本家侄儿那洪说，他巡逻的时候发现王爷和云主子、田亮三个人从园子里的那个书房出来，好象是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有飞云楼的那些姑娘嬷嬷，只要不下雨，每天都要到园子里去捡掉在地上的落花，不知道做什么用。而且王爷回来好几天也没来传唤自己去他那里汇报情况，一年的时间，府上有什么事情总该问一问吧？

    那峰越来越不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别的不说，买回来的东西应该是放在福晋那里嘛，福晋是当家主母，东西怎么分配应该是福晋说了算，结果都放在侧福晋的楼里了。她能告发马佳明，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很好。可能以后府上就是侧福晋说了算，福晋要靠边，没生儿子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原来还以为王爷不去侧福晋那里是侧福晋被人玷污，很多迹象证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王爷对云主子好着呢，虽然是在福晋房里歇息，还每天都要到云主子的飞云楼来坐一会儿，看样子云主子什么事儿也没出，否则王爷不会对她这么好。他是王爷，能要别的男人给糟蹋过的女人吗？

    因为生病，一直在家休息，前后两院的事就只能靠那洪提供消息。早晨到园子里散步的时候碰上老情人叶赫那拉，叶嬷嬷告诉他，先是云主子院里的姑娘嬷嬷到园子里来捡落花，很快福晋院里的姑娘嬷嬷也来捡，园子里的姑娘嬷嬷也开始捡，然后满府上下的姑娘嬷嬷都来捡，不知道要做什么用。前后两院的丫鬟婆子每天早上都提着一个鲜艳的小筐，就连福晋的陪房董嬷嬷都出来了，是不是福晋说话不当令了？这样的事董嬷嬷这么个老资格的人怎么能干？

    那峰还是聪明的，既然王爷开会说了要经商，那么捡落花也就和经商有点关联。要仔细观察一下。于是对叶嬷嬷耳语了一阵，叶嬷嬷不住地点头。

    王爷对莽格、纳兰和**说：“亮子跟本王出去云游了一年，学了些异域那边的技艺。但是光是他一个人也施展不开，你们三个就要帮衬他。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拜他为师，他会把他学的陆续地教给你们。本王马上开始就要经商了，你们也看到侧福晋大厅里的那些箱子了，都是经商用的。所以呢，你们不要因为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就不听他的……”

    王爷话刚说完，莽格就发表意见了：“您说要我们几个跟着亮子兄弟学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拜师就拜师，授业、解惑还分什么年龄、等级的？”

    “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想得开啊？不过到时候可别觉得面子下不来、嫉妒心上来闹别扭。”

    “不会不会，反正属下是不会。老蒙古和纳兰也不会吧？”

    **和纳兰赶紧单腿跪地，冲着田亮抱拳施礼：“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田亮给闹个大红脸，赶紧往起拉他们：“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就是我先学了几天。”

    莽格很认真地说：“那不行！别的师傅不也是先学的？有技艺的人轻易都不外传的，我们跟你学，你可别留一手啊？”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能接受，我是不留一点私心的。因为咱们是帮王爷。”

    “师傅拜过了，你们就听师傅的号令去干活，本王还有别的事，把格隆那小子抽调出来帮助你们，你们去忙吧。不过我要嘱咐你们几位一句话，无论你们看到什么，亮子教给你们什么，都不许跟其他任何人说，就是家里人也不行，记住了？”

    “属下们发誓！王爷嘱咐的事情绝对不和自己以外的人说半句，如若违背誓言，就天打雷劈、车碾马压……”

    “好了好了，你们就说不往外说就是了。这些物资都是大清没有的，容易被人不理解，也难免被人惦记上。都说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使什么招子咱们都无法预料，容易造成巨大损失。你们也知道，亮子为了救护侧福晋，差一点交代在那里，侧福晋被绑架不也有生命危险吗？就是本王在和匪徒搏斗的时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打亮子一枪的人有枪，其他的匪徒就保证没有枪吗？他们也不知道本王是大清的王爷，就是知道了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拿命换的，再因为不谨慎给人惦记上把命丢了，值得不值得啊？”

    “王爷说得太对了，您放心就是，别看平时属下嘻嘻哈哈的，大事可不糊涂。”莽格再次表态。

    “本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平时就马大哈，不过你人品不错，好了，干活吧。”

    王爷一走，莽格就“活”了，双手环抱胸前，歪着脑袋看田亮，带着调侃的味道说：“师傅大人，老话说，师徒如父子，以后您老人家是我们的长辈了，要不要什么孝敬啊？我们怎么都得交点束脩吧？几两银子一个月？要不要我们帮忙找个漂亮姑娘陪着您？”

    “懒得理你，抓紧时间干活好多着呢。我来开府库的门，咱们把轮胎、车轴和工具找到了，然后设计车厢。王爷说让咱们几个安装一台能坐人的四轮马车。”

    “额娘啊，这么高深的学问，弟子可来不了。”莽格马上就要打退堂鼓了。

    “方才你是怎么和王爷保证的？真是男子汉大豆腐。”田亮现在就开始训斥他了。

    “哈哈哈……”莽格开心地大笑起来，“男子汉大豆腐？好词儿好词儿！我们跟您老人家好好学就是了，听您号令！”

    “纳兰你去云主子那里借米尺。”

    “米、米尺是什么？”

    “你一说云主子就明白了。”

    “这还有暗号呢啊。”

    “什么暗号？米尺就是一种异域的人常用的软尺。少说废话赶紧去，对了再朝她要个本子要支笔。”

    “您也太仗义了吧？和主子要东西主子就能给你？”

    “你怎么回事？不听吆喝是吧？我是正当用的也不是玩儿。”

    “属下即刻就去，师傅消气啊，弟子年幼。”

    “哈哈哈……莽格笑得震天响。也许这会功夫他还没有把田亮当师傅，老是调侃他。田亮才不在意呢，明知道几个平级的同僚不会马上服气。打开九号府库大门，迎面就看见摞起来的马车轮胎。原本想着买汽车轮胎，可是钟先生说汽车轮胎的构造跟马车的不一样。相比之下，橡胶的马车轮胎比大清的木头轱辘已经先进不知道多少倍了。起码是有弹性，减震，坐上去不会让人被那种吱嘎吱嘎的声音折磨耳朵，也不会那么颠簸，其次是装载量要大得多。“莽格、**你们两个拿攻城用的那种梯子去。”

    “得令！末将愿往！”莽格抱拳一礼，和**出去了。走在路上就发表意见了：“我说兄弟，你感觉到没有，这个田亮回来之后，很受王爷的信任。”

    “怎么说也是救护过侧福晋的人。”

    “可是我很替福晋担心，这个云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是世子、二儿子是贝勒……”

    “你就瞎操心，王爷和福晋是什么感情？”

    “我家富察嬷嬷跟我唠叨好几天了，就说王爷变心了，不至于吧？”

    “你家富察嬷嬷不是替福晋担心是替自己担心。福晋失了宠，她也没好果子吃。不过我觉得不可能，王爷回来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福晋院里了？我家髻儿拿回来那么多的好东西，都是云主子给的，还不是云主子觉得自己是侧室，要维护福晋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嘛，两位侍卫大人也八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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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异域轮胎

﻿“师傅、师傅米尺拿来了，本子和笔也拿来了。”纳兰是跑步执行命令的。田亮接过米尺和本子，莽格俩人也抬着梯子回来了，按照田亮指定的位置放好了梯子。

    “师傅、师傅，弟子上去拿东西，哪能让师傅老人家动手呢？”莽格争着上了梯子。府库里的货物包装很杂，有的是纸箱装的，也有不是纸箱装的，都是摞了很高。橡胶轮胎没有包装，靠墙摞着，都摞到房顶了，估计也能有云主子大厅里八层纸箱那么高，莽格拿东西没有在醒吾庐里那么费劲，因为轮胎的个头没有箱子大也没那么沉重。

    “拿吧，从最上面拿，别着急啊，小心脚下。”田亮最怕莽格大大咧咧出毛病，总是关照他、嘱咐他。

    “瞧好儿吧。”莽格是有名的大力神，两只大手和蒲扇一样，抓住了最上面的一个轮胎往外抽。师父把轮胎摆放在这里是再合适没有了，这里靠墙，上面挨到了天棚，一点都不会散堆。谁知道莽格在转身的时候碰了一下梯子，轮胎就脱手了，正对着大门就骨碌出去了。因为是从上边滚落的，那速度，在田亮三个一愣神的功夫就跑出去很远了，在门槛那里应该是被挡住的，谁知道竟跳过去了，直接往园子里连蹦带跳地滚过去。把在园子里巡逻的亲兵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气势凶猛地飞了过来，一个个的躲之不及，纷纷逃命。有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人还没起来，那个车轱辘就从身上碾过去了，继续朝园子深处飞奔。不久就听见扫树叶的姑娘嬷嬷的尖叫声和呼救声。莽格傻眼了，**和纳兰也傻眼了，惟有田亮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下来了。

    轮胎在撞到一棵树上以后弹回来才躺下休息，很快围了一大堆人，七言八语地看热闹，议论着自己看见的怪物是什么。

    刚刚调过来的魏公公说：“咱家觉得好像是个车轱辘。”

    “不对！是哪吒的风火轮！”

    “让开让开，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马车上的轱辘，是王爷带回来的。”田亮分开众人把车轱辘扶了起来，对纳兰说：“轱辘回去。”

    “什么？你叫我轱辘回去？还不如直接说让我滚回去，骂人不带脏字儿的。”纳兰还以为田亮和他闹玩呢。

    “我让你把车轱辘轱辘回去，能说滚吗？扛也不好扛，不轱辘怎么办？”

    “给我，我来轱辘。”莽格主动要求轱辘车轮，不由分说把轮胎就抢过去了，倒让纳兰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玩哦！”莽格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车轱辘跑得飞快。

    “给我玩玩，你这家伙，有好玩的就忘了兄弟了。”**提出抗议。

    “好好好，给你玩一会。别看这个家伙拿着很沉重，骨碌起来飞快。推中间！”

    在几个人追车轱辘的时候，掌管其它府库物资的张公公做贼一样到敞开的大门那儿看了一眼，可吓坏了：府库里边满满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东西。

    这次莽格知道小心了，府库大门也关上了。先拿了八个轮胎、四根车轴，还有其它的附属零件。全都放在府库门口，田亮就开始把车轱辘往车轴上安。几个新弟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田亮给他们讲着轮胎车的构造、功能、用处、安装方法。还不错，都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快，都明白了。田亮测量了一下安装车胎以后的车轴宽度，在本子上记下了尺寸。

    “我说师傅，咱们不是已经安装了好几辆拉石头的大车了吗？还要安几辆啊？”

    “王爷的意思是再安装几辆能拉座儿的，接送客人进城出城。”这二位王爷想到异域的公共汽车时想到他们买了那么多的车轮，想安装几辆当公共马车，府上的亲兵当马车司机，就在城里接送客人。这件事只当是个尝试，不行就撤。

    公共马车要有车篷、要有乘客的座位。田亮想到在大清这个公共马车可能办不起来，异域的公交车上有男有女挤在一起，大清的女人就不敢这么和男人在一起挤了。说不定王爷有什么办法解决。

    您写的这是字儿吗？”莽格的学习精神还是很可嘉的，他看到田亮写的都是阿拉伯数字，从来没见过的。”

    “这个是异域那边用的数字，用起来比较方便。下一步是根据这个尺寸，让木匠师傅给打造车厢。走，咱们找木匠师傅去。”

    古代的工匠也是很聪明的，田亮和府上的木匠崔、张二师傅一说，俩人就明白了。莽格强调说是王爷派下来的活计，要尽快做出来第一辆车能载人的马车。

    “几位侍卫大人，这个车厢的尺寸是不是过大了？”

    “车轮也大，二位就按这个尺寸先做一个，这个是实验品。”

    “嗻，小的即刻就开始做。你们几位……”

    “我们还有事，你们做得了吩咐人告诉我们一声就好，我们在府库那边。”

    崔、张二位是府上木工坊的头儿，这样的活计他们根本就不动手，只消把尺寸交给手下的木工。七八位木匠一起动手，那不就和玩的似的？锯木头的锯木头，刨平的刨平，凿卯的凿卯，一个上午就完活了。用府上的马车给拉到了府库，几位侍卫大人正在从府库里往外倒腾车轱辘。

    大家一起动手，把车厢安到指定位置，很不错，严丝合缝。

    张、崔二位木匠头头手下的兵真不含糊，很快就把田亮要的车厢给打造出来了，并且亲自押车送了过来。

    这时王爷也来了，看着新打造的车厢，对崔、张二位木匠师傅说：“两位辛苦了。你们觉得这辆大车如何？”

    “好啊、太好了！奴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车轮，一次能拉十来个人。”

    “你们这个车厢能不能再精细一点？座位再舒服一点？让后面或者两边能打开？这辆车是准备拉座儿的。”

    “可以可以，您说要求就好。”

    “你们打家具的手艺怎么样？”

    “回王爷，奴才就是学细木工的，专门打家具，打车厢是粗活儿。”

    “好，侧福晋带回来好几样新式家具，等她找到了图样你们就试着打一套给陈先生用。以后呢，咱们府上的人都要参与到本王的经商大业中去，你们把家具做精了，也会有额外的收入。”

    俩人一听赶紧给王爷跪下磕头。

    “快起来，以后辛苦的日子多着呢，你们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们。”

    “是是，多谢王爷。以后王爷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奴才做。奴才告退。”

    王爷回了翼然楼，几位侍卫也回家吃饭去了。田亮进家一看鱼儿在厨房烧火做饭，蕊儿正在摆弄她的娃娃和小熊。就在炕上躺下了，有点累。感觉受伤和阑尾手术以后体力不如从前了。也可能是异域的空气不好，不过也没太大的不适，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其实他是累的，一直也没得好好休息，从异域回来还是忙。

    “吃饭了、吃饭了，蕊儿拿碗筷。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累了，回来就睡了。相公、相公？起来吃饭了，你爱吃的烙饼，卷小葱鸡蛋酱。”

    “怎么睡了？”田亮坐起来，在脸上搓了几下，下地洗脸洗手去了。

    饭桌前，鱼儿关切地问：“相公你是太累了吧？”

    “有点累，刚回来事儿多，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你那里怎么样？开始学艺了吗？”

    “已经开始了。”

    “相公，鱼儿觉得你好像很疲倦，吃了饭好好睡一觉解解乏。”

    “没事没事，也不七老八十了。”

    “鱼儿听说换水土就有疲劳的感觉。”

    “换水土？哦，是了是了，你说的对。”田亮很想笑，就在京城云游了，跟谁换的水土？

    三口人围着一张炕桌开始吃午饭，温馨而又安静，田亮觉得心里非常熨帖。这些日子光顾着忙了，很少过问女儿。

    “你现在学什么呢？《女训》还是《女戒》？”

    “先生还没有给蕊儿讲到这些，就是学了不少的唐诗。”

    “有会背的吗？”

    “有，蕊儿给您背几首”。说着放下筷子，站在屋地当中，大大方方地开始背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很流畅、很熟练，一点卡壳的地方都没有。还把诗的意思解释出来。然后要接着背，被田亮给拦住了：“先吃饭，等爹爹有了时间再背。爹的女儿很聪明，姥爷先生教得也好，鼓掌！”

    鱼儿也跟着鼓掌，然后说：“你在跟贝勒爷和格格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是不要抱他们。你人很小，力气也小，把他们摔了就不好了。还有不要用手去指他们的眼睛和身上，他们身份高贵，别给磕了碰了知道吗？”

    “为什么他们就身份高贵了？蕊儿就不高贵吗？”

    “他们是王爷的孩子，是云主子的孩子……”

    “鱼儿，不要说了，蕊儿还小，太早知道这些对她不好。”

    蕊儿很乖地说：“爹爹、娘亲，你们放心，蕊儿不会没深没浅的。就是他们出身跟蕊儿一样，也是比蕊儿小的弟弟妹妹，蕊儿会爱护他们、保护他们的。”

    “蕊儿懂事了，赶快来吃饭。”

    不知为什么，鱼儿的情绪有点低落。想到蕊儿以后的婚姻，跟世子一起长大，世子对蕊儿很好，如果世子要蕊儿给他当妾室，自己夫妻是一点反驳都不能的。可是，谁有能知道世子的正室夫人是什么样儿的？万一是个容不得人的，自己的女儿就要吃大亏。

    “鱼儿你想什么呢？”田亮用胳膊拐了一下神游的鱼儿“以后的事现在就放在了心上，你苦不苦啊？咱们蕊儿一定能有个好归宿。”

    鱼儿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你该庆幸咱们是汉人，蕊儿不用参加选秀。到了年龄选一个好人家的后生嫁了，总比进到宫里每天如履薄冰好的多吧？”

    “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也不是瞒着你。主子说了一个笑话，说咱们蕊儿长大了要嫁给煊世子，但是她也不敢保证煊世子只有一个女人。”

    “你想太多了。煊世子才多大？等到长大了，说不定什么心思呢？我一个五品侍卫，高攀得起吗？别杞人忧天了。”

    “嗯，鱼儿听你的，现在想这个是早了一点。不过嫁妆应该开始准备了。”

    “你就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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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冰窖暖棚（二）

﻿田亮和几位金刚侍卫大人总共安装了八辆四轮、四马的胶轮大车，是专门为拉石头用的。准备试用合格就去房山拉石块去了。采石场那边来人送信儿说，石块已经都给凿好了。王爷告诉送信儿的马上就去车拉了。

    为了确保路上不出现意外情况，王爷让田亮再次检查大车各个部分的零部件有没有松动的，有没有没加润滑油的。正在这时，工部员外郎马平来到了府上。当马平看见了几辆新式马车停在府库门口，大叫一声扑了过来。饶是马平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人才，也没有见过铝合金轮毂、橡胶轮胎加上四匹马并驾齐驱的大容量、高载重的马车呀。这也太出格了吧？这是什么人想的办法呢？实在是高人哪！

    他抚摸着大车的车轮，认真观察、喃喃自语。王爷调侃他说：“马员外一定是属猴儿吧？比猴子跳的还高呢。”

    “王爷！您告诉下官，这辆车的车轮怎么会这么精良？”马平顾不得答复王爷的调侃，急切地问道。

    “它不精良本王何必带回来呢？如果你能有克隆的能力，也造出这样的车轮。”

    “可龙是什么龙？您太高深了。”

    王爷听了马平的话，哈哈大笑，也不解释，说了克隆的详细涵义他反而会害怕。

    “下官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下官来向您报到了。皇上派人快马到皇陵找到下官，说是让下官配合您完成一个大的事业。”

    王爷及时地把马平拉了起来：“来的好！及时雨啊！马员外是设计皇陵的人，帮助本王建造一个冰窖是大材小用了。冰窖和陵寝的地宫似乎有些相像，这个任务非马员外莫属。”

    “嗻！下官领命！”

    “马员外一路风尘仆仆的，一定很劳累，今天就先歇息。顺便到你师傅陈先生那里拜访拜访，以后你就吃住在那儿，回头本王安排人给先生送你的那份粮油蛋菜的。”

    “嗻！下官多谢王爷看顾，那么下官就到先生那里叨扰了。”

    陈先生是马平金石方面的师傅，两个人是在遵化县衙认识的。当时马平被皇上派到遵化筹备建造孝陵，同时被派去的还有几位建陵专家。他们要把图纸设计好，皇上批准才能进行下一步，所以要有个吃、住的地方。孝陵在遵化县境内，建陵的事情还得遵化县的知县大力配合。比方民夫、车辆、马匹、住宿、饮食等事宜，还有很多具体安排，当时的遵化知县就是陈先生。

    历代的皇帝都是从登基那天就开始建造陵墓。顺治的孝陵地址就定在陈先生任职的遵化县。

    由于性格、品行、学问、爱好的相近，几年下来，两个人成了挚友知交。同时又由于两个人都是品级不高的汉臣，很多的政治观点也很相近。唯一不同的是陈知县在绘画、书法、金石上的造诣要高出马平很多，对古董的鉴赏也是相当厉害。陈知县的文化底蕴相当丰厚，世代书香。虽说是不断有宗族子弟进入仕途，但是仍旧是诗书传家。

    马平对出土的古物很有研究，同时对器械等物也非常感兴趣。这样就拜了陈知县为师，其实他比师傅还大两岁。

    现在的陈先生已经离开官场，被王爷请到府上当世子、格格的西席。加上田亮的女儿蕊儿一共才三个孩子，都是很听话、聪明伶俐的，不用太操心。

    师徒寒暄了几句，陈先生就吩咐夫人去厨房备办酒席，把酒言欢，谈起王爷要做的事。马平说：“皇上忽然派人到皇陵工地找弟子，连夜被传唤进宫。在乾清宫里，皇上的情绪很是激动，告诉弟子瑞王爷要给国库装银子了，还把弟子吓了一跳。古往今来，有几个王爷经商的呢？凡是王爷都是皇亲贵胄，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他只是无止境地朝皇上要银子，哪有辛苦赚钱再把银子送进国库的？这份心胸、这份境界实在不是世俗常人能有的。”

    “那天开会王爷说他不能躺在功劳簿子上，不能尸位素餐，要做点事。你知道吗？当时老夫真是感动啊！”先生说。

    “是啊，要不皇上就那么激动、兴奋呢。皇上让弟子好好帮着王爷，帮不上的就跟王爷学学。方才来见王爷，一下子就看见了府上的轮胎马车，那叫精良啊，咱们大清可没有那样的马车！王爷还让弟子设计冰窖。弟子就是来麻烦师傅的，您给弟子一个住处，在您跟前，弟子还能随便一些。”

    “这个好说，你就在我的书房里间歇息、做事。书房里有现成的床铺和被褥，吃饭就跟我在一起，别拘束了。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实在是叨扰师傅了。弟子还没给师娘、师妹请安。”

    “你不用这么客套，大家都不是外人。”

    这时，云儿来到父母的院里给孩子送奶。听到孩子依依呀呀的动静就直接上楼到父母住的西暖阁来了。先生在东屋书房门口招呼女儿道：“云儿，马员外来了。”

    马平赶紧撩衣跪倒，给云儿磕了一个头：“下官马平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云儿是亲王女眷，虽然是侧室，三品以下官员还是要给她磕头问安的。

    “马员外快快请起，您是云儿的师兄，云儿应当给您施礼的，您这样不是折杀云儿吗？”

    “下官是行君臣之礼，侧福晋请坐。”

    云儿笑着坐了，问起马平家眷。马平说：“下官还没回家呢。是皇上把下官从皇陵工地拎过来的，刚到府上，王爷就让下官设计冰窖。”

    “马员外先和家父聊着，云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暂行告退。”说着匆匆走了。

    陈先生苦笑着说：“看见你的师妹了吧，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难得王爷是怎么宽容她的。”

    “王爷不是宽容是喜欢。象师妹这样能干的女子，哪个王府里有啊？那些福晋、侧福晋全都是养尊处优、勾心斗角的行家。他们怎么能和师妹比？”

    “也就是你欣赏你的师妹。”

    正说着，云儿又急匆匆的返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一尺见方的黑色扁平盒子，跟她一起来的两个贴身侍女，一个是两手拿着一个非常平整的板子，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透明的东西，好像是个尺子。

    “这是什么？”先生不解地问。

    云儿笑道：“上午翻箱倒柜，刚好就碰见了这个绘图仪器。云儿在那边买了很少的几套，其中就有马员外的一份。听你们说王爷让马员外给设计冰窖，云儿就想起来了。鱼儿姐姐你过来，把绘图板给我放在桌子上。看看下面有没有水？”

    鱼儿赶紧用抹布擦干净了八仙桌，才把绘图板放在桌子上。云儿把绘图板摆正了，伸手拿过水儿手上的一个全透明的、有机玻璃绘图尺，也叫丁字尺放在板子上，左侧靠紧了。然后把两个三角形的塑料板放在丁字尺上，从她自己手里的盒子里拿出一支削好的中华牌绘图铅笔，对马平说：“这是一套绘图仪器，比较精密。咱们大清的工程图纸都是用毛笔绘制出来的，比划粗细不一，比例也不是很精确。这个就高端一些了。您看，这个丁字尺卡在制图板上，横向、竖向都是垂直九十度。这两块三角板就是画图用的了。这样是垂直的，这个有坡度的是三十度，这个是四十五度。”

    马平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哪里见过这么精良的绘图仪器啊！这哪里是师妹这样的女人应该懂得的知识啊？

    “还有啊，我这个盒子里是圆规，这个两脚带尖的是分规，这个是画规。分规分好了角度或者是等份，再用画规。这个盒子里是粗细不同的绘图笔，画笔道的。最粗的这个是一号笔，依次排列。这个是绘图铅笔，用它先打轮廓，再用绘图笔正式画出来。这个铅笔如果画错了就用这个橡皮擦擦了再画。绘图笔里边已经有墨水了，云儿还给您拿来一瓶备用的……具体使用还得您亲自实践。熟悉就好了。”

    马平很想放声大哭！师妹竟然给了自己这么珍贵的礼物！以后画图该是多么方便、惬意啊？在大清，还没有出现这样精良的绘图仪器，可是最先使到的竟是自己！马平再次跪下，用力地给云儿磕了三个头：“王爷、侧福晋、师傅，你们对下官的厚爱和期望下官已经明白了，下官一定不辜负……呜呜……马平真的哭了，他是被感动的。

    先生笑着说：“还没见过马员外这么激动呢。云儿给你的你就收下，没事就锻炼着使用。异域那边的东西很奇怪，要熟悉再熟悉。”

    “是、是是！下官一定尽快掌握这些来自异域的绘图仪器。”

    “另外，云儿还给你的家眷准备了一点礼物，不外是吃的、穿的、玩的，等你回府的时候，派人帮你送回去。”

    “多谢！多谢王爷、多谢侧福晋的抬爱！”

    “还有啊，王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是暖棚的图纸，是那边一位教授先生绘制的，你先看看，人家是怎么绘图的？再看看内容。”先生说道。

    马平惊喜地接过牛皮纸的资料袋。

    说过公事之后，先生就想把自己的一点想法跟马平提示一下，毕竟是自己弟子叫自己为先生的，可是很犹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这么开口。

    “先生有话说？咱们师徒还需要斟酌词句吗？”

    “不是啊，我是怕说出来打击你。”

    “您见外了不是？您在弟子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的才干确实是我望尘莫及的，可是设计建造皇陵的人，在皇陵工程一结束……”

    “弟子明白，历朝历代，设计皇陵和建造皇陵的人在皇陵工程一结束就给封在墓穴里，等于是给皇上陪葬了，弟子何尝不懂？可是圣意难违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马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是有点侥幸心理，皇上才二十岁出头，离殡天的日子还有几十年呢，那会子不用给他陪葬自己就先走了。可是他哪里知道后年皇上就驾鹤西去呢？先生的意思他是明白的，想让他趁着帮助王爷这个机会离开皇陵工地，到时候就不用陪葬了。当然他也不想陪葬，可是真是身不由己呀。

    “我会和王爷给你求情，然后你好好表现，王爷就把你留下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皇陵那边的几位同僚各展风采，谁也不服谁，都想用自己的设计来建造皇陵，到时候也好名扬千古，我是不想和他们争什么高低，一听皇上找我回宫，恨不能接上一双兔子腿。”

    “人固有一死，我就没听说过陪葬的人谁能名扬千古，死都死了，就是千古流芳也享受不到那个虚荣了，好像有点冤枉。所以呢，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表现，王爷能重用你最好，王爷和皇上去求情要你，皇上没个不给面子的，那个时候你不是逃过一劫？”

    “多谢恩师指点，弟子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得到王爷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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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冰窑暖棚（三）

﻿王爷把冰窖的设计任务交给了马平。马平是设计皇陵的专家，让他设计一个冰窖根本没问题。马平二话没说就接受了这个任务，虽然皇陵和冰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建筑，建筑要求也不会一样。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全都是往下挖的坑。马平没有一句推诿和摊摆各种条件，马上回到先生的书房开始做准备。古代没有制冷设备，只能用冰窖来储藏冰。冰窖一般都得挖到地下三丈深左右，也就是十米。大都是冬天到附近的河里采冰，把冰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就像方砖那样，然后运进冰窖，整整齐齐码放好，盖上麦草，再压上土，这样就能起到保存、密封的作用，到了夏天就把冰取出来用。

    王爷原以为冰窖的地面只要铺上石头，用水泥勾了缝就万无一失了，就没想到石头和石头之间是勾不成水泥缝的。因为采石场凿好的石头都是一般大，方方正正的，两块石头之间契合得很紧密，根本就不用勾缝。冰窖地面的处理，在挖好地坑之后，挨着地面土的应该是一层大约两尺厚的草木灰，然后是两尺厚的白石灰，作用是吸潮。上面是两三尺的黄土，但是要夯实。黄土上面是条形石头，再上面是方块的石头。这样，地下水就渗透不过来了。

    方法虽然很原始，效果却是相当好。

    在清朝，朝廷对用冰有很严格的等级规定。工部都水司管辖着十八座大型冰窖，统称“官窖”，特供宫廷和官府用冰。另外，王府可以特许自办冰窖，以供应王府用冰，市井百姓不准擅自经营冰窖。工部的冰块除了可以供应宫廷和官府之用，还能出售，价格还是不菲的，每百斤售价五两银子。平均每斤是五十文。王爷要经营冷饮，也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建造冰窖，所以，马员外就放心大胆地给王爷设计冰窖了。安装橡胶轮胎马车马平是外行，但是对地下建筑还是很明白的。

    在云儿的最新绘图仪器的驱使下，马平在五天之内就拿出了大型冰窖的设计图。

    由于瑞王府的所有建筑都是马平设计的，他对瑞王府内外非常熟悉，包括府上西北的一处泉眼，常年不息的涓涓细流被截住，供应着府上四百多人的饮用及沐浴、洗涤之用。

    南外府的南大墙之外不远处有一条不大的小河，清澈的河水里有几条小鱼都能看得见。冰窖的窖址选择在南外府的东南处，这里离那条小河很近，河水就是冬天里的取冰之处。这里地下水位较低、渗水良好都是建造冰窖的有利条件。由于王爷的资金雄厚，马平设计的冰窖全部采用石块砌墙，双层的石块中间填充稻壳之类的材料保温。从窖内边柱往里缩进五尺挖一个宽一丈、深两丈的长方形地沟，沟底用石块垒成平面，同时还挖有一条排水沟通向窖外的渗水井，以便冰融化之后能够及时排水。窖顶用砖砌拱，并覆盖秸草等隔热材料。窖的两端开设拱形窖门，便于装冰。门外设缓冲间，以防热气直接侵入。王爷对马平的冰窖设计图给予充分的肯定，补充了窖门水泥抹面等处大清没有的建筑材料的使用。这个冰窖外表并不华丽，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冰窖就是装冰的，不需要和工部的冰窖那样还用琉璃瓦当装饰，别给自己添麻烦招来一个逾制的罪名。

    按照这个设计图就正式开工了。马平是冰窖的第一负责人，王爷是总指挥，田亮是技术监督。施工人员都是府上的亲兵，轮流挖土方、砌石壁。桌子们又发挥了应有的立体梯子作用。王爷最担心的是这个期间下大雨。一个是下雨就不好施工了。挖出来的坑被雨水灌满就会增加施工的难度，起码是挖土方变成挖粘泥；再一个是下雨就可能地下水位上涨。

    王爷和田亮在十二号府库里找到了红蓝彩条的大苫布，在要挖土方的地方四周架起钢筋架子，上面蒙上苫布，土坑边上整齐地摞着装满土的编织袋，一个是以防突如其来的大雨将雨水灌进地坑。一个是给挖土方的亲兵遮阳，另外，还把几根短圆木固定在坑边的木架上，圆木上缠绕绳索，索的一端固定在圆木上，另一端悬吊土篮，转动圆木就可以把土提上来。王爷和田亮琢磨出来绳索两端都可以悬吊土篮，一筐土提上去，另一个土篮往下降落。这个是辘轳式滑轮。只要绳子缠绕得当，就可以使辘轳不停的工作。这样可以从不同角度把坑里的土吊上来。如果地坑很深，挖土方的人上不来，也会按上滑轮给吊上来的。这个辘轳不是王爷、田亮发明的，公元前十一世纪，也就是商末周初就已经发明使用了。周武王时代，有人以辘轳架索桥穿越沟堑的记载。唐朝有一种叫座“机汲“的提水器械，就是把辘轳和架空索道联合并用，以便把山下流水提上山顶。这个方法用来浇地非常省力。虽然老祖宗发明的这个科技产品很好，但是平时大家还是用原始的笨方法。别的府上有建筑施工的事情，没听说谁利用滑轮了。而且，瑞王府的滑轮是来自两百多年后。

    马平这方面是内行，他说挖坑的人太少了。王爷就增加了十几名亲兵来挖土方。反正这个冰窖今年也使用不上了，到冬天的时候怎么也能竣工装冰。挖土方的人太多还不行，亲兵还要站岗、还有巡逻的任务。

    王爷挖了第一锹土，冰窖的地基工程就开始了。抽调出来的亲兵、侍卫们轮番作业，十米深的地坑不是三天两天就能挖好的。那就尽力而为吧。但是一定要抢在汛期之前就把地面的石块垒严。然后两边、中间都砌了石柱，窖顶是人字形起脊双坡形，非常坚固，杜绝了一切垮塌的可能。

    至于以后的采集冰块可以有很多渠道：皇上从紫禁城的冰窖运给，各皇室宗亲的捐集，冬天河里的冰，有硝石冻成的冰。还有秘密武器冰柜制冰。

    王爷的冰窖正在如火如荼地建造着。有马平这个皇上的陵寝都能设计的专家督导，进展很快。这个冰窖的空间很大，如果装满了冰块，完全可以把一年的冷饮用冰问题解决了。

    冰窖和地宫有相象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因为功用不同。地宫是装死人的，不能透空气，冰窖是专门制冷的，不透空气还不行，外面的人进来，里面没有空气不就糟了？

    王爷的这个冰窖从外面看一点都不显眼，但是里面却是很洪大，王爷打算，如果装冰块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储存蔬菜也好啊。还有从异域买来的白糖、糖果都是怕热的东西，碘盐装在冰窖里也会延缓板结的时间。

    马平是第一次看见水泥这种建筑材料，向王爷请教。王爷告诉他水泥的特点就是抹墙抹地干了之后会变得非常坚硬。

    “那您做做好事，在咱们大清建立一个制造水泥的工场或者是……”

    “不行！生产水泥的过程是很复杂的，人家异域有生产水泥的大型设备，有电力还有技术过硬的工程技术人员。是个大学问和大价钱的投入。就算是设备、原料、人员都有了，没有电力等于零。”

    “让皇上出钱买电。”

    “呵呵呵，你这大清的科技人员怎么净说外行话？你当电是一堆煤炭？那是高端技术，是抓不着、摸不到的东西，就象天上的闪电，你能抓住吗？敢抓吗？不学个二三十年是没有能力掌握的。而且造水泥会污染环境，咱们就是小打小闹的利用一下。”

    马平这才没话了。在“养生”的几天里，马平亲自领略了王爷说的水泥特点，确实是那样，干了以后硬的和石头也差不多了。这样才能结实、稳固。在四壁、地面、立柱彻底干透以后，由马平监督，给冰窖上盖。

    对冰窖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建筑，马平还是很有把握的。所以冰窖的建造在马平的监督下进展速度很快也很顺利。

    马平知道，王爷除了有自己这个冰窖工地，还有一个暖棚工地在施工。非常感兴趣，找了一个机会到暖棚工地来了。

    感觉是暖棚工地比冰窖的进度早了一些，亲兵们正在挖好的地基上搭地炕。

    王爷在异域买了五个暖棚的框架，一个用来育秧，一个培养盆栽花卉，一个养金鱼，一个种植反季蔬菜，还有一个种植南方蔬菜。

    在异域，王爷一直和农业专家钟先生学习农业方面的各种技术。临近回来之前，钟先生给王爷设计了一个专门育秧用的钢管装配结构的地热式暖棚。

    王爷买回来的建棚材料在异域也是高档次的了。表面看很简单，就是一个玻璃房子。根据钟先生的图纸，要事先挖地坑，建造地下热网。这个热网就和农村的砖炕是一个道理，形成一个既通风又散热的地下热面。王爷的暖棚是根据异域全国各地几年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棚长一百米，棚宽十米，棚高三米，面向正南、东西方位，全天见光最多。

    王爷的第一个建造的暖棚是专门用来育秧的，新年前的腊月里就可以下种，到了二三月天气变暖，秧苗就已经长得很高了，那个时候移栽到大地里不是比在大地现播种要提前几个月收获吗？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有新鲜蔬菜上市，那个价格是可以成倍提高的。

    这是一个大型的、全日光照射的玻璃暖棚，方形无缝钢管的框架，螺丝钉连接。玻璃是镶嵌在钢管框架以内的超厚钢化玻璃，小石头、冰雹、轻震动对它都构不成威胁。由于透光好，植物在暖棚内全天接受日照，再有适当的水分、肥料和有人精心照料，还用发愁它不好好成长吗？

    暖棚的图纸是钟先生亲自设计的，虽然不是很复杂，却是很新颖、新奇、合理。

    暖棚的棚址选在南外府最西北处没有树木遮挡的高墙下，每隔一米的长度有一根结实的方钢做立柱，每根立柱都有嵌槽可以镶嵌住钢管框架。由于尺寸精确，整个钢管框架连接在一起时都没有错位的，可以说是严丝合缝。每一块小框架都事先镶好了钢化玻璃。暖棚的见光度为百分之百，北墙除了有原来的院墙做支撑，还有大清的青砖垒砌的梯形砖垛做依靠，这样可以阻挡冬季的北风和低温。

    地上采用了地热保暖形式。坑内平整后在靠坑边的位置用异域带回来的红砖把大坑的四框垒砌起来，坑内像搭火炕那样用红砖搭好通烟火的通道。砖上用一层大清的青砖铺平。与整个暖棚的长度相等。已经在外面对着通道的地方留出可以烧火的灶门、烟囱，可以以柴草、树叶、枯枝、马粪、玉米芯等做燃料，让热度通过烟火通道弥漫整个暖棚的地下热网。冬天最寒冷的天气，地上有充足的阳光、地下有温热的热量，还有后墙厚厚的墙体挡风。同时也给玻璃暖棚准备好了草帘、棉被，在夜间保暖。暖棚内很有热度，但是也有可以开关的通风窗户。

    合金暖棚里东北角处有一眼水井，这里原是一处花房，水井是浇花用的，被圈在了暖棚里，这样冬天里给各种秧苗浇水水温不至于太凉，更不会结冰。

    可以说，这个设施在异域都是比较高档的。好就好在可以自由拆卸，如果不用这个棚址了就拆开小块的合金框架，到别处建棚。再就是玻璃保护好了比塑膜使用时间长久。塑膜总是要老化的，当然塑膜的价格比玻璃低的多，使用年限也短的多。

    地炕上面种植用的土壤可以到山林间取腐殖质较多的肥沃土壤，也可以根据需要取土。他们是在西山的山坳里取土的，换句话说是取来腐烂的树叶、鸟粪等几乎全是腐殖质的肥料，回来以后掺了一定比例的土，没有挖开西山的地表。王爷和农业专家在一起混了一年，对土壤沙化还是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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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冰窑暖棚（四）

﻿王爷把桃子的儿子唐俊和朱医官的大儿子朱垣，调到暖棚做负责人。他俩都是摆弄中药长大的，唐俊家里曾经有过一个药圃，朱垣也正负责府上的药圃，这个药圃的药材就是给府上的药房准备的。而且他们对侍弄蔬菜也是很明白，俩人的脾气也投合。唐俊这个小伙子的性格和田亮很相似，心有数不爱说话。他进府以后一直在药圃和菜园、花圃这几个地方当差了，做事很勤快，王爷救了他，他的感恩之心没齿难忘。王爷、福晋已经做主把服侍陈先生、陈夫人的丫鬟柳儿指婚给他，俩人见过面，都很满意对方，先前那个未婚妻因为他摊了官司退了婚。朱垣一直在府上当差，是药圃的头目，是朱医官的大儿子，自然也是郑嬷嬷的儿子，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很像他母亲。

    王爷做事一向稳扎稳打。四名金刚侍卫轮流跟随在王爷身边守护，其中田亮是一天不拉地守在王爷身边，马平更是寸步不离。同样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个大清人从来没见过的玻璃房子矗立在南外府内。接下来就是取土育秧了，王爷不光带回来的各种粮食、果树、花卉、草药等种子，还带回来一大批的育秧盘，育秧盘都是长方或者正方形的六七十公分长短的厚塑料带圆形、方形凹坑的塑料育秧盘，是可以拆合的组合塑料机件。用起来非常方便。育秧的时候把育秧盘组合起来，每个凹坑里装好掺了肥料的土壤，然后把在营养液里培养发芽的种子种进育秧盘的凹坑里，再按蔬菜或者花卉需要的水分浇水。育秧盘的下面是有渗水孔的，不会让水泡烂种子。等到秧苗长到可以移栽的时候，就拆开育秧盘，每个凹坑里的秧苗都是带着足够的土壤进行移栽的。基本上不用缓苗，直接就成活了。虽然这套设备的价格不菲，但是好在育秧效果相当好。这是大清时代的人连想都无法想象的先进设备，比异域的纸筒式育秧还先进得多。王爷把带回来需要育秧的种子都挑选好了，等暖棚竣工就开始育秧。王爷带回来的暖棚栽培技术书籍也很多，有不明白的还可以向书本请教。

    马平看到了钟先生设计的暖棚图纸，很是汗颜，那叫精准、那叫严密，岂是自己以往画的图纸那般粗糙？特别是图纸说明中的那些专业术语，让马平有一种小巫见巨灵神的感觉。

    原以为轮胎车就已经很精良、很出格了，没想到育苗的暖棚会更加震撼人心。田亮指挥着亲兵们把一块一块镶好玻璃的铝合金小框架安装到大框架上面，严丝合缝，规规整整！里面、外面是一样的明亮，只是里面的温度要高的多，简直就像没有任何遮挡一样。

    这哪里是育苗的地方？简直就是享受清福的地方！这得多少银子啊？马平对王爷是口服心服！原以为王爷是要在自己的庄子上种些蔬菜，哪里想到他会投资这么大，建造了这样精良的种菜暖棚。皇上说了，王爷要给国库添银子，不要皇上给本钱，可是，见到这个暖棚时却是非常震惊，他怎么这么傻呀？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呢，就投资这么大，值得吗？以后要是皇亲国戚、股肱大臣们都看到了王爷的政绩，不嫉妒吗？这不是功高盖主的证据吗？韩信、岳飞都是因为功劳太大没落个好下场，王爷这是图什么呀？马平不能劝也不敢劝，只能是默默地为他担心。

    王爷把善后的事情都交给了唐俊和朱垣，暖棚里的地炕、烧地炕的通风烟道，还有育苗的土壤、冬季里给暖棚保暖的棉被等等。他要历练唐俊、朱垣独挡一面的能力。

    王爷根据自己从异域带回来的《暖棚育苗》这本书，给唐俊、朱垣讲了怎样在暖棚中育苗的详细过程，虽然不是特别高深，也不是大清的任何知识。

    育苗用的玻璃暖棚撑起来了，王爷乘胜追击，紧接着又建立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用来培育花卉的玻璃暖棚。他准备在南外府这个比较宽阔的场地把从异域带回来的暖棚都架设起来。但是眼下只能建造这么两个，他还要建起几个半地下式防风、抗冻的塑膜暖棚，用来种菜。

    暖棚里的温度要比露天高好几度，可以种南方蔬菜，种菜才是王爷的主要目的。这里的土壤比较肥沃，土层深厚，灌溉方便，通风条件也比较好。走向也是东西方向，保证了采光的充分，有比较好的采暖保温效果。和合金暖棚不同的是塑膜暖棚长度可达一百五十米，宽十米，深度一米半。

    墙体的修筑分为后墙修筑和侧墙修筑两个部分。后墙的修筑方法和玻璃暖棚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是框架和玻璃暖棚大不一样。侧面两端是由后墙往南越来越低的弧形的墙体。然后将黄土装在编织袋中夯实，从坑底垒砌。地面以下部分垒砌的宽度为两米，地面以上部分为六米，顶部为两米，距地面高度为两米七十的梯形墙体。这样既可以保证棚内的温度，也可使棚外北侧形成土坡降低强风对大棚造成的破坏。侧墙和后墙的连接处用水泥封实。墙体达到厚度以后，不管外面的温度多低都对棚内没有任何影响。本身不但不散热，还能吸收热量。白天大棚内温度可达二十八到三十摄氏度，是蔬菜最适合的生长温度。

    接下来是搭建立柱、横梁和龙骨的大棚骨架结构，其中的龙骨结构是由钢材龙骨和塑料管组成，起到对棚膜的支撑作用，要建成拱形，对棚膜起固定座用和光线垂直射人大棚的作用。然后是覆盖塑膜……

    钟先生给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在这么大的暖棚里一年中可以种植四茬蔬菜，每亩亩产六千斤，一个暖棚年产的蔬菜就可达三万余斤，在青黄不接的季节出售，要比平时多赚几倍的钱。如果是种植反季蔬菜，经济效益就更高了。

    别看唐俊和朱垣性格不同，却在当差做事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利落、干练。对于突如其来的重担没有一句推诿，领着他们的新属下就行动了。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拉土了，他们向田亮借来新安装的轮胎车，和亲兵去西山拉土。那会的西山并没有几户人家，庄稼地也少，那里是山区，树多、鸟兽的粪便多。树叶年复一年地飘落、腐烂，土质相当肥沃。王爷把带回来的成捆的编织袋给他俩用来装西山的肥土，一袋土一百多斤，只是把表面的腐殖质装了回来，并没用挖开土层，也就不会使土壤沙化了。亲兵们把土拉回来，按王爷的要求，拌上一定比例南外府的土，倒在了玻璃暖棚、塑膜暖棚里，根本不用施肥。然后把王爷教给他的西红柿、草莓、沙白瓜、紫甘蓝、西兰花、油麦菜等大清没有的水果、蔬菜的种植方法，按照分开的育苗池下种了。除了水果和蔬菜还要培育树苗、花苗、香料苗、草药苗等，每一个种类在一个育秧池里培育。钉上写了品种的木牌，省得忘记是什么秧苗。

    半地下式防风、防冻的塑膜暖棚里也种上了茄子、豆角、芹菜、油菜、白菜和萝卜等常见蔬菜，还有苋菜、汉菜、空心菜、莴笋、芋头、榨菜、尖椒、甜椒等京城不常见的蔬菜。这是做试验。有不明白的唐俊就向王爷请教，王爷不在府上就看书了解。不少人都开玩笑地叫唐俊、朱垣为“唐棚长”、“朱棚长”。他们都是王爷的得意门生，是王爷把从异域学来的技艺第一批传授出来的接受者。

    王爷的育秧方法是把种子放在温水里泡一小时，再把水去掉，放在干净的容器内，上面用湿毛巾覆盖，每天换两次温水淘洗，等种子发芽了，再按十五公分的距离种在土里，浇上水即可长成幼苗。

    王爷的育秧盘，分为蔬菜育秧、水稻育秧等多个种类。都是塑料框架，能拆能合的组装设备。又干净又好用。技术教给两位棚长，育秧盘也交给了两位棚长，把两位棚长都喜欢坏了，生怕磕了、碰了地爱护着。水稻是来不及了，已经过了插秧季节，只能等明年再做。

    看到王爷这么认真地做他要做的事，马平心里非常感动。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投这么多的钱建造了这么精良的冰窖和暖棚，购置了这么多新起点设备，换一个人都不敢想啊。拿自己的俸银给皇上赚钱，这得是什么心胸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啊？

    马平觉得王爷云游回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开朗健谈，更加平易近人，还好像掌握了很多大清人没有的知识学问。

    王爷的事是皇上首肯的，皇上对王爷的信任比对哪一位皇室宗亲都亲厚，比对朝中哪一位大臣都信任，跟着王爷干没错儿。

    打这以后，马平跟在王爷身边是寸步不离。

    冰窖和暖棚一直是王爷心心念念的设施。他的事情要是没有这两个设施就象没有双腿那样很难往前迈步，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

    两个暖棚、一个冰窖、一个塑膜暖棚都竣工后，王爷对参加这个基础建设的所有人都给了一定的赏赐。每个人二十两银子，休假三天。

    接下来的就是福晋、云儿、陈夫人的三处小厨房的装修了。在大清还没有装修这个词儿，而且马平对田亮提供的装修方案也有点糊涂，什么是瓷砖、马赛克呀？这件事他没敢伸头，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用得好好儿的厨房，干干净净的，装修干嘛？但是他不想也不敢拦着王爷，对王爷的事很多都不懂，就学着吧。

    田亮负责备料，把小厨房需要的建材陆续地从园子里的那些楼、台、馆、所里送到三处工地。直到田亮把自己设计的装修图纸和云儿画的装修效果图拿给马平看，马平才明白了厨房为什么要装修。也在亲兵陆续运来的建筑材料里认识了哪个是瓷砖、哪个是马赛克。

    这个王爷可是不得了啊，买回来这么多新鲜玩意装饰厨房，大手笔！马平心里佩服得不得了。心说，这些洁白如玉的瓷砖得多少钱哪？可不是三块五块就够用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今后一定要跟住王爷，不图别的，就他的学问也能吃一辈子的了。还有那个田亮，那个本事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把豆芽生得一水水地大，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还不见他有一丝慌乱。这个人将来一定有发展！王爷有眼光，那么多的侍卫就单单把他挑选出来培养，这才叫慧眼识珠。

    马平一直跟着王爷在两个工地上转，设计皇陵就已经是个大本事了，可是他在这两个设施上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刚开蒙读书的孩子在翰林学究面前一样浅薄。其实他想的也过激了点。古代的科技和二十一世纪完全是两个系统，不可同日而语。比方古代的那些辉煌的建筑，现代人的建筑博士、专家不一定能够设计出来。

    “我说陈师傅啊，弟子怎么觉得咱们的学问和王爷、田侍卫的是两码劲儿呢？好像人家的更实用啊。”

    “王爷去的那个地方的学问和咱们大清有很多不同，就连云儿也好像不光知道画画的事，说什么抚养孩子要科学喂养，以前我还自诩有点学问，现在一看，可怜到家了。”

    “您也别那么想，您的学问别人不知道，弟子可是明白有多深。”

    “你就别维恭我了，还是跟王爷多学一点是一点吧。”

    “王爷这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弟子一直以为王爷他军旅出身，对民间这些事根本就不会懂的，何况他又在高位，亲王的年俸足够过日子的，身上孩子有那么多的军功，还有两次救驾之功，还能这样为了江山社稷……”

    “是啊，王爷的心胸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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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出府接产

﻿王爷许诺过福晋，要把她和云儿、陈夫人的小厨房装修一下，然后福晋就可以试菜了。福晋看过云儿给她的《素菜大全》，早就着急试做素菜了。早就知道云儿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自己还没有怎么行动，有些愧疚，于是开始试菜了。

    《素菜大全》是铜版纸的，上面不但有八千个素菜配方，还有做成的素菜装盘以后的效果图。异域的网络上也说过中国素菜有八千个左右，可能是素菜的全部了。云儿还把太后赏赐给她的一千两银子分给福晋四百两用做购买食材之用。

    自从在云儿那里拿回来《繁体字与简化字对照表》，福晋就开始认真地往脑子里记。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的东西，反而是可以举一反三。

    福晋常常不着痕迹地向王爷打听云儿在做什么，不是探听云儿的行踪，是觉得云儿和王爷都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跟着他们的脚步就对了。福晋有很多事想向云儿请教，可是云儿也很忙，不好意思打扰她。王爷每天都在忙着建造什么，中午都不回来用膳了，更不好请教。

    一直在福晋身边服侍的郑嬷嬷，看到福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就知道福晋有什么为难的了。忙说：“福晋您是不是想请后院的云主子给您解惑？奴婢给您请来就是。”

    “别价别价，云主子这些日子且忙呢，王爷说她天天都得给纳兰百货店准备货物，还得给你们八位教习嬷嬷上课，还得给两位小主子送奶，每天还得练习画画……，我都不忍心请她了。可是……”

    鬟儿说话了：“福晋，打从王爷他们三人回府，抱回一对龙凤胎，您就开始底气不足了……”

    郑嬷嬷一把就拽过鬟儿，低声喝道：“你不胡说八道能死啊？”

    这次福晋倒是没跟鬟儿发火，没听见一样跟郑嬷嬷说：“云主子前些天送给我的那两本一套的书极好，不但有菜式的配方，还有做出来的样貌，我想开始试菜了。”

    刘嬷嬷最喜欢厨艺了，听福晋这么一说，赶紧说道：“您先前不是说好了奴婢跟您试菜的吗？咱们就照方子试做几个。”

    “方子是有了，可惜的是上面的字我有不少认不全呢，连蒙带猜的不连贯。还怕猜错了做出来十八反。”

    郑嬷嬷赶紧说道：“没那么严重吧？您没问问王爷学了没有？云主子学了没有？如果他们没学，把书买回来岂不是白花钱了？”

    “也不是，云主子已经给了我一本书能克服这些难处，我就认真学吧。已经记住不少了。”

    “要不奴婢给您找找凌先生？”

    “诶？怎么没想到凌先生？她可是那边的人，认的就是那边的简化字，你去给我把凌先生请来吧，一定要客气。”

    “是了是了，奴婢这就去，跑腿学舌的事还能干几年。”说着乐颠颠地出去了。老半天才回来，凌娟也没请来。

    福晋说：“你这张巧嘴今天怎么没起作用？”

    “不是的、不是的，凌先生那里出了点事，也不是凌先生本人出事了，是安王府安王爷的一位妾室要生孩子，孩子也生完了，肚子还是疼得要命。他们府上人多，一直有府上的两名稳婆嬷嬷在府上坐镇，要不那么多的女人，说不定两个女人同时生孩子……”

    “喂，你也更年期了吧？越说越远了。”

    “哦，说是这位侍妾是个才女，很得安王爷宠爱。生了孩子也没发生血崩，就该没事了，就是肚子疼，比生孩子还疼。也不知道他们府上是怎么听说凌先生会接产，还是安王爷亲自来请的，能不去吗？就连云主子也跟了去。”

    “这就好了，云主子是怕凌先生到了特别陌生的地方心里没底。”

    “看样子云主子跟凌先生不是一般的亲近，她可是府上的侧福晋。”

    云儿和凌娟带着接产包，坐着安王府带来的马车，跟安王爷的车一前一后地赶往安王府。路上云儿一直微闭双目，用天眼观察安王爷的这位宠妾。她正在床上捂住肚子痛苦地**，拉近距离看，这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妇，长相俏丽，皮肤白皙，看样子身材也不错。就是满脸的痛苦。云儿朝她的下腹部看去，吓了一跳。若不是看过凌娟给她的人体构造图，还不知道那位侍妾肚子里的圆球是什么，就是膀胱，膀胱里积满了尿液。云儿赶紧告诉了凌娟，是什么样的器官出了毛病。郑嬷嬷的女儿是在产前发生尿液潴留，怎么生完孩子也会有这种现象？凌娟说：“在生产前后，什么样的情况都会预料不到地发生。”

    “到了到了，一位来接凌娟和云儿的嬷嬷掀开车帘，云儿可没有那个穷谱，还要搭着嬷嬷的手下车，出了车门便从另一侧跳下车，凌娟也跟着跳下来。那位嬷嬷有些尴尬，可也无能为力，自己是个下人婆子，难不成敢和瑞王府的侧福晋发脾气？

    云儿说：“这位嬷嬷，我是急性子，你比我年长许多，哪里好意思让你搀扶，别在意好吧？”

    这位嬷嬷立时有了面子，赶紧说：“侧福晋太客气了，嬷嬷我不过是个下人。”

    “我家王爷总是说众生平等，咱们赶紧往里走吧，请嬷嬷带路。”

    凌娟实在是穿不惯花盆底，可是出门办事必须得穿。不管你是汉人还是满人，只要你是满人王爷家的人就得按满人的规矩行事。

    云儿怕凌娟摔倒了，一路都挽着她的胳膊。那位嬷嬷也是很心急，远远地走在前面。趁这会功夫，云儿问凌娟，产妇的膀胱里的尿液把膀胱涨成了圆球。怎么产后还会出现这个情况？

    “很正常啊，你放心有办法。”

    云儿长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很本事。”

    凌娟掩口而笑：“咱们两个到底谁很本事？”

    产房里，产妇的腹部都快疼爆了，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大夫来了，闪开些。”安王爷亲自开路，把云儿和凌娟让进产房。俩人快速地来到床前。凌娟的声音从来都是温和、平稳的。侧身坐在床前，伸手给产妇把脉。安慰道：“夫人不必过于紧张，你现在有解手的愿望吗？”

    产妇不停地点头，然后说：“可是不敢，稳婆嬷嬷说如果解不出来就要用力，可能引起血崩。”

    凌娟就明白了，产妇害怕血崩，在解手的时候不敢用力，尿液就越积越多。还有产妇在生产过程中外阴创伤，所以惧怕疼痛不敢用力排尿：还有的是在怀孕期间因为腹壁长久扩张，产后发生松弛，腹压下降等等多种原因。

    “这样吧，你让自己的全身放松，闭上眼睛。”

    产妇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凌娟快速到门口对两个站在门口的丫鬟说：“快去舀一大盆水，再拿一个水瓢过来。没有时间问了，快去！”

    少时两个丫鬟抬来一大盆水，凌娟在云儿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便回到产妇身边，跟她说话。

    产妇紧张、恐怖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一些，耳边听见有“哗哗”的流水声，没有一会产妇就对凌娟说：“我要解手。”

    凌娟吩咐道：“拿来一个痰盂。”

    嬷嬷赶紧递过来一个一尺高的蓝花瓷痰盂。凌娟把帐子合上，她自己也上了床，帮助产妇坐在痰盂上，向不停地用水瓢舀水的云儿示意继续舀水。云儿就用水瓢舀起满满一舀子的水，举得高高的，倒回到盆里然后再舀。不一会就听见痰盂里“哗啦哗啦”地响了，好家伙，产妇觉得自己好像开了闸门，肚子里的尿全都往外挤，整整尿了满满一痰盂才停下来。

    凌娟扶住产妇，拉开帐子，示意嬷嬷把痰盂拿走，然后柔声问产妇：“肚子还疼吗？”

    产妇的脸满是害羞的神情，摇摇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多谢您了。”说着就要跪下来给凌娟磕头，被凌娟拦住:“夫人，您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闭上眼睛睡一觉，好，就这样，什么也别想。”

    嬷嬷出去倒痰盂，安亲王赶忙问：“柳婷怎么样了？”

    “恭喜王爷，姨娘平安无事了。”

    “本王可以进去看看吗？”

    “应该是可以了吧，只是姨娘太疲劳，已经睡下了。”

    “本王看看就好。”

    “王爷请。”

    “看着这张年轻俏丽的脸，安亲王的思绪飞到了若干年前于此相似的一幕，那也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女子，就没有这个柳婷幸运了，满床的鲜血顺着被角流淌，满眼的红云在安亲王的心里翻腾了十六年！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多年，却挥之不去，挥之不去！

    云儿和凌娟见安王爷走过来，便给他行了福身礼。安王爷这才发现，他认为的两位稳婆嬷嬷其中居然有瑞王府的侧福晋！

    “小嫂子，您怎么来了？”

    “这位凌先生是我们从异域带回来的，是我们府上贝勒和格格的先生。”

    安王爷抱拳施礼：“失敬、失敬！原来是贵府贝勒格格的先生。您真是神医在世啊。”

    “王爷过奖了。”

    “来人哪，赏给这位先生一千两银票。”

    “王爷不可，民女连给夫人接生都没做，怎好要赏赐？”

    “没有接生却救了婷儿一命，收下、收下！”

    凌娟看向云儿，云儿爽朗地说：“既然是安王爷的赏赐，没有不接的道理。”

    “多谢王爷的赏赐。”凌娟接过了银票并说：“安王爷，这位夫人在平时应该多加锻炼，经常在府上走一走，疏散疏散。”

    “不用开药了？”

    “暂时不用，观察一天两天的，看看有什么反应。我们就告退了。”

    “不能走、不能走！府上的侧福晋已经安排宴席去了，你们用了府上再送你们回去。”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不少事呢，就告退了。”

    “这不是太客气了吗？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吧。”

    “安王爷言重了，这是凌娟的责任。”

    安王爷一直把凌娟和云儿送到府门，平常谁来他都是送到房门口就是最热情的了。

    回到府上，打赏了车夫回到飞云楼，云儿才敢大声说话：“凌姐姐你真是老当益壮啊，不是，应该说空前绝后啊。从来就没有你这么治病的，拿个水瓢在那儿‘哗啦、哗啦’地“舀水。就把那位漂亮姐的尿给舀出来了。”

    “这叫条件反射。很多人都是听见水响就想小解的。”

    “对呀，我也有过。刚想洗手就来尿了。”

    “其实这位产妇是太过紧张，怕使劲排尿的时候发生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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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福晋试菜（一）

﻿郑嬷嬷到飞云楼根本就不用大门口的小厮通传，直接进院。之后从楼座东侧的楼梯上楼，再进云儿的堂屋。

    来到堂屋的西侧居室，守门的粗使丫鬟直接把郑嬷嬷带进云儿房间，低声对正在画画的云儿说：“主子，前院的郑嬷嬷来了。”

    “请进。”

    “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郑嬷嬷赶紧上前，福身一礼。

    “郑嬷嬷太客气了，水儿妹妹给郑嬷嬷拿个绣墩。”

    “多谢云主子赐座。”

    “郑嬷嬷请用茶，这是我们主子亲自在园子里采摘的玫瑰花，用蜂蜜泡的茶，您尝尝？”水儿给郑嬷嬷端来一盏玫瑰色的汤汁。

    郑嬷嬷赶紧接过来：“谢过云主子。”

    “郑嬷嬷快坐下歇歇吧，想是福晋有事吩咐？”

    “是的呢。福晋想试做您给她的素菜书籍，可是她看过那本书，很多字都不认识，所以……”

    “福晋都要试菜了？行动好快呀。”

    “是先试做素菜。怎么您和王爷去的那个地方的字都跟大清的不一样？”

    “人家那里是另外一个国家，文字和咱们大清有所不同。他们用的汉字笔画比咱们用的少了一些，可能是因为他们那里的人多，竞争力太强，人们的生活节奏都比咱们快很多。其实他们在几十年之前还是用咱们大清的这种文字，叫繁体字，他们把笔画简略了一些就叫简化字。我给过福晋一本很薄的小册子，就是繁体字和简化字做对照用的，福晋一看就明白了，其实也是有章可循的。”

    云儿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大概是二三十页的薄册子，递给郑嬷嬷。笑着对她说：“这个薄册子就是帮助福晋迈过这道坎的拐棍，拿回去让福晋看，她可能会琢磨出捷径的。”

    “福晋已经有了一本。”

    “这本就给了王爷吧。”

    “多谢云主子。奴婢就告退。”

    “不急不急，郑嬷嬷喝了玫瑰花茶再走。”

    “多谢多谢。”郑嬷嬷端起茶盏，看了看里面的玫瑰色汤汁，几口喝完。如果不喝，云主子就会多心。她知道云儿绝对不会有害人之心，而且她不过是个传话的，是个奴婢，很放心地就喝了，然后施礼告退。

    “郑嬷嬷的胳膊腿儿还很利索嘛，这么快就回来了？”鬟儿一点都不放过揶揄郑嬷嬷的机会。

    “你给我起开！”郑嬷嬷对鬟儿可不客气，手里的册子“啪”地拍在鬟儿的脑门子上，匆匆进了福晋的里间。

    “福晋，这本是云主子给王爷的繁体字、简化字对照表。”

    “太好了、太好了。”福晋接过来翻了翻，一脸的欣慰。”

    “云主子说了，异域那边几十年以前还用咱们大清的这种字来着，后来好像是人多，竞争力强，就给简化了，奴婢根本就没弄明白。”

    “咱们也不是异域的人，弄明白有什么用？我还是继续认字，云主子给我的书都是简化字，不认得怎么看那边的书？有了对照就知道哪个字大清怎么写的。好像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边认字边试菜。”

    “您行，这么大的拦路虎都不怕。”

    “这种拦路虎只能是我吃了它，它还能吃了我？”

    “有道理！”

    于是福晋安下心来，准备把对照表给弄明白了。仔细看，并不是想的那般困难，一切都有章可循，可以举一反三。比方说简化字“拦路虎的“拦”，繁体字是“攔”，而“栅栏”的“栏”繁体字是“欄”。就是说，右边的偏旁部首繁体字、简化字都是一样的，可以一视同仁。比方“贪”字下面的“贝”繁体字是“貝”，所以带“贝”的都可以还原成“貝”。异域的文字也不是所有的都简化了，被简化的只有一部分。比方“文化”二字就一个都没被简化，“不”、“是”、“有”、“用”、“方向”、“安心”、“可以”、“了”等等字都是大清人认识的。

    福晋的识字水平还是不低的，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认了几千字，这点困难根本不在话下。

    一边克服简化字，一边每天从烹调书上用繁体字抄下来两三个做素菜的配方，让刘嬷嬷和小厨房的许师傅两口去试做。

    就因为是素菜，就节省了不少的花费，大清的肉类还是很贵的。能被福晋这么信任，许师傅两口心里又高兴又自豪。福晋亲自写的配方，自然也是王爷的意思。做素菜是许师傅最拿手的技艺，原本是宫里御膳房大厨的许师傅是皇上送给王爷、专门给王爷做素菜的。别看是从御膳房出来到王府的大厨，表面上是降等使用了，但是许师傅特别高兴，因为他从此不用再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了。给皇上、太后、皇后和那些妃嫔们当御厨是很风光，但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把小命都给玩没了，打板子还是轻的。

    云儿给福晋的烹调书不光是素菜的做法，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各个省份、各种名菜的做菜配方恐怕都不止十万个了。这些书都是铜版纸的，上面还有带彩页的菜肴装盘后的效果图。每一本书至少有上千个配方，这些书里有家常菜的做法、有节日宴席的做法、有专门炒菜的、专门煲汤的，有传统的做法，也有异域那边的新做法，甚至还有洋快餐……那个样数多了去了。煎、炒、烹、炸、汆、焖、酱、炖，福晋被这些厚厚的关于吃的书给弄得眼花缭乱。就是因为这位许师傅的素菜做得尤其好，能把没有一点荤腥的青菜做得有滋有味，一点都不逊色香气扑鼻的荤菜。不是许师傅不会做荤菜，是他素菜做得特别好。在做素菜的同时也做荤菜，就是招待王爷的那些兄弟子侄们要做荤菜，府上的大厨房主要是给侍卫、亲兵、太监、小厮、丫鬟、婆子们做饭做菜的，如果有大型宴会他们当然就得上阵了。在小厨房当差的厨师比在大厨房的月例银要多很多。府上有三处小厨房，福晋、云儿和陈夫人都是自己开伙的。但正式厨师只有许师傅一个人，陈先生是王爷的岳父，自然不能去大厨房就餐，他们院里自成体系，由府上供应粮油蛋菜。云儿是侧室，还是生了世子的侧室，自然更不能从大厨房打饭，厨娘一直是云儿信得过的姜嬷嬷。

    许师傅在宫里当差十年挨了三回打，都是因为小小不然的事情，有的甚至是皇上的妃嫔吹毛求疵或者是专门拿人撒气的。有一次他给一位父亲刚刚去世的贵人位份的小主子做麻婆豆腐。宫里的豆腐坊管理相当严格，给皇上、太后、妃嫔们的菜肴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不可能掺进去沙子、小石头之类的东西。可能是这位贵人心情不好，非说豆腐里有小石头把她的牙崩掉了一块。这还了得？许师傅当时就被按在凳子上打板子了。要不是他的徒弟暗中给打板子的太监掖了一锭十两的银锞子，那人手下留情，他很可能被打死、打瘫。来到王府也是十年，许师傅不但没挨过一次打，就连训斥都没挨过。人胆战心惊地活着和扬眉吐气地活着完全不是一回事！

    福晋把从书上抄下来的配方和购置食材的银子一并交给许师傅，让他放心做，一次不成功做第二次，直到满意为止。许师傅感动得都哽咽了：福晋对王爷的膳食相当认真、相当关爱，能把做菜的配方交给自己，那是多大的信任？谁不知道学剃头都得给师傅白支使两年，给师傅看孩子、做家务、甚至倒夜壶，那样的技艺都要勒掯徒弟白干两年才教给一些，还不是倾囊而授，要留一手。可是福晋就那么把配方都交给了自己，这是什么样的信任？不管这个配方是多么简单、好学，也是个吃饭的本事。有的人一辈子只会一个技艺，就很风光，“一招鲜吃遍天。”

    许师傅做的第一款异域素菜是地三鲜，地三鲜是东北菜，食材有土豆、茄子、青椒。因为第一次做，没有一定做好的把握，就每一样食材取一个作为尝试，待以后熟悉了再逐渐加量。方法是：土豆切块或者是稍厚的片，茄子切滚刀块不可太小，青椒切成菱形片。

    锅内倒油，油温合适以后下锅炸土豆，炸成金黄色捞出，下茄子，茄子炸两分钟到三分钟捞出，下青椒，下到锅里立马捞出来，三种食材装成一盘。然后把油沥出，重新下少许油，把葱花、拍好的蒜下锅爆香，再把三鲜倒进锅里，然后按日常炒菜循序下生抽、黄酒、鸡精、盐，如果有排骨汤、猪脚汤可以下一勺，火别太猛煮一分钟，再加少许淀粉略炒，出锅。

    许师傅把做好的地三鲜先给刘嬷嬷品尝，刘嬷嬷用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很小心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品味，脸上露出笑容，由衷地夸赞道：“好吃、好吃。你们再用第二个方法试做地三鲜。听王爷说，地三鲜是异域那边的北方招牌素菜，让你们两口先做成功了，什么时候皇上来府上给皇上品尝。”

    “啊？奴才做的菜能到皇上的嘴里吗？”

    “这话说的，你原先不是御厨吗？没有给太后、给皇上做过吃的？”

    许师傅呵呵地笑了起来：“那都多早晚的事了？”

    “做吧、做吧，大胆地做，福晋说，这个地三鲜有好多种做法呢，你们可以挨个试，这是素菜，三种食材府上都有，都不用出去买了。这张纸上写的就是另一种地三鲜的做法。这个配方你们可以用，反复用，用熟了，记牢了，会背了才好，然后得把配方还给我，王爷说，这是商业机密，不管是大菜还是小吃都不能泄露出去。”

    “刘嬷嬷您放心，我们就是没了命也不能把配方泄露出去。”

    “我信你们，福晋也信你们，不然能把配方交给你们吗？你们先准备着，主要食材还是土豆、茄子、青椒，你们看配方吧，小心别被油烫着，慢慢做，我回楼上把你们做得的地三鲜给福晋尝尝，给我装食盒里，晴儿，你提着食盒。”刘嬷嬷是资深嬷嬷，提食盒的事是粗使丫鬟来做。晴儿就是在厨房里帮厨的粗使丫鬟，今年十三岁了。

    许师傅的女人给晴儿装好了食盒，晴儿和刘嬷嬷离开。

    “我说当家的，你知道福晋是什么意思吗？怎么把配方都交给你了？”许嫂子问道。

    “孩子他娘，这里没别人我跟你说啊，可别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什么事儿这么藏藏掖掖的？你跟我说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跟别人说过？”

    “我不是白嘱咐你一句吗？那天你不在，福晋来过了，福晋说王爷要经商，以后要开酒楼、饭庄，要培训一批大厨去那里上灶。咱们呢就是培训厨师的人，你说，王爷信不过咱们，能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咱们？福晋平时对王爷的吃穿十分上心，王爷就把试菜、尝菜的事交给了福晋，福晋本人能来上灶吗？就把刘嬷嬷派过来帮助咱们。缺什么少什么跟刘嬷嬷说就是，刘嬷嬷也喜欢厨艺。”

    “咱们培训大厨？你行吗？那以后的月例会不会涨一点？”

    “酒楼、饭庄的生意好，能赚钱，王爷能把我这个总教头给忘了？行了，别想那么多，学手艺是正经。这个配方跟咱们先做的还不一样，主料是一样的，调料有烹调油、酱油、糖、盐、葱花、蒜蓉、生粉、高汤，好像比先前那个复杂一点，没事没事，先把材料准备齐当了。”

    “烹调油是什么油？”许嫂子不识字，有些东西理解不好。

    “就是豆油、花生油这些炒菜的油呗。酱油、葱花、生粉、高汤你是知道的，糖和蒜蓉还没有，这个得和刘嬷嬷要。”

    正说着，刘嬷嬷就和晴儿回来了，怀里抱了好几种东西：“这个是调料里的生抽，这个是王爷他们带回来的豆油、酱油、白糖、海藻碘盐、蒜蓉，这个是味精、鸡精，嗨嗨，接过去呀，怎么傻站着没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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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做素菜

﻿许师傅梦醒一般，去接刘嬷嬷怀里的东西。“您说这个是盐？这么细的盐面儿？到锅里就会化了。”

    “我跟你们两口子说啊，这些都是王爷和云主子、田侍卫他们三个人坐船从异域带回来的。还带着两位小主子，多不容易啊。福晋把这么好的细盐给你们试菜用……”

    “奴才知道、奴才明白，王爷、福晋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干，不给福晋丢脸！”

    “福晋说了，你们第一次做的地三鲜很不错，就是稍稍淡了一点，但是也不能太咸了，味道很好，多做几次，不要担心食材不够。”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好好做！”

    “我跟你们说，做菜的配方可不只是素菜，还有各地名菜、你们就挨个儿地试做，做好了教给酒楼饭庄的上灶厨师，你们可就是跟林冲一样的大教头了？这是王爷、云主子从千里、万里带回来的。”

    许师傅眼里闪起了泪花，开始了第二个配方地三鲜的试做。许嫂子也是个当厨娘的材料，丈夫告诉她：“茄子、土豆去皮，切成滚刀块，青椒掰成小块……”她二话不说卷袖子就开干。

    夫妻两个配合得很好，许嫂子的准备工作刚刚完成，许师傅的油锅已经热了。他先将土豆放入油锅，炸成金黄色、略显透明时捞出来备用；再将茄子倒入油锅炸至金黄色，加入青椒块，即一起捞出；然后以少量热油爆香葱花及蒜蓉，加高汤、生抽、糖、盐、茄子、土豆和青椒块，略炒，再加入生粉，大火收汁即可。

    不同的做法，做出来的菜味道自然不同。刘嬷嬷是第一个品尝第二个配方做出来的地三鲜，感觉比第一个还好。就让许师傅两口接着做第三个配方的地三鲜。然后把这两个新做的送到福晋那里去品尝，由福晋把关、决定哪个菜式可以教给未来的大厨。

    福晋每天都抄给许师傅两口两个到四个素菜的配方，让他们做出来，由刘嬷嬷监督、福晋本人品尝。就是不给任何赏赐，两口子都觉得日子越过越滋润，每天一大早就来到厨房做各种准备，给王爷、福晋做平时的菜、饭，然后就试做新样菜肴。

    福晋直接告诉许师傅，配方是云主子给她的，从异域带回来的。这种无偿奉献是许师傅极少见过的，非常感动。没别的，只能好好儿地、认真地做菜！

    总共还不到十天的时间，许师傅就已经会做鱼香豆腐、炒什锦、蒜蓉小油菜、草堂八素、春色沙拉、五彩素丁、蒸酿三宝、素三丝、卤素火腿、素炒冬瓜、干煸虎皮椒、清炖南瓜、白菜炒蘑菇等二十几个素菜了。

    素菜是菜肴的流派之一，通常是指用植物油、蔬菜、豆制品、竹笋、面筋、菌类、藻类和干鲜果品等植物性原料烹制的菜肴。食用对象分为寺院素菜、宫廷素菜和民间素菜三大类。主要特征是：时鲜为主，清爽素净，花色繁多，制作考究；富含营养，健身疗疾。

    许师傅认字不多但是记忆力很好，不管菜肴的配方有多相似的，绝对不会弄错、弄混。

    福晋试菜一直把刘嬷嬷带在身边。刘嬷嬷和福晋一样，对厨艺有着酷爱等级的兴趣。如果福晋有其他事情，刘嬷嬷就一个人和许师傅两口试菜。她和郑嬷嬷一样，属于福晋最心腹的人物。别看那峰想把她变成自己的耳目，但是这个女人的主意很正，不应该做的绝对不做。为了这个那峰威胁刘嬷嬷，再不听话就休了她。刘嬷嬷说：“正中我下怀，你休了我，我也饿不死，把三个儿女连他们的媳妇、女婿、和孙子、外孙都带着，然后你自己过！”

    “美的你，我大儿子是马佳氏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有良心没有？当初你死乞白赖地请王爷福晋给你我指婚，不就是想让我给你看孩子吗？孩子看大了，和我没关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张嘴说出来的！是，我和老大是没有血缘关系，你可以问问老大，他会不会抛弃我这个继母？”

    那峰还真问了儿子：“如果阿玛和你额娘和离，你跟着谁？”

    大儿子连想都没想地说：“当然是跟着额娘了。您老人家是四品官，和额娘和离之后马上就会有年轻女人，额娘抚养我一场，对我比对弟弟妹妹还好，是个人也不能连娘都不要啊。”

    那峰差点没气个倒仰，可见那峰在儿女们的心目中威信也不怎么样。他一直觉得福晋不让自己的夫人当教习嬷嬷是厚郑嬷嬷薄刘嬷嬷，其实根本没有厚薄、亲疏。厨艺也是个很深奥的技艺，是中华的饮食文化。

    从异域回来之前，大姐用云儿放在她那里剩下的钱给云儿三人买了六车的饮料、小食品、调料和一些生活用品，分成三份分别给福晋、云儿和陈夫人试菜、做小吃、西点用。其中的调料就有大清没有的精盐、味精、鸡精、十三香等。

    王爷让云儿隔天下午去福晋那里请安，然后顺便告诉她楼下西暖阁里的食物、调料怎么用。云儿就给福晋讲解每一种调料的成分，怎么用。

    调料的种类很多，多数直接或间接来自植物成分，少数为动物成分。还有合成成分，如味精、十三香等。这些调料有的是云儿用过的，有的不怎么熟悉，但是主要的如精盐味精鸡精什么的都是比较熟悉的，来到福晋这里就告诉她了，再由福晋告诉许师傅。

    从调料所添加的味道上分别有酸、甜、苦、辣、咸、鲜、麻，添加的香气上有甜香、辛香、薄荷香、果香等等。

    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地区烹饪的流派都有自己的特色调味料为标志，在历史上各个国家和地区之间的物产和文化交流也会改变当地的习俗，在中国人的餐桌上，洋葱、胡椒、芥末、辣椒都是来自欧洲、美洲等地。

    韩大姐退休之后，很大精力都用在了美食上面，所以对调料的事很明白。她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云儿，比方说，调料中属于单一植物成分鲜用的包括葱、生姜、大蒜、洋葱、辣椒、韭菜、香菜、香芹、辣根、山葵等；干用的有胡椒、花椒、干姜、干辣椒、八角、丁香、月桂叶、肉桂、桂皮、陈皮、大小茴香、柠檬叶、薄荷、香草、豆蔻、九层塔、百里香、茶叶、迷迭香、薰衣草、番红花、甘草、紫苏、芝麻、麻油、芝麻酱、芥末、食茱萸、罗望子、石榴、香茅等。多种成分混合固体的有五香粉、十三香、咖哩粉、七味粉等。流质的有番茄酱、卤水、蚝油等。发酵类的调味料有酱类的酱油、酱、鱼露、虾酱、豆豉、腐乳、豆瓣酱等；酒类的调料味料酒、酿造醋等。

    云儿还亲自给许师傅两口介绍了各种调料的用处，包括大清有的和没有的。比如说酱油，可以使菜肴入味，增加食物的色泽，适合红烧和制作卤味；蚝油本身很咸，可以用糖稍微中和一下咸度；沙拉油是常见的烹调用油，也可以用来制作糕点；麻油（香油）在起锅前淋上，可增加香味，腌制食物时，也可以加入香油增添香味；米酒在烹调鱼、肉时加入可去腥味；辣椒酱是红辣椒磨成的，呈赤红色粘稠状，又称辣酱，可增添辣味和增加菜肴色泽；甜面酱本身味咸，用油小火炒锅可去酱酸味，也可以用水调稀，加少许糖调味，风味更佳；番茄酱常用于茄汁、糖醋等菜肴，可增加菜肴色泽……

    中国菜是一种文化，承传几千年，各种菜肴有各自的风味和烹饪方法，是个博大精深的学问。不但是调料很上讲究，菜肴的本身也有配伍上的学问，讲究个相生相克，所以有一些菜的配料就像中药“十八反”那样，不了解其配料的配伍，很容易吃出毛病甚至是危及生命。比方说。海带忌猪血，同食便秘；豆腐忌蜂蜜，同食耳聋；牛肉忌红糖，同食胀死人，狗肉忌黄鳝，同食则死；羊肉忌田螺，同食积食腹胀；芹菜忌兔肉，同食脱发；番茄忌绿豆，同食伤元气；螃蟹忌柿子，同食腹泻；鹅肉忌鸭梨，同食伤肝肾；洋葱忌蜂蜜，同食伤眼睛；黑鱼忌茄子，同食肚子痛；甲鱼忌苋菜，同食中毒；人参忌萝卜、白酒忌柿子、狗肉忌绿豆、栗子忌鸭肉、羊肝忌竹笋、豆腐忌小葱、西瓜忌羊肉、黄瓜忌芹菜、花生忌黄瓜、麦冬忌鲫鱼、蜂蜜忌大米、芹菜忌甲鱼……

    福晋小厨房试好的菜不但福晋本人要品尝，还要给云儿和陈先生送去品尝。

    在云儿给福晋的烹调书里，很多配方都是各地名菜，也有福晋做过的，有的是名字相同、做法不同，还有的叫法不一，但配方雷同。这些都属于传统做法的菜肴。福晋就把这些菜按不同配方让许师傅做出来加以比较。慢慢地，许师傅两口习惯了异域的精盐和味精、鸡精、十三香等调料，异域的锅灶也适应了。福晋手里有不少不锈钢厨具，看着就干净，到了许师傅两口手里，每天都给擦拭得明光瓦亮的。

    云儿陆续给了福晋一个纸箱那么多的烹调书，在交给福晋之前都用彩色塑料纸给包上了封皮儿，为的是保密。福晋得到这些烹调书，比得到漂亮衣服、首饰还高兴，马上就把这些书藏起来，藏到四位贴身服侍的嬷嬷看不见的地方。

    其实，小丽还给云儿从网上下载、打印的许多配方，其中有好几套不同的满汉全席。满汉全席的成型，是在康熙晚年到乾隆年间，这个时候连影子还没有。福晋是准备把满汉全席交给太后，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太后处处给王爷掣肘，甚至想找什么借口消灭王爷。这样的人还真不能对她太恭敬了。表面和气罢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对王爷态度好的时候再说吧。反正以后也会有，提前出现也不一定是好事。

    许师傅两口来到府上就时来运转，现在每天都有新菜配方来做实验，把他们都乐坏了。哪个厨子不想多掌握几个做菜肴的配方？许师傅的脑子好使着呢，反复做两次就记住了，现在是十八般武艺全都要学，真把他们给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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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试做小吃

﻿和福晋同步，陈夫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着试做小吃。她最喜欢做小吃，见到女儿给她的一本一本厚厚的小吃书籍和做出来的小吃效果图照片，陈夫人真是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该从哪一种下手了。还是云儿亲自操作了和大姐学的兰州手拉面，把老娘给引上了小吃试做之路。打这以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每天都要做出来一两样，给丈夫、女儿、女婿、外孙和福晋品尝。她和福晋一样，迈过简化字的门槛，每天用繁体字从书上抄下来几个配方，反复试做、反复练习。

    陈夫人的性格跟云儿一样是个急脾气，根本不用斯文，拿过来就做。试做的过程中确实稳扎稳打，一点都不慌乱。

    陈夫人的陪嫁丫鬟封嬷嬷是厨艺酷爱者，福晋派给陈夫人的两个丫鬟杨儿和柳儿也对厨艺非常感兴趣。那个时代技艺的传播速度怎么能和知识爆炸的异域相比？也不知道云主子给老娘陈夫人多少做小吃的配方，把个陈夫人忙得团团转，天天都要做几样新鲜的吃食。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都是喜欢美食的，如果有条件，谁不喜欢做好吃的东西啊？

    为了让母亲顺利进入小吃的试做，云儿先把家乡开封的特色小吃配方给了老娘。首先是开封后世有一个很出名的小笼灌汤包。小笼灌汤包在异域已经有百年历史，清朝还没有。

    云儿吩咐自己院里的姜嬷嬷准备好猪后腿肉、小磨香油、姜，然后在楼下大厅里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搬来了以后经常用到的异域酱油、料酒、味精、精盐、白糖等调料还有异域的精白面粉、不锈钢笼屉等。在老娘的小厨房里按一定比例配好肉馅，放入小磨香油搅匀，然后和面、醒好就教给老娘包包子。每个包子都是十八个褶，蒸出来的包子皮薄馅儿大、灌汤流油。成品出笼以后提起来象灯笼，放下去象菊花，吃起来满口香，很有回味。然后由老娘亲手操作，蒸出来的开封灌汤包一点都不逊色于云儿的。经第一品尝员云儿的老爹、儿子、鱼儿的女儿蕊儿的品尝，得出来的评价是：好吃、很好吃、太好吃了！

    下一次，云儿再教给自己小厨房里的姜嬷嬷和林嬷嬷，由自己、凌娟、鱼儿、水儿等人的共同品尝，得出老爹和世子的同样结论，再做出来送到福晋院里给福晋品尝。得出的结论是福晋很不客气地命令：“把配方给我！”

    除了开封的灌汤包，还有马豫兴“桶子鸡”、三鲜莲花酥、棒棒鸡、鲤鱼焙面、菊花火锅、开封拉面、双麻火烧等多种有家乡特色风味小吃。云儿把太后赏赐给自己的一千两银子给了老娘三百两试做小吃，还有现成的配方。一向就对做小吃有偏爱的陈夫人，卯足了劲儿学做小吃。做好了，自己觉得味道尚可就送到女儿那里和福晋那里去品尝。都认为很好就算过关，以后教给未来的酒楼、饭庄的厨子。

    精奇嬷嬷王、宋二位，是看孩子的保姆，是没有机会参与学习做小吃的，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包子她们品尝过，很眼馋这个厨艺，就是学不着。福晋都已经改变对凌娟的看法，她们两个还把凌娟当假设敌。凌娟抱抱宝宝贝贝她们都借口睡着了不给抱。

    陈夫人对两位嬷嬷已经小有不满：如果是凌先生没有接产的技艺，还要给你们挤兑要饭呢，所以就不教给她们厨艺。她们还挑不出礼来。本来嘛，当精奇嬷嬷的月例已经很高了，本职差事就是看孩子。把小主子扔在一边去学艺，是不是不务正业？所以她俩只能干眼馋。就是跟福晋告状都没充分理由。俩人背后嘀咕着，有点后悔来这里看孩子了：府上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在跟教习嬷嬷学技艺，多了技艺就多了一个饭碗。人家都在做烧麦包、麻袋包、木耳边什么的，自己两个瞪眼白瞧。可是她们敢和福晋说不想看护两位小主子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卷铺盖了。让福晋每个月白给十两银子养着？

    小吃一般是指正餐以外用作点心及夜宵的各种风味食品，主要为垫饥或者消遣，小吃包括糕、饼、面条、馄饨、饺子、元宵、粥、羹、汤等类型、品种繁多。制作方法多用烧、煮、烩、蒸、烘、烤等技法，口味酸、甜、苦、辣、咸、淡、香、鲜具备，丰富多样。如西藏的酥油茶和奶酪、云南的过桥米线和抓抓粉、四川的廖排骨、棒棒鸡和担担面、湖南的罐子鸡、安徽的三河米饺和鸭油烧卖、上海的南翔小笼馒头等。其它如北京、重庆、福建、甘肃、广东、广西、贵州、海南、河北、河南、黑龙江、湖北、吉林、江苏、江西、辽宁、内蒙古、宁夏、青海、山西、陕西、山东、天津、新疆、浙江都有自己独特风味的小吃。陈夫人的小吃大瘾被云儿吊得高高的，她又认字，每天都要从书上抄下来几个配方试做。大姐给云儿买了很多的调料，大清本身的调料品种也不少，想做什么吃的就做什么！

    云儿到了异域学会在电脑上网之后，就着急查了很多资料。根据老爹胃口不适的各种表现基本断定是慢性胃炎。还从网上下载了不少治疗胃炎的药方和食疗方子，想在回府之后马上把老爹的胃口给将养好了。让他健康、长寿，将来无疾而终。老爹的胃是在遵化任知县的时候，衙门里的事情太多、太杂，弄得饱一顿、饿一顿、冷一顿、热一顿的。比方说先生常有烧心、上腹疼痛和饱胀等症状。慢性胃炎虽然进展缓慢，但是如果拖延治疗，会发展到胃癌的可怕境地。

    老爹进府之后，王爷就把朱先生找来给他诊治。不是朱先生没有尽心尽力，是陈先生觉得太麻烦王爷了。云儿是王爷的女眷，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王爷养着，自己还跑来凑趣。一肚子不过意，吃了几剂药就说好了，这样就一直拖着。

    朱先生的治疗还是有效的，起码先生的腹痛、胃里的烧灼感就减轻了许多。加上现在不在衙门里当差，没有那些差事上的压力，又有夫人精心的饮食，应时应晌地吃饭，先生的胃病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作为女儿的云儿，一想到大姐说的胃炎可能癌变，就坐立不安。

    回府之后，山一样的货物在身边，也压在心里。云儿已经等不及了，在查找资料的时候很留心小丽在网上下载的给老爹食疗的资料。胃炎的另一个症状就是消化不良，大姐说她的父亲就是慢性胃炎，期间赶上三年自然灾害，不但吃不饱，还要吃一些粗粝的粮食，比方麦麸、带脐的玉米，胃就更不好了。吃西药干脆不服，副作用太大，刺激肠胃，常年腹泻。就改吃中药，然后常年吃烤馒头、喝豆腐脑，不知不觉，慢性胃炎就好了！活到八十八岁，在熟睡中离开这个世界。没让儿女守候一天病床！

    大姐和云儿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云儿记得牢牢的。恨不能一时就给老爹烤馒头、做豆腐脑。老娘对做这样的小吃非常乐意，只要是对丈夫好就是再麻烦也愿意！

    在给孩子送奶的时候，云儿跟老娘说了这个事儿，虽然不敢保证老爹喝豆腐脑吃烤馒头就一定能把胃病养好，但是豆腐脑是软滑的食品，烤馒头是助消化的。不会有副作用。而且云儿还带回来好多种治疗胃炎的中药药方和食疗配方，这些知识就是能治好老爹胃病的希望。

    陈夫人听女儿这么一说，非常高兴。谁不盼望着自己的丈夫有个好身体呢？烤馒头小厨房就可以了，做豆腐脑也有磨豆浆的小磨。点上适量的石膏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卤汁了。云儿说她手里有好多做豆腐脑卤汁的配方，挨个儿地试，哪个好吃用哪个。老娘负责烤馒头和做豆浆，云儿负责点豆腐脑和做卤汁。母女两个分别在自己的小厨房制作，第二天一早开始行动。

    “你们两个，跟我到西配楼找点东西。”云儿朝鱼儿水儿一招手，就先走了。她还记得，刚刚回府那天，折腾箱子的时候，看见豆浆机了。不过这个豆浆机是用电的，发电机也买了，变压器也有，可就是自己不会摆弄这个东西，也不好意思老找田亮。还是土法上马，手工制作。云儿要找的东西是点豆腐脑的凝固剂：葡萄糖内酯。这个东西点出来的豆腐脑没有寻常豆腐的那种淡淡的苦味，多少有点酸味，不是很明显。再就是木耳、蘑菇。用在卤汁上用一种就可以了。还有淀粉、精盐、味精、香油。这些东西放的地方云儿还记得，三个人进了配楼楼下装食品的配楼里就找到了。一样拿一包、一瓶的就够用了，但是云儿三个多拿了不少，这些淀粉精盐什么的就留在小厨房给姜嬷嬷用了，老娘那里自有一份。然后是泡蘑菇，泡好之后摘干净、剁碎，然后在锅里炒，添汤、炖烂。主要的淀粉勾芡的汤汁。不可太干稠也不能太稀薄，恰到好处最好。做好卤汁以后放盐、味精、香油。

    老娘那边的豆浆也熬好了，云儿把葡萄糖内酯放进豆浆里小手指那么一点，用大勺子搅动几下就不动了，十五分钟以后，滑嫩的豆腐脑就成功了。

    在大碗里片几片豆腐脑，浇上卤汁，最后撒上香菜末、虾皮。喜欢吃辣的放点辣椒末，先生胃不好，最好不吃辣的，刺激胃。

    陈夫人的烤馒头烤得太好了，很浅的琥珀色，味道很香。贝贝的小鼻子很好使，闻到了就朝姥姥要，胖手指着烤馒头，“哦、哦”地点头。陈夫人不敢给宝宝贝贝吃烤馒头，怕卡着孩子，觉得豆腐脑对孩子应该是有百利无一害，就怕咸了齁着。自己先尝尝，还行，不算咸，用陶瓷的匙子舀了一小点给贝贝的小嘴里。这下可坏了，吃出滋味了，张着嘴等姥姥喂。慢了一点就“咔咔”地叫。孩子吃东西不能招他哭，还不敢给吃多了，吃多就不吃奶了。陈夫人还是很有办法的，一次少给，就这样贝贝也高兴的浑身直扭搭，两只小腿不住地游荡着。宝宝也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盯着姥姥的汤匙。

    第一次自己做豆腐脑，尝尝效果还行，就让鱼儿带着小吉祥，用食盒给王爷和福晋送去了两大碗，其它的由云儿院里的和鱼儿水儿和厨房里的姜嬷嬷、林嬷嬷、晴儿、霁儿，陈夫人和煊儿、封嬷嬷等人瓜分。连两位精奇嬷嬷和柳儿、杨儿都喝到了。

    豆腐脑好像是在汉代就有了，历史很悠久，也有叫豆腐花的。

    府上也有豆腐坊，负责人是月儿的父母，每天都要做几板豆腐给大厨房用，所以也有熬豆浆的时候，但是从来没做过豆腐脑。王爷福晋品尝了云儿等人做的豆腐脑之后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说府上的大厨房可以增加豆腐脑这种食品，就由大厨房负责。云儿就赶紧把葡萄糖内酯给了月儿父母冯师傅两口一编织袋。人多也就是满满的一汤匙足够了，就是天天阖府上下天天早上都喝豆腐脑一大口袋的内酯好像也可以用一年的。用它点大豆腐也行，但是要掌握好比例。

    云儿和鱼儿水儿顺便把做雪糕、冰淇淋的材料、工具也找到了。比方说细目筛、雪糕模具、雪糕杆、还有稳定剂、乳化剂和蛋、奶、油、糖四大主料。另外还可以加一些现成的果汁、坚果粒等食品。如花生、瓜子仁、杏仁等等。

    云儿是个急脾气，让她慢慢悠悠地做事不可能，刚回来几天就想着赶紧把自己学来的技艺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然后就能专心致志地画画了。在画画上云儿有出奇的耐性，但是画画的速度还是很快，不一定是画得慢就一定是好。

    豆腐脑是教给了老娘和自己小厨房的人了，但是有很多的异域做饭的方法是大清没有的。比方炒饭、盖浇饭、鸡蛋饼、草帽饼等等。就说鸡蛋饼，是在摊好的煎饼上用板刷刷一层酱，然后打上一个鸡蛋，摊开，熟了以后卷上土豆丝或者豆芽、干豆腐丝。这是她路过一个卖快餐的小摊时一走一过顺便学来的。顺便学的还有手抓饼、公婆饼、筋饼、吊炉饼等好几种面食。还学会了紫菜卷饭、干豆腐卷饭，拉面、冷面、刀削面、铁板烧和烤羊肉串等小吃的做法。几乎每天的晚饭都要指导姜嬷嬷、林嬷嬷和自己的老娘、封嬷嬷做上一两样大清没有的饭食。如果长期食用一种食品，是谁都会乏味，换换样，就给人新鲜感，食欲大增。

    陈夫人做小吃做到了如醉如痴的地步，几乎每天都有新样的小吃诞生。她把做好的小吃送到女儿那里、福晋那里品尝，请他们提意见。福晋也把自己试出来的菜送到云儿和陈夫人那里，就是云儿负责的西点还没开始做，因为厨房没有装修，烤箱没有安装。

    田亮的事很忙，除了每天在王爷身边当差，稍有空闲就到府库去找那些说不定什么时间就用到的小型厨房器械。比方说面条机、榨汁机、蜂窝煤机、豆芽机等，这些器械都是手动的、机械的，不用电。稍有空闲，就鼓捣着使用。慢慢地，田亮的器械引起了院里所有男性的高度注意和兴趣，尤其是他名正言顺的弟子纳兰侍卫，那简直就是入迷到家了。每天抢着使用面条机，让水儿给他和面压面条。压出来的面条完全是一样粗细、很劲道。中午就煮现压的面条，炝了汤开锅就煮，太省事了！还有那个豆芽机，居然能自己控制温度。其实纳兰哪里知道，这个是电动的，豆芽机后边还有个被田亮隐蔽得很好的发电机。带字码的圆盘就能控制温度，生出来的绿豆芽全都是一般高、直溜溜的模样。当然期间要淋水、水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豆芽机里面有好多层格子，跟抽屉似的，每一层就是一层豆芽，四五天一茬，供应府上的大厨房炒菜、凉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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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那峰心思

﻿府上的人几乎没有几个闲的，就连通传消息的小太监都在忙。唯一闲劲难忍的人就是总管那峰。没有一点他要做的事，也没有他能插手的地方，干看着别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自己却没有用武之地。

    那峰虽然有不少亲信，但是心里话却对谁也不敢说，只能和朱医官发发牢骚。在府上的药房找到了朱医官，脸色很不好。

    “总管大人的脸色有点不大对，不舒服了？”朱医官非常和气。

    “没什么事，就是早起生了点气。”也没说和谁生气了。

    “你这个毛病最忌的就是生气。你家的几个孩子多孝顺啊，老伴脾气也好，儿媳妇、女儿、女婿都对你毕恭毕敬的，你还不满足？”

    “不是家里的事。你说朱医官，我和王爷鞍前马后的也二十来年了，王爷的事情怎么就不让我插手了？”

    “那天你还说王爷照顾你身体不好，怎么又想着哪里不对了？王爷这人脾气秉性你是最明白的，你身体不好，怕你操心。”

    “你不知道啊，我手下的几个金刚侍卫都成了刺猬了，说不得一点点。也不知道鼓捣什么呢，问问就炸了。”

    “不会吧？‘四大金刚’哪个不是好脾气的？”

    “别提了，先前田亮是个一杠子压不出个屁的闷葫芦，现在可好，跟王爷出了一趟门儿，嘴茬子也练出来了，顶得我连气儿都上不来。”

    “不至于吧？田侍卫多诚实的一个人儿，怎么会和你顶呢？”

    “人家自己觉得现在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了，碰不得，上一次我发现他进了苏州宅子，挨个门儿地开，怕出什么纰漏，让他把钥匙交给我，人家把王爷抬出来压我。”

    那峰的话，朱医官最多能相信到三成，也不和他论是非，就说：“你想多活几年就听我的，别生闲气。来，我给你把把脉，吃几剂药，没事就练练太极什么的。”

    “我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废人。”

    “你是不知足，想不开。心静自然少忧烦。熬上王府总管的位置也就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是不满，唉，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会有烦恼啊。”

    “所以我就当不上总管呢，我也不想操那么多的心。”

    “跟你越说越不对茬儿，你就总在五品这个位置上呆着啦？”

    “五品也不错嘛，你想升到一品在金銮殿上和皇上一起做事？”

    “咱们王爷还不上朝呢，我算哪根葱？不说了，来气，走了。”

    “恭送总管大人。”

    那峰回家之后，还是越想越来气，躺在书房的小炕上想着怎么对付田亮的办法。拿田亮当自己的手下来整治好象不行，因为现在王爷离不开他，干脆就在王爷锁上的那些空房子打主意。你们要赚钱，要讨皇上的欢心，我就不让你们顺顺当当地赚！他把他的嫉妒转移到王爷身上了。过错在他身上，却怪别人不对、不好。

    那峰是总管，正四品，官职不算小了，家里也有小厮丫鬟的服侍。于是把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厮叫了进来：“你去把洪少爷请过来。”

    这个那洪原本是街头的一个小混混，平时最会拍那峰的马屁，那峰就把自己看成是一朵花儿了。王爷看在那峰对自己曾经忠心耿耿的面子上，勉强的同意了那洪进府当亲兵。好在是王爷的亲兵只在府上当三年，是给皇上的正规部队培训有少林功夫军官的。当时和那峰说好，是看在那峰和自己的个人关系上，进府历练三年，三年以后自己找出路，因为别的亲兵都是有来历的，出府的时候由皇上分配差事，那洪不在此例。那峰也答应了，心说到时候再计较，兴许就留在府上。

    那峰在府上培植了好几个亲信，有小厮、也有侍卫、亲兵，最亲的亲信就是那洪。那洪是他侄子，肯定不会出卖他的。而且那洪不会别的，就是拍马屁的本事别任何人都高。听到叔叔大人的传唤，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来了，一脸的谄媚相，点头哈腰地给那峰请安：“叔叔吉祥！叔叔传唤侄儿有何贵干？”

    “你附耳过来。”那峰在那洪耳边嘀咕了一阵，那洪不住地点头，然后拿着叔叔赏赐的一个银锞子离开了。

    今晚是那洪值夜，又赶上天阴没有月亮，那洪换上一身黑衣，蒙了半张脸，在园子里的一座水榭门前停住了。这里就是插入莲池的那个叫“清香阁”的水榭。门上的锁是师父用神通锁上的U形锁。

    那洪是亲兵，必然要参加王爷的少林功夫培训，多少有那么一点功夫。来到水榭，从腰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小斧子，用斧头尖别住锁头，想拧开，结果没小心，发出了声响，立刻有一队巡逻的亲兵跑过来。那洪赶紧转到水榭后面靠鱼池东北角的柱子后面去了。那个角度亲兵是看不到的。

    没有发现什么的亲兵就离开了。那洪就在这边动手。用匕首撬开了水榭的窗户，支好了，便一头扎进去。“嘭”地一下给弹回来了，原来，里面的东西已经垛到挨上了窗户，天黑那洪也没看。脑袋撞生疼，揉了好半天，忽然想起来应该摸摸撞到他的是什么。好像是一个一个的装满了土的纸口袋。土也不像土，很细，是面粉？好像是。早就听说王爷带回来不少吃的，面粉也是吃的嘛。接着用匕首把纸口袋扎了一个窟窿，里面就有面粉淌出来。再用指尖蘸了一点面粉送进嘴里，立刻吐了出来：“啊呸！什么味儿啊？面粉就是生的也不应该是这个味道啊？”

    那洪就是替叔叔来探查货物的。虽然王爷说过带回来的东西没有值钱的，那峰并不太相信。大老远的弄些不值钱的东西做生意，能赚钱吗？还真说不定是武器。如果是这样，自己就该有个打算了。所以就想借侄子的亲兵身份探查探查。

    那洪还挺认真，水榭不行还有别的地方。就从水榭往小山那边潜行，来到一个叫“蓼花轩”的建筑跟前，这一带也是水边，大片的深粉色的水蓼花争相开放，高粱米大的小花开成一串串稻穗的形状，和其它花卉完全不同。整个园子是皇上赐名的“百卉园”，蓼花只是其中的一种，开在这个不显眼的僻静之处。正因为这里临水、偏僻，王爷不允许孩子们到这里来玩，怕万一发生什么状况，呼救都没人听见。所以这里算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洪接受了“面粉”的教训，没有撬窗户，而是用手指把窗纸戳了一个窟窿，将右手食指伸了进去。随即“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缩回手指一摸，上面扎了一根长长的木刺。那洪低声骂道：“什么破玩意都往回带，还王爷呢。”他哪里知道，园子里的空屋子里有几间装的都是建筑材料，“清香阁”里面都是水泥，蓼花轩里装是成捆的木方。方才，那洪品尝的不是什么面粉而是水泥，现在扎了他手的是木方上的木刺。

    再往前行是一个临水的凉亭，叫“藕花亭”，这里也有荷花可以观赏，可以乘凉下棋。亭子后面的一个空场上露天摞满了红砖，好大的一片。由于天黑，那洪一时没看清这片黑黢黢的东西是什么，慢慢凑过去，摸摸很粗糙，四棱四角的，就抓住一块往外抽，这下可坏了，抽出来的地方空了，上面的砖倾斜了，就掉下来一块，正好砸在那洪的脑袋上，当时就被砸晕躺在地上不动了。

    早上巡逻的亲兵发现了一个穿夜行服的人躺在地上，立刻就给捆上了。拉下脸上的黑布一看竟然是他们的同僚。亲兵头目索清知道那洪是那总管的侄子也是亲信，那洪穿着夜行衣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家伙平时偷懒耍滑，好吃好赌，在同僚中很不招人待见。倒在地上是被掉下来的红砖砸晕的，如果把他交给总管，一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索性就把他交给王爷。这会子天刚亮，王爷还没起身，就把他交给福晋院门的两名亲兵看管，其他人继续巡逻。

    其实，那洪探查货物的事王爷已经知道了。他去云儿房里看情况的时候，云儿告诉他的。府上如果发生什么情况，云儿的耳边都有“叮”的一声金属响，云儿就会用天目查看。那洪的行动在云儿眼前暴露无余，云儿当然要告诉王爷。

    那峰就等着那洪来送消息，等来等去不见人影，一想那洪不过是查看货物，也不是偷东西，可能是累了回去睡觉，没事，就回家了。

    “王爷，索大人在藕花亭后面的空场上发现那洪躺在红砖堆旁边的地上，身穿夜行服，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勾当，就捆上了，交给您处理。”亲兵把情况汇报了王爷。

    “你们不用给他解开绳子，直接抬到他的住处，就不用管他了。”

    “嗻。”亲兵抱拳施礼，把那洪抬到他的住处。

    “日上三竿了怎么人还没来？”那峰自言自语，出了家门。走了一路也没见侄子的人影。只好来到那洪的住处，屋里没有别人，只有那洪被捆成一根棍子一样，直挺挺地躺在炕上。那块砖砸得够重的，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峰那是什么脑子啊，一看就知道那洪是被人发觉了、打晕了，捆上了。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是王爷给自己面子，让自己看见穿着夜行衣的那洪被捆着，告诉他们叔侄，王爷已经知道了那洪在探查货物。

    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峰觉得老脸都没处放了，赶紧来到翼然楼给王爷、福晋赔罪。还好，王爷在这里和福晋说话、喝茶。一顿忏悔之后等待王爷的训斥。

    “呵呵呵，那峰啊，看来本王出去这一年你的智商提高了不少啊。过去本王说话你都相信，现在开始质疑了啊。本王告诉过你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没有什么值钱的，就是园子里的空屋子装的也没有值钱的。，都是本王在府上盖冰窖和暖棚用的建筑材料，比方水泥、红砖、木方等等，建冰窖、暖棚已经用了不少。那洪穿着夜行衣去探查，你能说和你无关吗？你不是觉得本王带回来武器了要造反吧？你也知道，当年先皇是准备让本王当储君的，我那个时候现成的太子不当，现在谋反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整天的都在想什么呢？啊？”

    “王爷，这事确实和属下无关哪。这小子可能是觉得园子里那些空屋子里有吃的，他又馋又懒的还想占个小便宜，就……”

    “你向本王举荐他的时候可没有说他又馋又懒又爱占小便宜，如果那样，本王会让他进府当亲兵吗？亲兵就应该是本王值得信任的人，他这种人品适合当亲兵吗？你也知道咱们府上的亲兵里还有贝勒级别的皇室宗亲，有将军的儿子、巡抚的儿子，他们是皇上委派来跟着本王学功夫的，又馋又懒又占小便宜的学了功夫以后是不是要打家劫舍啊？你说，该怎么办？”

    “王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饶了他吧。他在府上还有属下看管着，出府以后就会学坏的。王爷，您就看在属下的面子上，留下他吧。”

    “留下可以，但是不能是亲兵的身份了，如果你同意他当个小厮，那就留下看看他的表现。”

    “多谢王爷开恩。”那峰一脸煞白地爬起来，后退了几步，出去了。来到那洪的住处，两个耳光就把梦里数金条的那洪打醒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让你做这么点事你都做不好？”

    “叔叔！你在怪洪儿吗？洪儿一宿没睡，提心吊胆地为您探查货物，您还打骂洪儿？您干吗把洪儿捆上啊？”

    那峰这才想起来给那洪松了绑，叹口气说：“都怪叔叔没想周全，让巡逻的亲兵发现了你。你怎么会躺在地上老也不起来呀？是被人打的？唉，你连亲兵都当不成了，王爷命令你当小厮。”

    “什么？我当小厮了？我堂堂总管的侄儿当小厮了？不干！”

    “干不干是你能说了算的还是叔叔能说了算的？洪儿，你先忍一忍，好好表现，做几件露脸的事，就能恢复亲兵的身份。”

    “叔叔！洪儿是要将来接替您的总管位置的！不说光宗耀祖，也得吃香喝辣吧？当小厮我不干,要吗还出府当小混混去。”

    “啪啪”，脸上又挨了两个大耳光：“你给我听着，你想出府我不拦着，但是你出府以后我不再是你叔叔，你缺钱花了、没酒喝了别来找我，我没有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侄儿！”

    “叔叔！侄儿错了！侄儿一定要好好表现，早日恢复亲兵身份，升到侍卫行列，将来当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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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纳兰小店（一）

﻿“纳兰百货店”已经开张营业一些日子了，里面的商品除了应节货物，都是过日子用的，比方女性用品、日杂用品，可以说这里的商品都是平民商品。马上就要到端午节了，所以端午节的应节商品比较多，都摆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其它的商品就是那些女性用的簪花、戒指、脂粉头油和异域的头饰，还有生活用品。这些在异域被称为“日杂用品”已经被京城市民认可，一个是方便，一个是价钱低廉。

    异域有不少电视剧的题材是经商的，云儿略有涉猎。她是想知道经商的程序、和经商的方法才看的。可是里面说的经商很艰难，都是商人走出家门去采购货物，有的甚至半年一年的都不能回家。

    还有的要遭遇风霜雨雪、沙暴、山洪爆发，有时候还要被土匪劫掠，搭上性命。相比之下，云儿觉得王爷经商的条件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商人好多了。一次性进货，还有无人发现的山洞仓库，货物不会被贼惦记还不会被虫咬鼠噬。看着电视里的那些商人，用骆驼驮着货物，在莽莽沙海里行进的画面，云儿觉得王爷经商还有皇上给保驾，够幸运的，一定要好好做，不辜负师父的教导和自己的使命。

    最近纳兰百货店多了好几个经营品种，其中就有糖块。王爷买了不少异域的白糖、水果糖、奶糖、饴糖、棒棒糖等。白糖是不能卖的，以后要在冷饮和饭店的菜肴上用，但是这些糖块要尽快“消灭”了。

    田亮想了一个办法，把各种糖块装在一个很大的广口玻璃瓶里，从外面看一目了然。如果有人买，店小二可以把一个勺子伸进瓶口把糖拿出来，每一块糖都有好看的包装纸。还把鱼鳞铁包在一块枕头形的木块上，在上面用钉子整齐地凿出几排横成行、竖成列的圆眼，把棒棒糖插进这些圆眼里，论块卖棒棒糖。广口瓶里的糖也按本钱的高低论块卖。水果糖一文钱一块、酥糖、奶糖、饴糖两文钱一块，棒棒糖五文钱一块。大清的糖类很贵，主要是生产糖类的设备太落后，都是手工操作制作出来的，成本很高，白糖价格高到一百文一斤。所以块糖也很贵。平民百姓哪有论斤买糖的？吃不起。但是要说给孩子花上一文两文的买块糖解馋还是可以办到的。这些糖块外面的包装纸吸引了进店的孩子，花花绿绿的非常好看，都要领他们的家长给买了尝尝。论块卖糖是田亮提出来的建议。

    还有京城百姓经常用到的糊窗纸迁安皮纸，儿童玩具、文具、拉链、松紧带、毛粘带、发卡、插梳、头花、针头线脑等，还有各种扇子，除了纸扇、纨扇、檀香扇，还有异域的塑料板扇。天气开始上热，塑料板扇是大清没有的东西，还不是很贵，不管什么年龄、什么性别，都很喜欢塑料扇，因为这种扇子不怕水，不但干净、艳丽，还能刷洗。

    马上就到端午节，应节货物就占了货物的很大比例。本来东贵已经很忙了，他得把货物理顺了、熟悉了，价格也记住了，还要把商品分类摆上货架。举人老丈人也来捣乱：非要他近日迎娶富察?文静过门。弄得东贵哭笑不得：盼着他家女儿嫁过来，举人老爷偏偏拿乔，忙得没空他却凑热闹。纳兰侍卫的分析，现在弟弟的老丈人是看着东贵开店当掌柜的了，说不定以后发大财。纳兰东贵已经不是短衣帮的货郎而是百货店的掌柜了，虽然商人的社会地位低下，也比当货郎强多了吧？

    其实对于岳父大人的催促，纳兰东贵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他已经完全认可了自己，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纳兰东德也替弟弟高兴，和弟弟说：“你忙你的，成亲的事也不能耽误，还要办得风光一些。”

    回府的时候就和王爷说了，想请王爷派几名亲兵，帮忙给装修一下房子，尽快按举人老爷的意思迎娶富察?文静小姐过门。

    王爷说：“好哇，你兄弟能娶到那么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是你们家的幸事。房间不一定有多华丽，必须很干净、很像样。我们带回来的涂料给你弟弟一点粉刷新房。不过呢，墙面一定要事先处置平整。”

    于是由云儿从地下密室里隔空搬运了好几大桶涂料、油漆和一些装饰锅台的瓷砖等装饰材料，在田亮的指导下，几名亲兵把纳兰东贵的新房给布置成很有现代风味的温馨小家。

    东贵的举人丈人偷偷地来东贵的店里看过，看到了身穿长衫的女婿纳兰东贵。和先前那个身穿白布褂子，摇着货郎鼓的“货郎小哥”相比，真是“鸟枪换炮”的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而今的纳兰东贵凭空多了一大截的儒雅气度。再就是他店里的货物完全出乎举人老爷的想象，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于是举人老爷就开始胡思乱想地杜撰了：难道纳兰家是在装穷？没有几千两银子是上不来那些货的。还有他的伙计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怎么一个个的精明强干好像练武的，又好像是世家子弟？那些过日子用的生活用品，不但有针头线脑这类女人做活的小物件，还有大清绝对没有的叫塑料的材料做的，比方塑料盒子、塑料水桶、刷子、水瓢、干粮筐、肥皂盒、水杯、饭碗、筷子笼等等。什么是塑料呢？

    还有女人头上戴的绢花、绒花、堆纱宫花、树脂花、各种簪子、耳环、项链。手上戴的戒指、手串、手链等都不是大清的样式，打造这些簪子耳环的材料也不是大清的，还有那些戴在汉人女子发髻上的木耳形花环竟然是一边紧、一边松的飞边，层层叠叠地套在发髻上，比真花还好看。也有的是松紧带上缝了一圈纱料做的花朵，新颖、大方。这里的簪子没有金银、翡翠、玉质的，都是塑料、合金和树脂材料的。但是美观程度完全不在正规首饰之下，样式繁多、高贵典雅。其中有的是一端带着花朵的，牡丹、玉兰、水仙、海棠等等，也有带孔雀、珍珠、彩钻的步摇簪子。上面的流苏穗子都是水晶玻璃珠，最下面坠着沉一点的水滴形玛瑙珠子。还有异域的合金首饰，更是造型优美，花样繁多。给女童准备的头花、发卡更是鲜艳夺目、引人流连。

    其实这位富察举人不是考不中进士，也不是不能当官，是他深谙官场的黑暗，不想当官。他的家资很雄厚，自家有良田千亩，长工数百，还有几个店铺。但是举人老爷不经管店铺，都是下人在给他经营，但是他也在做生意，只不过是不买不卖，而是给人牵线搭桥，赚个中介费。当然了有肯定能赚的时候也不反对赚上一把的。

    在摩肩接踵的客人中，纳兰东贵并没注意到老丈人来现场勘查。根本不知道老丈人其实也是买卖人。富察举人经商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他的公开身份就是个在家赋闲的举人老爷，可能随时做官也可能就这样靠着田产悠哉一辈子。因为他的三个儿子都在衙门里公干，也能养活举人老爹的。满人的男人象富察举人这样的也不少。手里有钱，什么事业心、上进心的都没有，提笼架鸟喝茶下棋，怎么自在怎么过。

    东贵的柜台是在店门东侧，所以富察举人进屋的时候脸朝西，又用一把打开的扇子遮住了后脑勺。再加上人多，富察举人来了半天东贵也不知道老丈人“到此一游”。

    “小二哥，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富察举人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个满身是方块的大方块问道。

    “这位先生，这个叫魔方，是给孩子玩的玩具

    “能不能给演示演示？好玩的话我也买一个回去给孩子玩儿？”这个倒不是假话，富察举人的三个儿子都成亲了，光是孙子孙女的就有了四五个。

    “可以可以，这位客官请看，在下把这个方块的颜色都拧乱了，您就费点心思把它拧回原来的模样。没关系，正着拧反着拧都行，只是力量别太大了。”

    “这个好嘿，这不和那个九连环差不多吗？我试试可以吗？”

    “可以呀，您请。”

    富察举人就开始努力，拧了好半天也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好摇摇头放弃了。虽然他自己不会玩，给孙子孙女的每人买了一个。

    旁边有个大嗓门嚷嚷起来：

    “你们来看哪，这里的镜子照人和真的似的。”

    “废话，照出一个扎彩人儿还不吓死你啊。真的呀，怎么这么清晰？比家里的铜镜强多了。那个、那个伙计大哥请问这个镜子多少钱？”

    “镜子是一百文。”

    “一百文？太便宜了，我买十面。”

    “这位客官，我们东家有吩咐，镜子每位客官只能买一面。”

    “为什么哪？你们不是做生意的吗？东西卖的越多越赚钱嘛。”

    “正是因为东西很珍贵，都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东家是佛门中人，做生意也是薄利多销。限量供应是为了照顾到京城百姓都能买到鄙店的货物。”

    “厉害厉害，那我就买一面，给我媳妇用。”

    “伙计大哥，这是什么呀？带着毛刺儿的、捏着还咕囊咕囊的？”

    “这个是刷碗用的，上面倒一点碱水，刷碗没治地干净。”

    “多谢多谢，多少钱一块？”

    “五文。”

    “来一块。”这位，纯属凑热闹、玩新奇的。

    方才这位大嗓门和店小二的对话引起了富察举人的注意。店小二说的“东家”根本不是说纳兰东贵！一个是说东西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一个是说东家是佛门弟子，纳兰东贵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城出去办货，也不信佛。那么他的东家是谁呢？

    “呀！二姑哇，快来看哪，这个发卡子是粉色珍珠的！漂亮死了，请问二……啊，伙计大哥，这个多少钱哪？”

    “这个是二十文。说明一下啊，这个发卡不是珍珠的，叫塑料珠子，要是珍珠的二十文能卖吗？您掂掂份量就知道了。不过呢也是很远的地方来的，限量供应，每位可以买两枚。”

    “好好好就两枚。这个亮晶晶的发卡可以卖给大姐两枚吗？大姐太喜欢了，通融一下？”

    “好啊，就卖给您两枚。”

    “多谢多谢，你家的货物真是物美价廉。”

    “四姨啊，您快来呀，您瞧这个拎兜简直太那个了。上面还有一个穿衣服的小猫呢。您看，这只猫是鼓出布面的，老远看和活的一样，人家怎么做的？”

    “纳兰掌柜，那个像烧卖的香囊您就多卖给大姐几个呗。”

    “多卖一对。”

    “多谢多谢，红、粉、绿、金黄各买一个，可以吗？”

    “好说好说，一共八十文。”

    “太香了，就脖子上的这两朵小花也值三十文了，便宜。”

    “掌柜的，那个透明的小杯子是喝茶的吗？小了点吧？挺好看的，多少钱一个呀？”

    “这位客官，这个不是喝茶的是酒杯，十文钱一个。”

    “这么透明、这么干净才十文？给拿四个行吧？”

    “行，四个是一套，四十文。”

    带着一肚子的狐疑，富察举人离开小店回家，跟夫人说起自己的见闻。然后把女儿找到房里询问：“你很了解纳兰东贵吗？”

    “女儿只相信他的人品。”

    “明天你和童儿坐着府上的车去那个小店看一看。”

    “那有多不好啊？还没成亲就私会……”

    “你想哪儿去了，不会乔装打扮一下吗？你亲自去看看，去体会一下你看中的夫婿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了？”

    “阿玛也没说他不好，总之不象是他母亲说的那样，家境一般。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是马上就要纳彩了，就是他认出你来又怎么样？说句话也没什么。去吧。”

    还没回到房间，富察?文静就要高兴得跳起来了。虽然阿玛对纳兰东贵开店有种种猜测，但是今天却很明确地说让自己和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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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纳兰小店（二）

﻿“掌柜的，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调料盒，可以装盐、花椒大料什么的。”

    “这个好，来一个。”好嘛，这位连价钱都不问。

    “这位伙计大哥，您这个柜台怎么是透明的？”

    伙计大哥也很风趣：“这位客官，我们的柜台是不卖的。”他的回答引起一阵友好的笑声。

    那位问柜台的红了脸，辩解道：“我不是想买柜台，是问柜台怎么是透明的。”

    “这个是玻璃材料的，所以就透明。”

    “您把胳膊放在上面，小心捅漏了。”这人心眼还不错，担心柜台给伙计压塌了。

    “这位伙计大哥，您身后的那个是做活的线吧？很白净，能拿下来看看吗？”

    “可以可以，这个就是做活的白线，结实着呢，这里有个线头您揪一下？”

    “好好我试试，哎呦喂，好勒手，真够结实的，给我媳妇买一把回去。多少钱？”

    “一把大的是五十文，小的是五文。”

    “那我买大的，够用一年了。”

    “掌柜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呀？”

    “这个是给年岁大的大妈纫针的。大妈眼神不好穿针很费劲，就用手顶一下这个铁丝，然后这边就出来一个小钩子，把线挂在小钩子上，把针倒放进这个小孔，再把手放开，提针，纫上了吧?”

    “这个物件好嘿！我买十个。”

    “这位客官，您最多能买两个。”

    “两个就两个。我们家老娘有一次纫针，纫哪纫的，大白天的对着亮的地方也很费劲，胳膊都举酸了，很纳闷，怎么老到针都纫不上了，摸了一下，原来纫的是针尖。”

    话音一落就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掌柜的，您架子上的那个深灰色的也是袜子吧？怎么那么厚？”

    “这个是冬天穿的，二十五文一双。”

    “二十五文是吧？男袜还是女袜？”

    “男袜女袜都是一样的价钱。”

    “在下想买四双可以吗？”

    “可以，四双一百文。”

    “行，两双男的、两双女的。”

    “这位客官，女袜有彩色的，要吗？就是这种带彩色条纹的。”

    “要要要，一双白的一双带条的。”

    这位客官刚买完，就有五六个女的挤过来要买彩色袜子。一个是她们看见样品了也不知道那是袜子，还有雪白的还有带彩条的，还有带花儿的。限购四双，所以，不一会就卖出去三十多双袜子。

    店里的女客不好意思和男人们挤在一处，但是对柜台里的商品尤其是那些首饰类商品特别喜欢，就在店里流连忘返不肯离去。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由几个四十来岁的大妈冲锋陷阵，带着一大堆的大姑娘、小媳妇挤到了柜台前面，一下子就把男人们挤到一边去了，然后以大妈为中心，占据了首饰柜台。

    “小二哥，那个带孔雀的步摇簪子多少钱？”

    “您问的是这个吗？这个是一百文。”

    “啊？才一百文？不贵、不贵，麻烦您拿给我看看好吗？”

    “好啊，您稍等。”

    “这么好看，好像也很结实，我买了。”

    “掌柜的，那个带蝴蝶的步摇簪子多少钱啊？”

    “这个是一百二十文。”

    “快给我，我买了啊。”

    “请问小二哥，那个亮晶晶的簪子多少钱？”

    “这个叫水钻梅花簪，一百八十文。”

    “那个是什么？就是带粉色珍珠的带子？”

    “这是手链，上面这几颗珠子不是珍珠啊，是塑料珠子，但是要多好看就多好看的劲头不亚于珍珠，价格比珍珠要便宜很多，这个手链是一百文。”

    “你说一百文？才一百文？没卖错吧？可别赔了啊。”

    “这位大姐心地善良，但是在下没有卖错，确实是一百文，这个价格是东家定的，我们东家是佛门中人不说假话，很明白地告诉您上面的珠子不是珍珠。”

    “买了买了。这么好看才一百文。再问您一下，那个是葫芦吗？层层叠叠的挺好看。”

    “这不是马上就到端午节了吗？这个纸葫芦就是过节用的，这些香囊荷包的都是端午节的时令物件。”

    “你就说多少钱吧？”

    “葫芦分大、中、小，大的二十文、中的十文、小的五文。”

    “一样给我来俩，还有那个香囊和小笤帚也来俩。”

    “我要那个烧麦一样的香囊！来十个！”

    “对不住了这位客官，这个烧麦包每人限量买两对。”

    “好好好，就来两对，多少钱一个？”

    “一对二十文。”

    “呜哇！好香啊！这里面是什么香料？”

    “是晒干的花瓣。我们这个花瓣可是拌了防腐剂的，保证里面的花瓣半年以上不会腐烂，香味也不会丢。”

    “给我来两对！”

    “给我也来两对！”

    ……

    “各位大妈大姐，不要抢，请排个队好吧？要不然我这柜台就危险了，柜台是玻璃面的，挤碎了会扎人的。”伙计用哀求的口吻说道。

    刚才这里还只有几个人买这些东西，这会排成的长队在门外都甩了一个大尾巴了。

    行情看好，顾客盈门，店家不就是盼望客人多吗？客人多才会财源茂盛。纳兰东贵和他的伙计们认真接待一个又一个的顾客，顾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这里的东西都是很新奇的、很实用的。大多都是居家过日子用的，说是大老远来的，可是价格上和大清的货物基本是一样的。

    “掌柜的，您这里的货物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有人来探底了。

    “这位客人对不住了，我们的货物是东家让我们代卖的，他从什么地方进货在下怎么知道？”

    “那您的东家是谁？住在什么地方？我去亲自拜访。”

    “无可奉告。”

    “掌柜的，您这里的货物怎么很多不认识呢？”

    “这是在下的东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您要买什么？”

    “我可以多买一点吗？你店里的货我都要了？”

    “这位大叔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知道您买回去转手就卖了。因为我们的货不但便宜还新奇，是大清没有的。有您倒卖的我们不会自己卖高价吗？凭什么不认不识的让您转手就赚钱呢？我们东家是佛门中人，不想暴利销售。就是想京城父老都买到一点物美价廉的货物。”

    “我一下子都买了你不省事吗？也不少给你钱，你卖谁不是卖？”

    “对不住了，我们没办法满足您。”

    “没有这么做买卖的，死心眼儿。”这位大叔摇着头走了。

    “您架子上那个圆的是什么东西啊？就是上面挂的悠悠荡荡的那个圆盘子？”

    “这个是袜子挂，把袜子洗了之后，夹在这些小夹子上，一次可以晾二十双袜子还不占地方。”

    “给我来十个。”

    “对不住了，这个限量供应，只能卖给您两个。”

    “那就两个，为啥要限量呢？”这位嘀嘀咕咕起来。

    “为的是怕有人转手倒卖。”旁边的人提醒他。

    “掌柜的，那个透明的是喝水的杯子吗？”

    “是啊，这个是玻璃杯，滚开的开水倒里面也不会炸的。”

    “多少钱一个？”

    “五十文。”

    “这个可是有点贵哈。”

    “客官在咱们大清的店铺里、摊床上看见过吗？物以稀为贵，这么透明的玻璃咱们大清造得出来吗？看着就干净。”

    “那我买两个，太招人喜欢了。”

    亲兵伙计的耐性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就是因为一件商品要跟先后进来的顾客各说一遍，“不厌其烦”四个字太精炼了。可是人家问到头上能说不知道吗？

    倒是掌柜的纳兰东贵比他们几个都有耐性，有问必答，一脸笑意。大个子亲兵卜达觉得自己已经面瘫——笑僵了。看来干什么都不容易！

    田亮、纳兰两个来店里看情况，客流量还可以，买东西的人也挺多，但是多数的人都是女性，聚集在首饰柜台前流连忘返。这就是说，头饰类商品还比较受到欢迎。俩人转了一圈回府了，王爷和云主子等着听这里的情况呢。听了田亮和纳兰的汇报，王爷说了：“本王一直觉得那些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不好卖，看样子对了女人的心思了。应节商品卖的怎么样？”

    “回王爷，应节商品卖得也挺快，还是女人喜欢这类东西。”

    “侧福晋又准备出来四个箱子的商品，明天你们两个给东贵送去。”

    “嗻！”

    田亮、纳兰离开以后，王爷悄悄地问云儿说：“你能透过人的衣服看到里面吗？”

    “想不到您也有八卦潜质。”

    “胡说，这叫什么八卦？也不是背后讲究人家不好。我就是想知道你能透过衣服看到里面吗？我是说你看到的是骷髅架子吗？”

    “是，不光是骷髅架子，还能看到内脏、心跳和胃里的食物，挺恶心的。但是云儿不想看就马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还是不看的好，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您放心，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如果给世俗中的人知道了，云儿就没有消停的日子了。起码有人会问，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呀？如果她不想要女孩，我说了实话，她就可能喝打胎药，不等于我也参与杀生了吗？”

    王爷有点害怕：“有异能也有烦恼啊。你放心，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福晋。”

    “如果您能对福晋保守这个秘密，云儿非常佩服您了。”

    “师父跟我说了：他告诉我的目地是让我知道你这个异能，在别人发觉时能给你打个掩护，是让我保护你的。我和福晋再好也不能坑害你不是？不是说福晋不好啊，她身边的朱医官的女人、那总管的女人都是七八岁的时候就在一起长大的，和鱼儿一样，背地里没有主仆的界限，她倒不一定是故意说出来，万一随口溜了出来，对你的危害就大了。朱医官的女人我还放心，就是那峰的女人让人看不透。万一那样的事让那峰知道了，对你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守口如瓶坚决不和任何人说起我是能办到的。我估计，亮子也知道了。他这人你更要放心，人品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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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痞子砸场（一）

﻿女客人越来越多，也许是知道了这里的女用商品，也许是路过这里看见有人买的，也许就是进来看热闹的。纷纷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纳兰百货店”里惊喜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除了应节的商品，卖的最多的就是女用商品。其中的头饰是卖得最快的。新奇、好看、便宜是这类商品的长处。

    为了防止有人转手倒卖，纳兰东贵采用了限量供应的方法。如果是正常售货，象香囊、纸葫芦这类商品谁也买不多，顶多是一个人买两对，根本不用限量。可是真就有人张口就买一百对、两百对的，不是倒卖是什么？

    大清的香囊、荷包也有很多种，做的也很精致，都是单色锦缎带绣花的，但是很少有新鲜样式，都是今年的花样明年还照用，创新不多。云儿带回来的香囊简直是五花八门，还没有把所有的花样都做出来呢，就把老少女人的眼球给粘住了。异域的香囊特点就是花样品种繁多，活泛、跳脱，完全离开传统香囊的窠臼。就说那个简单又简单的烧麦包吧，那个样式和做法完全是另一个系统了。尤其封在口袋嘴上或肚子上的花朵让大姑娘小媳妇的尖叫声声。

    纳兰东贵已经是很有耐性的人了，也被拥挤的人群、高分贝的尖叫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三姨呀您快来看看，这家百货店的东西怎么这么出彩儿呀？您看那个红色儿的香囊，上面一朵花儿都没有，可是几个亮晶晶的圆片片就凑成了一朵花儿，花心儿里还有米粒大的珠子呢，都鼓起来了！”

    “是啊是啊你看人家那个流苏，上边是桃红色的，往下是玫瑰色的，再往下是紫红色的，显着那么沉稳、大气，我可得买几个。”

    “掌柜的，那个葫芦是纸做的吗？那也忒好看了，给我拿二十个。”

    “这位大姐，我们这里是限量供应的，每个人每一种商品只能买两对。这个是在下的东家从老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为的是让京城的父老、姐妹都能分享到新奇的货物。”

    “为什么呀？卖多了你才能赚钱吧？怎么不会做买卖呢？”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大家不要拥挤，请站成一排，按秩序上前选购，太拥挤了容易丢钱不是？“

    “这个还差不多，那就按你说的买吧。”

    纳兰东贵说：“还请各位站各排，这样就不会拥挤、不会丢钱。”

    东贵的话还没说完，一排队伍就出现了。

    货架上的商品有金光闪闪的，也有富贵大气的，还有清新别致的，最提神的就是那些亮片、彩珠、扣子、纱花、水钻装饰起来的香囊、荷包，还有大清没有的编织绳编织出来的手链、项链、腰带等，猎奇是所有年轻人的特点，虽然是端午节用的，十几岁的女孩都是买回去当嫁妆的。在大清这个时代，香囊、荷包还是嫁妆里必不可少的添箱之物呢。再加上多种多样的纸葫芦、塑料薄片的葫芦、还有塑料丝扎成的统一大小的小笤帚，把纳兰百货店装点得多姿多彩。

    王爷说在端午节卖一点应节的货物，其实也就是想看看异域样式的货物在大清受不受欢迎，是试卖。开始是各样应节货物出售一千件，结果摆出来第一天就磬净了，王爷和福晋都低估了大清平民的购买力，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顶吃不顶喝的又是另外的样式，不会有几个人喜欢。大清的人跟异域的人相比，那个思想是太保守了，生活水平也低了很多。王爷在高层社会，不理解平民的消费理念。东西好看，结实、价格便宜就是长处。再说了，端午节是个大节，最高统治者都很重视呢。

    为了商品不断档，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发动起来了，在福晋的翼然楼大厅、云儿的飞云楼堂屋，都架上了案子，就是刷了一层漆皮的华丽板，挑灯做活。暂时把每天擦抹门窗、栏杆、长廊的事情改成两天擦一次。突击生产产品。结果是前后两院姑娘嬷嬷们赶做的三千个都拿来纳兰百货店，两天时间就磬净！

    好在是离端午节还有十来天呢，云儿吩咐各位教习嬷嬷给手下的姑娘嬷嬷们加重任务。再做五千个。这些姑娘嬷嬷就知道香囊、荷包、纸葫芦什么的都卖出去了。能卖就能赚钱，这是肯定的。不用人吩咐、命令就每天主动早起，先去园子里捡了花瓣之后便疯了一样做本职差事，检查合格就抓狂一样加工香囊荷包。一直做到很晚，兴致勃勃的。

    人是会对比的，没有哪个王府不打下人的，也没有哪个王府这么公开让下人做私活的。她们就是这么理解的，在差事之外赚钱就是做私活。而且放心大胆地做，光明正大地做。要不是有睡觉隔着，这些人就要夜以继日了。

    这个期间，云儿又教给教习嬷嬷们做了几种新样的香囊和手袋。手袋比香囊荷包都实用，就是异域的女孩说的包包、拎兜。为了吸引京城少男少女的眼球，云儿教给弟子们在拎兜上加一个布贴动物，里面絮上一点棉花，外面缝上黑扣子当眼睛，里面有棉花外面缝扣子肯定要凹进去一些的，这样的布贴就更真实、更有立体感了。这样的布艺品根据简易程度，卖到五十文、八十文、一百文一个，还是限量的，也是每天早早卖完。

    手袋上面有可以拉合的拉链，有可以扣上的扣子，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而且有的包包的带子底端栓上一个装饰性、很简约的小挂件，或者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球、或者是穿着衣服的小动物。个头都很小，连两寸都不到。就连府上的姑娘嬷嬷都尖叫了，她们哪里见过这么精致的小玩意儿啊，馋得不行。

    云儿做主，给每位姑娘嬷嬷一个自己喜欢的小挂件，顿时一片欢呼之声。

    鱼儿小声问：“主子您会不会算账了，二百个小玩意得多少银子啊？都是您个人的银子买的！”

    “没事，你们放心，还有呢。”云儿小声告诉鱼儿水儿。

    水儿也很担心，说道：“您堂屋里的箱子可少了快一百个了啊，用完了怎么办？”

    “没事，别处还有呢。我房里外间屋房门北侧的有不少箱子里都是应节的货物，咱们也不能总是做香囊的、荷包的。你们放心就是了，我有数。”

    带小挂件的手袋一出现在百货店，百货店的房盖就有落架的可能了。特别是十几岁的女孩，几乎全部呈现疯狂面相。排一次队限量买两个手袋，她就多排几次队、多买几个。这么精致的玩意儿将来当嫁妆都是拿得出手的，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喜欢精致的小玩意儿。

    纳兰百货店的客人每天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还别说，云儿楼下的大厅里那些木箱的赠品锦缎条特别出数、禁用，一个口袋里一百多条，一条能做五六个香囊，一个大箱子里是六十个锦缎口袋，就是一个箱子里的锦缎条就可以做三万个香囊。

    看着做好的那些烧卖包、麻袋包、石榴包、蝴蝶包……成箱地拉出府，鱼儿水儿心疼死了！

    “掌柜的问一下啊，这个圆盘里是做活的针吗？”一对满人姑娘的主仆进了店。

    “哦，是啊，这个是成套的钢针。从绣花的开始到纳鞋底的都有。”

    “多少钱？我买一盘。”

    “二十文。”

    “才二十文？太便宜了。还有什么好东西？”

    这位满人少女很漂亮，跟她同来的丫鬟也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也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格格您看，那边的香囊才好看呢。”

    “不要在外面叫格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就不能长点记性？”得，挨训斥了。

    “人家在府上叫惯了嘛，您本来就是……对不起啊。铃儿是说您应该先看好看的，光是买针头线脑的有什么用？苏嬷嬷那里有的是……”

    “你是没治了。走吧，到那边看看，是你想看了。”

    “嘻嘻，还是您聪明。”

    “哟，这个妞儿很标致啊。”眼前出现一张嬉皮笑脸的大饼脸。

    格格姑娘厉声喝道：“滚开！”

    “陪哥哥玩一会嘛。”说着爪子就上来了。

    “啪！”一声脆响，大饼脸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嘿！跟爷动手？够厉害！你们几个小子，吃粮的还是吃屎的？我花钱找你们帮忙你们怎么不动手？给我拖回去慢慢消受。”

    “这位客官，您要买点什么？”伙计展灵凑过来了。他是最不待见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早就听说市井中有那种狗屁不是的歪瓜裂枣，专干下三滥的事，很想修理修理这种人。

    “你谁呀？店小二啊，真是狗拿耗子。你们几个，给我上啊。姑娘啊，跟我回家享福去吧，我不计较你打我。”

    “哎呦喂，你们谁是掌柜的？管不管你的伙计了？店小二还敢打人哪？”大饼脸的手捂着下巴叫唤。

    “这位客官，我们这个小店太小了，施展不开，你们还是出去吧。人家姑娘也没惹你，说那些不在行的让人笑话。”东贵过来了。

    “嘿！你是拉架还是打架啊？哥儿几个，给我砸！”

    东贵猜对了，大饼脸一进屋他就觉得不是来买货的，果然是砸场子来的。

    “你敢！你要动我一样东西，我让你一辈子别下地走路！”

    “反了你了！砸！”

    店里的客人一看有闹事的，赶紧往出溜啊。但是被称为格格的姑娘没有走，她是准备帮一把的。

    “这位姑娘赶紧离开！”东贵拦住大饼脸。示意格格赶快离开，格格却笑笑说：“我也是赶上了，你们不用照应我。”

    东贵看看大饼脸一共是四个人，外边还有便衣亲兵，就抓住大饼脸往外拖。

    大饼脸有些发慌，已经知道掌柜的是练家子了。因为东贵抓住他领子的手同时顶在他的喉结上，好像有千钧之力，大饼脸呼吸困难起来，使劲掰那只手。却是钳子一样纹丝不动。掌柜的另外一只手还抓着大饼脸的同伙，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人拖出门外，扔在地上。

    大饼脸想着自己的后台是六品武官，怎么着也比一个杂货店掌柜的硬气，气焰又嚣张了，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喉结，嘶哑地说：“你给我放老实一些，少管闲事。我是、我是这个小妞相好的，你要是不想进大牢就……咳咳……”

    “谁是你相好的？无耻！你敢再说一遍，我抽死你！”格格啐了大饼脸一口。

    “你们几个给我把小妞带回去，等我玩够了有你们一份……，哎呦我的额娘啊，这谁呀？君子动手不动口，怎么专门打人脸哪？我的牙！都活动了……”

    费扬古生怕掌柜的吃亏，赶紧过来增援。

    大饼脸的喽啰现在才有点清醒，上来抓格格。小丫鬟急了，上去就咬了那个喽啰一口。喽啰也急了：“丫头片子敢咬人，我把你一块抓回去。”

    正这时，从不远处过来几个年轻人，一边走还一边活动腕子，一副要打架的气势。大饼脸高兴了：“哥儿几个给我上！”

    “哥儿几个”真的上来了，可是拳头不是对着纳兰东贵而是对着大饼脸几个人，这顿臭揍。闹半天是穿便衣的亲兵，大饼认错人了。

    本想是砸个场子吓唬人，讹几个钱儿花，谁知道，杂货店掌柜一个人就能把自己这伙人给收拾了，何况他还有同伙儿给他护着场子呢。得，小妞儿也弄不回去了，赶紧趁着胳膊腿儿的还全科溜吧。

    “掌柜的，今天多亏你们了，多谢了。”格格很客气地福了一礼，带着小丫鬟离开了。纳兰东贵觉得这个姑娘一点惊慌都没有，应该也是个练家子。就在回来时看向姑娘离去的方向，前边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车旁边有两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

    看样子还真的是位格格，带着侍卫呢。回到柜台，东贵对两个亲兵伙计说：“你们两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动手，尽量别暴露身份。”

    “嗻！”

    “看起来咱们的生意也不会一帆风顺。刚开门没一个月就有砸场子的。”

    “但凡这样的小混混都有点背景，或者是家里人或者是亲戚是当官的。和咱们铆上了，行，有他好瞧的。”

    “别给王爷惹麻烦。”

    “您放心，我也想当几天小混混呢。我家也有亲戚当个小官……”

    “展灵你别胡闹啊，你们几个是轮流来帮我的，犯不上为我得罪那张饼。”

    “正因为我们是轮流帮您的，过几天就回去了，他们到哪儿找我们？不过呢，我还真怕这几条癞皮狗把您给惦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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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再次砸场

﻿忽然门外一声大喝：“姓纳兰的，给我出来！”得，又来一伙砸场子的。

    四个歪瓜裂枣出现在门口。他们是看到里面人太多，施展不开怕自家人吃亏。为首的一个年纪稍大在三十岁左右，其他两个二十多岁，还有一个恐怕最多也就十六七岁。一个个的迈着八字步，弓着腰，有点像太监，也有点象日本的相扑。

    “各位，有事吗？”东贵一抱拳。

    “嘿！有事吗？敢情是个棒槌！想开买卖发财，不孝敬我们哥几个你还想在这块地盘上站住脚吗？”

    “你们几位是衙门里的？衙门里的官爷也不敢公开要孝敬啊，那不是索贿吗？对不住各位了。”

    “站住，听不懂的话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教教你规矩。”

    “跟你们走？我这小店刚刚开张，能离开吗？你说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了？你当我三岁小孩，一吓唬就哭了？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们，干嘛跟你走？”

    “这小子四六不懂，那就撂倒了他，瘦猴你先上。”

    瘦猴这个名字太名副其实了，瘦的就剩一层皮了，里面是一副骷髅架子，东贵很怕一脚把他踹散花了讹上自己。可是瘦猴儿却对东贵的犹豫毫不领情。还以为东贵见他们人多怕了，挥舞着麻杆一样精细的胳膊，张牙舞爪地就上来了。

    “去你的吧。”东贵伸手一推，瘦猴就四脚朝天了。他是没想到纳兰敢跟自己动手。

    另外一个比较粗壮，胳膊上有一层黑毛的家伙，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用目空一切的眼光看着东贵，东贵一看他那架势就是在装蒜，反正也是动手了，管他是谁，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倒是没躺下，弯腰捧腹，跪下了。第三个似乎是练家子，拉开架势，下巴前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紧接着突然冲过来，飞起一只腿，用全力朝东贵踹过来，东贵闪身退后半步，那人就踹到前面一棵树上去了，“吧唧”落在地上，抱着腿直叫唤。

    众人给东贵鼓掌叫好。

    那个年纪小的干脆没敢试巴就躲树后去了。

    舆论的力量是不容低估的。纳兰百货店的新奇货物被东城这一片的老百姓传得神乎其神，更多的人来光顾小店。为了防止出现登徒子在人群中猥亵妇女，田亮给纳兰东贵出了一个主意：每次进店二十个人，抓紧时间选货，买了就从后门出去，出去几个人放进几个，这样就不会出现钱袋被偷、女孩被登徒子“吃豆腐”。还有亲兵维持秩序。后来索性在百货店的后院拉上绳子，把能挂起来的商品都挂起来展销。后院就是个四合院，从王府抽调二十名亲兵维持秩序，货物客人自己选，到门**钱，众目睽睽，谁也不敢拿跑了，很有点超市的意思。店铺里经营耳环、戒指、簪子这类小件容易揣在怀里给顺走的商品。

    在离端午节还有五天的时间，云儿把异域的发卡的做法教给了七位教习嬷嬷，再由她们传授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们。这个装饰品在大清还没有。云儿是从地下密室隔空搬运上来的义乌小商品原料。原本是很简单的两分宽的塑料发卡，没有任何装饰。云儿把半个圆的馒头形彩珠用万能胶均匀地粘在发卡上，一个发卡能粘五颗半圆彩珠。就加这么点装饰，发卡一下子就高贵起来了。彩珠是仿珍珠的色彩、大小，黑、红、蓝、绿的发卡粘上白色、粉红色、红色等颜色的塑料彩珠，卡在鬓边，既能起到美观作用，也可以把鬓边碎发拢住。除了彩珠装饰，还有水钻、水晶玻璃，真是太好看的装饰了。不管是满人、汉人的女子都能用。就是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把手指给粘住了。

    府上的这些姑娘嬷嬷们自然也是喜欢的，云儿做主每个姑娘嬷嬷彩珠、水钻、水晶玻璃发卡各赏赐一对。

    各种成品发卡拿到纳兰百货店就成了快货，五文钱、十文钱一枚，限购每种一对。有幸赶上的女孩喜欢得就想尖叫几声，这样好看的东西一定要买回去将来当嫁妆！

    都是小件商品，几文钱一个，所以货款都是制钱，就是一枚一枚的铜钱。打烊以后纳兰东贵和伙计们真的是数钱数到手抽筋，都是用箩筐装啊，一千枚才一吊钱，一吊钱等于一两银子。营业额超过百两，包括东贵、伙计们，数钱数得呵欠连天。虽然辛苦一些，东贵还是高兴得紧。初步定的分红方案是，本钱留一半，利润为一半。这么分王爷是吃亏的。一般的生意都是一成利，其余九成是本钱。但是王爷知道，在用古董换钱的时候已经就赚了。可是给皇上赚钱不要本钱，那就所有的人都会说王爷沽名钓誉，那样做真的就赔了。如果留下九成当本钱，一成的利不但要给皇上，还要给经营者、加工者酬劳，那个数量就微乎其微了。再者说，现在是卖带回来的现成货物，将来这些货物卖光了，就得花本钱了吧？那个时候就有饥荒打了，朝皇上要银子？先前怎么不要？而且两年以后顺治皇上归西，康熙继位，说话不当令，朝鳌拜要本钱？

    这样就留五成的本钱，其余算做纯利润。有的货物真的是五成的本钱。利润分成十份，其中五份给皇上存入国库其余五份里有一份给经营者，四份给加工者。因为参与加工的人很多也很辛苦。还有的商品是现成的不用加工，比方布匹、工艺品，就没有加工费，加工费也留出来，这些钱用来救灾，天灾人祸什么朝代都避免不了。最起码还能给灾民舍些粥饭，尽可能少饿死人。如果有瘟疫出现，就舍药。王爷在异域看的《清史》中说，康熙三年以后，发生过好几次大的雪灾，冻死了很多人。

    想到雪灾，王爷就联想到云儿买的布头，其中有不成形的布块是不是可以拼成衣服和被子呢？灾民和乞丐还会在乎人家给的衣服、被子好看不好看吗？能御寒、不冻死就是幸运了。

    云儿学过拼布，府上还有缝纫机，趁现在就做出来留着，到时候发给难民，少冻死一个是一个。

    还有赈灾的时候多半是舍粥，太干了舍不起，太稀了不禁饿。王爷又想到了地瓜。地瓜是可以当粮食的，产量也很高。异域有化肥，地瓜亩产是五千斤到一万斤。在大清就算是亩产三千斤也比粮食高产很多。灾民灾民，不可能给他白米饭炒肉，能果腹就不错了。一个地瓜一碗粥，就会吃饱的。

    王爷把自己的想法跟云儿说了，云儿觉得很好。自己手上的小丽布头多着呢，正愁那些零碎的布角怎么用，王爷就有消耗这些布头的办法了。用缝纫机把布头拼起来速度会快很多，就是那种百衲衣、百纳被的在雪灾到来之前做好了，到时候发给难民。这个任务完全可以完成，至于地瓜的事就得王爷自己解决了。

    这两件事王爷没有和福晋说，是觉得现在说早一点。王爷也不想福晋参与云儿的事情里来，她自己的事也很多。

    纳兰百货店在经过两次砸场之后，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营业。但是也受到不少商家的注意。就是纳兰百货店的掌柜纳兰东贵在开店之前不过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他怎么会有这个财力和能力办来那些大清没有的货物？于是就出现了来套话的各色人物。只要把纳兰掌柜的进货渠道弄明白了，就可以自己去进货，到时候也是日进斗金！

    很遗憾的是纳兰掌柜就是不告诉他们，只说是东家让他给代卖的。从来不说东家是谁。

    纳兰东贵的百货店越来越受到各界的关注，有御史言官直接把这个事上奏给皇上。让纳兰东贵给代卖货物，王爷早就请示过皇上，皇上也同意了，还知道是府上的丫鬟婆子们自己加工的，是侧福晋学来的异域技艺。所以皇上觉得很可笑，这不等于是在弹劾皇上吗？

    “各位臣工，你们觉得这个纳兰百货店应该给定个什么罪呀？”

    “砍头！淫奇纤巧之物充斥大清，不砍头不足以平民愤！”

    “左都御史大人的职责是弹劾一个平民商人吗？能否告诉朕他引起了什么民愤？你家夫人头上戴的首饰不是淫奇纤巧的东西吗？难道是枯树枝？”

    众人一听风头不对，这个纳兰百货店似乎是皇上很赞同的商家。可别站错了队！

    “各位臣工，你们都知道朕的二皇兄瑞亲王是吧？他为了救护朕中了刺客的毒箭，虽然性命无恙却落下左臂酸麻之症，救驾之功天高地厚，他却急流勇退赋闲在家，无职无权。去年春上，他带着一名侍卫和侧福晋跟着他的佛家师父甘霖大师出去云游。朕还以为他是游山玩水、疏散筋骨，结果他是到了一个离大清很远很远的国家，在那里以一个平民身份跟人家学了几样技艺，准备回来给朕的国库装银子。御史大人弹劾的纳兰百货店是瑞王爷的一个侍卫的弟弟，开了一家小小的百货店，给二皇兄代卖一点侧福晋学来的小技艺，不过是女人用的饰物。你们就没感觉到朕的皇兄是在什么境界吗？古往今来，哪位亲王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亲贵胄？哪位亲王出去云游还心系江山社稷？哪位亲王把自己过日子节省下来的银子当做本钱经商给朕的国库赚银子？朕不反对御史大人弹劾不法之徒，但是御史大人的权限是弹劾贪官污吏，你弹劾一个小小商家的掌柜做什么？皇兄和朕说，他买了可以在正月里就能育秧的铝合金暖棚，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能有提前两个月下来的蔬菜。你们不觉得朕的皇兄高风亮节吗？”

    朝臣们这才知道，一向低调的瑞王爷并没有在府上真正赋闲，而是开始给皇上赚钱了。换一个人，有救驾的功劳、有皇上的恩宠，又不用上朝，就在府上陪伴两位美女夫人岂不快哉？同时也知道了那家“纳兰百货店”的真正东家是谁。

    随着纳兰百货店客流量的增大，需要的商品也随之增多。不光是数量增加，品种也渐渐增加。就拿女用商品来说，很多都是平民女子所用的。比方说穷人家的姑娘用的红头绳，二尺多一根，一文钱；各种桄线，一把五文钱；钢针一包二十根十文钱；彩色线一团五文钱；晶亮晶亮的耳环才十五文钱；还有给眼神不好还要做针线的老太太准备的纫针器、剪线头的小剪子、裁布划线用的白色粉笔、量衣服尺寸的软尺、玛瑙戒指、玻璃酒盅、又干净又细腻的绣花绷子、还有衣服挂、裤子挂、熨衣板、洗衣板、……等等日常生活用的小物件，都是很便宜的。有的时候看见了没买，下次再去就卖光了，也不会再有这种东西了。但是却有新样的商品摆上货架，没有一样是大清的市面能买到的。

    王爷没想到的是，纳兰百货店出售的商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异域的低档生活用品，会被京城市民当成稀罕宝，更没想到的是，客人中有紫禁城里的御林军士兵和内务府的官员。他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勘察百货店的经商情况的。在大清亲王中虽然没有哪一位亲王千岁公开开设自家的店铺，但是肯定是有自家的店铺，只是交给府上的下人打理就是了，王爷本人是绝对不会露面的。皇上、太后不知道吗？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暗地里经商的王爷没有一个人来查，王爷还是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银子，就有人来查了，不知天理何在？

    御林军的士兵都是守护慈宁宫的，太后可以调动他们。内务府是三朝元老索尼的治下，索尼对太后可比对皇上还忠心。太后只消跟索尼说一声：“给本宫派几个人，做什么”索尼就会半点折扣都不大地派人前往。索尼是从太后进盛京那个皇宫开始，一直跟到今天，对太后的为人、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他也知道王爷的为人，太后让他派人他不能不遵从，但是也不想得罪了王爷。就让御林军兵士和内务府的人都穿上便衣，看看瑞王爷的店里有没有违禁的货物。那个时候就有洋人偷偷卖**了，瑞王爷不涉及这类商品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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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富察文静（一）

﻿“掌柜的，您瞧见了没有？对面那棵树后面有两个姑娘，往咱们的店里看了好半天了，不会是您相好的吧？”大个子伙计展灵提醒东贵。话音刚落额头上就被东贵敲了一个爆栗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比相好的还近乎呢，正是东贵的未婚妻富察?文静，还有她的小丫鬟童儿。于是赶紧出去打招呼：“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文静小姐登时红了脸，低头道：“我们是路过，看见里面人太多就没进。”

    东贵立刻明白了，大家闺秀是相当注意场合的。虽然说满人家的女孩规矩没有汉人大，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地方都去的。那么多的人，挨肩接背的，很难保证没有那种下作的咸猪手在女孩身上揩油，又不好嚷嚷，吃闷亏。

    “来吧，到里面看看。”

    “不了不了，我们该回去了。”文静小姐很后悔自己的孟浪，也没想想就听阿玛的话来这里，这种场合来了好像朝东贵要东西似的。”

    “忙什么呢，你不是带人了吗？”东贵看到了不远处有辆带蓬的马车，车两旁还有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应该是两个家丁。

    “姑爷，我家小姐本不知道您开店的，是表小姐拿了一个从您这里买的物件，说是您的小店货很全、很新奇，我们就来了。奴婢倒是想进去看看，可是小姐……”童儿的心思很灵活，给小姐找个借口。

    “那就看看吧？都是女人用的小物件。”

    其实文静心里都发痒了，不但是想看看货物，还想看看心心想念着的人。在童儿的拖拽之下，忐忑不安地进了店门。

    东贵对迎门柜台那位伙计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匆忙进了东面的那个柜台，行动迅速地拿了一个稍大一点的手袋，开始往里装东西。伙计就和文静打开招呼了：“两位姐姐好！您请看看在下这个柜台的货物，这些都是姑娘们喜欢的东西……”

    文静立刻被眼前的商品所吸引。心说，这个纳兰东贵真有本事，这是从哪里进的货这么新奇啊？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

    “小姐、小姐您看这个，这个好像是个装零钱的扑满，做成了一个小金猪，胖胖的、好可爱哦。”丫鬟童儿蝎蝎螫螫地说道。

    “你小声一点，怎么像个山燕子，叽叽喳喳的？”

    丫鬟姑娘的嘴巴嘟了起来，一脸的娇嗔。没有一会就忘了：“小姐小姐您看这个应该是擦脸的手巾吧？毛茸茸的，好软和。还有这个，呜哇好香哦，这个是香皂。还有这个……”

    “你再大呼小叫的咱们就回去吧。”富察?文静最怕童儿的咋呼。

    “别价别价，回去也得和姑爷打个招呼吧。”

    “我把你个……谁让你一口一个姑爷的混叫，让人听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姑爷嘛，就是还没成亲……”

    文静小姐的脸臊的通红，拉着丫鬟就往外走。这小丫鬟是个开朗性格的人，最想和害羞的小姐开玩笑了，一边被拉得踉踉跄跄，一边向东贵求救：“姑爷、姑爷，我家小姐要家去。”

    “童儿！你这死东西气死我了！”文静恨不得把童儿的嘴巴给缝上。

    东贵赶紧过来了：“忙什么呢？”

    “出来半天该回去了，你忙吧。”

    “哎，那个文静，这点东西是个小意思，你带回去，都是玩的。”

    “不不不，没有这个道理，你刚刚开业，童儿，我们快走。”

    “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外道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家常用的。”

    “这不好，童儿，我们走吧。”文静面红耳赤地逃出了店门，向自家府上的马车匆匆走去。

    东贵岂能失去这个示好的机会？对丫鬟童儿说：“童儿姐姐，你给你家小姐拿着吧。”

    “好啊好啊，多谢姑爷了。”童儿快速地接过一个漂亮的拎兜，追赶小姐去了。

    上车好半天，文静的心还在狂跳。越想越害羞，阿玛怎么就糊涂了？平时自己要是这样他就该骂自己不懂规矩了。老半天、老半天，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扭头一看，心又跳了：“童儿你干嘛？谁让你收他东西了？”

    “您能不能消停一点？他是您未婚夫婿，是别人吗？以后啊您还得靠他养活呢，不但要用他的东西还要吃他的饭，哦哟啊好痛！”童儿的脸蛋被小姐掐住向两边扯，赶紧作揖告饶，其实小姐根本没用力。

    “把东西给我。”

    “不给！您不是不要吗？您不要的东西就归了童儿。好漂亮哦……别抢啊，让童儿看看还不行吗？看您霸道的！其实啊您心里都乐开花了是吧？”

    “讨厌！讨厌讨厌！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厚脸皮的东西。”

    “奴婢的脸皮是厚啊，城墙一样。您的脸皮薄别要人家的东西啊，咯咯……饶了奴婢吧，再胳肢奴婢奴婢就尿裤子啦。”

    听着车里面两个女孩的嬉闹，走在外面的管家之子大顺子心里酸楚的不行。他是和文静小姐一起玩大的好伙伴，家里的父母都喜欢文静，想着能让他和文静小姐成为一对。他自己本人从懂事就开始喜欢文静，老爷太太不是专门攀高枝的人。可是这个从小就听话的文静小姐居然看中了一个货郎，非他不嫁，为那人还绝食了三天半。大顺子的心怎么能顺呢？就是自己配不上，那个短衣帮不是更配不上？看样子这辈子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可惜了文静，这么好的姑娘，秋天就要嫁到那个货郎家去吃苦受罪了。

    在大顺的印象里，货郎就是家徒四壁的穷小子，比王宝钏嫁给薛平贵的破瓦寒窑还不如！好歹是薛平贵日后大富大贵了，纳兰东贵能和薛平贵相比吗？文静将来后悔的日子该怎么过？

    富察夫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急躁不安地叨咕着：“这丫头出去这么半天不回来？别是又碰到那几个登徒子了吧？”想到这儿打了一个寒战。

    “额娘，您不用担心，妹妹许是到庙上烧香还愿去了。下了大定就要出门子，她心里也会有些不安稳。”二儿媳在老夫人跟前劝慰着，“妹妹还带着两个小厮呢。”

    “夫人，小姐回来了。”有丫鬟来通传了。随后文静就和童儿进了大厅：“额娘，静儿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你是去了哪里？一个姑娘家的。眼看要成亲的人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额娘，您想到哪儿去了？静儿还带着人呢。”

    “对了，你告诉额娘，去了哪里？烧香了吗？还愿了吗？”

    “额娘……女儿没到庙上去啊，是去了、去了……”

    “小姐，有什么不好说的，您就说去了姑爷的店里不就完了？是老爷让您去的！”

    “什么？你去找纳兰东贵去了？静儿！你是大家小姐，怎么能……，把你嫁给那个卖货的，额娘心里疼着呢，你该是矜持些！”

    “额娘，妹妹和纳兰东贵情投意合的，早就没了上下高低。”二嫂生怕富察夫人心里舒服了，赶紧拱火儿。

    “额娘，静儿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儿。”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去吧。”

    “是，女儿告退。”

    “妹妹等一等！妹妹手里拿的是什么？怪好看的，可以给嫂子看看吗？”

    “二嫂，哪有什么好看的，妹妹要回房了。”

    富察夫人叹了口气，对举人丈夫让女儿私自去见纳兰东贵很是不满。可是当着儿媳也不好说丈夫和女儿的不是。三个儿子，三房媳妇，就没有一个是富察夫人满意的：都想掌握府上的管家大权，当着婆婆的面都是孝顺乖巧的儿媳，背地里斗得乌烟瘴气。老太太生怕女儿学坏了，也想让她早日出嫁。可是女儿偏偏就看中了一个货郎，让几个儿媳看了笑话。眼看到了下大定的日子，那样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额娘啊，儿媳的娘家嫂子有个表第，家道富庶，一表人才，本来呢是想给妹妹提亲的，谁知道妹妹眼高看不上，宁愿嫁给一个货郎。真是可惜了妹妹……”

    “行了行了，静儿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是好是歹的不会埋怨任何人。再说了，纳兰东贵也不是拿不到台面的人，至少不是纨绔子弟。人品好才是正经。”富察夫人虽然不怎么满意纳兰东贵，也对儿媳说的什么嫂子的表弟不感兴趣。

    “人品再好也是个经商的。嫂子的表弟……”

    “现在的纳兰东贵已经不是短衣帮了，是百货店的掌柜！”

    “可惜了妹妹呀，如花似玉的，怎么就这个命呢？”

    “怎么个命了？纳兰东贵也是一表人才，不但人品好，还有手艺，静儿嫁给他是他唯一的女人，想当然的正室。省心着呢。”富察夫人

    这是给女儿壮脸，更不相信儿媳说的什么嫂子的表弟。谁不知道她嫂子的表弟已经成过亲了，一天游手好闲，傍上了顺天府尹的小舅子。这位小舅子也不是什么好鸟，静儿是绝对不能跟什么嫂子的表弟去受一辈子的罪，相比之下，纳兰东贵倒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人。

    这三个儿子、儿媳根本就不是真心地关心小姑的终身大事，而是想把妹妹变成自己手里的棋子和晋身的台阶。就连五十岁的刑名师爷要娶小妾，他们也来撺掇妹妹。幸亏是文静这丫头主意正，根本就不理他们。

    女儿的婚事成了富察夫人的心病，要说纳兰东贵，也有很多长处，唯一的一点就是穷点、地位低点。可是女儿要嫁到大户人家也有不顺心的事情。女婿身份高，说不定就会欺负静儿。将来三妻四妾的，都是操心的事。争来斗去的不省心！

    退一步想，如果不是纳兰东贵，自己的女儿被登徒子作践了，以后能嫁个什么好人家儿？兴许想不开就自己了断了。还不如这样，嫁个穷女婿，自己帮衬她一点，也不会挨饿的。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平静下来。

    “额娘想什么呢？”三儿子回来了，一脸的喜气。迫不及待地说：“额娘还记得叶赫那拉?度志吧？就是儿子那个有点瘦的朋友？他阿玛是朝廷六品官，家里富的流油。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过妹妹，十分中意，妹妹嫁给他不比那个货郎强多了？”

    “你妹妹已经定亲了，又是她自己中意的，你们就别跟着在里面搅合了。”

    “妹妹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居然会死心塌地地嫁给一个货郎。”

    “不是货郎，是百货店掌柜的，还有木匠手艺。”

    “木匠比货郎身份高啊？半斤八两，儿子说的这个朋友……”

    “我累了，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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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富察文静（二）

﻿文静的房间，温馨而典雅，卧室的床前，窗户下面是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有文房四宝和画画的颜料、工具，可以写字也可以画画。虽然没有云儿的房间那么大、那么富贵，却也是小巧玲珑，充满才女气息：案子不远处有张琴桌、上面是一架蕉尾古琴，地中间是棋盘，。这是一个社会阶层比云儿低很多的大家小姐，看房间的摆设，比平民百姓还是富裕很多。

    “小姐，奴婢看您很是喜欢姑爷给您的东西的，当初为什么不接着？”

    “你唠叨起来也不比额娘差啊，众目睽睽的，我就伸手要他的东西，让人看了什么意思？我要歇了，你也出去歇着吧。”

    “是，奴婢遵命。”

    童儿出去了，文静才有功夫细看东贵给的礼物。其实，家里的规矩并不是那么严格的。父亲虽然是举人，家里也很富庶，毕竟不是官宦人家。她去过当大理寺少卿的叔叔家，那些堂妹们的规矩就严格多了，肯定不会在成亲之前接受未婚夫婿给的东西，那样就算是私相传递了。想着东贵身穿长衫，玉树临风的模样，文静又娇羞又感动：“他这是为了自己的脸面，硬是开了一家百货店，当上了掌柜。家里的三个嫂子为了自己嫁给东贵，讽刺的讽刺，挖苦的挖苦，嘲笑的嘲笑，没事就拿这个说事给自己添堵。文静也想嫁给门槛高一点的，可是门槛高身价就高，这样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就是当了正室夫人，也是每天在争风吃醋中活着，没意思。倒不如有一个东贵这样实实在在的夫婿好。

    东贵开商铺和文静的婚事关系不是很大，但是王爷也说了，让东贵当个掌柜的能提高提高身份，就算是铺面小，也是掌柜的，虽然商人的社会地位比较低，但是当掌柜的总比挑担子卖货的货郎的社会地位要高一些。

    也不是文静小姐自作多情，纳兰东贵的经济状况她是知道的，他家也没有当大官的亲戚帮忙，哪里来的银子办来那么些个新奇的货物？那个时代的年轻男女不可能和异域的恋人那样，见了面什么都告诉对方。要是俩人是同学，对方家里多个小凳子都会知道。其实东贵和文静总共也没见几回面，不可能向她显摆自己的二哥是王府的侍卫，再说了以后文静嫁过来是跟自己过日子的，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东贵耻于拉大旗作虎皮。

    这个装东西的小拎兜就够可爱的了。拎兜不大，六寸见方，两面接口处是一道透明纱的牙子，外沿是木耳一样的边缘，边缘是红色线锁的边儿；拎兜的带子半寸宽，每隔一寸就有一颗彩珠缝在中心线上；带子的底端栓了一个穿着纱裙戴着帽子的女娃娃，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帽子下面还露出两根金黄色的辫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文静也是逛过大清的商行的，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倒出拎兜里的东西，文静就差一点尖叫了，里面有一对鲜红纱料的烧卖包，金线锁边、湖蓝色的彩带，口袋嘴处是两朵粉色的小花；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香囊样式，没有流苏也没有珠子，非常简单，但是香囊身上的金线纹路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富贵感。一股浓烈的花香透过纱料飘逸出来，心旷神怡啊。

    另外一对香囊就是麻袋包了。彩色的花纹，翠绿的锦缎，明黄色的牙子，富丽堂皇。香气也是浓烈的，是栀子花的香味。

    还有一个金丝做的簪子，一端是一朵红色中闪着亮点的小牡丹，下面坠了一条几近透明的珠链。

    下一个是玛瑙做的手链。都是一片片很小的玛瑙穿成的，穿绳非常有松紧，往手上戴的时候很方便。

    还有一个是说不出什么材料穿成的项链，灯光下熠熠闪光，发出的光线很长，这个也是红色的，水红水红的。

    还有一个金丝样的灯笼，只有指甲盖大，做得精巧极了，上面还有一个很小的如意结，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再就是耳环、戒指和纱花了。和堆纱宫花很相似，却不完全一样，比大清的要精致

    文静很困惑：依东贵的家庭条件，是绝对办不起这样的首饰的。也不知道他的小店是怎么开起来的，一下子就给自己这么多的东西，会不会欠下债务？心里很不安，可是又不能退回去。满人家的男人都爱面子，何况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婿，给自己这些东西没人会说什么。

    文静把烧卖包和麻袋包各拿出一个来，不能让童儿白白盼望着。这个丫头虽然是心直口快的，却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好丫鬟。

    “小姐，该用膳了。”

    “你进来吧。”文静把其他的东西放在被子下面，拿着两个香囊和一副耳环说：“看在你时时刻刻想着咱们的主仆情分上，把纳兰送给我的荷包香囊和耳环送给你。”

    “给奴婢的？喔，呵呵，多谢多谢。”童儿放下托盘，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接过香囊，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地嗅着：“好香哦！”

    “你轻一点抽气，把香味都给抽肚子你里去了。”

    “咯咯……奴婢借您的光了。”童儿丫头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和王府的丫鬟又不同，那里规矩大，举人府上的丫鬟怎么能和王府的相比？

    文静走后，东贵把给她礼物的货款按零售价一文不少地交给卖货的活计。

    大厅里，文静的三哥正在和父母说着什么，老夫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举人老爷问道：“你说的可是真事儿？这个纳兰是个爱打架的？”

    “不是儿子胡说，是挨打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儿子的朋友。他说纳兰出手特别狠，一脚就踹到他肚子上，踹得他仰面朝天，要是踹在肋条上，那扇排骨就全断了。儿子是担心妹妹嫁过去没好日子过。说不定哪一天就惹出麻烦，万一错手把人打死了，不是要坐牢、杀头吗？那妹妹……”

    “别说了，退婚！”

    “您别急啊，儿子那个朋友早就喜欢上妹妹了，他们家阿玛虽然只是六品，到底也是朝廷命官嘛，岂是一个小店掌柜能比的？这事慢慢掂量，别太突然，万一妹妹想不开……”

    举人的三儿子觉察到自己说的有些危言耸听，赶紧把话拉回来一些，来个缓兵之计。

    “是了是了，你顾虑的极是，这丫头就是一根筋，这事从长计议。”

    “小姐小姐不好了，童儿听老夫人房里的翠翠姐说老爷要给您退婚呢。”

    “什么！”文静的头上好像响了一声炸雷，“为什么、为什么啊？”

    “详细的情况奴婢也不知道啊，您别着急，奴婢再去打听。”

    “好好你快去。怎么会这样！要是阿玛非要退婚，我就死给他看！”

    一个时辰之后，童儿回来了，告诉文静说，三少爷的一个叫瘦猴的朋友、还有一个叫大肚的朋友都给纳兰打伤了，就是最近打的。

    “大肚我不认识，瘦猴儿我认识的，他姓叶赫那拉，来过家里。这个人整日游手好闲，准是去捣乱，惹怒了纳兰，我找阿玛去解释。”

    “别价，小姐你想想啊，是不是打从根儿上老爷就不同意您和姑爷的婚事？这么一点小事就动摇了，至于吗？都要纳彩了，忽然改变主意，这个举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谁都会说老爷嫌贫爱富的。这件事老爷不会想不到，所以您别着急，说不定老爷什么时候想开了，事态会有转机。”

    “你说的对，先听听，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一条命吗？”

    “您干吗？别干傻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事在天，磨石在地……”

    “噗！”文静的一口茶水都喷到童儿脸上了。

    “您干嘛？不带这么着的!”童儿顺下巴淌水。

    “对不起啊，谁让你说的有意思呢。赶快洗洗去。”

    童儿回来了，小声说：“小姐，方才奴婢洗脸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你说，你快说。”

    “要不奴婢找个借口出府和姑爷通个气儿，让他想想对策，突然发生的事有时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们家没有人当官，说不定有当官的亲戚，在退婚之前把这个事儿解决了不是比发生了更好吗？”

    “可是你怎么出去呢？”

    “我想办法吧，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人家随便切随便割的。”

    “你说的对。这样，我写一封信你带给纳兰。”

    “还是别写了吧，奴婢空手出去可以随便编理由，要是信给老爷拿到了就坏了，你就捎个口信，奴婢给您转达？”

    “也好也好，想不到你办事很有谋略。”

    童儿终于混出举人府，以兔子一样的速度跑到纳兰的家，上气不接下气地把情况说了。刚好纳兰侍卫也在家。说：“童儿姑娘，你回去让你家小姐别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办法来对付。真不知道这位举人老爷是怎么想的，说变卦就变卦。”

    “不全怪我家老爷，是我家三少爷鼓动的。他才是最想往上巴结的，那个瘦猴少爷的阿玛是六品，我家老爷不当官，所以……”

    “你别担心，让东贵送送你，一个小姑娘这么黑天出来太危险了，不过你对你家小姐的这份真心真是很可贵。”

    “多谢纳兰二少爷的夸奖。”

    东贵很郁闷！他在以前在婚事上并没有太在意身份、地位的事，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能和举人老爷的女儿有姻缘，对未来的媳妇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家里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看着顺眼就行。谁知道天上掉下一个富察?文静，还是举人老爷的女儿。他想不通的是这位举人老爷怎么说变卦就变卦，都下过小定了还能反悔，不成了阴晴不定的人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姑爷，我家小姐说了，老爷要是把她另聘他人，她就只有一死。所以呢，你赶快想办法！最可恶的是我家三少爷，老想用妹妹巴结人家。”

    “我会想办法，回去和你小姐说：大不了我去抢亲。”

    “别价、别价，那样会惊动官府、治您的罪的。我家老爷只是那么一说，还没最后决定。就是有那么点意思，童儿就慌了……”

    纳兰赶紧回府，把这事和王爷说了。王爷感叹道：“哪有这样的父兄？老的没个主见，少的不管妹妹死活。这事好办，明天就纳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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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争相纳彩

﻿王爷到表哥，也就是莽格的府上去了一趟，请表哥阿尔丹帮个忙，给自己的贴身侍卫纳兰的弟弟到女家去纳彩。表哥笑着说：“王爷您去不是更镇人吗？”

    “你听说亲王身份的给人纳彩吗？让您去无非是把那个没有定盘星的举人老爷镇一下，省得三心二意的。其实本王根本不想这么做，好像以势压人。有什么办法呢？也不能眼看着一对有情人给拆散？只好麻烦您走一趟吧。”

    “好说、好说，小事一桩。明天老夫早早到场，不用穿官服吧？”

    “不用，朝廷规定官员不是当差期间不许穿官服招摇，就是在报名的时候喊那么一嗓子，给纳兰的弟弟助助威。”

    “这么说定了，老夫早早到场。”

    “那就有劳表哥了，告辞。”

    王爷出了阿尔丹府上，直接进宫见皇上。一个小小的百货店都要受到恶势力的盘剥、压榨，以后生意做大了麻烦就更多了。

    皇上的书房里，王爷和顺治皇上说了自己经商的进程、下步打算，还有东贵小店的事。皇上说：“这个好办，既然生意还不错，索性就名正言顺一些。朕给那个小店题个匾额，也就是告诉市井的人，这家生意是皇商。然后派御林军的人给坐镇一个月，看谁不知死活，脑袋瓜子长得不耐烦了，和朕顶着干。”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您是低调惯了，有些事还真得有个气势。某些人骨子里就欺软怕硬，可能身后有点后台。他的后台再大也大不过朕吧？明目张胆要孝敬，太不要脸了，那话是怎么说出口的？您让那个纳兰侍卫的弟弟等几天，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是，臣遵命。”

    富察举人这几天也琢磨着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有点不大对路，答应好的事情出尔反尔不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了？再说了，女儿很中意那个后生，给她退婚打击太大，这丫头素日性格温和，闹起脾气可是一根筋的主儿，说不定会想不开寻短见。不行，还得好好再想想。正想着，儿子领着那个被东贵打了的小子进来了，就是所说的瘦猴。看穿的是溜光水滑，可是一看人就皱眉了：一副猥琐模样，根本就是那种吃喝嫖赌无所不好的小痞子。而且太瘦，衣服穿在身上好像挂上的，一脸谄媚的笑，虚头八脑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烦。心说这样的东西不但东贵要打，就是老夫我也想给他几巴掌。心里很生气三儿子不识好赖，连歪瓜裂枣都当稀罕宝？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瘦猴跪下就磕头。

    “嗨嗨，等一等！你谁呀，进屋就自称小婿？老夫只有一个女儿啊，早就许了人家，不日就要出嫁了，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小婿？我不认可哦。”

    “富察伯父，您说的是那个姓纳兰的呀？他也配！您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挑货郎担的，叫做贩夫走卒，是三教九流中最低下的人。他配娶您的女儿吗？您不觉得把一朵牛粪插在了鲜花上了吗？”

    在场的人全都没忍住，笑声此起彼伏。

    举人老爷问道：“这么半天老夫还不知道你姓氏名谁呢。”

    “小侄姓叶赫那拉?度志。”

    “肚子？不是吧？”

    “家父马上就到了，纳彩的聘礼也就到了。家父是鸟枪护军校。正六品啊！”

    举人老爷差点笑喷了：这是什么官名啊？还鸟枪，不是鸟粪吧？强忍住笑说：“你父亲来晚了，再晚来一年，老夫都当上外祖了。”

    “是谁这么说话呀……”一个很有气派、拉长的声音响在门口。随即一个穿彪补朝服的中年人挺着大肚子进了大厅。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举人老爷一眼，径自走到正位坐下了。别看他儿子是瘦猴，他可是脑满肠肥，满脸的油光。

    “怎么见了本军校连点礼数也没有呢？不是举人吗？孔孟之道怎么学的？”鸟枪军校的眼睛好像有点毛病，看人都是用白眼仁儿，打量举人老爷老半天，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朝廷命官自然是比举人的身份高得多。

    举人老爷并不买他的账：“老夫并不认识阁下呀。”没有一点要跪的意思。

    “嘟！大胆刁民！你就是不认识本官，也该认识这身官服吧？你只是举人，本官是朝廷命官，官居六品，正武职官衔，全称是鸟枪护军校。怎么？还不跪？藐视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老夫是没有官位，但是有功名，是举人，不是随便给谁都下跪磕头的。你穿了身虎皮就证明你是多少品的了？要是穿了一身龙袍就是皇上了？万一你的衣服是假的呢？”举人老爷的理由也很充分，当然也有傲气。俗话说“顺着好吃，横的难咽”，就算是个鸟官，你是来求亲的还是来抢亲的这么霸道？

    “什么？你说本官的朝服是假的？岂有此理！怎么会是假的？啊？怎么会是假的？怎么能证明是真的呢？”这位鸟枪军校大人有点说不过举人老爷，开始拌蒜。

    “您的官印哪，您怎么不把官印也带来呢？”富察举人不无调侃地说。

    “是啊是啊，本官是忘记了。对了，本官是来办正事的！是给儿子送聘礼来的。”

    “您是要娶您儿子为妻吗？”到底是举人老爷，读书人对措辞很讲究，听出了漏洞。

    “胡说！本官是，是本官的儿子看上了你的女儿，要娶她为妻，就是为这个事下聘礼来的。”

    “下聘礼？你说你儿子看上老夫的女儿老夫就得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你说下聘礼老夫就得把聘礼收下？老夫认识你吗？不认不识的就随便就把女儿嫁给路人？你拿富察家族是很好欺负的吗？很对不起，老夫的女儿已经定亲了，不日就要出嫁了。”

    “我呸！你以为本官不知道啊，你女儿看中了一个货郎子，走街串巷的、卜楞卜楞的摇着拨浪鼓的货郎子！本官是朝廷命官，前程远大，嫁给本官的儿子保你女儿吃香的喝辣的……”

    “这位大人差矣，前程远大不远大可不是自己说的，老夫还觉得自己将来能位居宰辅呢。您很会画饼充饥啊，呵呵呵……就是你前程远大，和老夫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再说了，老夫的女儿就喜欢吃清淡的饭菜，辣的东西根本不吃。”

    “你这人怎么四六不懂啊？本官就是打个比喻。”

    “云麾使阿尔丹大人前来为纳兰东贵纳彩！”府上的家丁“嗷唠”一嗓子，高亢兴奋的通传声压住了鸟枪大人的训斥声。

    “云麾使阿尔丹大人为纳兰东贵纳采？赶紧迎进来！”举人老爷的脑子反应倒是很快，好像认识云麾使好长时间了。可是对门外欢快的唢呐声很是愕然。心说：“纳兰东贵这小子玩的什么花活儿啊，什么时候还认识云麾使了？”

    鸟枪大人冲口就说：“云麾使是正四品武职京官。糟了！他比我大好几个级别呢。”

    举人老爷不敢怠慢，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云麾使大人驾临鄙府，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大人请厅上叙话!”富察举人一副读书人的翩翩风度迎接了阿尔丹大人。

    在阿尔丹雄赳赳地进入举人家大厅的时候，鸟枪大人就已经跪好了：“下官恭迎云麾使大人！”

    “嗯！免礼！这位大人是……”

    “卑职是鸟枪护军校叶赫那拉?本青。”

    “哦，大清例律规定，朝廷官员在下朝或者是下差之后，不许穿朝服招摇，你这是想吓唬人吗？富察先生是经过科考中了举人、有功名的人，你到人家吆三喝四的想做什么？”

    “大人请听下官解释……”

    “老夫的正事还没办呢。来人！把纳兰东贵的纳彩聘礼抬上来！”

    伴随着欢快的唢呐声，十几个穿着家丁服装的年轻人抬进来八个红色描金的箱子，稳稳当当地放在大厅的中央。

    “富察先生请过目，这是本官为纳兰东贵纳彩的彩礼。”

    “快快，快去请夫人和全家都来。文静的纳彩聘礼到了，赶快迎接！”

    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跑进内院去了。不一会举人的夫人、儿子、儿媳都来了，给阿尔丹见了礼。阿尔丹坐在正位上，很有气势地说：“富察先生，老夫是纳兰东贵哥哥的朋友，他哥哥有公事在身，老夫就代为纳彩了。”

    “多谢、多谢！小女的纳彩仪式有云麾使大人主持，老夫的府上蓬荜生辉呀。”

    “依本官的意思，富察先生既然已经和纳兰家把儿女婚事定下来了，何不早些让女儿过门？这样也免得宵小之辈觊觎不休啊。”

    “大人说的是，老夫即刻就和纳兰老夫人商量，把成婚的日子尽快定下来，女儿的婚事办了，老夫也就省心了。”

    “富察先生说的是正理儿，本官看过黄历，半月之后便有一个很吉利的日子，”

    “多谢大人提醒，纳兰那边如果同意，那就定下了？”

    “富察先生爽快！本官是一介武夫，做事就喜欢痛快，那就一言为定？告辞了。”

    “恭送大人！”

    “富察先生留步。”阿尔丹朝举人老爷拱了拱手，扬长而去。把个鸟枪大人给涮在那里好半天没出来一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哪，鸟枪大人根本就没有能上得了台面的理由，女家已经接受了纳兰的聘礼，这里好像没有自己的事儿了吧？只好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自己的喽啰一挥手，喽啰们便把两抬聘礼灰溜溜地抬走了。人还没出大门，身后就爆发一阵大笑。

    “也没看看自己的嘴脸，两抬聘礼就想娶我家小姐！”这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的。

    富察举人觉得这话挺扎耳，威严地咳嗽一声：“好了，不该说的就别说了，开始准备静儿的婚事吧？管家你亲自到纳兰府上去送信，告诉他们阿尔丹大人纳彩的聘礼收到了，请他们择日娶亲。”

    “嗻！”

    阿尔丹大人从富察举人府出来直接去了王府，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王爷，王爷派院里的小太监福子把纳兰找来，告诉他举人老爷已经收下聘礼，让纳兰的母亲给儿子定日子娶亲。纳兰东贵的生意正在掯劲儿上，就别分散他的注意力了，府上会派亲兵给他收拾院子，装修新房。还让纳兰跟云儿说，需要几桶涂料、大门用油漆和布置房间的物件，让她给准备好。

    纳兰侍卫一肚子不过意，非常为难地说：“王爷，这样好吗？”

    “你弟弟是为咱们的生意做贡献，不光是因为他是你弟弟知道吗？本王这么帮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弟媳的人品，光说是王宝钏式的女孩，真实生活中有几个王宝钏？给你放三天假，带十名亲兵回去，把家里弄像样一点，别让富察举人家挑理。”

    于是，纳兰东贵的婚事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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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东贵娶亲

﻿“小姐、小姐，别掉泪了，姑爷那边的人来纳彩了！听说还是一位四品武职大人来为纳兰姑爷纳彩的呢。”小丫鬟童儿赶紧来给小姐送好消息。

    “四品武职？他们家还有四品武职的亲戚吗？”

    “肯定是姑爷家的亲戚，叫那个阿什么来着没记住。奴婢是汉人，记不住你们满人的名字。”

    “好了好了你再去打听。”

    富察夫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聘礼多的出乎全家的想象，下大定的人还是四品大人！不是说东贵就是一平民家的后生吗？怎么请的动这么大的大神？好有面子哦！相比之下，那位六品的叶赫大人就上不得台面了。

    聘礼之多、之丰让富察举人全家大开眼界。其实这些东西都是王爷让云儿在大堆的货物里拿的。东贵家也就能拿出来四个箱子。王爷让云儿给找出来锦缎、纱料、丝绸、蚕丝棉几种布匹每样各一匹，按大清一匹锦缎五十尺的长度缠成扁形，还有各样都有的日用品。首饰是异域的钛金和合金首饰、玛瑙手镯、不锈钢的耳环、仿真珍珠项链，还有荷包、香囊、手袋、抱枕等布艺品、还有树脂摆件和玻璃器皿，一凑就凑了几个箱子。除了锦缎和钛金首饰，都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是非常新样、好看。

    纳兰东贵虽然不是府上的人，但是现在是为府上经商，被痞子砸场也是为了府上，这是一种牺牲，也是看在纳兰东德素日勤恳当差的面子上，也应该支援他弟弟一下。

    看了彩礼，富察举人全家都高兴得要飞起来了！

    耳报神童儿跑的直拍胸口：“小姐、小姐，让奴婢喘口气。”

    “喝点水，别着急，慢慢说。”

    “多谢小姐。”童儿喝了一盏茶，比划着：“小姐呀，姑爷家不是没钱的！给您纳彩拿来八个箱子的彩礼！金光闪闪的，奴婢的眼睛都要晃花了！看样子他家比那个六品的大人还要有钱。”

    “不会吧？东贵那个人实在的很，不会说谎的，他家住的房子也不怎么样，要是有钱也不会当货郎了。再说了，人都怕穷，谁家有钱非得装穷人呢？是不是送错了？”

    “不是、不是的！那位啊、啊什么的大人口口声声地叫着姑爷的名字呢。”

    “这就奇怪了。对了，你说先前来纳彩的那位鸟枪大人他……”

    “他都傻了！官大一级是父母，有四品大人来纳彩，他还有什么说的？还有啊，那位四品大人和咱家老爷说，赶紧准备让姑娘出嫁，省得小小之辈鲫鱼（觊觎）。然后说半个月以后有个吉利日子，让老爷和姑爷家商量定下来，那个时候您就该出阁了。您是不是带着童儿啊？”

    “一定的、一定的！你是最合适的陪嫁丫鬟。这一次你立了大功，要不是你给他家送信儿，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好啊好啊，奴婢就跟您当个陪嫁丫鬟。到时候您多给奴婢一点月例好不好？”

    “一定、这是一定的！”富察文静幸福得几近晕眩。

    五月初五，瑞王府一片祥瑞，各个院落的大门上都有红纱灯、香蒲、艾蒿和小笤帚、香囊。还有彩旗、纸灯笼。还有大清没有的纸葫芦。都是机器做出来的，有葫芦形的、水果形的、灯笼形的，层层叠叠，吸引着许多丫鬟婆子驻足观赏。孩子们的手腕上都有带小珠子的五彩线，胸前挂着鲜艳、精致的香囊。宝宝和贝贝被抱到后园子里赏花，他们用自己的胖手指点着，嘴里依依呀呀的。然后到福晋房里玩了两天。

    府上的每个人，不论尊卑，都分到五个粽子、五个红蛋和一个香囊、一个荷包、一把一寸长的小笤帚。荷包里还装着主子赏赐的半个月月例的赏钱。

    端午节的前一天，云儿隔空搬运了好几种不用电的厨具，其中有一台搅肉馅的铰刀，是带摇把的那种，把肉切成半个拳头大的肉块放进铰刀，摇动摇把，肉块就变成了肉馅从前门的空洞里出来了，比刀剁的快多了。府上有四百多口人，吃一顿饺子要费很多剁馅的时间，还要剁菜、包饺子。

    大厨房的厨师们简直都快兴奋得跳了起来，十几个人围着铰刀，聚精会神地看着田亮的操作，大声议论着。

    还有不锈钢的笼屉，蒸馒头用的。晶亮晶亮的，看着就干净。

    还有成组的菜刀、鸣音水壶、暖水瓶、高压锅、米花锅、等等，都是这些王府大厨甚至宫里的御厨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福晋的大厅里、云儿的堂屋里、陈夫人楼下的堂屋里、还有几个大厨房，很多人都在包粽子。

    云儿被福晋请到她的小厨房去包粽子，每逢端午节，福晋都要身体力行，带着府上的老少女人包粽子。不光是给府上的人吃，还要给宫里的太后、皇上送去，还要给各个王府、国公府送去，当然别的府上也会给瑞王府送过来。宫里的太后每年端午节都要给各个府上送糯米、粽叶和大枣。

    端午节的前五天，纳兰东贵后院的展销会挪到了门前，长长的绳子上面挂着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赶制出来的各种香囊、荷包、手袋、木耳花、绒花等小巧的小玩意儿。平时的时候这个小店的人就不少了，这么着来个露天展销会，那就人头攒动了，用异域材料加工的香囊、荷包几乎没有绣花的，但是那些各种各样的亮片、彩珠和绢花装饰出来的香囊比传统绣花香囊还要吸引人的眼球。而且花样翻新，什么样式都有，大清的香囊多半都是红色锦缎上面绣花的，主要有葫芦形、元宝形、长方形、菱形、圆形等为数不算多的样式，而纳兰东贵这里的香囊就不下百种之多！不但有上述几种样式，还有来自异域的烧卖包、石榴包、心形包、蝴蝶包、苗家包、金鱼包、鲤鱼包、孔雀包、福字包、粽子包、双鱼包、僮锦包、娃娃包、绣球包、生肖包、金钱包等等样式的香包。除此之外还有用还有和如意结连在一起的玉石、木雕、塑料、树脂、陶瓷、桃木、玻璃等挂件、胸饰、腰佩……，

    人群的年龄不限于少男少女，小媳妇、老头老太太、中年人，凑齐了。尖叫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仅仅是五月初三一天就卖出去五千件！就是端午节当天，还有人来购买。很多满人家的姑娘喜欢挎在肩上的小包包，不但做工精致，包包的拎绳下端还栓着一个或者是玻璃粘的小挂坠、绒毛动物、或者是穿着纱裙的小娃娃。这类挂件的东西在异域上万种不止，在大清却是绝无仅有，把大清的少男少女迷倒一大片。年龄稍稍大一点的男子则喜欢那些腰佩一类的物件，精致、高贵，佩戴以后给人的感觉是它的主人很沉稳、老成。

    而挂件一类的东西就显得很活泼、灵动，充满勃勃生机。一直到了初七，年轻的客人们才渐少，应节货物也基本上全部卖出去了。

    云儿那里的样品还多着呢，明年会有更新颖的香包出现！看样子这个生意还是做得的。因为香包一类的商品只是百货店出售的商品其中的一种，是有时令限制的。百货百货，就是很多种货物了。还得在商品的“多样化”上面下功夫，不过也是急不得的。

    可以说，纳兰百货店出师大捷，十几天的销售就获纯利润二百八十两，那可是论文钱赚的，集腋成裘啊。东贵应得二十八两的酬劳，但是王爷觉得东贵太辛苦了，不但经营辛苦，起早贪黑，还两次被砸，另外给了他三十两的酬金。以后就按规定的数额给酬劳了。

    开业以来，纳兰东贵的经商报酬比他平时挑货郎担要高出十几倍甚至更多，手上自然就宽裕多了。纳兰侍卫知道弟弟很想用自己赚的钱办婚事，也都依了他。

    五月十六那天，一乘八抬大轿把富察?文静小姐抬到了纳兰东贵家的四合院，院里院外张灯结彩，十分热闹。纳兰家是京城的老户，不用说老大东顺、老二东德的朋友，还有纳兰老夫人的娘家，纳兰的本家，就是邻居街坊的就来了百八十人。纳兰家办了三天的流水席，风风光光的把老三东贵的喜事办完。

    成亲那天，拜过天地之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

    文静小姐的红盖头是厚纱料的，原因是天儿热了，怕锦缎盖头不透风新娘子中暑。

    透过红盖头，文静影影绰绰的看到新房里的摆设比她想象的好得多。床是文静的嫁妆，很大，红松木的，床上铺着大清没有的花床单，枕头居然是扁的，两对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上面是一块毛茸茸的红双喜枕巾。被面是富察?文静的嫁妆，被里却是异域整幅的浅色花布，非常清新、爽洁。大清的新婚喜被被里都是白色的，哪里有这样好看的花布啊？棚上是云儿给的拉花儿，金色、银色、红色的拉花给小小的新房增加了浓郁的喜庆色彩和温馨的气氛。房间里还有一个圆桌，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玻璃茶具。靠墙的有大衣柜、书柜和博古架。架子上摆的小物件太稀罕煞人儿了，其实都是异域的塑料、树脂摆件，钱是不值多少，可是非常好看，满大清也找不到这么可爱的小摆设。

    文静的三个嫂子早就准备好了，在小姑出嫁这天，到她婆婆家好好挑挑理。平时的时候，小姑对她们不冷不热、不理不睬的，娘家嫂子挑理纳兰家老太太都没辙，穷人嘛，在举人家面前总得低眉顺眼一点。可是她们来到小姑的新房，立刻就被里面的摆设给弄直了眼神儿，两眼直勾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怎么挑啊？她们自己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她们还以为小姑的新房不定多寒酸呢。

    倒是新郎的“娘家嫂子”挑开理儿了。她倒没有挑新娘的礼，而是挑婆婆的理：

    “额娘啊，您老人家太偏心三弟了。媳妇和您大儿子成亲的时候，就连老三一半的风光都没有！老三成亲有八个箱子的聘礼，媳妇成亲只有四个箱子，也差太多了吧？”

    纳兰老夫人的脸沉了下来：“这是什么话！你成亲的时候家里那么困难，额娘也没让你委屈了什么。就是房间里的摆设不如老三，你二弟成亲的时候还不如你们呢，攀比什么？这些东西并不是额娘给拿的银子买来布置的，是你二弟妹当差当得好主子赏赐给她的，她舍不得用给了老三。你是看着眼馋吧，那也没法子，总不能再成一次亲是吧？你是老大，可别挑在这个时候找麻烦让人笑话！”

    “额娘您真气人！”老大媳妇气得跑出去了。

    老太太拉住文静的手：“静啊，别往心里去，你大嫂就是有口无心。她也不常回来，她家父母就她一个女儿，他们三口都在你大嫂娘家过日子。你二哥、二嫂都是有差事的人，也不常回家。你妹妹东珠也快出嫁了。以后呢，常在一起的就是咱们娘儿两个，清静得很。”

    “额娘放心，静儿是不会往心里去的。静儿的婚事比大哥大嫂风光，大嫂发点牢骚也情有可原。”

    “这孩子，这么懂得事理。来来，水儿，和弟妹见礼。”

    “弟妹好！我是二嫂，娘家姓张，是汉人。早就知道三弟要娶的是大家出身的女子。今天一看弟妹果然是知书达理的人。”

    “二嫂过奖了。文静以后还要向二嫂讨教呢。”

    “弟妹太客气了。”

    这时有人说：“前面散席了，新郎要回来了，咱们撤吧。”

    东贵大哥那方面前来祝贺的有他平日里相处较好的几位同僚，还有几位大儿媳妇的娘家人。二哥方面的人来得不少，除了纳兰东德、水儿两口，还有田亮、莽格、**、格隆、费扬古等十来个亲兵、侍卫的。其中包括在东贵店里当伙计的亲兵。他们都比东贵年龄大，不好意思闹洞房，就在堂屋说话聊天。

    费扬古是满人，就是给云儿的飞云楼站岗的那位。他父亲是从四品包衣佐领，官阶还是不小的。他本人先前在父亲麾下当个小军官，佐领大人托门子凿窗户的把儿子送进瑞王府当了亲兵。这里的亲兵可是出去就是正六品啊，镀金的地方。

    费扬古是纳兰东德的好朋友，自然要参加这个场合。王爷的身份不好来，府上的两位福晋更是不能在这种场合出现，请的是府上的朱医官代替王府来送礼致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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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御赐金匾

﻿纳兰东贵似乎没有喝多，进门给额娘、二嫂请安后，用秤杆挑开文静的红盖头，坐在文静身边。全科人嬷嬷给端来合卺酒，俩人喝了夫妻交杯酒，然后是撒帐，全科人把花生、枣、栗子这样的干果撒在东贵两口的床铺上，寓意是“早立子”，就是早生贵子。家里人赶紧离开，闹洞房的年轻人涌了进来。大声笑着、闹着，让纳兰东贵和文静做这个、做那个。这些年轻人多半都是和东贵相熟的邻居。纳兰家在这一带是老户，一家人的人品都不错，街坊邻居的人缘很好，东贵成亲，他的朋友、哥们都来捧场了。

    闹够了，大家就都回家休息了，只剩下东贵和文静两人。

    “静，你真美！”东贵拥住了新娘，激动得脸色通红。

    “相公！”文静娇羞地依偎在东贵怀里，觉得好像在梦里一般不真实。

    “你饿了吧？吃点点心。”

    “静儿不饿。相公忙了一天，该是饿了吧？静儿给你拿点心、倒茶去。”

    “不用不用，我也不饿，我们说会话。”东贵握住文静的手，脑门抵住了文静的脑门，小声说，“我们终于到一起了。我很高兴，你呢？”

    “我也是。相公，文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真的。对了，大嫂没说什么难听的吧？要是说什么你都别在意，她说话口直，心眼不坏。”东贵从来不说大嫂的不是，尽管这位大嫂是有了名的铁公鸡，被额娘所不喜。

    “没有、没有，大嫂没说什么难听的。不过静儿有个疑问，不知该问不该问。”

    “你说。”

    “纳彩那天，是一位四品武官代替你家纳彩的，你不是说你是平民家庭吗？怎么认识那么大的官儿？”

    “那是二哥那方面的朋友。”

    “额娘说，二哥二嫂都是有差事的人，他们在哪里当差呢？”

    “这个不应该瞒着你，你早晚都得知道。二哥是瑞王爷的贴身侍卫，二嫂在侧福晋身边服侍。咱们屋里这些摆设都是主子赏赐给二嫂的，二嫂送给咱们布置新房了。”

    “啊？瑞王府？二哥二嫂在王府里当差？这些摆设都是侧福晋给二嫂的？这么好的东西二嫂怎么舍得啊？”

    “你别想太多，二哥二嫂都是非常好的人，这些年咱们这个家都是靠二哥的俸禄养活，我才赚几年的钱？二嫂那人最忠厚不过了，以后你要和她好好相处。那位纳彩的大人是瑞王爷的表哥，还不是看王爷和二哥的面子帮我的？二嫂服侍的侧福晋人相当好，把二嫂当自己的姐妹，经常赏赐她。给你的东西都是侧福晋赏赐二嫂的。还有给你纳彩的那些聘礼，有一半是侧福晋出的。我才能拿几抬的聘礼？

    “这么说，你的婚事是瑞王府帮忙的？为什么？”

    “一个是二哥二嫂在府上当差当的好，再一个就是他们知道了你的人品，不嫌弃我这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说你是当今的王宝钏。没别的，咱们以后就好好开店，报答瑞王爷和侧福晋吧。”

    “这是一定的。可是静儿不明白的是你哪来那么多的本钱开店？那些货物的可不是你能出得起的。”

    “你问这个呀，开店的货物我当然办不起，那些东西都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是瑞王爷去年和侧福晋，还有侍卫田大哥，跟着瑞王爷的佛家师父去云游带回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现成的，还有一些是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跟侧福晋学的技艺现做出来的。是不是因为这个都睡不好觉了？”

    “嗯，静儿就奇怪你怎么忽然就开店了？”

    “哦，店里那些货物有大半是瑞王爷托我代卖的，我也不用拿本钱去办货，就是帮府上代卖，人家还给一成的利润。还有一少部分是我先前当货郎的时候在咱们本地办的货。瑞王爷说我当货郎太辛苦，也危险，就给租了一间铺面，省得风吹雨打的。前几天有两伙小混混来砸场。是不是你阿玛听说我打人了要退婚？”

    “静儿真的是……”

    “你也应该体谅当老的心，谁不想儿女婚事顺心如意呢？本来我就出身很低了，再是个打架斗殴的……”

    “别说了、别说了，你哪里不对了？是阿玛委屈了你。那，二嫂娘家都有什么人？给了静儿这么多的东西，人家娘家人不会有想法？”

    “她是一个孤女，父母双亡，一个弟弟还丢了。当年卖身葬父碰到了云游回来的王爷、福晋，收留了她。她现在在侧福晋身边，和侧福晋相处也很好。”

    “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可是静儿还有一个疑问，你刚才说你店里的货物是给王府代卖的，卖没了不就没有货物了吗？那以后……

    “你的心够细了，侧福晋带回来的货物不都是成品，大多都是材料，就象布匹，得自己动手做衣服才能穿。他们就把做活的事给了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大家还能赚个手工费。货物用完了还可以在咱们大清买布继续做啊。”

    “这位侧福晋太了不起了，出门还能想到府上的下人，给大家有个额外赚钱的机会。”

    “是啊，这位侧福晋不但心眼好，还非常能干，很得王爷宠爱。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明天早上还要给额娘敬茶。”

    东贵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儿娶回家了，新婚之后就要走入正常的经商之路。没想到的是富察文静接手了记账的事，把个账目管理得一清二楚。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成了东贵的好帮手。

    富察?文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做起事来就巾帼不让须眉了。对婆婆非常尊重，对东贵家的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尤其对丈夫纳兰?东贵，更是体贴入微。纳兰老太太非常中意这个小儿媳妇。

    成亲以后，东贵就全力以赴经营他的百货店了。除了府上让他代卖的货物，他当货郎也有几年了，自己也有进货渠道。这样他的百货店里货物的品种就很可观了。给府上卖货赚的利润都用来扩大经营了。府上的新样货物也源源不断地送到他这里来，每天下来都有很可观的收入，举人身份的岳父也对这个有经商头脑的女婿刮目相看了。

    东贵小店开张那天来砸场子的那几个小混混又来了，还带来七八个打手，东贵娶了富察文静成了瘦猴的旧恨新仇。不过他们也吸取了一点教训，没有那么招摇，而是在人群里等机会。东贵早就看到他们了，和穿着便衣的两个王府亲兵交换了一个眼色。

    今天的货物比前几天还要全，增加了好几种布艺商品，手袋的样式也多了不少，引得柜台前的少男少女流连忘返。其间也有中年妇女和老太太。

    “哎哟！谁呀这么缺德！”一个显然是没阅历的小姑娘叫了起来：“掌柜的，你们店里怎么还有登徒子？”

    柜台里的大个子伙计卜达不干了：“这位小姐，店里除了我们几个伙计就是掌柜的，都在柜台里，不会对您不恭吧？柜台外面的都是客人，什么人没有啊？这坏人脑门子上也没写字，我们怎么知道？您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你！”小姑娘的脸气得通红，可是不得不承认大个子伙计说的是对的。

    瘦猴就是要搅一搅浑水，制造一点混乱。他花钱请了几个当地的痞子，在人群中专门揩小姑娘的油，吃人家的豆腐。方才那个小姑娘的屁股就给人掐了一下。

    “娘啊，这谁呀，怎么用针扎人哪？”另一个小姑娘尖叫起来。

    “哎呦喂！疼死了！”这次叫唤的是个男人的动静。众人看过去，是个歪鼻子的年轻人，胳膊被人拧到身后，疼得都冒汗了。

    “就这小子，掐人家小姑娘。”身手麻利的伙计大声说道。

    只要是个正派人，就见不得这种下三滥的龌龊行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打死他！”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那个下三滥打倒在地，其他人也从中渔利地跟着打。

    “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来了，把小店包围了！”

    众人停止踢打，心说这下子纳兰掌柜的要麻烦！只见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军官进了店门，冲着东贵一抱拳：“纳兰掌柜，我们是奉命来维持秩序的。现抓到一名猥亵妇女的登徒子，我们就带走了。”

    “这位军爷请留步，在下还不知怎么称呼。”

    “哦，在想是骁骑校董鄂昆。”

    “多谢军爷给在下压了场子。这点银子给兄弟们喝茶。”

    “这不行！我们不能收，您就别客气了，咱们走吧。”这位还是个军官，很和气。说罢就带着几名兵士到门外去站岗了，他们是来给东贵维持秩序的。

    纳兰很有礼貌地抱拳施礼：“多谢军爷，有劳了。”

    大家还在愣神儿的功夫就听外面有大声呼喊：“纳兰东贵何在？”

    又有人砸场子！东贵赶紧出去了，只见有身穿黄马褂的御林军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白发无须的老头从一顶绿呢轿子上下来，很有气势地站在门外。东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宫里的太监都来了？

    “哪位是纳兰东贵掌柜的呀？”老太监拉着长声问话。

    “在下便是纳兰东贵，请问您是……”

    “咱家是宫里内务府掌事太监潘境年，奉当今圣上圣旨，给纳兰掌柜送金匾，请纳兰掌柜接旨！”

    纳兰心里狂跳，但是头脑还算清醒，对在场的人大喝一声：“都跪下！接皇上圣旨！”

    “啊？圣旨啊，我的那个额娘啊！”众人象下饺子一般，参差不齐地跪下了，其实就是陪跪。圣旨面前谁敢站着？

    “……，纳兰东贵，新开店面童叟无欺，公平交易，深得民心，朕亲题牌匾一面，准纳兰东贵为朕经商，如有不肖之辈敢来此聚众闹事，即送刑部，钦此！”

    “草民纳兰东贵叩谢皇上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掌柜请起，请纳兰掌柜接过牌匾。”

    纳兰赶紧上前，和伙计卜达接过牌匾。随即递给老太监一锭十两的银子，低声说：“公公喝杯茶吧。”

    “老太监倒是没嫌少，笑着接过：“多谢多谢，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告辞。”

    “恭送公公！”

    太监和御林军的兵士离开后，纳兰东贵说，“卜达，，赶紧去买鞭炮，顺路去找我二哥，把狮子秧歌带过来，挂皇封的御匾不能随随便便。”

    看热闹的人站了一街筒子，皇上御赐匾额，给的是平民出身的纳兰东贵，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牌匾是被红绸盖着的，只能是在挂起来之后才能掀开。

    瑞王府离此并不远，亲兵加上府上的侍卫、太监和鼓乐队、秧歌队、狮子连跑带颠地都来了。亲兵管带索清主动担任司仪：“奏乐、舞狮！”

    唢呐声声、金狮腾跳，一派快乐景象。

    “挂匾！”纳兰东贵一招手，锣鼓、秧歌、金毛识字就上场了，鞭炮炸响，烟雾腾腾，空气中都是炸药的味道和喜庆的气氛。

    揭开红绸，黑漆绿字“纳兰百货店”五个颜体大字露了出来，加上鲜红的御印“顺治御宝”，挂在了大门上方。众人鼓掌。

    “纳兰掌柜，您不说几句吗？”索清笑着提示。

    纳兰上了台阶，对众人抱拳施礼：“京城的父老乡亲，我纳兰东贵做梦都没想到当今皇上能赐御匾。这份浩荡的皇恩将永志不忘！没别的，我这个小店还是奉行薄利多销、童叟无欺的信条，以期给京城父老带来生活的方便！多谢各位!”

    众人再次鼓掌。能亲眼看到平民百姓得到皇上的御赐，实在是凤毛麟角的事，今天就给赶上了。众人都和纳兰一样激动不已。

    其中有不少善于思考的人就琢磨开了：“这个纳兰东贵可不是等闲之辈，这么年轻就是皇商了。说不定他的什么亲戚在朝中是高位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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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品牌商店

﻿“小姐小姐！好消息！”童儿丫头一头撞进文静的房间，不等文静小姐问起就直接嚷嚷：“小姐啊可不得了了！皇上派了一个白胡子太监和一群穿黄马褂的给咱家姑爷送了一块匾，那个热闹啊，又是跳秧歌又是跳狮子的……咱家姑爷还来了几句客套话，那话说的，体面！”

    “你说是白胡子太监？太监有长胡子的吗?还跳秧歌、跳狮子的，满嘴胡说八道。”

    “哎呀，您就别咬文嚼字的啦，您就不高兴？”

    “我在怀疑你是不是白日做梦！”

    “童儿骗过您吗？不信您去店里看看？现在去店里您还怕什么？带着老夫人一块去。”

    “是啊是啊，应该去看看。”

    于是文静带着婆婆纳兰老夫人，雇车来到东贵的店里。挂匾仪式已经结束，但是来这里看热闹的人却没有散，而是进了百货店当顾客了，本来店里的人就很多，现在就很有拥挤之感了。

    文静搀扶着婆母，进了店门，东贵一眼就看见老娘和媳妇了，赶紧迎了过来：“额娘，您怎么来了？”

    “赶快回你卖货的地方去，额娘是听你媳妇说你这里挂了御匾，到底怎么回事？”

    东贵小声地和额娘耳语道：“您儿子不过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了，是皇上给王爷的店铺挂匾，儿子借了光的。”

    “是啊是啊，自然是王爷的力量。儿啊，既然是王爷信任你，你就好生干。你忙你的，额娘和你媳妇看一看就走，不打扰你。”

    “那好，你们随意。”

    纳兰老夫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才知道儿子身后的靠山有多硬。这里有很多货物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很精致，很便宜。平民百姓的日子过得都很紧巴，但是也有婚丧嫁娶的事，尤其是女孩子，都把自己的出嫁之事当成一生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出嫁那天把自己打扮得越漂亮越有成就感。纳兰这里的头饰就成了少女们瞩目的心爱之物了。店里有不少年轻姑娘、媳妇在这里挑选好看的饰物，不光是头上戴的，也有脖子上、腕子上佩戴的。别说是文静和童儿两个女孩，就是纳兰老夫人也在这些货物面前流连忘返了。纳兰老夫人并不知道儿子已经给媳妇免费赠送了不少礼物，觉得这样的东西要是不给儿媳妇买几样实在是说不过去，也不管这里是儿子的店铺等诸多忌讳，对文静小姐说：“静儿啊，喜欢哪个告诉额娘，额娘给你买。”

    “别价别价，这是相公的店铺，要是您买货，他一准要打折卖给您，那不是对他的利润有些损失？”

    “这孩子，想这么多做什么？东贵你别老往这里看，额娘都不好意思买了。”

    一句话把伙计们逗得哈哈大笑。

    “静儿，你喜欢哪个，指给额娘。”

    “静儿喜欢这个簪子。”

    “年轻小人儿，怎么喜欢这么个老气横秋的簪子？”

    “人家喜欢嘛，额娘！”文静和婆婆撒起娇来。”

    “好好好，就请这位小哥给拿这个簪子，这还是步摇簪子呢。”

    文静小姐接过婆婆给买的簪子，身子往下蹲了蹲：“谢过额娘。”就把簪子直接插到婆婆的发髻上。童儿拍着手说：“好看好看！这串珠子是透明的哦。”

    “你这孩子，额娘老天拔地的倒先戴上了，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闹半天你是买了给额娘戴的。”

    “额娘，媳妇就是看好了您戴着很合适，一点都不扎眼，却是有些富贵气象。”

    “额娘就不推辞了，下面是你的了，你放心，额娘还买得起，你挑吧，童儿姑娘也挑一件两件的。老太太我还从来没有赏赐过人呢，今天过把瘾。”

    “那儿媳就不客气啦？您看这个带玉兰花的簪子，多雅致啊，静儿喜欢。”

    “喜欢就买，多少钱？什么？才五十文？这样王……东家可是要赔本儿的。东贵呀？这个簪子才五十文？没卖错了价钱吧？”

    “额娘，店里的每一件货物都是儿子按照东家给的价格表出售的，不会错，儿子问过东家，是这个价儿。”

    “回头你跟东家的人说，这个价儿太低了，至少要买一百文。”

    东贵笑着答应：“是了额娘，儿子记住了。”

    物美价廉是“纳兰百货店”的一大特点，老百姓过日子是越节省越好，那就只能是货物的价格低才能节省下来。但是这里的东西并不是因为东西很粗糙才价格奇低的，反而是很新样很好看。一个步摇簪子才卖到一百文，上面那个亮闪闪的红宝石就让人觉得很高贵了，还垂下来一长一短两条透明的玻璃穗子。掌柜的说，不是红宝石，是树脂材料的装饰，玻璃穗子叫水晶玻璃，发出来的光芒很长，特别耀眼。

    就是寻常百姓也知道红宝石不可能是这个价儿，佩服纳兰掌柜做生意的童叟无欺，如果他不说这不是宝石，谁也没意见。但是人家说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意人，不懵人、不坑人、不以次充好。仔细看，叫树脂的材料做出来的宝石，也挺好看的。

    纳兰东贵的百货店一下子就成了品牌店，到这里买货的人络绎不绝，就是不想买货也要看一看，名人效应的作用太厉害了！店面已经扩大了三倍，还是人来人往的转不开身。还有很多没见过异域货物的围着东贵和伙计问来问去，时而响起年轻女性的尖叫声。维持秩序的王府亲兵不得不继续采取田亮的办法：分期分批购货的方法，一次进去二十人，买了东西从后门出去，再放进来二十个人，速度虽然慢了些，但是秩序却大见好转。很多汉人女子看好了那些物美价廉的头饰，用起来太方便了，就那么一抻就把一个有松紧的花环撑开，套在发髻上，就有了一圈漂亮花朵。还有晶亮的簪子上坠了几根细丝串成的彩珠、玻璃珠串，下面是几颗水滴形的玛瑙珠子，就是新样的步摇簪子。还有陶瓷材料的步摇簪子呢，别是一番风味。大清的首饰也有很多种步摇，但是非金即银，也有珍珠串成的，也有翡翠串成的，很华贵，价格都在几两银子到十几两甚至上百两。这样就没有平民女子敢光顾了，饭还吃不饱，哪还有闲钱臭美呢？可是这里就有能让她们臭美的好看物件，又好看又便宜！

    纳兰东贵的百货店里，所有被称作首饰的都很好看，都显得很华贵，但是那个价钱实在是太便宜了！一个叫塑料珠的项链才五十文，一个玛瑙手串才一百文，一个好看得不能再好看的步摇簪子也才二百文！虽然纳兰掌柜的一再声明珠子没有珍珠、东珠，都是塑料珠子。材料不能跟珍珠相比，绝没有以次充好的意思，是材料不同。女人们还是热情不减。

    大清的女人尤其满人女子是不戴发卡子的，但是那种据说也是塑料的发卡，那个细腻、光滑，上面还有一排的几个比珍珠还好看的彩色塑料珠子！还有的发卡上面镶了非常水润、光芒四射的七彩钻石！纳兰掌柜可没说是钻石，是水晶玻璃。这里成了女人的世界，很多年轻姑娘来买这些头饰，为的是以后出嫁的时候用。当然也有满人女子用的满钿、扁方等头饰。还有玛瑙戒指、木珠项链、玉石腰佩、胸佩。

    端午节已经过去了，应节商品就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女性商品。

    当编织绳编出来的小饰物被挂在横拉起来的绳子上的时候，高分贝的尖叫此起彼伏。还有编织绳和彩珠结合起来编织成的手串被摆进钢化玻璃的柜台里，很多女孩都要给纳兰东贵跪下了。一再要求多卖给她们几样，实在是太喜欢了！

    还有水晶玻璃串成的、闪着耀眼光芒的手镯，小巧精致的手袋，都成了年轻女性流连忘返的心爱之物。

    云儿房里能直接出售的商品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房间的空间扩大了很多。但是纳兰百货店的销售数量仍然是有增无减。云儿就在半夜练功之后从自己脚下的密室里隔空搬运过来一些从工艺美术厂买的那些货物。比方说香包、拎包、钱夹、床罩、绣花枕巾、丝巾、绒毛玩具、娃娃、挂件、水晶玻璃首饰、围裙、坐垫、等等。也有一些玻璃、陶瓷、水晶、金属、玉制品、贝壳、竹编、泥塑、十字绣、草编、树脂、木雕、串珠等等。

    鱼儿水儿当然以为是王爷和田亮从别的房子里拿过来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箱子里都是女性用品，什么都有。有一种做活的线，缠成比手指粗不太多的圆棍儿，那线很细很细。这种线拿到纳兰东贵那里，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买，有看的都说太细了，怕不结实。东贵对这个女的说：“这位姐姐，您揪一下线头。”

    年轻的“姐姐”当真揪了一下，当下就呲牙咧嘴了：线没揪断，差一点把肉皮儿割开，勒得生疼。这才知道这种线很结实，别看一团线好像不多，但是线细，很出数。。

    东贵把纫针之前用剪子剪一下线头才好纫的常识告诉她，不然纫不上针背后骂娘，挨骂的就会闹心。

    商品的多种多样是吸引客人的根本条件，加上物美价廉的前提，越来越多的女性光顾这里了。你传我、我传你，很多人知道了“纳兰百货店”的名号，到这里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小把白线、一根红头绳、一朵绒花都是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爱。还有些根本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东西，比方说，这里有一种草不是草、绳不是绳的两根很有韧劲的东西，在伙计手上就那么扭来扭去的一顿编织，就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螳螂、眼镜蛇和鳄鱼、公鸡。才五文钱一个。东贵店里的伙计都成了加工者。

    至于那些用编织绳络起来的陶瓷、木雕、金属、塑料、树脂等作为主体的各种挂件就更加适合大清的男子挂在腰间了。

    在进门往右拐的柜台上，都是吃的东西。这些食品不是云儿大厅里的那些饮料、膨化食品，而是福晋根据她那里的各种酱类软包装上的配方做的。还有各种咸菜、腌蛋、茶叶蛋摆在了柜台上。大清的盐类供应不足，糖类更是昂贵，王爷带回来的精盐和白糖都不能卖，那是给未来的饭店准备的。但是块糖可以卖，都是放在大口的玻璃罐里，外面还有五颜六色的包装纸，论块卖。大清的糖类很贵，没有几个老百姓成斤买白糖的，但是这些块糖，就是买一块都卖给你。还有一种扁圆形、带一根小木棍的糖，插在一块包在木头上的铁皮眼儿里，说是叫棒棒糖，孩子拿在手里用嘴嘬、舔。玻璃罐里的水果糖一文钱一块、牛奶糖两文钱一块，棒棒糖五文钱一块。其实卖这种糖府上根本就不赚钱，块糖的本钱就是批发价最低的也六七元一斤，水果糖还便宜一点，奶糖、巧克力糖也就勉强把本钱收回来。

    纳兰百货店一下子就红火起来了。从开业到挂匾，销售额一天比一天高，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可是有活儿干了。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所有的人脸上都是笑的。

    府上的二百名姑娘、嬷嬷全部投入到工艺品加工行列中来了，每天早上自动自觉地早起一个时辰，到园子里捡一个时辰的落花，然后用早膳，接着完成自己的本职差事，下午集中精力加工工艺品，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

    田亮开始发挥他的管理才能，把这些姑娘嬷嬷分成几个作业组，有专门负责编织如意结的、有专门做香囊的、穿珠串的、做首饰的、做咸菜的……每个作业组有组长一名、副组长一名，管理这些加工者。她们的做工地点就在前后两院里空闲的房屋里，架上几块木工板，上面铺上地板革，擦得干干净净就可以做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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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初次对话

﻿陈先生的总会计师走马上任了。根据云儿提供的本钱和营业额算出利润，扣除营业额的一半当本钱，将利润分为十份，五份给皇上、一份给经营者，就是销售者，四份给加工者。

    加工者中选出三名认真负责的质量检查员，她们是宁嬷嬷、郑嬷嬷、林嬷嬷。经她们检验不合格者有权返还给加工者返工重做。还有两名定额员，负责每项工艺品的原材料的定额。

    还有七名材料员，负责给加工者准备好布料、填充物和其它附属材料。每位加工者都有各自的工号，做出来的成品和异域的塑料筹码穿在一起，返工的时候也知道是谁返工的，报废的就由这位直接责任者包赔材料费。包赔的额度都很低，就是起个警戒作用。

    销售之前要统计好每位加工者的加工品种、数量和品名，这些都是由福晋、云儿身边最信得过的嬷嬷掌握，每天统计一次交给先生，给先生下一步发放酬劳当个有凭有据的参照。

    先生不光是有金石书画、古董珍宝的鉴赏能力，还有很惊人的计算才能。这是他在十几年的知县生涯中练就的。知县在异域相当于一个基层干部，对上面派下来的河工、民夫等劳役都要亲自挑选，县衙里的各项开支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没人知道先生会两只手使用算盘，也就是说两只手共同使用一把很大、很长的算盘。一手算加法，一手算乘法，不但有神探之称，还有神算之称。

    现在看他的业务不算很忙，等到各家的生意都开张了，还真得这么个人来掌握着经商的尺度。但是，先生是最不愿意经管银钱的，不是他故作清高，是确实不愿意摸钱。担心偶有疏忽，给王爷的经商之事抹黑。同时也觉得那些货物的银子都是自己的古董换来的，更要避嫌。刚刚接手这个事情，怎么好意思就撂挑子呢？先生就有意培养煊儿了。在他看来，以后所有的经商项目都应该由煊儿统筹安排。再过十年王爷的年纪就在五十岁以上了，煊儿是责无旁贷的大当家。因为先生知道，太后是最不敢给王爷权力的人，给她赚钱却不会反对。以后的发展趋势是王爷父子、祖祖辈辈都要给皇上，未来的皇上赚钱。

    田亮现在是学习阶段，还不能委以重任，就算不接任那峰的职务，将来的商家也是要交给他管理的。

    福晋是掌握王爷俸禄的，王爷的俸禄是府上几百人过日子用的，不能和经商的款项掺合在一起。经商款项归先生单独管理，赚来的钱全归先生掌握。

    对于这些，那总管都快气炸肺了!瑞王府根本就是陈家的小菜了，父女把持还不说，还有一个侍卫在里面搅合！

    “王爷啊，属下有几句话不得不说了。”那峰鼓足了勇气想和王爷好好聊聊。在王爷到园子里查看花卉的时候，赶紧跟了过来。

    “那我们就到‘清香阁’坐坐？”

    “多谢王爷。”

    “那总管，本王怎么看你嘴唇发紫啊，心脏不好的人很忌讳嘴唇发紫的，吃药了吗？”

    “多谢王爷关心、体恤，属下天天吃朱医官开的药。”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多谢王爷。王爷啊，您给皇上赚钱是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您是很厚道的人，一定要注意身边的人有没有其它的企图。”

    “那总管别绕圈子，你也知道本王不喜欢玩心术。”

    “王爷，咱们是满人，您把一群汉人当心腹……”

    “你说的是福晋、侧福晋还是陈先生？”

    “不不不，属下是指田侍卫。他还年轻，想事情总不会那么沉稳，您让他管着那么多您带回来的货物，好象有点不太把握吧？”

    “本王带回来的货物有不少是田侍卫购买的，他了解这些货物的性能和使用方法。你说怎么才是把握呢？总不能让根本不明白的人来管理吧？你知道吗？为了买这些东西，我们三个人都碰到了生命危险，是田侍卫舍命相救才脱险的。你说这样的人品有什么不把握的？”王爷没说云儿遇到了危险，就是不给那峰造谣的机会。

    “这个属下还不知道。属下是觉得田侍卫那么年轻，您把那么重大的责任交给他……”

    “本王把什么重大的责任交给他了？不就是看看门锁吗？你知他在异域的一年里学的是什么？他的知识面早就超过了国子监的学子们学习的范畴。或许以后本王要对他委以重任，但是现在总得让他历练历练吧？你怎么知道他不胜任呢？”

    “他毕竟是汉人嘛，大清江山是满人的，我的王爷！”

    “大清江山是满人的，但是当今圣上为什么要重用汉臣呢？是人家有本事、有谋略，忠心耿耿地效忠皇上。本王以为，人的高下不在于是满人还是汉人，而是他的人品。总管为什么对汉人有那么深的成见呢？你自己不是对汉人的朱医官很推崇吗？你的夫人不也是汉人吗？就说田亮，进王府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到现在也有十年了吧？这十年的时间还品不出来他是什么人吗？你觉得他人品很低劣？”

    “没有、没有！这后生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堪当重任的人不应该是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的人吧？”

    “你的意思是他口才不好？可是本王还记得你刚当总管的时候，在众人面前说话磕磕巴巴的，脸红到脖子。这些年不也历练出来了吗？田亮不说话不是他说不出来，是他从小就在深山里修道，大山里就他和他师父两个人，跟谁说话呢？平时还要练功、采药，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他是没有一句废话，当然性格是沉默了一点，可以改好嘛。

    你也是知道的。他和本王一无亲二无故，他本人也不是个会阿谀奉承的。他进府以后可曾有过不良行为？你是何时看他不顺眼的？”

    “王爷，不是属下看他不顺眼，是觉得他太年轻了，需要历练。”

    “现在他不就是在历练吗？历练的含义不是非得当苦力、挨鞭子吧？是成才、是能独挡一面。”

    “那王爷的意思是要对他委以重任？”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就看他历练的结果如何。如果他在本王的经商过程中真的是能独挡一面，委以重任有何不可呢？”

    “可是属下觉得您还不是太了解他吧？听说他的父亲是个镖师，既然是镖师，就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的来龙去脉相当复杂，说不定和前明的人有什么联系呢，到时候被查出来您可要吃挂落的。”

    “我说那峰啊，是本王不了解他还是你不了解他？他的父亲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是镖师不是游侠。而且他是本王先前的贴身侍卫赵永师弟的儿子，相识几十年的换命朋友，赵永把他举荐给本王，能不知道他的底细吗？赵永你知道吧？他是太宗先前的贴身侍卫，曾经跟本王一起救过太宗的驾，你说他举荐的人可靠不可靠啊？怎么就扯到前明的人身上了？你看见他跟前明的人有联系还是调查他有什么不轨行为了？本王很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田亮这么反感？”

    “王爷您误会了，说实话，属下对这个后生印象还是不错的。”

    “既然不错为什么要抽他二十鞭子？为什么要捆上他跟你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看着本王对他好一点心里就不舒服啊？”王爷被那峰这种惯用的落井下石给惹火儿了，说话很不客气。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属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很年轻，还不定性，您对他过于宠溺不是……”

    “本王对他怎么宠溺了？不是和你说过查钥匙是本王让他查的吗？他就没有拉大旗作虎皮吧？然后你说他打你了，就连你侄子都来帮你做伪证，我说那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峰吓坏了，赶紧跪地求饶了：“王爷息怒啊，属下可能是久病心情不太好，说的话有些偏颇，但是属下真的是为您好、为您着想啊。生怕您身边出现小人，您的仁善很容易被人利用……”

    “你的意思是本王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本王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是好歹都不懂的人？行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事。”

    “王爷、王爷！您让属下再说几句心里话好吗？”就在王爷要离开的时候，被那峰抱住了大腿。

    王爷的浓眉在颤抖，很想一脚踹开那峰，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不能打草惊蛇。于是笑了笑说：“好吧，你有什么话，敞开了说。”

    “王爷，您是救护过两代君王的功勋王爷，为了大清江山把命都舍出去了。您知道这个江山的爱新觉罗家的，是满人的。汉人是为了活命才臣服咱们满人。您觉得他们能甘心情愿地从心里服气咱们吗？就是表面规规矩矩也不会忠心耿耿吧？”

    “本王不是对汉人有多偏爱，就是觉得看人要看人品，别看种族。你也知道唐太宗是开创贞观之治的一代英主，可是唐太宗的身上就有鲜卑人的血液。咱们大清的皇上有几位是纯正满人的？当今圣上的母亲是蒙古人，你能把太后赶出紫禁城吗？好像皇上也不配当了？咱们府上的汉人是不少，本王的两位福晋都是汉人，可是佟氏是太宗皇帝指婚的，陈氏是当今太后指婚的，这个好象不是本王的责任吧？你的正室夫人刘嬷嬷不是你自己恳请本王和福晋指婚的吗？刘媚也是汉人，你怎么就不嫌弃？本王的女人是汉人就被你深恶痛绝？信任个汉人侍卫也被你所不容，到底是你大还是本王大？这个王府是要你来当家作主？好像不能够吧？如果皇上把这个王位给了你，本王立马带着女人和孩子回到白山黑水之间去过日子，强似在总管的压力下每天生气！你的意思是把府上所有的汉人都换成满人？都换成你喜欢的人？”王爷说话非常地不客气甚至是犀利。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老是看不上田侍卫呢？说来说去不就是本王进宫那天你朝他要钥匙他没给你吗？是本王说的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也是本王让他查看那些房子的大门上锁没上锁，本王要用那些空房子装东西。貌似府上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财产都在本王的名下吧？本王对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货物说了也不算吗？你也是本王的下属吧？本王说的你就可以不听是吗？田亮是跟本王在一个陌生地方生活过一年，朝夕相处，比过去更了解他。你都想象不到他在一年里有多辛苦、多劳累、多危险。他带回来的技艺不是咱们大清的人能理解的。你就是从现在开始奋起直追，这辈子也赶不上他！那峰啊，本王说过多少次让你好好养病，你就别操那么多的心了。心里轻松一些病也好得快一些。想事情别钻牛角尖好吧？你家大儿子就比你强，不是心眼越多的人越是好人，恰恰相反，往往是心思单纯的人才能长寿不爱生病。”

    “王爷教训得是，属下可能是生病太久了。”

    “你不光是身体有病，心理上也不是很健康，就不能高兴一点，开朗一点？听本王一句劝告，别老是疑神疑鬼的。你的病想早点好的话，就安心在家休息，没事到园子里转转，就是不炼功夫，疏散疏散也是好的。好了好了，回去好好休息。”

    “嗻。属下告退。”

    王爷把要表达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这个那峰，竟然是如此的心胸狭窄？这二十多年自己怎么就没有看清他？是不是被他的恭敬给眼睛迷住了？

    王爷这人总是想着那峰对自己的好处，想着他十几年的辛苦与劳累，不想轻易就和他撕破脸皮，可是现在看，这个人蜕变得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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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小型货车（一）

﻿云儿房里的小丽布头和赠品锦缎被源源不断地送到福晋那里。福晋翼然楼的女仆就有三十名。云儿就把挑好的耗材派人用平板三轮车装好，带着鱼儿水儿给福晋送过去，让福晋身边的几位嬷嬷的分发，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现在是府上所有的女仆都在学习异域的技艺，学艺用的材料都是十个口袋八个口袋地拉走。鱼儿水儿都心疼得不得了，每次看着捆了满满一车布料口袋离开飞云楼的时候，鱼儿都是眼泪汪汪的。

    云儿说：“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说着手里拿了一串钥匙，这是田亮已经查好、对上各个院落锁头的钥匙。

    “去哪儿啊主子？”

    “跟我走就是。把小吉祥和小乐呵叫上，好歹也是俩男的。”

    鱼儿水儿莫名其妙地带着两个小太监，跟在云儿后头进了园子，顺着府库大墙一直往西走。过了园子里的楼、台、轩、馆、阁、亭和佛塔风景区，再经过一片水面，继续往北走。

    “主子、主子！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到这里来干嘛？怪吓人的。”鱼儿有点害怕。

    云儿说：“咱们五个人呢，怕什么？还有两个大男人保驾护航的。”

    吉祥、乐呵一听，自豪感油然而生，小胸脯也挺起来了：“周嬷嬷别怕，有我们呢。”

    刚说完，就从水泊中“扑啦啦”地飞起来一只水鸟，把个吉祥、乐呵吓得小脸儿都白了。

    云儿就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偏僻，从小山绕过去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一个人路过这里了。最后来到园子最西北角的一座很大的四合院门前。

    云儿还逗吉祥、乐呵呢：“叫你们两个来就是保护我的，男人嘛，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嗻！”自豪感又上来了。

    这个大院子离府库很有些距离了，到了门口，云儿对吉祥和乐呵说：“你们两个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就带着鱼儿水儿进去了。直接开正房的门锁，一推门门就开了，同时就听鱼儿水儿的低声惊呼：“主子啊，这里都是布料口袋！”

    “这回舍得了吧？锁门。”

    然后三个人又到了东西厢房，全都是满满的布料口袋！这个院子比苏州宅院后面的四合院大多了。正房七间，厢房是接着正房一直延伸到大门口。具体多长不清楚，反正是十间正房的长度，门房也是七间。正中间有一间大小是过道，还有六间，东西各三间，这里能装东西的房子总共有三十四间大小，里面的小丽布头好像比天津那位队长硬性卖给的四十辆加长车还多！

    “怎么样？除了这个还有放在苏州宅子里面的正品布、还有咱们飞云楼各个房间里的那些线呢。还有很多宣纸、颜料的，也不能总做荷包香囊的吧？这下放心了吧？”

    俩人赶紧点头。心说：“这些布料是可以使用几年的了。”

    “咱们到门房那里看看是不是布料？”

    到了门房，就见吉祥、乐呵在那儿当贴壁纸呢，紧紧靠在墙上，动都不敢动的恐怖样子。到底是孩子，云儿拍拍吉祥的肩膀：“不怕了，我看看这里有什么咱们就回去。”

    “嗻。”吉祥的下巴还在哆嗦呢。

    云儿打开的是东侧的门房，推开门倒是有点空间，大概是三步远的地方才是小丽布头的口袋，也是摞到房顶，很紧密的样子。在靠北墙、南墙都有几个很大的、包装得很结实的纸壳箱子。云儿上前辨认，是两吨四轮小型货车，带铝合金车厢的那种。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云儿很高兴，听王爷念叨过想找到电动车，其实是师父给放在这里用来拉小丽布头用的。

    正在这时就听田亮说：“主子你们几个走的还挺快。”

    云儿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到这儿来的？”

    “属下和纳兰到您那儿问问今天拿什么货物，凌姐姐说您带着鱼儿水儿和吉祥乐呵找另外的布头口袋，属下就知道你们来这里了。怕你们几个害怕就跟来了。”

    “多谢多谢，我还以为吉祥乐呵公公两个大男人很有胆魄，一只水鸟都吓白了脸。也难怪，他们就在这个小范围生活。我们大老远的跑这儿来，是你媳妇心疼咱们大厅里的那些口袋，越来越少，我让她俩看看，就可以放心用了。亮子你看，这里有小型货车。”

    田亮高兴地说：“这些东西让我好找，原来在这里。咱们先安一辆，拉布头用，这是四个轮子的，比三轮车稳当，就这儿安上吧？”

    “好吧，我们给你打下手。”

    “让那俩男的过来吧。”

    吉祥和乐呵一看到田亮出现马上就什么都不怕了，跟着田亮忙活起来。这俩孩子还真有个机灵劲，田亮说要哪个零件就能准确地给拿哪个，被田亮夸奖了一番，美的俩人光是呵呵地笑了。

    田亮在海龙的汽车配件商店拆装小轿车、大卡车都熟练得跟玩的似的，小型车辆在他来说就跟摆弄玩具一样简单。看看安装说明就明白了。半个时辰搞定，把个小吉祥和小乐呵给震撼得张大了嘴巴，围着小货车转圈。

    门房里的小丽布头摞起来是四个箱子的高度，很凑巧的是这里也有梯子。云儿让田亮拿下来几口袋，放在车上，给大家当坐垫。这样回去也能快点，反正田亮开这样的车也跟玩差不多了。

    鱼儿就觉得这个车比先前那个平板的精良许多，心里还纳闷呢，怎么没有脚蹬呢？怎么往前走啊？感觉比平板的要结实。

    田亮给拿了十个布料口袋扔到车上，摆好，对云儿说：“主子你们上车吧，属下送你们回去。”

    鱼儿心疼丈夫说：“相公，我们五个人呢，还有这些口袋，你能蹬动车吗？要不你送主子回去，我们走着……”

    “你是典型的乡巴佬，这个车不用脚蹬，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相公开咱们大清没有的车。”

    云儿第一个上车，鱼儿水儿效仿云儿，蹬着后边的一个上车用的方形脚窝，云儿在车上接着她们。吉祥、乐呵就不敢上车了。云儿说：“赶紧上来，要不你们跟着跑啊？鱼儿你们两个接着他们。”

    全部上车之后，都坐在布料口袋上，很舒服。

    田亮打开电源，发动机就有了动静，然后车就慢慢开了。这里的路都是青砖铺的，很平，车型也不大，完全可以走得开。速度慢慢加快，可把鱼儿水儿和吉祥乐呵乐坏了，从来没坐过这样的车，又平稳又没有什么大的声响速度还很快，还不用脚蹬。车到府库大墙的时候，碰上了一队巡逻的亲兵，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愣眉愣眼地看着怪车从面前开过去。

    吉祥和乐呵还朝他们招手示意呢，美的不行了。内府的府库十八间，每一间的大门都有两名亲兵站岗，连在一起是很长一段距离，站岗的亲兵们同样是惊愕得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田亮从面前开车过去了。

    他们自然是要从府库的东门进入拱形大门，然后奔飞云楼的正门。一路上朝他们行注目礼的越来越多，全都是牛眼惊愕。如果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大卡车恐怕会吓坏了吧？

    车到飞云楼门口的时候，就被很多人给包围了。上下左右好顿打量。田亮低声对云儿说：“咱们好像惹祸了。”

    云儿说：“这有什么？早晚也得使用吧？没事，有事我扛着。”

    “您够意思。”

    吉祥和乐呵还没坐够呢，不想下来。这时候飞云楼里的人也都出来了，包括王公公。王公公不是牛眼惊愕，而是大惊小怪的嚷嚷：

    “哎哟喂！这是啥子东西啊？你们俩个小猴崽子忒有福气啊？给咱家下来！说说什么感觉？”王公公的口音里还保留一点他家乡四川话的味道。进宫几十年，基本上是京腔京调了。

    “师傅，这个叫四轮货车，坐上老舒服了！”

    鱼儿身子非常灵活，先下车，然后是水儿，俩人把云儿接下来。田亮对吉祥乐呵说：“你俩大男人把车上的口袋给我递下来。”

    “嗻！”

    这个时候，车就被围严实了，议论声此起彼伏。王爷来了，老远就看见一堆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大步流星就过来了。护卫王爷的莽格和**帮着王爷拨开人群。

    一看小型货车王爷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属下在园子里的那个院子里发现了小型货车，装了一辆，这个小车的装载量是两吨。”

    “好啊，用它送货不是很好吗？”

    “可是，引起围观，是不是属下……”

    “看你小心的，这个东西早晚都得用。没事，把车上的口袋拿下去，然后开到前院给福晋看看。”

    云儿说：“您不进来喝茶了？那云儿就上楼了？”

    “你忙什么呢？咱们一起去前院。谁去搬两把椅子？”

    吉祥乐呵自报奋勇地跑到小厨房去拿了。还是田亮开车，车上坐着王爷和云儿，鱼儿水儿就不去了。王爷知道，如果自己把车放在福晋院里，云儿肯定有想法，就带着云儿一块行动。田亮刚刚把车拐到巷子口，就见煊儿和蕊儿从陈先生的大门出来。煊儿高兴得大叫起来：“阿玛阿玛，煊儿也要上车，还有蕊儿可以上来吧？”

    王爷笑呵呵地说：“可以、可以，都上来吧。”说着到车尾去接。

    田亮赶紧从司机座位上下来，把煊儿抱上车，对蕊儿说：“闺女你就别去了。”

    王爷说：“亮子你干嘛？都是孩子。上来，我接着。”

    于是云儿抱着蕊儿，王爷抱着煊儿，四轮货车在长长的巷道里行驶，不一会来到翼然楼门前。翼然楼大墙前面有块开阔的广场，车子可以掉头过来。煊儿没坐够，央求王爷：“阿玛，可以让田侍卫再开一圈吗？”

    王爷笑着说：“这还上瘾了？你们两个可得老实一点坐着，掉下来不是玩的。”

    “您放心就是。”于是王爷和云儿下车了，云儿又嘱咐了一遍。田亮载着乐得闭不上嘴的煊儿和蕊儿，逍遥殿广场开了好几圈。路过的丫鬟、婆子、侍卫、亲兵、太监的全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有一位年纪不小的采买路过这里，围着小货车转了好几圈，老是弯腰找什么的样子。田亮纳闷地问道：“老石，你找什么哪？”

    石师傅小声问田亮：“我是想看看这个东西是公还是母。从车后屁股的那个筒看应该是公的，可是上面的孔也不小……”

    把田亮放声大笑，把看热闹的人给笑毛了。

    这么点事就成了府上的重大新闻，很快传到那峰的耳朵里。这次他可不敢找田亮的晦气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占在理上，王爷也对他相当不满。为了保住饭碗，就对报信的那洪说：“让他们嘚瑟吧。”

    王爷并没有把车留在翼然楼，而是让田亮再装几辆，以后拉货用。就是不知道给福晋和云儿买的专门坐人、脸朝前的那几辆四个轮子的电动摩托在什么地方，等找到了，就可以给福晋和云儿每人一辆。王爷把云儿完全看成是和福晋平等的，不想让云儿因为一辆车而产生不快。买这种车的时候，王爷和云儿也学会驾驶了，不是很难，以后从后院往前院倒腾东西，怎么也比平板三轮省力。

    在异域，谁家买一台宝马轿车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几乎府上所有的人都来看新奇，围着车发表各自的见解。受震动最大的是莽格、**和纳兰。晚上仨人全都带着酒菜来“贿赂”田亮了：“师傅大人咱们几个可都是四大金刚之一啊，应该有福同享的。”

    “跟我打亲情牌是吧？我告诉你们，这种车可比那个脚蹬的要复杂，弄不好刹闸失灵会撞墙、撞人的！开车的也有生命危险！不是吓唬你们，想学没问题，但是必须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步骤一步一步学，这是个技术活儿，怎么也得熟悉几天。还得学会交通规则不能乱开。”

    “师父大人，我们听您老人家的，您先把这杯酒喝了。”

    “我是佛门居士，戒酒。”

    “男爷们不喝酒还是男爷们？”莽格才不管这些呢。

    “那你就别学开车。”

    “杀手锏啊，牛肉吃不吃？酱牛肉？”

    “这个吃。”

    纳兰说：“我媳妇说了，她已经坐过你开的车了，好舒服啊。我什么时候能坐呢？”

    “你们这几个家伙，不就是想坐车吗，上来就是，满足你们几个好奇宝宝的好奇心理。”

    逍遥殿广场很大，完全可以当驾校。田亮在这里开了好几圈，半路上有好几个侍卫翻跟头上车，直到车厢里没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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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小型货车（二）

﻿说是不在意的总管大人，在听完那洪经过夸张、渲染后的汇报也坐不住了，那洪告诉他，田侍卫驾的车有四个很粗的圆轱辘，不用马拉，不用鞭子赶，就能突突地往前走，前面有个坐人的地方，后面是个不太大的车厢，走起来特别平稳，快的时候比马车慢跑还快。

    总管大人的好奇心一下子给引起来了，什么车不用马驾车呢？难道这个田亮还真学了些真本事？有这么大本事自己不留着，臭显摆教给别人，还真会讨王爷的喜欢，等王爷讨厌你了就会一脚踹开，跟自己现在一样下场，傻不傻呀？

    田亮教给三位金刚大人开小型货车的时候，没有一个调皮捣蛋不听吆喝的，田亮是个严谨的人，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就请王爷把成破厉害再跟他们很严肃讲一遍，告诉他们会出现什么事故、后果如何。田亮的话他们可以不信，但是王爷的话不敢不信。

    有了小型货车，从后院往前院拉布料口袋就方便多了。原来的平板三轮车就专门给姑娘嬷嬷们捡落花用。小型货车可以装几十袋的小丽布头，这样的货车总共有十辆。

    大姐不让买大型交通工具，一个是考虑到大清没有公路，如果大型货车装满了一车，很可能在什么地方把轮子陷进去，那样可就麻烦了，推都推不出来，所以买了十辆电动四轮货车，将来给府上开的商铺送货就方便多了，四个车轱辘比三轮车稳当。

    王爷买了四轮电动货车，都是两吨的载货量，行动也灵活方便。

    让莽格**和纳兰三人学习驾驶电动四轮就是想着田亮以后会很忙，反正这个电动四轮车的驾驶也不是很复杂，就让这三位贴身侍卫都学会驾驶。

    电动四轮的启用从大家的惊诧状态到习以为常，总算是平稳过渡了。但是从府上送货到纳兰百货店就有点惊世骇俗，在百货店门口，大概有上百人聚集在车子的附近观看，议论纷纷：

    “这个车可怪了，不用马、不用牛，前面就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鼓捣的就走了，后边的车厢里能装不少东西呢，看样子一点都不累。

    田亮按了几声喇叭，吓得众人纷纷后退，田亮趁此机会驾车逃之夭夭。

    从此电动四轮货车轮走进经商的运输工具行列，福晋也经常坐着莽格或者**开的电动货车到园子里去转一圈。园子里的路走四轮货车还是很富裕的，有的时候把在园子里捡落花的姑娘嬷嬷们分批接回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坐过这种车，王爷很能体谅大家的猎奇心理，叫田亮几个有空的时候顺便捎个脚。

    云儿培训教习嬷嬷做布艺的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她把手上的香囊、荷包样品发给七位教习嬷嬷每人二十个，由她们用小丽布头和附属材料做出大清的样品。因为手上的材料和买来的样品并不是一模一样的，有的是有样品没布料、有布料没样品。于是就让鱼儿水儿和几位二等丫鬟挑选一些颜色、质料比较相近的，给教习嬷嬷们做样品用，然后用来教学。教习嬷嬷们做样品做得简直连头不抬了，

    鱼儿水儿更忙，除了做样品，还要兼顾服侍云儿的事。云儿看书、画画、喝茶、回家送奶都尽量不打扰她们，跑腿学舌的零碎事情就是兰儿蕙儿和静儿这三个丫鬟负责。四个三等丫鬟也被云儿分配了任务：帮助鱼儿水儿挑选大家做活的材料并且配置成套，学习的人来了就能用，不耽误时间。并且把布料按样品大小裁剪好，否则直接发给布料，如果剪出来的做活材料参差不齐，做出来的效果也就不太好。

    原来还以为每一种香囊都得教做一遍，结果教习嬷嬷们超级聪明，只要看样品就会做了。做出来的样品比买来的效果还好，手法越来越熟练，就是有的时候不知道异域的那些附属材料怎么用，云儿稍稍点拨一下就明白了。其实云儿在异域也是这样，并不是每个样品都做一遍，时间不允许。

    参与加工端午节这批香囊的人都给了报酬，虽然加工的数量不是很多，只有八千个香囊，其它的商品都是现成的、不用加工的，比方纸葫芦、小笤帚、五彩线的加工费极少极少。凡是参与加工的人都有酬劳。开始是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做活，后来忙不开了，全体参与，这样酬劳就不会是一样了。得钱最多的是两吊钱，相当于二两银子。

    可把这些姑娘嬷嬷乐坏了：全家买一个月的粮食都用不了一吊钱。当时大清的物价是两文钱买一升大米。一升不到两斤，一斤半左右，那就是说一吊钱可以买将近七百升大米。

    其实，云儿给她们的加工任务根本不够她们做的，半个月时间得了一吊钱的加工费，收获还是相当大的。上面如果有绣花当然完不成，可是云儿给她们的加工内容有三分之一是烧卖包这么简单好做的香囊，就跟玩似的就做完了。开始很紧张，怕完不成，做了五天就快做一半了。

    以后步子再大一点，再有缝纫机帮忙，做活效率肯定高得多。

    云儿总算能有点空余的时间来看绘画理论书、练习基本功了。把新的技艺教给教习嬷嬷，别的就不用她操心了，算上凌娟总共八位教习嬷嬷，各自有分管的区域。现在是端午节已经过去，买香囊的人没有那么多了，顾客的眼光都放在日用品上来，老少女人的眼光挪到了手袋上面。手袋比荷包的用处大多了，起码是可以装更多的东西，不但能放银子和吃食，也可以放书本和衣服、化妆品。

    云儿买回来的手袋样品不是很多，但是小丽给打印的手袋图片倒是很多，完全可以效仿。但是云儿想等缝纫机都安装完毕，然后找到无纺布再开始加工。

    从电视剧上看，手袋从民国就已经有了，但是只限于有钱有势的官太太、大户人家的小姐、少奶奶使用，平民百姓还是用一块包袱皮包着要用的物品。就是大文豪鲁迅先生在大学讲课也是用包袱皮包书。出远门的人都是把包袱卷成长条的圆滾斜背在肩上，女人则是挎在胳膊上。估计里面只是换洗的衣服，还有路上用的干粮，不会有太贵重的东西。云儿觉得，叫手袋太笼统，小一点的包包叫手袋，大的就应该叫拎兜。现在还只是准备阶段，每天找一些适合做拎兜的材料，设计一下适合大清各阶层、各年龄段的女性用的手袋、拎兜的样式。其余时间还是练习绘画基本功。

    云儿在异域看到了多姿多彩的写意画，兴趣一下子从工笔画转到了写意画上面。虽然都是画花鸟，但是云儿的性格还真的是很适合画写意。不是写意比工笔简单，是比较适合云儿，其实不管工笔和写意都是不容易的。

    此时的大清画坛不是那么红火，很出名的画家只有凤毛麟角的几位。他们的绘画水平是不能和异域传统画法的画家相比的，毕竟是相差了二百多年的时空。而且异域的电脑、电视、出版行业对于各种文化的传播速度是以爆炸式的方式进行的。各种美术院校、各种绘画理论、还有传授绘画技巧的光碟、视频，把绘画技艺的传播速度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那些专业的绘画理论，包括西方的绘画理论、形式都是大清无法相比的。云儿把很多的绘画理论、技巧、作品参考方面的书都带回来了，加上她之前的基础雄厚的基本功，和对绘画的超然的领悟，以及师父给予的能力，都是云儿把画画好、画精的有利条件。就是多日没有动手画，感觉有些生疏了。她的本行就是画画，教授布艺、编织等是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用的。但是也不能不教啊。

    云儿把用来画画的画案收拾好了，所有的绘画工具都摆到了适当位置，文房四宝、颜料、毛毡、笔洗、调色盘等等，没有大块的时间就先练习基本功。虽然云儿的绘画基本功已经相当厉害，但是都是工笔画的基本功，现在是需要写意画方面的基本功。

    大清的画家多半都是画工笔山水，也有画花卉的。云儿已经决定以后自己要以写意花鸟为主，花鸟画以写意牡丹为主。不是云儿偏爱牡丹，牡丹是花卉中比较难画的，画好了牡丹，其它花卉就没有什么障碍了。异域画牡丹的画家高手林立，各具风采。画出来的牡丹跟活的一样。主要是借鉴了西方绘画中的透视方法、写实方法。还有画家们总结、摸索出来的很多特技画法。确实是活生生的牡丹开放在眼前，几十年以前还没有这个水平。所以云儿就利用零碎的时间练习画一些基础的画法，花卉的花头、枝叶、花苞，还有章法、布局等等，同时也练习画葡萄粒上的高光、荷叶上的露珠、冰雪、禽鸟的皮毛、羽毛……云儿的舅舅周掌柜就是经营纸张的，什么纸画什么画都是很明白。周掌柜喜欢云儿这个外甥女比喜欢自己的儿女还厉害。并不是因为云儿是亲王的侧室，是云儿从小就聪明伶俐，有才华。很得周掌柜的喜欢，宣纸整刀地往府上送，颜料、笔墨那就大量供应。但是云儿用来练画的都是练习纸，也有叫元书纸那种的。专门画葡萄粒、羽毛、露珠、花头、枝干、花苞等，反复地练，越练越熟就越得心应手、牢记于心。只要有一点空闲就练。现在，给云儿当练习的纸张是云儿从异域买的练习纸用毛边纸、元书纸，云儿从来不浪费纸张。先在纸上画浅色的，然后再画深色的，最后画墨色的。这些废纸也不丢，云儿早就打算让三位二等丫鬟当装裱师了，这些练习纸就可以用来练习托裱，两层厚的就能剃鞋样。

    云儿画画用颜料、用墨都是很节俭的。她在异域跟电脑学画画，就看见电脑里的老师画笔上蘸的颜料还没用完就在笔洗里涮掉了，各种颜料涮在一起就成了灰黑色或者很脏的颜色。云儿的涮笔方法是，看笔上的颜料是什么色，用了几个笔洗，分为红、黄、蓝三种原色，笔上的颜料靠近红色就涮在这个红色笔洗里，黄、蓝也是如此。这样等瓶子底下沉淀的颜色厚了，就可以把上面的清水倒掉，颜色还是能用的。就算是颜色不那么准确了，不能用在正式的画面上，也可以当练习画个花苞、花叶子什么的，就那么混在一起成了很脏的颜色扔了太可惜。这也是她过穷日子过惯了养成的习惯，现在是亲王女眷，也还照样节俭。就是多用几个笔洗罢了，现在还有倒空的大个玻璃罐头瓶，比笔洗还好用：可以看见颜料的颜色，在画案上还能少占个地方。

    画画是慢工，急躁不得。要一样一样地学，学画猴子就是画猴子，这段时间专门画猴子，不画别的，把猴子的形象和各种动作、动态都掌握了，熟练了，以后创作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

    云儿买的练习纸都是蓝蓝帮着从四川夹江邮购的，不是安徽产的高档宣纸，很便宜。当时书画市场零售的才三四块钱一刀（一百张），邮购本身就会便宜不少，再加上数量多就更优惠了，把邮费都算在一起，一刀才两块钱。

    看到云儿画画，鱼儿馋得什么似的。但是她很知道深浅，和主子再好也是丫鬟身份，谁听说丫鬟跟着主子画画的？那个时代的纸张是很贵的，颜料就更别提。她也不能给主子找麻烦，别让人都说主子宠溺丫鬟没了分寸，只能忍着。

    云儿何尝不知道鱼儿的心思？鱼儿的身份是丫鬟，但是却非常聪明，用异域的话说，智商很高。而且她是小姐出身，尽管老爹是庶出的少爷，在三四岁的时候也是跟着父亲学过那么三四年的画画和写字的。年龄小学什么印象都深，后来的苦难生活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心里也是还对画画念念不忘。主子小姐画画她在一边服侍，也是受益匪浅的，虽然手没画，心里也是记着了。出嫁之前的云儿也曾教过鱼儿画画，起码是笔法、墨法的都已经明白，超过了初学者的范畴。

    鱼儿现在是教习嬷嬷，可以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学画，还有水儿作伴。但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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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那峰生气

﻿那峰正在家里生气。他不是在生田亮的气，而是生王爷的气了。不管是哪个王府，当总管的都是王爷的最高亲信、最得力的干将。现在可好，就这么着被王爷给撇在一边凉快了。看样子王爷是真想提拔田亮了！很多人口多的王府都是有两名管事官的，莫不是王爷要提拔田亮当外总管？那峰还想把自己的小舅子马佳明举荐举荐呢。假如是田亮当了外总管，自己要做点什么就不那么方便了。但是这些话是不能对任何人倾诉的，就算是朱医官救过自己的命，也是不能说的，真是“不可人语无二三。”那峰感到空前的孤独。跟着王爷也有二十来年了，一直顺风顺水的，就是有病了王爷也没有说过什么不满的话。肯定是在异域的时候，侧福晋在王爷面前说自己什么坏话了，一年的时间加在一起是有很多说很多的机会。都说是红颜祸水，吴王夫差不就是被西施给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然后吴国就亡国了？王爷也是男人，几乎是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福晋也漂亮，可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再漂亮也不如二十几岁的吧？云主子还给王爷生了一位世子一位贝勒两个传宗接代的男孩，就冲着世子每年的六千两俸银、贝勒每年两千五百两的俸银也是得宠的资本。那峰回家就躺下了，夫人刘嬷嬷以为他又犯病了，过来问了一句：“不舒服了？”

    “我好着呢！”那峰心里哪能好着呢？刘嬷嬷觉得他是在跟谁赌气，不想触他霉头，悄悄出了房门到郑嬷嬷家里。

    “我们家的总管大人不知道怎么了，回家就躺下一肚子不高兴的样子。”

    “是不是挨说了？”

    “挨说？挨谁说了？”

    “谁敢说总管？不就是王爷、福晋有资格说他吗？”

    “那您一定是听到什么了，总管他惹什么祸了？”

    “那倒没有，我听说他到飞云楼去了，那里是王爷的禁地，现在云主子的大厅里又放了那么多的东西。”

    “这人是越来没深浅了。没事去那儿干嘛？那是随便去的地方吗？倒霉催的。”

    “你也别多心，我可不是说他有什么歪心思，是说别犯王爷的忌讳。云主子吃粮不管穿，府上的事什么都不插手，到她那儿去做什么？”

    “可是的呢，唉，这人的脾气是真就上天给的，想改也难。其实我早就知道总管和园子那个叶赫不清不楚的，可是这种事是咱们女人能管得了的吗？还能为了这种事吵架？多丢人哪？还跑飞云楼去了，想什么呢？”刘嬷嬷对丈夫的作为很是不满。

    “总管大人就是好奇看货物去了。他的消息灵通着呢，一定是听说云主子大厅里摞着八层高的箱子了。”

    “再好奇也不能犯了王爷的忌讳呀。谁不知道王爷扩建府库是为了云主子的安全？我是觉得现在王爷对云主子超过了对福晋。和福晋说话客客气气，和云主子说话随随便便。你觉得是客气亲近呢，还是随便亲近？”

    “别胡说啊，王爷对福晋是什么感情？再说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们能天天嘻嘻哈哈的吗？再亲热也得没人看见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你再劝劝那总管，有病好好养病，别跟着掺合王爷的事了。”

    “行，得空我劝劝他。这个人好像不如前几年那样勤恳做事了，是不是年纪大了？”

    “他身体不好，心烦也是有的，你别想太多。”

    鱼儿中午回来的时候有点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怎么了。云儿就逗她：“有话你就说，这是做啥嘞？”云儿来了一句很纯正的开封话，侉兮兮的，一下子把鱼儿逗笑了。

    “主子，奴婢没有什么心事，就是看着大厅里的和您房里的货物越来越少，有点心疼。您带回来的尼龙纱，不管是大块还是小块，都是大清没有的，真是得天独厚呢。”

    “你这是杞人忧天。咱们才用了多少材料啊？大厅里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呢。你也看见配楼里的那些线了，还有苏州宅子里的布匹，还有园子里那个大院子，多着呢。咱们现在不是怕东西用完了，是尽快用完了。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园子西北那套房子里有更多的布头吗？怎么还心疼啊？你们也知道，我的那些嫁妆，服装也好、布匹也好，两辈子都用不完，我的礼物里面也还有一些布料，足够我个人用的了。大厅里的这些东西买回来就是经商用的，赚了钱给皇上，平定战乱还是赈济灾民。别看咱们是王府，如果日子不太平，也是处处危险的，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要抢劫的目标就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只有国家的长治久安，才能放心过太平日子。金钱财宝都是过眼烟云，生带不来、死也带不去，何必那么看重它们？咱们府上，王爷的年俸一万两、世子六千，还多了贝勒的两千五百两。去掉所有的费用，还是使不了、用不尽的。王爷要做的事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咱们能参与其中是很幸运的。王爷是个修炼的人，修炼的形式不在在家或者是在庙里，就是把世俗间的那些做坏事的想法都去掉了，境界就提高了。当然了，修炼不会四平八稳，有很多考验，就是通过什么事情看你坚定不坚定。比方说唐僧取经，师徒四人一路上碰到过很多妖魔鬼怪，被他们抓去了就要吃唐僧的肉，剥猪八戒的皮。这些不是生死的考验吗？还有女儿国国王要招婿唐僧，也是美色的考验吧？咱们王爷呢也会遇到很多考验，起码是买来这些东西舍得舍不得卖了呀？得钱舍得舍不得给皇上啊？所以呢，咱们就带着平常心来对待这些货物，用它们一文钱一文地赚钱，得了利润自己留下一部分当本钱、一部分给皇上、还有一部分给参与加工的姑娘嬷嬷当辛苦费或者劳务费。当然还有给卖货的人经营费。你们当教习嬷嬷也有辛苦费或者操心费。王爷不会白用大家的。我说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了。”

    “明白了就心平气和地做事，以后的过程中肯定有不顺心的、生气的或者是更严重的。但是只要是能够心平气和，别跟人家争啊斗的，就都能过去。你们和我很有缘分才能凑在一起，你们也会受到我们的影响。我和你们说，很多人到庙里去烧香、拜佛，都是去求佛或者菩萨给他钱财、儿女，或者是保佑他一生平安。佛家的一个佛理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么这个人如果平时总是做坏事，欺男霸女啊、算计人家财产啊，佛凭什么保佑他给他钱给他儿女？他有没有这个福分、有没有儿女也是老天安排的，求就求来了？你做坏事佛也管你？烧几炷香，多给方丈主持的一点香油钱就换来平安无事了？说太多了啊，打住，开始干活。”

    “您怎么懂得这么多啊？”鱼儿很好奇也很崇拜的样子。

    “我是甘霖大师的弟子嘛。”

    “奴婢听说修炼的人都要打坐、敲木鱼的。”

    云儿笑道说：“打坐是必须的，敲木鱼就不必了吧？以后我会经常打坐，你们看见我打坐不要打扰我就好。”

    “这个奴婢能办到。看您打坐我们出去就是。”

    “还行，你很有悟性。”

    云儿半夜练功是谁都不知道的，师父带云儿单独炼功，肯定是有特殊的意义和独特的手法。道家练功讲单传，其实有的佛门练功也有单传的，但必须是这个弟子根基特别好，师父才传给他独特的东西。当然云儿并不知道，师父也没告诉她。现在云儿练功还是很辛苦的，每天都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要经过很多和尚那种打坐，和同样的身体上各种的不适：痒、麻、酸、痛等感觉。初期那种剧痛，就和剜心刻骨一般，别说是女性，就是男人也很难坚持。因为不是痛一次就一劳永逸了，每次练功都要痛，但是云儿坚持下来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云儿能感受到那些可怜的鱼儿，被打捞上来的时候，离开水就已经很痛苦了，还要被刮去鳞片、剖开肚腹，把内脏都挖出去，那种痛苦真会是肝肠寸断！喊也喊不出，哭也不能哭。所以云儿甘愿受到这样的惩罚。

    每次练功并不一定是师父都来，但是两条小龙是次次都来的，坐在云儿的两边。其实是在陪伴她、鼓励她。云儿觉得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坚持，自己这么大的人了，一定不能半途而废。

    每次练完功醒来不一会儿，宝宝贝贝都要小解一次，云儿给他们换过尿布再接着睡。虽然没人知道云儿深夜练功，但是都能看到她白里透红的健康脸色和走路时的轻盈脚步。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王爷已经注意到云儿的这个变化了。中午在云儿这里歇息的时候，看到她露出来的胳膊，那皮肤细腻、光洁得好像比新进府十七岁的时候还要好。就以为云儿回到大清空气和水没有污染，心里没有在异域那么紧张的缘故。看着云儿年轻的脸，王爷就会想到云儿在过去的几年中和在异域的那些痛苦和巨大的付出，心态不知不觉地发生着变化。在去异域之前对云儿就是对待晚辈、对待女儿那种心情，喜欢她、宠溺她，怜惜她、娇惯她。王爷一直觉得云儿嫁给自己很吃亏，比自己小了二十岁还是侧室。所以王爷在和云儿私下相处的时候经常问她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纸啊笔啊、穿的戴的就不用说了，就是云儿喜欢那些小来小去的玩意，不管劳动多少人，都会给她淘换回来。

    从异域回来，王爷对云儿的感觉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首先是不用哄着捧着的当个孩子对待云儿，因为云儿基本上不和王爷撒娇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大人话，做正事的话。还有就是云儿有很多的独立见解，超前的想法，再就是她对王爷很关心、很体贴，和福晋那样关注着王爷的衣食住行。完全是个小妻子的身份在关爱着丈夫的一切，在异域就开始了。这一点云儿自己可能还没有发现，但是王爷却体会得很深。虽然没有在一起住，王爷也是经常来云儿这里看望她，说几句宽慰、贴心的话。所以云儿心里有数，知道王爷不会抛弃自己。别的王爷怎么做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的王爷丈夫所做的是非常得体。而且王爷在对待儿女、对待自己的父母方面都做得非常好。

    王爷很会平衡两位夫人的关系，不让她们有被冷落的感觉，没有因为两位夫人容貌出众就**无度，也没有因为出过家就对她们冷冷冰冰。福晋是经常到其它王府、国公府串门的，亲眼见到那些王爷、国公爷是怎么对待自己女人的。起码是高高在上，一副大爷德行，张开两手等着服侍，不高兴就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一顿，为此福晋一千遍一万遍地庆幸自己没有摊上那样的丈夫。

    福晋已经四十出头了，比起其它府上的同龄女人显得年轻很多，但是毕竟四十出头了，王爷已经感受到福晋的身体上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她的皮肤有些松弛，没有三十岁以前那么有弹性了。虽然在极力挽回，无奈是人工的维护总和天然的不一样。再就是对夫妻间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了。

    “王爷，臣妾觉得自己老了。”福晋一点都不掩盖自己的想法。

    “怎么老了？你是指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都有。身体上老是感觉乏力、困倦，就觉得年岁大了力不从心。”

    “我说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不能和我说吗？咱们两个好像没有什么可背讳的吧？”

    “看您说的，有什么可背讳的？心事也没有，就是好象有点累。”

    “我还说呢，等厨房装修好了你再试菜，还逞能，这样乏力还怎么试菜？”

    “不是啦，臣妾试菜还是可以的，也很感兴趣，又不用亲自动手。看云妹妹给的那两本一套做素菜的书太好了，忍不住了就想试试做出来好吃不好吃。”

    “你肯定是还有别的心事，瞒不住我。是不是觉得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云儿父女的银子买的，云儿给你那么多的礼物和那些吃的？还有就是我们出门抱回来一对龙凤胎？”

    福晋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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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峰生气（二）

﻿王爷把福晋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慢慢说道：“这个事儿都成你的心理负担了？师父说过，咱们要做的事不是想做就做的，是咱们的使命。”

    “臣妾承认，你们抱回来一对龙凤胎心里很高兴、是打心里高兴！也很羡慕，但不是嫉妒云妹妹把臣妾比下去了。府上添人进口的，以后的日子会更红火。臣妾还想着，煊儿、贝贝都不会只有一个媳妇，就算是每个人有三个媳妇吧，两个儿子就会娶回来六个媳妇，每个媳妇生两个孩子，那就是十二三个呢，府上会多热闹啊？咱们就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臣妾不自在的地方就是恨自己没用，跟王爷成亲二十多年都没给王爷生个儿子出来，这个肚子也太不争气了。”

    “傻子，你在想什么啊，这不是你的责任好不好？你不是生过雪儿吗？生过雪儿就是肚子很争气！毕竟是生过了。那些年我一直不在府上，你怎么生儿子？这件事你有什么可自责的？你看云儿可曾因为生了儿子对你改变态度了？她生的孩子跟你生的有什么区别？你放心，不管是煊儿还是贝贝，长大都会孝顺你的。”

    王爷的宽慰对福晋来说就是一剂宽心的良药，让她觉得自己前面的道路还是很光明的。至少是煊儿不会对自己不好，自己还有雪儿。

    “朱医官在家呀？”那峰到朱医官家来串门了。他是这里的常客，虽然郑嬷嬷对他没个好脸儿，他也是常来常往。别看他瞧不起汉人，但朱医官例外。他心脏不好，有好几次差一点背过去，都是朱医官用银针把他从阎王那里拉回来，现在每天都在吃朱医官给他配的药。他也知道为什么郑嬷嬷不待见自己，还不是那个叶赫那拉闹的？因为那个女人和刘媚吵过，还有先前的甄姨娘曾经对夫人刘媚不尊重，老是想办法耍戏刘媚。郑嬷嬷是刘媚曾经的主子，俩人从八岁就一起服侍福晋，自然是向着刘嬷嬷了。

    朱医官赶紧对小儿子说：“朱正啊，你去把雨前龙井沏上。”

    朱正答应着下去了。

    那峰笑着说：“朱医官，你这个小儿子怎么长的一点不都你？也不像尊夫人。”

    郑娇有些恼火：“总管大人什么意思？他再不象我家相公也不会象你吧？这话你说过好几次了啊，我可不认为是随便说的，再说我可不客气了。没见一个大男人这么乌鸦嘴。”郑嬷嬷可不管那峰是不是总管，不高兴就当面发泄。

    “朱医官，你家夫人怎么和酸脸猴子一样？我就说长的不象也没说别的啊？”那峰倒是不在乎郑嬷嬷的酸脸，好看的女人发脾气也可爱。

    “不是我说你，哪个男人这么和女人说话的？这种话犯忌讳。如果有人说你家大儿子象我你高兴吗？”朱医官也没向着那峰说话。

    “这个……也是啊，我是无心的，朱夫人别生气啊。我今天来是有个大新闻告诉你们，你们知道吗？王爷要经商了。”

    朱先生早就从夫人嘴里知道了王爷要经商的事，夫人在王爷、福晋跟前服侍，什么消息不是最先知道？但是也不能说夫人已经告诉自己了，敷衍道：“你胡说吧？”

    “你这个人脑子里除了牛黄、人参还有什么？这是王爷开会说的。我是担心王爷的性格一向敦厚，和奸猾的商人打交道，还不给人骗了？再说了，王爷经商就得卖东西吧？咱们府上有什么可卖的？”

    “你说王爷可能被人骗？也不尽然，王爷是性格敦厚，为人仁善，也不见得就被人骗了。当年王爷负责押运粮草，那样的差事是谁都不愿意做的，费力不讨好，可是王爷就凭着他的睿智、细心，那么多年一次纰漏也没有出过。王爷为什么经商呢？”

    “王爷说皇上一直为银子的事情焦虑，他想为皇上分担一些。”

    “不简单！真是不简单！朝中哪位大臣敢这么说？”朱医官立刻就表示佩服了。

    “可是我觉得真是没这个必要。赚了钱送进国库，赔了算谁的？要是赔了钱说不定就得获罪，犯得上吗？王爷先前有那么多的功劳，什么也不干就够吃几辈子了。如果赔了，府上的人都得受牵连。”

    “看样子你的境界是无法和王爷相比了。王爷想的是大清朝的稳固，你想的是别受牵连。那你赶快辞了总管职位，回老家种地去。”

    “看你说的，我成了什么人？福晋、侧福晋、陈先生和陈夫人，就连那个田侍卫都领了一大堆的差事，我是带病之身，就没戏了。王爷没给你什么差事吧？”

    “那伯父请喝茶。”朱正把茶盏递给了那峰。

    “好孩子，多谢你啊。”那峰倒是很喜欢朱正。十岁的朱正和父亲已经学了四年的医了。很刻苦也很坚韧。

    “总管大人什么意思？王爷经商这个事我还是刚刚听你说的，王爷什么时候给了我差事？我这个当医官的能在经商中做什么？”

    郑嬷嬷说：“总管大人一向疑神疑鬼，人家这是来试探你呢。”

    “朱夫人说笑了，我是觉得这次王爷出门回来和往常很不一样，开朗、健谈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侧福晋楼里的箱子都堆到了顶棚。”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了飞云楼？那是王爷最忌讳的。”朱医官诧异地问道。

    “别想歪了啊，我到飞云楼又不是看云主子去了。谁让我是总管呢？那么多的货物放在那里不小心着火了可不是闹玩儿的，不过是白嘱咐了几句。”

    “您这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好象没有你的嘱咐人家就不知道小心了。那总管，我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说说，就多一句嘴啊，你那位小舅子可得好好管管了。”

    “他怎么了？”那峰的眼神好象是朱医官在做白日梦。

    “你不是在王爷福晋面前打包票说他安分守己吗？有人看见他到八大胡同去了。”

    “不能够！八大胡同可不是白去的，得有银子！他当账房的那点月例恐怕还不够和姑娘过一夜的。”那峰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你倒是极内行啊。我可先说下，你小舅子要是染上花柳病我可不给治，那个病传染。”

    “看你们说的好象真的似的，他是有些好色，可是好歹还懂吧？八大胡同他能去吗？”

    “信不信由你。”

    “我说朱医官、朱夫人，你们行行好儿，和云主子的那位陪房林嬷嬷说说，嫁给佳明得了，年岁也相当，省得他出去打野食儿。要不求福晋给指个婚，谅她也不敢拒绝。”

    “我呸！”郑嬷嬷立刻就来气了，啐了那峰一口，“你那个舅子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哪？还想娶林嬷嬷？”

    “你的意思好像林嬷嬷多了不起了，不就一寡妇吗？马佳明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陪房嬷嬷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身的肥肉，还当是黄花大闺女了？”

    “打住！打住打住！我也没说林嬷嬷了不起，更没说她是黄花大闺女，我是说人家宁可剁碎了喂鸭子也不会嫁给你的小舅子！”

    “为什么呀？马佳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账房先生，配她她还委屈了？”

    “马佳明要是没头没脸的不就满街跑腔子了？我是说，你那舅子名声太差劲！平时装大爷，除了记那几笔账，给府上的下人发放月例，剩下的时间就到处闲逛。还端着一个水烟袋，看见有点姿色的姑娘嬷嬷就往前凑合。脸上的表情那叫什么来着？猥琐、下贱！王爷不在府上，他把他的一个亲戚领进府里，贼眉鼠眼的，专门往标致丫头身上打量，还黏糊糊地跟人家搭话。被福晋打发莽格侍卫给撵出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有，他从乡下带来那个姑娘，你连来历都不问就给分派一个活计。对了，马佳明不是有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当妾室了吗，怎么又说想娶林嬷嬷了？”

    “唉，这个马佳明，费劲巴力的把那个丫头从乡下带出来，也说好了给他当妾室，可是那丫头一进府就改招子了，一推再推的就是不想和马佳明成亲。我估计是看上比马佳明年轻的亲兵、侍卫的了，也许看上了王爷呢。我想还是给他寻个年岁相当的女人比较好，嫁过人的女人会疼人。咱就说马佳明的那个本家弟弟，就是和府上的丫头搭话还能怎么着？大白天的能做什么？”

    “跟林嬷嬷是不可能了，还是琢磨着让他把自己的女人找回来好好过日子，省得见到女人跟疯狗似的。那个漂亮女孩跟他还真可惜了。”

    “其实马佳明也就是喜欢和女人搭讪几句，也不能有什么不轨之举吧？身边有那么个漂亮姑娘都没动手，说明他还不是太好色的。再说了，大白天的他能敢怎么着？”

    “总管的话怎么听着邪性！人家年轻姑娘，就算是他没过门的女人，也不能随便就动手吧？”朱医官说道。

    郑嬷嬷插话道：“我可跟总管大人说，你告诉马佳明，他再不能把那个亲戚领进王府，王府不是城门随便进出。这里是皇上哥哥住的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是第一个砸饭碗的人，别说我没提醒你。”郑嬷嬷越说越来气。这一二年里也越来越看不上那峰了。

    “夫人，和气些、和气些嘛，怎么说话和吃枪药了似的？”朱医官赶紧打圆场。

    “无妨无妨，你家夫人说的对，要真是这样，这个马佳明还真得好好修理修理了。他没对林嬷嬷怎么着吧？”

    “现在是没有，谁敢保证以后啊？没事就跑到林嬷嬷房后去转悠，我看悬了。林嬷嬷可是个烈性人儿，如果你舅子要非礼人家，我可保证不了人家一刀剁了他！自卫杀人是没罪的。再说了，身边有那么漂亮的大闺女，老踅摸林嬷嬷做什么？纯属吃了碗里的还想锅里的。马佳明带来的那个漂亮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打王爷的主意？”

    “她看上王爷了？真是洗脸盆子里扎猛子，你们是不知道王爷对云主子好到什么份儿上，当年都疯成那样了也舍不得不要，现在更是稀罕宝了。”

    “你还背后说云主子坏话？有没有良心啊？你的礼物，你夫人拿回家的礼物都是云主子的钱买的！

    “什么？你说什么？”

    “没听清啊？那你听好了：包括给皇上的、福晋的、各位王爷、国公爷的、咱们府上所有人的礼物都是云主子的银子，确切一点说是陈先生的银子买的。”

    “这……可能吗？那可是山一样的货物啊？再说了，给皇上太后的礼物那得拿得出手的。他先前不过是七品知县，他哪儿来的银子买一大厅的货物？”

    “要不说你没缘没由的就瞧不起汉人呢。中华文化是五千年的历史了，其中汉人的贡献占大多数。人家陈先生是大家族的书香根代，学问修养相当深厚。福晋说，先生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石头都能养活咱们府上所有人十年八年的。云游临走的时候甘霖大师不让王爷带银子，说是带几件古董就行了，先生就把他压箱底的宝贝给了王爷，当然他也是怕女儿在外面吃苦。结果呢，那些古董到了王爷他们去的那个国家就比在咱们大清值钱。大清的银子、银票、制钱都不能用了，就用古董换了那边的钱应付吃的用的，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就连门房的小厮都有一份礼物。这个心胸可不是一个女人的了。你别以为人家是买好谁的好儿，云主子生了一位世子爷、一位贝勒爷和一位格格，她用不着买谁的好儿，是人家的心胸开阔，说出去一趟不容易，带回来一点大清没有的东西给大家分享，看人家！”

    这个消息的信息量可太大了！给皇上、太后、各位王爷国公爷的礼物都是云主子的古董换的钱买回来的？这也太出格了吧？怪不得王爷对云主子百般宠爱，把那么多的货物都放在飞云楼了。

    一直以来，那峰就对云儿有成见，一个是差点把福晋逼得出了家，一个是把马佳明记假账的事告诉了福晋，害得他被福晋好顿训斥，要不是又磕头又认错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马佳明不会犯类似错误了，恐怕早就被赶出府门上大街要饭去了。

    郑嬷嬷是半个眼珠也看不上那峰，觉得他不像个男人，气量太小，眼里除了王爷、福晋就没有他能容得下的人了。要不是用得着医官给看病，也是他的白眼扫射的范围。尤其是对待刘媚，属虚情假意，还花心开放，和人人不待见的叶嬷嬷有一手。要不是丈夫一再告诫她，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郑嬷嬷早就当面骂他狗血淋头了。

    “那可太感谢你了。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回去，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我知道你在这里有很多的不适应，王府再好也不是你的家。尽管你那个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毕竟是自己的家乡。那就按你的心意，你的收入给府上一半，其余的归你自己所有。你的这个做法真的是高风亮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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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三斤肉瘤（一）

﻿凌娟告诉云儿：“那天在梦里，师父告诉我你开了天眼，可以在我给人接生、看病的时候帮到我，这可太好了！起码可以看到产妇肚子里的孩子正常不正常。生产的时候及时调整，这样产妇的死亡率可能就是零了。以后你也得看看妇产科方面的书，知道人体哪个部位起什么作用，到时候准确地告诉我。”

    凌娟的话给云儿一个很大的启发，自己的天眼不但可以用在寻找货物，隔空搬运过来，还能帮助凌娟诊断产妇肚子里的胎儿正常不正常，是不是也可以帮人寻找丢失的东西、被人拐走的孩子，还有逃跑的杀人犯……

    “不行！“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异能主要是为了寻找、搬运货物，其次是帮助凌娟救人。救的是跟你有缘的人，比方府上这些参与布艺加工的女性。其他的人也可能会向你求助，但是你不知道其中的因缘关系，可能会救错了。需要你救的时候师父会警示你，就是那个金属撞击的声音提醒你。另外也不是说你的亲人你必须救，也许他就要承受那个痛苦。那个时候你想救你的异能就不好用，你就知道不应该救，也不要有什么内疚。凌娟也是你的同门，是为师的弟子。她要做的事都是积累功德的好事，你可以帮她。为师曾经给过你一个异能，就是遥感功能。在异域的时候你告诉慧空那几列车货物的时候用的就是遥感功能。在给产妇接产或者看病的时候，你就不用一起去了，你们可以用思维两处沟通。凌娟看的产妇情况，是根据她的经验判断的，但也有判断不正确的时候。她会在心里向你求教，你可以远距离看到那个病人或者产妇肚子里的情况，可以用无声的思维传感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同时，你还可以用你搬运功的异能，把婴儿不正确的胎位慢慢调整到顺产状态。同时你还要不间断地坚持练功，你的功力就会不断地上长，这个异能就会不断地提高、加强。要经常运用，越用就越灵活。以后还可以看到千里、万里之外。这个异能以后还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因为凌娟做的是治病救人的慈善之事，你帮了她对你也有很大的提高。到用的时候自然就会了，为师会教给凌娟怎样给你发信息，怎样接受你的信息，但是她没有天眼不能直接看，因为她修炼的根基远不如你。你告诉她的是你亲眼看到的，完全可信的，她就可以直接知道病人的情况了。你还要学一点妇产科和人体内脏结构之类的常识。要不然只是清晰地看到了，不知道病人生病那个部位的器官叫什么。你的隔空搬运异能也可以配合凌娟看病，你不用到病人跟前去。还有你会看到病人肚子里有没有其它的疾病，比方肚子里长了瘤子，你直接就告诉凌娟，她会处理。但是呢，这个功劳你就得不到了，你能说是在你的房间里看到的吗？那样就惊世骇俗了。”

    “谁的功劳有什么打紧？只要人平安无事就好。”

    “你能这么想，境界又提高了一步。”

    “你试着跟凌娟沟通一下，先叫她的名字，然后用天目看她的反应，如果她感受到了你的思维传感，你们就可以互相之间用自己的思维传感交流情况了。”

    “多谢师父！”

    云儿便在房间里盘腿打坐，心里在叫凌娟的名字，凌娟正在看书，惊讶地到处寻找云儿的声音。

    “凌姐姐你不用找了，我是云儿。我在用思维传感跟你联系，现在咱俩先练习一下。”

    “这也太神奇了吧？你人没来我就听见你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好奇宝宝了？师父说了咱们是为了救人的，让咱俩好好练习一下。”

    “对不起啊，我就是……那你怎么能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你的顾虑太多了，你想一个人，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会给你提供他的情况。”

    “这样吧，咱们院里我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姑娘和嬷嬷。其中有一位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的嬷嬷，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忧郁，也可能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你帮我看看她肚子里的情况。”

    “你稍等。”

    云儿知道凌娟说的是飞云楼的粗使婆子初嬷嬷。脑子里就出现了初嬷嬷的形象，虽然只有四十四五岁，却比实际年龄老很多，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也很粗糙，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忧伤、迷茫的神态。

    这位初嬷嬷是福晋房里的陪奉董嬷嬷的一个亲戚，丈夫早年去世，给她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痴呆的女儿。初嬷嬷靠着给人洗衣服、做针线含辛茹苦地把一双儿女抚养长大，好不容易儿子娶了亲，儿媳妇却是个不懂情理的人，嫌弃婆婆和小姑，说什么也不跟婆婆一起过。儿子是个典型的山喜鹊，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那种没骨气的男人。怕媳妇怕到媳妇大声说话他都胆战心惊。赡养母亲、照顾妹妹的事根本都不敢提，让初嬷嬷伤心到家，儿媳妇还要把她们母女赶得远远的。生怕婆婆什么时候一口气不来，痴傻的小姑成了她们的累赘。后来干脆就把她们母女的行李都给扔了出来，母女俩无家可归，去住破庙。这件事被董嬷嬷知道了，请求福晋给初嬷嬷安排一个干粗话的差事。福晋就把初嬷嬷安排在飞云楼扫院子、擦抹灰尘，当个粗使嬷嬷，一个月五百文的月例，足够母女过日子了。

    当时云儿刚进府，对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婆子的情况根本就不清楚，因为不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甚至都不知道初嬷嬷的存在。二等以下的丫鬟婆子都是林嬷嬷管理，初嬷嬷是三等以下的妇差，连进云儿院子的资格都没有。云儿的出身是不高，但也是主子行列里的，生了世子以后就精神不正常，刚刚恢复一点就去云游，对初嬷嬷的印象实在是不深，见过是见过，就是连话都没说过。

    她心里想了一下“初嬷嬷”，马上初嬷嬷的形象就出现在眼前。站在那里，并不知道云主子要观察她。

    云儿的眼光从上到下地扫描着她，到了腹部的时候吓了一跳：初嬷嬷的小腹部位有一个中等个头莎白瓜那么大的瘤子，至少也得有两三斤。云儿赶紧跟凌娟说了情况，很详细地说了那个瘤子的具体部位、颜色、形状以及它周围的器官。凌娟很容易地就能判定这是一个子宫肌瘤，属于良性瘤，现在是最佳的切除时间。如果是刚刚出现，还可以用药物控制并消除，但是长到莎白瓜这么大就只能是手术切除了。可是在大清人的头脑中根本就没有手术的概念。你告诉她肚子里长了瘤子，要把肚皮切开把瘤子拿出来，她都可能会吓疯。但是也不能逼迫她非要做手术，否则出了问题谁能承担得了？说不定还得被人看成是杀人罪犯给抓起来。

    凌娟的意思是从长计议，反正是三五天内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化，一定要说服初嬷嬷心甘情愿地做手术。这种手术凌娟还是很有把握的，在乡镇卫生院的时候做过十几例。

    俩人正在琢磨这事怎么跟初嬷嬷提起，这是连一个大字都不认得的人，生活圈子及其狭窄，心胸也无法豁达的女人，怎么跟她说都是个很困难的事。月儿就急冲冲地跑来说：“凌姑姑，初嬷嬷生病了，肚子疼得直打滚儿。棠儿妹妹要去请朱医官，她死活不肯，说朱医官是男人，给她看病不方便。您去看看行吗？”

    “她人呢？我去看看。”

    “在她房里。这半年初嬷嬷的肚子见大很快，后来就觉得肚子发胀、下坠。她已经四十七八岁了，也没有男人，不会是有孩子。”

    “月儿姑娘把我的药箱带着。”

    云云说：“我也去。”

    “行，咱们走吧。”

    云儿知道，不是什么情况都能隔空搬运的，瘤子跟肚子里的其它器官都连着，总不能把初嬷嬷的一套内脏器官都给挪出来吧？

    云儿问凌娟：“人怎么会长瘤子？”

    “这个原因很复杂，形成子宫肌瘤的主要原因是家庭、经济等方面引起的精神压力，进而产生抑郁情绪，这种抑郁情绪很容易促使雌激素分泌量增多，作用加强，可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也是子宫肌瘤产生的重要原因，初嬷嬷多半就是这个原因。子宫肌瘤会引起盆腔充血和感染，大多原因是瘤蒂扭转所酿成的恶果。子宫肌瘤是************中最常见的良性肿瘤之一，又称为纤维肌瘤。”

    初嬷嬷的住处就在飞云楼四合院前面那排倒座的房子里。云儿和凌娟都不用下楼了。

    初嬷嬷正在炕上捂住肚子翻滚，头上很大的汗珠子从额上往下掉，一脸的痛苦、一脸的绝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房间里还有几个小姐妹在照顾初嬷嬷，可是看她疼成这样都是束手无策！

    “闪开闪开，凌姑姑来给初嬷嬷看病了。”

    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儿来。凌娟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和气地对初嬷嬷说：“忍一下，我给你看看是什么原因这么疼。”

    初嬷嬷哭了：“先生，您说实话，我是要死了吧？”

    “没那么严重，等我给你看看才能知道你是怎回事，然后再对症下药。”

    初嬷嬷的女儿有十二三岁了，痴呆到她母亲疼得满炕翻滚她还鼓掌大笑说‘好玩’。凌娟和云儿心里十分惨然。

    凌娟用听诊器仔细听着，云儿小声跟她说，初嬷嬷肚子里的瘤子扭转了，难怪疼成这样。这样的情况在异域的处理方法就是马上动手术。

    云儿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能，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声：“慢一点翻回来。”

    那个瘤子就慢慢往回翻，翻回来了，初嬷嬷就马上不疼了。

    “凌先生，您是神仙吧？您就摸了那么几下，奴婢就不疼了、奴婢的病好了，奴婢给您磕头！”说完就跪下来要磕头，她还以为自己没事了。

    被凌娟拉住，凌娟拉住初嬷嬷，把她扶着躺下了。非常平静、舒缓地说：“初嬷嬷，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但是我知道你的小腹部位长了一个这么大的瘤子。”

    “啥？奴婢肚子里长个瘤子？我的天哪，这还能活了吗？”说完捶胸顿足地嚎啕起来。几个丫鬟姑娘也陪着她哭个不了。

    云儿喝止道：“住口！凌先生的话还没说完你就大哭小叫的没了规矩。你想不想要命？要命就马上做手术。手术不可怕，我在异域的时候就做过，贝勒爷和格格就是手术拿出来的，因为孩子横位难产了，不手术就没命。你不信也不要紧，这屋里都是女的，我把手术后留下的刀口给你看看，就是一个疤痕，也不在脸上，总比没命强吧？”

    说着就解开裤带给初嬷嬷看。这一招太有说服力了，果真是一条四寸长的伤疤，主子那么荣华富贵的都没害怕，自己一个穷老婆子怕什么？初嬷嬷马上答应做手术。

    “那就做吧，诊金……”

    “不是说了吗不要你的诊金，你治好病比什么都强。”

    “奴婢谢过云主子、谢过凌先生。”说着就要起来磕头。

    “你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赶紧把病治好了。你女儿我会派个丫鬟去照顾她。凌先生做手术之前要做好充分准备的，要给器械消毒，还要给房间消毒的，让月儿和莲儿两个姑娘照顾你。凌姐姐还要观察你的病况。吃的从我的小厨房给你拿，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奴婢多谢主子恩典。”初嬷嬷不住地在枕头上磕头表示感谢。

    云儿当即回到房间隔空搬运来一匹淡蓝色的纯棉布料，云儿迅速地画了一张图，让鱼儿水儿用缝纫机给凌娟做了两套手术服、初嬷嬷做了一套病号服、月儿和荷儿每人两套护士服，云儿也得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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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三斤肉瘤（二）

﻿所有的手术用具都进行了消毒，初嬷嬷也洗了澡、背了皮。云儿给凌娟一个不锈钢的蒸锅，让她用来给手术刀剪、针头、器皿这类的东西消毒。消炎药、盐水、葡萄糖什么的也隔空运了过来。把个凌娟感谢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手术之前云儿回家跟老娘说中间一次送奶不能回来，让老娘给贝勒格格喂粥喝，她有重要的事。

    于是飞云楼的所有门扇都在里面插死了，除了凌娟、云儿和月儿、荷儿、初嬷嬷，其他人都不准踏进堂屋，包括鱼儿和水儿。

    摘除子宫肌瘤的手术凌娟已经不止做过一次，对她来说只是一次常规手术。在这之前云儿近距离观察初嬷嬷肚子里的瘤子，把它的样貌、位置和凌娟说了，这样凌娟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定位为良性肿瘤。如果是恶性的还真麻烦了，不切吧越长越大，切了也不敢保证去根儿，很多恶性肿瘤手术之后迅速扩散、转移。

    本来是要月儿、荷儿担当护士的，递手术刀剪、擦汗、量血压。但是俩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这个护士的任务只能由云儿临时担任。云儿的头脑反应快，做事麻利洒脱，还胆大心细，当个护士满合格。量血压还是刚刚和凌娟学的。

    早上八点钟，太阳光最明亮、最柔和的时候，手术开始。麻药起作用之后，凌娟很熟练地切开初嬷嬷的小腹，找到那个瘤子，剥离了下来。处理好里面的创口、污血，腹水，缝合肚皮……，整个手术只用了两个小时。然后给初嬷嬷喂了参汤，挂上抗生素，初嬷嬷就沉沉入睡。月儿和荷儿负责守护，看着初嬷嬷打吊针的胳膊别动，以防滚针。初嬷嬷是大清第一个做西医手术的人，也是打吊瓶输液的第一人。

    初嬷嬷的子宫肌瘤被凌娟用医用广口瓶浸泡在福尔马林药液中，等她病好了给她看看。

    初嬷嬷手术后伤口愈合很好，没有感染，主要是凌娟事先处理得好，初嬷嬷下午就醒过来了。本来是应该输点血的，开肠破肚已经就惊世骇俗了，还要抽人家的血？献血是自愿的，就算是粗使丫鬟也不肯把血输给她吧？这样的事凌娟会被传成吃人肉、喝人血的妖精，首先得保住她的脑袋。以后尽量不给人做手术，话又说回来，那个时代本来人口就少，空气、水、食物基本没污染，得癌症的、肚子长瘤子的人少之又少，人们也不会知道瑞王爷府上有这么一个能人。

    云儿让小厨房的姜嬷嬷给初嬷嬷炖了鸡汤、煮了鸡蛋，还把从异域带回来的龙须挂面在鸡汤里煮了。野草一般生活在社会最下层的初嬷嬷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捧着鸡汤碗眼泪就噼里啪啦的了。

    “哎，别这样，你手术的时候总是要出点血的，鸡汤可以补血。你也够有福的了，赶上凌姐姐在咱们府上。以后就好好当差，别有什么想不开的。”云儿劝慰道。

    “多谢云主子……”初嬷嬷泣不成声。

    “福晋已经给凌先生腾出来一套苏州宅院，你就到她那里手术、养病，那里还安静一点。你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安排。”

    “你们都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言重了、言重了。你先休息，让翠儿，回头我吩咐人给你送来一点营养品。我们回去了。”

    “恭送云主子、恭送凌先生。”初嬷嬷一向惧怕云主子，现在才知道云主子其实很和气。

    初嬷嬷的手术是个无菌手术，虽说长了一个瘤子，别的器官一点毛病都没有，恢复得相当快，在凌娟房里住了五六天就想回自己的住处了，不好意思再住在这里。

    云儿把她劝住了：“你身上是经过凌姐姐消毒的，这里也都消毒了，住的地方没有这里干净，一定要拆了手术的缝线之后，再观察几天才能回去，要不容易感染，你不想拉第二刀吧？你不当差这些天我是不会扣你月例的，回去休息两个月，好好养病，你也看到你肚子里长了多大一个东西，足有三斤多呢。以后心里宽绰点，别老想不高兴的。这是我给你的十两银子，以后回家买点好吃的。”

    “云主子，奴婢……呜呜……”初嬷嬷感动得想起来磕头，被云儿按住了：

    “你刚刚手术不能乱动。打这个吊针是为了消炎的，就是怕你发烧。乱动会滚针，起包了还要扎一次，好好躺下，想开一些，乐乐呵呵地活着就不会生病或者少生病，知道吗？”

    “是，奴婢听您的。”

    “刀口还疼吗？”凌娟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第一天疼的紧，这几天真的好多了。”

    “千万别抻着，抻了容易发炎，也不能碰到水，不能洗澡。”凌娟很有耐心地嘱咐道。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可怜的女人很是同病相怜，都是没丈夫的人。初嬷嬷虽然是有儿有女的，也借不上什么力。还是孤老婆子的命。

    董嬷嬷因为不住在府上得到消息晚了些，赶紧跑来飞云楼看望。

    当她看到泡在广口玻璃瓶里那个沙白瓜大小的瘤子，都吓坏了。同时也知道了这位凌先生是多了不起。

    “奴婢给云主子请安，给凌先生请安。”董嬷嬷万分崇敬地给凌娟行礼、请安。

    “哎呀，董嬷嬷您怎么给凌娟请安呢？”凌娟吓坏了，她已经听说初嬷嬷是福晋的陪房董嬷嬷的亲戚。这位董嬷嬷一看就不是一般的老太太，穿着、气质都不是低等下人。

    “凌姐姐，这是福晋房里的陪房董嬷嬷，她是初嬷嬷的亲戚，因为年纪大了一点，没在府上当差，在家给儿子看孩子呢。”云儿给凌娟做了介绍。

    “真是失敬的很，董嬷嬷快请坐，月儿、莲儿上茶点。”

    “凌先生不要麻烦了，奴婢是来给初嬷嬷送诊金的。您救了她一命，应该多给一些的。”

    云儿说：“董嬷嬷，我已经说过了，初嬷嬷家的生活很拮据，她的诊金就免了。”

    “那怎么行啊？肚子里那么大的一个瘤子都让凌先生给摘出来了，哪能连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个不是她的钱，奴婢的日子比她强。奴婢还听姜嬷嬷说，您又给她炖鸡又炖排骨的，哪能连诊金都不要了？这是救命之恩哪。咱们大清的女人得了这种病谁能活呀？都是鼓胀而死。这不是神医再世了吗？”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凌娟赶紧拉住：“您这是要折凌娟的寿呢。”

    “老是在先生这里住着多麻烦啊？要不让初嬷嬷回家养着吧？”

    “还不能回家，再观察几天，看看病情会不会有变化。刚刚做了手术，回家去住，看别人干活肯定要动手，容易抻着，还是保命要紧吧？”

    凌娟这么说，董嬷嬷就不好坚持让初嬷嬷回家了。

    期间福晋和郑嬷嬷她们都来看过初嬷嬷，给她带来不少吃的、穿的，也有银子，是大家凑的。当她们知道浸泡液里那个圆咚咚的大瘤子是从初嬷嬷肚子里摘出来的，惊讶差点下巴砸脚面。这件事成了府上的一个重大新闻，要不是福晋和云儿一再强调不许外传，说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儿。通过这件事，福晋对凌娟的态度就改观得更大了。给了初嬷嬷补品药材和鸡蛋、大米、肉类，给凌娟和云儿的则是人参、燕窝、鱼翅、海参、猴头、鹿筋、鲥鱼、干贝、对虾，还有足够做两件大衣的紫貂皮。初嬷嬷动了手术不能吃鱼类，鱼类是发物对伤口不好。

    这是福晋给凌娟和云儿的赏赐，给云儿的是福晋对云儿的礼物的一点回赠。给凌娟的就是变相的酬劳和奖励，凌娟在福晋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给初嬷嬷取了一个瘤子，让凌娟的名声大震，之后府上的女人陆续找她看妇女病的人越来越多。常见的妇科疾病无外是宫颈炎、宫颈糜烂、卵巢囊肿、子宫肌瘤、瘙痒症、白带异常、乳腺增生等。这些都是凌娟会治的，临来大清之前，把云儿给她买了五十万元的广谱抗菌药物和医疗器械，其中就有治疗妇科病的特效药。中西药都有，有消炎的、外用的。还有中成药和药膏，师父全都给她放在某个与空气隔绝的地下洞穴里，那里非常阴凉，不会变质。五十万的药品够凌娟用好长时间。还有预防在大清发生大面积的时疫、天花、肺结核等药物，供应京城一带人群。其实也是为了保证王爷的使命顺利完成，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谁有缘谁能得救。药物不能多买，超过保存时间就会失效。

    初嬷嬷肚子里长了一个三斤肉瘤，被云主子的朋友凌先生动手术给割出来了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府上的每个角落，很多人都借口认识飞云楼的谁谁谁跑来看初嬷嬷。结果谁也没找到，初嬷嬷在凌娟的新住处，谁都跟凌娟不熟，就不好意思上门了。但是消息还是在继续传播，制止都制止不了。因为不是说谁不好，是为凌娟扬名，福晋也没多管。

    在东外府的那位太后的眼线找了个机会出府采买猪肉，就借机会进宫了。跟太后一说，把太后吓坏了：倒是听佟福晋提起过这个女人是王爷他们从异域带回来的贝勒格格的夫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开肠破肚从肚子里拿瘤子！这得多大的胆子？赶紧，“强公公你去把佟福晋和那位嬷嬷接进宫里，本宫要详细问问。”

    福晋让强公公先喝茶，她去换件衣服，赶紧到了凌娟的住处，说太后要接她进宫，肯定是问三斤肉瘤的事，让凌娟换件衣裳，梳洗一下，跟她一起进宫，把凌娟吓坏了。她连王府还没熟悉呢，忽然去见皇太后，礼数还不十分清楚，万一……

    “凌先生不用怕，我是经常进宫的，你就跟在我的身后，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太后不问你你千万别主动开口。别紧张，有我呢。”

    凌娟也不好说让云儿也一起去，那么说不是信不过福晋？云儿是侧福晋，没有太后的宣召是不能随便自己想去就去的，凌娟比云儿还先进宫了。好在是凌娟见过大场面，她在监狱服刑期间，有省长到监狱视察，跟犯人说话，就是凌娟出面回答的，很得体，一点都没慌。不去就是抗旨不尊了，只好是硬着头皮往上上。

    一路上福晋也一直在给凌娟打气壮胆，福晋对凌娟已经没有敌意了，就是有敌意也要拼命维护她，不为她还得为王爷着想、为府上四百多条性命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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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凌娟进宫

﻿做了一路的思想建设，凌娟的紧张似乎平缓了很多。来到慈宁宫，跟在福晋身后给太后磕头请安。

    “平身，苏茉尔，给佟福晋和这位女先生看座。”

    福晋和凌娟一起谢座。

    “这位女先生看着就像是有学问的。本宫可是听说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能把人肚子里的瘤子取出来。”

    “回太后，凌娟家乡那里有这样的治病方法。”凌娟就是不自称“奴婢”二字，如果是皇子的老师，有官职的要称卑职，没有官职的要自称学生。凌娟就都省了，太后也没挑她的礼数不周。能体谅别人还是太后的特点，刚来大清，会磕头请安就不错了。

    “看样子你们那里的治病方法还是比大清的多，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肚子里有瘤子的？”

    “可以从脉象和人平时的表现来确定。”

    “那你看看本宫的肚子里有没有瘤子？”

    可把凌娟吓坏了，赶紧站起来说“凌娟不敢。”在异域检查腹腔都是通过仪器，做彩超和CT，从脉象上还真是不好确定。也许有那种手法高明的老中医有这个本事，凌娟还没那个道行。还好，凌娟不是太慌张，在应对太后的时候说：“如果您没有经期延长、痛经、不规则出血、白带增多并有异味、腹部疼痛、下腹坠胀的状况就没事。

    其实太后是考考凌娟，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定期给太后把脉的，稍有异常就会用中药给解决了，怎么能让太后肚子里长个大瘤子？再说了太后和初嬷嬷能相提并论吗？她是关心着国家大事，压力却都在皇上身上，也不会忧郁愤懑的。听着凌娟说的跟太医基本一致，就认定了凌娟的本事不在太医之下。本想多问一点，太后对医学方面的事知道的实在是不多，怕说了外行话让凌娟笑话，就没再多问。就和福晋说起府上经商的事了。

    苏茉尔提醒太后说：“奴婢是不是把润玉公主请过来，福晋好长时间没见到女儿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你去亲自请，把雪儿领过来，别人本宫不放心。”

    “是，奴婢即刻就去。”

    福晋这个后悔，知道能见到女儿，就该给孩子带点什么好吃好玩的。可是还怕太后挑理，没带也好。”

    “给皇玛么请安，给额娘请安。”雪儿被苏茉尔领到福晋面前。

    凌娟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位被皇上养在宫里的公主了：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又有教养的孩子，知道先从祖母辈分开始请安。忽然凌娟想到雪儿是公主，身份高着呢，就给雪儿福了一礼，凌娟给公主请安。

    雪儿眨巴着长睫毛的大眼睛，问道：“额娘，这位是……”

    “你知道吗，你阿玛和你小额娘出去云游，还给你带回来一对龙凤胎的妹妹和弟弟呢，这位凌先生就是我们雪儿弟弟妹妹的女夫子。”

    “是凌先生，雪儿失礼了，先生好。”

    凌娟赶紧还礼：“不敢让公主称之为先生。”

    雪儿一笑，回身问福晋：“雪儿有弟弟、有妹妹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现在有多大？会走路吗？”

    “走路还不会，有六个多月了，很可爱。”

    雪儿没有说要看看弟弟妹妹，也没有说让额娘把弟弟妹妹抱进宫里来玩，可见这个紫禁城是多么严厉的地方。

    雪儿很快就被苏茉尔领走了，回头时那恋恋不舍、看向福晋的可怜目光，让凌娟都觉得心里一酸。

    “绣儿呀，听说那个纳兰百货店还有人砸场子了？”

    “一天的功夫就砸了两起子，亏得掌柜的跟他哥哥学了点功夫，要不然店里还不得砸个稀巴烂？那样损失就大了。”

    “是那位侍卫的弟弟得罪过这起子地痞？”

    “纳兰东贵这后生的人品好着呢，怎么会得罪这些人？那些人就是想讹几个零花钱呗。好欺负的就乖乖给他们，下回还得给。不好欺负就算了。”

    “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说的是呢，这世上欺软怕硬的多着呢。纳兰东贵会怕他们？小痞子里边有个六品官的儿子，是纳兰东贵大舅子的朋友，见过纳兰东贵的未婚妻，连问都没问女孩是否定亲，就把聘礼送去了。”

    太后的拳头“嘭”地砸在茶几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后来呢？”

    福晋当然不会说王爷找了表哥给纳彩去了，就说：“东贵的老丈人是个举人呢，能出尔反尔把女儿另许他人吗？自然是不愿意了。”

    太后也没多问，可能是不知道纳兰侍卫是平民出身。

    凌娟心里这个急呀，原以为自己会被太后问个底儿掉，结果三句两句之后就当了背景板，也好。凌娟的感觉是太后说话没有中心点，东一句西一句的，忽然想到云儿说的，太后经常对福晋搞突然袭击，当下就警铃大作，这老太太是不是找福晋的漏洞呢？果然，下一句就是：“绣儿，本宫听说纳兰百货店卖的首饰特别便宜，为什么呢？”

    “太后啊，我家王爷想给国库送银子，总得买点能赚钱的货物吧？还得有能卖给平民百姓的吧？纳兰侍卫的弟弟先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小哥，就的跟平民百姓打交道，卖给平民的货物贵了他们就买不起了。所以王爷他们就买了一些本钱低一点的、看着也挺好看的给女人用的东西，哪里算得上是首饰，那边的人叫头饰。对了让凌先生说说？你是那边的人。”

    “是，凌娟的家乡那边，给女人做的首饰品种是不少，平民百姓戴的都是很廉价的，因为那边的金银太贵。买得起的贵重首饰都是上万元的。平民女子头上有个发卡子、别个拢头发的簪子，有的是自己不戴留着玩的。那边的首饰塑料的、树脂的、玻璃的居多。”

    “是这样啊，瑞王爷是真心善，还想着平民百姓。”

    福晋笑了“平民家的女子也爱美嘛，出嫁的那天也想风光风光。谁也不想别一段树枝。”

    太后也笑了：“可不是吗，是个女人都爱美。”

    “太后，那臣妾就回府了？”

    “好啊，本宫最喜欢跟你聊天了，你们府上忙，本宫知道，那就回去吧，路上小心。”

    “多谢太后嘱咐，那臣妾就告退了。”

    福晋带着凌娟回府了，在神武门上车的时候才觉得出了一身汗。凌娟都成了麻木状态，是福晋在车上拉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来。因为是在车上，车外还有车把式，就不好说什么，等到回了刚刚搬去的苏州宅子，凌娟觉得自己都虚脱了，她也看到福晋的紧张。

    凌娟一回府，就打发月儿去告诉云儿，省的她惦记。云儿赶紧来到凌娟的住处，急忙忙第问：“怎么样？太后盘问你好半天吧？”

    “太后对我说的话就几句，一直在和福晋说纳兰百货店的事了。”

    “我就奇怪了，你就等着拿现成儿的钱算了，非要跟着瞎掺和。”

    “那个，云云你说，从你成亲，太后就没有召见过你，我还为你鸣不平。你是这里的人，我是外边来的，你说太后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就不生气？”

    “我生气？我为什么生气？不进宫就不用给人磕头，不用被人盘问，也就不用紧张、害怕。”

    “你可真行，换一个人还不气死了？”

    “这种气也值得生气？”

    “行，我服你了，我看看初嬷嬷去。”

    “你不用了，我方才看过了，好着呢，还哼上小曲儿了。”

    “是吗？这可是好现象。想想这老太太也挺可怜的，把儿子养大了，儿子把娘给推到破庙里。幸亏那位董嬷嬷，帮她找了个饭碗。”

    “我听鱼儿姐姐说，初嬷嬷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贪小便宜。”

    “也是因为生活太困难了吧？她的儿子怎么会那么窝囊？老妈都进破庙了，他不觉得脸上寒碜？”

    “你不知道大户人家的男人娶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他根本不在乎，穷人家的小伙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女人，宝贝着呢。”

    “有道理。”

    凌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福晋赏赐的东西。自己的家乡比大清要富庶很多，凌娟也没敢奢望自己能有一件紫貂皮大衣。在当月嫂期间，听主顾家的女主人说，她的一个有钱的亲戚买了一件紫貂皮大衣，花了五万元。觉得太奢侈了，如果自己有钱可舍不得买貂皮大衣，不如再存一点交个房子的首付呢。福晋一出手就是两件紫貂皮大衣，这样的赏赐也太重了吧？总觉得欠了福晋一个好大的人情，和云儿嘀咕怎么办。云儿说：“福晋的奶娘、奶哥哥都在王爷的庄子上过日子。奶哥哥是那里的庄头，不但管理庄子有一份酬劳，他自己还有一份很大的产业。因为是在庄子上嘛，地方很宽绰，就养了一些紫貂、水獭、狐狸等用做皮毛用的动物。每年过年以前都给福晋送来几十张的好皮子，京里就有专门给大户人家熟皮子的皮铺，再让府上的裁缝给做成成衣。宫里的太后、皇后和皇上的妃嫔、皇室宗亲的福晋们都穿过锦绣福晋送的贵重皮草。你拼不过她的，老老实实地做你的事，把府上生孩子的女人保护好了就算赢了。”

    “姐姐老是打扰你，又把你找来看货物了。”

    “您这不也是在帮王爷吗？云儿没说的，您不必想太多。”

    “妹妹呀，姐姐还有一个事儿想和你说。你们回来那天，你除了给姐姐六个箱子的礼物，还给了十几个小箱子的食品，后来姐姐才明白，那些小食品应该是你份额里的。王爷说，这些东西分了三份，姐姐一份、你一份、你母亲一份，从你那一份里拿出那么多给了姐姐，还有给大家解渴的小食品，又吃又拿的，姐姐太不过意了……”

    “您想太多了，给您您就用了。在京城，云儿只有伯父、舅舅和瑞谦哥哥三家亲戚，您有统领大人、佟妃娘娘、您姨妈、您表姐，您奶娘、奶哥的，还有王爷的表哥、奶姐姐和那些兄弟侄子和他们的福晋，您院里的姑娘嬷嬷人数也比云儿多，人情往份的都很重，说不定谁就来到府上串个门儿，都得您来招待。云儿进府以后您对云儿就和娘亲一样，云儿非常感激您。其实云儿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不要有什么顾虑，云儿的孩子就是您的孩子！”

    “妹妹……”福晋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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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嫁妆铺子

﻿“姐姐老是打扰你，又把你找来看货物了。”

    “您这不也是在帮王爷吗？云儿没说的，您不必想太多。”

    “妹妹呀，姐姐还有一个事儿想和你说。你们回来那天，你除了给姐姐六个箱子的礼物，还给了十几个小箱子的食品，后来姐姐才明白，那些小食品应该是你份额里的。王爷说，这些东西分了三份，姐姐一份、你一份、你母亲一份，从你那一份里拿出那么多给了姐姐，还有给大家解渴的小食品，又吃又拿的，姐姐太不过意了……”

    “您想太多了，给您您就用了。在京城，云儿只有伯父、舅舅和瑞谦哥哥三家亲戚，您有统领大人、佟妃娘娘、您姨妈、您表姐，您奶娘、奶哥的，还有王爷的表哥、奶姐姐和那些兄弟侄子和他们的福晋，您院里的姑娘嬷嬷人数也比云儿多，人情往份的都很重，说不定谁就来到府上串个门儿，都得您来招待。云儿进府以后您对云儿就和娘亲一样，云儿非常感激您。其实云儿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不要有什么顾虑，云儿的孩子就是您的孩子！”

    “妹妹……”福晋哽咽了。

    郑嬷嬷赶紧来打岔：“福晋，董嬷嬷前儿和奴婢说，她的大儿子董达经营的那个面馆不太景气，昨天陈夫人打发人给您送来的手拉面倒是很好吃，不如让董达和陈夫人学学？”

    福晋赶紧使眼色不让郑嬷嬷往下说。

    云儿问福晋：“郑嬷嬷说的董达好象是在经营您的嫁妆铺子吧？那就让董达来府上和云儿的娘学几样异域的面条新做法？”

    “别价、别价，姐姐的嫁妆铺子是个人的产业，陈夫人是给未来的饭庄、酒楼试做小吃，怎么能把姐姐的铺子跟王爷的事情搅到一起呢？”

    “异域那边有一种加盟店的经营方式，甲方给乙方提供技术，乙方给甲方交纳加盟费，乙方就自己经营了，算是联合经商吧，谁也不欠谁。这样云儿的娘给您的嫁妆铺子提供技术，董嬷嬷的儿子就给王爷缴纳加盟费，这不是双向得利吗？”

    郑嬷嬷说：“这个方法好，董达太老实了，福晋把铺子交给他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没长进，就是那个面条的样数太少了，要是能多几样，好像能红火一些吧。”

    云儿说：“董达肯学，我娘就能教给他。如果董达的铺子成为加盟店，他就是半个王府的人了。他交加盟费不就是帮助王爷了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夫人是为了帮助王爷的，是给国库赚银子培养人才，好不容易试好了，配方还献出去了……”

    “福晋您的顾虑太多了。云儿的娘是帮助王爷的，但是她试好的小吃不会因为教给了董达就自己一点都剩不下了吧？不是还照样教给别的大厨师嘛。师父教徒弟，教一个是教，十个也是教。董达交的加盟费也有皇上的一份吧？那不也是给国家做贡献了吗？云儿知道您是怕人家说王爷的家眷也参与经商了，把您划到非法经商范围。其实其他那些王爷的家眷哪个不是在经营着嫁妆铺子？再说了，王爷经商是为了给国库送钱，性质是不一样的。不过呢，您还是和王爷商量商量，看看王爷什么意思。”

    “姐姐先谢谢妹妹的好心，换一个人也是不能够的。董达和他弟弟董奎都不太善于经营，姐姐也不指望他们了，反正姐姐的月例也使不了、用不尽的，等于是送给了他们兄弟俩。”

    “那样就更好办了，他们怎么经营都与您没关系。到时候交加盟费的时候就写他们的名字，至于以后他们给不给您孝敬就是他们的心思了。”

    “妹妹这个侃快劲儿姐姐是服了。出门一年好像换了一个人，大人大量的。姐姐不是怕自己摊事儿，是怕给王爷添麻烦。本来就有人对王爷虎视眈眈的，找王爷的把柄呢。等王爷回来，姐姐跟他商量商量，姐姐也希望董嬷嬷的两个儿子能过上好日子。妹妹你是真能想的开。”

    “这有什么呀，云儿的娘是帮助王爷，您是王爷的嫡妻，受点益也是应该的。对了，董嬷嬷的二儿子在做什么？”

    “董嬷嬷的二儿子叫董奎，给姐姐看着一个杂货店。他也不大会经营，糊口倒是可以。”

    “那就也盘活了吧，当个代卖店不行吗？就象纳兰东贵那样，他自己进的货该怎么卖就怎么卖，给咱们府上代卖的就象云儿的堂兄经营的那个玉龙布庄一样，只有一部分商品是王爷的。”

    “别价，姐姐也不指望它出钱。”

    “不是的，云儿是想通过他们代卖，一方面帮王爷销售商品，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多少有些个收益，您的铺子也没写您的名号，早就交给董嬷嬷的儿子了，就以她儿子的名字代卖一样的。您和云儿还有什么顾虑呢？您总是觉得是我父亲拿的古董换了钱买回来的货物。退一步想，如果那几件古董还在咱们大清，它们能值几个钱？那个宋朝的汝宫窑瓷器如果是前几年云儿头脑不清醒的时候给摔了，那就摔了，还能换钱吗？还有那两个小商彝，已经菲薄菲薄的了，再过几百年就氧化没了。就算是它们值钱，一辈一辈传下去，谁能保证我们陈家的后代将来不出败家子儿？就像伯母那个侄儿，把伯母手上的古董偷出去卖了，然后把银子送去八大胡同快活，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它们起到一些好作用。您为这个歉疚好没有必要啊。”

    “妹妹！姐姐年长你将近二十岁，每每自诩是修炼的人，可是很多时候想不开，没有你通透啊。”

    “您快别这么说，云儿觉得您的慈善是云儿很难做到的，遇事先想到的就是别人，这个境界是很难达到的。您呢，就把这个东西是谁的放下。好吗？”

    “云儿你真是太难得了。”

    “您就这两个嫁妆铺子？”

    “还有一个，已经黄铺儿了，先前卖过胭脂水粉，结果姐姐托付给外祖家的一个表哥，可好，两三年的时间就给折腾成空壳了，人也跑了。那间铺子是姐姐的产业，房子属于姐姐的，房契还在姐姐手上。”

    “要不收拾收拾就卖首饰吧？就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跟大清不一样的首饰，钗环、戒指，还有绒花、纱花和木耳花等女人用的玩意儿，专门用一个店铺经营。让王爷派府上的人当掌柜的，再派几名亲兵当伙计。”

    “别价、别价，那不都成了姐姐的？你的亲戚里只有瑞谦少爷在经营，姐姐就有好几家，成什么样子？”

    “云儿对自己的亲戚也有考虑，比方舅舅那个纸行，他也兼营古董，就把我们买回来的摆件放他那里代卖。摆件虽然不是古董，可是放在布庄和杂货店恐怕不对路了吧？”

    福晋就笑：“妹妹还真是有经商头脑。”

    “云儿哪里懂得经商？在舅舅的纸行里也不卖货，充其量就是个干活的小伙计。”

    凌娟很诧异地问道：“云云你还当过小伙计？可是小伙计应该是男性啊。”

    福晋笑道：“我家云妹妹还有一个裱画的本事呢。他舅舅有的时候收来的画虽然是名画，却是破旧得很，需要揭裱，当时她为了给家里增加点收入就在她舅舅的后屋做这个营生，要不还不能认识王爷呢。”

    “凌娟听说过装裱就很费事了，你还会揭裱？太厉害了。”

    “我有什么厉害？那些活儿一点风险都没有，只要细致、耐心就好，哪里象你掌握着人命呢。”

    晚上，王爷回来歇息的时候，福晋就说了云儿的想法，王爷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觉得你好象前怕狼后怕虎的，咱们不是给自己谋私利，官员不得经商的例律和咱们不搭界。”

    “可是您说的当今圣上很快……”

    “是啊，如果是一老一小维持着这个江山，确实是有很多沟沟坎坎，那就慢慢克服吧。你是担心未来的那个董卓对我不利？不过，他要想对皇室宗亲下手还真得思量思量。皇上的兄弟、子侄算上堂兄弟等有十几个人呢。我从来都没得罪过哪一位未来的辅政大臣，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好吧？”

    “臣妾一回想起咱们在大牢里的日子就浑身发冷。完全没有任何指望，那个牢里就咱们两个人，后来连送饭的都不来了，和坟墓有什么区别？咱们不是也没得罪过摄政王吗？”

    “咱们不是也出来了吗？什么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人活着就得经受苦难、波折。回头让董嬷嬷家大儿子来府上和陈夫人学上几种、十几种面条的做法，她二儿子那个杂货店就改成布庄吧。还有那个黄铺儿的，店面还在，好好装修一下，经营一些云儿带回来的女人用品，就是首饰那类的。纳兰东贵的百货店里不是卖的挺好吗？你那个铺子离他挺远的，不会影响他的收入。”

    “这是云儿的银子买的货物，您却让臣妾的店里来卖！”

    “你这人，挺聪明的怎么算不过来账呢？货物是云儿的银子买的不假，可是卖了以后她连一文钱也得不着。其实董达经营也好、董奎经营也好，你也捞不着什么。师父不是说了吗？咱们几个都是没酬劳的。那几个铺子是你的财产，咱们还不用拿租金，不如就让你的亲戚来经营，让人比较放心一点。你的奶娘家里有人经商吗？”

    “申嬷嬷家大女婿在经营香烛纸马这类东西。”

    “人品怎么样？”

    “人品没说的，臣妾奶娘的大女儿是有名的泼辣货，长的五大三粗，她男人在她面前跟小厮一样听话。臣妾这个奶姐姐却不是不讲理的那种泼辣货，正相反，要是她男人干了欺心的事，那可真是要跪搓衣板的。”

    “丈夫当到这个份儿上可真够郁闷的啊。”

    “也没那么严重，姐夫虽然什么事都听奶姐姐的，但是他很省心，那些香烛纸马的都是奶姐姐和孩子们自己做的，根本不用他去进货。对了，您让他们去经营咱们的店铺，卖什么好呢？”

    “既然你奶姐姐的手那么巧，把云儿带回来的原材料做成花儿朵儿也可以嘛。不但能有经营费，还能得个加工费，一举两得啊。”

    “您也太偏向臣妾了吧？臣妾的亲戚现在有三家能给府上做生意的，云妹妹只有瑞谦少爷一个布庄。”

    “哪里是我偏向，是就着方便嘛。这些店铺只能算代卖店、加盟店，以后咱们还得有自己的商家，云儿那边的亲戚我琢磨了，除了瑞谦少爷的布庄，周掌柜的纸行也开始给咱们代卖玻璃器皿和摆件。虽然不能算是古董，也是个好看的东西。还有云儿的表妹，嫁到了通州，她公爹就是经营古董字画的，通州还是通往南方的水上通道，咱们府上的东西可以从通州码头上船，水路运到南方。云儿的表妹夫如果是个善于经营的，可以通过他把货物卖到南边。还有啊，云儿老家开封的陈家老宅是个二百多口人的大家庭，听陈先生说过他的那个大家庭里的男人有当官的也有经商的。成亲的男人不当官也得有点营生养家。或者是卖书、卖画、或者是教书、裱画、或者开绣坊、或者开成衣店。不管成没成亲全都得读书，典型的书香门第。女人们的活计就比男人累了，自家有绣坊，绣花的活计肯定要摊到女人的头上，做成衣都是自家的女人，也有少数开饭店的。我就想了，如果把府上的材料给她们去加工、出售，不是双向盈利吗？”

    “您都筹划好了？”

    “就是这么个想法罢了，人家愿意不愿意做还两说着呢。”

    “那您赶紧和先生谈嘛，开封离这里好像是一千四五百里路，谁知道用他们的材料是咱们府上的呢？不比在京里方便？”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安排你心里平衡了吧？”

    “王爷，您为什么对绣儿这么好？”

    “你是我女人，跟我同甘苦、共患难，还给我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对我关怀有加，我不对你好，老天也不允许啊。”

    “王爷……”

    “你是怎么了，把心放宽好不好？明天你和董嬷嬷说说她家两个儿子的事，如果她二儿子愿意把杂货店变成布庄，就在大清进一部分布匹，再给府上代卖一些布匹。”

    “行，明天臣妾和董嬷嬷说，正好她来护理初嬷嬷还没走。”

    “明天，我和莽格、巴特尔去西山煤矿看看，大厨房要改烧煤。抽空还得和先生、亮子、纳兰几个人去陈少爷那里看看我们从异域买回来的布好卖不好卖。”

    “那臣妾还是等他们回来吧，要是不好卖，董嬷嬷家老二就……”

    “也好。明天我们就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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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陌生货物

﻿    “快来快来，姐姐又麻烦你了。”见到云儿，福晋就亲切地拉住她的手。

    “您太客气了。云儿先给您请安，福晋吉祥。”

    “好好好，快坐下。姐姐楼下那些东西都归拢得差不多了，还有不少不认识的，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看您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您要用的，异域那边的东西和咱们这里又不大一样，您不明白的就问，云儿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云儿不认识，不是还有凌姐姐吗？”

    “真想不到这位凌先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头一次见太后也没见她有多紧张。”

    “凌姐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人品又极好，还很低调，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照顾孩子不光是不让他们哭、不尿湿了，还知道多大的孩子应该是什么表现，没有奶的孩子应该怎么喂养。对于妇科方面的事也都很明白。宝宝贝贝现在这么健康，大半是凌先生的功劳。”

    “是啊，品一个人什么品行总得用时间的，姐姐开始对凌先生有误会，真是委屈她了。姐姐这个身份也不便给她赔礼道歉，回头你把姐姐的意思转告她。”

    “不用道歉的。您要看什么，就拿来吧。”

    “髻儿，你把我挑出来的那些不认识的拿过来，我得好好儿地跟云主子请教呢。妹妹你看这个方盘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是淋粉皮的，异域那边叫拉皮，煊儿过生日的时候那个凉拌菜是在我娘那里做的，所以您还没用上这个家什。咱们大清没有吗？”

    “咱们大清还没有妹妹说的粉皮，好做吗？”

    “好做，要不云儿给您来个现场表演？”

    “不耽误你自己做事吧？”

    “没事，不是很复杂，很快就做好。”

    “那就有劳妹妹了。髻儿你去和许师傅说，给倒出来一个炉灶。”

    髻儿答应着去了，福晋和云儿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和云儿下楼到了小厨房。跟许师傅一说，许师傅十分高兴：

    “奴才在宫里上灶也十来年了，从来都没听说给皇上做的菜里有粉皮，您能教给奴才做吗？”

    “行啊。你们夫妻先准备其它食材，这边烧一锅开水。你们把白菜、胡萝卜、黄瓜都切成细丝，两寸长差不多，如果有绿豆芽更好。”云儿吩咐道。

    “有、有，王爷的素菜里经常用到绿豆芽。现在奴才用的都是田侍卫的那个铁箱子生的绿豆芽。”

    “有水萝卜吗？”

    “都有、都有。”

    “绿豆芽在开水里焯一下就好。忘了忘了，水儿妹妹你去把大厅里装了淀粉的箱子打开，拿来一袋淀粉、一袋精盐还有一袋鸡精、香油、白糖、味精。”

    “是，奴婢即刻就去。”

    “要是有点干豆腐就好了。”

    “您说干豆腐是什么？豆腐不都是成块的吗？还有干的吗？”许师傅对做吃的非常有兴趣，云儿一说他就上心了。

    “咱们大清没有干豆腐吗？”

    “回主子，奴才还真是没听说过。皇上的御膳房里也是没有的。”

    “没关系，以后我会教给你做。干豆腐在异域的北方，还真是大众化的食品，荤素皆宜。质量好的干豆腐是象纸张那么薄，可以切成丝、切成块、切成条，异域那边有很多菜是以干豆腐当主料的。炒、卤、酱、炖、凉拌都行。那里有一道比较出名的菜叫京酱肉丝，就是干豆腐为主料。”

    “那就盼着云主子教给奴才做干豆腐了。”许师傅一脸的向往。当厨子的哪有不想学新菜式的？

    “做干豆腐比较辛苦哦？”

    “奴才最不怕的就是辛苦。不就是早起一点晚睡一点、累一点吗？”

    “起早贪黑倒是不必，就是累一点，不过干豆腐做好了可是一个手艺。异域那边有人专门做干豆腐卖，不但在街上摆摊儿卖，还往各个饭店送，是寻常百姓的家常菜，高等人家也是常用的。”

    水开了，水儿也来了。云儿便开始兑淀粉、淋粉皮。这个技艺还是跟大姐学的，并不复杂，水淀粉按比例兑好了，搅匀了，就用勺子舀进粉旋子里，铝盘子很浅，份量很轻，盘子在开水锅上漂浮，等淀粉变透明就熟了，捞出来在凉水里投一下，卷上，放在一个有水的盘子里，用的时候切成手指头那么宽浸在凉水里待用。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是要有耐性。

    其它的食材许嫂子都切好了，云儿动手把粉皮切了，在凉水里再过一下，把黄瓜丝、水萝卜丝、胡萝卜丝、白菜丝、豆芽都装在一个盆子里，粉皮也放进去，再加上精盐、鸡精、味精、香油、香醋拌匀了，尝尝还不错。

    “许师傅，请品尝。这个粉皮也叫拉皮。”

    许师傅尝了尝，不住地点头。福晋赶紧也尝了，大声称赞道：“好吃好吃，这道菜正好在夏天里用，等有了云主子说的干豆腐就会更好。哎呀，妹妹你该送奶去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个精盐、味精的真不错，入水即化。好像姐姐这里也有精盐、味精的，要是没有可就不客气了啊？”

    “这些就留在您这儿给许师傅两口用吧。”

    “多谢云主子！”

    “妹妹呀，王爷书房里的东西两间暖阁都装得满满的，这得多少银子啊？姐姐老是这么白用你的东西，真是不过意。”

    “您想太多了。家父把古董交给王爷还不就是送给他了？”

    “你这么说姐姐可不能敢苟同，先生把古董交给王爷，应该是他对大清的贡献，和王爷无关。要说三千五千两，给王爷了倒也没什么，好几件古董呢，都是很值钱的。”

    “您就想着它们在大清能值多少钱就好，咱们也不是把古董白送给人家了，不是还得到那些穿的、吃的了吗？那个翡翠石放在手里，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还不能下崽。”

    福晋给云儿的话逗笑了，她也承认云儿说的对，一块石头换了这么多吃的穿的和用的，也还合算。

    “这几天王爷在姐姐房里说了一些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处处都和大清不一样，难为你们几个人怎么适应了。”

    “开始的时候还真别扭，就是外边那些车啊、道路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了，还有的商铺门口放着那个叫音响的东西，他们叫低音炮，太吵人了。云儿听那个很有节奏的声音就是“肚脐大、肚脐大。”

    一句话把众人都笑弯了腰。

    “最不适应的是那里的空气里有一股怪味儿。说不上是个什么味道，反正是很难闻。可能那里的人都是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吧，云儿没看见一个人皱鼻子的。再就是街上那些店铺的招牌都是简化字，不认识，还有的干脆就是洋人的字码。还有那里的人说话内容时常有洋人的词汇，让人不知所以。买东西的时候老是先算计着比率，别扭极了。”

    “真是难为你们了，花钱都这么麻烦。王爷呢？以他的年龄更会不适应。”

    “咱们的王爷千岁在我们买零碎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上街。以后大宗买东西也是大家一起去，讲价钱的事我们都不敢说话，有大姐的两个干儿子出面，要叫我们三个买，亏就吃大了。”

    “真是多亏那位大姐了。”

    鬟儿竖起耳朵听云儿说那边的事，很想详细问问那边的情况。可是刚刚挨过福晋的眼刀，根本不敢插嘴。

    “福晋，这个盆子是不锈钢的，比铜盆轻巧些；这个是塑料盆，也可以洗脸用，但是塑料制品都怕高温，千万不能往里倒开水。这个带花儿的是搪瓷盆，里面是铁的，铁怕腐蚀，外面这层是刷的漆面，不怕热却是怕磕碰，掉漆就不好了。”

    “妹妹，这个是叫高压锅，什么是高压锅呢？”

    “这个高压锅做饭做菜都是密封的，里面的气出不来，有压力，所以做出来的饭菜都很好吃、爱烂，尤其是蒸煮肉类的东西。现在的高压锅都很安全了，有好多道保险。但是用它的时候一定要掌握好时间千万别忘了坐干锅。开锅的时候一定把气放完了，要不里面的东西会冲上房顶。大姐说她有一次开锅盖的时候着急了，里面的蒸饺都冲出去粘到顶棚上了，大姐丈夫钟先生拿梯子上去一个一个往下摘。”

    包括鱼儿水儿在内的几个嬷嬷都笑得前仰后合，想想那个场面太好笑了。当然云儿不知道大姐家的高压锅是以前出产的，安全措施还不那么完善。

    “这个保温瓶装上开水可以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不凉。您听听里面有什么声音？”

    福晋把耳朵对准暖瓶嘴，听了一会说：“这里面有嗡嗡的声音。”

    “有嗡嗡的声音就是保温质量好的。你尽管用，用前开水烫一烫，先消毒。”

    “云主子您说消毒，里面有毒？”鬟儿赶紧问。

    “不是毒药那个毒，是有灰尘什么的。用显微镜放大了看就有很多小虫子样的细菌，所以饭前便后要洗手，食具碗筷经常开水烫才好。这个暖水瓶灌满了水晚上想喝也方便。”

    “是了是了，真是方便，直接把水灌瓶子里就可以。这几个一般大的小罐子是……”

    “这是调味罐，就是装花椒大料、精盐什么的。这是一套。”

    “喔，这么漂亮啊。”

    “这几个东西是什么？”福晋拿出来几个不大的东西，都是不锈钢材料的，还用一层透明的硬东西罩上了。

    “这个是削土豆皮的，地瓜皮、萝卜皮也能削。这个是镲土豆丝的，芥菜丝也能镲。这个是拿盘子的。如果盘子在锅里热着，开锅的时候盘子会很烫手。这样，云儿来做个示范，请门口那位姐姐到厨房拿个土豆和盘子。”

    门口隔帘子的一个小丫头赶紧应了一声去福晋的小厨房了，少时拿来一个洗干净的土豆和一个白盘子。云儿拿起削皮器和土豆，“唰唰”几下就把一个大土豆给削得干干净净。土豆上的芽眼也用削皮器上的一个尖形薄片挖下来了。动作潇洒利落。接着拿起镲土豆丝的器具和削好的土豆，按在器具的圆眼上，又是“唰唰”几下，一个土豆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完全一样的土豆丝。然后拿起学名叫“多用器”的器具，平稳地夹起了装土豆丝的盘子，转了半圈，告诉福晋这是用来拿烫手的盘子的。

    众人带着惊喜给云儿鼓掌。

    “哎呀妹妹，你是真会买东西，这不都是居家过日子用的吗？太方便了！这么多样的器具难为你是怎么记住的？”

    “这是云儿在大姐家用过的，所以多少明白一点。那边的东西样数太多了，这些都是大姐和小丽她们帮忙买的。那边的人多，其中就会有聪明的、有心的人专门琢磨这些生活用具，让人目不暇接。大清用不上的云儿就没有买，买回来的目的也就是让厨房的各位厨师和帮厨的方便些。”

    福晋被眼前这些东西弄得情绪高涨，不用说别的，就是陶瓷器皿也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碗筷盘碟把福晋弄得心里痒痒的，几位贴身嬷嬷也是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这几个碗、勺是木头的，是云儿给孩子们买的，也有鱼儿水儿和您房里各位嬷嬷、姐姐家孩子的份儿。木碗端着不怕烫，掉到地上摔不坏，也没有什么毒性。一定要让孩子自己吃饭，尤其是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一旦离开人的服侍就一点生存能力也没有了。”

    “是啊是啊，从小就要磕打着些，娇惯不是好事。这几个饭碗太稀罕人儿了。等咱们二丫头二小子能吃饭也给他们一个自己捧着吃。”

    问过云儿才知道湿巾是擦嘴的，一次性使用，卫生巾是女人月信时用的，叫强力粘钩的漂亮钩子居然能粘到门上去，挂衣服、雨伞、帽子。还有那个带袖子的围裙，特别好看，上面还有兔子、小熊的图案和两个大大的口袋是装火柴的；形形色色的东西太新奇了。福晋十分感叹：异域的人是真会享福啊，生活中都用的东西都这样精致、方便。

    “妹妹呀，姐姐看这个梯子是不是太矮了一点？上面的横梁也太细了吧？王爷那个身形恐怕上去就给踩扁了。你笑什么？”

    云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说：“这个不是梯子是晾衣架。包装上不是写了‘太太晾衣架’吗？”

    “姐姐哪里认真看包装了，还以为人家那边把梯子就叫架子呢。”说完自己也笑个不住。

    “云儿给您打开然后您就用它晾晒衣服、被子的。这个东西可以在阴天下雨的时候在屋里用。异域那边的地皮紧张，城市里住高层楼房的很多，哪里有晾衣服的地方？人住十八层二十层的，把被子放楼下还不丢了？这个是晾小件的，毛巾啦、袜子啦、裤头啦。这个是晾晒被子、单子的。也可以晾衣服，但是洗出来的衣服要放在衣服挂上，这个架子就能晾晒十几件衣服，也可以晒被子。”

    “原来是晾晒衣服、晒被子的。这个东西可好，冬天屋里暖和就在屋里阴干着，省得在外边冻得跟张板儿似的。这个长方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简易衣柜，不沉重的、随手使的就放这里。云儿给您安装好了您就用。”

    “真好看，还是花布的呢。”

    “这个是花帆布的，布料比普通的要厚一倍，也很挺实。”

    云儿给福晋介绍了一样又一样的生活用品，很快到了送奶时间。

    福晋从成亲到现在就对膳食和衣着很有研究，都是为了王爷能吃好穿好。王爷的身体一向强壮，除了练功以外，和福晋的饮食关爱是分不开的。福晋的院子里有自己的小厨房，有厨师许师傅夫妻两个、两个帮厨粗使丫头、两个负责摘菜、洗菜的粗使嬷嬷，还有负责采买食材的太监路公公，完全可以试做新式菜品了。王爷正在备料装修小厨房，等新的厨房装修完毕就可以试菜了。王爷准备把福晋、云儿和陈夫人的小厨房都简单地装修一下，主要目的就是使厨房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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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鬟儿心思

﻿    等到云儿在福晋那里用完晚膳回飞云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赶忙到老娘那里奶孩子。老娘生气了，埋怨道：“你这心里有没有孩子了？孩子还在吃奶，就忘了？”

    “娘，云儿给福晋说她的货物，半路上停下来回去就接不上捻儿了。”

    老娘没话了，心里有点埋怨福晋，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好在孩子喝过白粥，也不怎么饿，没哭没闹已经睡了，就算了。反正的要把孩子抱到自己身边的，饿了可以随时吃奶。云儿知道老娘心疼孩子，自己也心疼啊。

    云儿一走，先生见屋里没有旁人，就说了：“夫人，以后就别埋怨云儿了，有些事她也很无奈。福晋请她她能不去吗？她得乖乖儿地去。知足吧，别的府上哪有福晋这么通情达理的？”

    陈夫人没话了，老爷说的很是，福晋做的已经很好了，王爷把自己老两口接来府上，要是没有福晋的首肯肯定是行不通的。这么一想就开解了。

    “郑姐姐，我今天做了一个不对的事。”

    “您怎么了？什么不对了？”

    “光让云主子说东西了，给孩子喂奶都忘了。”

    “是啊是啊，奴婢也忘了，没给提个醒儿。”

    “是我考虑不周。光想自己了。”

    “您干吗？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你到后院看看去？”

    “别价。以后注意就是了。您是主母，别掉了身份。再说了，也没人来找说小主子饿哭了。等下次云主子来了问问就是，您越来越想的多了。”

    “不是啊，孩子正在吃奶，饿了就会哭的，云儿也不说，我这个当嫡母的可真是……”

    鬟儿岔开话题说道：“福晋。奴婢去请云主子的时候，田侍卫、纳兰侍卫正在帮她倒腾东西。先前咱们看见的都是礼物、食品什么的，还有露在外面的那些好大好大的木箱。木箱后面还有一大垛口袋呢，从大门方向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口袋。木箱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奴婢问过云主子口袋里面是什么，云主子说是布料！好布料肯定是不会装进那样的口袋的，给人的感觉是很不值钱。您说，大老远的买些不值钱的东西……”鬟儿开始八卦了。

    “你怎么就随便乱问呢？好像是我吩咐你探人家底细的。不是一再跟你说所有的货物都是云主子老爹的古董换的钱买的吗？你管人家的东西值不值钱……”

    一看福晋又来气了，郑嬷嬷赶紧把鬟儿拉到自己身后说：“福晋您快消消气儿，鬟儿这蹄子什么毛病您也知道，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她有什么见识，就是眼馋云主子的那些货物！盯住人家的东西不放了。王爷出门带回来好几句俏皮话儿，其中有一句用在鬟儿身上最合适了。”福晋被郑嬷嬷劝好了一些。

    “王爷也会说俏皮话儿了？您能跟奴婢学学吗？”

    “用王爷的话说，鬟儿现在就是窝窝头进灶坑。”

    “窝窝头进灶坑？什么意思？”别说郑嬷嬷，其他几位嬷嬷也是一脸的懵懂相。

    “笨！窝窝头进灶坑以后会怎么样？眼儿热了嘛！”

    “啊？哈哈哈哈……”房间里响起开心的大笑，就连鬟儿也笑得东倒西歪的。可惜鬟儿是个一根筋的，听完笑话又旧话重提：“福晋，您是没看到装布料的口袋呢，都是很稀疏的细绳子编的，一点也不好看，能装什么好东西啊。”

    郑嬷嬷说话了：“那可不一定。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口袋不过是外皮儿，里面的东西不见得就和口袋是一样的，你看到口袋里装什么了吗？就说不值钱？你这小蹄子怎么老是和云主子过不去？老想着挑云主子的不是？你管人家买什么，又没花你的钱。”

    鬟儿没活说了，是啊，人家也没花你鬟儿的钱，你管人家买的是什么？于是嘟着嘴巴不吭声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想：“那些破口袋里能装什么布料呢？”

    福晋最明白鬟儿的心思，一直觉得云儿大厅里的东西应该是自己主子的，归主子所管、主子说了算。其实就是一种贪念、一种虚荣、一种私心，自己主子有了这么多的东西，一定会赏赐给她，东西是云儿的她就得不到。就这么点小心思，又可怜、又可笑。于是说道：“这个事啊，我还真得跟你们几个说一说。王爷他们三个人出去云游，看到异域那边比大清富庶，就想效仿。可是带回来的东西再多也有卖光的时候，东西太多也不好带，而且钱也是有数的。他们就带回来一些做活的材料，回到府上让各位姑娘嬷嬷加工出来，还能得个加工费。要是都买现成的肯定价格就贵，也就不能赚钱了。鬟儿你能不能站在云主子的位置想事儿？自己掏钱买回来东西，赚的钱自己捞不着，还被人说三道四，你高兴吗？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学一些那里的技艺，带回来教给府上的人，然后卖出去，得了银子留下一部分做本钱，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还有一部分给做活的姑娘嬷嬷。大清立朝的时间不长，还是经过战乱，所以不管是朝廷还是民间都很困难。你们也知道，太后的万寿节都是办得很简朴。王爷想的也很简单，就是想帮帮皇上。这几年他基本上都是赋闲，除了种菜就是养花的，也想着给国家做点贡献。云主子大厅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供给府上的女人们做活儿的。就像布匹，没做成衣服以前不都是一卷一卷的堆在那里，做成了衣服才叠得板板整整的。”

    “听您这么一说，奴婢明白不少”，郑嬷嬷说，“云主子真够大量了，把老爹的宝贝古董换了钱买了这些给大家用，换个人都很难做到。鬟儿做不到，还老是挑人家的毛病。”

    “谁挑毛病了，奴婢就是看那些口袋很简陋，觉得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太好，也没说云主子的坏话。那么多的口袋，怎么就不能分给福晋一些呢？”

    “是你要分吧？人家个人的财产你凭什么分了去？云主子是教给大家技艺的，用什么材料都心里有数，教做香囊的时候就发香囊的料，打络子就发打络子的丝绳，总不能全发给大家吧？发完了大家都拿家去了，连个数儿都没有，不乱套了吗？大老远的拿回来容易吗？都白送了也没人说个可情话儿还挑人家毛病，”

    “郑姐姐说得太对了，我赞成。云主子是心里有数的人。”

    “福晋，奴婢有个疑问，”郑嬷嬷说，“王爷也好，云主子也好，回来这么多天，也没公开在大家面前说起异域那里是个什么样子，福晋您就没问问吗？”

    “王爷倒是和我说了一点，其实啊，不是他们不肯说，是那边和咱们也差不太多，老百姓过日子，有穷有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当官的也有当平民百姓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里人口多，物资比咱们大清丰富。那个地方不识字的人很少，再就是老百姓见到当官的不用下跪。等级上也不是咱们大清这么森严。”

    一听说起异域的情况，鬟儿就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还忍不住发问：“福晋您说异域的人等级上没有咱们森严，是指什么？”

    “咱们大清讲官大一级如父母，知县就得给知府下跪、磕头。

    人家那边就不怎么认同。下级是要听上级的，但是也不需要给他磕头，也不必诚惶诚恐的。如果上级做得太差，下边的人可以向上一级官员反映、汇报，甚至可以告他。还有那里的丫鬟嬷嬷的当差也不像咱们这样，有的还有卖身契在主子手里，一辈子都得归主子管，任凭主子打骂、转卖甚至处死。还有家生子，祖祖辈辈都是奴才，人家那里也不叫丫鬟，叫保姆、服务员、钟点工。要是主家对她不好，可以随时走人，要是虐待了她，可以告上法庭，就是衙门。听云主子说，那里饭店端盘子的姑娘都叫小姐。不过嘛，我要是罚你们面壁，你们就没机会告我。”

    众人都笑了，郑嬷嬷说：“这不是连个尊卑都没有了？”

    “一直帮着云主子的那个小丽姑娘，是大姐家女婿的表妹，因为家里生活困难，从几千里之外的乡下到京城给表哥操持家务，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要是咱们看，就是粗使丫鬟。但是这个小丽姑娘比咱们大清的丫鬟自由，除了帮助表哥操持家务，还可以帮她的姨妈做生意，给人联系什么货源，还要念大学的课程。云主子出去买布艺的样品都是她带着上街，整个京城没有她不知道的地方。如果是鬟儿肯定就瞧不起小丽了，但是云主子和她相处很好，从来不在她面前摆架子。就因为相互之间的尊重，小丽姑娘尽心尽力地帮助云主子，还教给她好几样技艺呢，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就这一点鬟儿的心胸就没有云主子宽阔。”

    “可是跟一个下人学技艺，总有点掉身份吧？”

    “什么是身份？不就是你阿玛当几品官吗？你阿玛当官是因为他效忠朝廷，和你有关吗？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还要过饭，论身份还不如小丽姑娘呢，人家姑娘自学大学的课程啊，什么是自学？就是不用先生讲，自己看书、自己琢磨，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别听了不当回事。”

    “穷人家的姑娘上大学？真是不容易。”刘嬷嬷有些感慨了。

    “王爷说，小丽给云主子打印什么资料，都是半宿半夜的干，一点怨言都没有。还教给云主子使用什么电脑，还照顾云主子双身子。你们想，如果云主子对她不好，她能这样吗？之前都是不认不识的，人家身份再低也不是云主子的奴婢，也不能半宿不睡觉吧？所以呢，身份不能证明人品的高下。”

    “可是，云主子怎么会和一个下人去学技艺？”鬟儿有点不相信。

    福晋盯了鬟儿好半天才说：“这就是云主子比你强的地方。她脑子里没有你那些身份地位的框框，也不小瞧任何一个人。不要以为你出身官宦家庭就永远高人一等，郑姐姐的父辈还是当官的呢，不是说不行就不行了？世事无常啊，还是学点手艺牢靠，起码是有个饭碗。鬟儿不是我说你，你一直瞧不起云主子，老是觉得她出身低不如你。王爷说他们到了那里就开始学习技艺，学习方法和大清完全不一样。是跟着一个叫电脑的机器学的，王爷三人连见都没见过，就是异域的人也不是人人都会使用那个东西。可是他们从没见过到会简单操作，也就十多天的功夫。云主子一点都没怕这个完全陌生的玩意儿，和王爷、田亮两个大男人一样，甚至比他们学的还快。”

    鬟儿不以为然地说：“奴婢去了不也照样学？”

    福晋说：“那可不见得。你的脑子是不糠，可是你身份高啊，可能把那位小丽姑娘当老师吗？你的话就是，她是下人，你是千金小姐，怎么能放下这个架子？云主子就没这个障碍，所以小丽姑娘就当她是朋友，把她能够教给云主子的都毫无保留地教给她。要是云主子眼高于顶，人家也不买她的帐。人家也不是你的下人，凭什么要教给你？王爷说，临回来那天，小丽抱着云主子哭，舍不得她走，你能吗？”

    鬟儿不说话了。是啊，要是自己和一个下人身份的姑娘学技艺，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个身段的，这个云主子还真有个不耻下问的勇气。话又说回来了，还不是她本来就出身低，就不在意别人低不低了。嫁进王府第三天就跑到厨房帮席嫂揉馒头，不就是不懂得高低贵贱吗？真要是大家闺秀，打死也不会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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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开导鱼儿

﻿从异域回来一个多月了，王爷一直在福晋房里歇息。鱼儿和林嬷嬷都有点着急，俩人私下里嘀咕了好几次。觉得王爷真的应该来主子房里，哪怕在主子房里歇息一天，住一个晚上也是好的，说明没忘了主子。现在主子每天忙得团团转的，应该过问过问、安慰安慰，可是王爷从异域回来就没有到主子房里来歇息过，白天倒是经常来，对王爷一直不来住很不理解。趁着水儿出去方便，赶紧问云儿：“主子，王爷有不少天没来了，您回来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让王爷不高兴的话？要不就是和王爷闹气了？”

    “你干嘛？这么小的心眼儿？哪里有那些不高兴和闹气的事啊？王爷刚刚回府，自然是要和福晋说说话儿的。你也知道王爷要经商，经商就要有本钱、要先付出的。皇上哪里有钱给王爷？所以有些基础建设都是要从福晋那里出钱的。那是府上过日子的钱，福晋想不通就得商量着来，能硬拿吗？一个月没来能怎么样？不会把我休了吧？”

    “那倒不至于。不看世子的面子，也得看贝勒、格格的面子啊。您给王爷开枝散叶是多大的功劳啊？奴婢就想着这下王爷可得拿您当个宝贝宠溺着了。可好，一个月都不在这里住，奴婢真担心……”

    “你想多了，王爷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能一阵风一阵雨的？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不会和男人黏糊，一天到晚的腻在一起就没劲了。别担心，王爷没来我这儿并不是冷淡我，是他确实有事要和福晋商量，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奴婢很为您担心，一点心机都没有，人家都是往自己的怀里搂财产，您倒好，买来的东西都给大家用；您教给大家技艺，是您在付出，您却拿自己的东西赏赐别人。那么多的好布料一点都不往心里去，一块都不要，倒是给了奴婢和水儿妹妹那么多。”

    “你不知道啊，财产多了也是累赘呢。人别有贪心，够吃够用就可以了。买回来的东西是王爷经商的本钱。我知道你和水儿妹妹心疼那些布料、布块的，可是老是放在那里不用不会发旧吗？”

    “那不是您和老爷的银子买的吗？都当了本钱怎么算？”

    “那你说怎么办？就算是东西是我的银子买的，也没花过日子的银子或者是月例银，不都是那些古董换的钱买的吗？古董那个东西的价格可高可低，在异域的时候就比在咱们大清值钱，没卖它们的时候不就是在那里闲放着吗？”云儿不敢说古董是王爷赎回来的，应该属于王爷，就怕前院的鬟儿们知道了又要在福晋面前说三道四的。

    “要说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可奴婢就是心里别不过这个劲儿。”

    “你心里有什么劲儿啊？不就是老想着我怎么不合算了？那些古董能为国家做点事还真就体现它们的价值了。其实啊，我很知足，能把命带回来就很不错了。你不知道啊，和异域那些女人比，我觉得咱们还是比她们强。她们是比咱们大清的女人说话办事都随便，没有这个那个的约束，但是她们也有烦恼啊。她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却要在职场中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上下级关系的平衡、感情的问题、职称的问题，还有好色的上司对漂亮的女下属的垂涎等等、等等。我就没有那些操心的事，有王爷老公的俸禄养着当米虫，柴米油盐啥都不管，还有你们两个尽心尽力地服侍，想画画就画画，想写字就写字，优哉游哉的。王爷在福晋那里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千万要想开，不是王爷冷落我，真的是王爷有事要和福晋商量。再说了分开一年了，音信皆无的，福晋能不惦记着吗？刚回来那天，我看福晋的脸色不是很好，好像有些浮肿，都是睡不好、吃不好，忧思过度造成的，咱们应该体谅她。福晋和我不一样，我可以吃粮不管穿，福晋是当家主母，操心的事多着呢。再说了，我有什么事的时候王爷不也在我房里一个月都不到福晋那里吗？凡事想开些，别钻牛角尖。”

    “是，奴婢明白了。主子，奴婢觉得您出门回来好像长大了许多。心胸特别敞亮。”

    “我都多大了，还能和小孩子一样？以后啊，要做的事很多，不光是教给大家技艺，还要参与经商。你和水儿妹妹都要披挂上阵呢，趁这个机会好好历练历练。”

    “我们都是当丫头的，历练出来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我和你说，有本事和没本事是两个境界。有本事到了哪里都有饭吃，以后的事谁也不好预料，所以你和水儿妹妹要好好地学技艺、认真地学。本来我是想先教给你们两个技艺，只让你们两个当教习嬷嬷，但是把福晋院里的嬷嬷给撇开了好像就不对了。咱们大清等级森严，很多事最好别让人挑了毛病。你和水儿妹妹千万别和鬟儿发生争执，就依着她还能小了你们一块？有郑嬷嬷在跟前，咱们不会有什么委屈的。凡事别太那么认真，她说难听的你不往心里去就完了。就像她说的狗戴窝头，说不定她就是有口无心顺嘴溜出来的。她说谁是狗谁就是啦？那天我看你脸都气得发紫了，何必呢？其实啊，鬟儿这个人倒是好相处的，有什么事心里都搁不住。自从自缢的事情以后，不是好多了？这说明她也是懂得好歹的。你呢，当前最紧急的任务是给亮子生个儿子。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男孩。在异域，经常把贝勒抱到他那屋里去睡，尿他身上都不嫌。要是他自己有儿子，不定有多疼呢。”

    “可是生儿子的事谁敢保证呢？”

    “不敢保证也得努力吧？我好像记得小丽姑娘给打印过怎样怀孕的材料，回头找到了你看看。”

    “您说什么？异域那边还有这个？小丽姑娘这个都懂？”

    “我不和你细说了，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主子，奴婢回来了。”水儿进屋了，笑嘻嘻地说：“奴婢溜了一个号儿，跑到陈夫人那里看贝勒格格去了。太招人喜欢了！”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送奶了。你们两个把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归拢一下，不用跟着我。院里有那么多的姑娘呢，随便叫一个就好。”

    “是，奴婢遵命。”

    “鱼儿姐姐，我刚才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我回来一会了，听主子和你说体己，没敢进来。”

    “好像我们没说你坏话吧？”鱼儿逗了水儿一句。

    “瞧你说的，你和主子从来都不背后说人坏话的。我很感动主子说的那些，咱们是哪一世修来的福气，能跟到这样的主子？凡事都替咱们想着。”

    “是呢，从进了陈家的门我就想，要一辈子跟着姑娘，好好服侍姑娘。”

    “我是从福晋房里来的，主子也对我那么好，什么都和你一样待承。”

    “你也知道别的府上，嫡福晋和侧福晋之间，几乎都有摩擦。有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说实话，当年福晋忽然把你送给主子，我就先毛了。好好儿的怎么送来一个贴身丫鬟？我哪里知道姑娘很快成为侧福晋呢？”

    “别说是你，就是我也给吓了一跳。在福晋房里我是专门给福晋梳头的，也没犯什么过错，怎么好不啦的就给打发了？要说送人也该送到哪个王府服侍一位主子啊？怎么就送给当知县的女儿了？后来郑嬷嬷说，陈小姐很快要进府了，福晋是绕了一个圈儿给我升一等。”

    “哦，你那会儿就知道姑娘给指婚了？”

    “知道啊，可是郑嬷嬷嘱咐我不让说的，我敢说吗？”

    “怪不得你那么稳当呢，从王府到纸行，从二两的月例到五百文你都认了，还高高兴兴的，原来心里有底啊。”

    “咯咯……”水儿不住地笑。

    “你这家伙表面很老实，其实挺狡猾的。”

    “我呀？能和狡猾连在一起太荣幸了。主子那么吩咐我就得那么做，何况是给我加钱呢。我没干坏事吧？”

    “好像没有吧。咯咯……”

    “你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箱子折腾完了吧？”

    “忘了！”

    “把上衣给我脱了，打屁屁！”

    “屁屁长在上面吗？咯咯……”鱼儿水儿笑得肚子生疼。

    云儿从异域回来以后，比以前更加开朗，私下里和鱼儿水儿真像亲姐妹一样亲密无间，说说笑笑。她确实是有些后怕和庆幸，如果在异域出了什么事，就是活着回来怎么面对王爷和父母？幸亏是师父开启了自己的异能，能够赤手空拳面对悍匪。

    人的生命是很宝贵的，这个生命如果每天都在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不就是在浪费生命吗？

    鬟儿对自己的挑剔，那峰对自己的仇恨，叶嬷嬷对自己的诋毁，云儿都很清楚，但是她不想去和他们针锋相对，含沙射影也好，明枪暗箭也罢，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云儿现在感到自己很幸运，虽然是丈夫年岁大了一些，自己也不是正室夫人，但是除了每天给福晋请安，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吃喝穿戴全都是上等的材料，还有人服侍着，孩子、老公的衣服有人洗，也不用为柴米油盐的事算计。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老百姓羡慕当官的骑马坐轿很威风，当官的羡慕皇上三宫六院很快活，皇上又羡慕老百姓没有压力活得自在。其实各有利弊，当皇上的是威风，金口玉牙说啥是啥，天下女人任他挑，天天晚上美女相伴，可是他的责任也重大啊，两个肩膀扛着江山社稷呢。管着上亿的臣民吃饭、穿衣，管着边疆太平不太平，管着哪里的河水别决口、管着有没有人举旗造反，还要管着当官的贪墨不贪墨，一天到晚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鼓包的，不省心哪，皇上就是那么好当的？当官的是威风，可是光威风能行吗？得有政绩，当了贪官污吏要被砍头的；老百姓是随便一些，可是老百姓也得为了一日三餐的温饱奔波吧？而且是个人都敢欺负老百姓。假如王爷的王位稳当的话，自己就可以衣食无忧。太后怀疑王爷也是瞎怀疑，王爷没有一点私弊，这个日子就这么往前推吧，好歹还有要做的事，不会很寂寞。

    田亮已经恢复原来的侍卫身份和职责，每天和纳兰换班当差。他们两个当差鱼儿、水儿就跟他们分配在一天陪着主子。要不然错开了不是就把两口拆散了？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飞云楼的安全，保卫女主子的安全。隔天带班值夜，白天补眠一上午。

    云儿依然坚持每天练功。时间就是子时初到子时末两个小时，雷打不动。练功结束后给孩子喂奶、换尿布。然后打坐一会，把明天要用的货物，隔空搬运到堂屋的工作台上。

    这个时间云儿可以和师父对话，请教师父她不明白的事。只能听见师父的声音，看不见师父的形象。师父告诉云儿，除了通往东直门那个通道是原来住在王府的明朝王爷所开凿，其它几个装布匹的空间都是师父给拓展的。王爷不但要给国库增加银子，还要把经商的本钱用作救灾的款项。不但要供应灾民吃的，还要给灾民发放穿的和治病的。康熙三年之后将陆续有雪灾、蝗灾、水灾、旱灾、瘟疫、天花和由于鳌拜换地引起的动荡之后的各种灾祸。光是康熙皇帝是应付不过来的。

    师父还告诉云儿，他们留给欧阳先生老夫妻、严肃、海龙、小丽、许婷婷的几百万元这些人没有一个留下的，都给王爷和云儿买了各种物资，都在王爷三人所买的物资一起。凌娟的那份就买了医疗器械和药品。具体内容都在云儿的黑皮本子的后面。隔空搬运的时候就按后面写的内容发出指令就是。

    货物太多，无法因为寻找什么要用的而翻检。而且不能给更多的人知道这些物资，所以靠王爷和田亮两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折腾这些东西的。就因为这个，师父给了云儿一对天眼和隔空搬运的异能，想拿什么，只需想一下即可，这样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人力。这些东西是云儿父亲的古董换的钱买的，也等于是云儿的东西，属于云儿父女的个人财产，可随意支配。

    师父还告诉云儿，她到现在没怎么有效地利用自己的异能，以后一定要练习使用，也好节省更多的时间。

    “师父，凌姐姐要永远留在大清吗？”

    “按理说从异域过来就不能回去了，不同的空间不是随便穿越的，如果将来她能培养几个跟她水平相差无几的人，她又一心想回去，就看在她的巨大贡献上，也可能让她回去。可以说她的适应性不如你们三个，到现在还别扭着。就是这里的礼节、等级观念高度不适应。”

    甘霖师父还告诉云儿，地面上的货物还要用世俗的方式翻检，这是给地下的货物做掩护用的。不然会被人不理解。

    师父的告诫使云儿明白了许多事应该怎么做，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由师父告诉王爷和田亮，那是师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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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文化用品

﻿通州码头关帝庙已经拆除，过去的人很多崇拜关公，还有把关公当财神爷的，跑码头的、撑船的、做生意的都图个平安、吉利。所以王爷出钱把关帝庙重新盖了起来，很多江湖中人对王爷都有好印象。新关帝庙不允许住人，知县大人派专人守护，这个也算他的一个政绩。

    密道出口田亮早就处理好了，反正以后地下的货物全是由云儿隔空搬运，就不需要那个出口了。

    在这里装车运往码头，还是不能把院门堵死了，这里要养大车，会有马匹，有人看院子、喂马。这里离码头近，云儿把货物都搬到这里自然就得有养马的人。王爷派了两户包衣奴仆，带着老婆孩子搬到这里住，从前的关帝庙是临街的，现在就开了两家小吃店，一家卖烧饼、豆腐脑，另外一家卖面食、包子、馒头、花卷的，还有面条、馄饨、豆浆等。

    云儿带着鱼儿水儿和能支开的铝合金梯子，来到堂屋东侧凌娟住的那套起居室，敲门。云儿对凌娟说：“放在外间屋的这些箱子都文化用品，我和鱼儿姐姐、水儿妹妹拿点当用的。”

    “看你说的，这些东西是你的，想拿就拿。这里用宣纸和毛笔，咱们那边的文化用品能用的上吗？”

    “各有各的长处。这边的纸笔书籍都比那边的贵，但是那边的宣纸质量没有这边的好。”

    凌娟笑道：“我长到三十岁也没用过宣纸，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想以后写字都得用毛笔就很打怵。”

    “我带回来的白报纸、打印纸，还有日记什么的，还不够你用啊？”

    “笔呢？是自来水笔吗？有碳素墨水吗？”

    “你这位异域人士，太落伍了，那边不是都用中性笔吗？一会找到了给你几盒。”

    “那就多谢了。”

    云儿划开装笔的箱子封口，拿出来一扁盒的中性笔和几盒笔芯。然后拿了几个很厚的笔记本，递给在下面接着的凌娟。

    “这是给你的，拿回去用。”

    “多谢云主子。”凌娟给云儿行了一个福身礼。

    云儿又打开另外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个长盒子的东西。看不见里面是什么，递了下来，鱼儿水儿赶紧接着，凌娟也跟着帮忙。

    云儿又打开临近的一个箱子，拿出来几个硬纸壳面的本子和算盘、透明的尺子。算盘珠子和大清的算盘完全不一样，没到半尺宽，长倒是很长。

    递下来之后，云儿下了梯子，把梯子挪动了一个地方又上去了。

    “主子小心！天儿也热了，别闪了汗。”鱼儿吩咐道。

    “我有那么娇气吗？趁这会功夫，把想到的都拿了，你们先把手上的送回去，我这里没事。”

    “奴婢们怕您摔了、磕了的。”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至于这么小心吗？凌姐姐不是在这儿吗？”

    “凌先生是主子，不是服侍您的。主子跟前没人陪着是奴婢的失职。您要拿什么告诉奴婢给您拿还不行吗？”鱼儿嘟着嘴巴不满地说。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是你们没见过这些东西，我说要拿什么你们也不认识，还得我上来。嗯，找到了，你们可接住了啊。”

    说着递下来沉甸甸的一大包，然后是几个扁盒子，然后是一沓子一沓子的本子、还有一盒子一盒子的笔。

    从梯子上下来之后，还从门口把一个很沉很沉的、长方形纸盒装的东西让云儿、水儿抬出来，还有一个更薄、更大的扁纸盒也抬了出来。

    “好了，今天的乾坤大挪移就这么挪多了，你们两个到我房里去打开这些盒子箱子的，我回家送奶去。”

    鱼儿水儿拿着东西回到楼上，一边说话一边开封。打开盒子呀、箱子呀，一看都是没见过的东西。

    尺子、算盘倒是认识，可是算盘珠怎么是扁的呢？大清的算盘都是红色边框和大颗算盘珠的，上面两排珠子下面竖格的是五个珠子，主子的算盘上面只有一排、下面每个格里四个珠子，还都是白的。

    再打开一包塑料膜包的袋子，俩人同时尖叫起来：“呜哇！太漂亮、太可爱了！”这个包里的东西都是非常好看的小画儿，不是通常主子用宣纸画的那种，而是白色底子上面、摸着凸出纸面的。有好看的小人儿、小动物，还有鱼啊、蝴蝶啊、花儿啊、水果啊，好多好多样儿。主子买这个做什么用呢？还有这个包包里的东西，好像都是硬纸片，装在一个一个的透明口袋里，纸片不但什么形状都有，还带了颜色，却看不出是干什么用。

    打开那两个大的纸盒，鱼儿水儿就尖叫起来：“这个是什么呀？这么大的一块，好像是玻璃做的，奇奇怪怪？”

    “老远就听见二位的叱咤风云之声了，不过有些尖利。”云儿送奶回来了。

    “主子啊，别的东西差不多都认识了，就是这个包里的东西光知道好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很想知道？”

    “是，奴婢很想知道。”水儿老老实实地说：“就是那些小木棍不知道做什么的，还有那些带圆眼儿的，还有那个算盘怎么上面只有一排珠子？”

    “咱们大清的算盘上面两层珠子，你用了几层？下面五个珠子你用了几个？”

    “也是啊，人家的算盘直接就按用到的做了。”

    “这些都是给府上不识字的人扫盲用的，不过呢，学不学还得自己说了算，我不会强迫谁非得学，就是觉得可能将来能有用。对了，这个就是教学用算盘，挂起来之后，把珠子往上推，因为立柱有毛，珠子就不会掉下来。这个是教学黑板，是磨砂玻璃的。这个是粉笔、这个是板擦。”

    “奴婢觉得您真不像个女人了。”

    “男人、女人的智商其实是没多大区别的，你们看着这个算盘。”

    “怎么弄的？主子您再弄一下？怎么上一排的珠子自己就回去了？”

    “很简单，你要是不用了，就用两只手捏一下两边的铜钮，它们就自动归位了。”

    “这些好看的画儿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呀，叫彩贴，原本是给孩子们玩的。你们看，这样揭下来一个你喜欢的画儿，把它贴到你能经常看见的地方。我买这个不是给世子、格格玩的，是想把它们画下来以后当花样绣下来，用在香囊、荷包或者是其它布艺品上面。这些画面叫卡通画，异域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卡通画，比较夸张，可爱，还有些洋气。这里面有好几个品牌画呢。这个小猫叫凯蒂猫、这个叫维尼熊、这个是米老鼠、这个是唐老鸭、这个呢是兔八哥……都是可以当绣品的，一个荷包上绣上一个动物的头像也挺有意思的是吧？”

    “主子您可真会买东西，还能想到做别的用。”

    “好看的东西人人喜欢，也可以触类旁通啊。不过有个问题。这个彩贴画得照样画下来，画到可以绣了那么大，用异域的话叫一比一。象这个画面就太小了，虽然很好看不能直接用。如果你们两个平时还能有剩余的时间，就照样画下来。”

    “奴婢怕是不行吧？”水儿很有畏难情绪，直往后退，鱼儿却是心花怒放。正愁没机会画画呢，机会就来了。

    “如果您信得过奴婢，奴婢想试试。”

    “水儿妹妹你不能打退堂鼓，试试也好啊，那你们两个就每人带回去几张，临摹一下，我这里还有白纸。画画对大脑也有健脑作用。经常看美丽画面就会精神愉快、身体健康。而且手很灵活，手灵活了就会很巧，反正是没有副作用。我建议你们把宣纸托成双层的用来画彩贴画，一个是双层宣纸比较有拉力不容易碎裂，一个是可以当成原画稿复印下来。对了，有一个盒子是装圆珠笔和复写纸的，哪儿去了？就那个盒子，给我拿过来。”

    水儿赶紧把云儿指着的盒子拿给云儿。云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扁扁的盒子和几支叫圆珠笔的。又从扁盒子里拿出来三张深蓝色的纸，用写字用的白纸本做练习，把蓝色的纸垫在白纸下面，一共三张。就照着彩贴画了一只凯蒂猫。鱼儿水儿张大了嘴巴看着，心里佩服主子佩服得不得了：主子画的凯蒂猫比画上的还好看！画完了就把最上面的白纸揭开，拿下蓝色的纸。

    “呜哇！这张纸上没用画就出来画了哦，怎么回事啊主子？”鱼儿的兴趣十分高涨。

    “这个蓝色的纸叫复写纸，也叫印蓝纸。上面有油脂，你的笔用力画的时候就把油脂印到纸上了。每一次可以印出来三四张，多了就印不透了。”

    “这多省力哦，画一次就能出来三四张同样的画面，异域那边的东西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边还有你想印多少就能印多少的呢，但是是叫打印，用机器的。”

    “您可以让奴婢试试吗？”鱼儿的手都痒痒了，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试试呢？”

    “可以啊，你画的时候要稍稍用力一些，但是也不要用力太大，用力太大纸就戳坏了。”

    鱼儿兴趣满满的学着主子的操作方法，在上面临摹了一只凯蒂猫。还别说，挺象的。

    “你行啊，基础满雄厚的嘛。”

    “主子见笑了，奴婢哪里有什么基础啊。”

    “少谦虚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水儿妹妹，你来试试。”

    “别、别别，奴婢实在是笨得很。”

    “还没画呢怎么就知道笨了？勇敢一些！画坏了不打你也不会让你赔，怕什么呢。”

    水儿只好试试了。学着鱼儿的样子开始画，要说手劲还是有的，就是从来没画过画，把个凯蒂猫画成凯蒂猴了。逗得云儿大笑不止，水儿的脸红到脖子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知道吗？鱼儿姐姐跟着我十几年，就是看也看出点基础了。这就是潜移默化的作用。别灰心，异域那边有个国画大师叫齐白石，原先是个木匠，二十六七岁了才开始学画，非常认真、刻苦，后来成了大师一级的画坛泰斗，活到九十多岁。听说现在他的一幅大虾就值几十万、几百万元。关键就看你喜欢不喜欢，你刻苦不刻苦。”

    “奴婢很喜欢画画，可是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如果您允许的话，奴婢一定用心画。虽然赶不上鱼儿姐姐，也是要……”

    “我干嘛不允许？你们白天当差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做事，我看书、画画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边画不好吗？异域那边有句话叫做‘勤能补拙’不要小看自己，当丫鬟是你的差事不是你的人品和智商，明朝的时候有位画家叫王冕，放牛娃出身，放牛的时候还抓紧时间临摹荷池里的荷花呢。”

    “真的吗？奴婢以为自己出身低微……”

    “不要妄自菲薄，你不缺鼻子不少眼的，佛门中有句话是众生皆平等。在我的眼里你们都和我是一样的人，当主子当下人是前世的因缘和聪明不聪明没有关系。如果你肯付出，说不定能改变你的处境。”

    “奴婢可不想改变，奴婢就想服侍您一辈子。”

    “这个和学画画没有矛盾，学吧，别有什么顾虑，我这里有纸有笔还有颜料，够你们用的了。喏，借给你们每个人十张彩贴画，有时间就照着画。这是以线条为主的画面，把形象画准了以后再涂颜色，到时候我教给你们。画完了别忘了把原稿还给我。”

    鱼儿水儿赶紧跪下给云儿磕头。哪有丫鬟被主子这样宠溺的？不但经常得到赏赐，还能有机会学习画画？

    “你们两个知道吗？安定门那边有个如意绣工坊，老板娘是宫里绣工局出来的。专门高价收集好看的绣花稿。你们画好了就可以把自己的作品卖给她，当然了，画稿给咱们府上用来做王爷要做的事也会给你们酬劳的。”

    “奴婢如果能画好了，什么钱也不要！”

    “开玩笑，王爷和我哪能白用你们呢？那样不是剥削你们吗？好了好了，咱们该干什么了？对了，还有这个包包里的硬纸片，这些是做绒毛玩具的模板。”

    “模板？什么是模板呢？”水儿非常奇怪这个词汇，从来没听说过。

    云儿打开一个口袋，拿出里边的模板，很熟练、麻利地就拼成了一个动物图案。告诉鱼儿水儿：“这些带颜色的、不规则的纸板块，每一块模板的颜色就是你要做的布偶的布料颜色。按照这张效果图来拼、来做，就是一个绒毛动物。咱们大厅里木箱后面那些口袋里就有绒毛布料，这个技艺凌姐姐比我掌握得全面，让她教给你们。”

    鱼儿水儿高兴得赶紧给云儿施礼：“多谢主子。”

    “您该给贝勒格格送奶了。”鱼儿提醒道。

    “那你们把案子好好收拾收拾，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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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谣言四起

﻿云儿又开始讲新课了，准备教给几位教习嬷嬷一些新香囊的做法。比方说礼品包、纽结包、天使包、苗家包、僮锦包、串串包、堆纱包、孔雀包、绣球包、宫灯包、娃娃包、金钱包、太极包、粽子包、招财包、螃蟹包、西瓜包、苹果包等二十多种香囊，还有以如意结、玉佩为主体的佩饰，还有各种金箔饰品，比方金花生、金水桶、金簸萁、金元宝等。好在是大家都有雄厚的针黹功夫，并没有觉得多困难就学会了。然后七位教习嬷嬷立刻转入对全体姑娘嬷嬷的传授。

    为大家准备材料的几个二等、三等丫鬟也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不管是异域也好、大清也好，有钱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包括官员、绅士、财主、还有豪商。这种家庭出来的人最爱面子，最追求新奇。大家没有的我有了，不管多少钱也弄来，在露脸的场合露露脸，那是太有面子了。这些家庭出来的少爷、小姐更是风雅得很。异域的香囊肯定是他们喜爱的物件。虽然是已经过了端午节，还是可以卖得出去的。因为有不少人到东贵的店里去问什么时间能有端午节那种香囊。

    现在的纳兰百货店可是很有知名度了，不但商品新颖，物美价廉，还有皇上的御赐金匾，比异域的大商场还有名气。云儿每天忙得团团转，不是教课就是找商品，还要给孩子喂奶，还得兼顾着学画。捎带着还得指导福晋和老娘做菜、做小吃。云儿的西点事业还没开始，因为西点要用烤箱，厨房还没装修，烤箱也就没有安装。王爷是准备多样炉具都装备好，用哪个都是现成儿的所以云儿的西点暂时不做，但是西点和冷饮的设备、工具都已经找齐全了。

    加工布艺的事全府的姑娘嬷嬷全部报名参加，在八位教习嬷嬷的指导下，一边学一边承担布艺加工任务。因为人多，每一次只能给每个人发给各种布艺一二十个的份额，但是样数多，这样发起酬劳很是麻烦，今天给一点、明天给一点，不如凑足了一个整数再发下去。

    园子里的叶嬷嬷一开始没报名，后来听说有酬劳就赶紧报名，但是十来天也没见酬劳的影子，就开始发牢骚了。阖府上下的姑娘嬷嬷，没有一个敢象叶嬷嬷这么公开发表宣言讨伐主子的，叶嬷嬷就敢。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后台硬得不得了，虽然挨了福晋的训斥，还把二等的月例给降到粗使婆子的等级，但是她不怕，有总管大人给的“额外补贴”和撑腰，还有太后和苏茉尔这样的后台，所以叶赫那拉?圆圆一直等待时机，哪一天太后来到府上，她就当着府上众多人的面历数福王爷、福晋对自己的虐待。

    叶嬷嬷对银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就是一个制钱也不会放过。她在为自己的女儿积攒嫁妆，尽管她的女儿才五六岁。说给酬劳到现在影子都没有，叶嬷嬷开始骂娘。当然她不敢指名道姓地说自己在骂王爷、骂福晋，但是她敢骂侧福晋，侧福晋是加工布艺的罪魁祸首，坑害府上下人的元凶。

    “大家评一评理啊，别的府上下人们干私活，交活就给钱，咱们倒好，还公开干私活呢，就是不给钱，吃人肉、喝人血啊？我们是后娘养的还是怎么着？原来是假善人哪！坑我们这些没依没靠的呀！脸蛋漂亮心如蛇蝎呀，我的天哪，怎么活呀……”叶嬷嬷一边坐在地上拍大腿，一边鼻涕眼泪到处甩。把她那些扫树叶的姑娘嬷嬷吓得躲之不及。

    “我说叶赫呀，你这么闹有什么意思啊？”喜塔拉氏喜嬷嬷说话了，“府上的姑娘嬷嬷总共二百来人，今天做三个香囊，明天做五个的，你说能赚多少钱？主子是想凑多一点一起给你，就别叫唤了。我们已经发过好几次酬劳了，哪里是主子不给你钱？你刚刚报名，还没干上十天就想要钱，你也不缺钱花急什么？”

    “你放屁！我一个月才五百文的月例，还有……（差一点说出来还有女儿）我容易吗？刚来府上的时候是一等，就是因为说真话给降成粗使的，你说我活着什么意思，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怎么没动静了？一看没人了，这么苦都没人同情，真是活不下去了啊。叶嬷嬷就坐在那里哭啊哭的，好像一匹母狼，发出瘆人的动静。

    “行了，别嚎丧了，丢人现眼的。”叶嬷嬷耳朵边上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说话，吓得她激灵一下蹦起来，原来是老情人那总管。这下可有倾诉对象了，叶嬷嬷一头扑进那总管的怀里，刚要撒娇就被推出老远：“你疯婆子啊？这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犯什么贱？”那峰很不喜欢叶赫跟自己撒娇，不分场合，又气又怕，脸都青了。

    叶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人家还是大姑娘好不好？这么不给面子！

    “总管大人，圆圆受了人的欺负您就不管了吗？”

    那峰的口气缓和下来，连劝带哄地说：“这么闹没用知道吗？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您什么意思？”

    “听我说啊，”那总管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小声在叶嬷嬷的耳边低语了一阵，然后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塞给叶嬷嬷，就匆匆地走了。

    叶嬷嬷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没有三天，府上就有人交头接耳地嘀咕，尤其园子里的几十个女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园子里的总头目丁公公发现了这个现象，喝止过几次，不见效。便把喜嬷嬷和依嬷嬷找到他的房间问话：“你们发现没有？园子里的这些丫鬟婆子的一个个交头接耳、嘁嘁喳喳的，搞什么呢？”

    “回丁公公，奴婢不敢学说。”喜嬷嬷福身一礼。

    “是我让你说的，说吧。”

    “这几天园子里就在流传说侧福晋和田侍卫有暧昧，带回来的两位小主子不知道是谁的种。”

    “反了、反了！这是谁传的谣言？”

    “这个奴婢就更不敢说了。”

    “喜嬷嬷一向快人快语，怎么今天舌头打结了？”

    “不是奴婢舌头打结了，奴婢得为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着想。”

    “是啊，出了这样的谣言还了得？咱们是王府，不是大街，要让皇上太后知道了还了得？就算是谣言也得认为无风不起浪，要调查一番。你们两个都是宫里出来的，懂得事情的轻重，先不要声张，仔细观察观察都是什么人在传。”

    “丁公公，您老人家一向睿智，也不用多想就应该知道是谁。”

    “哦？是这样……咱家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吧。”

    事不迟疑，丁公公赶紧向王爷、福晋禀告，这种事是传不得的，越传越离奇。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这些扫树叶的哪个是智者？平时就愿意东家长西家短、七个碟子八个碗的，现在有调料了，更是传得有滋味了。

    好奇不是毛病，但是凭空捏造莫须有的桃花事件，就是犯罪了。府规明确规定府上所有人等不许居心叵测给他人编造谣言，不许捕风捉影乱传子无虚有的新闻，违反者视情节轻重罚扣月例、面壁反省、逐出王府。

    王爷立府单过二十多年，鲜有好事者无中生有制造谣言，但是叶嬷嬷就凭着和总管那峰的暧昧关系和太后送她来府上这两条杀手锏有恃无恐，把谣言编到云主子头上，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了。如果是被皇上、太后知道，很可能在一时气愤之下不辨真伪，就把云主子、田侍卫给处理了。丁公公连半刻也等不了，马上到翼然楼来向王爷、福晋禀报。

    “福晋，园子里的丁公公求见。”

    “丁公公？叫他进来吧。”

    “老奴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丁公公给福晋打了一个千儿。

    “丁公公免礼，你是找王爷还是找我的？”

    “王爷不在啊？那、那老奴就和您说吧，事情很紧急。可是……”丁公公看了看福晋身边的几位贴身嬷嬷。福晋会意，对郑嬷嬷几人说：“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郑嬷嬷四人离开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丁公公到底有什么事啊？”

    “福晋，您和王爷赶快出头压一压吧，园子里的那些扫树叶的姑娘嬷嬷一个个的嘀嘀咕咕、嘁嘁喳喳，变毛变色的样子，老奴觉得很诧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后来找了喜嬷嬷和依嬷嬷问了，原来他们在传、在传……”

    “传什么啊快说呢。”

    丁公公凑近福晋，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他们说，侧福晋和田总管有暧昧，两位小主子……”

    “别说了，我知道了，这是谁吃饱了撑的找不自在？是不是看我和王爷对他们太好了？丁公公，你也是府上的老人儿了，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你说，会是什么人传出来的？”

    “老奴问过喜嬷嬷和依嬷嬷了，她们没有明说是谁，但是老奴也明白她们说的意思了。前几天叶嬷嬷就对干活十天还没发酬劳不满……”

    “这个臭女人，皮痒了。这样，你回去别声张，看着点，看谁说得最欢实，哪怕是在旁边当听客的，给我逮来一个，我会顺藤摸瓜的。”

    “是，老奴就照您说的办，老奴告退。”说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下午就给福晋逮来一个，是个三十几岁的婆子，五花大绑，在两名亲兵的拖拽下带到福晋的楼上，已经吓得不会走路了。

    如果换一个王府的嫡福晋，说不定正高兴有这样的花边新闻呢。侧福晋给处理了，她的孩子就归了自己。但是福晋却没有这些歪心思。谣言的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是谁在兴风作浪，对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定要认真制裁。

    同时她也很奇怪造谣的人怎么会蠢到如此地步。明明知道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偏偏拿这种事当靶子让无辜的人躺着也中箭。

    府上极少极少有捆了丫鬟婆子的情况，所以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哈了，傻呼呼地看着那个婆子被亲兵推推搡搡地拽进了大厅。

    王爷、福晋也处理过犯了过错的下人，一般都是训斥几句，罚上两个时辰的面壁，然后想通了该认错就认错、伤害谁了就给谁道歉，毁坏东西的从月例里扣，再严重的关进“醒吾庐”，死不认错又造成严重损失的就卷铺盖回家，从来没有五花大绑的，可见事情是多么严重。福晋知道，别的什么事都好过去，唯独中伤云儿的不能放过。居然扯上了王爷的儿女！这件事是叶赫那拉制造的事端，她一个粗使婆子再滚刀肉也不敢制造这样的谣言，肯定是那峰在叶赫身后推波助澜，或者干脆就是那峰安排的，再要宽容下去就会上房揭瓦了。福晋是仁善，但是有些事是不能听之任之的。她不是没有整治人的手段，是心地慈悲不想用极端手法。人都是有尊严的，不想象有的府上那样年轻姑娘扒了裤子打屁股，太伤人脸面了。但是像叶赫这样给脸不要脸的就得收拾收拾！但是，收拾也得讲究了方法，对跟着听谣言的是一个处理法，传谣言的是一个处理法，心怀叵测的又是一个处理法。这个叶赫早就该处理了，可是她毕竟真是太后的一句话送来府上的，对她的处理就不能不小心从事，如果她是太后的眼线，撵出府去，太后的报复可不会轻了。得罪太后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必须是一打二吓唬。要给叶赫一个惩治，却不能撵出府去。

    婆子进屋就给福晋跪下了，满脸眼泪、满嘴求饶地不住磕头：“福晋饶命！奴婢全说！”

    “说吧，要是有一句扯谎，就背着行李回家。”

    “福晋，奴婢不敢扯一句谎啊，不是奴婢传的谣言，奴婢就是在听人家说。”

    “你说的人家是谁？”

    “您让奴婢想一想当时都是谁在场了。哦，是这样，奴婢扫完了自己该扫的那片，往回走的时候就见叶嬷嬷和七八个人围在一起比比划划地说什么，就好奇地凑了过去，一听她们是在说侧福晋和田侍卫，说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进到没有人的空房子里，还说抱回来的贝勒和格格说不定就是他俩的孩子呢。”

    “啪！”福晋把手里的茶盏摔到地上，脸都气白了，胸脯不停地起伏。好半天才接着说：“那几个听客里你认识几个？如果你不说出来，我就说是你造的谣言，诋毁王爷，把你送刑部。”

    这个婆子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她虽然人在王府，毕竟只是个扫地的婆子，哪里知道福晋是在吓唬她？就知道送进刑部大牢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都是受足了大刑然后被砍头了。忙说：“奴婢只看到了接任叶嬷嬷的查特里嬷嬷，还有陆嬷嬷和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叫什么芙蓉。”

    “你确定是叶赫在和大家传播这些？”

    “就是叶嬷嬷在说，其他人都在听。正说着人都跑散了，奴婢是背着脸儿听的，也不知道亲兵来抓人，还没明白过来呢就给捆上了。”

    “这么说你是受冤枉了？”

    “奴婢不冤枉，谁让奴婢好奇呢。”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郑姐姐进来。”

    郑嬷嬷几个人都在门外听吩咐，赶紧进来对福晋福身一礼：“福晋请吩咐。”

    “你去楼下叫上莽格、巴特尔，还有守门的亲兵德度勒、胡思哈里，跟这位嬷嬷到园子里去拿人，把她说的这几个人都给我捆过来。”

    “是，奴婢即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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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追查谣言（一）

﻿半个时辰以后，被指认的几个人女人都捆过来了。那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和芙蓉姑娘都吓得浑身发抖，进屋就给福晋跪下了，查特里嬷嬷和叶嬷嬷倒是很镇定。

    “说吧，是谁告诉你们那些事儿的？你们看见了吗？”

    “福晋饶命啊！奴婢冤枉！”

    “闭嘴！我让你们说事情，至于你们冤枉不冤枉以后自有分晓。查特里你先说。”

    “是。本来已经扫完树叶了，奴婢准备回去休息，就见几个姑娘嬷嬷在听叶嬷嬷讲云主子和田侍卫不清不楚，说他们每天都往空屋子里钻，能有什么好事？”

    福晋问道：“叶嬷嬷说这话的时候都有谁在跟前？”

    “围了不少人呢，除了陆嬷嬷和芙蓉姑娘，还有好几个园子里的姑娘嬷嬷在听。”

    “你的意思是只有叶嬷嬷一个人在说，其他的人都是围着她听？”

    “是这样。”

    “叶嬷嬷是怎么说的？给我详细说来，不许添枝加叶，不许隐瞒一个字。”

    “是，叶嬷嬷说，说云主子趁王爷没在她房里，和田侍卫扯上了。叶嬷嬷说，她见过格格，长的一点都不像王爷，倒有三分像田侍卫……”

    “死婆娘，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咬我做什么？我才没说这样的混账话。”叶嬷嬷矢口否认。

    “什么芙蓉，你说。”

    “叶嬷嬷说，王爷性格好，对谁都仁善，根本不会想到……”

    福晋已经大体上明白了谣言的来源。

    “福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根本没有说过侧福晋和田侍卫能怎么样，就说了格格长的不像王爷。”叶嬷嬷想赖账。

    “你在园子里扫树叶，根本没机会到内府来，什么时候见到格格的？在哪儿见到格格的？没见过？没见过怎么知道格格不像王爷？”

    “是侧福晋院里的初嬷嬷告诉奴婢的！她说田侍卫每天都到侧福晋的大厅里呆上好半天……”叶嬷嬷的太极拳打回了飞云楼，意思是云主子院里的人说的，可信度很高。

    “云主子院里的初嬷嬷？你怎么认识的初嬷嬷？”

    “不是都到园子里捡落花吗？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你还认识云主子院里的谁？”

    “也不能说是认识，就是经常打照面，点点头。”

    “好，郑姐姐，你去把初嬷嬷找来。”福晋没说捆来，是找来。一个是给云儿脸面，一个是初嬷嬷刚刚动过手术。

    少时初嬷嬷就到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自己是云主子院里的人怎么被福晋传唤。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初嬷嬷给福晋行了礼。

    福晋说：“你认识叶嬷嬷吗？”

    “回福晋，认识是认识，不是很熟悉。”

    “叶嬷嬷，你把你方才说的话面对面地和初嬷嬷一个字不差地说一遍。”

    叶嬷嬷眼中闪出狠戾的光，说了一声“是”，就面向初嬷嬷：“老姐姐，妹妹对不住你了，福晋查到了你的谣言，要妹妹和你对质。”

    “谣言？对质？对什么质？”初嬷嬷一脸的懵懂。

    “就是几天前你特地告诉妹妹的那个消息。”

    “哪个消息？”

    “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账了？不是你告诉妹妹的，说田侍卫每天都到侧福晋的大厅里去和侧福晋呆上好半天，也不知道进去做什么了，还告诉妹妹你见过侧福晋生的贝勒和格格，格格的长相有七分像田侍卫。”

    初嬷嬷的眼睛眨巴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但是她明白了这是要她命的话，眼睛一翻就晕过去了。

    叶嬷嬷十分得意地说：“福晋您看见了吧？害怕了。”

    “弄醒她！”福晋命令郑嬷嬷，郑嬷嬷是朱医官的女人，多少懂得一点急救的常识，就在初嬷嬷的人中使劲掐了几下，初嬷嬷悠悠转醒，第一眼就是叶嬷嬷的得意样子，猛地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叶嬷嬷。在平时，初嬷嬷是相当温顺的，给人的感觉有些木讷，今天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上去一把就扯开了叶嬷嬷的发髻，在她脸上狠抓了几把，叶嬷嬷的脸上当时就开了当铺，头发也散乱了。脸也淌血了，叶嬷嬷根本没有预料到，一个老实人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你栽赃老娘，老娘和你拼了！”初嬷嬷怒不可遏，跳起来继续发疯。

    “拉开她，成什么样子了！”福晋大喝一声，立刻就有鬟儿髻儿冲了进来，拉住初嬷嬷的胳膊，叶嬷嬷觉得这是一个反扑的好机会，有人拉着初嬷嬷，能打她个老实不还手。撸胳膊挽袖子就上来了，谁知道鬟儿伸脚绊了她一下。叶嬷嬷就地来个狗吃屎。鬟儿在给园子里的姑娘嬷嬷上课时，经常碰到叶嬷嬷的捣乱、打岔，多少次把要讲的忘了大半，恨着她呢。

    这个时候初嬷嬷挣脱了鬟儿髻儿，跪到福晋面前，哭诉道：“福晋，奴婢根本就没说过那样的话！您能容奴婢把前因后果说明白吗？”看样子，初嬷嬷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

    “你说吧。”

    “半个月以前的一天，奴婢捡落花回来的时候落在后边，叶嬷嬷凑过来说有事请教奴婢。奴婢肚子不舒服就不想搭理她，她就拉住奴婢不放，在奴婢的腕子上套了一个银丝镯子，奴婢不肯要，她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奴婢不好意思再驳她的面子就收了。之后她就问奴婢侧福晋在做什么，奴婢就说云主子在教大家做布艺，还告诉她侧福晋了不起，给大家学艺的材料都是云主子的银子买的。每天把材料都准备好了，给大家用，就连飞云楼的二三等丫鬟都在帮她准备做活的材料。就连田侍卫和纳兰侍卫也在帮她拿东西。奴婢从来没说过田侍卫和侧福晋进去好半天这样的话，更没提过一句格格的事。”

    “你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福晋说道。

    初嬷嬷就又说了一遍，基本上和上一遍一样，只差几个无关紧要的字。

    “叶嬷嬷，你还有什么说的？”

    “福晋！初嬷嬷不止是说那些，她还说格格长的不像王爷，是……”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初嬷嬷蹿上去的一个大耳光。初嬷嬷再次跪在福晋面前，对福晋说：“福晋，奴婢自从到了飞云楼，虽然不是在主子身边服侍，可也经常看见主子在楼里画画、裱画的，从来没有和哪一位侍卫、亲兵有什么来往，就连吉祥和乐呵两个小公公都很少说话，更没有叶嬷嬷说的那些不规矩。奴婢先前住的邻居家就生了一对龙凤胎，不但两个孩子互相之间长的不像，连父母都不像，能说不是人家父母的？咱们府上的小主子奴婢见过一次，一看就是一样的大小，不会是今年生一个明年生一个吧？既然有一个像王爷那就对了。奴婢为什么要往云主子头上扣脏水呀。”说着把腕子上的银丝镯子撸了下来，砸在叶嬷嬷脸上，然后呼呼喘粗气。

    考虑到初嬷嬷做手术才十几天，别因为太过生气做下什么病根儿，就说了：“好了，初嬷嬷你先回去休息，我找你来的事先别和云主子说，她知道了会生气，生气就会回奶。回头有什么事找你再说。”

    “是，奴婢告退。”

    “叶赫，初嬷嬷什么时候跟你说云主子和田侍卫如何的？初嬷嬷说是在半个月以前你给了她一个银丝镯子，你说是几天前初嬷嬷跟你说的有关田侍卫和云主子，到底是哪一天？”

    叶赫觉得不妙，已经有十几天没见过初嬷嬷了，自己却说几天以前。为了混淆视听，叶赫把矛头指向福晋：

    “福晋您偏向初嬷嬷！初嬷嬷是您的陪房董嬷嬷的亲戚。”

    “是董嬷嬷的亲戚不假，也不能因为是亲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大义灭亲吧？就看理在谁手上。这个事情不算完，陆嬷嬷、查特里嬷嬷你们两个也先回去。”

    “是，奴婢告退。”

    “叶赫你还是说说到底是哪一天初嬷嬷跟你说的那些话？”

    “您干嘛非得追问是哪一天？谁能记住啊，天天都是干一样的活儿、吃差不多的饭……”

    “要是我说你前天杀人了呢？”

    “奴婢前天才没杀人！”

    “那是哪一天？”

    “奴婢哪一天也没杀人！”

    “这个你记得倒是很清楚啊？”

    叶赫马上就明白自己被福晋耍了，斗智斗勇她都不是福晋的对手。

    “如果你能确定究竟是哪一天初嬷嬷跟你说的那些，我可能为你做主。”

    叶赫转了转眼珠，犯下了和那洪一样的错误：“前天！不是，是大前天！奴婢敢确定。”

    福晋“啪”地一拍桌子：“撒谎都撒不圆！这半个月初嬷嬷一直有病在凌先生房里躺着，别说是去园子，在屋里坐着都费劲。”

    “那她方才打奴婢怎么那么大的手劲？”

    “是你把人欺负到墙角了！告诉你，田亮是奉王爷之命，每天都到飞云楼楼下的大厅里给云主子拿东西，和他一起干活的还有纳兰侍卫，还有两位太监公公。云主子是住在大厅上面的院子里，跟田侍卫、纳兰侍卫连面儿都碰不着！你连云主子的住处是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在这里胡掰什么？你自己恬不知耻地扯仨拽俩的，把是人都看成和你一样，有个爷们给俩钱就能宽衣解带。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太后送来的，太后让你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吗？还是苏茉尔能教给你？”

    “奴婢冤枉！如果不是初嬷嬷告诉奴婢，奴婢怎么知道侧福晋和田侍卫的事？”

    “闭嘴！少胡搅蛮缠，混淆视听。初嬷嬷生病快半个月了，你偏说是前天！侧福晋和田侍卫什么事？是你本人当场抓住了？还是亲眼看见了？别以为你自己什么样别人就什么样儿！你说你现在还是没成亲的大姑娘，连孩子都生了，连点羞耻都没有啊？没事就满嘴喷粪，专门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馋男人得疯魔了吧？”

    “福晋，奴婢知道您是为王爷的，但是，府上谁不知道侧福晋和田侍卫在外边一年……”

    “在外边一年就会发生你想象的事？如果是正经人，在外边一起一辈子也会是冰清玉洁！别没事就琢磨人家怎么样龌龊好不好？把自己的裤腰带看紧了比什么都强！你先在你的住处面壁三天，不许吃饭，然后再听候处理。鬟儿髻儿你们两个送她回去，给她的房门上锁。”

    “是，奴婢遵命。”

    “那个姑娘，你叫芙蓉？”

    “回福晋，奴婢不叫芙蓉，是隋富荣。富有的富，荣耀的荣。”

    “你的相貌不错啊。”

    “谢福晋夸奖。”

    “你是多会进府的？”

    “回福晋，奴婢进府一个半月了。”

    “是谁举荐你进来的？”

    “奴婢是府上马账房的亲戚，从乡下来的。他说能给奴婢找个差事做，一个月有五百文钱。奴婢家里穷，就跟他来了。”

    “可是我听说你是马账房要娶为妾室的人，怎么进府一个多月还不成亲呢？”

    “奴婢不想嫁给他，奴婢在家的时候已经定亲了。进府是想赚钱还给马账房的。”

    “你欠了他的钱？”

    “是，奴婢把钱还给他，就和他没有瓜葛了。”

    “那么是谁安排你在园子里干活的？也是马账房吗？”

    “不是的，是马账房托付了一个他叫姐夫的人，好像在府上也是管事的。这个人说让奴婢先干着，表现好再给安排体面一些的差事。”

    “你的家里是哪一府、哪一县、哪一村儿的？”

    芙蓉姑娘的神情有点紧张，撩起眼皮迅速地看了一眼福晋，赶紧顺下眼睛答道：“奴婢是香河县安平镇西贾庄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亲戚？”

    “家里还有父亲、兄长和嫂子、侄儿侄女们。没什么亲戚了，不是，是亲戚都在别的地方住。”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兄长叫什么名字？”

    “奴婢的家父名讳是隋清明，兄长隋富宽。”

    “为什么园子里的人叫你芙蓉？”

    芙蓉嗫嚅道：“是她们和奴婢开玩笑起的外号。”

    “就这样，你先回去，我可能随时传唤你，不要离开园子。”

    “是，奴婢记住了。”

    “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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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追查谣言（二）

﻿芙蓉姑娘一走，郑嬷嬷几个就回到福晋房间，福晋把芙蓉姑娘说的地址都记住了，对郑嬷嬷说：“郑姐姐你记住没有？香河县安平镇西贾庄隋清明。没记准就用鬟儿这个笔记到本子上。刘姐姐你让院里的福子公公去找莽格和巴特尔两位侍卫来，说我有急事。”

    “是，奴婢即刻就去吩咐人找两位侍卫大人。”刘嬷嬷转身出去了。

    “属下莽格、巴特尔听候福晋吩咐。”

    “你们先去和王爷说一声，说我派你们去香河县西贾庄查一个人，王爷同意后你们再回到我房里来。我详细告诉你们要查谁，什么内容。”

    “嗻！”

    也就两刻钟的时间，从西外府的大门里出来两人两马，一出院子就快马加鞭消失在王府大墙拐角之外了。

    账房先生马佳明，正在自己住处的床上架着二郎腿、闭着眼睛哼梆子腔儿，门被推开，芙蓉姑娘有点惊慌地几步到了床前：“马账房、马账房！不好了，福晋可能要到我家去查我。”

    马佳明懒洋洋地睁开长眼皮，慢慢坐了起来。没搭理芙蓉姑娘，而是从她身边走过去，到了门口，脑袋伸出去看了看，回身插上门，一脸淫邪的样子，就凑过来了。

    “你干嘛？离我远点！你要是动横的，我就喊人！说你非礼我！”芙蓉姑娘很后悔来找马佳明，但是她也不想束手待毙，顺手从门边抄起一个小板凳。

    “臭****，你是我花五百两银子从窑子里赎出来的。我把你从那个牢坑解救出来，你倒好，不感念我的恩情，一出窑子大门就不认识我了。你以为进了王府我就不敢动你了？”说着，撸胳膊、挽袖子就朝芙蓉姑娘扑了过来。芙蓉姑娘也不客气，小板凳劈头盖脸就往马佳明的脑袋上砸。马佳明的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板凳就砸在他的手背上，就算骨头是硬的，也是血肉之躯，疼得哇呀大叫。芙蓉姑娘见他害怕板凳，就勇猛地、高频率地往下砸。别看马佳明是个男人，但是他的身子骨却不是很健壮，平时眠花宿柳的淘空了身子。芙蓉姑娘是从乡下来的，经常干农活，有力气。为了自卫，就是把马佳明打死给他偿命也认了。因为她是被人抢了卖到青楼的，家里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很讨厌马佳明。

    马佳明的脑门很快就见血了，软软地躺了下去。芙蓉姑娘看了看马佳明，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她对王府地形根本就不熟悉，尤其是长长的巷道走了几回也不清楚哪边是大门方向，哪边是通往园子的，径直就往大门方向跑。

    王府是什么地方？能让下人这么横冲直撞地乱跑？立刻就有亲兵抓住了她。带到就近的翼然楼，说有丫鬟想逃跑，请福晋的示下怎么处理。

    福晋说把逃跑的人给她带过去，于是芙蓉姑娘第二次来到福晋的面前，被人按着跪下。

    福晋很奇怪，这个芙蓉姑娘看着倒是有点乡下姑娘的质朴，怎么会和马佳明这样的人凑在一起？就问了：“你想跑是吧？”

    “不是的，奴婢不是想逃出去，是方才去了马账房那里，想和他商量点事儿，他就要对奴婢非礼，奴婢用板凳把他砸晕了，想跑回园子的，结果转向了，不知道哪边是回园子的路。”

    “你先起来，我问你几个事儿你要据实回答，说实话我有可能帮帮你，如果你对我扯谎，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奴婢一定说实话不敢扯谎。”

    “我问你，你到底是马佳明的什么人？是亲戚吗？”

    “奴婢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马账房，更不可能跟他有亲戚，既不是他表妹，也不想和他成亲。”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们之间有点故事啊，能不能说得明白一些？”

    “是，奴婢就跟您把事情说明白了，然后何去何从听您的处置。奴婢的家就在香河县西贾庄，父亲和兄长都是种地的，奴婢没有母亲，就和嫂子一起做针线。去年冬天，奴婢的父亲和兄长、嫂子、侄儿都去亲戚家喝喜酒，就留奴婢一个人看家。晚上的时候，突然进来几个穿黑衣服只露半张脸的男人，进屋就把奴婢给捆上了，嘴里堵了手巾，然后拉到一辆车上。走了大半夜，到了一个很大的楼里，里面很热闹，很多漂亮女人，还有和她们勾肩搭背的男人。然后就到了一间屋子，按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前跪了，黑衣男人叫这个女人伍妈妈。伍妈妈对奴婢说，奴婢的哥哥赌钱赌输了，把奴婢卖到了这里。可是奴婢的哥哥是个非常安分守己的人，根本和赌钱不沾边，奴婢都已经定亲了，更不可能卖了奴婢。奴婢想说他们抓错了人，可是他们不让说话，一口咬定是哥哥卖了奴婢。于是那个妈妈就说奴婢长的还行，就是太野，不懂规矩，肯定会得罪客人，说先训练奴婢几个月，然后再接客。奴婢也不明白什么是接客，就那样给捆着送到一间房里关了起来。三四天以后，伍妈妈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奴婢一眼，就出去了。然后伍妈妈对奴婢说，这个人是某个王府里的管账先生，听说奴婢是新进来的，还没有接客，要给奴婢赎身。但是必须答应给他做小妾，奴婢懂得小妾就是小老婆。奴婢在家的时候已经定亲了，转年就要嫁人的，怎么能给这个一看就让人讨厌的人当小老婆呢，就摇头。但是那个妈妈说，有人要给你赎身你不愿意那就准备接客。奴婢问妈妈什么是接客，她说就是陪男人睡觉，这里是妓院，不养闲人。

    奴婢知道妓院是窑子，就是那种最肮脏的地方。马上就答应了那位马账房赎身，就想出去以后下死力干活把银子还给他。这样就跟着马账房出来了。然后马账房把奴婢领进府上，安排在一个空屋子里，再然后有一个他叫姐夫的人给奴婢安排了一个扫树叶的差事。说准备准备再过几天就成亲。奴婢已经告诉他们自己定亲了，他们不信，说奴婢看上王爷了，奴婢也不认识王爷，怎么就看上了？按理说，马账房花了银子把奴婢从那个地方赎出来，是奴婢的恩人，奴婢应该说话算数的。可是奴婢已经定了亲，男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已经下小定了，不能对不起人家。再说了，奴婢很不喜欢那个马账房，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不但穷摆谱，看人的眼光也很讨厌，专门盯着奴婢的胸脯和屁股看，笑得很瘆人。有两次还动手动脚的。就算是把奴婢赎身出来的，也不能那么对待吧？今天上午福晋您问到奴婢的家在哪里，奴婢很害怕，生怕您知道奴婢进过那种肮脏的地方。就去马账房的住处讨主意，可是他见了奴婢的面就要非礼奴婢，奴婢用小板凳把他砸晕了，跑了出来，也不知道东南西北的，真的不是逃跑。奴婢很喜欢这个地方，又是花又是楼的，干活也不累，奴婢想赚了钱还给马账房，然后回家成亲。”

    “就这些？”

    “是，就这些，奴婢不敢扯谎。”

    “你真的不想嫁给马账房？”

    “不想，奴婢是定了亲的人，欠了马账房的银子，以后还给他就是。”

    “你不是叫隋富荣吗？她们怎么叫你芙蓉？”

    “怡香院的那位伍嬷嬷给奴婢起的花名叫水芙蓉，但是园子里的姐妹给奴婢起的外号叫芙蓉。”

    “你们办了手续吗？就是赎身的手续？”

    “奴婢不懂什么手续，就知道马账房给了那个叫妈妈的女人五百两银子，然后就跟着他出了那个叫怡香院的地方。”

    “你这个事有点复杂，我不敢完全相信你，已经派人去你家调查。等他们回来以后，说的跟你说的一样，再说下一步。你现在就在我这个院子里当差做事，让这位郑嬷嬷带你去安排，你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你在我这个院子还安全。在园子里就有危险。你已经和马佳明撕破脸皮，他会报复你。住的地方自然有人给你安置，在我的院子里他不敢来招惹你。”

    “是，奴婢遵命，绝不出这个院子。”

    “好了郑姐姐你带她去吧。”

    芙蓉姑娘走后，福晋和刘嬷嬷说：“刘姐姐，今天的事不要和那总管说起。”

    “奴婢省得。”

    “你看这个水芙蓉说的是真是假？”

    “奴婢觉得这个丫头好像有点懵懵懂懂的，倒不是个奸诈的。”

    福晋又问刘嬷嬷：

    “你家总管大人在你面前提起过她吗？”

    “说过的。他说马佳明要是真心对待这个女子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来历。”

    “他也不知道这个水芙蓉是马佳明从青楼赎身出来的？”

    “好像不知道，可是谁敢保证他不是和马佳明一个鼻孔出气呢？”

    “怎么你对总管好像意见很大？”

    “奴婢才懒得搭理他。”

    莽格和巴特尔第二天中午就回来了，向福晋禀报了调查结果，确实是水芙蓉说的那样，她兄长从来不赌博，是个很安分的人，她失踪以后全家惊慌失措，父亲也病倒了。他们还见到水芙蓉的未婚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水芙蓉确实是从乡下被人抢来的，给强盗通风报信的就是她家邻居。因为去年这家的家主到水芙蓉家给儿子提亲遭到拒绝，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报复。前几天就得知她的父兄要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可能全家都去，晚上回不来，把她留在家里看家。很容易就抢来卖入青楼，让她以后嫁不成人。谁知道水芙蓉没有接客，因为是乡下来的，根本就不知道青楼的规矩，虽然容貌美丽，也是一身的土腥气，一个大字都不认识，琴棋书画更是没门儿，需要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马佳明出现了，一眼就看中了水芙蓉。

    接下来的是对马佳明的调查。那就是要有一个人去那个怡香院去查明马佳明到底是不是从那里买了一个从乡下抢来的女孩，花了多少银子给她赎身？妓女从良好像要履行什么手续的。

    清客先生白起担任了调查任务，他是安王爷举荐来的，人品相当不错，不会被青楼的女人给绊住。虽然对社会上的五行八作很明白，却从来不流连青楼。一个下午就打听好了马账房给水芙蓉赎身的事。

    一个新进怡香院的乡下女孩卖到五百两确实是个高价。一个原因是马佳明不懂得赎身的价格，更主要原因是水芙蓉很漂亮，很干净，经过训练会给老鸨赚大钱。但是她一直很懵懂，也不懂规矩，如果贸然接客很可能会惹麻烦。要是把她训练成风情万种的那种姑娘，会用很长时间，买的时候才花五十两银子，五百两卖了，还能另外多买几个女孩子，王府的管账先生一副财大气粗的派头，不拿他当冤大头就是傻子。至于什么手续根本就没有，好在是老鸨承认了水芙蓉是马佳明花了五百两银子给买走的。白先生就让老鸨给补办手续，如果不补就把银子交出来。可能是老鸨害怕这个手续成了她的把柄，五十两银子买的就已经很高了，还趁马佳明不明白要了五百两，很怕瑞王府跟她打官司，这样的官司她是铁定会输的，就咬牙切齿地把马佳明的赎银退给白起，白起也很讲理，把老鸨的五十两买人的钱还给她，问老鸨要不要收条，老鸨说：“还要什么收条啊？就当没这回事就完了？大爷您不追究我们就烧高香了。”

    虽然水芙蓉没有接过客，府上也不能留着她。经过再次联系，她的未婚夫知道她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而且乡下人娶个媳妇也不容易，已经下过小定了，就把人接了回去，以后怎么样，就和府上无关了。

    马佳明给水芙蓉赎身的银子肯定是贪墨王爷的了。用王爷的俸银玩女人，怎么能够原谅他？

    但是也不能马上就把他驱逐出去，他贪墨王爷的银子要吐出来。五百两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大方得很，这就证明他贪墨的银子远远不止五百两。

    马佳明脑袋上的伤很重，虽然脑瓜骨没有被砸塌，也是满脑袋大包，昏迷不醒，估计是脑震荡了。这样的情况就是捆了关起来也不能说什么有用的。就把他挪到他当差的房间里屋养伤，派四名亲兵分两班轮流看管。随即就有纳兰带人查抄了他的住处。房间里倒是没有多少银子，账本、现金也在，突击一查，账面上清楚记载他亏欠了府上将近五千两银子。深入搜查后，在他住的外间屋水缸后面发现一个酷似老鼠洞的地方，挖开后，里面查到一千五百两银子。加上给水芙蓉赎身的五百两，说明他最少贪墨了王爷两千两银子。还有三千两不知去向，就得审讯了马佳明之后才知道银子的下落，这个时间得拖后。

    原为追查谣言，却没想到有这么个结果。所有的人都说福晋办事果断。马佳明的事肯定瞒不过那峰，很快他就知道了消息，马佳明给抓住了把柄，人赃俱获，对他来讲意味着什么？灭顶之灾！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把马佳明放跑了，另一个是杀人灭口。可是现在的马佳明昏迷不醒，还有人专门看管，不好下手。而且那峰的胆子很小，杀人灭口的事有点不敢。他知道，不管什么朝代，都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才不想给一个不值当的人去偿命。但是把人放跑还是有可能办到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能下手，要等王爷的神经放松了，看管的人松懈了才好动作。

    那峰很后悔让叶赫那拉给云儿和田亮造谣。不但没起什么作用还让王爷福晋提高了警惕。现在就盼着马佳明别把自己供出来，供出来自己就完了。如果马佳明能想着自己平时对他有多好，事事处处呵护他，就不能丧良心，不过也难说。那峰对马佳明是无条件庇护，因为他的把柄就在马佳明手里。别以为王爷是傻子，他身边还有一个查案的高手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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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宽容大度

﻿“主子、主子，奴婢才听说咱们院里的初嬷嬷被叫到福晋那里问话了。”鱼儿惊慌地告诉云儿。

    “哦？是谁告诉你的？”

    “是月儿姑娘，说她亲眼看见的。郑嬷嬷来找初嬷嬷，月儿问她找初嬷嬷做什么，郑嬷嬷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证实一个什么事情。”

    “既然没什么大事你慌什么？”

    “奴婢、奴婢前两天就见人仨一伙、俩一堆的在嘀咕什么，奴婢想问问，结果人一下子就散了，好像背着奴婢似的。”

    其实云儿早就知道了，是水儿告诉她的。对于这种无聊的事云儿理都不想理。

    “干活吧，我跟你们说，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咱们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

    “是，可是有些人就是您说的那种八婆嘴……”

    “你们知道吗？没事就给人泼脏水的人，死了以后就会下地狱，到一个很脏的池子里喝人家的屎尿，他还当是乐景呢。今天咱们把天鹅绒都整理出来，用天鹅绒做的香囊在纳兰百货店很畅销。”

    “畅销是什么？”

    “卖得快、卖得多就是畅销。”

    “奴婢还以为是唱着卖货呢。”

    “可以试试。”

    “奴婢听说，园子里的那些八婆在议论您和我家相公怎么样了，奴婢不敢告诉您，怕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生气吗？你觉得我和你丈夫之间会有什么？”

    “主子！您在说什么？奴婢从来没有想过您和相公之间会怎么样。”

    “你这么放心我？”

    “您的品行、相公的品行，鱼儿最清楚不过了。”

    “既然这样你还怕什么？多谢鱼儿姐姐的信任。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要用这种事把人绊倒啊？就那么点破事也能当话儿说？人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见到对方漂亮、英俊，马上就能宽衣解带了？和牲畜有什么两样？牲畜还有个时间和季节的限制呢，何况人乎？要说做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可以啊，有事大家帮忙，非得男男女女的拉扯不清？”

    “您说的对着呢。主子，要不要把初嬷嬷找来问一问？”

    “用不着，清者自清，不要自寻烦恼。是叶赫想拉初嬷嬷当垫背的，得空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刚刚做过手术，不能太过受刺激。给她带点营养品，再给点银子。”

    “她要是说您的坏话您也赏赐她。？”

    “她不会说我坏话，初嬷嬷的本性不坏，人也肯干，弱点是有点贪小便宜，人非圣贤岂能无过？她连一个字都不认识，哪里懂得那么多的道理？就是我读了好些书，也还贪过小便宜呢。”

    “您还贪过小便宜？说死奴婢也不信。”

    “在异域的时候，有一次路过药店，看见玻璃窗上贴了‘买五赠二’的宣传单，就是买五盒药送两盒。正赶上我有点鼻塞，怕过给孩子，就买了五包银翘解毒丸。买完了也没见药店的人给赠品，就问了：‘不是买五赠二吗？’药店的人说了‘我们说的买五赠二是指您买五盒药给两盒的赠品，是五盒不是五小包。’你们说，这不是贪小便宜吗？”

    鱼儿水儿都笑起来，异域那个地方还有这么多的热闹。

    鱼儿还是不放心，不知道初嬷嬷会不会说不利于主子的话。被福晋叫了去问话，福晋肯定会吓唬她几句，她又是个胆小的，说不定就会胡说八道。可是主子不让问鱼儿也不敢擅自问，只好就算了。

    第二天下午，云儿照例给福晋来请安，之后鬟儿给云儿拿来绣墩，落座后髻儿上茶点。福晋就说了：

    “妹妹呀，昨天姐姐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院里的初嬷嬷找来问话，有些唐突了啊。”

    “瞧您说的，您有什么事找云儿院里的哪一位姑娘嬷嬷都是应该的。不知初嬷嬷她和谁起冲突了还是……”

    “园子里叶赫那个女人又作了起来，吃饱了撑的满嘴喷粪，牵扯到了初嬷嬷，姐姐就把初嬷嬷找来和她对质，果然，那个女人自己编的瞎话硬往初嬷嬷身上栽。”

    云儿说：“这些天初嬷嬷都动了手术，根本没去园子，田侍卫和纳兰侍卫是奉了王爷的命令给云儿拿东西的，每次拿东西也都有鱼儿水儿在场。云儿倒是不怕有人制造花边新闻，但是对王爷不好。”

    “是呢，就算了吧，这里边根本没有初嬷嬷的过错，倒是冤枉了她。听郑姐姐说这个初嬷嬷在你那里是个能干的，家里也不富裕。”

    “初嬷嬷确实是个能干的，不管有没有人看着都很卖力气。要不就是接受了叶嬷嬷的什么贿赂，给叶嬷嬷提供什么情报了吧？”

    “妹妹可真是冰雪聪明，叶赫给了她一个银丝镯子，套她的话打听你的行踪，还把你和田侍卫栓在一起。其实初嬷嬷根本就没说什么，是叶嬷嬷硬把人往里拉当垫背的。”

    云儿笑了起来，说：“这个叶嬷嬷，有点意思，以己之心度人，她喜欢有个情人，给云儿也安了一个。一定还有难听的吧？”

    “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那种女人能说什么好听的，没的白生气。姐姐请你来就是和你商量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叶嬷嬷。”

    云儿赶紧说：“这种事您就直接做主了。云儿知道您是想给云儿出气，其实云儿哪里有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随她说去，云儿问心无愧。昨天在后院还和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说这个事来着，云儿就奇怪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成见、有仇恨，当面鼓、对面锣，能化解的就化解，欠他的命就还给他，干嘛非要羞辱人？她自己随便惯了，以为别人也一样？她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清白就交给了别人，以为云儿见到年轻英俊的侍卫也没羞没耻地宽衣解带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有道德规范，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云儿很可怜她白白活了一世，连个是非都分不清。”

    “妹妹说得太精辟了，咱们可不跟她生气。姐姐想把她送到白洋淀那个庄子上去，你觉得呢？”

    “送到庄子上也是一个办法，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呢，这种人是不起刺儿不舒服，送到庄子上很难免她又和谁扯上了。”

    “也是啊，姐姐是投鼠忌器，她毕竟是太后一句话送来的。”

    “云儿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当说、当说。姐姐处理犯了过错的下人也是有点办法的，可就是这个叶嬷嬷，有点滚刀肉，还和太后有点瓜葛。”

    “听鬟儿说，这个叶嬷嬷尤其喜欢钱，何不在这上面想个办法？把她禁足起来，规定她加工一定数额的布艺，做得好，卖得好，给她应得的加工费。她现在心里想的就只有她的女儿，能赚钱就能给女儿积攒嫁妆银子，这样就能把她每天算计别人的时间用在做针线上。”

    “妹妹这个方法好，既约束了她，也给她一个赚了钱出府的机会，她还不老，人也能干，就是婚姻的事情不顺，以后有机会给她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就消停了。”

    鬟儿忍不住说：“福晋，您和云主子都太好心肠了。你们不知道这个叶赫上课的时候，完全是个女登徒，教给她技艺的时候她不感谢还不说，每天怪话连篇的，一肚子抱怨，还把脚丫子放到桌面上晃荡。还让她加工布艺呢，赶到大街上要饭去算了，让她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福晋说：“鬟儿说的不无道理，这个女人着实可恶，仔细想她也很可怜，十几岁就进宫了，服侍的主子对她很差，在宫里的十年就受虐待了。她那个心里肯定是要变化的，被仇恨添满了，之后是主子她都要与之作对，这是环境改变了她的性格。”

    云儿说：“您分析得很有道理，异域的人管这种人叫变态。”

    “你们这是说谁呢?”王爷扇着大扇进来了。福晋、云儿和房里的几位嬷嬷都给王爷施礼问安。

    “方才臣妾和妹妹商量怎么处理叶嬷嬷呢，正好您回来了，还是您拿主意吧。”

    “她又怎么了？没事就弄个幺蛾子出来。”

    “王爷说的是呢，这一次是把云妹妹和田侍卫栓在了一起，还把云儿院里的初嬷嬷拉来当垫背的。她自己造谣污蔑、煽风点火的坏事都推到初嬷嬷身上。臣妾的意思是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吃点苦，妹妹说不如给她定额加工布艺，让她没时间想怎么做坏事。”

    “你们的主意都不错，但是各有利弊。她这种人到哪儿都是个不安分的，我担心她把芦苇荡给点着了呢。那是多少芦苇呀？养着庄子上几千号人呢。”

    “哎呀，臣妾怎么没想到这个？她是能干出来的。芦苇在秋天之后就会干燥，真要点一把火，那可是滔天大火呀，不但芦苇、荷花等都毁了，还会把庄子给烧了，庄子上的人……太可怕了！还是留在府上吧。”

    “先禁足她半个月，表现好就放出来继续扫树叶，表现不好继续禁足。明天就给她弄个彩钢房，外面圈上铁纱网，就在里面干活吧。以后就把这个彩钢房当‘醒吾庐’了。”

    云儿说：“这个办法好，您说的铁纱网弄高一点，别让她跑了。最好圈她几年，把身上的戾气打磨没了，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就给她找个人家嫁了，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

    晚上歇息的时候，福晋对王爷说：“臣妾生怕云妹妹知道了这件事，依她的脾气一定会气坏了。还有孩子吃奶，对孩子也不好。谁知道她会这么想得开，什么事儿都没有，就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份心胸真是难得。”

    “这丫头经过一年的历练，倒也沉稳了许多。如果为了这种事生气就不值当了，云儿的人品摆在那里。”

    “可是如果换个人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这有什么可闹的？在异域，云儿和亮子，还有那个小丽姑娘，经常三个人上街买样品，如果他俩是让人信不过的，我能把他们放心地放出去吗？”

    “您的心胸也够大了。”

    “其实没有小丽就亮子和云儿两个我也是放心的，人不在年轻不年轻就在人品如何。”

    “那个叶赫，也不知道她一天在想什么，总是无事生非的。如果真是那峰在指使，事情就复杂了。”

    “没事，不过是小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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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叶赫禁足

﻿三天以后，在小山的北面，一片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所一间大小的起脊房子。白色墙壁、蓝色房盖、蓝色门框、窗框。非常周正、结实。在房子四周有两米多高的粗铁纱院墙。进到里面，有一张平板床和一个柜子、一个简易梳妆台。上面有一把塑料梳子、头油和面脂、香皂，还有一盏油灯、一个茶壶、两个茶碗和一条毛巾、一个脸盆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但没有炊具，连烧水的锅灶都没有，别说是柴禾了。这是为了防止叶赫自杀。连出恭的地方也在房山头给拦出来了。木板床上有一个很厚的草垫子，上面可以直接铺褥子。

    中午的时候，叶赫被“押”到这里，负责她以后送饭、送做活材料的太监曹公公把她应该遵守的规矩说明白了，告诉她何时送饭、何时歇息、起床、做活等就出去了。铁网纱的“墙壁”看起来很薄，但是很坚硬，空洞很小，不可能把脚伸到空洞里当梯子逃跑。大门有锁，是异域的锁头，钥匙给了曹公公一把。曹公公怕丢了，栓了一根很粗的绳子吊在裤腰上。

    叶赫那拉?圆圆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这不是监狱的监狱，心里五感杂陈：怎么就混到这个份儿上来了？总管大人真能坑人，让我造谣我就造，我犯事了他就没影了。好歹给说句话，哪怕是把我撵出王府，我还能和女儿厮守在一起，把她养大、送她出嫁。现在算什么？

    很庆幸的是，叶赫那拉也清楚，如果是在别的王府，给侧福晋造谣，把女主子和侍卫栓在一起，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死得无声无息、死得任何人都不会发觉。若干年有人想到这个人怎么不见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了骷髅架子。

    就这么坐着，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曹公公端来大餐厅的饭菜，让一个小太监跟他作伴。小太监手里的托盘是做活的东西。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之后，曹公公一甩拂尘，尖声说道：“王爷有令。”叶嬷嬷赶紧跪下：“叶赫那拉听令。”

    “叶赫那拉?圆圆，不守府规，散布谣言，诋毁侧福晋清誉，现惩罚如下：一，禁足于彩钢房，半月为期。如表现优良可提前解除，表现恶劣即延长禁足期限；二、不得毁坏彩钢房内各种器物，有损坏者按价加倍赔偿并不再补充；三，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以及传递消息，如有逃跑行为，禁足期限延长至半年或一年。。

    和硕瑞亲王令顺治十六年五月三十日

    那峰家里，总管大人在喝闷酒。老情人叶赫那拉被禁足，其实是王爷对自己的警告，是杀鸡儆猴。尽管那峰平时很讨厌叶赫，可是情人毕竟是情人，不是毫不相干的女人能比的，这个女人把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俩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刘嬷嬷劝着：“朱先生说了，你这病不能喝酒的！”

    “我就喝了，他能怎么样？我是想不透啊，我那峰跟着王爷鞍前马后劳碌了半辈子，怎么就不如毛儿都没长齐的生荒子了？”

    “谁招你惹你了，一说话就扯仨拽俩的？”

    “我没扯着你，我也指不上你！本想着你在福晋身边能给我通个消息，可好，比别人的嘴还严！我也不是让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王爷在哪儿我好去害他，就是想……算了算了。”

    “你说谁呢？拿我当枪使啊？门儿都没有！我不干那吃里扒外的事！”

    “吃里扒外？里外都分不清！我是你男人、你丈夫！是外人吗？”

    “可我拿的是福晋给的月例银子，我再出卖她就不是人了吧？”

    “你拿福晋当亲人，好啊，可是福晋拿你当亲人了吗？她房里有你们四位贴身嬷嬷，人家三个都去当教习了，就你啥也不是。”

    “我和福晋试菜呢，福晋身边也不能没有人服侍吧？”

    “朱医官家的不比你近乎？人家是赚钱去了，除了陪奉银子还有教习银子！”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是我自己不想去。”

    “你倒是想去，人家不要你。”

    那峰不敢说起叶赫那拉，找别的事出气。刘嬷嬷也明白，她也不往这个叶赫身上提。可以说，刘嬷嬷和那峰这对夫妻现在完全是同床异梦，只维持表面的平和。前十年还可以算是个夫妻的样子，刘嬷嬷给那峰照顾着他的前妻留下的一岁男孩，那峰对刘嬷嬷也比较感谢和关心。尽管刘嬷嬷是汉人，但是她是福晋的陪奉丫鬟，可以从她嘴里知道王爷和福晋所说、所想以及各种动向。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刘嬷嬷根本不向那峰提供任何有关王爷和福晋的信息，怎么套都套不出来。那峰的目的是想更准确地知道王爷的具体情况，也好做出准确的判断，更好地迎合王爷的喜好，这对以后的升迁很有帮助，谁不想爬得更高呢？偏偏自己选的继室夫人刘媚就不听他的吆喝，从来不给那峰提供任何信息。刘媚的说法是：“福晋信任我、关心我，对我恩重如山，我还背地里算计她？这么做有人味儿吗？”

    可以说刘嬷嬷是个很真诚的人，从八岁到现在，跟在福晋身边已经三十多年了，一心一意服侍着福晋，从来没有背叛福晋的想法。八岁之前她生活在安徽省凤阳县的一个贫苦的农户家里，因为家乡闹蝗虫，颗粒无收，家里人商量逃荒到关外去谋生。他们听说关外有大片的黑土地，就是不种地也饿不死。结果在逃荒的路上不幸遇到瘟疫，当家主事的父亲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然后是母亲领着他们兄妹三人继续北行，路上又碰到了土匪的马队，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还与母亲和两个哥哥失散了。万幸的是遇到了一个善良的老奶奶和她结伴而行，一路上互相照料，终于来到努尔哈赤的家乡奉天，就是现在的沈阳。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粮山，在安葬了生病而去世的老奶奶，刘媚拿起了要饭的棍子开始乞讨度日。

    有一天她正在街上挨家挨户地乞讨，远处传来马嘶声和马蹄杂沓的声音，街边的小贩摊床全被蒙古骑兵的马蹄踩烂，刘媚当场就吓傻了。当她头上出现两个硕大的马蹄时，被一股力量猛然拉到一个门洞里，回头一看是个穿戴极为讲究的大户人家女孩。就是这个女孩把她从马蹄下救了出来。她就是现在的郑嬷嬷。

    “你傻呀？马来了都不知道躲？你家大人怎么不管你？”

    “姐姐我没有家了……刘媚开始哭嚎，然后给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磕头，接着就饿昏过去了。

    打这以后，她就成了这个漂亮女孩的小丫鬟。谁知来到这个三品大官的府上之后不久，漂亮女孩的父亲，就是这位三品官员被抓进刑部，据说是正在交代贪墨银两的一个吏部官员在供词上写下了女孩父亲的名字，说他贪墨银两完全是受女孩父亲的指使。于是女孩的父亲在声声血泪的喊冤之声中被砍了头，家中直系男丁都被砍头了，堂伯堂叔被流放，女眷全数发卖，其中包括横草不拿的大小姐郑娇。

    刘媚每天都在不声不响地陪伴着小姐，陪她哭泣、劝她吃饭，寸步不离，就是有人说要把她们卖到青楼她也不离不弃地跟着小姐。八岁的孩子有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危险为何物，不知道前途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她们被牙婆领到统领府，十几个八岁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站成一排，在一位慈眉善目、穿着考究的老太太和一个也是七八岁，长的更漂亮的小姑娘的注视下接受挑选。

    小姑娘在被挑选的行列里拉出来郑娇，老太太的手指向了刘媚，主仆二人双双成为统领府上的大小姐佟锦绣的丫鬟。她们很幸运，真的很幸运，跟到了一个善良、美丽、才华四溢的佟小姐。服侍着她从一个刚刚换牙的小姑娘到一个美丽的少女、到皇子福晋、到将军夫人、到亲王福晋，她们自己也成为奶奶、姥姥级别的半大老太太。

    刘媚还好一点，从小就吃苦，郑娇就不同了，从一个被人服侍的小姐到服侍人的丫鬟，这个落差是怎么适应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郑娇十八岁那年，府上来了一位朱医官，年轻、清秀、温文尔雅、和善可亲。原本是被福晋留着给王爷当侧室的郑娇一见钟情地看上了这位朱医官，还好，朱医官还没有成亲，郑娇和主子小姐悄悄咬了一阵耳朵，福晋就做主把郑娇许配给朱医官。不久就成亲了。

    这位朱医官原本是宫里的太医，杏林世家出身，人品好、医道深，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都很精到。就是因为妇科比较擅长，成了宫里的妃嫔们的座上客。有一次给一位贵人位份的妃嫔看病，被这位贵人纠缠，拂袖而去的第二天就被送进死刑犯才涉足的天牢。罪名是调戏贵人，秋后问斩。那个时候王爷还住在盛京的宫里，听说了这位医官的事情。不久那位贵人被秘密处死，王爷就明白朱医官是冤枉的了。谁都明白是贵人看中了医官的样貌，想与之有个肌肤之亲。总也得不到皇上皇太极的光顾，耐不住寂寞，就想着红杏出墙了。皇上能饶了她吗？很快被处死，还要拿贵人看中的太医开刀，谁让你长得人模狗样了？

    当时的王爷听说这个事，很为朱医官惋惜，能在太医院行医，那医术肯定是不错的，至少也是学了多年的医了，杀了岂不可惜？就找了一个机会和皇太极要求把朱医官给他，将来自己开府过日子，府上怎么也得有一个懂得头疼脑热的给解决燃眉之急的人呀。

    皇太极心里有数，朱医官根本就没有罪过，为了皇家的脸面只能牺牲太医。既然儿子开口请求了，就来个顺水人情把朱医官送给了王爷。在皇太极来看，朱医官的命还没有一只猫值钱。

    后来朱医官得知是王爷向皇上求的情，让他免于被砍头的惨烈下场，对王爷的救命之恩铭记心中！不但保住了性命，还有了一位厉害能干的漂亮夫人。于是朱医官给王爷立了一个长生的牌位，经常烧香磕头、顶礼膜拜。

    而刘媚的婚姻就不如郑娇了。总管那峰天天和王爷、福晋磨缠，请王爷福晋给他和刘媚指婚。当时刘媚不是很愿意嫁给那峰，因为不是原配，那峰还有一个一岁的儿子和一名小妾。福晋的意思是怎么着总管也是朝廷命官，四品官配丫鬟出身的刘媚也还可以吧。当时的那总管对王爷真是忠心耿耿的，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娶过亲还有孩子。如果是别人可能都会乐坏了，四品官就已经属于朝廷大员。刘媚之所以答应了婚事不是为了那峰的官职，是不让福晋为难。

    郑娇的丈夫朱医官是五品，刘媚的丈夫是四品，中间隔着从四品，所以相差两级。但是郑娇觉得自己的丈夫比刘媚的丈夫好的多。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们的儿女都成亲了、有了孩子，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但是刘媚最清楚自己的婚姻是何等不幸。先是那峰的小妾甄姨娘，根本就瞧不起丫鬟出身的刘媚，把刘媚这个正室夫人随便耍戏。要不是郑娇给刘媚出头，刘媚就被这位甄姨娘欺负惨了。她哪里有家斗的本事和经验呢？而后那峰又和叶赫那拉纠缠不清，甄姨娘突然死亡，刘媚差一点成了害死甄姨娘的凶手被抓起来。要不是王爷福晋据理力争，就连那峰也要指认刘媚是凶手了。从这以后刘媚就伤心到家，和那峰过起同床异梦的日子。

    现在，那峰每天心不顺，喝酒、发脾气、骂人，刘媚对他要多鄙视有多鄙视。人家田侍卫没招你没惹你的你怎么老是找人家的晦气？刘媚是第一个怀疑那峰就是背后指使叶赫那拉造谣生事的人。她不出卖福晋，也不能和别人说自己丈夫的不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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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结艺系列（一）

﻿叶嬷嬷的事对云儿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她现在正在集中精力对几位教习嬷嬷传授她从异域学来的更多、更详细的如意结编织方法。

    如意结在异域叫中国结，也叫中华结，云儿觉得还是叫如意结比较顺口也喜庆，大清时代和大清以前都是叫打络子。据史料记载，古人的结绳记事就是原始的络子了，经过几千年的演变、丰富，品种越来越多，材料越来越精，技艺越来越成熟，就成了一门独立的艺术。异域的如意结，无论是花样还是材料都远远地超过了大清，而且所用材料基本上都是化纤的，材料的品种千姿百态丰富多彩，编织出来的如意结花样翻新，数不胜数，价格上也比大清的蚕丝丝绳便宜许多。

    如意结可以单独成为艺术品，也可以成为其它饰物的附属装饰。云儿在异域的优酷视频里和蓝蓝的实习工厂学了很多种如意结的编织方法，还买回来很多编织如意结的参考书、编织绳，她相信，异域的编织绳和大清女人的巧手结合起来，一定能有更加绚丽多彩的如意结问世。

    云儿从异域学来的如意结的编织方法主要有三大类：一是基本结，这一类的编法有平结、双钱结、双联结、十字结、万字结、八字结、琵琶结、三环结、双环结、秘鲁结、纽扣结等等；二是变化结，这一类的编法有桂花结、绣球结、十全结、复翼长盘结等等；三是组合结，这一类的编法有如意吉祥结、方胜结、寿字结等等。都是基本的编法编出来的，另外还有编出来形状比较大的、能当做摆设的作品，比方说元宝啊、玉米啊、菠萝啊、金龟啊、鞋子啊、金鱼啊，等等，很立体的东西；还有一种是比较实用的、作为装饰用的，比方说手链啊、项链啊、腰带啊等等。门类众多，时间有限，云儿不可能面面俱到地都学回来，光顾了学这一样，其他的还学不学了？好在是异域的印刷业发达，编织如意结的书籍作为生活用书，那个种类还不少呢。云儿把编如意结的书几乎全部拿下，回来慢慢琢磨呗。

    如意结和花道一样，各种花卉代表什么含义，它是什么编法什么含义，比方说：

    戟结，是前程似锦、飞黄腾达的意思。馨结：吉庆祥瑞、普天同庆；鱼结：年年有余、吉庆安康；藻井结：方正平整、井然有序；双喜结：喜上加喜、双喜临门；盘长结：相依相随，永不分开；蝴蝶结：福在眼前、富贵吉祥；福字结：福气满堂、神星高照；祥云结：吉祥如意、祈保平安；团锦结：花团锦簇、前程似锦；桂花结：吉人天相、祥瑞美好；如意结：万事如意、事事顺心；花篮结：花样年华、如花似玉；双钱结：财源滚滚、财大气粗；寿字结：人寿年丰、寿比南山；同心结：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平安结：一生平安、岁岁如意……

    别说鱼儿水儿一时记不住，就是云儿一开始也是满脑子浆糊。好在是小丽姑娘把这些可能用到的常识类知识都给打印下来了。云儿选择了花型好看、适合大清女人审美观点的传授。

    编织如意结的编织绳在通脚下密室里一部分，走廊通道也放了一些装着编织绳的纸箱，这是师父为了方便云儿随手使用放在这里的，更多的都在离府上不远的山洞里。

    如意结的编织可以借用工具，也可以直接在手上打。郑嬷嬷掌握的十几种“络子”就是直接在手上打的，在大清、在王府，郑嬷嬷的本事就算很厉害的了。但是怎么能和云儿学来的异域那些种类呢？

    其实云儿的母亲陈夫人也很会打络子，也曾经把自己掌握的教给女儿。只是云儿更大的兴趣在绘画上。

    “各位，今天咱们开始学习编织如意结，就是咱们大清说的打络子。还是原来的老方法，由简至繁、循序渐进……”

    “云主子，打断您一下，您说今天教给奴婢们打络子？可是咱们府上的郑嬷嬷已经是打络子的高手了，还用跟您学吗？”鬟儿说。

    其他六位嬷嬷面面相觑：这位，太敢说话了。郑嬷嬷忽然反应过来，鬟儿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了，当时大怒，可是又不敢在云儿面前大声咆哮，气得脸都白了：“你个小蹄子，福晋怎么嘱咐你的？一张嘴就大放厥词。谁跟你说我是打络子的高手？你不想跟云主子学就滚出去！阎王爷太疏忽了，怎么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漏网托生了！”

    众人好不容易忍住笑，看着云儿。云儿笑了笑说：“郑嬷嬷息怒，我觉得鬟儿倒是没什么恶意，反而是在夸赞你呢。咱们大清的女人打络子，都是在手上直接打，这很不容易。而且鬟儿也不知道我要教给大家的是什么样子的络子，所以不知者不怪罪，消消气儿好吧？”

    “您的脾气越来越象福晋了。鬟儿这蹄子要是在别的府上，三天五天就得挨板子，连着打几次就消停了，不死也扒层皮。”

    “所以我就没在别的府上啊。”鬟儿还气郑嬷嬷。

    “不用你美，福晋告诉我看着你别乱嘚嘚，让她处理你就是。”

    看看还要吵下去，云儿就说：“好啦好啦，郑嬷嬷千万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云儿看出来郑嬷嬷是真生气了，就劝了一句，然后接着讲课：“我教给大家的是另外一种借助工具来打络子的方法。它的好处是在编织如意结的时候条理清晰，现在由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给各位发放材料。工具你们都带来了？很好，请各位把泡沫块拿出来，还有钩针、镊子、剪子、美工刀。材料除了编织绳还有几种珠子，咱们用来编织几种立体如意结。”

    “啊？打络子还能打出来立体的东西？”看样子鬟儿已经说话随便惯了，张口就来，完全不经大脑。

    云儿也不理她，跟她生气真是冤枉。就看在王爷表侄媳妇的面子吧，说深了也不好。反正郑嬷嬷会打小报告的，福晋收拾她最合适了。

    鱼儿水儿把要用的东西都发放完了，也坐下来听课。

    “我平时不怎么接触打络子，如果讲重复了各位不要怪罪。我先给各位讲一讲鞋的编织方法。”

    众人一听，立刻就振奋起来，以前编的都是扁平的东西，比方说方胜结，立起来就是个菱形的片片。可是云主子说编鞋，既然是鞋就得有鞋帮鞋底，能立起来，原来是这么个立体。

    云儿把泡沫块举起来，上面已经固定好一横一竖的两条编织绳。然后一条一条地在中轴线的这两根编织绳上按一定的方法往上加编织绳。开始的时候，八位教习嬷嬷有点一头雾水，就看着云儿用另外一种编织方法把旁边的编织绳都套到中间那根绳上去了，很象玉米棒上一排一排的玉米粒，不但整齐，还很有光泽。编到两寸长短，就收边往边缘处立起，编成了有点象花生形状的篓子，再经过处理，就变成了一只鞋的形状，太好玩、太好看了！再经过美化，一只红色的鞋子就出笼了。然后编另外一只，再把两只鞋并排放在一起，给鞋子的脚面钉上珠子，上面穿了一个拎绳，加了一个不大的方胜结，下面还可以有个流苏。

    “这双鞋挂在墙上，取‘辟邪’（“壁鞋”）之意。我这双鞋是为了大家能看清，编得大了一点，下面发一点细线，也是同样的针数，鞋子就会小巧很多，大家尝试一下，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给各位发线。”

    巧手嬷嬷们就开始努力了。不但手上使劲儿，嘴巴也跟着使劲。因为是新技艺，很生疏，速度就很慢。但是所有的人都很认真地编织自己手上的鞋子。还是郑嬷嬷这块姜老辣，第一个编出来一双她自己编的小鞋。不但密实，还很周正。

    云儿很是把郑嬷嬷夸奖了一番。让她多编，又给了她好几条编织绳。然后是鱼儿的完成了，还不错，跟郑嬷嬷的质量不相上下。接着几位嬷嬷的鞋都出笼了。速度最慢的要属鬟儿了。她编出来的鞋不大象鞋，好像簸箕，被郑嬷嬷嗤之以鼻。平时鬟儿的脸皮因为经常挨训已经很厚了，谁知道今天竟“哇哇”大哭起来，吓得郑嬷嬷赶紧闭嘴。

    “呜呜……人家本来就急的不行，手还直抽筋儿，老朱太太还讽刺人家，呜呜呜……”鬟儿哭的很伤心，用异域的说法叫泪奔了。

    云儿觉得鬟儿还是很好面子的，就是太紧张了，老是患得患失的怕编不好被人笑话。就劝慰她说：“好了好了，什么大紧，你就是太紧张了，再给你几条编织绳，到那个案子那里去编。别急于求成。这个给你当样品，去吧。”

    郑嬷嬷说：“云主子您还哄她，臊一臊这个小蹄子！平时就抓尖卖快了，今天打脸现世的。”

    “鬟儿是我侄媳妇，是小辈，自然是要哄的，要不把眼睛哭肿了，莽格侍卫还不得说我欺负她了？”

    众人大笑，髻儿说：“鬟儿姐姐不欺负您就不错了。”

    鬟儿也偷偷地笑了。练习了好几遍，云儿又指导了一会，居然编织成功了。众位教习嬷嬷也都成功完成，这个比先前那个还好看，线细，编出来的鞋也小。非常精致小巧。

    云儿告诉大家，这个就留给各位做纪念了。然后再发编织绳练习，反复练，加深记忆。随着熟练程度越来越高，手也越来越灵活，编织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产品也就越来越精致。

    桃子还编出来两色小鞋，鱼儿的鞋上加了金线，林嬷嬷也不示弱，在鞋面上缝了一个纱花。水儿还在鞋子下面加了一个花盆底……

    云儿很满意地说：“咱们大清的女人很厉害，个顶个的聪明灵慧。回头我给你们发点奖品，以资鼓励。”

    郑嬷嬷要带大家给云儿磕头谢赏，被云儿拉住。

    “下一个立体如意结就编一穗玉米……”当教习嬷嬷们看到云儿灵巧的双手下出现了一穗比真玉米还漂亮的小玉米，高兴得尖叫起来。

    于是，之后的隔天授课中，每天以学会两种立体编织法为标准，教习嬷嬷们陆续地学会了花生、发簪、发夹、金鱼、玫瑰花胸饰、金龟、天鹅、大虾、元宝、青蛙、梅花鹿、菠萝等等有具体形象的立体如意结。还教会了她们编织出一种三色线配在一起的立体香包。虽然麻烦一点、又费线、又费时、又磨手的新样香包，简直是漂亮到家了！

    几位教习嬷嬷如醉如痴地学习着，废寝忘食地实践着。把院里的其他姑娘嬷嬷馋得直咽唾沫。好在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早晚都能学到。郑嬷嬷和鬟儿、髻儿给福晋进宫的马车四角栓上了四个元宝形编织绳编出来的香包，居然有小姑娘一直跟到神武门。要不是守门侍卫拦住了，才发现到了神武门，吓得哭了起来，因为擅闯神武门是可以就地打死的。还是福晋给求了情，说小姑娘就是看了车上的香囊，忘了忌讳。守门侍卫才放过那个女孩，福晋很心善，把那几个立体香囊送给了两个小姑娘作为赔偿，差一点闯祸！

    立体香包学的差不多了，云儿又回头教给大家编平结、蛇结、藻井结、圈圈结、旋转结、回菱结、盘长结、鲤鱼结、蝴蝶结、琵琶结、双钱结、网结、团锦结、表带结、转运结、四方结、鲤鱼旗结、幸运结、双面柱结等等，是适合做手链、挂件、钥匙链、项链、发簪、发夹、耳环的编结法。七位嬷嬷已经有了雄厚的编织基础，又能在“熟能生巧”中举一反三，编织出来的手链一个比一个漂亮！

    她们的技艺学得相当扎实，因为各种材料的供应很到位，编织什么样的如意结，就会准备好相应的编织绳。

    云儿从地下密室里给大家隔空运送足够的耗材。在前院试做素菜的福晋、刘嬷嬷看到郑嬷嬷手上拿的新样络子，就连一分钟都等不了了，非要学会不可。东屋里世子奶娘蒋嬷嬷、保姆洪嬷嬷也跑来要学。由郑嬷嬷出面和云儿交涉，索要编织绳，然后郑嬷嬷当了二道贩子，教给福晋等人。

    刘嬷嬷把自己编好的作品带回家，还把那峰乐够呛：“我说福晋不敢把你给落下嘛，现在你也是教习嬷嬷了，真是扬眉吐气啊。”

    “这里有总管大人的什么事啊？是福晋我们几个要求学的，跟教习嬷嬷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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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结艺系列（二）

﻿    接下来的就是由教习嬷嬷分别教授自己负责地段的姑娘嬷嬷们编织如意结了。云儿没有让她们把学过的全部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而是教了几种比较实用的，用来编织耳环、手链、项链、腰带、纽扣等等。着重教了她们怎么利用编织绳的优势编织出丰富多彩的装饰品。

    别看云儿性急，在教给大家技艺的时候却很有耐性：怎样穿彩珠、怎样断线、怎样收尾。把“七星手”、“金钏结”、“八股辫”、“六耳盘长结”、“方形珠结”、“攀援结”等手链。编织绳和彩珠穿在一起那就是另外的一种风味，非常漂亮！

    蕊儿是这些饰品的第一受益者，把老娘的成绩放在她的腕子上，出来进去的引起飞云楼所有年轻姑娘的极大关注，一个个的眼睛全冒金星，盯着蕊儿腕子上、脖子上漂亮得不可方物的手链、项链，馋的直吞口水。哪有女孩不喜欢漂亮玩意儿的？她们还没有学到这个阶段，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教给自己。

    “蕊儿妹妹，你的手链是从什么地方买的？”谁都认为六岁的女孩问什么就会答什么。

    “不是买的，是蕊儿的娘和主子学的。以后教习嬷嬷回教给你们。”

    这是最大的新闻了，振奋人心啊！蕊儿从来不撒谎的，可见消息的真实。这是云儿关照鱼儿，让蕊儿这么说的，其实就是稳定姑娘嬷嬷们的慌乱情绪。让鱼儿说可能就没这个效果。三等丫鬟月儿最是喜欢蕊儿。蕊儿不但长的娇俏可人，还很乖巧、温柔。更主要的是蕊儿的爹爹田亮是月儿的梦中情人。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田侍卫有什么交集，但是她从心里喜欢他。虽然经常见面，却不敢和他搭话。府规中就有一条，丫鬟嬷嬷不经主子允许，不许和侍卫、亲兵交谈。没有提到小厮，那就是可以和小厮交谈，因为都是一个等次的，等级森严啊，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蕊儿妹妹可以给姐姐看看你的手链吗？”月儿笑眯眯地蹲在蕊儿面前，一副和气可亲的大姐姐模样。

    “好啊，你看吧。”蕊儿伸出右手。

    “真好看，戴在蕊儿妹妹手上就更好看。”

    “谢谢月儿姐姐夸奖。”

    “多谢蕊儿妹妹。”

    蕊儿是侍卫的女儿，身份上比月儿高很多。

    “这是周嬷嬷编的？周嬷嬷太厉害了！”

    “是和主子学的。”蕊儿赶紧纠正。谦虚、感恩都是鱼儿和田亮教给女儿的好品德。

    教习嬷嬷们学编如意结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尤其是郑嬷嬷。她原本就非常喜欢打络子这个技艺，以往都是在手上打，没有泡沫板的帮助。现在学习新方法打络子，不管是当差时间还是在家都入无人之境。把个女儿和儿媳馋得身前身后地围着她。鱼儿水儿更是忘我，主子不赶回家做饭就会把做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郑嬷嬷被儿媳和女儿纠缠不过，就和福晋悄悄请求，请她和云主子通融一下，哪怕是买，也给儿媳、女儿买一点异域的丝绳，她自己来教导儿媳和女儿，要不然会馋疯的。福晋和郑嬷嬷的交情真是够铁的，放下身段和云儿商量。云儿就说了：

    “要不就让郑嬷嬷、刘嬷嬷和董嬷嬷这样的嬷嬷家里的人也来参与加工布艺、编织的事情，就和府上在编的姑娘嬷嬷一样待承，把工具材料发给她们，让郑嬷嬷等人教给她们技艺，加工出来的产品一样进行检验，合格后登记明白加工者姓名、加工产品名称、数量、领取材料多少、定额多少、酬劳多少等等。反正是现在咱们这些工艺品一直供不应求。这些人肯定比外面招聘的可靠得多，就算二线人员吧。”

    “哎呀妹妹，你还是女人吗？这心眼比窝瓜还大。就是从你手里拿材料姐姐觉得不落忍。”

    “这有什么？那些东西买回来不就是用来做活赚钱的吗？您放心就是了。等我们这里安排好了就发给大家做活了。”

    这个阶段是郑嬷嬷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刻。学了一样又一样，白天在云儿那里学、平常在福晋那里练，回家还要教给女儿、儿媳，也忘了和鬟儿斗嘴，全身心地投入。郑嬷嬷的丈夫朱医官也为老伴高兴，难得她这么开心，一天到晚都是兴致勃勃。

    手链之后，云儿又教给八位教习嬷嬷编项链，适合项链的如意结有旋转结、圈圈结、盘长结、双钱结、蝴蝶结、幸运结等编织方法，其中的幸运结特别漂亮，很适合儿童佩戴。

    项链之后是头饰，环扣结、双钱结、方胜结、玫瑰花结、团锦结、等能编出来许许多多的头饰，还有胸饰、耳环、腰带、钥匙链、盘扣、包饰、挂件、礼品包装等多种多样的如意结，成了结艺系列。不但是鬟儿等人深深感觉到了自己之前的目光短浅、狭隘，就是被称为打络子高手的郑嬷嬷也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光是如意结就学了一个半月。但是这个系列还有不少其它种类的编法没有学。云儿最想教给大家的是那些利用小丽布头做布艺。

    但是在教授如意结的过程中，八位教习嬷嬷都领教了云主子的厉害。不是多严厉的那种厉害，是掌握的技艺太多那种厉害。在纷繁的技艺中，种类很多，不知道她是怎么记住这么多种的，拿过来就教，那双手巧的，简直就不象人手。

    福晋在试菜的同时也在“二道师父”郑嬷嬷的哼哼教导下把云儿传出来的技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在编织如意结的过程中，有不少剪下来的剩余料头，要是扔了就太可惜了，不扔还想不出来能做什么。云儿就让鱼儿水儿来想，就在水儿一筹莫展的时候，鱼儿想出来办法了，俩人一起试做：

    鱼儿用木箱里拿出来的单色化纤锦缎缝了一个荷包，然后挑了五段半寸长的、同样颜色的五段半寸长的编织绳料头，弯起来在荷包上粘了一个五瓣梅花。截断处用打火机烧焦，不让其跑线。然后中间缝几颗彩珠挡住了截断处的焦黑颜色，粘牢后用同色线缝牢，就是一个立体感很强的装饰了。拿给云儿看，云儿高声夸赞道：“聪明！你们太聪明了！化腐朽为神奇，我的奖励大大地有！”

    把个鱼儿水儿逗得笑弯了腰。然后水儿老老实实地说：“是鱼儿姐姐想出来的办法，不关奴婢的事。”

    鱼儿说：“怎么不关？里面放珠子就是你的意见。”

    在给云儿拿上来的照片资料里，有关如意结的还是很多的。有的非常好看，但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一种编法，云儿就冥思苦想地琢磨。

    各种各样的如意结被纳兰东贵挂在拉开的细绳上，摆在柜台里靠墙、和顾客眼睛平行的高度，引起高分贝的尖叫声。大清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手链、项链、钥匙链、挂件、胸饰、头饰、腰带的？一问价格不是很贵，不用维持秩序就主动站排了。买回去的人自然是要和家里人或者是亲友、邻居的显摆，知道消息的人跑来纳兰百货店，门外的告示板上就已经写了：“如意结系列商品已经售完，敬请京城父老姐妹耐心等待。”这意思是还有能买到的希望。

    于是再次扩大参与者的范围。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来学编如意结。姑娘嬷嬷全部上阵，编织绳“噌噌”减少。

    云儿的老娘陈夫人问女儿：“你是怎么学的那么多样的络子？在那个地方还要生孩子还要抚养孩子还得上街买东西，还要服侍王爷，你每天睡觉不睡觉啊？”

    “娘，不是您想的那样。云儿学这些也不用去学堂，在住处跟着电脑学。工具材料的买好了，就跟着里边的师父学，一遍没学会就学第二遍。”

    “学一遍交一回束脩，那得交多少束脩啊？”

    云儿就笑：“有王爷老公给交束脩的，云儿就是他的米虫。”

    “这都说的是什么呀？”

    福晋的婶娘统领夫人又来府上了。上次薛氏帮忙订货的五家高官为儿子娶亲、女儿出嫁、给亲戚送礼的一批成套的婚庆用品，让统领夫人一次就赚了十几两银子，把统领夫人乐坏了。让她更高兴的是还有十位高官家庭要来买那些婚庆用品，那么这次不是赚得更多？唯一让她不安的是这些人都跑到统领府来了，这样可是容易被人盯上的！所以统领夫人要向福晋讨主意，赚钱是好事，出问题就不好玩了。

    福晋虽然出身于辽东巨富家庭，却是在官宦家庭长大，根本就没经过商，哪里有主意？只好把云儿请来。

    云儿倒是在玉龙纸行当了几天小伙计，还是没有卖过货，好在是她的大脑能利用的范围是被师父扩大的，不但记忆力好，运用起来也灵活许多。琢磨了一会儿说：“要不就租一个院子，抽调几名亲兵，来个无店铺经营？”

    “无店铺经营？这个点子极好！”福晋第一个赞成。婶娘帮助订货，然后买货的人到这个不挂牌子的商家去交钱去拿货。到时候根据售货额给婶娘一成的利。还不招眼，但是要经常换地方，否则容易被人盯上。请示过王爷的示下，王爷说：“试试吧，异域那边也有无店铺经营，方法跟咱们不大一样，咱们府上也可以订货，或者是加工订货。”

    开始有订货的了，这可是个好现象。王爷让田亮把订货的事承担下来，田亮便通过鱼儿跟云儿说，他还记得小丽给打印过加工订货合同，想请主子把那个合同给找着了当参考。

    若是换了个人就要抓瞎了，山一样的货物里找一张合同样本，无疑于大海捞针。但是云儿却能办到，现在她不需要用天目去找，只要想一下那个合同，合同就到了眼前，当然是连合同一起的那个箱子都要隔空搬运过来。这个箱子里都是小丽给打印的资料，云儿打开箱子，找到一包写了“文字材料”的打印资料，真不错，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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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人订货

﻿合同内容不适于大清之处，进行了删改。经过筛选，田亮把自己用得着的部分进行调整，拟定了一份婚装加工订货合同。由于瑞王府不适合公开露面，由田亮个人出面签订合同，供方田亮，需方为需要婚装客户。大意如下：

    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

    一、供方在——年——月——日前，向需方提供婚装——套，每套白银——两；

    二、面料——，料样（双方各留相同一份）；

    三、交货时由供方送到需方府上；

    四、合同签订后需方即向供方缴纳预付货款——两，剩余货款交货验收后全部付清；

    五、如发生质量问题，供方派人进行鉴定，如确属质量问题，供方负责修理或重做；日期不超过——年——月——日；

    六、本合同签订后，如有一方因故需要变更、中断或废除本合同时，双方立即协商；

    七、如有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规定，由违约方承担经济责任，赔偿对方损失；

    八、供需双方由于人力不可抗拒的灾害造成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经双方协商同意，由中人李凤娇夫人查实，可免于承担违约经济责任；

    九、双方有权对对方违约行为诉讼法律，起诉地为顺天府府衙；

    十、其它未尽事宜，另订附件；

    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供方：田亮，需方——，中介人：李凤娇

    内容还算比较完备，该有的都基本说清。第九条虽然有点严重，供方、需方的交易也不过是一套婚装，不至于打官司。但是手续要完备，万一发生纠纷也好有个说法。第八条是针对忽然发生的天灾而提出的，这种几率很少，也不能不考虑进去。总的来说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这么一个比较正式的书面材料，起个约束作用。

    但是这么一来，云儿的任务就重了。订货的人多半是官宦人家自家子女成亲用，或者送给别人成亲用的礼物，做工必须精致，包装也要漂亮。好在是云儿手里有不少婚庆用品包装后的照片，照做就是。

    不但云儿的任务重了，福晋的服装设计任务也要随之加重。云儿负责供应材料，福晋负责设计。

    统领夫人今天来府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和请求。王爷给统领叔父丈人的礼物中有几个异域的精致香囊，是大红织锦缎材料的，上面绣着金线牡丹，然后在牡丹的边缘出烫上了很多细小的烫钻，弄得金光闪闪的，煞是好看。统领夫人的意思是想通过福晋跟云儿买点烫钻材料。怎么烫已经在王学士府上学过了，就是没有烫钻。

    统领夫人的意思是想给宫里的女儿锦绫买一点做活的材料也好打发深宫寂寞。她一说福晋就明白了，没别的，让鬟儿去请云儿。

    鬟儿也是个急性子，心说福晋这个不快不慢的性格不知道是怎么练的，直接跟云主子说给宫里的佟娘娘用不就得了？要不云主子还得回到飞云楼去拿，岂不是浪费时间？反正是云主子也不能拒绝。

    于是就自作主张地在见了云儿之后就说：“统领夫人的意思是向您买点烫钻的材料，然后每个月看望佟娘娘的时候交给她。皇上一年不去景仁宫一趟，宫里也没事可做，闲劲难忍，做几个香囊也好打发时间。”

    鱼儿很后悔没有从小练武，否则一脚把鬟儿踢到五指山去！佟娘娘深宫寂寞跟我们主子有关吗？她要做活就得我们主子供应材料？这不是搜刮我们主子是什么？还说得大言不惭！可是鱼儿也知道主子拒绝不得。不是为佟娘娘着想，也不能得罪了福晋不是？

    果然，云儿说了：“好说、好说，你稍等，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去给统领夫人准备。除了烫钻，再拿点彩珠，还有编织绳、仿珍珠这类辅料。统领夫人这么帮咱们，哪能拒绝呢？”

    云儿也很同情佟妃，才二十出头的人就等于守活寡，后年皇上就龙御归天，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未亡人，太可怜了。平日里给谁一点赏赐也是有的，其中就有给点彩珠子、烫钻这类的小装饰。这类东西云儿多着呢，给人一点没关系。

    “水儿妹妹你到楼下大厅，去拿点织锦缎。”云儿说的就是木箱里的那些织锦缎料头，多着呢。

    对于跑路的鬟儿，云儿也不能让她白跑，烫钻、彩珠、编织绳也赏赐了一点。她不想跟鬟儿闹翻脸，鬟儿已经改变了很多说话很难听的习惯，但是没经大脑就“出溜”出来的难听话是她习惯多年的老毛病，还得慢慢第改，就不和她计较了。

    得了云儿赏赐的鬟儿倍儿有面子，把自己的一份揣在怀里，然后拿着给佟妃用的，乐颠颠地回去了。

    “哦哟哟，这可怎么好？太不好意思了。”统领夫人乐得无可无可的，侧福晋给佟妃的做活材料可以用一个月都不止！

    统领夫人是经常来府上看望福晋的。她和统领大人对这个侄女相当亲厚，福晋对这位大了她十岁的婶娘也是敬重有加。统领大人是正二品武职，他的夫人自然是二品诰命夫人，在异域也是高干阶层了。来到府上就看见了福晋手上的新样手链，喜欢得紧。福晋再舍不得也得忍痛割爱，送给婶娘。婶娘自然是要送给宫里的女儿锦綾，也就是三皇子玄烨的母亲佟妃。统领夫人不是偏向这个女儿、巴结这个女儿，是可怜这个女儿。前几年鄂妃没进宫的时候，皇上还是很宠爱佟妃的，但是鄂妃一出现，皇上所有的女人包括皇后都黯然失色靠边站了。所以锦綾的景仁宫基本上就是冷宫，统领夫人可以每个月进宫探视一次女儿，知道女儿深宫寂寞，就把能让女儿开心的东西都带了去给她玩。哪怕是开心一点也好，所以福晋的手链、项链、耳环等如意结系列也就进宫了，福晋带给堂妹的异域编织绳也跟着进宫。这个不犯忌讳，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大清女人能接受的，编织绳大清也有。

    佟妃真的感谢堂姐，这位福晋姐姐是一品诰命夫人。对待自己这个堂妹比亲妹妹还亲，有什么好玩的都要通过佟夫人的手送到佟妃手上。这一次带来的东西确实让佟妃高兴了整整一个月。就在自己的宫里学编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把身边的贴身宫女墨儿、砚儿眼馋得要命。佟妃人很老实，也不独食，就和两个宫女一起编。编出来的东西墨儿、砚儿也得到了两三样儿，被别的宫里要好的小姐妹看见，艳羡得不行，自然是要打听的。

    墨儿觉得这事好像不是什么天机不可泄的范围，就告诉了这位小姐妹，是主子娘娘的母亲佟夫人带进宫来的。

    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就传到了鄂妃寝宫。贵妃的身份能朝佟妃去讨要吗？只能鼓动皇上帮她要。皇上只好派了贴身太监吴良辅去瑞王府直接找锦绣福晋讨要。福晋真是无可奈何，又不好埋怨婶娘，其实也不能怪婶娘，人家只是给女儿的，并没有张扬。没办法，只好朝云儿讨要，云儿当然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但是心里对鄂贵妃很是反感！佟妃是福晋的堂妹，你是谁呀？

    是啊，鄂妃是谁？是皇上的心尖子，得罪得起吗？再不待见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好在也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给就给点吧。云儿按照给佟妃的份量给了鄂妃一份。

    鄂贵妃表面非常高兴，因为有面子，是皇上给要来的！其实要来的和人家自愿给的能是一样吗？看问题的角度各人都是不同的，云儿也懒得那么认真。别说是普通的彩珠就买了一百四十万元的，还有二百箱子的赠品，给、佟妃和鄂妃的都是赠品，是人家从地上扫起来的，跟云儿买的更多的这类商品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签过订货合同，府上的女人就按照云儿的要求开始做女式婚装了。福晋根据云儿先前做出来的样式，再加以改进，使出浑身解数，把婚装装点得更加富丽堂皇，更加喜庆欢乐。需方都有要求，要婚礼娃娃，云儿手上的光腚娃娃多着呢，用完再说。能够参加做婚装的都是针线上好的丫鬟、婆子，比方林嬷嬷、宁桃、郑嬷嬷、鱼儿和专职裁缝嬷嬷等。因为缝纫机还没在府上铺开，还是用手针。每一份婚装，包括钛金、合金首饰、项链、手链、荷包等，每份定价二百两银子。对于需方来说，觉得很便宜！所以在婚礼过后会有更多的订货产生。

    田亮是跟每一份订货需方定一份合同的，不能多人掺在一起是一份合同，那样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云儿为此还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把电脑、打印机、打印纸等搬了一套，打印了几百张订货合同。都是用繁体字，这样比较符合大清的文字要求。打印的时候是田亮本人打的，地点在园子西北角那个装天津布头的院子的门房里。插上大门就能干活了，安上发电机等设备，接通电脑就一个人悄悄做了。电脑是绝对不能给人看见的，就是鱼儿也不行，别说纳兰了。这个地方特别背静，田亮从小就在寂静的大山里，什么都不怕，而且他做事也和云儿一样麻利洒脱，非常稳健。所用的电脑是笔记本式、打印机是高档产品。

    云儿也留了一套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发电机等，以备不时之需。可是老是背着鱼儿水儿很是麻烦，她俩随时就来，有点防不胜防。但是师父没让告诉她们，云儿也不敢透露一点。

    对于给佟妃做活材料引发的鄂妃利用皇上来讨要，福晋后悔不迭。本来是她给堂妹的，别人谁都不好意思见便宜就上。这件事统领夫人还不知道呢，福晋也没好意思说，要是说了就好像朝婶娘要人情似的。但是她觉得自己是欠了云儿的人情，云儿倒是没怎么在意，就是对鄂妃有点不待见。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鄂妃也是女人，还不到二十岁，在异域也是高中生的年龄，哪个女孩不喜欢精致、小巧的玩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云儿一点都没空闲下来，但是疲劳感却没了，在自家的府上，在父母身边，过得非常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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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晌温馨

﻿    从此王爷几乎每天都在云儿那里用午膳、歇晌。鬟儿心里还是过不去，心说，还说王爷不好色，中午这会儿都不歇着。可是当她知道中午这会云主子都是在苏州宅子的娘家给孩子喂奶，就地在那里歇晌了，和王爷睡在一起的是世子爷，当时就傻了：“这个云主子可是奇怪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凑上去还躲了，回来就和福晋说了。

    福晋说：“我就说你别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云主子。她虽然年轻，却是很知进退的。一定是觉得王爷在我房里的时间她就不靠前了。这才叫大家风范、大人大量……”

    郑嬷嬷说：“就冲这个事儿，奴婢也很佩服了云主子。就是中午时间粘着王爷也是情理中的事啊，毕竟是夫妻嘛。可是人家竟躲了，有涵养！”

    歇晌之后，王爷想看看龙凤胎，就和煊儿一起到先生这里来了。见礼之后，和先生聊了一会，就对陈夫人说：“云儿该醒了吧？本王想看看宝宝贝贝。”

    “您进去就是。”

    “也好也好。”王爷确实很想看看两个孩子。煊儿跟着姥爷去了书房，先生知道王爷可能和云儿有话说，就把煊儿带走了。

    进了房间，静悄悄的，看样子云儿还没醒。王爷来到床边，撩开帐子，差一点哈哈大笑。云儿和宝宝贝贝的“母子酣睡图”实在是太精彩了！云儿脸朝里侧面而卧，宝宝象只蛤蟆一样趴在云儿的侧身上睡，流着口水；贝贝躺在里侧，枕着云儿的一只胳膊，一只粗壮的小腿搭在额娘的身上，小水壶正在洒水，洒出来的水正浇在云儿的肚皮上。可能听到声音了，云儿睁开眼睛，王爷笑着说：“走光了。”

    云儿还在梦里呢，没明白。王爷拉了一个凳子坐过来：“难得的一副好图画，叫小猪大嚼图。”

    云儿从来没有被王爷看得这么彻底。脸红到了脖子，嘟嘟囔囔地说：“您回避一下嘛。”

    “你老公我还用回避吗？你们母子三个的睡相太不雅了。”

    “哎呦喂……”云儿呲牙咧嘴地说：“云儿的身上都是湿达达的“您行行好，把这两只蚂蝗给我薅下去。”

    王爷大笑：“这两个词儿用得极妥帖、极形象，小蚂蝗？薅下去？用得好。我就动手薅了啊。贝贝儿子，你怎么把水撒到你额娘身上啊？”

    云儿也笑起来：“云儿有在猪圈里的感觉，肚子上、腰上都粘糊糊的，打溺了。”

    王爷更笑了。打溺是一句北方的土话，形容猪在猪圈里用泥水洗澡的样子。”

    “咱们的大才女居然说起市井俗语了，不过倒是很形象。”

    外间屋陈夫人和封嬷嬷会心地笑着，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从王爷和云儿的笑声中知道了一定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云儿下床到了门口开了一条门缝对老娘说：“娘啊，麻烦您老人家给热一大锅水吧，过会儿云儿要褪猪。”

    “什么？要褪猪？”

    “沐浴啦……云儿浑身都是尿啊，您的外孙女简直不像话了，竟然骑在云儿身上睡，贝贝还尿了云儿一身。”

    陈夫人和封嬷嬷都笑起来。封嬷嬷赶紧去吩咐人烧热水了。

    王爷抱着一对儿女笑吟吟地出来了，陈夫人赶紧接过一个孩子，一摸，浑身都湿了。忙说：“王爷您快放下，看弄脏了您的衣服。”

    王爷说：“本王还嫌弃自己的孩子吗？这娘儿三个睡得一塌糊涂，床都湿了，回头让人拾掇拾掇吧。”

    “是，王爷放心。”

    看看时间不早了，王爷把孩子交给岳母就离开了。

    水热了，封嬷嬷和王嬷嬷、宋嬷嬷烧了一大锅热水，给云儿兑了一大木盆，贝勒爷和格格大人兑了一盆，嬷嬷们围在一起给贝勒、格格洗澡。两个小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溺”了，在水盆里欢快地扑打着嫩黄色的搪胶鸭，“咯咯”地笑着。几位嬷嬷手忙脚乱，满脸满身都是贝勒、格格大人拍的水，一时间笑语声声。

    云儿也在老娘的浴桶里开始洗浴了。

    陈夫人想着女儿被人服侍惯了，鱼儿水儿都不在，这里有三位嬷嬷看着小主子，就到女儿这边来了。谁知道云儿腹部的伤疤一眼就给老娘看到了。满脸眼泪地扑了过来：“闺女！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啊？还瞒着娘！让娘看看！”

    “娘，娘您别哭啊，这不是受的伤。真的、云儿何时骗过您？这是生宝宝贝贝的时候，有一个孩子横位了，人家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咱们这里好，大夫的手艺也高，可以做手术的，就是把肚子割开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要不这样，云儿这条命就没了。不过是个口子，也不在脸上。”

    “那你还不得疼死啊？你多会受过这样的委屈？”老娘心疼得直哆嗦。

    “娘，您小声一些！之前要打麻药的，孩子拿出来了，把刀口缝上，就什么危险都没有了，之后就是刀口疼一点，几天就好了。您女儿的命重要啊还是一个刀疤重要啊。”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难产？是不是摔倒了？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没有！王爷、还有凌姐姐、小丽姑娘，好几个人不错眼珠地看着云儿，哪里会摔倒了？您想想啊，要是在大清，云儿难产了，还有活路吗？上天垂怜、菩萨保佑，云儿能回来见你们，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是啊是啊，你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呢。当女人受这么多的罪。”

    “娘，您知足吧，女人就是来到世上受罪的。王爷对云儿相当好，他是王爷啊，连给云儿梳头、沐浴的事都做。您千万别记恨他。云儿是女人，嫁给谁都得生孩子不是？”

    “可是、可是以后你再生，这个口子还不得撑开？”

    “娘，您就想些不着边际的事，以后的事以后说。您给云儿擦擦背咱们就好出去了。”

    陈夫人流着泪给女儿擦拭着后背。云儿的皮肤相当好，象细瓷一样的光滑、白皙，身上连一个痣都没有，越发显得那道疤痕的狰狞。那条蜈蚣就永远地趴在那里了？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这是无菌手术，伤口好得很快也很平复。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有点痒痒，时间长了就好了。”

    “唉，娘不知道你会遭这么大的罪……”

    “遭什么罪呀？人家那边有的女人能正常生产也要剖腹产，说是能保持体形苗条。”

    “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儿？”

    “生孩子也不是有病，哪里有什么病根儿？您别太担心了，云儿年轻，好恢复，早就好了。要在大清云儿现在……咱不说了好不好？”

    “不说了、不说了，你是娘的命根子，一定要好好儿地活着。”

    “是！”

    “宝宝贝贝小猪猪，给额娘再见，拜拜？”

    洗得清清爽爽的两只“小猪猪”咯咯笑着在精奇嬷嬷的腿上撒欢儿地蹦着。

    “大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好像哭过？”封嬷嬷不安地问陈夫人。

    “没有、没有，眼睛里进了洗澡水。”陈夫人还是心疼的直发颤，想起那道蜈蚣一样的刀口，就好像看见女儿被人按着开膛。

    “姑爷，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了，和四姑娘说了一会话儿就眼泪汪汪的。您去劝劝吧。”

    封嬷嬷向陈先生来求援了。先生赶紧放下书，进了里间。看见夫人躺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确实在哭。

    “夫人，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云儿怎么了？”

    “老爷！咱们闺女生这两个孩子是难产……”

    这个事先生早就知道，那次王爷和他谈话就告诉他了。于是劝道：“好了好了，现在不很好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没看见她肚子上的那个伤疤，和蜈蚣似的，这么长啊，她从小到大都是咱们哄着捧着的，以为嫁了一个年岁大的男人……”

    “嘘！你冤枉王爷了。他是男人，女人生孩子难产不难产也不是他能预料的。他对云儿确实很好……闺女好好儿的，就是咱们的福气。知足吧。”

    先生差一点把云儿被绑架的事说出来。

    “唉，要是咱们那个聋哑儿子还活着，也能让咱们心里松快松快，就这么一个女儿，生怕她有事，还就真有事。民间有句俗话，叫做‘严霜单打独根草，大水尽淹独木桥’，咱们这个闺女经历多少次危险了？”

    “危险都过去了，以后就好了对不对？你是想的太多了，把心放宽就没事知道吗？你没看王爷对她多好吗？要是云儿嫁给一个年纪相当的后生，能这么疼惜云儿吗？”

    “话是这么说，我都不敢想云儿出去这一年都碰到什么危险了。为什么非得她去啊？那么些个侍卫亲兵的。”

    “说了半天你还没明白王爷他们云游有多重要，你也看过《西游记》，唐僧师徒走了十万八千里，到西天取回真经。王爷也是佛门弟子，也在承担一个使命，就是通过经商，给皇上的国库赚些银两，让百姓早些脱离战乱之苦。云儿就是帮着他的人，让你试做小吃，将来为饭店酒楼所用也是这个目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

    “别想那么多了，你应该庆幸云儿在异域生的孩子，人家那边医疗条件好，难产还能有剖腹产这个方法，要不咱们云儿在大清难产了，会是什么后果？”

    陈夫人没话了。可是一想到女儿肚子上的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陈夫人就心里发紧、发冷。打了一个寒噤。

    “你就不能退一步想想？云儿现在不是很好？有王爷的宠爱、福晋的关心，还有咱们的疼爱。她是王爷的女人，嫁给王爷的目的就是给王爷生儿育女，但是大清这个条件，发生难产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的，如果在她在难产中走了，你能怎么样？她走了，咱们还能在王府住着吗？看的是谁的面子？没有云儿人家能……知足吧，不过是个疤痕，就是留在脸上也还是女儿活着的好吧？”

    “老爷说的是呢，云儿在就是咱们的福气。”

    “等她忙过这阵子就好了，好好补养补养，身体会更好。你没看云儿回来心情多舒畅吗？每天不停地忙还好像还长胖了。这是咱们的福气，是王爷给咱们的福气和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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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准备冷饮

﻿云儿还记得，回府的第三天，分散书籍的时候，看到过冷饮的资料，就在外间屋北侧的纸箱里，都是小丽从网上下载的。云儿的天眼再次扫过这些箱子，果然在上面第二层左侧的第三个箱子里看见了小丽给打印的冷饮资料。虽然不是全部，也能够用好长时间了。

    云儿把整个一箱子的配方都搬进自己的卧房里。王爷是想让云儿多试几种。能做出冷饮也是一点成绩，要不王爷自己都觉得和皇上说的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

    配方是商业机密，不能给任何人知道。找到一个角落的地方把冷饮配方箱子安置在那里，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和其它箱子都是一个模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爷说：“你自己慢慢归拢吧，我和亮子还有别的事。”

    云儿答应着，送走了王爷，就在箱子跟前找合适的冷饮配方，很快就找到了利用硝石制冰的配方，云儿仔细看了，把配方抄了下来。

    田亮已经把硝石买回来了，下一步就是试做。云儿选择了冰棒、雪糕和冰淇淋三种。

    “鱼儿姐姐，好像听你说过，你小的时候，府上用硝石做冰块？”

    鱼儿说：“是啊，奴婢小的时候，府上的管家会用它把糖和一点点香料在水里化了，将水放进一个罐子里；然后拿一个很大的盘子，在盘子里也盛上水，把罐子放在盘子里，不断地在盘子里加硝石，结果罐子里的水都结冰了，尝一口又凉又甜。”

    “你是说，在盘子里放硝石而不是在放了糖的那个罐子里？”

    “这个事儿奴婢记得牢牢的呢。”

    “那咱们三个就按你说的方法开始试做，我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水儿妹妹你去跟姜嬷嬷、林嬷嬷说一声儿，咱们要在小厨房做一样新的吃食。鱼儿姐姐，你叫上兰儿、蕙儿和静儿，咱们去西配楼楼下三号房拿材料。”

    于是分头行动，姜嬷嬷和林嬷嬷听水儿说，主子要在小厨房试做新样吃食，特别高兴，她们最喜欢厨艺，非常希望学到新技艺。赶紧腾出锅灶，等候主子到来。

    西配楼楼下三号房，鱼儿打开房门，里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云儿隔空搬运的做冰棒的食材：硝石、细目筛、搅拌机、榨汁机、打蛋机、冰棒模具、大号塑料盆、盘子、罐子、玻璃杯、砂糖、绿豆、糯米粉、袋装牛奶、雪糕杆、碗碟、匙子、台秤、砝码等。

    “静儿你去把凌先生请来，让月儿和莲儿也一起来。”

    静儿答应一声就去找，少时三位就到了。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有十几个人了。云儿和凌娟都做过冰棒，云儿负责指挥，凌娟协助云儿。也就是云儿发号施令，凌娟具体做事，其他人当看客。

    “绿豆五十克、清水四百克、细砂糖三十克、糯米粉五克。”云儿拿着一张配方，对凌娟命令道。上述说的看客们半懂不懂，绿豆、清水、细砂糖和糯米粉是什么东西都知道，这个“克”字就给克住了。“五十克就是一两，四百克是八两，细砂糖六钱、糯米粉一钱。这个台秤异域那边用的一种十两一斤的秤。这个秤是公斤的，从定盘星这里往右第一个格是一斤，两个格是二斤，就是一公斤。每个小格是二两，一大格就是一市斤。”

    林嬷嬷很想把配方记下来，以后慢慢琢磨，要不说过就忘了。可是她不敢，万一配方泄露了，她是第一个嫌疑人，只能靠记忆。

    制作冰棒之前，要晴儿、霁儿两个丫鬟，烧了一大锅开水，把需要消毒的全都洗净、消毒，消了好几遍，云儿和凌娟都确认可以了，才开始做冰棒。

    “姜嬷嬷，有劳你把绿豆淘洗干净，放进小锅，把秤好的清水倒进去开始煮，直到绿豆开花，汤汁浓稠，过程中要搅拌均匀。”

    “这个不难，奴婢会做。”

    在煮绿豆的间隙里，云儿给观战的老少女人讲解面前的工具、材料：“这些东西不一定每次都用到，但是必须有，事先准备好。比方说你写一封信，要五百个字，你不能只认识五百个字，起码要认得三千到四千，这个能理解？”

    “奴婢们明白。”

    “咱们做的这个叫冰棒，就是含冰量比较多。今天做的是最简单易懂的一种，以后陆续有其它品种的冰棒、还有雪糕、冰淇淋，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消暑食品，夏天里用来降温。做好了会很好吃，就是麻烦一些。我来介绍这些工具的名称、用处，有落下的凌先生补充。”

    府上的绿豆，特别是前后院两位女主子所用的食材都是新的，大多是去年秋天的新粮，所以很好熟也很香。绿豆煮好，晾凉，掺进一定比例的牛奶、砂糖、淀粉倒入模具，然后用硝石冷冻。这个过程鱼儿是从小见过没用过，其他人连听说都没听说。

    五十克的绿豆只做了十只冰棒，因为不知道能否成功，也不能第一次就做一大批。怎么叫试做呢。比较关键的一环是脱模，很多异域的人想自己做雪糕冰淇淋冰棒的，就是掌握不好脱模的时间。自己做的好处是干净，不加任何添加剂、色素等对人体有害的东西。其实，脱模有好几种简便的方法，一个是把冷冻好的冰棒拿出来放置一分钟到一分半钟就自动脱模了，也可以把冷冻好的冰棒放进六十度的热水里五秒钟就能脱模。但是冷冻的时间要很长。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林嬷嬷，由她和帮厨的粗使丫鬟晴儿、霁儿三个人看着冷冻。就是在大盘子的水里慢慢添加硝石，同时观察大盘子里的小盘子，就是放了冰棒模具的盘子，有点麻烦。可是也不能在众人面前使用冰柜，而是给使用冰柜打基础，真是万事起头难啊。

    其他的人就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林嬷嬷是做什么都非常严肃认真的人，用她的话说“要么就不做，做了就得做好别浪费功夫。”就在厨房认真地看着，没一句怨言。

    两个时辰以后，冷冻成功，大家又聚集在这里，看脱模，然后由参加试做的人品尝成果，吃起来很沙爽，很好，成功！

    第二天上午就做了十个模具的数量。一个模具可以做十六个冰棒，十个模具自然是可以做一百六十个。云儿在煮好的绿豆里稍稍多加了一点砂糖和牛奶。

    中午时间，天气上热，用完了中膳，云儿给自己院里留了四十个冰棒，给老娘送去二十个，其它的带着鱼儿水儿给王爷福晋送到前院。飞云楼的所有人都吃到了新样冰果：绿豆雪糕，雪糕和冰棒的差别就是牛奶的多少。

    “福晋您看，后院的云主子来了，不知道给您送的什么，一定是好吃的。”鬟儿的目光经常从支开的窗户往外看。福晋住在楼上，视野很开阔，可以一眼看到前面一进院子的大门。

    听了耳报神的提醒，往外看去，果然云儿主仆三人带来好吃的了，鱼儿水儿用托盘端着。这会子王爷福晋正在喝消食茶，刚刚用过午膳自然不能马上就午睡。王爷正想着去云儿那里歇晌，问问她冰棒雪糕的事有没有进展。过了端午节天儿开始上热了，一直到中秋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冰棒、雪糕、冰淇淋、各种冰茶、果汁的旺季销售季节。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追着云儿，云儿本来就已经很忙了，给纳兰百货店隔空搬运货物不是很难，但是要详细登记、过数，填写货物名称数量，还要根据异域和大清的价格给货物定价。还要给孩子喂奶、给福晋、陈夫人解答她们不认识的货物，云儿还要抽时间画画，也够忙的。

    云儿来到楼上，先给王爷、福晋请安，然后说：“云儿和院里的姑娘、嬷嬷们试做了几个雪糕，第一次做，献丑了。请王爷、福晋品尝一下，味道如何，还望提出宝贵意见。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发给房里的每位一个。”

    “是，奴婢遵命。”鱼儿水儿先给了王爷、福晋各一支，然后是郑嬷嬷、刘嬷嬷、鬟儿、髻儿，二等丫鬟可儿、心儿也都有份儿。“

    王爷忽然想起来煊儿，对福晋说：“咱们儿子呢？方才还看见在这里跟蕊儿玩来着？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

    “阿玛、额娘，煊儿和蕊儿在里屋玩拼图呢。”世子大人在里间屋搭腔儿了。

    “出来、出来，尝尝你小额娘做的新样食品。”

    煊儿马上就拉着蕊儿出来了，看见云儿，抱拳一礼：“儿子给小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这是一个以孝为先的大环境，亲王世子的爵位是相当高的，是****，在出身低微的亲生母亲面前还是要行礼的。不知道别的府上是什么规矩，反正瑞王府的世子对自己的亲娘彬彬有礼、敬重有加是被所有的王府所称道的。很多庶出的孩子看不起自己的亲生母亲，不但不尊重，还会白眼相向或者训斥她。

    云儿笑着答应了，从水儿端着的盘子里拿出两个雪糕，给了煊儿和蕊儿：“接着，慢慢用啊。这是小额娘从异域那边学来的做冰果的方法，天儿热吃着解暑。”

    “多谢额娘。”煊儿兴高采烈地接了过去。

    福晋说话了：“妹妹呀？这个东西太好吃了，又甜又香的，好做吗？好做姐姐也学学。”

    “太好做了，不过您还是稍稍等一等，等云儿多做几样，您给鉴别鉴别哪一种能摆上京城的柜台？”

    福晋吃得眉开眼笑，“这还用姐姐鉴别，尝一口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这种冰果摆上柜台还不给店家抢了？咱们这里做冰果是把冰凿成骰子块那么大，然后往里放糖、放牛奶，谁会想到能安个尾巴拿着吃啊？”福晋说话是很风趣的，明明是句维恭人的话，听着却是一点阿谀的味道都没有。

    “云儿还想试做几种，除了这种绿豆的，还能做红小豆的。现在不到水果大量下来的季节，要是西瓜、水蜜桃、葡萄等浆汁多的水果上市就好了，不但可以做冰棒雪糕的，还能榨汁，用水果汁做冰棒，就更好吃了。这种冰棒含冰的成分比较多，吃下去倒是凉快，不过对女子的身体不是太好，一次吃一两个就好。女子是纯阴之体，要保持生命的平衡，就是夏天也最好喝热水。”

    煊儿就说了：“您说女子是纯阴之体，煊儿是男的呀，可以多吃一点吧？”众人都笑了起来。

    云儿说：“男子吃得太凉也不好，伤胃。那边大姐的女儿是大学老师，每到春天、夏天都带着学生去郊游。她说有一次他们到郊区去玩，几个学生打赌吃雪糕，谁吃的多、吃的快算赢。结果一个男学生一口气吃了十根雪糕，然后弄到胃痉挛，胃疼得在地上翻滚，送去医院抢救；还有一个女学生吃了八根雪糕，就抽疯了。都是因为太凉了。”

    “这还真得注意啊，不过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吃那么多，就是尝尝。其实穷人也吃得起，按档次定价就是。”

    郑嬷嬷吃得意犹未尽，对云儿说：“云主子您赶紧多试几种，这种东西做出来没人买才怪了。奴婢家人口多，十二口人，一人一个就十多个。过年守岁的时候买个几十支，晚上困了吃一个保证醒脑。”

    王爷说：“朱医官家的这个想法很好，是个商机。从现在到过年还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京城百姓足以能认识这种商品了，就是小门小户的也能买个十支、八支的，官宦人家说不定能买成百的。虽然每一支赚得不多，架不住数量多啊，薄利多销，前景看好。”

    云儿要送奶，剩下的两支雪糕给了煊儿和蕊儿。异域的很多孩子都是喜欢吃甜的、凉的食品。忽然间想起一件事：“王爷、福晋，今天云儿做的冰棒，里面的牛奶是从异域带回来的盒装牛奶，要是有那种天然牛奶就好了。”

    福晋马上爽快地说：“牛奶的事交给姐姐了。姐姐的叔叔当年从龙进关的时候，把辽东老家养的奶牛都带来了，总共有一百来头奶牛。婶娘说旺季的时候，每头牛每天可以出四五十斤奶，等到冬天大冷的时候也就二十斤左右。一百头牛一天最少可以出两千斤牛奶，最多的时候高达四五千斤。有一半送进宫里供应那些妃嫔、皇子、公主的，还有一半府上偷着卖了些，剩下的一千多斤在府上，主子下人全喝牛奶，连猪啊、鸡的都喝牛奶。咱们把叔叔府上的那些牛奶都买过来，妹妹要做什么冰棒雪糕的不是太方便了吗？”

    “多谢福晋支持！”云儿赶紧给福晋行礼。

    “包在姐姐身上，姐姐准备准备就好回趟娘家。”

    云儿觉得前景很乐观，正琢磨着做雪糕冰淇淋的需要大量的牛奶，福晋就给解决了，还是家大业大好啊，一百多头牛得多少草料！

    看样子冷饮食品的开头还是比较好的，就冰棒本身也有很多个品种呢，还有雪糕、冰淇淋、刨冰、奶茶、炒冰、果味奶茶、果汁、果冻布丁、沙冰、雪泡、奶昔、酸梅汁、双皮奶、酸酸乳、冰爽汽水、柚子茶、果粒橙等等。每一种里面还有多个品种！

    除了这些繁多的冷饮，还有适合秋、冬季的热饮，如热奶昔、热奶茶、芝麻豆浆香蕉热饮、红枣龙眼水、姜糖苏叶饮、玫瑰花茶、雪梨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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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云儿画画

﻿第一次的雪糕试做成功，云儿就把配方告诉了林嬷嬷几个，让她带领厨房的姜嬷嬷等人继续试做。林嬷嬷是大家闺秀，命运的坎坷把她锻炼得没有一点小姐的娇态，反而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干、洒脱。她又识字，能写会画，就把试做雪糕的事教给了她。当然云儿也不是甩手掌柜，经常到小厨房来指导指导。鱼儿水儿和凌娟也伸手试做。加工订货的婚装行情看好，田亮接了一批又一批订单，针线好的丫鬟婆子都被抽调上来专门做婚装，其余的所有丫鬟婆子继续供应纳兰百货店的一部分商品的制作，比方手链、项链、木耳花、比方手工加工的首饰簪子、步摇加发卡，都是手工做出来的。

    这些女人自有负责管理她们的管事嬷嬷在管理，这样就腾出来不少时间给云儿画画。画画是要静下心来做的事，还要有大块的时间。云儿的琐事太多，就抽空看绘画理论的书，临摹铜版画册上的画，温习蓝蓝教给她的绘画技巧和特技画法，夯实基本功。比方说画葡萄粒要留有高光才有立体感，举一反三，画枇杷、红果、露珠等也要留高光。画鸟、兽的羽毛和皮毛，可以把画笔捏散了，用枯墨、淡笔来画，就很有毛绒绒的质感，还有很多特技的画法，画出来的画非常逼真。云儿买回来的那些画册都有很好的学习、参考价值，每位画家都有其独特的画法和画风。

    云儿领悟能力相当强，对蓝蓝教给她的各种传统画法、西洋画法的记得牢牢的，并能兼收并储，巧妙运用章法布局和西洋的透视原理，画出来的画比去异域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在异域，很多大师级和著名的画家作品出版了大型画册，可以给云儿借鉴，也有很多技法高超的中年画家的作品，在画册的前言部分都介绍了该画家的独特风格和绘画技巧。云儿向来都是取长补短的能手，把别人的画仔细分析琢磨，取其精髓，不断练习，进步很快。

    鱼儿水儿都知道，主子画画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岔或者跟她聊天儿，谁也不敢说话，就在她身边做香包样品，一边做一边留心云主子需要服侍的事，比方说给笔洗换水、磨墨、换纸。鱼儿在云儿身边十几年了，对云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了如指掌。她需要什么都非常清楚，除非主子问她俩什么事，否则尽量不说一句话。

    到了送奶的时间，云儿就带着鱼儿水儿去送奶，到了用膳时间就去用膳。她知道现在凌娟也在忙，在看书，给自己补充能量。月儿和莲儿就在堂屋里跟教习嬷嬷们学技艺。其实，平时正儿八经地教课的就是林嬷嬷，桃子也算在云儿这一片里的教习嬷嬷。主子身边不能没人服侍。三个二等丫鬟完成了她们给负责加工的姑娘嬷嬷准备耗材的任务之后，就跟大家一起学技艺、加工布艺。

    云儿画画的时候，精神是很集中的，如入无人之境。鱼儿就不时地悄悄地看上一眼，记着主子是怎么下笔的。不是云儿不肯教给鱼儿画艺，是她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手上的货物两万多辆加长车、相当于三百六十万箱的货物。每个箱子都那么大，装了满满的东西。这些东西必须在二十五年到三十年的时间里卖完，云儿真的是感觉到鸭梨山大。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手上的技艺传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她们能担负起各种商品的加工任务，纳兰百货店就有货源，就可以卖东西，卖一点就少一点。

    其实鱼儿水儿现在也都在画画，就是主子交给她们的那些彩贴画。都是拿回家去画，不然被鬟儿看见了，那就会散布牢骚，让主子陷于被动。云儿让她们画彩贴画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彩贴画可以训练线条的准确性，一个是用它做绣花稿，专门用来绣香囊。

    她们的绘画水平是无法和主子相比，但是她们都是很聪明、很勤奋的人，进步很大。出人头地是不敢想，但是阖府上下，能跟主子学画的丫鬟恐怕再也没有别人，她们已经很满足了。

    云儿对鱼儿水儿还是比其他的嬷嬷要多关爱一些的。她们陪在身边的时候，就把自己带回来的样品给她们照做，多少有些吃小灶的意思。

    云儿带回来的香包样品总共是十几个箱子，加在一起五千来个。并不都是用针线的，那些有绣花的算是用针线。其它的品种更多，比方说以如意结为主体的，还有腰佩、胸挂形式的，以玉佩、木雕等为主体的，配以如意结和流苏。还有一些以瓷器、金属、玻璃材料等为主体的，样式很多。很多都是大清人没见过的新颖样式，金光闪闪的，又精致又华丽。

    鱼儿和水儿做得头都不抬了，废寝忘食的。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样的香包。很感叹异域的女人脑子灵活聪明。其实大清的女人脑子也不糠，就是受到材料不足的局限，还有就是文化档次和眼界的局限。异域的女人在电视、电脑和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可以学到很多种做布艺的技艺，而且很少有没文化的，所以在理解和接受新东西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障碍，就看人勤奋不勤奋了。大清的女人有几张新的绣花样就很满足了，而异域，绣花样子在一本书里就可以有几千种。

    鱼儿水儿做香包做到几近忘我的境界，云儿不提醒她们，就忘了回家做饭。水儿还好，儿子在婆婆那里给看着，鱼儿的女儿蕊儿常常因为鱼儿忘了做饭而哭着来找鱼儿。田亮从早上起来就和王爷在一起忙活，就连吃饭也是在工地上，根本就管不了女儿的事。而鱼儿又忘了做饭，所以云儿干脆就把蕊儿送到老娘那里去吃饭，一日三餐都在那里，完全承包。鱼儿很不过意，老是麻烦陈夫人，可是又不敢说给钱一类的话，一提钱云儿就翻脸：“蕊儿才多大？她能吃多少？钱钱钱的，钻钱眼里了？”

    有的时候，陈夫人还打发丫鬟柳儿给鱼儿、水儿送饭，她不能给云儿送，因为云儿有自己的小厨房。鱼儿水儿也不能在云儿的小厨房就餐，这样不符合等级规定。当然偶尔在主子的小厨房吃一顿还可以，美其名曰，赏赐。

    为了不使教习嬷嬷们有枯燥感，也有时候换个样儿让她们做手袋。其实手袋也是香包、荷包演变过来的，就是体型大一点，样式改变了一点。对于心灵手巧的嬷嬷们根本就不是困难。只要有样品，她们就能做出来。云儿清楚地记得，在购买的苏州产品中就有很多的棉布帆布布头，这样的布头做手袋是最好不过的了。首先是上面的花朵漂亮，其次是帆布厚实、硬挺，这样做出来的手袋就会很挺括，也耐用，最大长处是漂亮。帆布花布的的花朵大花有牡丹、月季、玫瑰、芍药、百合等花型漂亮的花卉，小花也有牡丹、月季等，还有海棠、蝴蝶兰、栀子、茉莉等，也很亮眼。不但绘画功底深厚，还有金线、银线纺织在其中，显得特别高贵，古色古香。

    凌娟是异域的人，又专门做过几年的缝纫机活儿，看到帆布花布，也喜欢的不得了，当即用缝纫机做了几个帆布材料的手袋，不但手袋的主体漂亮，上面还沿了同色系的深色边儿，安上了拉锁、拎带，更出奇的是在拎带靠手袋主体的位置，缀上了一个玻璃珠粘成的小狗熊，或者是毛茸茸的小白兔，都在两寸之内大小。还有穿着纱裙的漂亮娃娃，云儿叫她们为“迷糊娃娃”。

    鱼儿水儿一点都没客气的尖叫了好几声。接下来的就是央求云儿要跟凌娟学习做手袋，云儿亲自为鱼儿水儿向凌娟求情。凌娟哪有不答应的？

    手袋的实用性比荷包要宽，因为手袋比荷包大，装的东西也就多，不但可以装散碎银子和零食，还能装少量的书本和衣服，也好拿。

    异域的手袋就是女孩们叫的包包，可大可小。经济条件好的女孩，可以买真皮的，真皮包包的价格可以高到上万元甚至更高，最差的地摊货造革材料的也得十元、二十元。很多包包是和衣服配套的。也有塑料的、布的、纸的简易包包。

    大清的女孩就没那个条件，穿着大清的旗袍拿着西式包包就有些不伦不类了。所以云儿买手袋的样品就不是很多。但是小丽给打印的资料上手袋的样品就多了，五花八门的，云儿有选择地拿了几种手袋图片给凌娟、鱼儿水儿当样品用。让她们用花帆布布料做出自己的样品。于是鱼儿水儿的精力就放在做手袋上了，画画的准备工作和中间的换水、磨墨等事就归云儿自己做了。

    “你们两个，还是用缝纫机做手袋，我这里不需要人服侍，要不就让兰儿三个在堂屋里一边做活一边听我招呼。你们有不会的地方就请教凌先生。”

    其实鱼儿水儿早就想用缝纫机做手袋了，可是主子身边没人服侍怎么行？鱼儿不安地问：“这样行吗？兰儿三个不常服侍您，您要什么也不知道……”

    “服侍习惯就好了，你们两个以后要担重任的，别老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奴婢从来没觉得您给气受了，是不是很烦奴婢呀？”

    “是烦你们，离我越远越好。”说罢就笑了起来。鱼儿水儿自然是知道主子开玩笑，鱼儿说：“既然您讨厌奴婢，奴婢就到西厢房面壁去，省得让您心烦。”

    来到西厢房，就看见林嬷嬷两腮鼓鼓的在做缝纫机活儿。谁都知道林嬷嬷精神紧张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鼓起腮帮。鱼儿故意说：“林嬷嬷偷吃什么了，嘴巴塞这么鼓？”

    “鱼儿姑娘别气我好勿啦？这个拉链老是安不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过来指点指点！”

    鱼儿水儿就过来指点了，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不一会林嬷嬷就给说晕了。三个人经常互相戏谑，林嬷嬷挽起袖子：“老娘要打人了啊。”

    水儿在云儿身边的感觉比在福晋身边要轻松，不是福晋对她不好是鬟儿有事没事就找茬儿刁难她。在福晋房里的时候鬟儿是一等丫鬟，水儿是二等，鬟儿可不会放过这个等级差别来收拾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水儿怎么努力，鬟儿也看不上水儿，直接就叫她要饭的。被福晋训斥过好几次，被郑嬷嬷骂过无数回也不改。如果不是想报答福晋的恩情，水儿连一天都不愿意跟鬟儿共事。谢天谢地福晋体谅自己的苦楚，找个机会把自己送给云主子。除了云主子在病中那几年，其他时光都是很快乐的，就是病中云主子也不是欺负自己，是她精神不正常。真是想不到还有今天这种和谐、快乐的日子。

    也不知道云主子怎么这么会买东西，叫面料花帆布的这种布料又硬实又好看，上面的花朵特别漂亮，虽然不能做衣服，做手袋是最合适不过了。主子还赏赐过自己十几块不同花色、不同大小的花帆布，水水灵灵的，水儿都舍不得用。

    林嬷嬷三人在西厢房随心所欲地使用这里的缝纫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云主子那里偶有没听懂的问凌先生就会明白了。这段时间是水儿觉得自己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第二天，云儿借给几位教习嬷嬷每人五个手袋的样品，然后吩咐三名二等丫鬟根据手袋的用料配好的手袋材料，由鱼儿水儿发给几位教习嬷嬷，可把几位教习嬷嬷喜欢坏了，马上就做起来了。兰儿三个按照云儿给的尺寸，把做手袋的布料都给裁剪成现成的，就省得她们自己费事了。做出来之后要按生产出来的时间进行编号，以后也有章可循。

    于是八位嬷嬷抓狂一样玩命起来。

    云儿的堂屋经常有七位教习嬷嬷在这里活动，云儿教给她们技艺的声音也随时传进凌娟的房间。凌娟很佩服云儿这么快就“上道儿”了，讲课的时候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胆怯，口齿清晰，简单扼要。这才知道云云在口才上也不惧敌。

    几位教习嬷嬷来云儿这里学艺的时候，凌娟就不出现了，她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妇产科知识、熟悉接产业务。但是几位教习嬷嬷来来往往的提起烧卖包、立体元宝这样的词汇，把凌娟弄得莫名其妙。从异域来的人反而不知道异域有这样的东西。她不好意思麻烦云儿，就趁着田亮当值的时间到鱼儿家去逗留一会儿。鱼儿水儿对凌娟没有任何的戒备，第一她是云儿请来的女夫子，主子说在异域的时候就把孩子扔给凌先生，自己上街去买东西；再就是凌先生的另一个擅长的技艺是接产，曾经有过盖钢印的助产许可证。还有其他的技艺，人品又好，是个让人信赖的。所以凌娟偶尔到家拜访，鱼儿水儿都很热情。

    “我一直听咱们院里的姑娘、嬷嬷说烧卖包、立体元宝包，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我怎么没听说？”

    “您是从异域来的，居然没听说？”

    “异域的东西多了，没有人能见到所有的东西。”

    “鱼儿拿给先生看。”

    鱼儿就把自己编的立体元宝和做的烧卖包拿给凌娟。

    “哇，这么漂亮，真的是云云教给你们的？”

    “是的是的，是主子教给我们的。”

    “教给我好不好？”

    “好啊。”鱼儿水儿赶紧答应。

    对于凌娟和鱼儿水儿交往，云儿一点都不反对。她希望凌娟在与人交往上能有几个知心朋友，和鱼儿水儿交往有百利无一害。

    云儿把自己从异域带回来的布头，给了凌娟好几口袋，让她没事的时候做了玩，以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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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蕊儿学艺

﻿冰棒、雪糕、冰淇淋都在林嬷嬷、姜嬷嬷的手下陆续试做成功，为了更熟练、更把握，林嬷嬷、姜嬷嬷等人还在苦练。统领府送来的牛奶质量相当好，统领夫人在上层官员夫人的圈子里把府上的首饰、衣料给打开了市场，府上给她的回报也很大，所以统领夫人对牛奶的事应当是对王爷、福晋和云儿的回报。在刚刚开始制作冰点的时候每天都送来六七百斤的新鲜牛奶，冰棒雪糕冰淇淋用不完就用来试做奶酪等奶制品。

    鱼儿水儿和其他几位教习嬷嬷继续承担教习任务。有的时候忙不完，就把样品带回家照做，得自己会做了、做熟了才能教给别人。

    鱼儿的女儿田蕊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姑娘，看着娘亲每天什么都不顾了地在做香囊、荷包，很眼馋。

    “娘，您能不能和主子说说，让蕊儿也学学做香包？您来教给蕊儿嘛，求求您了!”蕊儿拉着娘亲的胳膊，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撒开了娇。

    “我的小祖宗，娘自己还忙不过来呢。等娘忙过这一阵子好不好？”

    “不嘛，人家就要学！您和纳兰婶婶做的香包太好看了，金光闪闪的，娘！”

    “好好好，娘这里有剩余的料头你拿了去做。”

    “蕊儿还没有花瓣呢，也不敢到园子里去捡，怕走丢了找不回家。”

    “娘的箱子里有去年端午做香囊的香草，找出来给你用。你可不能去园子啊，园子里有狼。”鱼儿吓唬着蕊儿。

    “啊？有狼啊？蕊儿可不去，让狼给吃了多疼啊？可是香草是您去年用的，都没多少香味了，蕊儿要花瓣！”

    “和你爹一样，认准什么就是什么。”

    “好哇，背地里说我坏话。”田亮去纳兰家商量什么，正好回来。

    “相公，你闺女非要学做香包，你看我忙的……”

    “小孩子嘛，哪有不好奇的。再说了，她是女孩，六岁可以做针黹了，你就带带她。象你们这几个人这么拼命不是可取的办法。佛家讲顺其自然，你们每天心急火燎的对身体也不好。你还想不想给我生儿子了？”

    “相公，在孩子面前怎么说这个？”

    “我只说生儿子，也没说别的。”

    “就让我再做一会儿，好吧？”

    “娘，蕊儿和爹爹还没吃饭呢。”

    “啊？你们还没吃饭？糟了、糟了，我忘了做饭！对不起啊，我马上做饭！”说着抓起围裙，扎进厨房。

    纳兰拄个棍子猫着腰进来了，一副乞丐模样：“大哥、大嫂，行行好儿吧，给我一个窝头解解肚子叫，我家水儿嬷嬷不认识我了。”

    鱼儿一家三口都笑得不行了。别看水儿老实巴交，在纳兰面前却是很硬气。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相比之下，鱼儿各方面都比水儿出众，在丈夫面前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做什么不符合田亮的心意。其实纳兰和田亮是一样的级别、一样的差事。而田亮也不是那种霸道的人，这个可能也有前世的因缘？

    鱼儿是觉得女儿现在就学针线，好像还是小了一点，可是又不忍心打击她，就把自己的材料分给蕊儿一部分。小姑娘高兴得连连感谢：“娘您真好！”

    “乖，做活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把针线到处乱放，看扎了你。”

    “您放心就是了。可惜煊哥哥不喜欢做针线，雪格格又不在府上。没人给蕊儿作伴。”

    “煊世子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做针线的，雪格格什么时候能回府都很难说。你自己做吧，先跟着先生学课程，有了空闲再做针线。”

    “是，蕊儿听娘的。”

    中午时间，鱼儿是和水儿换班陪主子的。今天轮到水儿，和云儿在陈夫人那里休息。鱼儿在家把房间收拾了，抢了时间纳鞋底，想给丈夫做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她就对着窗户的亮光纳鞋底，蕊儿在她身边鼓捣那些天鹅绒的小布块。鱼儿的思绪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想到前几年，主子们在给鱼儿水儿指婚的时候，鱼儿对田亮就有心仪。水儿是纳兰看中的，王爷征求过纳兰的意见，问他喜欢福晋和侧福晋身边的哪位大丫鬟，纳兰大大方方地说他喜欢水儿。王爷还提醒纳兰，水儿出身低、是汉人。纳兰说，不管是汉人还是满人，只要人品好。这样纳兰和水儿就成了一家。而田亮最初看中的是云儿，云儿嫁给了王爷，田亮无可奈何。田亮在和鱼儿成亲的最初对鱼儿不是很上心，这件事鱼儿心知肚明，可是她不能指责丈夫，是丈夫先看上主子的。她也认为丈夫和主子是绝配，而自己不过是个丫头，能得到田亮做丈夫已经很满足了。其实，鱼儿心里很明白，田亮各方面都很出色，以后可能会比纳兰、莽格、巴特尔有发展。从王爷对田亮的态度就知道，田亮虽然很少表达什么，但是他是四位金刚中最有学问、最沉稳、最有心劲、最得王爷信任的。就说当年破获珍宝案那件事，王爷连自己的亲表侄都不带，纳兰这么精明强干的也没带带着田亮，去异域云游更是带着亮子，更可见王爷信任田亮到什么程度，田亮可是汉人啊，满人、蒙古人都比汉人吃香。

    如果田亮有发展，他的官位就要提升。人家现在就是正五品的武职京官，也许会成为皇上的御前侍卫，前途无量。自己在主子面前再吃香也是个丫鬟是下人。以后随时可能成为妾室。这样在鱼儿心里一直就担心受怕，她的父亲就是庶出，受尽嫡出兄长的欺负。鱼儿对这些事是很明白的。

    水儿就没有这些顾虑。虽然纳兰有官品在身，却是平民出身，纳妾的事好像不大可能。

    鱼儿就不同了，她和母亲的户籍都在遵化的屠户家，是大清最底层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嫁给王府侍卫，是主子据理力争地非要把鱼儿嫁给了思慕已久的田亮。在赐婚之前，王爷征求过田亮的意见，田亮说：“鱼儿挺好的，就是她了。”

    田亮没有理由反对，因为鱼儿是府上所有的丫鬟里最拔尖儿的女孩，不但人漂亮，还识字，会打算盘，为云主子掌管着钱财。

    鱼儿觉得现在是自己最舒心的时候，相公对自己越来越好，有疼有热的。蕊儿也非常乖巧听话，就是相公到现在还没儿子，成了鱼儿的心病。

    “娘，您看蕊儿做的这个烧卖包可以吗？”蕊儿的请教把鱼儿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这是你做的？”鱼儿拿着女儿做的烧卖包，惊喜地问道。

    “是啊，就是蕊儿做的，是照着您说的这个烧卖包的做法做的。”

    “很好、很好。娘的蕊儿小手真巧，和娘做的一样了，难为你。扎到手指没有？”

    “没有啊，这个透明的纱料很薄，不用费劲就能扎透了。就是上面这朵小花不知道怎么做的，娘您教给蕊儿好吗？”

    “好好好，蕊儿看到这根透明的带子了吗？这个叫彩带，用针线把彩带的一侧穿起来，对，穿到头儿，稍稍抽紧这根线，就会是一边松一边紧、然后这样靠紧了，在底下这个地方一圈一圈地缝在烧卖包的口袋嘴上，就成了一朵立起来的小花了。”

    “哦，太漂亮了！蕊儿会做了。”蕊儿兴高采烈地拿到一边做去了，鱼儿慈爱地看着蕊儿，立刻就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娘的身边做针线，仿佛还记得自己那双手背都带坑儿的小胖手。

    记得那是父亲去世不到半年，鱼儿八岁那年的秋天，半夜里门被踹开，大伯父、二伯父带领府上的家丁，闯进母女的房间，不由分说，就把母女两个给捆了，连外面的衣服都不容穿上。大伯父皮笑肉不笑地告诉娘，老四（鱼儿父亲行四）生病期间，花了太多的银子，他们没有义务给他填坑，把四奶奶给卖了，偿还他们的药钱。

    鱼儿的娘分辨说：“相公治病都是我变卖的嫁妆，除了去世之前你们给他请了一次郎中，连药都没开，什么时候花了太多的银子？你们卖我连问都不问我愿意不愿意，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吗？”

    “兄弟？老四是通房丫头生的野种，跟我们论不上兄弟，他也不配！我们凭什么白养着你们？已经把你们母女卖给了遵化的一个屠户，你们母女就跟着屠户享福去吧？”

    “我们不去！我们自己到街上要饭不行吗？”

    “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的，卖人的钱我们都得了，难不成还把银子退回去？哈哈哈……”

    鱼儿母女被强行塞上一辆带蓬的马车，在车上逛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来到遵化县城的一家小院里。

    按说，屠户娶填房也应该有个结婚的喜庆气氛，结果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刚被送进一个房间，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进来了，一脸的凶相，进来之后把娘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随即就把娘扛在肩上，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就是娘的求饶声和哭声。鱼儿吓得浑身直哆嗦，瑟缩地把自己挤在墙角，哽咽着。房里传来那个男人兴奋的吼叫，娘的哀求声被那男人的吼叫声所淹没。鱼儿不敢再想下去了，打了一个冷战。

    从那以后，母女两个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知道这个屠户是人还是畜生，随时随地就糟蹋娘，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暴打。进了屠户的家没有半年娘就跟四五十岁的女人那么苍老了。她才二十八岁！

    不但是随时要遭到屠户的蹂躏，还有干不完的活计。屠户是每天杀一头猪，给猪刮毛、燎猪蹄、灌血肠、卸猪肉，都是娘的活儿，没完没了。今天的猪肉卖完了，明天还有新猪要杀。就是这样，娘也没忘了保护鱼儿。因为屠户的贼眼经常在鱼儿的身上打转。鱼儿不敢回想那段日子，也许在地狱就是那个样子吧？背地里母女两个经常抱头痛哭，娘说是她连累了女儿。

    也不知道娘还在不在人世，想到这里浑身发冷，打了一个寒战。越想越后怕，如果那会子被那个畜生后爹给糟蹋了，肯定不会遇到现在的主子，也许会被那个老畜生糟蹋到死，也许会卖到青楼那种地方。哪里会有今天这个幸福的小家庭？才德兼备的相公和酷似自己的女儿？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田亮递给鱼儿一碗凉开水，“平时要多喝水，喝水就会排泄掉体内的毒素，老了脸上就不会长黑斑。”

    “你什么都懂。”鱼儿接过水喝了。

    “这个是常识，你和主子是铁哥们，以后看她找什么资料的时候留神一点。

    “什么是资料？“

    “就是一些常识性的知识，不说了。前些时候闹的那场风波你受影响了吗？”

    “什么风波？”

    “装傻充愣。就是园子那些女人风传的我和主子怎么样了，你信吗？”

    “鬼才信！要我说就是主子们对下人太好了，就有了想欺负主子的刁奴，真应该噼噼啪啪打她们一顿板子，看谁再当臭八婆！”

    “行啊，连八婆这么时髦的词汇都掌握了，不简单。”

    “你就不生气？让人家把你说得这么不堪。”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哪里有时间去理会那个疯女人嚼舌根的话呢？你不在意就好。”

    “主子都不在意，我生什么气？再说了，主子什么人品、相公什么人品？”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还有事，王爷在等我。”

    蕊儿非常聪明，娘说一遍就记住了，只是手还没那么灵活。让一个刚刚拿起针线学针黹的六岁女孩做出来做了二十来年针线的大人一个水平，实在是勉为其难，蕊儿已经很不错了。当第一朵类似康乃馨的纱花出现在烧卖包的肚皮上的时候，蕊儿高兴的尖叫声感染了鱼儿，她抱着女儿的小身子，不住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娘，蕊儿以为做针线有多难呢。”

    “做针线不是特别难，也不是多简单，你刚刚开始学，是最简单的，以后要循序渐进，越来越难的。不过我们蕊儿只要肯努力，就什么都能学会是不是？”

    “嗯！蕊儿一定努力学，也要和娘一样，当教习嬷嬷。”

    “傻孩子，娘这个教习嬷嬷也是跟主子学的技艺。”

    “那蕊儿就当主子。”

    “嘘！不许乱说啊，不是谁都能当主子的。”

    “娘，云主子是嫁给了王爷大家才叫她主子的是不是？那蕊儿将来就嫁给煊世子，不也是主子吗？”

    “小祖宗，这话不是乱说的！王爷和煊世子都是皇室宗亲，不是咱们这小门小户的人家能高攀的。记住，这话再不许说了知道吗？”

    “为什么呀？爹爹不是每天都跟在王爷身边吗？怎么就是小门小户了？”

    “你还小，不懂这些。娘就希望蕊儿将来长大了，嫁给一个有学问、知上进的好后生，不希望你嫁给同时有几个女人的男人。不说了不说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些。”

    “可是煊世子说过，他将来就要蕊儿一个人给他当媳妇。”

    “嘘！这样的话再不要说了好吗？如果给人知道了就会以为是爹和娘教给你的，咱们一家就要倒霉了，听话，好吗？”鱼儿都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嘱咐女儿了，也不能说太重了，她还小，不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

    “那好吧，蕊儿再也不说了。”

    “蕊儿乖，蕊儿懂事了。”鱼儿再次抱住女儿的小身子。

    想着以后如果煊世子真的看中了蕊儿，还真不能拒绝。那个时候蕊儿只能是庶福晋、贵妾这个等次的，鱼儿的心很疼很疼。王爷能有福晋这样的仁善妻子，煊世子可不一定也是这么好的运气。倘或是什么股肱大臣的女儿，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蕊儿这种善良单纯的女孩恐怕会给吃得骨头都不剩。鱼儿又打了一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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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丝网奇花（一）

﻿“你们两个过来！把这几个箱子都打开。”云儿要教新课了。

    水儿赶紧操刀，划开箱子上的封口，往里面一看，又是“咦？”的一声，满箱子花花绿绿的长条挽成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叫丝网，也叫袜筒，不是袜子啊，很像袜筒，是做丝网花的。这个箱子里面的彩色铁丝是给丝网花当支架的；这些是花心、花蕊、花叶、花梗之类的；这个箱子里是胶带、尖嘴钳等等工具材料。咱们大厅的小丽布头里有不少很薄、很有弹力的布料，也可以做丝网花。这个丝网花是异域那边退休的老太太琢磨出来的，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想到以后成为商品。丝网花的种类很多，做法不是很复杂但是很麻烦。只要心细、手准，有创意，就会做出很多种可以当鲜花用的仿真花用来插瓶、点缀房间和衣服、挎包，只要保持清洁干净，就不会凋谢。下面我来给你们做个示范。不要有心理负担，很好做。你们两个把工具材料都摆在我的画案上，把窗台上那个花瓶拿过来。你们仔细看啊，这个叫瓷管，有这么十来个粗细不同的规格，我就用这个大致上是中等大小的给你们做一个玫瑰花。把这个红色的铁丝缠在瓷管上一圈，留出半寸大小，这样拧在一起，用这个尖嘴钳来拧，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拧牢靠了就好。然后把拧成圆圈的铁丝拿下来，这样做出七八个就好了。会了吧？”

    “会了、会了。”

    “然后呢，把这个玫瑰红的纱网罩在铁丝圈上，拉紧，不要太用力拉得太紧，也不能太松，以后找到规律就好了。用这个同颜色的细线在被掐断的这个地方把丝网缠起来。缠的时候一定要干净利落，缠紧了，扎住、剪断。把其他几个都这样做出来。”

    鱼儿水儿兴致勃勃的，不知道这些罩了丝网的圆圈怎么能做成花朵。

    “下一步是把这些铁丝圆圈慢慢卷成筒状，呈花心形状。不是都这样啊，第二个筒状就要大一些，把第一个花瓣包住一部分。然后把花蕊加进去，花蕊可以折起来，高低错落，不要都是一样。接着包花瓣，错落地包，直到把所有的圆圈都用完，然后用细线扎紧，再用这个绿色的胶带从花的根部开始缠绕，一定要粘牢靠了、平整了。然后整理花朵，用手在圆圈的上部轻轻地拉长，什么花就拉成什么样形状的花瓣，玫瑰花是筒形的，就不要尖端往外，花瓣一定要错落开，否则会很死板。这道程序是最关健的，拉成的形状像什么就是什么，全看做花的人心思如何。别着急，慢慢捉摸，当然越酷似越好。你们看看我这朵玫瑰像不像？”

    “呜哇~！主子真像玫瑰！”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说话就连裆，我怎么像玫瑰了？我是一圈一圈长出来的吗？”

    两个小姐妹立刻笑倒了。

    “然后把这个花梗和花叶都组合到一起，用胶带布缠紧，从花蒂部分缠到最底下。怎么样？主子像玫瑰吗？”

    “太像了、太美了！人家异域那边的人怎么脑子这么好使呢？”

    “其实咱们大清的女人脑子一样好使，就是没有那些材料，巧女难为无米之炊嘛。最基础的东西告诉你们了，你们再独立做几朵玫瑰出来，切忌不要急躁，尤其是成型这个程序最关键，一定要胆大心细。平时要注意各种花型的形态，做丝网花的时候就会胸有成竹。”

    鱼儿水儿非常努力地独立操作了。认真、小心、一丝不苟，连嘴巴都跟着使劲儿。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个人就每人各做了三朵紫红色的玫瑰。加上云儿做的示范花，全都插进花瓶。

    “呜哇！太漂亮了！”鱼儿水儿欢欣鼓舞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甜甜的。

    “下面教给你们做菖兰花。菖兰花是长形的、成串的。是从下面往上开的，是围着花梗错落开着的。最底下的一朵是开得最大的，越往上越收紧，最上面的就是花苞了，插进花瓶和其它花卉一起，起到高低错落的效果。菖兰花有好几种，但是都是成串的，很好看，很雅致。下面开始操作……”

    看到花瓶里的三枝菖兰花，鱼儿水儿心里感动得不得了。这样的技艺在大清是绝对没有的，自己真的是学习异域技艺的第一人——除了主子以外。

    接下来，云儿又教给她们做鹤望兰、西府海棠、牵牛花、百合花和马蹄莲。一上午的时间全都做丝网花了，成绩斐然！主仆三人做出来的丝网花插在花瓶里真是漂亮极了。

    下午的时间，云儿教给她们做蝴蝶、蜻蜓、还有螳螂等昆虫，放在鲜花的花朵或者花叶上，更是增加了蓬勃的生机。

    云儿不完全是给鱼儿水儿吃小灶，是想知道教习嬷嬷对这个新事物的接受能力，看看鱼儿水儿在几天时间里能接受，其他的教习嬷嬷也差不多。

    看看鱼儿水儿对丝网花非常感兴趣，云儿就让她俩多做一点，做多了手就熟练了，越熟练速度也就越快。不是云儿有私心，是必须有几个技艺精到的，以后作为教授技艺的核心，鱼儿水儿两个人品奇好，嘴巴很严，就重点培养她们两个。她们熟悉了就然后就教给林嬷嬷。

    于是鱼儿水儿林嬷嬷三个人就拼命地熟练各种丝网花的制作。几天时间就掌握了马蹄莲、牡丹、月季、康乃馨、海棠、勿忘我、满天星、鹤望兰、菖兰花、百合、荷花、水仙等二十几种常见花卉和蝴蝶、蜻蜓、蝈蝈等昆虫的丝网花的制作。做出来几箱子的丝网花送到纳兰百货店去试卖。好嘛，装着丝网花的木桶刚刚放上柜台，就被一群女人给包围了，要不是亲兵伙计的保护，这些漂亮花朵就给抢了。

    供不应求这几个字实在是太贴切了，做了五天时间，没到一天就卖完了。好像不要钱一样。云儿觉得价格不是很低，稍稍提一点价也没顶用，就是东西太新奇了。大清哪里有这样的东西啊？

    云儿在堂屋又找到了三个装得满满的丝网花材料箱子。袜筒和花蕊都不重，就是铁丝很沉重，那就分开拿。于是主仆三人好顿忙活，把材料都倒腾到里间的画案上，然后分成若干份，福晋房里是三十份，云儿这里包括老娘院里二十几份。然后给教习嬷嬷另外各人一份学艺用。三个立方的空间就倒出来了。

    “福晋，云主子来了，不知道是拿来什么好宝贝，大箱子装的。”

    鬟儿最希望能看到云儿主仆进院，哪次来都不空手。这一次带来两个箱子，鬟儿都要欢呼了。郑嬷嬷很是看不上鬟儿的张狂样子，呵斥道：“少咋呼了，赶紧下去接！”

    鬟儿看向福晋，福晋点点头，鬟儿拉着髻儿就出去了。髻儿说：“你这个人，和云主子不对付，人家拿来东西你倒是不客气。”

    “谁说我和云主子不对付了？什么时候不对付了？”

    “前些日子还说过云主子怎么诱惑王爷了呢，什么时候对付的？”

    “嘻，诱惑王爷那是人家的本事，不诱惑能生世子格格吗？”

    “横竖都是你的理。”

    “给云主子请安，云主子吉祥！”

    “二位免礼，福晋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用过了，您这是带来的什么宝贝呀？”

    “做活的材料。”

    “奴婢就盼着您来呢，您一来就有好看的东西。这次是做什么的材料？”

    “丝网花的材料。”

    “呜哇，死亡花？不大吉利吧？”

    鱼儿不高兴地说：“鬟儿姐姐现在耳朵就背了？是丝网花。”

    “嘻嘻，可不是嘛，这就乱打岔了，对不起了云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这个我相信。你们几个抬不动，找几个力气大一点的嬷嬷。”

    “是，奴婢去找。”鬟儿对福晋院里的二等以下的姑娘嬷嬷还是有吆喝权的：“那个龚嬷嬷、孙嬷嬷、吴嬷嬷、沈嬷嬷，你们几个过来抬箱子。”

    这几位都是粗使嬷嬷，身体强壮，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年龄，往福晋房里背背扛扛的力气活都要找她们做。听见鬟儿的吩咐赶紧过来，先给云儿请安，然后俩人一个箱子，抬了就走，当真是有力气。

    云儿就把推三轮车的吉祥和乐呵给打发回去了。

    “妹妹呀，这是给姐姐带来什么好东西了？”福晋亲热地拉住了云儿的手：“看热的，快擦擦汗。”

    “没事没事，这个是给您翼然楼的姑娘嬷嬷带来的做活材料，等几位教习嬷嬷学会了就好给她们发下去了。是做丝网花用的。”

    “丝网花？姐姐还没听说过呢，赶快坐下。喝盏茶歇息一下。”

    “多谢福晋赐座。”

    “髻儿你来开箱子，我要看看咱们云主子说的丝网花材料是什么样，有样品吗？”

    “有，打开箱子就能看见。”

    髻儿一看，箱子是打开的，就掀开了箱子盖，顿时尖叫了一声。鬟儿以为髻儿被里面的什么虫子给蛰了。顺着髻儿的眼光看向箱子，尖叫的声音比髻儿还响。云儿忍不住掩口而笑，福晋却嗔怪地说：“做什么跟哨子似的，蝎蝎螫螫的，看见什么了？”

    鬟儿从里面拿出一束当样品的丝网花，郑嬷嬷说：“奴婢也很想叫了，就是发不出来哨子的声音，到底是老了。鬟儿小蹄子，把手里的花赶紧拿给福晋看，怎么就自己看起来没完了？”

    “哦，福晋您请看。”

    “这也太好看了吧？赶快给教习嬷嬷开课，姐姐也好学会了。”

    “那就先教给我们三个教习嬷嬷吧。”鬟儿为民请命了。

    郑嬷嬷把鬟儿拉到一边：“你怎么就这么特殊？还先教你们三个。”

    “喂！包括你好不好？”

    福晋对云儿说：“这种精湛的技艺你也能学会？”

    “这个东西其实很好做，就是麻烦了一点。材料云儿已经分好了，都是配套的，您院子里的姑娘嬷嬷自然是由您来发放。”

    “好啊，你们辛苦忙乎到都配成套了，然后姐姐就享受现成儿的。”

    “您不是还负责发放吗？云儿那里还有事就告退了。”

    下午，七位教习嬷嬷就被通知到飞云楼大厅上新课，凌娟也被水儿请来，她还没学过丝网花的制作。未时初开课，云儿讲得很详细，几位嬷嬷聚精会神地听。总爱插话的鬟儿也很消停。等云儿讲完了方法和要领，嬷嬷们就开始实践了。一个个的兴致勃勃，用自己面前的不锈钢托盘里的材料认真做花。虽然是眼高手低不熟练，做出来的花朵也有点意思了。云儿先教给他们的是简单易做的马蹄莲，教习嬷嬷们第一次做出来的丝网花什么形状的都有，鬟儿的马蹄莲怎么看都象一片叶子，宁桃的则象个镰刀。就是郑嬷嬷做的象。鱼儿水儿两个已经做到惟妙惟肖了。然后是林嬷嬷的比较精致，她的花心做的好，跟真的似的。

    鬟儿总是把心思放在别让人超过自己上面，越刻意就越做不好。气得把马蹄莲弯成了圆圈。郑嬷嬷就说了：“云主子应该夸一夸富察嬷嬷，她的马蹄莲做得跟真马蹄一样。”

    一句话把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了。鬟儿还来个诠释：“马蹄莲不象马蹄就不叫马蹄莲了。瞧我这朵马蹄莲，不但形状象马蹄，就连颜色也很象。”可不是吗，原本是洁白的一块丝网，现在弄得黑黢黢的。

    众人更笑了。这时王爷进了大厅，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爷奇怪地问：“怎么不笑了？别憋着啊。这是做的什么？捞鱼的笊篱？”

    嬷嬷们都要憋死了，王爷把鬟儿的杰作当成捞鱼的笊篱，跟马蹄莲谬以千里。还好，王爷没有多说什么，对云儿说：“给我找点东西。”

    云儿答应着回房间去了，别人继续做马蹄莲。不一会王爷二人就下来了，王爷手里拿了一个手掌心大小的东西走了，是个米尺。

    经过反复练习，各位教习嬷嬷的马蹄莲越来越好看，下课的时候，花瓶里有了七八支盛开的马蹄莲了。

    下一步就是继续练习，然后学别的花样，前后院的姑娘嬷嬷都学会四五钟花卉的时候，就好拿到纳兰百货店出售了。

    小丽布头里也有弹力很大、很薄的软纱料，但是颜色就不是那么理想，除了红的，再就没有太鲜艳的了，因为它不是做丝网花用的。但是呢，做出来的效果就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和丝网材料的那种鲜艳、娇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的人喜欢鲜艳的，有的人可能就觉得太艳丽了俗气。就用剩余的铁丝又做了一批超薄弹力纱的丝网花，拿到纳兰百货店去卖，一天不到就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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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丝网奇花（二）

﻿云儿买的丝网花材料不是太多，在她房间里的也不多，需要从密室里搬运。云儿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只能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往上拿了。不过，手里这些就已经够大家学艺的几天的了。

    五天以后，纳兰百货店的木花桶里盛开了几百支各种花卉。天天来逡巡的少男少女们终于盼来了他们非常想买的“透明花”。很多人把丝网花叫成透明花。几百支丝网花一天的时间就卖得一干二净。

    并不是所有的丝网花都是一个价格，用料少、费时短的就便宜，反之就贵一些，比方牡丹花型的、玫瑰花型的，花朵都是层层叠叠，很费时、废料。所以，每支卖到三十文，简单的在十文、五文的不等。

    云儿很是低估了大清的女人对这些半透明花朵的喜爱程度，从纳兰侍卫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夫人、小姐，几乎把这些花朵都给抢了！就是限购两朵也没影响大家的热情。象牡丹、玫瑰、芍药、大丽菊和菊花、非洲菊这样的花都被排在队伍前面的给买走了。这些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居然成了快货！

    按照先前划定的七个区域，每位教习嬷嬷负责一个区域，事先制定了定额，多少材料做出多少朵花。二百名丫鬟婆子就在学会制作这些漂亮的花朵之后开始正式加工产品了。那可真是认真负责的态度，几乎没有废品。因为谁都知道出了废品不但耽误赚钱，还要被罚钱。

    云儿买的丝网花材料不是太多，在她房间里的也不多，需要从密室里搬运。云儿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只能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往上拿了。不过，手里这些就已经够大家学艺的几天的了。

    五天以后，纳兰百货店的木花桶里盛开了几百支各种花卉。天天来逡巡的少男少女们终于盼来了他们非常想买的“透明花”。很多人把丝网花叫成透明花。几百支丝网花一天的时间就卖得一干二净。

    并不是所有的丝网花都是一个价格，用料少、费时短的就便宜，反之就贵一些，比方牡丹花型的、玫瑰花型的，花朵都是层层叠叠，很费时、废料。所以，每支卖到三十文，简单的在十文、五文的不等。

    云儿很是低估了大清的女人对这些半透明花朵的喜爱程度，从纳兰侍卫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夫人、小姐，几乎把这些花朵都给抢了！就是限购两朵也没影响大家的热情。象牡丹、玫瑰、芍药、大丽菊和菊花、非洲菊这样的花都被排在队伍前面的给买走了。这些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居然成了快货！

    按照先前划定的七个区域，每位教习嬷嬷负责一个区域，事先制定了定额，多少材料做出多少朵花。二百名丫鬟婆子就在学会制作这些漂亮的花朵之后开始正式加工产品了。那可真是认真负责的态度，几乎没有废品。因为谁都知道出了废品不但耽误赚钱，还要被罚钱。

    开始做丝网花还是单支的，后来发展到几种花卉组合成一套，就是一种花艺了，还配上花瓶，取了有诗意的名字，虽然价格上贵了很多，却是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少奶奶和夫人们更加喜爱的宝贝了。比方说把白玉兰、外翻大菊、风信子、双色球花和满天星配在一起，配放在一个花篮形的花瓶里，名字就叫“乱世佳人”；把百合花、向日葵、蕙兰配在一起就叫个“同舟共济”；把山茶花、牵牛花和吊金钟配在一起就叫个“温馨月夜”；把鸢尾、洋兰和黄蝴蝶配在一起就是“花样年华”。这种配套的花卉一定要高低错落，安排恰当，给人以立体画面的效果，就和插花艺术一样，看配套的人是个怎样的玲珑心思了。

    “主子，奴婢用做丝网花的方法做成了另外一种用处的花儿，想请您给看看。”鱼儿把手背在身后，表情很忐忑。

    “拿来我看看好多着呢。”

    鱼儿从身后拿出来一朵带着发卡的小花，嗫嚅地说：“奴婢觉得这种花做成簪花戴在头上好象也会很好看。”

    “呜哇！你好有创意哦！过来我给你戴上。聪明，鱼儿姐姐太聪明了！不错，戴在头上又是个另外的味道！我要奖赏你！水儿妹妹，你记在本子上，等我找到奖品就发给你们。”

    水儿赶紧说：“这个是鱼儿姐姐的创意，跟奴婢无关，奴婢什么也没做，怎么好要奖赏？”

    “鱼儿姐姐得的是创意奖，给你一个红眼奖，你会从中受到鼓励，努力创意，得到创意奖。”

    鱼儿水儿都笑倒了，谁听说过有“红眼奖”的？

    “不过呢，你们的这个丝网簪花还要精益求精，做出档次来，要有高贵、精致、和其它首饰配套。别着急，慢慢琢磨。”

    云儿房里的箱子有一个全是铁丝发卡，正好给鱼儿发明的丝网簪花做依托，把簪花固定在发卡上，用的时候把发卡卡在需要戴花的位置，非常简单。鱼儿按照云儿的吩咐，又大胆地做了好几种簪花，戴在头上给云儿和水儿看，都说显得特别高贵。

    其实在异域的电视剧里已经有这种簪花戴在演员的头上了，但那是异域的人创意的，大清没有啊，在大清是鱼儿独立想出来的，没有任何借鉴，纯属个人创作。当然是鱼儿的专利了，所以就该得奖。

    在做簪花的同时也不忘了配套瓶花。云儿买的花瓶并不都是古代的那种筒状的、带细脖颈的，而是各种造型的。也不全是瓷器的，也有玻璃的、金属的、陶瓷的、其它材料的。这些花瓶是和仿真花配套买的，有的是带着花卉来的，在云儿的房里只找到一个箱子。

    鱼儿会的东西水儿很快就学会了。按照主子的吩咐给福晋做了八支簪花放在一个扁盒子里，请安的时候就给福晋带去了。

    “云主子，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鬟儿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给福晋做的，打开看看吧。”

    水儿太感动了，这样的场合主子就给自己公开撑腰。

    “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鬟儿惊呼起来。

    福晋看了非常高兴，直接就戴上了。云儿说：“这是鱼儿姐姐发明的、水儿妹妹做出来的。”

    “这俩丫头也成了神，严师出高徒啊。就这个簪花也会赚钱的，郑姐姐去拿银子，赏赐两位姑娘。”

    “您别价，云儿已经准备赏赐了，就是不知道给什么呢。”

    “和姐姐外道起来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戴在头上，谁看了不眼馋？给赏啊，怎么愣着？”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拿银子，可是……”郑嬷嬷不知道应该给多少，有点为难，看着福晋。

    “一人给十两。”

    鬟儿嘟嘟哝哝地说：“这样的好事奴婢怎么就赶不上？”

    “你动脑筋了吗？你能预料到这种簪花会有什么前景吗？平心而论，我觉得这种簪花比咱们的绒花还要好看，你们看吧，要是太后给看见了，那就会传遍紫禁城。赶快教给几位教习嬷嬷，先在咱们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中普及开。这鱼儿水儿是真够聪明的！”

    鱼儿水儿每人得了十两银子的赏赐，这个数额可是够高的。平时表现好的，给个三百文五百文的都是高额奖励了，一下子给了十两，在异域可是两千块钱！

    福晋太喜欢这个簪花了，不但花型好看而且分量很轻，关键是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戴起来又很方便。

    福晋很不客气地对云儿说：“再给姐姐做几朵，姐姐进宫的时候要好好在太后面前显摆显摆。让她老人家看看，咱们府上的丫鬟都比紫禁城的妃嫔强百倍！”

    “您别价！万一太后把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给留在宫里专门给她们做花儿，云儿不就惨了？”

    “啊？可不是吗？真是的，姐姐就自行灭火吧。”这可是王爷说的异域那边的话。

    回到飞云楼，鱼儿水儿都把赏银交给了云儿：“奴婢不能要。这个技艺是您教的……”

    “你们两个别气我好吧？第一这是你们的劳动，第二我不缺银子，怎么能勒掯你们的赏银呢？我就是要气气鬟儿，没事就欺负水儿是要饭的，要饭的怎么了？人品比她强！”

    “您怎么忽然想起鬟儿来了？咱不和她生气好吗？”鱼儿劝道。

    云儿“噗嗤”一笑：“我哪里生气了，是你们两个给我长脸。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励。来，我再教给你们做百合花。簪花的范围还可以扩大一些。别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然后云儿又陆续教给鱼儿水儿做大丽花、月季花、郁金香、虞美人、向日葵、紫荆花、雏菊花、西洋水仙、香睡莲、蓝睡莲、芍药花、石斛兰、蕙兰花、香水百合、鸢尾兰、小苍兰、洋桔梗、大飞燕草、剑兰、百子莲、西府海棠、漳州水仙、菊花、马蹄莲、紫薇花、勿忘我、波斯菊等，多种花卉。

    其中适合做簪花的有大丽菊、月季、芍药、百合、玫瑰、飞燕草、牡丹、西府海棠等。云儿和鱼儿水儿把塑料彩珠和编织绳结合在一起，做出了比单纯的丝网花更漂亮的簪花。这些簪花被摆上纳兰百货店的柜台，立刻成了一个女性头饰的亮点。很多女人聚集在纳兰百货店里挑选这些又好看、又便宜的首饰。虽然是限额供应，丝毫没有打消大小女人们的积极性。一次卖两朵我就再排一次队！这些簪花在成亲的时候戴，那是瞎子害眼，没治了！

    接着，水儿把自己做的蝴蝶、蜻蜓等昆虫丝网花拿给云儿看。尤其那个蝴蝶，比真的还好看。蝴蝶的两翼都有彩珠做装饰，中间的肚子是毛绒绒的天鹅绒做的，触须是做丝网花用的铁丝，上面有两颗很小的珠子。

    “红眼奖取消，改发创意奖。”

    “别价、别价，奴婢已经得到了福晋给的赏赐，哪能重复要奖的？”

    云儿说：“我想请教一下张女士，你的这些昆虫作品是准备用在什么地方？”

    水儿立刻笑倒了：“您干嘛？还女士、请教的。奴婢是想这些蝴蝶和蜻蜓、蜜蜂的一个是落在花朵上，一个放在帐子上，就是您说的那个立体感。”

    “不错嘛，那就把这些漂亮昆虫单个卖。回头你做一个三尺长的蜈蚣，放到谁的帐子上不吓晕了才怪。”

    鱼儿水儿就笑：“奴婢可不做那个东西怪吓人的。您心里到底有多少技艺呀？您是怎么记住的？”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学东西都是举一反三的，会一样就可以会好多。你们还真得学学画画，画画能记住物体的形象。我去送奶，你们二位跟着我找点东西。锁门。”

    云儿刚到老娘的院里，就听到儿子、女儿咿咿呀呀的说话声。原来陈夫人和封嬷嬷也在这里的西厢房。三个人直接来到西厢房，贝贝马上就看见了云儿，张开两只胖手，找妈妈抱。宝宝也急的“咔咔”地叫。鱼儿上前抱住了宝宝，喜欢得不行，坐在地板革上，怕摔了小主子，这会功夫两位嬷嬷赶紧去出恭。

    云儿解开钮扣，脸朝里开始给孩子喂奶。

    “娘做了绿豆饼，你们姐妹尝尝？”陈夫人问道。

    “好啊，云儿正好有点饿。”

    丫鬟柳儿赶紧去正房拿点心。

    “我说闺女，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忙？老是这么着，身体受不了。”

    “没事，这不是还有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吗？她们两个给我担了不少担子。”

    “你一次生了两个孩子，本来就已经亏了身子，还要亲自喂奶，怕你受不了。”

    “哪有那么娇气？云儿回来以后吃饭很香，先前奶水没这么多。”

    柳儿拿来绿豆饼，刚把盘子递到云儿眼前，就被贝贝抓了一块，上去咬了一大口。

    “喂，强盗啊？还动抢了？”

    “别招他哭，看噎着。”

    绿豆饼的外皮很酥，边吃边掉渣，贝贝吃个满脸花、满手油。鱼儿赶紧把自己的帕子垫在云儿的腿上。

    “我这儿子很能抢上啊，吃东西不惧敌。来来，你们都尝尝。好吃好吃，娘做点心真好吃。您和爹吃过了吗？”

    “你就不用惦记我们了，好好把身子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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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重要家事

﻿田亮、纳兰还有陈先生，坐着马车又去陈瑞谦的布庄送布了。瑞谦布庄里的伙计大张营业的柜台正好对着大门，抬眼就看见了，田亮和纳兰正把先生扶着下车。赶紧对后屋的瑞谦说：“掌柜的，二老爷来了。”说着自己先出去了。

    瑞谦迎了出来，店里的几个伙计也都出来了，正好田亮和纳兰，还有赶车的车把式正往下抬布匹，就都伸手帮忙了。

    到了后屋，瑞谦安顿着叔叔坐下，给田亮和纳兰让座，俩人都不肯。先生说：“你们两个都坐下，这么站着我也不好说话了。”

    田亮、纳兰只好坐在一个长条凳上。

    “也不知道上次给你送来的好不好卖，就又给你拿来了几匹。”先生说。

    “早就卖光了，侄儿不好意思去府上，还以为只有那么多。”

    “卖出去就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叔叔，这是侄儿上次卖的几匹布的账目，比您给的价格稍稍高一些。买布的人都喜欢这种宽幅的布料，说回去套裁很省布，又结实又不掉色，已经有回头客了。还有的人想在侄儿这里进货回去自己卖呢。”

    “进货是不能了，王爷是在你这里代卖，还有其他品种的要看卖货效果呢。”

    “是是，侄儿明白。您先把上次的账结了，这次还要单立账。”

    “你做得很对，咱们把上次的账结好了再聊家常。那次叔叔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和叔叔说吗？”

    “是，不过侄儿很犹豫，不知该说不该说。”

    “别吞吞吐吐的，一会就说。”

    “是，这些是总收入，您府上怎么分成侄儿不知道，所以……”

    “就按上次说的分成。按理说，布匹的利润都是一成的利，也就是说其他九成是本钱。但是王爷只留本钱的一半，另一半分成十份。其中有给圣上的五成，其余五成里有你的两成，这两成可是包括了伙计的啊。另外三成是王爷留着万一发生什么天灾，要提前买些粮食准备着，舍粥给灾民的。因为是现成的布匹，直接就卖了，就没有给加工者的酬劳，用做救灾的款项。”

    “王爷是真够仁善的，想什么事都这么心里有数。侄儿还是要一成吧。”

    “那就按上回说的，你留一成半。王爷一贯睿智，想什么事情都很周到。对了，你云妹妹说，你媳妇、女儿也可以参加做布艺，你母亲的眼神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做。到时候她们拿加工费，和你的布匹没关系。”

    “叔叔，您也满嘴的奇怪话了。什么是布艺啊？”

    “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比方做香囊、荷包什么的，总比纳鞋底精细吧？”

    “好啊、好啊，侄儿家里这老少三辈的女人都是针线上的行家呢。”

    “行，下一次叔叔给你带来一些材料、样品，她们就可以做了。虽然你这里是布庄，卖布艺品好像也没跑题吧？”

    “布艺品也是布做的嘛。”

    很快算好了账目，瑞谦的那份直接留下了，属于府上的银子先生都装在一个云儿给的造革包包里，伙计大张来给送茶水，瑞谦先给田亮纳兰每人一盏茶。这二位的官阶比叔叔还大呢。接下来就该说重要的事情了。

    田亮、纳兰对先生说：“您叔侄慢慢聊着，我们两个到车上等您。”

    瑞谦拦住了他们：“你们二位怎么这样见外？大哥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叔叔说，但是没有说是什么秘密的事啊。你们这么回避就不好了。其实大哥知道，田侍卫的家眷就是云妹妹身边的鱼儿姑娘，纳兰侍卫的家眷是后来的水儿姑娘。鱼儿姑娘来的早，叔叔、婶子是把鱼儿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的，这样看田侍卫也就是在下的妹夫了。水儿姑娘也是贴身服侍云妹妹的，所以纳兰侍卫也是妹夫。妹夫自然就是自家人，你们就不能这么见外。要是怕你们听大哥就不说了。大哥是担心叔叔听了可能会受刺激，你们不在我放心吗？”

    俩人一听确实不能走了，仍然坐在凳子上。

    “什么重要的事啊？神神秘秘的？”

    “不是神秘，是侄儿怕您听了可能受不了。”

    “你叔叔我就那么脆弱？”

    “不是啦，侄儿都犹豫好些天了。上次您来就想说，怕刺激了您，不说呢，又对不起您。”

    “有这么严重吗？你好像不是这么扭捏的人吧，痛快一些。是不是开封老宅出什么事了？是你三太奶、五太爷生病了还是……”

    “没有、没有，不是那种事。父亲的长随陈旺，您叫四哥的老家人您可还记得？就是侄儿叫他四大爷的陈旺？”

    “记得记得，他服侍你父亲几十年，是个难得的忠仆，有七十岁了吧？”

    “七十二了。前些天四大爷到侄儿的住处来找侄儿，一进屋就哭了。说当家主母嫌他老了不中用了，让他回开封老家。这不是撵他出府吗？指使了一辈子，老了就撵出去，真不知道杨氏母亲是怎么忍心这么做的。四大爷打了一辈子光棍，无儿无女的，回老家投靠谁呢？三太奶、五太爷都八十来岁了，能照应他几年？其他的人都没见过四大爷，能尽力照顾他吗？侄儿想他一辈子都为父亲尽忠、卖命了，想自己赡养、孝顺他，别回开封了，就给他安排了住处。侄儿办了点酒菜安慰他，谁知道他刚喝一小杯就醉了。说了一件让侄儿吓了一大跳的事情。”

    “什么事啊你快说。”

    “他说，杨氏母亲丢的那个孩子不是她自己的亲儿子，是，是……”

    “你一向说话干脆利落的怎么吞吞吐吐的？”先生很着急。

    “侄儿说了怕您受不了。”

    “这跟叔叔有关系吗？你说吧，当年叔叔那个哑巴儿子夭折了叔叔不一也挺过来了？”

    “不是啊，侄儿是想告诉您，您的那个聋哑儿子也不是您亲生的，是杨氏母亲生的，她嫌自己生了聋哑儿子没面子，害怕父亲因此休了她，您也知道，她生儿子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再生恐怕没希望了，所以就、就用她的聋哑儿子把您的儿子给换了。她丢的那个孩子就是您和婶娘的。”

    “什么！”先生的头上好像炸了一个焦雷，打得他一个趔趄就往后仰了过去。田亮、纳兰手快，一把就给扶住了。

    先生的脸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哆哆嗦嗦地说：“你接着说，我挺得住。”

    “叔叔，都是侄儿不好，不该提起这个伤心事。”

    “说下去。”

    “您让侄儿说什么呀？聋哑孩子夭折了，您的亲儿子也丢了。”

    “怪我、怪我！都怪我！你婶娘生产的时候我在给准备赴京赶考的学生补习功课，下雨给隔住了。你婶娘还有三天才到生产的日子，叔叔以为……以为没事，谁想到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钻了空子！趁我不在家，把我的孩子给换了！”

    说着，吐出一口鲜血就昏迷了。这下可吓坏了瑞谦，也吓坏了田亮和纳兰。田亮说：“陈大哥，您熟悉这一带有没有好郎中，您快去请!我们两个在这里照顾先生。”

    “好好，都怪我，说得太急了。我去了啊，你们把叔叔放到床上。”说着匆匆出去。

    田亮和纳兰把先生慢慢扶到瑞谦休息的床上，躺下、盖上被子。又倒了一杯水，轻轻呼唤着：“先生、先生？您好一点没有？”

    先生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先生，陈少爷去请郎中去了，您稍等等，要不，喝口水？来，纳兰我们两个把先生扶起来，喝口水。”

    “多谢了，多谢你们二位。”

    “先生，您怎么一直这么客气？不是说了吗？鱼儿是您亲闺女一样，属下就是您的亲女婿不是？属下和纳兰都是您的晚辈，咱们是一个大家庭的人。”

    先生很感动，眼中有了泪光：“你们说我这个爹是怎么当的？儿子丢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

    “这个怎么能怪您呢？您是心地纯善的人，根本想不到您身边的亲人会害您。”

    “是啊是啊，杨氏是老夫的亲嫂子，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可是谁会想到她能做出那样的事？”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叔叔怎么样？”瑞谦一头大汗地进来了。他实在是后悔至极。没有想到叔叔的反应会这么大。

    郎中是位中年男子，很沉稳，徐徐把脉之后，对瑞谦说：“不妨事、不妨事，这位先生是一时受了刺激，急怒攻心，待老夫开上两剂舒肝理气的药，不日即可痊愈。”

    “多谢先生、多谢了。”

    “好了，陈掌柜的赶紧去抓药，吃了老夫的药包他无事，告辞。”

    “先生，这是诊金。”

    “多谢、多谢。”

    瑞谦给了先生一锭二两的银锞子。这就已经够高了，要是穷人足够全家生活一个月的。

    “叔叔，您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吓唬侄儿？您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一时情急，让你担心了。”

    “也怪侄儿说的太急躁了。”

    “你这孩子，能把这事告诉叔叔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早不说呢？”

    “是四大爷最近才告诉侄儿的。您不要紧吧？”

    “你放心，没事的，这会子已经好多了。细想起来，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呢。那个聋哑孩子夭折了，也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我的儿子虽然丢了，只要他还活在人世，说不定就能找回来。回头我缓过来，咱们和陈旺再详细聊聊，说不定能找到一些那孩子的线索呢。”

    “是啊是啊，侄儿就是想着您是破案大家，说不定就把弟弟找回来呢。他要是还在的话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应该是二十六岁了。二月初八的生日。”

    田亮笑笑说：“属下是二月初五，大了您儿子三天。要不属下给您当儿子吧。就是属下胸无点墨，怕是不配。”

    “老夫要是有田侍卫这样的儿子，是哪一辈子烧的高香？你是云儿的救命恩人呢。”

    休息了一阵，看看先生的精神好多了，就和纳兰两个赶紧把先生护送回府了。车到先生的住处，田亮把先生背着送上了楼。

    可吓坏了陈夫人：“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走着去的，背着回来了？亮子、纳兰，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陈夫人，先生是……”田亮编不出假话。他修炼过道家功夫的，道家是修真的，严格要求弟子，说真话、办真事、做真人。

    纳兰赶紧给田亮解围：“先生和瑞谦少爷高兴，喝了点酒，喝多了一点，没事没事。”

    “喝酒了？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啊？”

    “喝了醒酒汤，您放心吧。属下还有其他事，告辞了。”说完纳兰就逃了，他也不擅长说假话。

    田亮不放心，没有走。他和纳兰不一样。先生、夫人是鱼儿的恩人、长辈，是他们抚养长大的，等于是他们的另一个女儿。田亮就是他们的女婿，他们的女儿蕊儿也是陈夫人给照顾大的。岳父有病他能离开吗？

    “亮子，你还有事吧？有事你去忙，我没事了。你把药给夫人，煎好我吃了就好了。说不定王爷在找你，别把正事给耽误了。”

    “没事，属下帮夫人熬药。您不知道啊，当年属下跟着峨眉道长修炼的时候，他经常采药炼丹，我是他的弟子，自然是要熬药的，属下熬药的功夫不会低于陈夫人。”

    “多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说老爷，你怎么回事啊？在瑞谦那里就抓药了？”夫人的性格和云儿很相似，急脾气却不粗糙。一下子就发现问题了。田亮却冒汗了：一会陈夫人问起来自己怎么回答？假话说不得，真话不敢说。要是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换了、丢了，反应一定比先生还大！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借着熬药说事儿：

    “陈夫人，属下去熬药了，熬好了拿给先生用。”

    “好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在这里看着他。”

    田亮溜了之后，陈夫人想仔细盘问盘问丈夫，可是一看丈夫闭上眼睛了，也不知道睡了还是醒着，不好打扰，就坐在床边看着丈夫。

    这是一个十分出色的男人，一个非常低调的男人、一个学富五车的男人、一个自律自强的男人、一个睿智仁善的男人……

    成亲二十七八年了，这个男人就没有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就是没有儿子也没有一点要纳妾的迹象，更没有一个人说他在外边有女人来往。他的大半生就是弄学问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纠结？高高兴兴走的，带着药包回来了。外边发生什么事了？纳兰和田亮都在闪烁其词，一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陈夫人的心里也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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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闲话家常

﻿三天之后，先生的身体状况好转，因惦记着儿子的事情，就和田亮、纳兰又来给瑞谦送布匹来了。陈瑞谦和伙计们看见王府的马车赶紧出来接。

    “叔叔您身子怎么样，好些了吧？都怪侄儿说得太过直接了，让您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瑞谦扶住叔叔，很是歉意地说。前天去府上看您您睡着，也没敢打扰您。

    “好多了，你放心。我们府上也有郎中，还当过太医呢，两三剂药叔叔就好多了。今天是来找你四大爷的，咱们赶快交割布匹，把账目算清，然后就去看你四大爷。”

    “是，侄儿照办就是。”瑞谦知道，叔叔一定心急如焚。

    田亮和纳兰对望了一眼，心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要是先生在二十几年前丢了一千两银子，就是有了下落，也不会这么着急去找，只有儿女才是最动人心的。”

    这次带来三卷布匹，外加一个箱子。交割完布匹，田亮来介绍箱子里的东西：

    “陈少爷，这个箱子就是上次说的做布艺的材料，这里面有样品、布料和一些附属材料，虽然布料和样品不是完全一样的，上下也差不多。您就让伯母、嫂夫人和侄女自己看着做吧。加工费直接留下就是。”

    “多谢、多谢。在下纠正一下。既然叔叔说了鱼儿妹妹是她的另一个女儿，您就是在下的妹夫了。叫再叫在下为少爷是不是有点生分了？叫大哥就好。纳兰侍卫，您也叫大哥。”

    “恭敬不如从命，属下就按您说的做。”

    “两位侍卫妹夫，在下真是没想到叔叔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很是内疚。当时就是想到叔叔破案很有办法，让他把这个找儿子的事情当个案子办，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儿子。在下想，你们能不能把这件事和王爷说说？王爷虽然不上朝，也没有牛录，可是手上还有一百多名亲兵和几十名侍卫，大家帮助找找，总还是有点希望的。”

    “您说得太对了。先生的事王爷一定会管，我们也是责无旁贷，您放心吧。咱们这位纳兰侍卫最内行了，他可曾是顺天府的捕头呢。”

    “是吗？那太好了。有两位侍卫大人的参与，叔叔的儿子很可能会找回来呢。妹夫说的对，王爷的力量哪里是在下的叔叔能比的？这事就仰仗二位了。我们这一支脉男丁太少了。父亲和叔叔兄弟两个，才有我这么一个，还是庶出。”

    “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庶出嫡出的，人品好就什么都有了。”

    在瑞谦的陪伴下，先生先买了些点心，然后去了布庄后院瑞谦的家，田亮和纳兰因为不放心先生，也跟了去。

    “四哥，认不认识我了？”先生进了瑞谦家大门，就看见扫院子的陈旺。

    “二老爷？！真是您吗二老爷？小的给您磕头了！”白发苍苍的老家人陈旺老泪纵横地扑倒在先生的膝下，就要磕头，被先生一把拉住。

    “快起来，你这么大年纪，磕什么头。四哥，你身子骨还好吧？”

    “好着呢，小的是贱命，且能活呢。怪不得一大早喜鹊就在头上飞来飞去的喳喳叫唤，原来有贵客。看样子二老爷身子骨比以往见好，好哇，这就好。少爷，还不请二老爷进屋？”

    “叔叔请进。娘！鸣鸾！叔叔来了！四大爷，您也进来。两位侍卫妹夫赶紧进来。”

    田亮和纳兰忍住笑，心说，这什么称呼啊。见了瑞谦少爷的母亲和妻子，自然是要见礼的：“伯母安好！嫂夫人安好!”

    “好好好！两位侍卫大人太客气了，应当是我们给您二位请安才是。你们都是有官品的人。”瑞谦母亲落落大方地和田亮纳兰打了招呼，很有大家主母风范，没有一点小妾的卑微。

    “别价、别价，在先生和您的面前我们都是晚辈。”

    “大家都请坐吧。”瑞谦热情地招呼着三位客人。陈旺不肯就座，被瑞谦按在椅子上。瑞谦妻子周鸣鸾奉上茶点，站在婆婆身边。

    “孩子们怎么都不在？”先生问道。

    “他们到隔壁的张先生家去读书了。这位张先生很是有学问，人品极好。”

    “是啊，孩子读书是大事，一定找个好先生。嫂子您身子骨还好吧？”

    “多谢您惦记着，还好还好。弟妹和侄女都好？世子、贝勒、格格们都好吧？”

    “还好还好，进了王府，我就变懒了，家里人之间都少有走动。”先生很是歉意地说。

    “哪里哪里，您是世子的西席，责任重大，哪能随便走动。”

    寒暄了一阵进入正题，先生向陈旺问起了丢了的那个孩子的情况。陈旺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件事虽然是过去二十多年了，小的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大老爷没在家的一天，夫人忽然和她的奶娘郭嬷嬷发生了口角。起因是那个孩子那几天老拉肚，就是大人拉肚子也有来不及的时候，何况是一个才一岁多一点的孩子，就拉到裤子里了。夫人就急眼了，把那个孩子又打又掐的，那么小的孩子她是怎么忍心下手的？孩子哭哑了嗓子，郭嬷嬷就是劝了夫人几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夫人连郭嬷嬷也给打了，左右开弓打了十来个耳光，那是她的奶娘啊！打完之后，大声吼叫着让郭嬷嬷滚，把孩子也抱着，扔到野地喂狼，然后就别回来了。郭嬷嬷哭着，抱着孩子回房收拾了一点随身换的衣服，拿走了自己的全部积蓄，挎着一个包袱抱着孩子就走了。这是在夫人房里服侍的陪嫁丫鬟李嬷嬷亲口对小的说的。大家原以为是主仆两个闹了矛盾，一时生气郭嬷嬷出去散心，也就没在意。谁知道十来天了郭嬷嬷也没回来，问谁谁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下夫人可害怕了。大老爷外出很快回来了，问起孩子怎么答复？说扔了？这是一个母亲干的事吗？说不定大老爷会休了她。年轻时休了还能再嫁，四十多岁了谁要她？再说也丢不起人吧？就把府上的下人全部打发出去找郭嬷嬷。找到郭嬷嬷自然是知道孩子的下落了。谁知道回来的人都是摇头，没找到。郭嬷嬷没儿没女的，她会去哪儿？最大的可能是抱孩子跳河了，可是没听说附近的河里漂上来老太太和小男孩的。没几天不知道又因为什么，跟了她三十多年的陪嫁丫鬟，就是那位李嬷嬷失手打了一个花瓶被她赶出府门”。

    陈旺接着说：“小的猜想根本不是花瓶的事，是李嬷嬷听到了夫人和郭嬷嬷什么要紧的话。怕她传出去，就给撵出将军府了。郭嬷嬷就是因为说了这句话才挨的打。”

    “后来大老爷回来了，问及孩子，他四十多岁才有这么个老儿子自然是疼惜怜爱，看不到孩子也是要追问的。谁知杨氏夫人又犯了河东狮吼的毛病，大吼大叫地对大老爷说：‘扔了，扔野地喂狼了！’好像是大老爷还打了她，说她没人性要休她。亲生儿子都能扔了。然后杨氏夫人说；‘什么亲生儿子，还不是用那个哑巴换来的？’大老爷问她换了谁家的孩子，夫人说是二老爷的。”

    先生摇晃了一下，田亮和纳兰赶紧搀扶住。

    瑞谦吓坏了：“叔叔、叔叔！侄儿实在是憋不住了才告诉您的，这么多年了，您就是想找也难啊！”

    先生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喃喃自语道：“这个女人，还是个人吗？趁我不在家，夫人生产后昏迷了，抱走了我的孩子，你抱走了就抱走了，不是别人是孩子的亲伯母，就好好待承他，怎么又打又掐的，能下去手吗？你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了，怎么能扔了？那么小的孩子，他没有一点自立的能力，被扔到野地里还不给野兽糟践了？就是郭嬷嬷不扔他，一老一小的怎么活？要体力没体力，要能力没能力的。”

    “叔叔，侄儿把这事告诉您就是想着您是破案的行家，就当一个案子去查一查。您身后还有王爷，府上那么多的亲兵侍卫的，大家一起出去找……”

    “四哥你该早就告诉我啊，早告诉我也好早想办法找，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海捞针哪。”

    “不是小的不想告诉您，是觉得没什么指望了。郭嬷嬷当时都六十多岁了，走到哪里也不可能有人要她帮工啊，她还带着一个孩子。没有吃饭的来源，一老一小的怎么活啊？要不是少爷说他养活我，给我养老送终，小的都不打算再说了。实在是对不起二老爷。”

    “这个不怪你，你现在跟我说也不算晚，等我身体好一点的时候一定会查。”先生虽然很难过，却没有绝望。因为陈旺说了，没有听说河里有老太太和小孩飘上来，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野兽出没。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孩子能走多远，说不定就是投靠亲戚去了。谁没有个亲朋故旧的？想到这里，先生心里就敞亮多了。他在遵化办过不少无头案，有的开始一点线索都没有，都是在先生的诸多学识和细心、耐心的性格下，剥茧抽丝、环环入扣的推理和细心的调查取证中把案子破了的。现在还有陈旺和将军府的人，也有当年的老人，还有杨氏都健在，哪怕只有一点线索，先生也不会放过。

    回到府上，先生还是一个字都没和夫人提起，但是精神头很不济，回来就躺下了，连贝勒格格也没抱一抱。夫人摸摸他的头，不发烧，问问哪里不舒服，先生说没有不舒服，可能是轻微中暑。夫人当然不放心，就到飞云楼找女儿，云儿忙忙地跟着娘亲来到老爹的房间，摸摸头确实不发烧，就是不睁眼。

    其实就是先生在内疚：哪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好好的孩子丢了都不知道！二十多年过去了，是否还在人世？如果是活下来了，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存？养父母对他如何？那位郭嬷嬷要是健在已经八十多岁了，不可能还在，郭嬷嬷不在的话自己那个可怜的孩子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人世中飘零，就像一片树叶……

    先生都不敢想了，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竟然成了孤儿！夏天里还好过，冬天怎么活？是要饭还是在什么地方？感情深沉的先生在被子里饮泣，自己这个爹是怎么当的？还说学富五车，就是一个傻子！他的心被悔愧、歉疚撕扯着，一刻也安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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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先生心事

﻿“爹，您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瑞谦大哥的布庄回来就这么没精神，是大哥说什么了，还是您哪里不舒服？”云儿很着急老爹怎么忽然间这样了。

    “别乱猜，爹是坐车坐累了，也可能有点中暑。”

    中暑？现在的天气还不怎么热，就中暑了？显然是借口。云儿也不好当面揭露老爹。

    想到老爹是和田亮、纳兰一起去的布庄，想找他们详细问问。可是王爷不在场不大方便，只好等王爷来歇晌的时候把他们找来问问。

    于是王爷来的时候云儿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他说老爹从布庄回来神情大变，很郁闷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和娘亲，想请王爷和田侍卫、纳兰侍卫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因为是他们两个跟着老爹给瑞谦哥哥送布匹的。

    王爷完全明白云儿是顾虑着单独和两名侍卫说话不方便，就把田亮、纳兰找到跟前说：“你们两个跟我到园子里那个书房去归拢一下书籍。”

    到了书房王爷直接问到了先生因为什么精神萎靡不振，俩人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告诉了王爷。王爷听完之后想了一会，说：“先生确实是受了刺激，搁在谁身上也会受不了。本王有个预感，说不定这还是件好事，就是先生的儿子还活着，也可能找到。咱们都别声张，暗地里查访这个事情。这里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郭嬷嬷，能找到她就能知道先生的儿子她是送人了还是放在亲戚家了。不过很难，郭嬷嬷抱走孩子的当时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二十多年过去她现在是八十大多的人了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就是在世头脑还清晰吗？就是清晰肯说吗？但是咱们还是一定先把郭嬷嬷找到了。她没儿没女的年纪那么大了，被杨氏打了以后很可能悲愤绝望而自寻短见。但是她又抱了主家的小少爷，按理说不能把孩子也拉着一起死。这样他们的生活就会没有保障。他们一老一小靠什么活着？估计会投亲。所以本王的意思，先找到郭嬷嬷是最重要的事，还有那位老家人陈旺，也是可能会提供新的线索，先生心绪平稳了也会找线索的。这个事情急不得。本王一定尽力帮先生找儿子，你们也想点子啊。你们两个没时间，可以指派你们信得过的侍卫或者的亲兵，就说是我吩咐的，要机灵一点的，还要保密。”

    “嗻！属下明白！”

    两个人很晚才回家吃午饭。鱼儿急的不行，见丈夫回来赶紧就问了，田亮也没瞒着她，把大概情况也说了。鱼儿高兴得把饭菜都倒在一起了。

    朱医官被请来给先生看病了，把脉良久，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上点急火，下官开了药方，回去就煎药，两剂药便可痊愈。”

    “老爷你碰到什么事了着急上火的？”陈夫人是搁不住话的人。

    此时先生已经有所缓解，便说道：“无妨、无妨，就是天气有点热，好像中暑了。”

    朱先生赶紧配合地说：“确实是有些中暑，也不是很严重，陈夫人放心，不妨事的，下官回去抓药，煎好了送来。真的不妨事。”

    下午的时候，先生便冷静多了。他是破案高手，很多没头绪的案件都被他从极细微处发现线索，进行精密的推理，然后破案。但是现在先生想的不是线索而是自责，深深地自责！自己夫妻也算是很睿智了，居然睿智到儿子丢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这还是其次，先生最难过的是自己的孩子有父有母，居然以孤儿的身份在天地间飘荡着，那么小怎么能度过严冬和酷暑？吃的怎么解决？当乞儿要饭吗？他现在在哪里？是长大成人还是……想到这些先生的心疼得发抖了，孩子啊，父母对不起你！你那么小就离开父母，现在还在人世吗？……

    先生老泪纵横，饮泣了一夜。几天都是恹恹的，没有一点食欲。陈夫人被他吓坏了，一劲儿地追问到底有什么事，先生就是不说。他是想一定要找到孩子再说！否则夫人是承受不了的。

    云儿也过来劝老爹，她已经听鱼儿说了，很能理解老爹的心情。他就是在自责！

    “爹，一直以来，云儿就以您为傲，您有学问，人耿直，有骨气，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就顶不住了？不是您的错儿是坏人的错儿！她要算计您，您又没有防人的意识，铁定要吃亏的。您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调动您的脑细胞想出办法找到线索把您的儿子找回来。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做什么，不过呢，他肯定是很好的人。”

    “这个很难说，假如他活着，现在是泼皮、无赖怎么办？是杀人放火的强盗怎么办？”

    “不是吧？您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就看他的生活环境和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了，他那么小怎么能分得清是非曲直？如果跟着走江湖骗子在一起，有人逼着他……”

    “您这个推理云儿不敢苟同。云儿就觉得他可能被庙里的老和尚给捡去了，然后当了小和尚……”

    “和你说正经的你就胡说八道的。爹爹最担心的是他被铁面杀手抚养，长大了被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您怎么就不想他被哪个秀才或者是员外给抚养了，现在是风度翩翩的读书郎”。

    “这样最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和武大郎那样挑着担子喊‘炊饼！炊饼！”

    “就是这样也比当杀手好的多，起码是自食其力。”

    “喂！你们爷儿两个在说些什么呀？”陈夫人抱着两个孩子过来了，云儿赶紧接过来到里间喂奶去了。

    王爷已经开始了给先生找儿子的具体行动。他则成田亮和纳兰到陈瑞谦的布庄，请他把老家人陈旺和杨氏的那位陪嫁嬷嬷找来，详细地询问有关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郭嬷嬷出将军府以后的落脚之处。正谈着，先生来了，他也是这个路数，先找知情人郭嬷嬷的下落。哪怕是郭嬷嬷已经离世，也要把她落脚的地方找到了。最好是找到她的亲戚或者邻居之类的人。陈瑞谦和陈旺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最后陈旺说：在郭嬷嬷抱走小少爷之前，夫人曾经责罚过一个据说是偷了她玉镯的丫鬟，把那丫鬟的腿都打断了。是郭嬷嬷悄悄的把这个丫鬟送走了，还给了她治伤的银子。这个丫鬟以后嫁给了一个年纪比她大很多、做豆腐的男人。豆腐做的好，被人称为“豆腐刘”，豆腐刘原来住的地方他还知道，搬没搬走就不知道了。”

    王爷虽然没有牛录，却有一百八十名亲兵，半个牛录吧。这半个牛录的力量可以说是以一当十。因为这些人很多都是有家势背景的。王爷一句话，给本王查查，他们就会调动自己的人脉，撒下大网。

    一天的功夫，“豆腐刘”就给查到了，他的女人确实是从陈将军的府上给撵出来的丫鬟，有一条腿给打断了，伤势太重没接好落下残疾。是将军夫人的奶娘给的银子维持到和豆腐刘成亲。

    好在这个女人还活着，顺藤摸瓜地找到她把她接进王府，问她是否知道郭嬷嬷有什么亲属。开始这个女人很害怕，以为郭嬷嬷出事了人家怀疑自己给杀了。经过福晋和风细雨的劝说，才告诉福晋：“郭嬷嬷是个心地不错的人，但是也不敢违背主子。当年自己被赶出府不久郭嬷嬷也出府了，曾经到过她当时租的房子告诉她不能再照顾她了。说她自己也被夫人撵出将军府了。问她到什么地方去，她说可能去找侄儿，也可能找外甥。都离京城很远。也可能把孩子送回老家，就看造化了。夫人一定到处找她，如果不被抓回去就先去密云，然后去济南。”

    先生分析了这个女人的话，认为只能相信一半：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郭嬷嬷故意放的风，把杨氏的视线引开。王爷也同意先生的看法。就算是郭嬷嬷说的是真话，密云那么大，找人也是不容易的，何况济南？

    大家都很失望。大海捞针啊，一个不知死活的老太太到哪里去找她？

    最后这位豆腐女说了一句：“郭嬷嬷说如果能尽快把孩子安置妥当了，她就出家赎罪去。”

    这个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密云附近的几家尼姑庵，于是从密云开始拜访每个尼姑庵。如果密云没有再到济南找尼姑庵。尼姑庵毕竟是很小的范围，又都是有名号的。王爷派了三十名亲兵，三人一组分头寻找。

    谢天谢地，终于在密云县云佛山的“四空庵”找到了一位八十六岁的惠清师太，俗姓郭。没等找她的亲兵说明来意，惠清师太就说了：“贫尼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个孩子在哪儿？”

    “老人家，那个孩子还没找到，就等您给指点迷津呢。您相信我们的话就请跟我们走。”

    “相信、相信!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惠清师太被接到王府，安置在王爷、福晋打坐的禅房里。与她同来的还有服侍她的两位中年女尼。王爷换上随常衣服，和先生一起和惠清师太谈话。

    真没想到她八十六岁的高龄竟然耳不聋眼不花，看到先生就跪下了，不住地磕头：“二老爷！奴婢有罪、罪该万死！是奴婢一手造成您和小少爷骨肉分离！”说罢嚎啕大哭。

    “奴婢出家就是为了赎罪，就是等着你们父子、母子相见的一天。可是你们说少爷还没找到，奴婢能为你们做什么？”

    “老人家，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一个人，要不是有杨氏的命令，您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是吧？”

    “还是奴婢的罪！是奴婢把接产的稳婆和下人都支开了，然后给夫人喝了一碗带迷药的红糖水，趁夫人昏迷之机换走了你们的孩子！奴婢被夫人打耳光、撵出将军府都是罪有应得。这些年奴婢就一直在佛祖面前历数自己的罪过，请佛祖借给奴婢一点阳寿等到您和夫人和孩子见面的一天。奴婢被夫人赶出将军府就雇车到了密云，这里有奴婢的一个外甥，就是奴婢妹妹的儿子。两口子快到三十岁了还没孩子，把孩子托付给他们自己就出家了。后来他们怕被将军府的人找到，就搬家了。搬家的时候都没告诉奴婢。听他们邻居讲搬到一个镇子上去了。那个镇子是密云最大的一个，据说是投奔他当镖师的师弟去了。我这外甥从小就爱舞枪弄棒的，功夫也不错。再后来就没了消息，奴婢想，他们两口心地都很好，不会亏待孩子的。可能是怕我走漏消息就一直躲着我，到后来就真的没消息了。那个镇子叫……，奴婢的外甥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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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峰回路转

﻿    于是，侍卫们风驰电掣地赶到这个小镇，打听那个楚镖师所在的镖局。当地的老人都还记得，说这个镖局早就散伙了，镖头被人害死，镖头的儿子被镖头的师兄接走了，镖头的师兄名字叫某某。

    先生一听就傻眼了：这不是大海捞针吗？自己到哪儿去找镖头的师兄去？镖局散伙了，楚镖师到什么地方去谋生了，怎么查找？虽然不是绝望吧，先生也觉得这是他破案多年第一次感到这么江郎才尽。可能就象郎中不能给自己治病，这样的事轮到自己的头上居然这么没有指望。

    王爷却哈哈大笑，说：“找到了，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先生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线索都断了，再踏破铁鞋也是白费功夫了。就问王爷到底怎么回事，王爷只是笑，对先生说：“下面的事就归本王负责了，先生连日奔波赶紧回府休息。”要不怎么叫王爷呢，就是有王气，在先生几近绝望的时候，被他来个峰回路转。

    先生只好回府抱外孙了。两个孩子看见姥爷亲热得不得了，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往他身上爬。先生心里温暖的不行，把两个孩子都抱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陈夫人就觉得这几天丈夫怪怪的，好像一肚子心事，问他还不肯说。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陈夫人对丈夫的脾气摸得再熟悉不过。他不想说的事，你怎么拐弯抹角也问不出来。不过今天好像心情好多了，知道和外孙、外孙女搭搭咯咯地说话儿了，放心了许多。云儿也发现老爹心事重重的，问娘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随其自然了。

    田亮有事没有参加寻找陈先生儿子的行动，给陈瑞谦又送了一趟货，先前的几匹布卖完了。货款回笼后田亮直接把瑞谦应该得的给他留下了，回到府上的时候碰见为先生找儿子的纳兰。就问纳兰找人的事儿进行得怎么样了，纳兰说：“查着查着断捻儿了，先生很失望……”

    “你以为那么好找啊？很多线索都是望风扑影的。”

    “要不，你给先生当儿子算了，反正你也没父母。”纳兰说笑着。

    “我倒是想，可是先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会看得上我这个粗人？”

    “你还粗人哪？从异域学来那么多的本事。要不是我有额娘我就给先生当儿子。”

    “田侍卫，王爷有请。”福晋院里的管事太监秦公公在门里正等着他们。

    纳兰开玩笑地说：“王爷没请我？”

    “您就爱和老奴开玩笑，要是请您了，老奴就直接说了。”

    “好好好，我正想回去睡一觉呢。”

    王爷单独和田亮在一起的时候也多着呢。

    “王爷，属下田亮听候吩咐。”田亮来到王爷和福晋的住处抱拳施礼道。

    “进来呀，你们几位都下去吧。”

    于是郑、刘、鬟、髻退下了。

    让郑、刘二位回避的时候是极少的。田亮进屋再次给王爷福晋抱拳施礼。”

    “你坐下吧。”

    “不了不了，王爷福晋面前，哪里有属下应该坐的？这里不是异域了。”

    “让你坐下就坐下。瑞谦那儿卖布卖得怎么样了？”

    “行情看好，可能有人回去就做了，然后有更多的人来买地面绸。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回头客了，看样子瑞谦大哥很会经营。

    “地面绸？咱们有这个商品吗？本王听着很陌生。”

    “就是涤棉绸，做棉裤的那种布，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名字叫地面绸。还有的人把咱们的布叫细布，是比家织土布细腻不少。”

    “瑞谦这小伙子很能干嘛，看他文文雅雅的是个书生，做生意也是块料。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合作。”

    “嗻，属下遵命。”

    “本王和你说，先生的儿子找到了！”

    “找到了？这可太好了！他人在哪儿？做什么的？”田亮由衷地为先生高兴。

    “他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会吧？您怎么会是先生的儿子？”

    王爷哭笑不得地给了田亮一扇子：“你这么个聪明人，是怎么理解问题的？居然说本王是先生的儿子。可也不全错，一个女婿半个儿嘛。可是本王比先生才小一岁你说可能吗？挺聪明的人你怎么就犯了糊涂？本王说近在眼前就非得是你的眼前？不能是本王的眼前？”

    “您的眼前？您的眼前那不就是属下吗？属下是先生的儿子，您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吧？”田亮和王爷在异域相处了一年，说话怎么也比纳兰他们随便。

    “你给我打住！本王派出大量人手去寻找各种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说开玩笑！”

    “不是啊，先生是学富五车的人，属下不过是个粗人……”

    “这个父子关系有关系吗？你就是要饭的也是他儿子，这是血缘关系，不在身份。”

    “可是王爷，属下怎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

    “别气我好吧？本王现在就正式通知你，陈先生、陈夫人是你失散多年的父母，云主子就是你的亲妹妹，当然煊世子、焙贝勒、敏琪格格就是你的亲外甥、外甥女，那么本王只好委屈一下成为你的亲妹夫。呵呵呵……”

    “王爷您的意思是先生找的儿子是属下？这可能吗？属下怎么觉得是在梦里呢？”事情来的太突然，难怪田亮接受不了、不太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呢？这是缘分，应该父子、母子重逢的时候，就是天时到了。不过呢，你还别高兴太早，为了稳妥起见，本王还是要和那位楚镖师见个面。郭嬷嬷说，这个楚镖师知道你的很多情况。”

    楚大叔，现在是楚镖头了，被王爷请进王府。镖头嘛，也是走南闯北的江湖中人，礼仪上非常到位，给王爷见了礼便站在那里不动了。

    “楚先生，请坐。”

    “谢过王爷。”

    “楚先生别拘束了，先请喝茶。你能确定田亮就是陈放将军的侄子吗？”

    “在下现在只需要一个见证，那就是那个孩子身上的胎记。当年，我们镖局刚刚押过一趟镖，赚了点钱，就在田镖头的家里炖肉吃。这时，田镖头的姨妈抱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娃进来了。之前我们见过几次那位老太太，认识她。她抱来的那个孩子长得真好看，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很招人喜欢。我们大家都想抱他他不肯，紧紧地抓着老太太的衣服，好像给人吓怕了。那老太太对田镖头两口说：“我就是给你们送孩子来的。这孩子是陈将军弟弟的儿子，将军夫人自己生了一个聋哑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用聋哑孩子换来的。换来了又不好好对待，你们看，这么小就又掐又拧的，浑身青紫，我劝了一句就大耳光扇我。亏我这么多年服侍她！我看你们两口心眼不错，也没孩子，就把这孩子给你们抱来了。你们就当是自己的孩子好好养着吧。”

    “田镖头问：‘那您呢？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们给您养老。’

    ‘不行，夫人是一时气愤，撵了我出来，如果是将军回府知道孩子没有了肯定要休了她，她也会派人到处找我。我是死是活的倒没什么，这孩子再回到她那里就没命了。都是我做的孽，帮她换来的孩子，让人家骨肉分离。我就上庙当姑子去，给自己赎罪。”

    “楚先生，对不住，我插一句嘴，您说的田镖头夫妇，他们现在……”

    “别提了。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田镖头被人害了，他女人殉了节。”

    “你说的田镖头就是被人毒死在客栈的那位？”

    “正是，您怎么知道？”

    “本王有幸听说。”王爷没说他当年是如何帮助田亮给父母报仇的，只是说：“实在太可惜了。”

    “王爷，您是不知道干我们押镖这一行有多危险。既然是押镖就都大多是值钱的东西，也就会被人惦记着，经常出现专门劫镖的，把镖劫走，把我们陷于不仁不义的地步。所以凡是干这一行当的人都得有一身的好武艺。家里的孩子也得从小习武，至少是能保护自己。田镖头有一个好朋友，是当年在一次押镖的路上认识的。有一次我们押镖经过一片密林，田镖头的腿被一条毒蛇给咬伤，当时就发黑了，我们几个人吓坏了，就在山头上喊救命。喊了几声就来了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道长，好像是来山上采药的。他迅速地从身上背着的一个竹篓里拿出一棵刚刚采摘的草药，在嘴里嚼碎了，敷在田镖头的伤口，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田镖头苏醒过来。后来有一次押镖遭到劫持，这人又救了我们。这样就和田镖头成了朋友。这人一直不说自己姓氏名谁，就说人都叫他峨眉道长，是在峨眉山里修道的。我们只知道他轻功了得，至于他在峨眉山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这位峨眉道长经常各处云游，到了京城就来找田镖头。田镖头在那男娃四岁的时候就把他交给峨眉道长学功夫。每两三年回家一趟。田镖头是在这孩子十四岁那年被害的，在押镖途中被人毒死在客栈的炕上。当时我们是分两伙押了两趟镖，在下带了一队人，田镖头带了一队。据田镖头那一队回来的人说，他们押的镖是朝廷某个官员准备造反用的银两，劫镖的是朝廷大内的高手。他们把镖劫走并没有加害押镖的人。可是那个逃跑的官员怕田镖头把他们泄露出去，就在他们途中必经之路的一家客栈事先安排好了要将这几个人都毒死。可能田镖头有所察觉，告诉大家赶紧逃走，他自己却被什么人给毒死了。田镖头是好样的！他刚刚死就有三个人晚上到他家去欺负田嫂子。田嫂子用做活的剪刀扎死了自己殉了节。四年前他们夫妇还收养过一个扔在他们门口的一个女孩，田镖头夫妇出事的时候，那个女孩四岁了，也没有了踪影，一个家就这么没了。不久田亮回来，父母妹妹都没了。好在是田镖头这人非常好，一生里交了好几个换命的好朋友。他有一个姓赵的拜把子兄弟是跟在一位王爷身边的侍卫，他一直称为师兄。就是这位师兄收留了田镖头的儿子。你们一定要问在下怎么能肯定那个孩子是田镖头的养子，就是当年田镖头的姨妈来的时候给我们看孩子身上被将军夫人掐、拧的伤痕的时候我们看到他的右肩膀上有一块通红的胎记。掐拧的伤都是青紫的，哪里能有通红的？当时是食指指甲那么大，长大了可能会大一些，如果你们验看的时候看到这块红记就是他了。”

    楚镖头说的很详细，王爷和先生当时就验看了田亮的肩膀，果然看见田亮右肩上有鸽子蛋那么大一块鲜红的胎记。

    当王爷把这个事告诉云儿的时候，云儿就跟《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找到了哥哥箫剑那样高兴得语无伦次：“王爷您不是懵云儿吧？云儿真的有了哥哥?”

    “我什么时候懵过你了？”

    “云儿有哥哥了？这是真的还是做梦？哎呀掐得好痛，不是梦是真的！哈哈哈哈……”

    “整个一个神魂颠倒！”

    “王爷，云儿有哥哥了，云儿不再孤单了，呜呜……您知道吗云儿有哥哥了，这个哥哥就是不顾自己一切救护云儿的田侍卫！”

    “好了好了，别激动过头，你娘还不知道呢。这件事要慢慢地说给她，要不然她承受不了。”

    “以后见了田侍卫，云儿该怎么称呼他呢？”

    “他是你哥哥，当然你叫他哥哥了。”

    “可是以前云儿一直叫他亮子了，那么大的口气忽然变卦了……”

    “什么叫忽然变卦了？哥哥就是哥哥。要不然你拿本王练习练习叫几声哥哥。”

    “叫您哥哥？好肉麻哦，人家一直叫您二叔了。”

    “这是什么事儿啊，有叫丈夫叔叔的吗？不像话。”

    “现在起，云儿多了三个亲人，哥哥、嫂子和大侄女。哈哈哈，鱼儿姐姐是嫂子啦。宝宝贝贝小猪猪，你们有舅舅啦哈哈……”

    “打住、打住，什么宝宝贝贝小猪猪？胡言乱语的。”

    “咯咯……”云儿真的是不能自持了，怎么想怎么高兴。都已经用过晚膳了，还是没忍住去敲凌娟的房门。

    “云云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快过来坐下。”

    “告诉凌姐姐一个好消息，我有哥哥了！我哥哥找到了！”

    “别急慢慢说。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女吗？”

    “是啊，当了二十多年的独生女，忽然间就有哥哥了！我娘生他的时候我爹没在家，就让人给钻空子换走了！哎呀，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不行，我太高兴了！”

    “什么时候找到他的？你哥哥他现在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我哥哥就在咱们府上，你也认识，猜猜他是谁？”

    “赶快说了吧，我都快受不了了！”

    “舍命救我的田侍卫！”

    “啊？田侍卫？真的？恭喜你！你家陈先生、陈夫人知道吗？嗨，跑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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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阖家团圆

﻿先生也知道了，他没有象云儿那样神魂颠倒，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往五十岁上奔的陈先生有了儿子自然是高兴的，但是那种深深的自责让他觉得无颜面对在外面漂泊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虽然知道了孩子在郭嬷嬷抱走之后被田家夫妇当宝贝一样爱惜着呵护着，可是之前那一年多是怎么过的？天天挨打吗？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受的？想想还是心痛。再次去了惠清师太的住处，了解田亮小的时候在杨氏跟前是什么情况。

    惠清师太告诉他：“二老爷，孩子抱到夫人身边，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真喜欢的。她是夫人不能给孩子擦屎擦尿的，都是奴婢在带。夫人打孩子都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次数也不是很多，就是她要打要骂的不是还有奴婢拦着吗？”

    “这么说，孩子从小是您侍候了？”

    “那不是奴婢分内的事吗？如果夫人不是那样的性格，奴婢也是舍不得把孩子送人的。好歹她也是孩子的亲伯母啊。大老爷对孩子是真好啊，每次出门回来都要把孩子搂在他的被窝里逗他玩逗他笑的。后来老爷生病可能是知道夫人换了您的孩子。奴婢是觉得老爷愧疚了，才把你们接进京来。都是奴婢造的孽呀！”

    “郭嬷嬷，您就不要自责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让孩子有这么一段经历。田家夫妻照顾他那么多年……”

    “其实啊，孩子在奴婢外甥那里并没有多长时间。从一岁半到四岁这两年多的时间是奴婢的外甥媳妇照顾了，后来孩子就一直和那位峨眉道长在一起。道长教给他功夫、教给他认字、教给他做人。奴婢问过你们府上的人，他们说田侍卫人品相当好，这都是峨眉道长的教导啊。我那外甥是个粗人，人品也不错。他当然不会教给孩子做不好的事情，但是大道理却说不出来什么。他经常走镖，也没有多少时间教给孩子功夫，倒是那位道长和孩子常年在一起，就他这么一个徒弟，一定是尽了全力。”

    “怎么能找到那位道长呢？我要当面道谢。”

    “您找不到的。我们那个庵里的几个尼姑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爬山涉水的到峨眉山去朝拜，那个山啊大得不得了！要是一个人去迷了路真有可能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可不是闹玩的。峨眉道长是修炼的人，用十年的时间培养一个弟子，所有的心血都花在这一个孩子的身上，您是可想而知他多么喜欢这个孩子。您和夫人什么时间认儿子呢呢？奴婢就等着这一天。您也知道奴婢现在的年岁……”

    “您放心，尽快！我会和王爷商量，让您在有生之年看到我们父子相认、母子相认的。”

    “多谢二老爷，如果那样的话，奴婢也就能死而瞑目了。”

    “可是老夫还有一个担心，就是老夫的嫂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您放心，她要来朝你讹儿子，奴婢给您作证。咱们没告她一个罪过就是仁慈的了。奴婢已经是方外之人，和她早就没有主仆的情义了。”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该是父子、母子相认的时候了。

    这一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王爷吩咐府上的大小头目全都到逍遥殿，有重要事情公布。惠清师太、陈旺、周文清夫妇、陈瑞谦、还有陈将军府上被杨氏撵出府的陪嫁和豆腐刘的妻子。坐在主位上的不是王爷，是陈先生夫妇。

    大小头目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位，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咱们府上出了一件大好事，就是陈先生夫妇找到了他们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今天在这里举行父子、母子、兄妹相认的仪式。下面先由纳兰侍卫讲解一遍调查此事的经过。”

    纳兰走上前来，比较详细地讲解了整个调查过程，然后由证人出场证明。惠清师太讲述了她当年如何如何换走了二老爷的新生婴儿，然后是老家人陈旺、将军府上的两个丫鬟、陈瑞谦的旁证。

    陈夫人是最懵懂的了，像是在听别人讲故事。没有惊喜，只有惊讶和错愕。先生、云儿都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就一直没告诉她。

    王爷是认亲大会的主持人，宣布认亲开始。

    田亮、鱼儿和蕊儿三口来到坐在正位上的陈先生夫妇面前，双膝跪倒。田亮说:：

    “父母双亲在上，不孝儿田亮，在王爷、瑞谦哥哥、府上的纳兰侍卫、还有亲兵兄弟的大力帮助下，找到了出家多年的惠清师太，也就是当年把田亮换走的郭嬷嬷，把隐藏了二十六年换子事件真相大白，让亮子重新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亮子感谢大家的鼎力帮助！现在，亮子一家三口给亲生父母磕头了！说着一家三口给先生和夫人三叩首。之后田亮接着说：

    “这件事一直是在王爷的关心、关爱、关注下进行的，是王爷用了他最大的仁善帮助亮子与失散多年的父母全家团圆。请王爷接受属下对您的敬意！”

    接着给王爷磕了三个头。

    “下面请先生和陈夫人对失而复得的爱子表示心意。”王爷的司仪当得很好。

    先生站起来，激动地说：“老夫实在是没想到，半世无儿的今天忽然找到了失去多年的儿子，一个出色的儿子！在这里老夫要感谢郭嬷嬷、田家夫妇和那位峨眉道长，没有这些人超乎父母的关爱和正面教育，就没有田亮的今天。老夫还要再一次感谢王爷，把为老夫寻子的事当成一件大事，府上的侍卫和亲兵多人都参与了此事，在此老夫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说着作了一个长揖。”

    从开始到现在，掌声不断。

    “陈夫人，您说几句？”王爷带头鼓掌。陈夫人站起来，有些慌乱：“我……，实在太意外。不知道我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孩子被换走了都不知道，让他那么一个小的孩子在天地间孤苦伶仃……说着，泣不成声。”

    “娘！”田亮热泪盈眶地跪行了几步，上前抱住了娘亲。

    “我的儿，苦了你了！”陈夫人到现在才从梦里惊醒，泪如雨下，紧紧地抱住了儿子。

    先生和云儿没有告诉陈夫人的目的就是要给陈夫人一个惊喜。

    “娘，这怎么能怪您呢？”

    “是啊，二夫人，这怎么能怪您？是奴婢、是奴婢不分好歹、助纣为虐，帮助大夫人，用她的聋哑孩子换了您的健康孩子，奴婢有罪、奴婢该死……”郭嬷嬷，不，应该是惠清师太，拼命地磕头。大家好不容易拉住了惠清师太。

    田亮拉着惠清师太的手：“老人家，您就不要自责了。这事的主要责任不在您，您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左右自己的。倒是很感激您把亮子抱给田家父母，被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如果没有您的义举，亮子也许活不到今天，就是活到今天也不会是一个健康的人。亮子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说着给郭嬷嬷磕了一个头。

    郭嬷嬷顿时感动得嚎啕大哭：“少爷不记得老奴的恶行，反而感谢奴婢，让奴婢愧对你们全家，从今往后，贫尼要更加潜心佛法，早日修成正果。”

    众人搀扶起惠清师太。

    “下面该继续认亲了吧？”王爷呵呵笑着对云儿说：“你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箫剑哥哥，赶紧相认吧？”

    “是，云儿给哥哥嫂子请安，哥哥嫂子吉祥，说着来了一个福身礼。”

    田亮和鱼儿都红了脸，赶紧还礼道：“主子吉祥。”

    众人笑他：“错了、错了！”

    “妹妹吉祥。”

    “嫂子吉祥!”

    “蕊儿，该你了。”

    “蕊儿不知道该怎么叫。”

    “大侄女，现在你得叫原来的姥姥姥爷为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吉祥！你们以后还会疼蕊儿吗？”

    “以后啊爷爷奶奶会更疼大孙女。”

    “哎，蕊儿还没叫姑姑呢。”

    “是，主子姑姑。”

    众人都笑了。

    “煊儿过来认舅舅，两位舅舅啊。”王爷拉过煊世子。

    煊儿抱拳道：“大舅好！二舅好!”

    田亮和瑞谦赶紧还礼，世子爷的礼可是太隆重了。

    “宝宝贝贝表示一下？”

    宝宝、贝贝张开刚刚冒牙的嘴巴“咯咯”地笑着。

    “认亲仪式完成！”王爷宣布休会。

    田亮抱过贝贝，鱼儿抱过宝宝。一家人出了逍遥殿往先生的住处走去。到了先生的外间屋，封嬷嬷、杨儿、柳儿、长青和四个小厮已经等在那里，跪下给田亮、鱼儿和蕊儿磕头：“奴才（奴婢）们给少爷请安！给少奶奶请安！给小小姐请安！”

    田亮和鱼儿闹个大红脸。还好，事先有准备，一个人给了一个红包。

    接下来是全家的团圆宴席。王爷、福晋、云儿，还有另外的三位金刚侍卫及夫人，那总管、朱医官及夫人，还有清客白先生夫妇，惠清师太和她的两位弟子……，欢聚一堂，紧凑地坐了两桌，云儿院里的小厨房负责宴席的席面。

    首先是田亮给父母双亲敬酒，给王爷和福晋敬的饮料代酒，给堂兄瑞谦的敬酒。陈先生和陈夫人是最高兴、最激动的了。给儿子亲自布菜：“亮子，以后你就是有父母的人了，你在父母之外漂泊的这些年，我们没能尽一点父母的责任，以后，你就享受一下有父母疼爱的感觉。爹和娘都会加倍地疼你的。”

    田亮很想放声大哭，是啊，虽然一直是有师父的疼爱和教导，田亮也很想念田家父母。尽管是赵伯父、大师兄、赵伯母对自己都疼爱有加，但是他很想知道在亲生父母跟前是个什么感觉。在他十岁那年和师父下山云游的时候回家住了些日子，偶然机会得知自己不是田家父母的亲生，而是抱养来的，就更少说话了。在大山里修炼的岁月里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师父还经常出去采药，这样就养成了田亮话少的习惯。其实田亮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习惯使然，使得他不想说话，很多时候都是在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做什么的。根本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和父母团聚，还有妹妹、妹夫、堂兄等亲人。

    “爹、娘，请原谅儿子的不孝之罪，在这之前的几年里，儿子也在你们的身边，不知道你们是生身父母，一直当成了岳父岳母。也没尽到孝顺的责任……”

    “孩子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上天先把你媳妇送到爹娘的身边，才认识了你，你对爹娘的照顾就和儿子是一样的。其实咱们早就相认了啊。”

    在田亮和父母团圆之后不久，田亮、陈先生、陈夫人、鱼儿、蕊儿和王爷、纳兰几个人来到密云的一个山脚下的山坡阳面，田亮的养父、养母的合葬墓前，来看望他们。焚化了纸钱、烧过香之后，田亮和鱼儿、蕊儿跪在田亮的养父田镖头、养母田吴氏坟前，磕了头。

    田亮说：“爹、娘，亮子来看你们了。亮子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就是亮子找到亲生父母了，就是你们说的将军的弟弟。父亲、母亲都是很好的人，还有妹妹，还有一位当王爷的妹夫。亮子现在不孤独了，你们就放心吧。在亮子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把亮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照料着，疼爱着，亮子没有受到一点委屈。爹爹还把亮子交给峨眉道长这样的师父教导，亮子永远铭记你们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以后亮子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先生和夫人双双走上前来，给田氏夫妇上了香。长揖到地地给田镖头夫妻拜了三拜，先生说：“田家兄弟夫妇，感谢你们给我培养了一个出色的好儿子，在他什么都不懂就被遗弃的时候，你们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收留下来，疼他、爱他、关心他，还给他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师父教导他，真是辛苦你们了！兄弟我从心里感谢你们！你们放心吧，他再不是漂泊在天地之间的孤儿了，不会再孤独寂寞，我们会象你们一样地疼爱他。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你们的儿媳也是个好孩子，心地纯善，温柔贤惠，和亮子恩爱互敬，你们没有白疼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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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总管冒酸

﻿“我说朱医官，我怎么觉得陈先生认儿子的事儿有点悬？忽然间田侍卫就成了王爷的大舅子，这以后……”那峰再次来到朱医官家串门，牙花子嘬得吱吱响。

    “总管大人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很刺耳？你的意思是王爷在搞什么名堂？在作假？他有必要吗？田侍卫有才干有能力，没有王爷这层关系也会被提拔，王爷需要搞裙带吗？我看你的胃里是冒酸水了。”

    “我冒酸水有什么用？我干了半辈子熬上一个总管，人家不过是两次露脸，就成了大舅子。”

    “不是，人家当了王爷的大舅子和你当半辈子总管有什么关系？我就奇怪了，你是什么时候老看田侍卫不顺眼的？有本事你也建造一个暖棚、你也安装几台大车。人家失散二十多年的父子、母子相认多不容易啊，你还当是作假。有本事你也给王爷当大舅子。”

    “我？当小舅子人家都不稀罕。陈夫人好像事先不知道？”

    “你的意思还是王爷在做假？前些天陈先生从他侄子那里回来得知他的儿子被人换走，都挺不住了，病了好几天，还是我给把脉开药的。谁家父母听说这样的事能不受刺激？先生都受不了就没告诉陈夫人，怕她受刺激呗。我就问你作假有什么用？”

    “用处太大了，王爷和田侍卫有这么近的亲属关系，想做什么事不是近水楼台？就是有点其它的什么事，也能用亲戚关系遮掩过去。”

    “你指的是什么事？是说前几天的谣言吗？田侍卫和云主子是兄妹关系了就没人追究了？如果你这么想就太过分了啊，你怎么就认定了田侍卫和云主子有暧昧？笑话可以说，这样的事是不能乱说的，没有十成的把握，捕风捉影的就是心怀叵测。王爷多门亲戚不好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王爷跟谁有亲戚，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是觉得这里面是不是太巧了？前些天刚刚有些风传说田侍卫和云主子有一腿，就赶紧来个父子相认，这个手法好像太老套了吧？”

    “总管大人，下官和您真是越来越难交谈了。嫉妒心把你都弄转向了。什么叫有一腿？是你亲眼看见的？捕风捉影可不是好习惯。”

    “我嫉妒？我嫉妒谁了？嫉妒王爷的爵位？我有当王爷的机会吗？我嫉妒田亮？他也配！不过是跟王爷出了一趟门儿，还说救护了云主子，谁看见了？这就趾高气扬有本钱了？”

    “你这人，好象已经嫉妒成性了，不管什么事，连想都不想就按自己的感觉行事。我这里有仙丹一瓶，你在嫉妒别人的时候肯定心脏不好受，就吃上几颗。”

    “这是什么药？”

    “疗妒散。”

    “去你的，还疗妒散，嫉妒是病吗？”

    “当然是。嫉妒所引起的疾病非常严重。你不妨吃上一颗两颗的。”

    “我试试啊，怎么味道这么冲啊？”

    “良药苦口嘛，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

    “诶，还别说，心脏这里好像松快不少，你新配的药？”

    “等你吃干净了再说。”

    “早就干净了，说吧什么药？”

    “伸腿瞪眼丸。”

    “伸腿瞪眼完？吃了就死？呸！”

    “不能吐啊，这药才贵呢。你就不能看看药瓶上写的字？”

    “这是速、效、救心丸？”还好，一个简化字也没有，总管大人都认得。

    “这是救命的药啊？给我的？谢了、谢了。”

    “这是那天我在园子里遛弯的时候，碰上了王爷，王爷让我捎给你的。说是异域那边给心脏病救急用的，让我先看看能不能用。我先尝了几粒，觉得很好，怕你身子弱经不起。我尝了没事才敢给你用的。人家大老远的给你这么贵重的药，你还疑神疑鬼的。也不知道你是上过什么当。”

    那峰老脸红了一下，想起当年喝的那个****，顿时就来气了。心里骂道：“这个死女人，我早晚……哎哟……”那总管想起这事就窝心，犯病了：脸煞白。

    “赶紧吃救心丸！吃四粒，不能多吃。”

    那峰哆哆嗦嗦地倒出来四粒救心丸，放进嘴里。

    “你怎么回事？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变毛变色的，你可千万不能死在我家里啊，我是郎中，你死我家里我就是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

    “至于吗？我岂是说死就死的？我死之前也要把害我的人先弄死！”

    “喂！你这是怎么了？你在说谁呢？”

    “没有啊，我说笑话呢。不早了，我回家了啊。”

    “朱正啊，把你那伯伯送回去，一定要送到家啊。”

    认亲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二十多年没儿子的先生夫妇忽然间有了儿子、儿媳和孙女，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之余，总觉得没有和云儿那样水乳交融的感觉。这也难怪，打从孩子出生就分开了，哪里有父子、母子的感情啊？只能是慢慢培养了。

    田亮对陈先生有一种很强的敬畏感。以前的时候和先生也没少接触，一直被先生当成女婿看待，倒还很和谐。今天变成父子关系，反而觉得不自在了。这都是生活经历不同造成的。先生一直在弄学问，田亮在深山学道，完全是两个世界。但是“血浓于水”是个真理。尽管父子两个还没有达到水乳交融的境界，也是觉得很亲的。田亮夫妻都在当差，有的时候吃饭都不及时，现在好了，名正言顺地在先生的小厨房用膳，把鱼儿从锅台边解放出来了。王爷吩咐专门负责分配粮油发放的人把田亮三口的那份直接送到先生的小厨房。

    封嬷嬷非常高兴自己的小姐多了一个那么出色的儿子，每当田亮三口来请安的时候她都要给田亮先请安：“少爷吉祥！少奶奶吉祥！小小姐吉祥！”弄得田亮和鱼儿面红耳赤。

    虽然鱼儿现在是云儿的嫂子了，可是她一点这种姑嫂的感觉都没有，在云儿面前一直自称奴婢，一如既往地服侍着云儿。

    云儿和田亮的关系就有点别扭了。叫哥哥不自在，叫亮子没礼貌，叫田侍卫距离太远。倒是田亮对云儿一直称呼“主子”，怎么也改不了。“妹妹”二字出不了口。也许，要有一个时间来过渡吧？突然出现的事情谁都不容易一下子接受，倒是蕊儿叫云儿“姑姑”很自然、很亲切，叫煊儿哥哥也不别扭，因为一直就叫他煊哥哥了。

    云儿告诉蕊儿，她现在是宝宝贝贝的大表姐，蕊儿十分高兴当这个大表姐。

    先生眼神经常在田亮身上注视。他细心地观察后，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深沉、很睿智，也很沉稳。他所掌握的知识和大清的人所掌握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很有主见。先生就碰见过那总管见到田亮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田亮的应付方法就是不卑不亢、不温不火、恰到好处。

    有关那总管，先生也多有了解，曾经是王爷的心腹人物。跟随王爷多年，因为精明强干得以提拔。可是现在王爷对他很有看法，那峰就认为是田亮挡住了他的道路。

    问过田亮为何如此，是否田亮得罪过总管大人。田亮告诉老爹，那总管疑心比较大，嫉妒心也很强，老是觉得别人想夺他的位置。自己和王爷出门，回来后和王爷之间的关系近了些更是他嫉妒的原因。另外就是那总管排斥汉人的思想很严重，对汉人下属都很苛刻。

    先生这才对那峰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知道自己也可能是总管大人嫉妒的目标，以后在他面前说话、行事一定要格外谨慎。

    那次王爷和先生谈话提及了田亮用生命救护了云儿，那是他一点都不知道云儿是他亲妹妹的情况下，舍身救护的，是出于下属对王爷主子的忠心，对王爷的女眷都能舍身相救。所以先生认定自己这个儿子人品非常好！要是当时他略略犹豫那么一点就很可能追不上劫持云儿的那辆车，那么云儿一个年轻女人落入歹人堆里，处境就不堪设想了。

    儿子、媳妇、孙女三口，每天三餐都到老爹的院里来用，非常有礼貌而不疏远。先生问田亮是不是搬到一起来住，苏州宅院很宽敞。田亮说：“爹、娘，云妹妹是王爷的女眷，是皇家的媳妇，要有可靠的人保护，我这当哥哥的能多维护她就尽量多维护些。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有事服侍也方便。”

    先生很以为然。如果田亮这个时候离开云儿，云儿会很有想法的，老爹老娘有了儿子就不认闺女了。还是在云儿身边的好。现在是兄妹了，也不必和以前那样有那么多的忌讳，当然规矩还是要守的。田亮还对先生说：“爹、娘，亮子和蕊儿就不改姓了。田家父母真心实意的拿我当他们自己的孩子抚养、关爱，亮子应该记着他们的恩情。等将来亮子有儿子了再姓陈。也应该是陈家的根代。”

    先生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陈夫人对田亮完全是慈母柔情，只要田亮来到眼前，陈夫人的眼光就一直在儿子身上，不时地抚摸着他结实的胳膊和后背。心里非常感激那对田姓夫妇把自己的儿子给养的这么好，年轻、英俊、健康、睿智、深沉，品行端正、功夫高强，还有那么多的异域本事。此时她还不知道田亮救了自己的女儿。

    “亮子你小的时候那些事都还记得吗？能和娘说说吗？”

    “娘，亮子的生活经历其实很简单，和峨眉师父学功夫的时候刚刚记事，就是在山里练功、和师父进山采药，您知道亮子是什么打扮吗？就是一个小道童，梳着两个髽鬏，穿着黑色的道服，脚上是布袜子，草鞋。峨眉山山里很大很大，我们师徒住在深山里一片比较平缓的山坡，靠山根上搭的茅草棚，冬天的时候就住进挨着草房的山洞，里面一点都不冷。入冬以前，在洞里储存了好些吃的、用的，大雪一封山就出不去了，就在洞里猫冬。那个山洞还有两个出口，亮子每天要在二百多个台阶上跑几个来回锻炼脚力。师父他人很好，教给亮子功夫、认字、做人。他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亮子也不敢问。春天、夏天里山里开的花儿别提多好看了，鸟儿都不怕人，我们师徒从来没有设机关抓鸟、猎捕动物，所以大家都是朋友。山里的猴子还到亮子和师父住的地方偷稀饭喝呢。亮子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和师父分开，十四岁那年，师父忽然说和亮子的师徒缘分已尽，让亮子下山。从来不哭的亮子伤心得哭了一整天。奔波两个多月回到父母家里，却是家破人亡！亮子很幸运，被田家父亲的师兄收留、抚养了两年，赵伯父临终前把亮子托付给王爷……”

    先生就想象着儿子在那个寂静的大山里和一位道长默默地修炼情景。也许，儿子被调换就是他应该走的路？是上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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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杨氏掉包

﻿云儿在房里画画，身边只有鱼儿服侍。看看主子端起茶盏，鱼儿才上前搭话：“主子，这几天奴婢老是做梦，梦见被大伯母强行过继的弟弟来找奴婢。就想起我家相公忽然间成了您的哥哥，要是奴婢的弟弟忽然间来找奴婢有多好啊。”

    “你那是嫉妒我了。不过嘛，我听说咱们这座王府风水很好，好象很有道理。你还记得吗？咱们是顺治十一年二月搬进来的，四月就发现福晋害喜。还有啊，宝宝贝贝也是在府上有的。真想不到哥哥就那么几天的功夫就来到眼前，你的弟弟也很快就来找你的。”

    “您就安慰奴婢吧。虽然说我家相公和您相认比较突然，但是你们是老早就认识的，奴婢的弟弟在大伯父那里当着大少爷，吃香喝辣的，才不会认奴婢这个姐姐。再说了，大伯父、伯母也不会告诉他是过继的，他只会拿我爹当庶出的叔叔，我这个姐姐就更远了一层。”

    “你别凡事都往坏处想。异域那边有句话叫做‘血浓于水’，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对面不认识，也会有亲切感的。还有水儿妹妹那个弟弟，比你弟弟可怜得多。你弟弟好歹是当着少爷呢，他弟弟那么小是怎么活的？我在异域听说，他们那里的拐子特别残忍，把拐来的孩子弄残废了，然后带着到街上要饭。”

    鱼儿激灵一下打个寒战。

    “鱼儿姐姐你不知道啊，我的那个聋哑哥哥一岁多一点得了天花死了，他的小坟头还在开封老家的坟地里呢。”

    “那孩子也太可怜了，亲生母亲都不肯要他。好在是陈夫人，啊，是娘，娘对那个孩子肯定很好，在奴婢面前提过多次，说那孩子就是听不见，不会说，其实是很聪明的，要是活着也很好嘛。”

    “现在说已经没用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亮……哥哥小的时候在那种环境生活，一定会特别寂寞。他不爱说话恐怕和这个生活环境有关吧？他和你说起过小时候的事吗？”

    “很少说。奴婢觉得他并不觉得寂寞，好像心里很平静的样子，相公只和奴婢说过他的道号叫清风，和《西游记》五庄观里的那个小道童一个名字。”

    “‘清风’？这个名字好。很有仙风道骨的韵味，以后我就叫他‘清风道长’，或者的清风兄。可就是不知道当年他被狸猫了一把，到底是怎么个情景呢？”

    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杨氏比陈夫人早三天生的那个聋哑孩子，出生就不会哭，杨氏很恼火。上面三个都是女儿，就盼个儿子，因为丈夫娶的小老婆已经生了儿子都好几岁了，如果自己没儿子，将来的家产岂不是都归了这个狐狸精养的儿子了？努力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生了是儿子，偏偏是个哑巴。她的眼光就落在比她小了十几岁的妯娌周氏的肚子上了。周氏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性格火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这几天就要出生了。不能也是哑巴吧？那就换过来，反正她还年轻，以后还能生。杨氏本人已经四十岁，再生就不容易了。

    碰巧小叔子被人请去辅导要进京赶考的学子，不在家，这就好办了。别看杨氏脾气暴躁，心智并无缺陷。由自己的奶娘郭嬷嬷出面照顾弟媳。郭嬷嬷在府上的人缘好，平时待人和气，由她负责狸猫换太子别人不会注意。郭嬷嬷在周氏生产之后，把稳婆、丫鬟都给支走了，然后把掺了迷药的红糖水给周氏喝了，把事先装在鸡蛋篮子里的不会哭的聋哑孩子放在周氏身边，再用沾了迷药的帕子盖在新生儿的脸上，装进篮子里，很轻易地换走周氏的孩子。周氏睡了两天一夜才醒过来。

    但是，人做亏心事总是见不得阳光的，生怕别人发觉了，杨氏在生产十天左右，就借口说投奔京里的丈夫，匆匆离开开封，去往盛京。当然她是在陈家老宅生的孩子。

    这位杨氏是一位副总兵的千金，家在盛京一带，因为成亲后两口不睦被丈夫送回老家。人家投奔丈夫，思念父母是人之常情，加上生性彪悍，骄横跋扈，被陈家上下人所不喜，巴不得她赶快滚蛋。

    其实杨氏还真没滚蛋，出了陈宅往北绕了一圈，在城里找了一家很像样的客栈住下了。那么大的开封怎么就能碰上？一个月以后，带着换来的儿子往北去了。没有满月的女人能在颠簸的车里走那么远吗？

    这家傻子还不知道呢。后来战事缓和，清帝迁都，陈放将军也进京安家，有了自己的府第。再后来把弟弟一家接到京城。

    在先生一家来到京城的十几年前，杨氏换来的儿子早就丢了。但是做贼心虚的杨氏生怕小叔子、弟媳已经知道了她把孩子换走，万一在将军面前告状，那她的将军夫人就肯定当不成了。杨氏之所以和陈将军不对脾气，就是因为她再彪悍也没有制服过陈将军，换句话说，陈将军就没怕过她！俩人的婚姻都是杨氏父亲的大包大揽以副总督的权势硬压着陈放将军就范的，当时的陈将军不过是个小军官，在杨氏的父亲杨副总兵面前没有一点话语权。这位副总兵看上了陈放，认定他将来是个有出息的，硬性地把女儿嫁给了陈放。杨氏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没有读过什么书，性格比较粗鲁，对老爹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夫婿很不满意。认定他是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再就是官职太低，入不了她的眼。成亲开始就和陈放不对盘。而陈放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尽管妻子也不遂自己的心，也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打算将就着过下去。当然，杨氏也不是时时刻刻发飙，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丈夫还行，为人和气，不和自己一样乱发脾气。不久杨副总兵阵亡，他的旧部人马包括陈放，都被收编在佟统领的麾下，这位佟统领就是锦绣福晋的父亲。他可是个慧眼识英豪的人，不光是赏识陈放，还大胆提拔他，给他一个施展才能的机会，很快做到了正三品先锋参领的位置。这个时候没有靠山、没有儿子的杨氏就老实多了。虽然俩人仍旧是不对盘，已经不那么争吵了。改成冷战。冷战还不如争吵，陈放将军实在是和她没的可说了，俩人之间还生了三个女儿。在一次杨氏故意无理取闹之后，娶了瑞谦的母亲做侧室，有了儿子就是瑞谦。

    杨氏的河东狮吼，又故态复萌，她怎么能容忍丈夫在自己之外有女人？不但有女人还生了儿子，这孔氏母子就成了她鱼肉的对象。将军征战南北时常不在府上，母子两个的境遇比下人还不如。吃不饱穿不暖还是小事，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杨氏就是怕孔氏生的儿子分了自己的家产。她的嫁妆那是相当丰厚的，副总兵是被招安的匪首，劫掠来的钱财不是用几万两银子来估算的。她自己没儿子，最怕有人分她的家产。瑞谦虽然是庶出，毕竟是陈放的亲儿子。于是杨氏改了路数不和丈夫争吵了，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对陈放百般关心、体贴，终于在四十岁上生了一个儿子。高兴之余发现儿子不会哭，叫他也听不见。这可活活气死杨氏了！已经四十岁了，再生还有希望吗？就把小叔子的儿子给换来了。刚刚抱来的时候还很喜欢，时间长了就有点不是滋味。就算是小叔子不是别人是丈夫的亲弟弟，可是自己手上的大量财产并不是丈夫的，是自己娘家老爹给的嫁妆，纯属私人财产，凭什么给了小叔子？这就是她闹心的原因。心里老想着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既然成了自己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陈瑞谦算个什么东西！他更不配继承自己的财产），将来总有那么一天要把自己的所有交给这个孩子，太不甘心了！开始后悔换了弟媳妇的孩子，不管是聋是哑总归是自己生的。只要不傻就好，就能享受到这笔财产。等到她想起来要回自己的儿子，儿子已经得天花死了。换来的孩子就更加不喜欢，送回去呢还不行，小叔子不就知道自己换了他的孩子？让将军知道了非得休了自己！所以就开始对换来的孩子虐待起来，最后导致和奶娘一起失踪。

    丈夫把小叔三口接来京城可吓坏了杨氏，生怕掉包的事情露馅，如果丈夫知道了，肯定是要休弃自己的。她最怕的事情就是遭到丈夫的休弃，在陈放将军告诉她，他把弟弟一家三口接来京城，已经安顿好了的时候，杨氏装模作样地问丈夫，把弟弟一家三口安顿在什么地方了，怎么不接进府来。陈将军冷笑道：“进府？进府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人家不是活不起，自己买的房子，小是小了一点，但是不会受气、看人脸子。”

    这句话可说坏喽，杨氏当时就拍桌子打凳子大吼大叫起来：“你少给我装相!还说是他们自己买的房子，分明是你的体己钱！你的心里有谁？除了那个骚狐狸就是你弟弟！他们还不是看你当了将军跑来巴结，说不定是你的弟媳妇看你是当官的，凭她年轻漂亮来贴呼你？你、你敢打我？好，咱们丑话说在头里，他们三口人不许进府一步，进来我就骂出去！想跑我这里打抽丰，门儿都没有！”

    陈将军当初还真有心让弟弟三口到自己的府上一起过日子，可是一想夫人杨氏的脾气就摇头，早晚也得和弟媳翻脸。那么到家里吃顿便饭还行吧？也算是当哥哥的给弟弟接风洗尘，可是和夫人一商量，当时就炸毛儿了：“不行！他们来了我就骂出去！”

    陈放将军心里哀叹：算了，何必让弟弟一家受这个羞辱呢？就在外面的酒楼请弟弟一家三口吃了顿饭。好在是先生和夫人都知道杨氏的脾气，原本也没想给兄长添堵。陈将军哪里知道，夫人就是觉得调换孩子的事情已经被小叔夫妻知道了，就是来告状的。如果丈夫知道自己换了人家弟弟的孩子，那就肯定休了自己。不是她离不开男人，被人休弃的女人是被人瞧不起的，太没面子。所以在小叔三口进京以后她派人打听到了了他们的住处，就开始了狮吼攻势：找到门上辱骂。甚至生拉硬拽地把周氏和自己的丈夫栓在一起。

    弟弟刚来京城就面对这样的嫂子，陈将军很后悔自己太独断了，把弟弟一家三口弄了来，除了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几乎就是举目无亲，只能是暗中来往了。

    他预料到以后旗人会吃香，就是汉军旗的地位很低，也比不在旗的汉民百姓吃香。他在佟统领手下当差，自然也是正蓝旗的，所以在上面调查各汉军旗将领家属情况时，直接把弟弟三口报了上去。弟弟是亲弟弟，这个不是弄虚作假，别人也是这样报的。还多亏了他的此举，要不然云儿就是嫁给王爷也绝对不能有侧福晋的位份。这是陈将军对弟弟一家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

    但是，弟弟一家的生计发生了危机，先前弟弟在族学里当师傅，一共有四五十个孩子在他那里就读，虽然都是本家和亲戚家的孩子，不像外请的师傅那样对束脩的事非常严格，必须交多少。但是孩子来读书，当家长的总不能空着手吧。所以先生的家里时常有鸡鸭鱼肉、粮油蔬菜的。这些东西也是需要银子的。可是现在怎么办？陈放将军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要是让三口人回去，也太没面子了。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出来了就想办法吧。陈放将军就在同僚中打听谁家需要西席，还好，他的一个下属正好有两个男孩需要启蒙老师，先生就成了启蒙老师。

    再说杨氏，她怎么能让小叔三口在京城站住脚呢？早晚露馅就坏了。于是经常带着家丁到陈先生的住处去叫骂，什么难听就招呼什么，甚至大声叫嚷弟媳妇和他丈夫有暧昧。可把陈夫人气坏了，要不是跟自己从开封一起来的陪嫁丫鬟封蜻儿死死拉住，她真的要上去扇这个臭女人一顿。当然她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泼妇的性格不是她能对付的。加上云儿被吓得直哭，就忍住了。先生出去教书不在家，家里还有一个先生的长随，就这么四个人，面对杨氏带的四五个丫鬟、七八个家丁，还好，杨氏没敢动手，她要是动手，丈夫肯定不要她了。

    于是三天两头来骂一顿，先生一直压着火气不让夫人发作。可是这样总不是个长事，正在琢磨着另外租房子，内兄周文清也来京城了，他是来做生意的，他表弟就是专门经营文房四宝、古董字画的。现在内兄已经安顿好了，请妹妹妹夫到新宅做客。陈夫人向哥哥哭诉了自己一家的经历，周文清二话没说，让夫人腾出东边的厢房给三口人住。新买的房子先放着，有给合适价格的就卖出去再远远地去买。

    初来京城的时候，云儿和父母的日子是很清苦的，心情也不好。但是搬到舅舅家就好多了。舅舅舅妈都是很心善、很有亲情的人，舅妈潘氏还是母亲的铁杆闺蜜，好像还沾了一点表亲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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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大家都忙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王爷的暖棚、冰窖早已竣工，暖棚里按畦种上了好多种蔬菜、花卉、草药、香料的种子来育苗，温度是一样的，生长速度却不一样。从异域带回来的很多种子都是农科院研究出来的新品种。有常见的茄子、小辣椒、牛角椒。豆角、韭菜、菠菜、芹菜、空心菜、南瓜、冬瓜、丝瓜、黄瓜、胡萝卜、大头菜、珍珠菜、油麦菜……还有西红柿、紫甘蓝、花椰菜、莴笋等等，都是不用上化肥的绿色蔬菜，结出来的果实都很大。还有猕猴桃、沙白瓜、草莓、白兰瓜、哈密瓜、香瓜、少籽西瓜、番茄、等大清没有的水果。至于草药苗、香料苗的品种也是很多的。王爷在异域的视野也加宽了，从电视里看到一位专门靠养花发家的农业博士，就想着自己也有不少的花籽，有的是大清已经有了的，有的大清还没有。也想象异域那样将来开一家花儿和鱼的市场。

    云儿给王爷买了不少养花、养鱼的书籍，小丽也从百度网站给下载了不少。王爷浏览过一部分，尤其是养花的书籍，从战场上下来的几年里，王爷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养花、种菜、练武上面，对培养花卉还是有一些心得和经验的。知道南方的花卉到了北方不好活，所以在异域挑选花卉种子的时候就没有把南方的花卉种子买回来多少，大都是适合北方的观赏花卉、能够药用的花卉也买了回来。加在一起也是不少呢。乔木的、灌木的、草本的都有。比方说红瑞木、高杆女贞、紫叶桃、紫叶李、寿星桃、金边麦冬、红叶石榴、早园竹、洒金柏、棣棠花、金叶黄杨、二乔木兰、美人梅、丰花月季、垂丝海棠、迎夏、玫瑰、月季、牡丹、茉莉、大丽菊、芍药、芙蓉、君子兰、朱顶红、仙人掌、蔷薇、紫薇、菊花、杜鹃、梅花、水仙、荷花、玉兰、波斯菊、百合、石榴花、孔雀草、红掌、鲁冰花、八仙花、木芙蓉、美女樱、葱兰、珊瑚藤、风信子、翠菊、天竺葵、凤仙花、金鱼草、郁金香、中国石竹、红花洋槐、番红花、百子莲、龙吐珠、矮牵牛、一串红、木瓜海棠、木香花、孔雀花、文殊兰、叶子花、蝴蝶兰、百日草、大花葱、扶桑花、万寿菊、紫云藤、虞美人、羽状鸡冠花、龙船花、倒挂金钟、紫玉兰、凤尾竹、帝王花、丛生福禄考、四季秋海棠、花毛莨、萱草、樱桃花、杏花、桃花、梨花、李花、睡莲、彩叶草、香水月季、凤梨、绯扇月季、瓜叶菊等等。

    王爷准备等这些花树的花苗、树苗还有蔬菜苗可以移栽到露天的地里时，就挪到南外府的地里，有的还可以移栽到近郊的那个庄子上去。比方说西兰花菜、紫色大头菜。钟先生送给王爷的一麻袋优质土豆在口袋里发芽了，也和西兰花菜一样栽到南外府的地里去了。下面要做的是改造福晋、云儿、陈夫人三处小厨房，是为了给将来开饭店做准备的；其次是建立蘑菇棚和葡萄园、改造府上的洗浴条件和如厕条件；王爷现在每天做的是教给花工如何培育花卉，这个可是一门技艺，府上的花工有十名，先前都是负责给花卉除草、浇水，还有一些剪枝的活计，现在就比较复杂了，要按花卉的品种一个种类一个种类的教起。盖好的玻璃花房很快就能利用了。

    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只能按部就班一件一件来，急于求成也是不行的。有些事真是“欲速则不达”，必须时机成熟了才能进行。

    此时，田亮要做的就是装修三处小厨房。装修材料已经从异域买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墙面后贴磁砖。贴磁砖和异域的贴墙壁纸还不一样，有些用来贴墙壁纸的胶水里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比方说苯，还有含致癌物质的甲醛。田亮就不用胶水一类的粘合剂，而是在抹平墙面的水泥没干的时候把瓷砖贴上，以后就再也不掉了，没有任何有害物质，地面也是这样。

    王爷和田亮说：“你找一找咱们买的沼气设备，好像你手里有一本沼气的资料，如果你琢磨明白了，咱们就试一试？这个不急。”

    “行，那属下就着手在几个府库里找一找，之前在府库里找东西的时候好像见到过。”

    这些日子那峰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本想利用田亮帮着云主子倒腾货物，在府上给他们添点大家议论的材料，也就是异域所说的绯闻，王爷能相信更好，借王爷的手就把这个占着风头的小子给处理了，王爷不相信他了他的名声就会臭不可闻。谁想到来个认亲的事，再傻的人也不会相信兄妹之间能有什么让人爱听的新闻。也许这就是王爷的高明之处吧？把亲信变成大舅子，就没有什么人敢嚼舌头了。

    最让那峰闹心的还有叶赫那拉的事。一再嘱咐她散布谣言的时候一定不要同时面对几个人说话，单对一个说话以后可以概不承认，因为没有旁证。谁知道这个女人想的是尽快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侧福晋“偷人”的事，就和上台讲课一样，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堆，众人围成一圈她来个中心讲演。结果呢，被福晋识破，就被王爷给关起来了。

    这些日子，那峰表面上很平静，也不当差做事了，就在家里休息，可是心里却有二十五个老鼠，百爪挠心。如果王爷把田亮提到外总管的位置，自己的权力起码要被分走一半。那样对自己是太不利了，跑外的事情很有油水可捞。比方采买货物，大宗的必须有总管跟随，给货主一点甜头，再打个马虎眼，银子就顺到自己的腰包里来了。

    好不啦地又出了一个什么水芙蓉的事，一下子把马佳明给折进去了，那峰就不受王爷的注意了？于是偃旗息鼓，消停了很多天，想淡出王爷的视线。

    马佳明被水芙蓉的板凳砸伤以后，一直卧床不起，好长时间没在众人面前露脸。王爷询问过朱医官，朱医官说，看着好像是很重的，但是他的头骨只有一道裂缝，也不是很严重。到现在还说头晕、头疼。脑袋里的病很难诊断，朱医官属于内科郎中，对脑外科不是怎么明白。看他那痛苦的样子，也有三分真实感。王爷就把马佳明给放出来，让他养伤，并派人严密监视他别给跑了。

    王爷也大致上查清了马佳明贪墨的银两，账目也被白先生重抄了一份，下一步就准备查那峰了。不能随便放了马佳明，贪墨是要定罪的。那峰明白，王爷没有动马佳明，是在调查他，每天都悬着一颗心。但是他觉得马佳明的假账做的天衣无缝，也不是那么容易给查明白的，这段时间还可以想退路。就抱着侥幸的心理观望着，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

    王爷对马佳明的去处不是很关心，大清律法规定很严，贪墨银两的都有量刑的标准，比方贪墨了五十两判刑五年。再多还有杀头的刑罚。但是对那峰的处置，王爷一直很犹豫。一方面他还记着那峰的好处，前十年的忠心耿耿和辛苦勤劳。再就是王爷和福晋被关进宗人府大牢期间，府上的下人都跑光了，只有那峰夫妇和朱医官夫妇留在府上给王爷看家。后来朱医官夫妇也被多尔衮给关了起来，只有那峰夫妻留守在府上，给王爷看着这个家。要不然府上没有人，所有的财产都会被盗贼给偷光。所以出狱之后王爷对那峰就一直很好，可能就是因为对他太好，就给了他一个恃宠而骄的空子，让他妄自尊大起来。王爷很自责对那峰太放任了，所以那峰参与贪墨自己也有责任，心想那峰如果能承认错误，把贪墨的银子返还，就不追究他了。可是这位总管大人一直执迷不悟，到现在也没表示，王爷对他再宽容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暂时就这么耗着了。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那峰的贪墨罪行被揭开，无论皇上和太后都不会对他网开一面的，贪墨亲王的银两，杀头是必然。如果那峰被砍头，他的三个儿子就得陪着，就是不死也得流放宁古塔。那峰的三个儿子人品都很好，没有一个象那峰，在府上做事一直勤勤恳恳的，这样的株连不是太冤枉吗？还有刘媚，跟着那峰没过几天好日子，从八岁开始就服侍福晋，三十多年都是忠心耿耿的，就算不坐牢也不能在府上了，让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怎么生活？

    如果马佳明咬上那峰，刑部来调查，那就真的是全家悲惨了。王爷还等着那峰主动承认罪过，退还赃银，然后就把他打发回辽东老家。王爷在异域看过《清史》，对祸国殃民的鳌拜，太后都记着他的好处，为了那峰家里那些无辜的人不被冤杀，还是放他一马。可是这位总管大人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来负荆请罪。

    王爷忙、云儿忙、田亮忙、福晋也忙。就连陈夫人也忙的脚打后脑勺。女儿给了她几本厚厚的烹调书，全都是做小吃的。面条、面点、小菜、全都的各地风味的小吃。光是面条一种就能分出好多个种类。江南风味的、鲁味的、川味的、京味的，山西、陕西风味的，多了。制作方法有擀、抻、切、削、揪、压、搓、拔、捻、剔、溜的制作方法以及煮、炒、煎、炸、烩、卤、拌、烙、烤等调制方法，如北京的打卤面、上海的阳春面、山东的伊府面、山西的刀削面和臊子面、四川的担担面、湖边的热干面、福建的八宝面、广东的虾蓉面、扬州的裙带面、贵州的太师面、甘肃的清汤牛肉面、三原的疙瘩面、韩城的大刀面、西安的箸头面、菠菜面等等。外观上看有细如丝线的、有宽如腰带的。光是做面条这一项，书上就有几千种的做法。而且书上还有做出来以后的照片，很直观地就看到了效果。

    陈夫人对做小吃有着异乎寻常的酷爱，汤类、饼类、面条类、饺子类、馄饨类，还有点心类，每一类还分为各种地域、各种风味。以前是为了丈夫，现在是为了王爷女婿，现在是为了女儿、儿子、儿媳和孙女。

    自从先生开始食用烤馒头和豆腐脑，再加上找到儿子，身体和心情都好了许多。

    陈夫人本人就已经会做很多种小吃了。虽然她没有食疗的概念，也知道饮食对人的身体起着很重要的保护作用。云儿给她的小吃书籍成了她的宝贝，每天都要做出那么几样来品尝，不但先生的饭量有所增加，就是世子也天天在姥姥这里蹭饭。

    现在的陈夫人每天都要和担任自己院里小厨房厨师的封嬷嬷一起琢磨小吃，兴致勃勃的。现在还有了儿子，心里的高兴劲就别提了。认了父母的田亮第一件受益的事就是鱼儿不用做饭了，一家三口三顿都吃现成的。原来陈夫人就多次邀请三口人在她这里开伙，他们不好意思麻烦，现在是亲生父母亲儿子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再不答应二老就伤心了：谁家儿子媳妇的和父母这么见外的？所以陈夫人每天都有新样食品上桌，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先生夫人看着儿子媳妇孙女吃的香甜，很高兴，那种天伦之乐把心都融化了。

    云儿偶尔也来蹭饭，但是由于身份的关系不好天天如此。云儿不来陈夫人也会吩咐人给送到飞云楼，请女儿女婿品尝新样小吃。

    董嬷嬷的大儿子董达和陈夫人学了二十多种新样面条的做法，尤其是现在这个炎热的季节，冷面和炒面、凉拌面最受客人的欢迎。云儿学了异域朝鲜冷面，回来后就不能这么叫了，就叫冷面。董达是进府到陈夫人跟前学的，很认真，对陈夫人毕恭毕敬的。陈夫人也尽心尽力地教他。表面看董达非常老实憨厚，实际上很精明，当然他人不坏，当了几天面庄掌柜的，适应了各种客人，嘴巴很甜。直接就叫陈夫人干妈，

    其实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比陈夫人才小十来岁。陈夫人倒是挺喜欢董达的，轻易就得了一个干儿子，每天笑逐颜开。她是喜欢热闹的人，说多儿多女多福气。这一点云儿不太象母亲，云儿喜静，画画养成的习惯，也是陈先生的遗传。

    董达的面庄很快就红火起来了，每天都是客人爆满，王爷还让田亮在府库给董达找了一副槽钢支架的凉棚，下面加了四张桌子。

    董嬷嬷对陈夫人非常感激，因为儿子的收入是过去的好几倍。

    福晋对陈夫人也是感激不尽，虽说陈夫人是在帮王爷，但是人家把自己反复试做琢磨出来的异域小吃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董达，一点个人的报酬都不要。心里有点不过意。没事就和王爷嘀咕：

    “王爷您说这样好吗？陈夫人好不容易试做出来的，就拿到臣妾的陪嫁铺子，人家不会有想法吗？”

    “是你自己先有想法了。这个小吃不是为了哪个人而做的，是为了咱们的使命。再说了，董达不是已经给了加盟费了吗？陈夫人这个人性格直率，心地善良，不会有想法的。”

    福晋当着陈夫人的面也表示了自己的感谢，陈夫人就说了：“福晋您的顾虑太大了。我做小吃还不是为了帮助王爷要做的大事吗？再说了，配方都是王爷从异域买回来的书上得的，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就是有的稍稍做了一些改动。咱们也不是外人。只要不违背王爷的规定，尽管派人来学。”

    王爷福晋都佩服陈夫人办事敞亮，顾大局、识大体。换个人就不一定是这个想法和做法了。人的私心是一种很顽固的观念，有几个人把自己反复摸索，做到最好水平的技艺轻易就告诉别人的？福晋很是感动了一把。有配方的书都是陈先生的古董换来的钱买的，先生的钱和夫人的钱有什么区别呢？

    董达正是年富力强有发展的创业年龄。在和陈夫人学艺期间，非常勤快、谨慎。那个年代，当厨子虽然社会地位不高，却是手艺人，人有手艺就比没有一技之长的要强得多，起码是饭碗牢靠。最后外面的凉棚也不够用了，董达便把邻居要出兑的一个烧卖铺给盘了下来，再次扩大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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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海藻碘盐（一）

﻿有了儿子的老两口也没忘了女儿，照样给女儿照顾孩子。现在宝宝贝贝快到八个月了，很结实、很健壮，贝贝扶着大人的手马上就能站起来，抓住人两只手很有力，动作也灵活了许多。姥姥和两位精奇嬷嬷不错眼珠地看着。

    宝宝贝贝已经会爬了，虽然爬的不快却是很努力，累了就仰脸朝天地躺一会儿然后接着爬，还能扶着墙自己站起来；会撕纸，玩具掉在地上会低头到处去找，还会拿筷子敲饭碗；最可爱的是会挠痒，却挠不到自己想挠的地方，急的“咔咔”地叫。云儿就帮儿子挠痒：“是这里吗？”如果不是，贝贝就会摇头，如果是就很干脆地发出“嗯！”的声音，还会两个食指点在一起拉开，姥姥说这是“嘟嘟飞”。

    现在的宝宝和贝贝从语言发育方面很明显比回来的时候要进步多了，会模仿大人，姥姥喂他们白粥的时候会发出“啊啊”声音，然后说：“张开嘴”，他们也发出“啊啊”的声音，然后张开小嘴。还会发出“拜拜”的声音跟云儿再见。

    云儿对他们相当有耐性，告诉他们哪个是姥姥、谁是姥爷、谁是哥哥、姐姐。还经常问他们：“渴不渴呀？饿了没有？你们喝的是姥姥做的白粥，宝宝贝贝真乖。”

    煊儿也参与锻炼弟弟妹妹的事情，给他们照镜子，认识自己，还告诉他们鼻子在什么位置、哪个是耳朵哪个是嘴巴，眼睛在哪里。陈夫人更是按照女儿说的方法，让宝宝贝贝经常到户外，多接触人。飞云楼的人比姥姥家人多，陈夫人就和两位精奇嬷嬷用小车推着他们到飞云楼来玩。很多姑娘嬷嬷想抱抱小主子，但是不敢，怕给摔了。喜欢得不行也不敢碰一下。这可是格格和贝勒爷，这么小点就有皇封，尊贵着呢。

    皇上看见过宝宝贝贝一次，喜欢的不得了，一只手抱一个，最后贝贝考验了皇上九叔一下，看他“识浇（识交）不识浇”，把一泡童子尿尿在了龙袍上。皇上哈哈大笑，连声说：“没事没事，皇兄给朕找套衣服换了就好。”

    可是王爷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他的衣服根本就不能穿，煊儿的衣服就更不能穿，只好穿了跟皇上的身高、胖瘦差不多的田亮衣服——王府侍卫的马蹄袖箭衣。还别说，皇上立马就有了练武人的英姿。

    还有一个人的身材跟皇上差不多，但是这个人是太监，他的衣服肯定不能给皇上穿。

    皇上特别喜欢宝宝贝贝，抱着不撒手。宝宝贝贝也很给皇上面子，也没哭也没闹，还冲着皇上咯咯地笑，皇上就更高兴了，把腰间的九龙玉佩和手上的绿玉扳指给了宝宝贝贝。这两样东西都是皇上本人佩戴的，如果拿到异域，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上面有“顺治皇帝御用”的字样。宝宝贝贝很喜欢，一直拿着玩。

    当然，王爷的回礼也很丰厚，都是带给皇子、公主们的食物，也是王爷福晋进宫送礼的时候所没有的。比方说果汁饮料娃哈哈、爽歪歪、鲜橙多、罐装牛奶、酸奶、巧克力饼干、蜜饯、核桃仁罐头、袋装鱿鱼丝、山楂片、果丹皮还有给太后的各种果酱、紫菜汤料、肉松、开心果、八宝粥、膨化食品等等。

    皇上当宝贝似的带回去，直接送到慈宁宫由太后分配。他和太后顶牛多半是在政见不同，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是先可母亲用，这一点还是比较孝顺的。

    其中有两包一斤重量的“海藻碘盐”引起了太后的极大注意。“海藻碘”三个字没有繁体字，但是“盐”字是“鹽”，猜了好半天才勉强确定下来。可是大清的盐都是大颗粒的，不是粉状的，所以明明很好奇也不敢用，怕弄错了。

    大清时代是很缺盐的，朝廷想把盐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因为生产盐的过程很麻烦、很原始，价格也很贵，朝廷利用官盐的高价赚取高额利润，民间百姓吃不起盐，所以就出现了有人铤而走险的私盐贩运。不象异域，都是现代化器械生产出来的，不管是国营商店出售的“官盐”还是个体商贩出售的“私盐”，全是一个价，一块钱一袋，敞开供应。不管是政局动荡还是天灾，就没有缺盐的时候，闹盐荒是人为的。地球上十分之七还多的地方都是海，海水都是咸的，每吨海水能出三十公斤食盐，那么多的海水能出多少盐？缺什么都不会缺盐！

    太后把皇上找来，很严肃地跟他说了盐的事情。把海藻碘盐的包装打开，让太医来检验是不是盐、有没有毒。把皇上气坏了：“皇额娘您什么意思？皇兄他会在盐里下毒？”

    “皇上误会了，额娘是想确定这个什么碘盐到底是不是盐，如果是，你把瑞王爷请来，问问他是否把那边晒盐的方法掌握了？咱们大清……”

    “皇额娘！皇兄给了朕两包盐还给出麻烦了？就是两包盐罢了，他去异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不能把什么都学来吧？难不成您还要下懿旨让他把盐造出来？您需要什么他就得会什么？那两个暖棚一个冰窖就不知道花了他多少积蓄了，您……”

    “皇上你也忒性急了，额娘并没有要他造盐，就是想问问他知道不知道那个异域怎么造盐，不知道就罢了，也没什么罪过。知道岂不是更好？也不用他亲手去晒盐，就是万一人家的方法比咱们大清快捷呢？额娘听说那些晒盐的盐工特别辛苦，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不也省力吗？”

    皇上没话了，但是也很反感老妈的顺杆爬，看到两包盐就想着朝人要造盐的方法，太过分了。可是这件事还真是额娘为了国家着想，没有什么私念。自己就发火了，有点对不住老娘。可是也不想承认错误，就对太后说：“还是让皇兄做正事吧，盐的事以后再说。”

    太后气结。皇上离开之后，太后对太医说：“你们感觉这两包盐会不会有问题？”

    太医甲说：“回太后，微臣不知道您是从何而得的这两包细盐，质量相当好！没有任何杂质，遇水即化，咱们大清造不出来。”

    “为什么叫海藻碘盐呢？”

    “微臣看了口袋上面的说明，上面是这么写的：

    海藻碘盐以天然海水为原料，经先进日晒工艺技术精制而成，具有色泽透亮、口感鲜甜、易溶解、纯度高等特点，适宜食用、贮藏和腌制各类食品。”

    “口袋上面不是还有不少字吗？念给本宫听听。”

    “嗻。海藻碘在中除含有，这个、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字，微臣不认识……”太医的脸囧得通红。

    “不认识的跳过去，接着念。”

    “……左右的有机碘外，还含有甘露醇、小分子海藻糖和可溶性海藻淀粉等。被人体吸收的有机碘，可以在体内被分解，释放出碘，供甲状腺的需要，还可以结成脂肪或蛋白质的形式储存多余的碘，供需要时使用，络、络氨、氨酸态的碘可以直接被吸收。海藻碘和纯的有机碘相比更有利于人体的吸收，海藻碘中的无机碘可以快速被人体吸收利用，而有机态的碘更有利月储存利用。无机态的碘虽然吸收比较容易，又可以直接进入甲状腺，但是多余的碘离子机体不能储存，直接排除体外。这也太深奥了吧？微臣在太医院供职三十余年，从来就没接触过这么高深的学问。”读说明的太医用袖子擦着滚落的汗珠子，觉得快窒息了！

    太后却开心得哈哈大笑：“遇到对手了吧？这两包盐是瑞王爷云游带回来的，虽然咱们不大懂得说明上这些深奥难懂的词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种盐里面比咱们大清的盐多了些什么，比方说海藻、还有碘。你看看上面还有什么字？让谢太医来念吧，紧张个什么，本宫不会因为你念不出来就杀你的头吧？谢太医？”

    “嗻！这几个字张太医没念，微臣来念：食品名称：海藻碘盐，产品标准号，不认识；配料表：精制盐、海藻碘、氯化钠；贮存方法：密封、避光、防潮；食用方法：待食品熟后加入；生产日期：见背版；存放期三年。下面的字太小了，微臣实在看不清。”

    “强公公，你来念。”

    强公公赶紧接过谢太医手里的碘盐口袋，清了请嗓子，念道：“含有海藻碘浓缩液的海藻碘盐，是新一代的碘盐产品，海藻中的碘，不认识，为无机碘，不认识，为有机碘形式，海藻碘兼备无机碘和有机碘的优点。

    海藻碘是纯天然食品，在食品‘回归大自然’的呼声中，对比无机化学品为添加剂的产品，海藻碘盐是适合所有人群的理想的天然调味补碘品；海藻碘盐的热稳定性好，明显比普通无机碘盐好很多，为炒菜煮饭提供了上好原料。海藻碘盐浓缩液除富含碘外，还因其富含硫酸多糖类、岩藻酸多糖类、褐藻氨酸、褐藻糖胶、不饱和脂肪酸——二十碳不认识酸等。海藻中的有机碘有不认识，激素不认识作用，能提高人体内生物活性物质功能，促进……”强公公华丽丽地倒下去了。他的神经绷得太紧，因为不认识、不理解的太多了，念不连贯，什么蛋白酶、葡萄糖、脂肪酸、碘酸钾，都是没听说、没见过的词汇，而且很多都是似是而非的字，连猜带蒙也认不全。

    “行了行了，本宫好像听的是外国话，看样子瑞王爷他们是去了外国。等有空再请教他们，你们跪安吧。”

    太医们磕头以后，擦着头上的汗水站起来，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太后就开始琢磨这两袋盐了。不过就是两袋盐，还有什么海藻、碘的，弄那么复杂做什么。还有那些词汇，没有学问的人干脆就弄不懂，就是大清国子监的学子们也不一定弄得懂，那么瑞王爷他们去的这个国家真是很神秘呢。

    其实她根本就没弄懂说明上说的是什么。很多都是异域的人日常生活中的用词，海藻、碘、脂肪、葡萄糖都是常见词汇。

    “强公公，你明天去瑞王府请瑞王爷，连同那位田侍卫，就说本宫有不少不明白的事要请教，口气一定要谦虚、客气。”

    “嗻！”

    王爷和田亮都没想到，给了皇上两包盐，会惹个很大的麻烦。太后老人家不管人家忙不忙，随时拎人进宫。

    第二天一大早，强公公就来了，宣布了太后口谕：“太后说了，让奴才请瑞王府的瑞王爷和田侍卫，有不少不明白的事要请教。让奴才口气一定要谦虚、客气。”

    既然太后有请，那就去吧。

    “公公稍后，本王换件衣服。”

    “嗻！”

    慈宁宫，王爷和田亮给太后见礼，太后赐座，苏茉尔奉茶。

    “瑞王爷，皇上从你们府上带回来不少好吃的，其中有两包海藻碘盐，本宫很好奇，海藻和碘跟盐一起吃，好吗？这袋盐就是你给皇上带回来的，上面的字太医念得磕磕巴巴的。你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人好象是很有学问吧？”

    “那个国家的科技比大清的先进一些，平民百姓都要接受九年的义务教育，就是说必须念九年书，不管男女都是一样。所以呢，基本上是人人认字。当然不识字的也有，多半是农村或者边远地区比较贫困的地方没有学校。您说的这个海藻碘盐是在海水晒的盐里加了海藻和碘的成分。以前他们用的盐就是海水晒干、加细，有些苦涩的味道。加进海藻和碘以后就不光是咸的味道，还有鲜美的口感。让您感受到纯净、新鲜的气息。其中的碘能预防甲状腺病，就是粗脖根。这上面的词汇很多都是专业术语，臣才读过几本书，就是听那边的大姐很通俗地讲过海藻碘盐的作用。”

    “你们知道吗？昨天两位太医念盐包上的说明汗流浃背，强公公念得昏倒了。本宫就想你们几个在那样一个地方怎么跟人交流的，太不容易了。”

    “那边的人平时说话的时候倒是很浅白易懂，太医和强公公念的都是专业术语，别说咱们大清人，就是他们那里的人也不见得都懂。”

    “这就好了。本宫想问的是每次要放多少盐？”

    “这个就要根据口味轻重了，先少放，觉得不行再加一点，时间长了就能摸索出来规律了。建议您把盐放在有盖的罐子里，要不然里边的碘会挥发，就象一盆水放在那里明天就会少很多。挥发了它的作用就小了。这种盐很容易溶化，做凉拌菜拌匀了就可以食用。不要放多了，吃太咸了对心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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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鱼儿有喜

﻿煊儿、蕊儿每天下课都会来西厢房玩一会，和弟弟妹妹一块爬，几个孩子笑成一团。贝勒和格格把他们的口水一点不客气地蹭在世子的常服上，或者干脆就来点童子尿。煊儿一点都不生气，把衣服脱了交给蒋嬷嬷，换身衣服就没事了。

    田亮还给老娘的炕上也换了地板革，光光滑滑的，又干净、又好看。先生默默地看着儿子做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到亮子扛来的地板革，忍不住问道：“你拿这个和王爷说了吗？”他是怕王爷对儿子太宽松，让年轻人滋长自以为是、独断专行的毛病，将来习惯就不好了，容易引起祸端。

    “您放心，是王爷让亮子拿的。”

    西厢房这个小天地成了贝勒格格的乐园，每天乐此不疲地在上面运动着，身体更加壮实。八个月就爬得蹭蹭的快。家里有这样两个可爱宝宝，陈夫人觉得日子很有奔头。

    老来得子的陈先生心里无限地感激王爷，没有王爷对各种线索的穷追猛打，现在的田亮还是在干女婿的地位。在眼前晃了好几年了，竟然不知是儿子！

    每到中午的时候，先生就到窗前去目等儿子了。看到三口人笑着进了大门，先生才快慰地收回期待的眼光。

    “儿子，你愿意吃什么，跟娘说，娘做了给你们吃。鱼儿从小就和娘在一起了，她喜欢什么娘都知道，蕊儿娘也清楚，倒是儿媳和孙女先来了。”

    “娘，您就别想那么多了。亮子也没受什么罪，受罪的时候还不记得。都过去了。”

    “你说我这个娘是怎么当的？怎么就不知道提防那个女人？明明听到你出生落草时哭了几声，声音很洪亮，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怎么就没想到被人给换了？还以为是出生后几天着凉发烧把耳朵烧坏了。我这个娘是不是很傻？”

    “娘，您就不要自责了，善良的人永远想不到别人是怎么算计自己的，其实算计别人的人她就是在算计自己。瑞谦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他母亲亮子也见过，真是很好的一个老太太，杨氏伯母怎么就容不下他们？就是过路的也不应该那么对待吧？还嘱咐看门的家丁他们母子来了放狗咬。怎么想的呢？”

    “别提了，你的这位伯母啊，把事情都做绝了，话也说绝了。我们三口本不是情愿进京的，是你伯父和她不对盘，很寂寞，把我们三口接来。我们也没有在她府上吃一顿饭、喝一口水，她就带人到我们的住处骂我们穷不起了、活不下去了。那些难听的话都不用打稿子。你妹妹小的时候长的不胖，细高的，她说是‘雁长脖子鹭鸶腿，不受穷也是短命鬼‘，这是伯母说的话吗？太刻薄了吧？”

    先生阻止道：“过去的事就算了。”

    “要不是你老拦着我，我是一定要和她理论理论的。他们是长房，老辈传下来的古董多，就该好好地留着，哪怕是给女儿也好，都给了娘家侄子。他要当回事也行，都送到八大胡同去了。亮子你说……”

    “别听你娘的，她是女人，就注意这些小事。”

    “这还是小事？大哥的那个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她白送给娘家侄儿了。你们陈家几千年的古董都送去典当了。要说女人咱们云儿还是女人呢，能帮王爷做大事。”

    “娘啊，你千万别因为这些事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田亮只好耐心地劝慰老娘。

    “喂，你们三口人在吵什么？老远就听见娘的愤愤不平之声了。”云儿来送奶了。

    “我哪里愤愤不平了?想起那些事就窝心！自己的孩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生的，换人家的，怎么想了？你换了就好好待承嘛……”陈夫人眼泪止不住了。

    “老娘您干吗？没的给自己添堵？咱们当时是吃亏了，可是现在看不是很好吗？您没操心没费力的就得了一个大儿子？那个《红楼梦》里说了，‘乘除加减，上有苍穹。’就是说，老天爷在看着呢，谁欠了人家的什么就得还。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您看您的大儿子，多好啊，在异域人家都叫他帅哥、酷哥呢。海龙还给他介绍含糖量极高的女孩当女朋友。以后再给您制造一个帅孙子，就没治了！”

    “你们这兄妹俩在说什么呀？娘是一点都听不懂。什么叫帅哥和酷哥？”

    “这就得云儿给你解答了。帅哥是年轻英俊小伙子的意思，酷哥就是不但长得帅，还整天板着脸，好像脸上刷了浆糊绷得紧紧的。含糖量高的意思是嘴巴很甜的意思。这些都是云儿的好朋友小丽姑娘告诉云儿的。她说跟清风二哥在一起的小伙子海龙不知道清风已经成亲，还给他介绍女朋友，好几个女孩同时叫他；田哥，那声音甜的没治了。”

    “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清风二哥？谁家的野小子？”

    云儿笑得前仰后合的：“娘啊，清风是您儿子的道号，就像诸葛亮的道号是卧龙一样，还谁家的野小子，我的娘啊，你快乐死云儿了。”

    就连陈先生也忍不住呵呵大笑。

    “我可没承认自己是什么帅哥酷哥的，尤其那个酷哥，纯粹是装蒜。贫道最害怕的就是含糖量极高的那些女人，一听那动静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兄妹两个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呢。那边的人说话怎么有那些个怪词儿。”

    “一个时代一种语言嘛，人家听咱们说话也是怪怪的。云儿给儿子闺女送饭去喽。”说着下楼去了西厢房。

    云儿回到自己的住处发现鱼儿坐在那里睡着了。就轻轻推了她一下：“困了上床睡，这么坐着多累呀？”

    “啊？奴婢什么时候睡着了？对不起啊。”她站起身，想走几步精神精神，刚站起来就觉得天晕地转，踉跄了一下。

    云儿历来是头脑反应快、手脚也麻利，一下子扶住了鱼儿：“你怎么了？生病怎么也不说一声？”

    鱼儿已经习惯了多年的这种和云儿主仆形式的相处，“升”到嫂子的位置还真是不习惯。相公成了陈老爷的儿子，自然是陈少爷，可是自己的丫鬟身份却改变不了。自卑感不知不觉往上升，心里很难过。虽然是由女儿升到儿媳，老是觉得自己太卑微。所以这些天就心里难过，打不起精神，老是很困倦。

    “奴婢哪里有病了？就是犯困，方才起身猛了一点，晕了一下，什么事儿也没有。”

    “犯晕就不是好现象，叫你们两个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就不听话。水儿妹妹你怎么样？犯困吗？头晕吗？”

    “奴婢可没有这些症状，要不奴婢把朱先生找来吧，给鱼儿姐姐把把脉。”

    “行，你去吩咐月儿去请。侍卫大人怎么不关心关心鱼儿姐姐呀？现在我可以向他挑衅了，为你打抱不平。”云儿说。

    “您别价！相公都问过奴婢好几次了要不要找朱先生给看看。奴婢又没病看什么呢？”

    “你这话的漏洞大了。你相公问过你好几次了，说明你头晕、犯困已经不是一天了。你是不是太累了？以前虐待你一下还没人太注意，以后我可不敢了，你的婆婆大人生怕我待你刻薄了，一再警告我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我快嫉妒死了！原以为有了哥哥就有了依仗，可倒好，算了不说了……”

    水儿笑道：“听您的话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陈先生、陈夫人对您对田侍卫都是一样疼的，对鱼儿姐姐那也是一样的。主子您看鱼儿姐姐怎么了？这就睡了？”

    “我觉得她好像是有喜了，这几天就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奴婢也觉得有可能，但是鱼儿姐姐还好像有心事，和田侍卫找到父母有关。”

    “找到父母不是好事吗？怎么鱼儿姐姐会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想多了。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当丫鬟的人多自卑。昨天中午还说谁叫她少奶奶了，臊得不行。”

    “还有这种想法，莫名其妙。我原来也是平民百姓家的，就没这些个想法。等朱先生来了给鱼儿姐姐看看，到底是情绪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毛病。”正说着，月儿带着朱先生来了。

    水儿在鱼儿的腕子盖了一条纱帕，朱医官给躺在云儿床边的鱼儿把了好一阵子脉。笑着给云儿作了一个揖：“下官恭喜云主子，周嬷嬷有喜了，大约在一个半月左右。”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多谢，您是府上的郎中，就不好给您诊金了，水儿妹妹你给朱先生拿点小食品、饮料，带给朱先生的孙子、外孙，替我送送朱医官。”

    “多谢主子赏赐，下官告退。”

    “喂！我说嫂子大人，您老人家醒一醒！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有喜了！”

    鱼儿“噌”地坐起来，头上又晕了一下，被水儿扶住。

    “主子您是说，奴婢有喜了？”

    “是朱医官给你把的脉，从现在起，回家休息、养胎。”

    “别价、别价，不就是害个喜吗？也不是生病了。要是回家休息就什么都耽误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生怕学艺的事把你给落下了是吧？你放心，有水儿妹妹在什么都有你的一份儿。”

    “可是奴婢真的不用休息啊，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困了一点。”

    “困了就容易迷糊，迷糊就容易摔了，所以回家休息别废话。”

    “奴婢回去就是。”

    “哎，那个侍卫大人，你过来一下好吧？”

    “主子吩咐。”

    “把你媳妇扛回去。”

    “她怎么了？生病了？”

    “不是生病，是八个月以后要生孩子。”

    “您的意思是鱼儿她有喜了？太好了、太好了！”田亮一脸的惊喜。

    “喂，我说清风道长，有劳你告诉咱爹、咱娘一声。”

    “清风道长？您怎么知道贫道的道号呢？”

    云儿大笑：“还贫道，挺专业的，想起道号二字，我想起卧龙先生，清风兄以后不会成为卧龙先生那样的大人物吧？”

    田亮抱拳施礼道：“贫道绝无卧龙之高才，只是一阵清风而已。”

    “哈哈哈……咯咯咯……”兄妹两个第一次开怀大笑。

    田亮把鱼儿搀扶回家了，云儿便借口给孩子送奶回家报喜：“号外、号外！咱们陈家的少奶奶周瑜大都督身怀六甲了。”

    “老爷你听得懂咱们闺女说的话吗？什么叫号外呀？”

    “不清楚。打从异域回来，不但云儿，王爷的嘴里也有很多奇怪的词汇，学不来。马员外对这些话特别感兴趣，说咱们儿子的学问好像海啸，亮子也好像比过去开朗了许多，以前他说话都是有数的，现在还能开个玩笑。哎！方才云儿说身怀六甲，说陈家大少奶奶，那不是鱼儿吗?难道鱼儿有喜了？”

    “这云儿，一天价忙得东一头西一头的，说话都带着风，这不，刚上来就下去了。她说鱼儿有喜了那就差不多。她们姑嫂成天在一起，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的，我去厢房问一问。”

    “好吧，你快去。”看样子先生也很关心这件事。

    云儿已经喂完了贝勒和格格，怕他们积食，正抱着贝勒拍打着他的后背。

    “闺女，你方才说谁身怀六甲了？”

    “您的干闺女加儿媳妇啊？云儿不是告诉您和爹了吗？陈家的少奶奶。”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找来朱医官给把的脉，假得了吗？”

    “哦呀！太好了、太好了！但愿这胎是个男娃，咱们陈家就有香烟后代了！”

    云儿故意说：“煊儿就不是咱们陈家的香烟后代了？”

    “煊儿是金枝玉叶、龙子龙孙，咱们陈家可担不起。还是从鱼儿的肚子里说话吧。你不是有那个什么育儿方法吗？”

    “育儿方法现在恐怕还不能用，日子太浅了吧？这么早就开始反应了？我说老娘，您是男孩女孩都怀过的人，还记得怀哥哥的时候和怀云儿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吗？”

    “有你哥哥那会儿，就像喝了生豆油，腻得紧。有你的时候反应就不那么大，就是困，成天闭着眼睛才好。”

    “得，您儿媳妇的肚子里可能又给您装一个孙女。”

    “胡说吧你，那能一样吗？你肚子里不也男孩、女孩都装过吗？有什么反应？”

    “煊儿那会云儿的表现就是想吐。可是同时有了宝宝和贝贝，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坐车就犯晕，不坐车就没什么感觉。肚子里男孩女孩都有，怎么分辨？依云儿看，管他男孩女孩都是陈家的后代，千万别两样对待。”

    “这么说娘倒是很赞成。女孩也是一条命，没有女孩将来不就没人了？你是主子，要多照顾鱼儿，千万别让她干力气活儿。”

    “您放心就是，鱼儿是我嫂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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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试做冷饮

﻿鱼儿有喜的事很快被王爷福晋知道了，带了一三轮车的补品来祝贺。陈夫人赶紧让柳儿姑娘告诉厨房的一号厨娘封嬷嬷，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云儿补充说，菜不够就从飞云楼的厨房来拿。

    鱼儿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坐上了主位，她怎么也不肯，被人按着挣扎不得。

    封嬷嬷、林嬷嬷、姜嬷嬷三个人同时下厨，很快做出一桌异域特色的宴席。除了先生院里的两个丫鬟，云儿把兰儿、蕙儿、静儿几个丫鬟也吩咐人找来帮助安排碗碟往上端菜、给主子布菜，忙得走马灯一般。鱼儿被灌饮料一杯，红着脸给众人施礼。

    王爷笑着说：“先生家可谓是双喜临门哪，刚刚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就知道儿媳身怀六甲。可喜可贺！鱼儿姑娘你很争气，希望再接再厉给田侍卫生一个胖儿子。”

    鱼儿给羞得抬不起头了。

    福晋说：“水儿丫头，以后你要多辛苦一点，把鱼儿的事多承担承担……儿子你干嘛？眼瞅不见的就抓了一块粉皮？”抱着贝勒的福晋都快看不住贝贝了。和他额娘一样，那个手快着呢。

    众人大笑。贝勒爷可不管那些，胖手在盘子里抓到了一块粉皮赶紧往嘴里送，“出溜”就抽进去了。

    “儿子啊，这个咸哪，这是酱牛肉你咬不动，额娘给你夹茄子吃。”福晋很有耐性。

    贝勒爷大人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桌子上的每一道菜，一只胖手五指叉开着，随时准备袭击菜盘。

    找到了做冷饮的工具和材料，云儿就开始用土法做冰棒和雪糕了。硝石从异域就带回来不少，大清也有卖的，价格很低。

    大姐和钟先生都说回去把冰棒、雪糕、冰淇淋、果汁、冰茶等冷饮做出来，一定会赚钱。大清的人也能用硝石制冰，但是他们不会做冰棒雪糕冰淇淋。王爷带回来的冰柜是无论如何不能面世的，有句话叫作“反常即为妖”，王爷可不想让人扣上“妖怪”的大帽子，当妖怪被烧死。只能在“土法上马”的掩护下，从数量上混淆冰柜和硝石制冰的界限，让人认可他们做的冷饮都是利用硝石做出来的。然后悄悄地用电冰箱来冷冻冰淇淋。建造冰窖是很必要的，就是用冰窖来给冬天里做出来的冷饮制冷，不让它化掉。即便是冬天里做的冷饮很快用完，冰箱里做的拿出来直接卖掉，谁又知道有冰箱的事呢？谁去调查你的冰窖里到底装了多少冷饮呢？所以硝石制冰就是一个打马虎眼的过程。

    找到做冷饮的工具和调料，云儿就开始正式准备试做了。在这之前，王爷吩咐田亮、纳兰用大清的硝石做出了不少块给异域式冷饮制冷用的“白冰”，放在小冰窖里。然后把工具消毒干净了，再按配方把调料配好，具体做法是：苹果一斤、白糖三两、新鲜牛奶一斤，将苹果洗净，去皮挖核，切成薄片，搅成浆状，放入白糖及两斤开水，加入煮沸的牛奶，搅拌均匀，倒入雪糕模具，插上雪糕杆，再放进一个装了清水的大盘子，盘子里放入一定比例的硝石搅拌均匀，冷冻之后再放进小冰窖的“白冰”块上，保持低温不化。下午的时候去看就已经冻硬了。再把冻好的雪糕模具放在摄氏六十度的水里，五秒钟就脱模了。雪糕模具有大有小，因为是实验，就用一个模具装十二个雪糕、总共配了四个模具数量的雪糕浆来当实验。这个模具不大，却很精致。是塑料的，很结实。

    雪糕脱模之后，云儿给参与实验的所有人员每人一支优先品尝。第一个尖叫的是孕妇周鱼儿。凡是孕妇有想吃点刺激舌头的食品，这么凉唰唰的、果香味浓、滋味可口的雪糕太对她的口味了！但是不能多吃。其他人也是吃的眉开眼笑，赞不绝口。第一单雪糕就算成功了，用的是土法制作，效果还算可以。四十八个雪糕被云儿和她的手下鱼儿、水儿、林嬷嬷、姜嬷嬷、霁儿、晴儿、吉祥、乐呵、凌娟王公公十个人每人一个吃了十一个，给老娘院里十五个，还有二十二个，由云儿和鱼儿、水儿、吉祥、乐呵送去前院福晋那里品尝。

    这个雪糕是绝对的无毒、环保产品，非常干净，可以放心食用。如果王爷、福晋认可，就接着试验。

    所有的工具都经过严格的消毒，所谓消毒就是用开水烫、煮，工具都是不锈钢的，新的模具都有一层起保护作用的油脂，必须用开水煮、烫。这个差事就是厨房的事情了。

    云儿一再嘱咐厨娘姜嬷嬷，必须把工具处理干净，要不做出来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就糟了。

    凌娟开始佩服云儿了：这些异域的东西被她学得惟妙惟肖的，甚至味道比异域的还好，因为这里的水比异域的纯净。

    云儿就在第二天早上带着鱼儿水儿动手了，当然姜嬷嬷、林嬷嬷和晴儿霁儿是跟着打杂的。林嬷嬷也跟着学，她是不会放过这个学本事的好机会的。

    对于经营雪糕这类冷饮，云儿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大清的老百姓不富裕，但是谁都不会拒绝好吃的东西。贫民百姓生活水平低，可以买含冰量高的冰棒吃，冰棒里也有牛奶，还凉快。异域的人有的明明是很有钱，他也买含冰量多的冰棒，就是为了凉快嘛。京城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有新样食品肯定会招人驻足的。

    于是云儿决定从做雪糕开始，到冰棒、冰淇淋、现用现挤榨的高档果汁，高、中、低档的冷饮都有，可以适合各档次的社会人群。

    云儿告诉鱼儿水儿，冷饮的配方一定不要和任何人泄露，这是最新的解暑冷品，很大可能要靠它赚钱。

    云儿知道，在大清做冷饮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因为她心里有底，大清的设备不能做，还有异域的冷冻设备。但是绝对不能把冰箱、冰柜的暴露出来。如果给太后知道了，肯定以为是很简单的东西，来个懿旨，造一千台，王爷能造出来吗？田亮也造不出来，没有造冰箱的设备，也不懂那个技术。做不出来的结果呢？就是抗旨、杀头。太后老是觉得王爷是她儿子那把龙椅的争夺者，没办法，只能避其锋芒，暂缓一点，就是在冬天里用冰箱冷冻冰淇淋，太后也不会怀疑王爷是用别的东西造出来的，毕竟外面是冰天雪地。夏天里吃到的雪糕冰淇淋，就是之前的那个冬天里做的，这样才顺理成章。早迈一步都是踏进雷区，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尽管这一步是为了给他们母子的国库装银子，也不行。

    鱼儿水儿都很明白，做吃的配方和做香囊不一样。香囊人人都可以学，做吃的就不行。比方北京烤鸭店的烤鸭配方

    还是不能随便告诉人的，告诉了别人店主就没饭吃了。

    这次做的雪糕比上次的质量好，冷冻的时间长。

    王爷正和福晋喝茶、聊天，郑嬷嬷通报说：“王爷、福晋，云主子来了。”

    云儿给王爷、福晋请了安，然后说：“王爷，您让云儿试做的雪糕做得了，您和福晋尝尝？”

    “什么口味的？”王爷满意地说。

    “云儿做的是苹果口味的，这是去年的苹果，今年水果都还没下来。您和福晋品尝一下云儿第一次试验的雪糕，觉得行，云儿就接着试。下一次做绿豆米仁的，能消暑。这次是投石问路，初学乍练，还请王爷、福晋多提意见。”

    “本王品尝品尝。绣儿，别愣着，吃啊。”

    “今天用的是云儿大厅里的袋装牛奶，质量不如大清的绿色牛奶。”

    福晋很奇怪，心说大清哪里有绿色牛奶啊？

    王爷说：“云儿说的绿色牛奶不是牛奶是绿颜色的，是牛奶里没有任何添加剂，对人身体没有有害物质。”

    福晋这才明白，异域的说话内容和大清有很多不一样。

    云儿接着说：“做冰淇淋比这个的含奶量多多了，就是要大量使用牛奶，从牛奶里提炼奶油。奶油不光可以做冰淇淋，还能在点心上用。”

    “上次姐姐就说牛奶的事交给姐姐了，到现在还没兑现，姐姐一定回家跟叔叔说好牛奶的事，你放心吧。”

    云儿再次给福晋施礼表示感谢。

    第二次做的是绿豆雪糕。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很多人喜欢夏天在家里熬点绿豆汤，但是熬绿豆汤的时间长短可有讲究。绿豆性凉，味甘，喝绿豆汤可以消暑止渴；由于其具有利尿下气的功效，因此食物或者药物中毒后喝绿豆汤，能起到排出体内毒素的作用，对热肿、热渴、热痢、痈疽、痘毒、斑疹等有一定的疗效。

    在异域，制作绿豆雪糕很普遍，不但凉爽解暑，还很好吃，甜香沙爽，回味无穷。

    云儿从她的画案抽屉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玩意，云儿说是天平，调整好了，秤了20克绿豆、60克白糖、5克淀粉，另外拿了四袋牛奶，带着其她要用的材料和模具等来到厨房。姜嬷嬷马上给主子让路，已经腾出一个锅灶，按云儿的要求将绿豆、米仁淘洗干净加水煮沸了，然后用文火焖至绿豆酥烂，把牛奶、白糖、淀粉用少量水调匀，倒入绿豆中，用筷子不停搅拌，均匀后再注入雪糕模具中，插上雪糕杆，放在有硝石的冷水里慢慢结冰，然后放进冰窖，用冰块围住、盖严。

    下午酉时，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去冰窖，并且带去了温度计，把已经冷冻的雪糕和模具浸在摄氏六十度的热水中，五秒后取出就脱摸了。这是云儿第一次做绿豆雪糕，也是做了四十八支，没敢多做。给老爹老娘送去几个尝尝，在场的人也近水楼台地品尝了，其余的还是送到福晋那里。福晋特别喜欢吃绿豆雪糕，不但沙爽，还很甜香。她已经开始准备回娘家带的东西了，首先就是这些雪糕，云儿就知道福晋要带回娘家给统领大人品尝，品尝满意了牛奶的事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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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福晋归宁

﻿    为了长远的发展规划，福晋真的要回一次娘家了。尽管娘家没有爹也没有娘了，叔叔婶子也是娘家人哪，而且相处也很好。于是收拾打点，几年都没有回过娘家的福晋就要回去当一次姑奶奶了。当然，亲王福晋回娘家，可不是一般的出了嫁的闺女回娘家，首先要通知统领府一声，等级呀，没有权力也有爵位，是正而巴经的亲王福晋啊，那是王妃级别的人。统领府上象是有了重大庆典一样红灯高挂，彩旗飘扬，亲兵卫队持抢站立府外，府内红毡铺地，一直到达府上的议事大厅。佟统领的官阶是正二品武职，和放外任的总督是一样的。全称是“汉军正蓝旗护军统领”，相当于现代的军区司令员吧，官职还是不小地！但是，在亲王福晋面前还要俯首称臣，因为福晋代表皇家。所以福晋的车驾到达统领府的时候，全府上下一起跪迎。

    “末将阖府跪迎瑞亲王福晋！”佟统领带着夫人、姨娘、子女、府中所有人等齐声向福晋请安。

    “免礼！统领大人、统领夫人请起！”

    统领夫人亲自搀扶福晋下车。进府后踏着红毡走上主位。今天的福晋可是威风八面，统领夫人亲自奉茶，大家再次参拜后才说起家常话。

    这时福晋向叔叔、婶娘道了万福：“侄女见过叔叔、婶娘。”

    佟统领笑着说：“绣儿呀，几年都没有回家了吧？叔叔婶子可是十分想你啊。”

    “是啊，绣儿也非常想念二老，各位姨娘、弟弟、弟妹、妹妹们都过来。让绣儿看看你们。”

    于是大家围了过来。一位姨娘说：“姑奶奶还是上次回来那般光彩照人。”

    “说什么光彩啊，都往五十岁上奔了。倒是各位姨娘还是年轻貌美，青春长驻啊。郑姐姐，把大家的礼物都拿过来吧。”

    “是，奴婢遵命。”郑嬷嬷恭恭敬敬地吩咐府上的亲兵把礼物抬了上来，其中就有一个中等大小的玻璃金鱼缸。

    “上次王爷回来的时候已经拿来不少了，怎么还破费呢？”统领夫人谦让着，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春光。

    礼物都是云儿打点的，既上得台面又不过于奢华。把诸位姨娘妹妹弟妹人等的眼睛再次瞪大。玻璃金鱼缸出现在统领府上，引起一片惊喜。这可不是几条金鱼的事情，是面子，好大的面子！只有皇上、各位亲王、郡王、国公、大臣才有啊！全透明的鱼缸里，四条摇曳生姿的金鱼在缥缈地游动，鱼缸里的小景致比真的还好看！特别是那丛白色的珊瑚、美丽的雨花石简直是太高贵了。至于大清从来没有的合金首饰更是让统领府的女性们瞠目结舌。

    统领夫人是大家闺秀、见过大世面的人，她粗略估算，就这个金鱼缸也能值几百两银子，那个合金首饰更是无价之宝。姑奶奶头上那朵闪着七彩光芒的牡丹至少也要值几百两、上千两的银子！也不知道瑞王爷到什么地方去云游了，带回来的全都是宝物！

    这是我们府上侧福晋从异域那边学回来的雪糕，在府上用大清的水做出来的，叔叔、婶娘你们先尝尝，然后在给孩子们吃。”

    统领大人看到福晋从裹了毛巾的盒子里拿出来的雪糕说：“这可是新样的吃食，还带着一根把儿呢，我尝尝啊，唔，好吃好吃！夫人来一个。”

    福晋说：“赶紧给大家分了尝尝吧，要不该化了。不管大人孩子，一个人两个，其他人一个，那位是管家先生吧？你来分。”

    宴席上，统领大人感慨地说：“绣儿呀，你真是有福气的人哪。比起绫儿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绫儿是皇上的女人，可是并不得宠，只能在深宫里打发岁月了。哪象你有王爷百般地呵护和宠爱。王爷娶侧福晋的时候，叔叔、婶娘真的为你捏了一把汗，人家进府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儿子。哪里想到王爷对你依然如初，有这样的好丈夫绣儿你好福气啊！”

    “是，王爷是个重情意的人，对绣儿真是没的说。可是你们知道吗？侧福晋云儿也是个重情意的人，对绣儿好着呢。从异域回来以后好象长大了不少，对绣儿敬重有加。包括上一次给您的礼物都是云儿的父亲陈先生的银子买来的。”

    “啊？怎么会这样？早就听说瑞王爷的侧福晋是个精明强干的女子，深得王爷的宠爱，谁知道这样深明大义，对你恭敬尊重如此！你们这样和谐相处的真是不多啊。”

    福晋见时辰不早了，不想住在叔叔府上，就挑起话头问叔叔：“听皇上说，宫里的乳品大都是叔叔府上送去的？”

    “是啊，叔叔府上的奶牛都是在关外的时候就养着的，那个时候地多草场大，养多少都没关系，可是进京以后就麻烦了。为了养牛就不能种庄稼。当然粮食就收的少了。冬天还要储备足够的草料，还要有人挤奶，还要往宫里送奶。还要预防牛得病，还得照顾新生的小牛。喝不完的牛奶还不是老百姓买得起的，头疼啊，叔叔并不是那种善于经营的人，卖了还舍不得，你的两个弟弟根本就不是善于经营的人。绣儿，要不你帮叔叔筹划筹划？”

    “您是什么意思？不想喂牛了还是……这可是个大进项呢。”

    “哎呀侄女，叔叔都快赔死了，哪里还有多少进项？是，送到宫里的皇上给了银子，可是宫里用的还不到一半儿呢。剩下的偷卖了一些，府上人用了一些，余下部分大都糟蹋了，连毛驴都喝够牛奶了！”

    福晋差一点把嘴里的茶都喷了出去：“叔叔您可真有意思，虽是玩笑侄女却是相信的。牛奶是好东西，老百姓却光顾不起，您卖牛奶还得偷偷摸摸的是吧？是很烦恼，绣儿能理解。那您可以不可以把您用不了的部分卖给绣儿呢？”

    “你是说你们府上用牛奶？你可帮了叔叔大忙了！要多少？说个数儿。”

    “去掉您送到宫里的、自己留下的，其余部分绣儿就都要了。”

    “你可真是叔叔的救星、及时雨呀！可是你们要那么多的牛奶做什么呢？”

    “就是做方才您吃的这种冰果啊。这里边就有牛奶，您觉得好吃吗？能不能卖钱？”

    “这王爷可真有韬略，这种东西没人不包爱吃，是极好的下令解暑的好吃食。你方才说的跟叔叔买牛奶可是真的？”

    “我家王爷在皇上面前打过包票，要给皇上的国库里填银子，那就不能是一两银子百两银子的数量吧？冷饮就是其中的一项。”

    “对了，那次下朝的时候叔叔被皇上留下了。皇上和叔叔说起了王爷，说王爷要办大事，要叔叔能帮就帮一帮。叔叔当然愿意帮啊，自己亲侄女的夫婿嘛。可是叔叔不知道怎么帮也不知道王爷是打算做什么，害怕帮倒忙给王爷添乱。虽说咱们祖上是商人，可是叔叔却是不折不扣的武夫啊。那一次庄亲王和叔叔说，瑞王爷要经商了，你这辽东巨富还不加入？叔叔才知道王爷确实要经商，还是皇上允许的。这么说王爷是要经营那个冷什么饮的？”

    福晋说：“不仅是冷饮，还有其它。您的牛奶质量肯定不错，要不宫里都用？能有多少卖给我们府上呢？”

    “叔叔总共有一百多头奶牛，旺季的时候至少每天总共能出四千多斤牛奶，给宫里送去两千斤，还有两千多斤，府上留下几百斤，还有一千八百斤，你能都要了？可不是二百斤啊。牛奶不是白菜，放在菜窖里能存几天，坏了就得扔。”

    “知道知道，您呢，明儿开始就给我们府上送，但是开始我们还用不了一千八百斤，就先送五六百斤，以后会越用越多，可能全要了还不够呢。但是必须保证干净，您就说个价钱吧。”

    “开什么玩笑，你是叔叔的侄女，要什么钱？”

    “瞧您说的，您喂牛不要银子吗？不给放牛的人报酬吗？我们府上既然承担了这个事情，就考虑到了成本和利润等问题，您能把府上的干净鲜奶供应给我们，我家王爷就已经很感谢了。”

    “也好，但是叔叔不能在你身上赚钱，就和给宫里的价钱一样吧。叔叔还没问你王爷要经商，好象是说除了扣下工本费和给做工的人的劳务费，剩下的都给国库？”

    “是这样。”

    “绣儿！王爷太厚道了！这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呢？”

    “叔叔说话直了些，绣儿你别生气。世界上没有王爷这么做的人！叔叔知道王爷曾经出过家，对尘世中的利益不放在心上。可是你们这么做皇上不起疑心太后也会的。王爷是身经百战的人，不是初出茅庐，他懂得人世的险恶，这么做会太得民心，会被怀疑有什么企图的。当逍遥王不好吗？为皇上经商费力不讨好还其次，弄不好功高盖主可是要有韩信和岳飞的下场！”

    “叔叔，王爷没有任何企图，是师父让他这么做的。”

    “这个……，叔叔没有想到。可是，哪位亲王和股肱大臣做过这样的事情？岂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绣儿知道叔叔为王爷好，师父的命令是不能不遵从的。”

    “叔叔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反正两府相距不是太远，你吩咐人提前来告诉一个斤数，一百斤是一桶，就说要几桶，府上每天派车就送过去几桶，保证干净、新鲜。”

    “叔叔啊，我们府上是准备试做，这样先少要一部分，您不会有想法吧？主要是怕全都拉回去保管不好万一坏了……”

    “你不要顾虑着这个问题，需要多少先拉回去多少就是了。等以后这个生意做大了，你们府上也有了放牛奶的宽敞地方，就每天的新牛奶都拉回去，可好？”

    “太好了，多谢叔叔、婶娘了。”

    “这话说得有些生分了啊。”统领大人乐呵呵地说。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先放您这儿，用完之前，侄女还会送来。”

    “这不太见外了？”

    “叔叔！您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您也知道我们府上的主子少，日子比您宽松，您如果不收，绣儿怎么好意思用您府上的牛奶？”

    “好吧，那叔叔就不客气了。”

    牛奶的事情就算是敲定了，福晋也该打道回府了。统领夫人一直把福晋搀扶上车，看着车走没影儿了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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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制作冷饮

﻿福晋是“唐睢不辱使命”，成功地摆平了牛奶的来源问题。以后就不用为了收购牛奶而费心了。

    王爷告诉云儿：“为什么太后喜欢和福晋说话，一方面是福晋知书达理，说话有分寸有趣味，更佩服她的刚烈性格，别看平时温柔贤淑，关键时刻可不含糊。多尔衮当年威逼绣儿的事情太后是知道的，我们兄弟两个的福晋都在多尔衮企图范围，可是两个女人的不同态度却有天壤之别。不是说豪格大哥的女人没有骨气，在多尔衮的淫威下不就范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是不用说的，结果堂堂的亲王嫡福晋成了多尔衮的侧室。不但羞辱了大哥也羞辱了自己。而绣儿是用她的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你说太后心里会怎么想？自愧不如！她很怕绣儿小看了她，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绣儿是她的儿媳妇，被儿媳妇看不起就很没面子。于是有一次她就直接问了绣儿，说：‘看你平时温柔和气，关键时刻真不含糊！你就没有想到后果吗？’”

    “福晋怎么说？”云儿太佩服福晋了。

    “绣儿不紧不慢地说：‘太后，一个人死是很容易的，再可怕、再痛苦也就那么一瞬间。可是忍辱负重就很难，甚至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太后当时就泪流满面，打这以后，就和福晋近乎起来了，几乎是无话不谈，好象把福晋当成了知己，可是福晋可不敢把她当成知己，但也不是躲着的架势。太后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很难让人琢磨透。是有政治头脑和各种手段的人，比武则天也不差到哪里。她的隐忍男人都很难做到的。当年父皇说过要立我为储君，我不肯，师父也不同意，还立下约法三章，你想太后她能不耿耿于怀吗？不过是大面上和她维持一个相安无事，不想和她有什么矛盾、过节。皇上明显地眷顾我，出于兄弟手足和救命感恩，越这样就越会让太后害怕。太后的一生就是为她儿子的龙椅在活着。尽管母子之间有矛盾有摩擦，还是为了这个。咱们做的这个事情表面看对皇上是太有利了，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把到手的利益不要给国家呢？人家会误解你有企图、沽名钓誉，所谓好事难成好人难做。其实太后是表面上高兴暗地里担心呢。皇上还老说要把皇位让给本王，你说太后能不害怕吗？

    云儿胆战心惊：“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呢？怎么躲开太后的锋芒？”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害怕是没有用的。你听说过‘相生相克’的理吗？但凡要做一件什么事情，总会有阻碍跟着。所以呢，做还是要做的，逃避是不可能的。”

    “王爷，您真了不起！平时您很少说什么，今天您说的一下子让云儿懂得了很多，也知道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比方太后对您的态度、福晋的睿智和机敏，谢谢您！”

    “孩子气！本王告诉你，只要我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怎么？还有问题吗？”

    “有一个。就是这个冰棒、雪糕的做出来，它的价位怎么定？”

    “师父不是让你负责吗？”

    “可是云儿并没用具体卖过东西啊，是不是应该把异域的价格和咱们这里的换算一下，然后加一点？云儿听小丽说卖冰棒雪糕的利润不是很大，做那些香囊荷包的也没多少利润，可是给国库装银子，那可不是三两、银子五两银子的数儿啊，几千两在皇上看来也是塞牙缝一样的，云儿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都说了吗，咱们已经赚了很多，现在就是把异域带回来的那些货物原价卖出去也是赚了。根据大清的物价有的可能要赔一点，有的还要赚，比方布匹就是铁定要赚的，虽然赚不太多也是赚了。还有那些玻璃器皿、大清没有的物资都是可以赚点的。办法是人想的，不是有二三十年的时间吗？怎么着也能卖个差不多了。咱们已经都回本了，就是把手里的东西折腾出去就完成任务。”

    “您说的也是啊，咱们不必象别人经商那么算计到骨头，也不必为没有货源而发愁，更不必为商人社会地位低而担心，行，云儿有王爷老公您这张饭票，就是一只大米虫！”

    “想当米虫可不那么容易，咱们手上有多少东西你明白。还是师父圣明啊，把咱们带到异域那个地方，把古董卖了那么多的钱，带回来的一部分原材料还能让府上的姑娘嬷嬷赚点手工费。我就觉得异域那边的钱太毛了。就你那两个小盒子，都菲薄菲薄的了，还能卖那么多的钱。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做手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皇上、太后不会起疑。他们也不知道是咱们带回来的原材料什么样儿，我是从心里佩服师父啊。咱们还应该在大清的市面上买一些类似的布料料头掺在里面，就更象真的了。”

    “本来就是真东西嘛，不管是异域的还是大清的东西，都是摸得着看得到的，不是影子。”

    “除了府上的姑娘嬷嬷做的布艺可以卖钱，还有编织呢、还有福晋设计的服装呢，还可以开酒楼饭庄，还有本王学来的种植、养殖、园艺技术，还有亮子的那些本事、你娘做小吃的本事，还有眼下这个冷饮……真是大有可为呀。”王爷很高兴，平时很少长篇大论的他，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

    统领府的牛奶第二天就被送到了瑞王府，第一次送来六百斤洁白、香醇的牛奶，放进王府小冰窖里，都是用大木桶装着的。每一桶一百斤只多不少，以后要每天送来十八个大桶，怎么消化这些牛奶呢？

    王爷对云儿说：“你把这些牛奶都想办法用了啊，暴殄天物不行。”

    也许皇上和太后不会问王爷，大夏天的怎么能做出来雪糕、冰棒的，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怀疑。太后一向疑神疑鬼的，肯定要打听。到时候就把硝石制冰的方法“贡献”出去。冰箱冷冻要绝对保密。

    王爷来歇晌的时候云儿就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王爷说英雄所见略同，他也是这么个路数。就是有一个能搪塞太后、皇上的办法，不让他们起疑，他们一起疑就有麻烦。

    云儿告诉王爷和田亮，师父把冰箱放在密室里镶嵌了夜明珠的那面墙下，王爷和田亮赶紧下到密室去看，果然有一个长溜、好几个长条的包装，用手电一照：海尔冰箱。靠着冰箱的就是发电机和附属设施，安装冰箱的事就由田亮负责了。田亮还是第一次来到师父说的地下密室，原来就在云主子的脚下。这个密室是几个密室中最小的一个小，但是没有任何“小”的概念。从入口处下来一直往南大概有二百米的距离，东西向也有一百五十米，高四米这样一个地下密室还是最小的，计算一下这个空间能装多少货物吧。

    货物都是分开类别码放的，货堆之间都有一米宽的通道，要不然寻找自己想用的时候就很费劲了。这样，可以把货物拿走一些，腾出一点空间，原地安装使用冰箱了。这个地方很隐秘，就是有人进来，也不会一下子就发现冰箱。再一看靠着冰箱的里面就是四台大型冰柜，如果同时用，一次可以冷冻上几千只雪糕。和硝石制作的混在一起，谁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麻烦一些，绝对不能把密室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就是纳兰和鱼儿暂时也不行。鱼儿是绝对可信的，但是她现在怀着孕，上下搬动“出炉”的冰棒雪糕容易流产，让她不动手看着主子干活恐怕是办不到。对于纳兰的忠诚还要考验考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府上四百多人的身家性命！

    于是王爷就有意经常把纳兰支开做别的差事，勾兑做雪糕和冰棒、冰淇淋原汁的事由云儿和鱼儿、水儿几个人负责，往什么地方送就不用她们女人了。云儿小厨房的林嬷嬷、姜嬷嬷几个人负责勾兑另一部分做雪糕、冰棒的原液，亲兵管带索清和纳兰负责用硝石冷冻。第一批“凉果”出笼了，两千只冰棒、雪糕、冰淇淋被府上的所有主子、下人品尝。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的，近水楼先得月，王爷觉得大家辛苦一场，也应该品尝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刚刚开始制作，还用不了那么多的牛奶，云儿就想到了用牛奶试着熬奶油、做奶酪，为做西点打个基础。别看小冰窖里的冰不多，王爷还是很有办法的，用硝石做“白冰”，反正不是食用，就是制冷，质量差一点没什么。不光要有冰棒雪糕冰淇淋问世，还得有果汁、冰茶等冷饮。而且每一种里面都有很多的品种。看看水果马上要下来了，做果味冷饮最好了。

    于是试验的内容就多了起来，大厨房的厨师们开始熬制奶油了，这也是一个技艺啊。以后做面包、蛋糕、奶茶什么的都需要牛奶！

    云儿和鱼儿水儿三人陆续试做成功了很多种雪糕、冰棒、冰淇淋。冰淇淋都是用小碗装着的。冰棒的含冰量比较大，但是里面也有牛奶，造型比较简单。雪糕的种类就多了。有娃娃头型雪糕、雪糕杯、雪糕筒、或者是绿豆、红豆的或者是加果汁的等等，虽然都是有颜色的；却没有色素、香精，都是纯冰纯奶纯白糖还有纯淀粉做的。

    王爷把用作府上办公的四合院腾出来几间房来当冷饮车间。

    进了雪糕车间，不用品尝，光是那个凉中带甜加上牛奶的醇香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云儿还用牛奶和奶油试做了几单奶油冰淇淋、三色冰淇淋和果仁冰淇淋，还有香蕉口味的、葡萄口味的、哈密瓜口味的、水蜜桃口味的多种冰淇淋。有一种新样的绿豆冰淇淋，做出来以后是淡绿色的，吃着口感沙爽、口味优雅香浓，入口即化。凡是照着资料做的，全部试做成功！

    由于牛奶充足，能加工的奶类食品也就多了，王爷抽调了十名亲兵担任冷饮的专业生产。每试做成功一项都有煊儿和蕊儿担任品尝大师。他们代表的是儿童口味和人群。当然了，在他们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品尝过了，绝对安全无毒。

    经常参与品尝的还有王爷、福晋和陈先生、陈夫人，以及他们身边贴身服侍的姑娘嬷嬷们。

    制作的过程中，云儿放手让姜嬷嬷、林嬷嬷、晴儿、霁儿参与其中。她把最关键的脱模一环告诉了林嬷嬷。不是她信不过姜嬷嬷，是姜嬷嬷不识字，对阿拉伯数字更是难以接受，看不懂那个温度计。姜嬷嬷的任务是和晴儿、霁儿熬奶油、黄油和奶酪，做好了就放到冰窖里冷冻。

    用不完的牛奶也放进冰窖储存，云儿就和鱼儿水儿试做了有牛奶成分的中式点心，还有异域的孩子、姑娘们爱吃的奶油爆米花。西式点心必须等烤箱安装之后才能制作。

    这期间安亲王和显亲王来府上串门，王爷就用新做出来的冰棒、雪糕和冰淇淋招待他们，还给他们府上的主子们、孩子们带回去一些品尝。两位亲王亲眼看到王爷的成果，很佩服王爷的实干劲头，还从自家府上的冰窖里拉来很多冰块送到瑞王府。这两个人都是和王爷相处很好的兄弟、侄儿。他们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现在还没到揭锅的火候，不宜宣扬出去。

    一看安亲王和显亲王大口饕餮的样子，王爷就知道这些冷饮一定会受到太后和皇上的好评，特地把亲兵管带索清抽调到冷饮车间，担任总负责人。索清的人品非常好，很受王爷的重视。但是他是属于贬谪来的，之前在皇上身边担任御前侍卫。无意中得罪了哪位朝廷重臣，在住处被搜查到宫里的珍宝，还有人出面作证说他是利用职权之便在东宫那边偷来的。就这样被强行披了一张“贼皮”，马上要流放宁古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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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新样冰果

﻿皇上很了解索清的为人，认定他是被人陷害，迟迟不做决断。虽然皇上有杀伐决断的权力，也不是随便就杀人、流放人的。那样一个人不但一生的名声全毁了，还要株连到亲族。最后王爷给皇上出了一个主意，把索清打发到府上当亲兵。这样既贬谪了索清，也不会让索清的家族受到牵连。从御前侍卫到亲兵，就像一个军官降职到士兵一样，处罚的程度也是很重的。但是比起杀头、比起流放，那不是轻多了？

    于是索清被送到瑞王府“看押”。时间一长就没人注意了。害他的人就是要寒碜他一把，看到皇上不肯杀他、也不想流放他，还把他放在亲兵的队伍里，也无能为力。瑞王爷是谁呀？皇上的救命恩人！谁长了几个脑袋跑瑞王府搅合去？慢慢就把这个人淡忘了。

    偏偏索清这人是个能干的、有头脑的，当了一年的亲兵就脱颖而出，各方面的出色就出现了。首先是武艺超群，其次是人品超众，再就是侠义心肠，不管是谁，只要他能帮的就会伸手帮忙。被所有的亲兵兄弟所喜欢爱戴，被王爷所重视，在进王府的第三年就成了亲兵头目。

    他的能吃苦是很突出的，就说做雪糕冰棒的事，累倒不是很累，就是整天和奶呀、水呀、糖啊的打交道，还要进出冰窖，冷一阵热一阵的。弄不好就是黏糊糊的一身，还可能受凉发烧。冰淇淋好吃，做冰淇淋的人就不容易了。

    在索清的带领下，整个冷饮车间干干净净的，没有满地的水、撒在路上的牛奶，也没有粘得到处都是的糖，更没有一只苍蝇、蟑螂的。清清爽爽，有条不紊。

    经过反复试验、试做纯熟之后，王爷和福晋才把几种有代表性的冰棒、雪糕、冰淇淋（奶油冰淇淋、三色冰淇淋），用自己府上木匠师傅给做的保温箱给皇上和统领府分别送去二百支。

    饶是见过大世面、吃过山珍海味、珍馐玉馔的皇上、太后也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美味。吃过之后就是一场小型地震。统领府就不用说了，府上的主子、下人都尝到了，没有人不佩服“姑爷子”王爷的厉害，竟然做出这么好吃的美味，还是自己府上的牛奶做出来的。

    当王爷和福晋平平静静地把冷饮箱子放在太后的面前，一点夸张也没有地说：“太后，这是我们府上的陈氏侧福晋从异域学来的解暑冰果，做了几样给您和皇上品尝。如果您觉得好吃，我们就把它当做夏日冰点出售了。

    “哦？这是你们做出来的新样冰果？你们肯定吃过了？味道怎么样？”

    “那就让我们的雪格格先尝为快吧？”

    太后知道王爷和福晋是让雪儿来试毒，也不想说破，而是开玩笑地说：

    “好啊，你们事事先想着你们的女儿，苏茉尔，你去把雪儿公主领过来，尝尝她阿玛和额娘带来的新样吃食。”

    福晋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怒意：我们让女儿试毒您还说我们先想着自己了！可是她必须忍耐，口气依然还是那样温和、可亲：“太后真是心疼我们雪儿，好几位小公主，就选了我们雪儿先品尝新样吃食。”

    王爷听懂了福晋的“辣味”，在她身后拍了一下，以示宽慰和提醒。

    雪儿见到阿玛、额娘，自然是高兴，先给太后请安施礼，再给父母请安施礼，然后坐在福晋怀里问道：“小额娘好吗？哥哥好吗？蕊儿姐姐好吗？”这几个人是她最惦记的。

    “好好，你放心，他们都好。这是你小额娘从异域学来的消暑冰果，你尝尝？”

    “为什么不先给皇玛么吃呢？皇玛么是长辈。师父也教给我们一定孝敬父母和老人。”

    太后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福晋倒是不慌不忙地说了：“玛么的年纪大了，牙怕凉，等一会再吃。你是小孩子，不怕凉东西。这些凉果你来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这就是福晋的精明之处了。如果由福晋来拿，太后肯定有疑心。福晋拿过的自然是没有问题，没拿的可能都有毒。

    “额娘，雪儿拿这个小碗装的、还有小勺子的可以吗？”

    “可以啊，你自己拿。”福晋还是不动手。

    雪儿小心地双手捧出了一个碗装的冰淇淋，吃了一口就高兴地叫了起来：“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多谢额娘、多谢阿玛！雪儿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玛么，咱们宫里没有的！”

    “是吗是吗？看我们雪儿公主吃的这么香甜，皇玛么也馋了。你给皇玛么拿一个。”

    太后终于禁不住那个香甜的、带着奶味的、凉爽的新样吃食的诱惑了。

    雪儿把自己手上的交给额娘，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小碗冰淇淋。端着，生怕掉在地上的样子，慢慢走到太后面前：“皇玛么请慢用。”

    “老远就闻到甜甜的奶香了。看样子这里面还有不少的牛奶呢。”

    “是啊，这个东西就是以牛奶为主的，您的牙可以吗？很凉的。”福晋仍然很和气。

    太后舀了一点点，放在舌尖上，仔细地品味，脸上露出笑容：“唔，不错！味道很好。绣儿、瑞王爷，你们也吃啊，大热天的，解解暑气。”看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王爷、福晋每个人拿起一个雪糕，就吃起来。

    苏茉尔从来不嘴馋的，可是今天看着雪儿公主吃的那么香甜，自己也咽开唾沫了。

    福晋说：“苏姑娘若是放心就品尝一个雪糕。就是这个带把儿的，这个比碗里的还凉快。”

    “多谢多谢。”苏茉尔接过雪糕轻轻咬了一口，顿时口舌之间泛起一股醇厚的奶香，一股凉爽之气冲上头顶。

    “太好吃了！这是奴婢第一次吃到的美味。”

    看到苏茉尔大口地吃雪糕，半天了一点异样也没有，太后才彻底放心了，几口就把碗里的冰淇淋吃光了，太惬意了！太享受了！

    “还有没有啊？给本宫一个带把儿的。”好嘛，吃上瘾了。

    雪儿给太后拿了一个哈密瓜味的雪糕。太后的牙口很好，也不怕凉，吃了第一口就忍不住大口饕餮了。

    福晋连忙笑着阻拦道：“太后，您倒是慢点啊，这个东西可是凉的，可别凉到您的胃口，您胃疼了又怪绣儿没说。”

    “小家子气的，本宫才吃你两个冰果就这么横拦竖挡的不让吃了，再给我一个好多着呢。”

    就连侍立在门口的宫女都掩口笑了。

    正在这时皇上来了。进了大殿就用鼻子嗅了几下：“什么东西这么好闻？哎呦，皇兄、锦绣姐姐！你们这是带来什么好吃的了？快拿给朕尝尝。”

    王爷亲手拿了一个冰淇淋碗，双手递给皇上，然后和福晋要给皇上请安。

    皇上赶紧拉住：“赶快免礼平身！坐！坐呀！唔……好吃好吃！还有没有了？皇额娘一定吃凉了，剩下的儿臣帮您消灭了。”

    众人都笑起来。

    福晋心里非常感慨！一对亲母子，待人的态度却如此悬殊！可是又不能说太后的做法不对，小心使得万年船。

    “皇兄啊，想不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来这么好吃的解暑凉果。这要是在京师大面儿地推开，不赚钱才怪。皇兄啊，您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劳啊。”

    王爷笑了笑：“皇上过誉了，这是我们府上侧福晋多次试验做成的。您以为可以出售？”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咱们大清，还没有这么好吃的解暑冷品呢。您就想办法出售吧。不能卖便宜了啊，一两银子一碗。”

    连太后都笑了：“皇上，还想不想要回头客了？把人都吓跑了还能赚钱吗？”

    “贵啦？那就皇兄自己说了算，再给朕一个雪糕，雪儿公主给皇阿玛拿来。”

    “您要什么样儿的？要冰多的还是要奶多的？”

    “有区别吗？”

    “有的、有的，冰多的就凉快、奶多的就香甜。”

    “那就一个冰多的、一个奶多的。”

    众人又笑。

    雪儿很听话地给皇上拿了一根冰棒一个雪糕。皇上倒是不客气都接过去了，咬一口冰棒咬一口雪糕。

    太后也不示弱：“雪儿，给皇玛么拿一个冰多的。”

    “太后，吃多了胃口怕是不受用的。”福晋赶忙阻止，心说您别弄胃疼了还以为我们下毒了呢。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让随便吃，真是郁闷！”太后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眼睛还翻了一下，所有的人都掩口而笑。

    “皇兄啊，朕知道您府上原来的冰窖太小，这会子准没几块冰了，朕和内务府说一声就行了，让他们出面到工部的冰窖里去拉冰给您送去。”

    “多谢皇上体恤，臣就回去准备放冰的地方。剩下的这些冰果是留下呢还是臣带回去？”王爷故意地说。

    “瑞王爷，你是多会儿变得这么小气的？送来了还想拿回去啊？都给我留下！雪儿你拿几个回去给福全、玄烨和冰儿尝尝。苏茉尔，你数数，箱子里还有多少？这些剩下的都送到冰窖去，明天皇上上朝给那些王爷、大臣们尝尝。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不上朝的王爷比他们还中用！”太后到底说了一句良心话。

    皇上说：“皇兄，明儿上朝，朕要众位亲王、郡王、国公爷们都给您献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出力还不出冰吗？”

    “皇上出兵打谁呀？”太后故意说。

    皇上大笑：“皇额娘，不是出兵将的兵，是出冰果的冰。再给我一个雪糕。”

    太后是蒙古人，皇上是满人，在塞外的时候都是经常和奶类打交道的。奶酪啊、奶茶啊，都是生活必须。进关之后，饮食习惯趋于精细、趋于汉化，但是对于奶类制品还是情有独钟。其实这个冰淇淋在蒙古统治的元朝就已经有它的雏形了，就是品相没有冰淇淋好看，做法也很粗糙。就是那样还是限于宫廷和皇室食用，老百姓不许用。现在的皇上和太后还算比较开明，没有把这个好吃的归到皇室的很小范围食用，而是准备把它作为商品换银子。所以，王爷做的第一件事就有成功的希望了。

    没到第二天中午，雪糕的事就吵得沸沸扬扬了。紫禁城的太后老人家没用早膳就要吃雪糕。吓得苏茉尔不得不吓唬太后：“福晋说了，吃多了会尿裤子，再严重就得抽疯。”

    太后最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暂时停吃，要是太后因为吃雪糕尿了裤子或者抽了疯，那个形象可损失太大了。马上想起自己的侄孙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悄悄叫人给送去了两个雪糕，没想到，馋虫给勾出来了，到慈宁宫来闹，一定要吃到肠子结冰不可。

    借光吃到冰果的还有二皇子福全、三皇子玄烨和冰儿。其他的皇子皇女干脆没沾到边儿，就连皇上最宠爱的鄂贵妃也给忽略了。

    第二天，皇上就在朝堂议政之后提起了瑞亲王的冰果，好顿形容，把大臣们差一点馋掉大牙。大将军鳌拜说：“皇上，您好歹也让奴才们得个口福尝一尝，光是说，不等于纸上谈兵白馋人吗？这么着回家怎么睡得着？”鳌拜的拍马本事可不是一小般的，人家光往痒处挠，还不着痕迹。

    简亲王济度开玩笑地说：“皇上，奴才也是您的同宗兄弟，这么馋着兄弟可是太不够意思了吧？”

    “各位都想吃是吧？想吃就给瑞王爷送冰块去。谁想吃谁送。”

    “这可是您说的啊？您的意思是送多了多吃凉果，送的少少吃？”简亲王追问道。

    “朕没那么说，朕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朕的兄弟子侄和股肱大臣，冲着瑞王爷要给国库装银子也该有所表示吧？二皇兄府上的侧福晋都披挂上阵了，各位给点冰不可以吗？”

    “给！当然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明天就送去。”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鳌拜的声音最响了。

    “看各位的态度还不错，那就让各位尝尝？”皇上一招手，就有两名中年太监端上来两个盘子，从盘子里散发出香甜的、凉爽的气息。

    文武两班朝臣立刻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等待皇上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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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试售冷饮

﻿“王爷、王爷，不好了，大门外有那么多的大车，把整条街都给堵住了！”引领太监高公公惊慌失措地跑来翼然楼通传，好像发生了重大事故。

    王爷知道是送冰的车，如果是给人包围了，来大车做什么？直接来红衣大炮就是了。

    “王爷，安亲王、简亲王、显亲王、庄亲王、康亲王、索尼、鳌拜等众位王爷、将军和朝臣求见。”高公公再次通传，“各位王爷、朝臣的车上拉的是冰块。”

    王爷摇着他的铁柄大扇乐呵呵地对福晋说：“送冰的来了，本王出去迎接，你去准备一些冰棒、雪糕、冰淇淋招待这些老饕。”

    “什么老涛？”福晋给王爷说愣住了。

    “就是馋鬼，哈哈哈哈……”

    王爷、福晋和云儿都没想到几个雪糕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想到刚刚盖好的大型冰窖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给的冰块把新建的冰窖都要装满了！想解馋是其中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不能在皇上面前掉份儿。于是王爷亲自热情接待了各位献冰者，每个人都吃到了异域风味的冰棍、雪糕、冰淇淋。还给家里人带了一些尝鲜。

    当大家知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是瑞王爷的侧福晋从异域学来的，对王爷的小女人肃然起敬，看看人家的女人，才是相夫教子的好女人。不像自己府上的女人除了窝里斗就是摆谱儿。在回家的路上，一向敢于发表意见的简亲王济度说话了：“这种好吃的凉果居然是个女人在外面学来的，学来就敢用，本王真是服气福佑二哥到家了。京城几十万人，年轻姑娘也得个十万八万的吧？他怎么就能慧眼识珠呢？这位侧福晋的父亲只是个六品修撰，按理儿说她给福佑二哥当贵妾都不够格，居然直接就封了侧福晋。看样子太后和皇上对咱们的和尚哥哥不是一般的宠溺啊。”

    显亲王比简亲王辈分小，听了简亲王的话很不舒服，接过话茬说：“济度二叔不知道当年是本王的小婶子帮助二叔破获珍宝案的吗？二叔是看中了小婶子的聪明和机灵。”

    “嫁给王爷的女人哪个是不聪明、不机灵的？我的那位侧福晋都要聪明得冒油了，也没想过做这样的凉果出来。就算是在外边学来的，学和用是两码事啊。你们等着瞧吧，福佑二哥的荣宠又增加了几层。本王只是在福佑二哥乔迁那天看见过一次陈氏，那相貌，精神、漂亮！我们府上的福晋来过瑞王二哥的府上，很可惜没有见到侧福晋。听说福佑二哥的这位侧室，轻易都不出来见客，可见二哥宝贝到什么程度，哈哈……”

    “二叔对陈氏小婶子是很宠爱，但是人家也没有因为二叔的宠爱而张扬。穿着打扮很是素净。见人很大方、有礼，谈吐不凡。不是不出来见客，是她一直在后楼画画。听佟氏婶娘说过陈氏福晋的画，很有功底，书法也很精到，完全是一个才女，比皇上那位鄂贵妃只在其之上不在其下。”

    “不会吧？本王可是亲眼见过鄂贵妃的画，那份精到真不是一般的女人所能及。难不成福佑二哥的小福晋也是位才女？会画画也就罢了，怎么还学会做冰果了？”济度不理解。

    显亲王一笑：“济度二叔的意思是吃了黄瓜就不能同时吃香瓜？人家多才多艺！”

    济度又说：“福佑二哥的艳福真是不浅哪，赛玉环就已经很出格了，居然从民间女子中找到这么一位才女。可惜皇上是没福气了，也不好……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你们看安亲王千岁用什么眼光看我呢。”

    安亲王咳了一声：“不该说的话别乱说啊。”

    太后和皇上都很重视瑞王爷的凉果，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又那么好吃。不管是穷人、富人都能买了吃，穷人就吃价格便宜、冰多一点的，富人就随便了，想吃什么样的口袋里都有钱。所以，皇上母子两个特意把王爷和福晋请到宫里商量，怎么样尽快大量出售瑞王府的凉果，趁着最炎热的夏景天儿，肯定会有收益的。福晋征求太后的意见，说叔叔的府上有奶牛，除了送到宫里的还可能剩下一些用不完的，如果把这些牛奶都买过来做冰果，不但放心，还省得收购牛奶了。她是想得到太后的首肯，那样就名正言顺了。

    一句话提醒了太后：“可以可以！宫里也要节省一部分，都用来做凉果好了。你们那位侧福晋可是你们藏起来的一条龙？本事也太大了!小小年纪学来这么多赚钱的玩意儿，给我重重地赏!让她还有什么花样都使出来。你们回去就着手准备出售。”看样子太后是真着急往国库里装银子了，给了云儿和福晋的女人用品是好大的一堆。

    赏赐福晋和云儿的时候，太后请来了后宫嫔妃十几人，虽然云儿没有进宫，太后也是一口一个“云丫头”亲热地叫着，就是让这些妃嫔们看看人家王府的女人，精神头都用在正地方了，帮助丈夫建功立业，不像她们似的，正经事不会，互相掐架倒是本事很大。

    宫里的嫔妃们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么多的赏赐，首饰、珠宝、古玩、字画的，馋死人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嫁到瑞王府了，当个侧福晋也好啊。

    这个店铺王爷事先就和皇上打招呼了，皇上说“还是朕出银子给您买了这座酒楼吧？匾额的事一定要朕给您题字。”

    “多谢皇上了，银子就不必了，您给臣题个匾额就感激不尽了。”

    “您先去准备，开业的那天就要挂匾额，对了，匾额上要题什么字？”

    “玉龙冷热饮。”

    “您的店铺有好几家有玉龙二字，是何典故。”

    王爷笑了：“无甚典故，侧福晋小字玉龙，这次经商，也都是她出的银子居多。”

    “朕的这位小嫂子可真是您的红颜知己啊。”

    “呵呵呵，皇上言重了。”

    爱看热闹爱扎堆是很多人的习惯，当很多人围在挂了蓝色地儿、白色字的“玉龙冷热饮”牌匾的小店门前时，都不大敢进店。因为这种字号在大清还是第一次出现。属于大清本土特色的店名多半都是什么“记”、什么“阁”、“斋”、“楼”这类叫法，也不知道“冷热饮”是个什么内容，是酒楼还是饭庄。

    但是好奇心有时可以战胜理智，进去看看行吧?看看不买行吧？于是很多好奇者就进了这家冷热饮。刚刚进店，迎面就迎面飘来一股凉爽的奶香气息。在通往厨房的门口横着一个两张桌子连起来的长长案子，上面摆了三个晶亮的、能照见人的不锈钢桶，桶壁上画着冰棒、雪糕、冰淇淋的形象。

    大清朝的百姓还是很保守的，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去买，都在观望。

    田亮一看这还行吗？一会化了不可惜了？便从冰棒桶里拎出来一把冒着凉气的冰棒，给了进店来的孩子一人一个，大声说：“各位客官，每位一个是办不到的，但是可以给你们的孩子尝尝，免费啊，品尝品尝。”

    潜台词是：小孩子不撒谎，他们会说好吃不好吃。

    “爹呀，这个叔叔给我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您也咬一口尝尝？”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嚷嚷着，把手里的冰棒举起来给他爹尝。

    就着这个台阶，孩子的父亲赶紧说：“好好，爹咬一口尝尝。哎哟喂！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这么好吃，又香甜又凉爽，脑门都冒凉风了。再咬一口！”他倒吃上瘾了。

    别的孩子也在那儿嚷嚷好吃。于是有人问价了：“掌柜的，您这个凉果怎么卖的？”

    亲兵扮演的店小二忙笑着说：“免费给孩子们品尝的叫冰棒，五文钱一支；中间这个桶里装的叫雪糕，牛奶比较多，十文钱一支；左边这个桶里的叫冰淇淋，十五文一支，牛奶更多，里面还有果汁。”

    品尝到冰棒的孩子他爹，二话没说，掏出十文钱扔在柜台上，非常潇洒地说：“来两个冰棒！“

    “好嘞，这位客官两个冰棒，拿好喽。”这位亲兵小二跟唱歌一样答对了第一位买冷饮的客官。

    有买的就有跟风的，继第一位客官之后又有三位买了冰棒，还有两位买了冰淇淋。吃完了还想买，没吃够，钱不足。

    好歹是开张了。虽然买的人不是太多，但是他们会宣传。田亮很有信心。因为他看到吃过雪糕的人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这里是异域那种商业一条街，是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

    五千支做出来的各种雪糕，就存在冰柜里，不会化掉。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买雪糕了。店门被敲得“砰砰”山响：“掌柜的，我买一百支冰棒，一百支雪糕！”这位，搞批发来了。

    “对不住啊，我们这里只零售，不批发。每人限购五支。”

    “为什么！我买多了你们不是赚钱也多？”

    “您不是想转手就卖吗？我们自己也能赚这份钱不是？不就是想着让京城父老都能品尝到吗？”

    “嘿，整个一棒槌。”那意思是不会做生意。

    进店来买冰棒、雪糕的人越来越多，亲兵小二赶紧维持秩序，让各位客官站排，每人限售五支。买冰棒的人占多数，雪糕其次，冰淇淋的享用者很少。显然是价格比较高，平民百姓过日子很会算计，十五文钱可以买八升大米。

    田亮在注意观察，他发现有不少身着光鲜年轻人在门口“观阵”，站一会就走了。田亮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这样的人他不是不想买，也不是没有钱，是不屑与一些短衣帮为伍。

    大清社会的等级观念不仅仅表现在官员阶层，就是平民百姓也分为三六九等。田亮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现在和王爷有亲戚关系了，田亮还是一如既往地当着王爷的贴身侍卫。他回府和王爷一说，王爷就说了“你和纳兰再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出卖店铺的？最好是那种两层的楼房，装修的时候，楼上有雅间，专门给这些爱面子的爷们用，那个服务价格也要跟着提高。”

    田亮纳兰领命而去，就在前门大街上转悠，他们都看好了这条街的价值。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玉龙布庄往南不太远的一个地方的西街，发现了一座待出售的二层酒楼。跟左右邻居打听到这家酒楼的东家摊了官司，急等用钱。再问钱数，要价三千两。

    三千两可不是小数，但是田亮认为，就在这个位置，三千两很快就能赚回来。王爷回府的时候跟福晋提起这件事，福晋说：“您说的那座酒楼本身是不值三千两，但是地点就不只是三千两了。那里是北京城的中心之一，又是前门大街的中心之一。福晋还真有经商的潜质，一眼就看出来这里的升值空间了。二话没有，就给了王爷三张面值为一千两银票。云儿打心里夸赞福晋办事的亮堂！这是往里搭银子的，就敢这么花钱。

    这个新买的酒楼就作为专门出售冷饮的店铺了。这是王爷的第一家私人产业，初步打算是把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留作本金，百分之二十五给制作雪糕的人做酬劳，其余的给皇上。这家商铺是王爷个人的，不是代卖店，没有商铺的利益，但是不能让参与制作雪糕的人起早爬半夜在忽冷忽热的环境里辛苦。

    经过半个月的装修和其它准备，在王爷三人云游两个月零六天后的六月初六这天，瑞王府的私家产业出现在前门大街西街的中段位置。开业仪式还是很隆重的，皇上派了穿了黄马褂的御林军兵士六百六十人给王爷压阵看场子维持秩序，府上的亲兵全部成为啦啦队的队员，扭秧歌的、踩高跷的、舞狮子的，还有吹唢呐的、敲鼓的、放鞭炮的，御林军把酒楼的门前空场给圈好了，揭匾之前就锣鼓齐鸣、鞭炮炸响了，接着秧歌队进场，在锣鼓唢呐的伴奏下，扭开了秧歌。期间金毛狮子也跟着闹阵。皇上御笔亲题的大匾已经挂好，就等王爷亲自揭开上面的红绸了。今天就是要向整个京城、向大清朝的朝野公开宣布王爷的皇商身份。就连福晋都带着煊世子来看热闹了。皇上特地派他的贴身御前侍卫赵铁焱带领大内侍卫若干名保护王爷的、福晋和煊世子的安全。前门大街的所有商铺全部打样关门，掌柜的带领伙计们都来看热闹。还有南来北往的客人、贩夫走卒等人全都在此驻足观看。整个前门大街是水泄不通。

    云儿第一次作为主子坐镇王府，偌大个王府没有一个主子是说不过去的。云儿是个开朗的人，却不愿意扎堆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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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正式开业

﻿辰时正，揭匾仪式开始。纳兰东德作为司仪主持典礼，田亮是这里的掌柜，俩人都换上了长袍马褂，跟在王爷身边。

    在鞭炮炸响、锣鼓齐鸣和纳兰侍卫的大声宣布中，王爷登上梯子，揭开红绸，五个皇上亲笔御题的颜体擘窠大字“玉龙冷热饮”出现在众人面前。牌匾是红色的，字是金色的，“顺治皇帝御题也是金色的，皇上的御印却是白色的。特别醒目。”

    众人知道，这个买卖家就是皇上的，玉龙嘛，只有皇上才能称之为龙。这是不折不扣、全须全尾的皇商！

    从玉龙冷饮的大门里走出三位手持拂尘的太监，看那身衣裳就是高位上的太监。这位还是那位内务府总管李公公李廷章。

    “瑞王爷等人接旨！”这个声音可是够尖锐的。

    圣旨面前人人必跪，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看热闹的，全都跪下了。

    李公公站在香案前面，身边左右各有小太监一名，身后大内侍卫四人。

    等人全都跪好了，李公公一甩拂尘，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硕瑞亲王云游一年，欲将在异域所购之物、所学技艺全部奉献朝廷，其高风亮节将彪炳大清史册，名扬千古！凡我大清子民，不管皇室宗亲、皇亲国戚、朝廷官员还是军民人等，严禁以各种借口套购、侵吞、蒙骗、敲诈等向瑞王爷索要财物、银钱等，如有违犯，视其情节均给以处罚，情节严重者格杀勿论！此圣旨有效于玉龙布庄、玉龙纸、纳兰百货店行及至以后所有瑞王爷旗下之商家，钦此。顺治十六年六月初六”

    仪式结束，王爷和田亮作为这家商铺的主人和掌柜跟京城父老见了一面，就敞开大门迎接客人了。

    一进大门，迎面就是一张的巨幅画屏牡丹图，挡住了去往厨房的路。

    画屏很大，不是裱在一张纸上，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架上面钉了几张胶合板，胶合板上裱的画，是云儿的第一张大型异域画法力作。以牡丹为主、紫藤、水仙、山石、小溪、孔雀为辅，把粉、红、紫三色牡丹衬托得艳丽明快、摇曳生姿。凡是进得大厅的人被这幅名为“锦绣前程”的画屏所吸引。尤其是爱画的人，站在画前久久驻足、流连忘返。他们非常奇怪那牡丹的花瓣是怎么画出来的，由深而浅，那么自然过渡出来。和真的牡丹没有两样！立体感甚强，呼之欲出。

    画这张画的云儿没有觉得多辛苦，裱这张画的陈先生却是累得够呛。那是他把一张大画裁成若干小块，拼接而成。每一张小画都拼得严丝合缝，没有一点错位的地方，这是好几张胶合板拼接起来的，就是横放也很高，要搭着架子才能够得着。幸亏是云儿、鱼儿和水儿都会裱画，刷浆糊这道工序都还过硬，刷一张递给先生一张，先生准确地裱在胶合板上。田亮很窝心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让老爹上到这么高的架子上，万一不注意给摔了如何是好？他能做的就是看护着老爹。先生是装裱高手，就是在近处看，也看不出接缝的地方。

    右上角空白处是云儿的行书题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满京城”。左侧题款“顺治十六年六月黔印：“飞云楼主”。

    就是这个“飞云楼主”几个字引起了欣赏牡丹的人无边的联想和议论，一个说：“画画的准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楼主嘛，当上楼主的岁数也不会小了。这幅画没有四十年的功夫是绝对画不出来的。”

    另一个说：“你什么眼光啊？楼主还分年轻年老？依我看，就是个有钱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觉得是个有势力的……”田亮听见了几个人的议论，差点没爆笑，整个就是瞎猜!

    大厅很大，进得大门是一个摆了四十张方桌的大型冷饮厅，楼梯开在进门的右侧，楼上都是雅间，比楼下肃静多了。每个雅间的墙上都挂有一组四条屏的书法条幅，非常高雅。里面的设施、器具都比下面的不知好多少倍，就是装冰淇淋的盘子都是很上讲究的玻璃盘。当然，在这里享用的服务费也是下面的多少倍。

    官宦人家出身的讲究一个品位，就是练武之人也不会西里呼噜吃完就走。如果是出身高贵的满人女眷那就更上讲究了。所有器具都是景德镇瓷器和玻璃器皿。

    开业第一天，玉龙冷热饮的生意就很红火。因为天气很热，不管男女老少、有钱没钱，都是在同一个骄阳底下熏烤，很热、很渴。如果是买冰棒、雪糕，不在店里吃的，就在楼下东墙开设的窗口去买，站排一小会儿就买到了。在店里用的在大门里的柜台上买牌，然后找个位置稍等，每张桌子有两名服务人员按客人摆在桌上的塑料牌的颜色、数量来送冷饮、收牌、收碗、擦桌。秩序井然一丝不乱。这里的店小二，都是亲兵装扮的。武艺高强，不容侵犯。还有皇上派的御林军轮流巡逻，就是杜绝有人砸场。

    买冷饮的人越来越多，放在木箱里的冰雪糕等冰果因为有下面一层白冰的制冷，没有化掉，多少有点软。

    冷品均是索清带人后半夜丑时末就开始制作的。共八千支：冰棒三千、雪糕三千、冰淇淋两千。未时末销售罄尽。纯利润四十一两。形势是冷饮的生产量太少，供不应求。

    第二天就生产了一万支。冰箱冷冻和硝石冷冻同时进行，冰棒四千、雪糕四千、冰淇淋两千，刚刚开业就售出这个数量，已经很不错了。

    在这之后就维持在每天生产一万支了，不够就不够，不再增加数量了。人都有个毛病，东西越少越稀奇，天天都供不应求，天天都故意不太多做，保证在一万支左右。王爷是为参与制作的人着想，不能为了赚钱就什么也不顾了，哪能一头牛剥两张皮，不管工人累不累呢？

    “玉龙冷饮”由田亮出面当掌柜，差一点没把那峰气死！就算是田亮在异域对王爷、云主子有点好处，也不能宠到这个份儿上吧？就算田亮对异域的事情熟悉一些当了掌柜，怎么着也不能把自己撇在一边，最少也得给个名誉上的掌柜头衔吧？这样算怎么回事？王爷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吗？于是那峰在园子里散步的时候，很“巧”地遇上了王爷。

    “属下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那峰给王爷打了一个千儿。

    “那总管赶快请起。你这是在散步？多走走好啊，园子里空气好，氧气多，对你身体有好处。”

    “属下多谢王爷体恤。听手下的亲兵说，王爷在前门大街开了一家冷饮店？”

    “是啊，天气越来越热了，侧福晋从异域学了几样做冰果的方法，试做出来给皇上、太后品尝了都说好，太后的意思也是趁天儿热销售一些。本王还以为新样冷品没人敢用呢，结果还不错。”

    “属下听说田侍卫在那里当了掌柜的？看不出来啊，他还能经商？”

    “田侍卫跟着本王在异域呆了一年，那边的事怎么也比没见过的要熟悉一些吧？他这人脑子好使，学东西很快，冷饮的做法也都知道。”

    “您的意思是田侍卫是跟侧福晋同时学的这个技艺？方便吗？”

    “你什么意思？本王说过他们同时学的吗？那边的情况和大清完全是两码事，想学东西的渠道多了，就是在一起学的有什么不妥吗？他们是亲兄妹。”王爷生气了，这个人可是真会钻空子。

    “王爷您误会了，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那，本王就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不上田亮？他和你有什么过节？”

    “没有、没有，王爷您是真误会属下了。田亮这个后生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爱说话，属于那种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的人。不过属下觉得他还是很年轻，给他一个那么大的担子恐怕……”

    “本王已经说过了，他在异域学过，不但是冷饮，还有器械的使用，还有企业管理。别说让他管理一个冷饮店，就是管理整个王府也是很轻松的。”

    王爷说完就走了，把那峰给晾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这么说，外总管的职务肯定是要交给田亮了。那峰心里一阵冰凉。

    安王爷匆匆来府上告诉王爷，这家酒楼是他们府上的一位侍卫家的产业，因为这个侍卫的弟弟跟另一家酒楼的少东家起了冲突，侍卫弟弟就把这位少东家给打残了。另外那家酒楼的东家就把侍卫弟弟告上

    顺天府大堂。不管起因是什么，把人打残就是罪过。顺天府尹判侍卫的弟弟赔偿受害人三千两白银，如果拿不出赔偿就坐牢五年，限时半个月。

    这就是认打还是认罚，自己选。侍卫的弟弟还年轻，坐五年牢什么事都给耽误了，他老子认可产业给变卖了，也不能让儿子坐牢。

    很多商家看好了这个酒楼，就是觉得他家急等用钱，跟他杀杀价。

    没承想有人捷足先登了。王爷是觉得人家正是在危难之中，这会功夫杀价就等于落井下石。有安王爷给做保，买下这座酒楼。当然交钱之前已经实地勘察过了，这座酒楼刚刚落成三年，基本上还是新的。

    办过手续之后，赶紧装修，楼下是大众座位，楼上隔成十个雅间，享受高级服务。所谓高级服务是指雅间的环境高雅、贵重。干净舒适，所有的器物都是上等瓷器，器具，有统一服装的店小二侍候，彬彬有礼、有问必答，唐诗宋词等都有所涉猎。期间还可能会有诗词歌赋、谜语对联的纸张供应。品味比在大厅里的那些客人可高多了。云儿也很重视广告宣传，在“玉龙酒楼”开业之前就印发了几百份传单，在京城里由亲兵四处发放。所以开业之前就有人订了房间，要品尝玉龙冷热饮做的冷热饮。

    冷饮除了冰棒、雪糕、冰淇淋，还有新做的果汁，有的是去年的陈果挤压的，也有刚刚下来的葡萄挤压的，再过些日子就好了，水果大批上市，就会有更多可以榨汁的原料了。

    热饮的品种也很多，大姐帮助云儿买了很多种热饮用巧克力粉、奶茶粉、可可茶粉、香芋味果粉、珍珠奶茶粉等现冲现用的热饮材料，还有蜂蜜柚子茶、红茶、牛奶、豆浆等。各种茶粉用滚热的开水冲成，冒着热气端上来，甜、香味浓，满足了各级官员和名流人士、有钱阔佬、少爷小姐们的各种口味。

    云儿和王爷说，能不能把烤箱先安上，只有用烤箱烤出来的蛋糕才有正宗的味道，蛋糕配着冷热饮用都是个高档的享受。

    “行，让你哥哥给你弄这些吧，他的脑子干这些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是你哥哥，兄妹之间还要客套吗？”

    云儿一直不大习惯单独和田亮说什么，都养成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还真得和他面对面地说。就在田亮和纳兰给云儿拿东西的时候云儿就说了：“清风兄觉得冷热饮和西式糕点放在一起用，是不是很搭配？”

    “属下明白！”

    “嘿！这位，比云儿还拘谨。”

    不管怎么说，田亮马上就动手，纳兰被王爷叫走，就是不能让他看见发电机。纳兰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保护王爷是他分内的事。

    参与蛋糕试做的有鱼儿、水儿、凌娟和林嬷嬷、姜嬷嬷几个人，试验地点在小厨房。本来是想在云儿的东侧居室，这里比较背静，但是老娘要试做小吃，已经没有时间看孩子了，如果把孩子交给王、宋二位，云儿又不大放心。凌娟已经搬到苏州宅院去了，云儿是想把宝宝贝贝挪过来，老娘的西厢房阳光不太足，对孩子的发育不利，但是这里的地面还得处理，孩子马上会爬了，在地上爬就不能受凉。

    经过反复的试验，第一款蛋糕无水蜂蜜蛋糕试做成功了，接着是虎皮蛋糕。这两种蛋糕被送进玉龙冷热饮的雅座包间，一下子就被很多高档次的客人所接受。尤其是虎皮蛋糕，表面是浅褐色，里面是嫩黄色，切成一指后的方片、三角片，再放进异域的高档瓷盘里，配姨高桩的透明玻璃杯，让很多高身份的人觉得又好吃又有面子，还有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的口碑也很厉害，很多官员家眷、有钱人家的少爷老爷夫人少奶奶的，都想来此享受享受异域风味的食品和高档的服务。听说那里有很多上联，要客人对出下联，对得好还有奖，奖品是个能喝水的透明、纯净的玻璃杯。十个雅间都不够用，要提前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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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有意撮合（一）

﻿    王爷早就看出来索清对林嬷嬷有好感，很想撮合两个不幸的人组织一个新的家庭。他们都是各有一个女儿，女儿是迟早要出嫁的。这个时代招婿上门的人家是极少极少的，而且这样的人家必定是有钱或者有势力的。他们两个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招婿就没戏了。那个时候女儿出嫁就很少能照顾到父母，又不能把父母接到婆家过日子，所以两个人老来凄凉是注定的，要是儿子就不一样了。

    但是呢，王爷和云儿打听了林嬷嬷的情况后就犹豫了，虽然是当时那个情况和现在不一样，可是这样的烈性女子还是不要触到她的最敏感之处。云儿也觉得林嬷嬷跟索清挺合适的，年龄、相貌、出身、遭遇都很相似，说不定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于是云儿绕了一个弯儿跟林嬷嬷说：“林嬷嬷家的竹儿也跟我很类似，没有兄弟姐妹，将来出嫁了……”

    林嬷嬷哈哈大笑：“主子估量，您就直接跟奴婢说，要奴婢改嫁就是，什么时候学会绕来绕去了？”

    云儿的脸红了：“我不是看你和竹儿两个孤孤单单的吗？再说了索清那人也挺好的，王爷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也没有说索大人不好，就是他了。”说完就走了，也看不出喜怒，云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尴尬。

    林清又回来了，拉着愣在那里的云儿：“奴婢和您开个玩笑，您别当真。您的好意奴婢省得，您呢，也别把奴婢看得那么神圣。竹儿他父亲没了以后，奴婢也想过改嫁，可是一来没有合适的，就是什么都合适，奴婢心里也别扭。说真的，那个时候奴婢看上过一个人，可是人家眼里连半点也看不上奴婢，奴婢毕竟是进过那种地方。后来就算了，再也不去想改嫁的事。您也知道，女儿总是要出嫁的，再孝顺也不能带着娘去嫁人，那么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很孤单很凄凉？可是如果奴婢嫁人了，怎么能保证这个相公一定对自己好？怎么能保证他不抛弃奴婢？改嫁就已经让女儿瞧不起了，再被抛弃了，也许女儿连我这个娘都不认了。那个时候奴婢不是会更惨？难道奴婢再次改嫁？”

    云儿愣住了，她就没想到可能会发生这些事，但是云儿知道，这些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但是她也觉得，如果林嬷嬷就这么放弃了这个机会，老来不会很惨也会孤单寂寞，生病了没人知道，想喝口水都没人给端一碗。越想越心酸！泪水不由自主就淌了下来。

    林嬷嬷一看云儿落泪就慌了：“主子估量您别哭呀，奴婢也没说不行，就是觉得不怎么了解他，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性。”

    云儿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问道：“林嬷嬷你说实话，你对索大人有没有好感？”

    “好感是肯定有的，这些日子奴婢和索大人共事了不少日子，觉得这人做事勤恳，还能吃苦，为人处世也很真诚待人，奴婢就是不相信他会偷人东西。可是呢，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现在是贬谪期间，自然是老实的，如果有一天他官复原职，恐怕就会看不起奴婢了吧？再说他是满人，这个生活习惯上也会有差异，还有他的女儿也十多岁了，不知道对后娘的反感有多重……”

    “你有顾虑很是正常，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如果将来出现了诸多难以解决的事，还不如不嫁。”

    “说的是呢，我真怕竹儿知道了闹起来，我在府上的脸面就一点也没有了。”

    “那就等等看，反正你们都不会离开府上，现在又是同事，就再考察考察他，如何？”

    “多谢主子估量体恤，奴婢告退。”

    纳兰侍卫是个外向型的人，开朗活泼，很好和人相处，所以在府上的人缘就很好。当侍卫的和当亲兵的是能经常接触的，纳兰爱说爱笑的偏偏就和索清很对脾气。宫里的猫腻他听的多了，就连朱先生那样文质彬彬的郎中都会被诬陷成强奸犯，索清还没有朱医官有本事呢，随便给安个什么罪名，就能把真正的案犯给放跑了。

    “哎，我说索大人，在下给您提个媒如何？”纳兰见到索清就开门见山说正题了。

    “侍卫大人有心了，不知女家是做什么的？我倒是想给闺女找个好后妈。”

    “你想女人了吧？拿女儿当借口。”纳兰不无调侃地问道。

    “嘿嘿……”索清挠着头皮变相地承认了。鳏夫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在外面辛苦一天回到家里清锅冷灶的，还得现做饭，还要收拾屋子、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又当爹又当娘啊。好在是现在女儿十岁了，能做饭、能收拾屋子、也能洗洗涮涮了。给索清减轻了好多的负担。但是还不像个家样儿，作为男人还是希望能够有个知疼知热的女人作伴，看人家成双入对的也很羡慕。而且索清三十刚刚出头，身体健壮，那方面也是有需要的。

    “要说女家您也认识，可是这事就连王爷都打怵，还没敢和女方提起呢。就是云主子院里的管事嬷嬷林清。大户人家出身，识文断字。”

    “林嬷嬷啊？我怕是配不上吧。”索清当然愿意，可是一想林嬷嬷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就有点打怵。如果是满人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索清还不太在乎，因为索清的出身不是很低。他父亲是三品武官，他自己也是三品的武职，当然是说先前的事了，犯了过错就一抹到底。

    “您什么意思？什么叫配不上？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的？相貌说得过去，身体健壮，年岁也相当，怎么就配不上了？”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说这位林嬷嬷十九岁就没了丈夫，一直孀居，那么年轻都没改嫁，现在三十多岁还能嫁？况且人家是大家闺秀，识文断字的。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谁愿意跟着一个披着贼皮的人？”

    “你又来了，王爷如果把你当成贼，能让你当亲兵的头儿吗？你的事早晚都会给甄别的，就是个时日问题。你不是等着官复原职以后找个十几岁的小娇娘吧？”

    “你这家伙，惯会拿我打镲，我女儿都十几岁了，我一个鲁莽武夫，找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洞房花烛就得把人吓死。”

    “哈哈哈哈……”俩人开心地大笑。

    “我觉得她不是没有往前走一步的想法，是有后顾之忧，怕自己改嫁了将来女儿看不起她，万一找的男人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就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她女儿将来嫁人了，她就孤苦伶仃啊。年轻还好说，自己能照顾自己，老了不能动了，身边连个给倒水喝的人都没有，那种日子可就不好熬了。你也如此啊，不如凑在一起……”

    “我倒是愿意的，谁不知道林嬷嬷精明能干是正经的过日子人？人家怕是根本就看不上我这个担着贼名的人。”

    “以后不许说什么贼名匪名的，你要真是贼，偷了宫里的宝贝，不用说皇上不能饶你，就是内务府的人也要把你送上断头台的。你是怎么个情况我们都心里有数，王爷也有数。你要真是品行不好的，王爷能把你保下来领进王府吗？能让你管着二百来名的亲兵吗？你也知道亲兵里什么出身的都有。再者了，王爷要是信不过你，能把这种做吃的差事交给你吗？你和林嬷嬷的事我会留心，但是还得慢慢来。你是男的，要多多主动接近她。”

    “那就有劳纳兰侍卫了。”

    索清和林嬷嬷经常碰面，却是极少交谈。脱模装箱的冰棒、雪糕和冰淇淋都是要登记数量的，林嬷嬷有本帐，索清有本帐。收工的时候要对账。

    “索大人，今天的冰棒做了三千，没有废品，全部装箱；雪糕三千，冰淇淋两千，一共八千。”

    “在下的数量和您是一样的。”

    “那好，数量一致，您再清点一遍，数目和账上的一致就好，请签字。”索清一本正经地签了字，把出库单交给林嬷嬷，林嬷嬷接过来，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索清本就话少，就是想和林嬷嬷搭讪几句也没得机会，何况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是太欠缺了。

    林嬷嬷和索清都曾经暗中观察过对方，大多男人都是都喜欢窈窕淑女，就是身材苗条的，弱柳扶风的那种。恰恰索清喜欢林嬷嬷这种体态丰满的，说这样的女人身体一定健康、好生养，像个女人。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外观上看俩人都没什么意见，林嬷嬷发胖以前真是美女型的，索清也属于英俊的肌肉男。先前那位瘦得胸脯都凹进去的师爷怎么能比？但是那人就是人品好、心眼好、为人仗义，但是要说外形就没个看了。

    这件事还有很多阻力，林嬷嬷生怕索清是莽夫型的，以后怕不会体贴人，还有生活习惯、还有他本身犯的过错、还有他的家庭，全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索清方面也怕林嬷嬷是汉人家的大小姐脾气不好驾驭。同样是不知道她的家庭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被人从小就卖来卖去的。但是，在偌大的王府中，也就他们俩人年龄比较相当，都是失偶的人。很多人都觉得他俩很合适，满人的男人不是特别在意女人是不是已婚，皇太极当年还把林丹汗的遗孀那木钟纳进后宫呢，太后的姐姐宸妃也是嫁过人的。

    纳兰是捕快出身，对于调查个什么情况还是很在行的。在和索清闲聊中得知，索清进宫当御前侍卫之前也当过几年捕快。但是不是在顺天府而是河间府。纳兰曾经和河间府的捕快一起抓捕过杀人越货的罪犯，认识河间府的捕头。这位捕头进京办事纳兰也帮过他，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所以纳兰向河间府的这位捕头了解过索清。这位捕头伸出大拇指：“索清是这个。为人正直、行侠仗义，见到不平之事都要帮忙。在河间府的几年里，光是被地痞欺负的女人就解救过六七个。好人品。”

    就是因为这个，纳兰才心里有数，愿意帮他寻个好女人。

    索清是受了诬陷被“发配”到王府来的，王爷对他那就是救命恩人一样连长生牌位都给立上了，尽职尽责地做好王爷交给他的每一件事。做冷饮是很辛苦的，还有牛奶啊、糖啊、果汁等等打交道，还要干净不出问题，把客人都吃拉肚子了行吗？还要防止有人心术不正给投毒，还要有大量的柴禾、开水……都是很麻烦的活计。但是索清做得很出色。亲兵是经常轮换做事的，而索清是一直坚持在这里。把个冷饮车间管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王爷对他很放心、很满意。

    索清也是个苦命人，母亲早亡，他娶妻刚刚一年妻子难产而去给他留下一个女儿，为了这个孩子，他就一直没有续弦，至今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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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有意撮合（二）

﻿    王爷有意把他和林嬷嬷撮合在一起，看见索清就又想起来了。他和林嬷嬷俩人都是三十刚刚出头，人品都还不错。凑到一起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省得女儿出嫁他们老来凄凉。

    王爷到云儿这里歇晌的时候提过一次，云儿说再等等看，须是慢慢渗透，好就好在两个人都是女儿，都明白将来女儿要出嫁，这个时代姑娘带着父母出嫁的恐怕没有，就是现代也是凤毛麟角，人家是找女人的不是找累赘。所以老来凄凉是肯定的。借着帮林嬷嬷减肥，云儿索性就把纳兰侍卫调查回来的情况跟林嬷嬷说了，还说想跟竹儿和索清的女儿了解一下她们的态度。主子和王爷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这么负责，林嬷嬷十分感动，基本是同意了，就看女儿的态度了。

    要说改嫁，林嬷嬷不是没想过。但是必须是人品好的可靠之人，是绝对可以托付后半生的人，否则半路被抛弃，不如不嫁，还会被女儿瞧不起，老来更是凄凉。索清的事林嬷嬷也有耳闻，知道他是王爷救下来的，肯定忠诚于王爷。这一点很满意，还有就是亡妻去世这么多年，女儿都有十来岁了也没续弦，说明这人有情有义，这一点也很满意。再就是做事认真不怕吃苦，都是比较中意的条件。唯一的就是他是满人，不知道生活习惯什么的能否融洽，还有就是他好像并没有读过什么书，性格会不会很粗野。初嫁的时候是那个情况，为了出妓院的牢坑，为了报答胡师爷的恩情，嫁给比她年长二十多岁的胡师爷，还是做妾，当然是心有不甘。索清的年龄倒是很合适，也不会做妾。

    云儿没有深说，她要给林嬷嬷一个思考、选择、观察的时间。初嫁不易，再嫁更难。开弓没有回头箭。嫁了就得罪女儿，将来女儿不管自己是自找的。所以这事很难决定，不能逼迫她。

    大家都觉得俩人很合适、想撮合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意外。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议论过林嬷嬷，简亲王府有一位二等侍卫嫡妻亡故，想续弦娶一位能管家的继室夫人。听说瑞王府侧福晋身边有一位陪房嬷嬷，曾经是大户家小姐，很能干，想娶其为妻。派一位官媒婆来府上说媒。要说对方的身份倒是不算低，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是媒婆舌灿莲花。云儿第一个就不同意，不是云儿离不开林嬷嬷，是林嬷嬷离开了这里就不知道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人群，很可能孤立无援，就让福晋拒绝了。这样的事情福晋是最不想伸头管的。刘嬷嬷的婚姻不幸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教训了，于是就说女方没有想嫁人的想法给拒绝了。这件事把索清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再拖下去就可能失之交臂。于是托了纳兰和林嬷嬷当面谈，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林嬷嬷对索清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就是觉得有点不知道底细，犹豫着。另外还怕女儿不同意和她闹起来，实在是没面子。

    云儿派鱼儿水儿出面分别和林嬷嬷、索清的女儿索琳儿掏底。

    “呀，这不是张嬷嬷吗？您怎么有空来串门儿？”林嬷嬷的女儿叫竹儿，今年十一岁，因为跟母亲学了一手的好苏绣，被福晋看中，留在了绣工坊，其他七位绣娘都是宫里来的，最小的也十八岁了，所以竹儿是府上最小的绣娘，还是二等丫鬟的级别。

    “你娘没在家？”

    “我娘在小厨房呢，今天跟着陈夫人学了绿豆饼，和姜嬷嬷鼓捣着做呢。张嬷嬷请喝茶。”

    “竹儿妹妹别客气，真是个懂事的，小屋收拾的这么干净。”

    “再干净又有什么用？一天价冷冷清清的。竹儿和娘一上差，家里就没人气儿了。”

    水儿一听有门儿，就接着竹儿的话茬说：“可不是吗，就你们娘儿两个过日子，人口是少了一点。等你嫁人你娘就一个人过日子了，唉。”

    “您说得太对了，竹儿就是担心这一天呢。竹儿长大了不可能不嫁人，也没有女儿嫁人把娘带着的，可是，娘一个人过日子不是更冷清？”

    “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竹儿知道您想说什么，就是想问竹儿的娘为什么不改嫁。其实娘是心疼竹儿的，怕竹儿跟着受苦，万一摊上一个不懂情理的后爹，还不如不嫁了。”

    “竹儿妹妹真是个懂事的。”

    “其实，竹儿一直在府上为娘寻找合适的人。竹儿不想娘年轻的时候受苦、老来凄凉，想让她有个说话作伴的，也不敢说，怕娘伤心。”

    “那你找到了吗？”

    “竹儿觉得索琳儿的阿玛就很好。琳儿刚刚出生额娘就没了，那个时候她阿玛才二十岁，那么年轻，抚养琳儿又当爹又当娘的一直没有续弦，就是怕继室夫人虐待她的女儿，太不容易了，这样的男人才是有情有义的。竹儿觉得，娘要是和索大人成为一家人，娘对琳儿会和竹儿一样的自己的孩子，索大人对娘和竹儿也不会差的，而且竹儿将来嫁人就可以放心了。”

    水儿真是没想到竹儿这么小的年纪这么通透，她比林嬷嬷都想得开，根本就没有障碍。

    待水儿把竹儿的情况说了，云儿说，“索琳儿那边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呢，就让鱼儿姐姐去打探。”云儿从来没做过保媒拉纤的事，没想到做起来还挺顺手的。

    “竹儿妹妹，想不到你这么通情达理。这话要是你跟你娘说，她会跟感动的。”水儿先就感动了。

    “竹儿才不敢和娘说呢，娘会误会的，会以为竹儿嫌弃她，让她赶紧嫁人呢。”

    “你娘不会那么想的，她会认为你很懂事，善解人意。要是你不好意思说，姐姐和她说可以吗？就没有嫌弃不嫌弃的事了吧？”

    “那，你可得委婉一些，娘还是很厉害的。”

    “姐姐和你娘很要好，不怕的。那就由姐姐和你娘说了？”

    “多谢姐姐了。如果娘有人疼、老了不凄惶最好了。”

    竹儿这里说通了，还有索清的女儿，听说小丫头不但嘴巴甜，还很刁，天不怕地不怕的，倒不是那种心眼很毒的孩子。索琳儿的底由鱼儿来掏，鱼儿是七位教习嬷嬷中的一个，也是琳儿最佩服的一个。原因是周嬷嬷给大家讲课做示范的时候，那双手非常巧、非常灵活，人也和气。素琳儿不是二百名姑娘嬷嬷里的，她才十岁，还是孩子，也不是下人。那个时代的小女孩都对针黹感兴趣，特别是做精致的小玩意。和阿玛磨缠了好几天要去听课，索清也想让女儿学学针线，就托了纳兰的门子和云主子求情，结果云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破例地收了这个编外弟子，还给了她一份工具、材料。琳儿非常感谢纳兰叔叔、非常感谢张嬷嬷和周嬷嬷，她们都是给琳儿说了情的。鱼儿自然是不能到索清家里去的，就故意在离琳儿家不远的胡同里“碰巧”看见了琳儿。让她帮忙给竹儿送一张绣花稿。小女孩果然心思单纯得很，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带小猫头像的绣花稿了，爱不释手地看，鱼儿说：“琳儿妹妹喜欢？”

    琳儿非常认真地点头：“嗯！”

    “那好办，大姐姐那里还有呢，你把这张给竹儿送了去，然后到我家去取你那一份儿。”琳儿欢天喜地地拿着画稿跑了，很快又来到鱼儿的家里。云儿院里不让随便进人是指男人，十来岁的小女孩没人会拦着。况且，琳儿和蕊儿也很要好，蕊儿还送过琳儿一个镶了塑料珠子的花卡子呢。其实是云儿通过蕊儿的手给府上能戴花卡子的女孩的，包括郑嬷嬷的孙女、刘嬷嬷的外孙女、鬟儿的女儿婵婵等女孩。几岁的女孩爱美的心思是不会掩盖的，看到别人有自己没有，那种渴求、艳羡的眼光非常让人可怜。

    琳儿的小嘴巴非常甜，含糖量极高。进门就给鱼儿请安：“周嬷嬷吉祥！蕊儿妹妹好！”

    鱼儿赶忙拉住琳儿的手，从身后的针线笸箩里找出来好几块水果糖，放在琳儿手里。

    “吃吧、吃吧。”鱼儿从心里可怜这个没娘的孩子，她自己的童年就很不幸，很能体会到那个感受。

    “多谢周嬷嬷！”大清的糖类是很贵的，云儿带回来的各种糖块更是大清没有的。就是包在外面的糖纸就够吸引人的了。大概是七八块吧，琳儿的小手都放不下了。一个劲儿地说：“给蕊儿妹妹留下几块吧。”

    “琳儿放心，蕊儿还有呢。记住，吃完了糖块一定要漱口，糖块会腐蚀牙的。白白的小牙少了一块，该找不到婆家了。”

    “周嬷嬷！”琳儿居然脸红了。小声说：“什么时候阿玛有了贴心的女人，琳儿再找婆婆家不迟。”

    鱼儿一听有门儿，便说：“咱们琳儿真懂事，知道体贴阿玛了。可是你阿玛有了贴心女人，不就是你的后娘吗？你愿意后娘进门吗？”

    “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后娘，要是林嬷嬷给琳儿当后娘就好了。”

    “你喜欢林嬷嬷？”

    “喜欢！去年有一天，很晚了阿玛出府了还没回来，琳儿惦记着到府门口去迎他，结果天就打雷了，琳儿赶紧往家跑，半路上雨就下来了，把琳儿浇得落汤鸡似的，还绊了一个跟头，膝盖都磕出血了。是林嬷嬷把琳儿背进她的家里，给琳儿换了竹儿姐姐的干爽衣服，腿上上了药，包扎好了，又熬了姜汤给琳儿喝，要不琳儿很可能会发烧。后来雨停了，还吩咐竹儿姐姐到琳儿家里告诉阿玛，怕他着急。亲娘对琳儿也不过是这样吧。”

    不用说，这是一个渴求母爱的小女孩，也是明白谁对她好的女孩。

    “要不，你和你阿玛说，把林嬷嬷娶回家给你当额娘？”

    “琳儿不敢。有一次琳儿跟阿玛说起林嬷嬷怎么好怎么好，阿玛说琳儿这么小就当了三姑六婆，是不是骂人啊？”

    “不是、不是，是你阿玛和你开玩笑的。”

    “那就请周嬷嬷和阿玛说说？”典型的童言无忌，但是她这颗心真是很孝顺很善良。鱼儿答应了，琳儿满意地走了，还没忘了拿画稿。

    两个孩子不是障碍了，两个大人早就都互相有好感，那就趁热打铁办婚事，别错过了这段好姻缘。再说了，纳兰把自己调查来的索清在宫里的表现，在河间府当捕快时的表现都告诉了林嬷嬷。并和林嬷嬷说，索清是受了冤枉被免职的，总有一天会得到甄别，会恢复名誉。

    于是双方紧锣密鼓准备聘礼的准备聘礼、准备嫁妆的准备嫁妆。两个小姑娘都欢天喜地，试穿云儿给的布料做的新衣服。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一点小岔子，园子里的叶嬷嬷也看上了索清。她已经解除了禁足令，仍旧回原处扫树叶。听说亲兵管带索大人要和云主子院里的林嬷嬷成亲，那还行？要不是那次林嬷嬷在园子里和她吵架，她能被福晋给降等使用吗？林嬷嬷是云主子的人，就是她叶赫的仇人，一定要把这门亲事给她搅合吹了。再则索清现在负责冷饮，想从他那里把做冷饮的配方套出来。有了这个本事就赶快出王府自己单干。跟着那总管相好是有利可图，怎么着都是偷来的锣鼓打不得，不是个长远之计。自己嫁给索清也不错。找一个好男人当靠山，自己的丈夫肯定是听自己的摆布。叶嬷嬷见过索清，索清的年龄三十刚出头、样貌不错、身体也健康。都说二茬子光棍难当，索清有过女人，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真是再合适没有了。

    叶嬷嬷是谁呀，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据她的观察，像王爷那种性格的男人还是不多的，可以理解，王爷是出过家的男人。而且是高位上的人、心高眼高，一般的女人看不上。平常男人很难抵御女人的诱惑，怕女人的撒娇、怕女人流眼泪、更怕女人的激将法。只要稍稍给他来点温情，保证这位索大人神魂颠倒。当年的总管大人家里还有一妻一妾呢，还不是照样在外边偷腥？就决定出手了。但是出手之前，一定要把马佳明这个贴树皮给甩了，要不然以后和索清成亲他老来嘚瑟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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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田亮喷漆

﻿    “哎哎，你们来看哪，咱们田侍卫变成了大怪物。”南外府的一幢很陈旧的小楼门口，莽格大吵大嚷的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田亮是真有定力，对于莽格带嘲笑意味的呼喊根本就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已经和纳兰把砂纸打磨好的三个小厨房用的所有柜橱用平板三轮车送到南外府的空房子里了，窗户、门大敞四开，他是准备给这些柜橱喷漆了。这里离住人的地方比较远，要不然没有闻过异域油漆的大清人士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道。

    田亮穿了一身迷彩服，脚上是橡胶靴子，手上橡胶手套，眼睛上戴的是风镜、大口罩。跟了一帮看热闹的人。

    “你们看见田侍卫那身打扮了吗？太奇怪了！眼睛变得这么大，像个大蛤蟆，嘴还用块白布捂上了，身上穿的是女人的花衣裳……

    田亮三人带回来的油漆是带喷嘴的，他在海龙的汽车配件商店里学会了给汽车喷漆，给家具喷漆也是那个原理，只要均匀。这个是一次性的操作，不必教授徒弟。他哪里有时间和莽格打口水仗，该干什么干什么。

    跟随先生多年的长随长青把听到的议论告诉了先生，先生哪里懂得什么是喷漆，听说喷漆有非常难闻的味道就惦记起儿子来了。赶紧对长青说：“你亲自去看看少爷到底在干什么？回来告诉我。”

    “是，小的去看看。”

    他连跑带颠的去了南外府，就见以莽格为首的几个侍卫、太监捂着鼻子，四下奔逃。想问问怎么回事就闻见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也跟着跑回来了。回来一想不对呀，还没看见少爷在哪儿呢怎么就回来了？怎么跟老爷交代？就返回去了。

    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腥不是腥、臭不是臭的，靠不上去，就在外面捏着鼻子等少爷出来。

    好半天田亮才喷完漆，出了那个房子，对长青说：“您赶快回去，这里味道太冲了，对身体不好。”

    “小的能给您帮什么忙吗？”

    “不用不用，都弄完了。就在这里阴干着，干了就没那么大的味道了，还得散几天味道，赶快回去吧。”

    “怎么这么难闻哪？”

    “异域那边的油漆就是这个味道，特别难闻。”

    “这种事您怎么不让下人去干？”

    “没人会呀，只有我学过，也不会总做这种事。这些橱柜包括了福晋、云主子和我娘三处小厨房的所有的橱柜和餐桌、餐椅，以后再有什么也没有这么多件了。”

    “您会不会中毒啊？”

    “没事，戴上口罩就能好一些。”田亮现在的身份无形中就提高了，老爹院里的下人都称他为少爷。尤其是一直跟随先生的长青，已经是中年人了，对田亮也是毕恭毕敬的。其实田亮的身份还真比先生高，官品比先生还大呢，就是因为是侍卫，跟那些升堂办案的大老爷差事不一样，人们容易认为侍卫和下人差不多。能当侍卫的肯定是有武功的，还得读过书，头脑反应快、人品好，不是下人能比的。

    长青回来和先生如实禀报：“老爷，小的看到了，少爷在南外府给三处小厨房的柜橱喷漆呢。身上的衣服奇怪倒也罢了，眼睛上戴了一个这么大的眼镜，跟蛤蟆似的。那个屋子里发出来的味道是真难闻，莽格侍卫逃命安兔子腿都嫌慢。咱家的少爷是真能吃苦，就在那么大的味道里把桌子、柜子都给喷上漆了。他说只有他学了。王爷和云主子都不会呢。”

    先生实在不放心，喷漆他自然不懂，但是味道难闻就让他惦记着了。会不会中毒？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有一个惦记一个。云儿来给孩子喂奶时赶紧就问了：“你哥哥喷的那个什么漆味道很大，要不要紧？有毒吗？”

    “有毒是肯定的，不过几次喷漆倒是不要紧，他不是戴着口罩吗，您放心，没事。”

    正说着，田亮回来了，进屋就往下扒衣服，太热了！

    “清风道长回来了，穿迷彩服哦，好现代化啊哈哈哈。”云儿调侃起田亮来了。

    先生已经给煊儿、蕊儿下课了，忙问儿子：“你要不要紧啊？”

    田亮一边洗脸一边说：“没事没事，您不用担心。”

    “你这是什么衣服啊？怎么还带花儿的？这不是女人穿的吗？”

    “爹，这个叫迷彩服，是那边的军人平时训练的时候穿的，野战军士兵、军官平时训练的时候都穿，在树林里和基本和树一样。从上面往下上看也是和地面的树木差不多，不容易被发现。我这个是当劳动保护买的，就是干活穿的。”

    “你说的话爹也不懂，为什么要从上面往下看呢？”

    “亮子是说真正打仗的时候，人家那边有飞机，飞机自然是在天上飞的。他们看到穿迷彩服的士兵就是一些和树枝树叶一样颜色的，只要人不动就分辨不出来了。”

    先生一脑门子好奇：“什么是飞机呢？”

    “就是能在天上飞的一种钢铁做的交通工具。”

    先生刚想往下问，就听到了王爷的声音，只好停住了问询。

    “亮子你行动够快的啊，不能叫亮子了，怎么老忘了是内兄呢？”

    “属下先把三处小厨房的柜橱和餐桌都喷上漆了，在南外府那个空房子里阴干着，要不味道太大了，大家都受不了。”

    “大家都受不了你在受，这大热天的别捂坏了。”

    “没事没事。属下事先都准备好了。”

    “先生啊，您这个儿子可是个宝啊，做什么事都事先想到了。”

    “王爷对他太宠溺了。”

    “哪里是宠溺啊，本王都不忍心了。亮子你赶快歇息，那个油漆味是真难闻，吃点什么水果解一解？”

    “不用了，属下还有事，您和家父说话儿。”

    “好吧，你去吧，别太劳累。”

    “多谢王爷关心。”说着抱拳一礼，后退两步，出去了。

    “先生您有福气啊，这个儿子很出色啊。”

    “王爷过奖了。下官一直想象着他的那位师父峨眉道长是个什么样子。也想着亮子说的他小时候一直是道童打扮。大山里的生活他都过得有滋有味的，可见他心地是何等平静、祥和。”

    “他能以寂寞为快乐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哪。”

    “虽然是下官的儿子，可是下官对他心里想的一概不知，惭愧呀。”

    “这个就不是您的责任了。听云儿说，您的兄长陈放将军，他的夫人是副总督的女儿？”

    “是啊，就是下官兄长的岳父看中了他，非要把女儿许配于他，这个婚姻坑了兄长一辈子。甚至一生抑郁，连寿命都变短了。王爷的事下官能帮上的，尽管说话。现在下官除了教导外孙、孙女，管账也还有些空闲时间。您从异域学来的技艺下官不懂，但是可以学。”

    “先生太谦虚了，我们学来的技艺都不是很高深的，只是大清没有。本王带您去一个地方，就在飞云楼。”

    “下官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爷笑呵呵地说：“先生直言无妨。”

    “前几天还见马平马大人跟在您的身边忙来来忙去的，怎么忽然间不见了？”

    “哦，是这样。皇上派人来请马大人，说皇陵有一处塌方、另几处也因为大雨出现险情，他被叫回去了。”

    既然这样，先生就没话好说。王爷是来请先生的，说是请先生看件新奇的东西。

    王爷和先生到了飞云楼，进了大厅，上了楼，进到王爷和云儿的卧室，回身插了房门。

    先生还是很忌讳到女儿房里来的，这里是她和王爷的私密场所，心里有些忐忑。

    “先生请坐。云儿这里已经是仓库了，没什么背讳的。在这个场合，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是平等的人，我就不高高在上称呼本王了。我和云儿私下里也称呼你、我的，那样比较随便一些，要不撑着架子很累。请先生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特别之处？”

    “下官还真看不出来。要是没有这些货物，也就是间卧室。”

    “先生请跟我走，有个秘密让先生看。您别害怕，这是师父允许的。”

    先生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很好奇，跟在王爷身后，往房间的北面方向走去，南北有一条只能过一个人的过道。北面就是一面墙，王爷的手在靠北墙东侧的书柜摸了一下，对面的墙就变成一道门，转了起来。先生吓坏了：

    “王爷这是……”

    “先生随我来。”说着回身拉起先生的手。进了门，没有关，拉着先生下了台阶。

    “您留神脚下别绊倒了。”

    “回来之后就想让您知道这个秘密，就是太忙了。先生小心。”

    走过一段平路又是台阶，王爷从衣兜里拿出袖珍手电，打开，又是下去的台阶。

    先生的眼睛瞪得老大。当他看到地下密室的货物箱子时，上下牙床拉开了距离。简直不敢相信，在云儿的脚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货物！

    “迄今为止，这个所在只有我、福晋、云儿、亮子和您我们五个人知道。不能再给任何人知道了。”

    “您放心，下官一定会守口如瓶。”

    “我带您来的目的是想请您给想个办法，怎么能尽快把这些货物变成银子。”王爷没有说什么地方还有货物。

    “下官会帮您想办法。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往出搬呢？”

    “我还有个好搭档，田侍卫呢。”

    “您是王爷！哪能做这么辛苦的事情？”

    “佛门讲众生平等，咱们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在人前我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这里边不潮湿吗？”

    “不潮湿，这个所在应该是前明的那位王爷请了建筑上的高手建造的，通风、不潮、没有老鼠，但是不敢保证以后没有。这个所在是云儿发现的。”

    “云儿？下官不明白。”

    “这是前几年的事了。先生过来一下，看看这些东西。”

    “这，这不是柜子吗？怎么这里面装的是雪糕？”

    “这是异域的冷柜，光靠那个硝石制冰远远不够。但是这个东西绝对不能给皇上知道了，知道就麻烦太大了，就这么悄悄地用，好了，咱们先上去吧，要不云儿进不来屋了。”

    两个人返回云儿的卧室，打开房门，刚坐下云儿就回来了。

    “爹？您在这儿？”云儿有些意外。

    王爷笑着说：“我把地下密室告诉了先生。请他帮忙想办法尽快一些把货物销售出去。”

    “您是找对人了，我爹他最是不会做生意的。云儿给你们倒茶去。”

    看着女儿在这种场合下，和王爷很随便的样子，先生心里很熨帖。

    王爷和先生谈了很久，谈得很细。

    由于没有经商的经验，也不会统筹安排，纳兰东贵的百货店竟然断了府上的货。云儿赶紧从密室里往上搬运，然后挑选适合东贵出售的商品，定了价格、过了数，登记清楚，就装箱给东贵送去了。云儿脚下那个密室靠门口的几堆货物箱子都是从工艺美术厂买的商品，成品就直接卖了，半成品稍稍加工就成了成品。

    瑞谦那边的涤棉绸和麻花布又告罄净，异域的宽面布已经在他的店里打开市场，每天都能卖出去三四卷布。董嬷嬷二儿子董奎也开了一家“董记布庄”虽然是新开业，卖布行情也是非常看好。他的布庄在西城，西城也是北京城比较繁华地带。一天起码能卖出去两匹一百米那么大卷的布料。看样子还有潜力可挖，因为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云儿和王爷商量，把带彩条、格子图案的床单布拿出来卖。大清也有花布出售，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异域的布匹幅面宽、布料细腻。云儿也学了异域的方法，以发传单的形式用油墨打印方法印出来很多的套色传单，就是告诉京城的市民，什么位置的哪个商家卖了什么样的新样布匹，布匹的长处和特点。由府上的亲兵把传单发出去。

    福晋的嫁妆铺子三个嫁妆铺子有两个是董嬷嬷的儿子在经营，老大董达经营着一个面庄，老二董奎经营着一个杂货铺子。董达经过王爷、福晋的同意，进府跟陈夫人学了好多种面条，比方冷面、拉面、阳春面、担担面、烩面、刀削面、猫耳面、凉拌面、夹心面、盖浇面、伊面等等。都是陈夫人按照女儿给的配方加上自己的摸索，比较适合大清人的口味的面食，一点保留都没有地交给了董达。董达经过了一个熟悉的过程，带回自己的店里。然后通过老娘给福晋缴纳了一定数量的加盟费用，就是王爷的一个加盟店了。

    过去董达经营的这个面庄只有炸酱面、热汤面和鸡蛋面这老三样。现在一下子增加了这些新品种，那些平时干粗话的人就给吸引过来。价格又便宜又好吃，三四个铜板就能吃上一大碗可心顺口的面条，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董达的生意就自然越来越红火。

    董嬷嬷的二儿子董奎原先是给福晋经营着一个杂货店，进货渠道不怎么太顺畅，他本人又是个太实在的，给他供货的一个商家总是把别人挑剩下的卖给他，所以董奎的生意不是太让人看好。现在给王爷代卖布匹，品种很简单，就那么几样，很好经营，也不用他去进货，都是给他送来现成的新货物，董奎就被田亮送到玉龙布庄去跟瑞谦学习了怎样经营布匹。还别说，董奎也跟瑞谦学了“尺外一指”的量布方法，被周围居住的市民所称道，布庄的生意做得很火。很多市民知道了这家布庄有四尺五、四尺八这么宽的宽面布，又结实又不褪色。

    还有拿到董奎这里的香囊、荷包、手袋几种商品也很受少男少女们的青睐，尤其是手袋，很实用，很对女人的口味。这里的客流量很大，有的人一走一过看见就买了。

    福晋的嫁妆铺子除了董嬷嬷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曾经的胭脂铺子，现在让王爷给变成了一个首饰店。让王爷奶姐姐的儿子来经营。云儿三人带回来的首饰最好的是钛金的，还有合金的、水晶玻璃的、玻璃的、树脂的、陶瓷的……等等多种多样。深受广大平民百姓的欢迎。

    除了两处布庄陆续售出异域的布匹，还有的大户人家开始订购中秋节赏赐下人的荷包了。都是一份几百个的需求量。还有订购手袋的，说是节下当馈赠送人的，来订货还不只是几家，东贵告诉来巡查的田亮说已经快二十份了，这倒是个赚钱的机会。府上的女人不少，要是全部都能参与加工布艺，也是个人力资源，就告诉了云儿。就在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云儿说了自己的想法。

    福晋笑道：“这是好事啊，给她们赚外快的机会谁还不乐意？就让这些教习嬷嬷们辛苦吧。让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参加。”

    于是，七位教习嬷嬷承担起府上所有的老少女人的布艺、编织的技术培训责任。按照原来划好的区域，每一片由一位教习嬷嬷负责。但是，她们已经习惯互相配合了，就是几位嬷嬷同时来辅导一片，这样对学习的人也有一个震慑力。有人教课、有人维持秩序、有人发放材料，一丝不乱。

    鱼儿是孕妇，云儿对她照顾得很周到，讲课的任务由林嬷嬷和水儿担负起来，福晋把桃子姐姐也给划到鱼儿这一片来了，正好两拨教习嬷嬷，每一拨三个人。鱼儿就负责检查交上来的成品合格不合格，如果让她回家去歇着，还不急死她？也不是体力劳动，还能活动活动身体，劳动量适可而止，林嬷嬷和水儿也很照顾她。鱼儿现在也是主子身份了，少奶奶嘛，云主子的娘家嫂子，身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鬟儿现在的表现很优秀，一句怪话都不说了，可能是没时间顾及，也可能是莽格纳妾对她的触动很深。总之每天学技艺、教课，废话、怪话基本消失，让人省心多了，也许也是在走向成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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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总管那峰（三）

﻿云儿在小丽布头里发现了一口袋黑色底带红果图案的人造棉布料，觉得很高雅，就拿出来一些，给八位教习嬷嬷和福晋、刘嬷嬷、董嬷嬷、姜嬷嬷、林嬷嬷、王嬷嬷和宋嬷嬷共十五个人，每个人做了一件沿着红色边儿的旗袍，效果非常之好！福晋的身材相当好，凸凹有致，穿上这件摸着毛绒绒的、感觉软绵绵的、照了镜子又非常合体的旗袍，整个人就显得格外贵气、高雅。云儿的这个人造棉布料很可能是以前生产的，质量非常好，很挺括。据说人造棉是以芦苇为原料的，芦苇能织布，在大清人来看，很有些天方夜谭的味道。要说棉花能织布很好解释，棉花有棉花纤维，纺线织布都可以，芦苇是很硬的杆，怎么能织布？

    “妹妹呀，姐姐都有这样的衣服了，你怎么不做一件？”

    “福晋，云儿不喜欢深色的布料。您不必多想，云儿那里的布料多的很，想做什么样的拿来一块就做。再说了，云儿还有好多嫁妆衣服呢，那个都穿不过来了。”

    “嫁妆衣服是大清的，这个什么棉的是异域的材料，不一样的。做一件吧，大家都有你没有姐姐怪不过意的。”

    “那好，云儿就做一件。也不知道你们各位喜欢不喜欢，云儿就想着教习嬷嬷应该有个单独式样的衣服。云儿还想给咱们府上的所有姑娘嬷嬷每个人做一套夏装。”

    “别价、别价，那得多少布料啊？”

    “一个人的上衣算五尺，二百个人是一千尺，如果套裁还能省下一些；裤子算三尺多一点，二百个人六百多尺。云儿是想把府上这些姑娘嬷嬷突出出来，外边的人来就知道是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姑娘穿粉色小花的，成亲的穿蓝色带小花的，一目了然。到时候看见穿粉色上衣的就想着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

    “妹妹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多的韬略？”

    这时王爷进屋，见礼之后福晋说：

    “王爷，云妹妹说想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每个人做一套衣服，您觉得呢？要不少的布料呢。”

    “那就做吧，太监、侍卫、亲兵都有固定样式的衣服，就不用做了，给小厮每个也做一套吧，反正小厮总共才三十来个人。不过呢，这个设计任务非你莫属。”

    “这不好吧？妹妹是画画的，还是妹妹来设计吧。”

    “她画的是牡丹、月季的，你说呢云儿？”

    “云儿的意思就是来找福晋帮忙设计的，福晋您就别推辞了。反正也不是急事，您就慢慢琢磨。”

    “王爷和妹妹这么信任我，我就献丑了。”

    教习嬷嬷们的名头越响亮，那峰的心情就越郁闷。心里不止一次地埋怨王爷偏心，怎么就差着自己夫人一个了？她们都上去了自己夫人默默无闻！不光是有个好名声，还会牵扯到银钱，叫操心费。

    关于田亮和陈先生的父子关系，就一直是那峰的疑惑。他就认为王爷把田亮“升”为大舅子是为了以后挤掉自己做铺垫，是在演戏。田侍卫算是武夫范畴的，陈先生是典型的读书人。非得凑成一对父子，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对田亮这么宠溺，为什么要提拔一个汉人侍卫呢？

    自从出了水芙蓉那件事，马佳明很是老实了一阵子。用贪墨王爷的银子给妓女赎身，王爷就不会算算这个账吗？王爷不会算身边还有陈先生这个翰林学究呢，还有白先生这个精明到骨头的清客呢。

    所以他就一直以被水芙蓉打坏了脑袋，头晕严重为由，在家休息躲着王爷。想过了这个风头，好卷款出逃。查账的事，王爷直接就告诉他了，账上少了五千两银子，在他的水缸后边发现了一部分，直接顶账。

    并告诉他不准离开府上一步，一个是要把亏欠府上的银子补齐，一个是听候处理。王爷不想悄悄把银子拿走就完了，得告诉马佳明一声。否则可能被他反咬。

    那峰也很低调，尽量不出现在王爷面前，心脏病成了他躲灾的借口。王爷一直没有动他和马佳明，因为现在已经开始查他。

    那峰倒是没事就往府上的药房转悠，想从朱医官的嘴里套出一点他想知道的信息。

    “那总管怎么这么闲在？”朱医官正在药房里配药，那峰迈着八字步进来了。

    “我不闲在能做什么？人家大舅哥比咱能耐。”

    “我可不和你说这些怪话。背地里议论主子那是大不敬。”

    “本总管议论主子了吗？是说大舅哥能耐。前门大街都有了买卖当了掌柜了。”

    “你怎么牢骚满腹啊？那是皇上的买卖，也不是田侍卫的。”

    “那怎么不让我当掌柜啊？”

    “你当掌柜？你会什么？自己的小舅子都管不好呢。你没听说吗？玉龙冷饮店秩序井然，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就没发生过砸场子的事。”

    “哪里是他的功劳啊，那是皇上派的御林军在维护秩序，有他什么事儿。”

    “那也得他调配开吧？”

    “我说医官大人，你老人家怎么处处维护田侍卫呢？哦，你们都是汉人，也难怪。”

    “你这人是真没治了。我可不和你说了，一肚子歪理。”

    “你家夫人当教习，赚了不少银子吧？”

    “多了，好几万两呢。”朱医官赌气说道。

    “几万两是不可能，几百两怕是到手了吧？”

    “你真是有病！你家夫人在福晋身边学厨艺不也是技艺吗？不也是以后的教习嬷嬷吗？只不过内容不一样。以后王爷开饭店酒楼的不用这些厨艺吗？用我家夫人新学来一句俏皮话儿说，你是窝窝头进灶坑。”

    “什么意思？”

    “眼儿热了嘛。”

    “啊？哈哈哈……”那峰阴转晴了，开心地大笑。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温润的朱医官，最会调理那总管。无论那总管有多少牢骚，到他这里保管就灭火儿。

    云儿的布艺水平也是越来越高了，随时可以有新样作品问世。纳兰东贵的百货店就随时有新品种的布艺商品出售。女性顾客的访问量越来越大，不光是小姑娘了，小媳妇、老太太都来光顾。这些人里边就有有心的，她来买商品，却是回去当样品，做出来自己去卖。这样的情况是没办法制止的，谁能规定不让人家学呢？有什么资格不让人家模仿呢？尽管这样，纳兰百货店也天天爆满。

    “您看那个小包包，是三折的，展开之后里面有装钥匙的地方，有装银票的地方，拿着暄呼呼的，冬天一定不冰手。”

    两个中年女人在一个折叠式手袋前面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来学手艺的，但是不敢画样子，在凭记忆往脑子里记。

    “外面那个晶亮的圆东西好像咱们大清没有卖的。”

    “咱们问问，她们店里卖不卖，有就买一些。”

    一问没有。就是有也不能卖。不锈钢拉环和塑料扣子是大清还没出现的东西，卖出去就等于自己不要做这个生意了。大清的女人针黹水平普遍都不错，模仿力也不是盖的。只能是独家所有，你学可以，但是你没材料。就是做出来也黯然失色。

    “今天咱们学新课啊。”总教头云主子上讲台了。各位教习嬷嬷精神为之一振，只要云主子讲课，那就是新样技艺。

    “今天学习新样手袋。不是很难，但是有点麻烦。请各位看我手上的这些小布片，这是兰儿、蕙儿和静儿三位姑娘给大家准备的、经过简单托裱的布贴用材料。水儿妹妹你个大家每人发一份。”

    水儿麻利地发给每人一个纸包。里面是做拎兜的材料。

    “各位请打开你的材料包，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块托裱过的布块，都看见了吧？还有一大一小两块不规则图形的硬纸板，先把大的这块硬纸板拿出来，按在大一点的布块上，用这个笔，这叫中性笔，沿着纸板的边缘画下来，别着急啊，一定要贴着边缘画，不能画走形了。画完了？好，再画小的这块。然后呢，把这两块布沿着画出来的线剪下来。剪好以后，把大的这块缝在这块大布的这个地方，也可以把布料这样对折、再对折，以再对折的这个地方为中心，上下也是中心的位置缝好。和补袜子那种方法，边沿窝进去一点，要不有毛茬的就难看了。缝好之后把这块小一点的这块不规则布块缝在大的上面，在这个位置，下面的五分之二吧，一定要留下两寸宽的豁口。我看看，千万别缝反就热闹了。很好，各位的理解能力都很强。然后呢，把这个棉花塞进去一点，在里面垫出大拇指薄厚的一层。垫均匀了啊。接下来，在我说的这个位置把这两个黑扣子钉上，一定要平齐不能一高一低，钉靠了，要的就是扣子陷进去的感觉。然后再把这枚有点方形的扣子钉在深色布和浅色布的交界处中心这个位置。”

    “呜哇！这不是个小熊的样子吗？”鬟儿惊呼道。

    “鬟儿说对了，就是布兜上的一个装饰，小熊图案。鼻子眼睛都有了，这个红色的布片自然就是嘴了。嘴在什么位置就把红布片缝在什么位置。”

    “呀！真的是一个小熊的样子，絮了棉花好像鼓起来了。”几位教习嬷嬷议论起来。

    云儿接着说“这个鼓起来的感觉就是立体感。然后把边缘部分都用绣花的针法绣出来，用这种咖啡色的绣线来绣，这个就得慢慢绣了，你们开始做吧，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这么好看哪！这个小熊和活的一样。”

    “绣完边缘之后，再把拎兜合在一起，从反面缝合，拎带已经裁好了，缝的时候不要拧劲了，你们以前缝过拎带，我就不重复了。”

    “呜哇，这个拎兜太好看了，活灵活现的，多谢主子教导。”

    别说大清，就是在民国的时候，平民百姓出门都是一个包袱。一块四四方方的布，对角扎起来，里面放些衣服，没有多少人用布兜的。布贴画拎兜很快在府上的姑娘嬷嬷中铺开，大小女人们都养成了做布艺品的大瘾。一个个快乐得都要跳着走了。布贴的图案多了去了，不光是动物小熊，还有凯蒂猫、维尼熊、兔八哥、米老鼠、唐老鸭……就是小熊这一个类别就有多种图案。还有花卉、蝴蝶、水果什么的，想要做布贴画，多的很。只是事先的准备工作很多，比方说把硬纸板变成模板、布料颜色的搭配、扣子的选择，都是事先做好的，云儿会选择恰当的时候，用天目找到所需材料，然后隔空搬运过来。大清的人生活面都很窄，有一点不同往常的情况就传得到处都是，女人中很有一些八卦婆，打她几巴掌也忍不住。而且添枝加叶，一个虫子都会变成一条龙。拎兜一出现，就立刻代替了包袱皮儿，拿着好拿，拎着好看而且方便，可大可小。布贴的做法有很多种，可以在布贴的基础上绣花，缝花儿，用锁绣、亮片绣、绒绣……只要是学过的技艺，都可以灵活地运用到拎兜上面。

    双肩背的书包很快就在大户人家的少爷圈子里风靡。因为是男用的，上面就不必绣花，但是总得有点小装饰，就用锁绣和布贴的方法在上面绣一点比较简约的图案或者缝上一个小动物，就提神了。

    云儿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少奶奶们肯定不甘寂寞，就设计了女孩用书包，颜色都是很鲜艳的淡色，比方水粉色、天蓝色、嫩黄色、也有深一些的玫红色和金黄色。给女孩用就可以有花花朵朵的东西了，以布贴画为主，缀以卡通画里的小鸟啊、花朵啊、水果啊，还有凯蒂猫、兔八哥、米老鼠、唐老鸭等图案。这下可坏了，大户人家五岁以上女孩到闺中少妇全都喜欢这些卡通动物。好看、夸张、可爱。云儿把地下密室里的纸板拿上来不少，把这些纸板变成卡通动物模板然后由专门人用模板在布料上划线，专门人裁剪，专门人来做。

    慢慢地，书包开始演变成各种手袋，分成实用型拎兜和装饰性手袋，把拎兜演变成挎在肩上的小包包。纳兰百货店变成了大号蜂房，从早到晚嘤嘤嗡嗡声不绝于耳，其中偶尔参杂着尖叫声。一个柜台一个伙计是招呼不过来了，只好增加一倍的人手。大户人家的女人买东西特别挑剔，亲兵伙计们说：太磨叽。手袋的实物样品不多，但是书面样品可是不少，小丽给打印下来的手袋照片派了大用场。

    手袋、拎兜比香囊、荷包费布多了，而且是府上二百名姑娘嬷嬷同时做，所以每次发放耗材都要好几口袋，大厅里的小丽布头和赠品锦缎“噌噌”往下减，把鱼儿水儿都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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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暗度陈仓

﻿先生看过王爷的地下密室和密室里的那些货物之后，心里沉甸甸的。王爷在云儿犯病、先生送煊儿回府的时候，曾经说过请先生给自己当个谋士，先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当时想的很多，女儿疯癫王爷会不会把她休弃了是先生最关心的，一心想着女儿的事，哪有心思当谋士？再说了先生一向谨慎，每走一步都要想啊想的，很多谋士给主人献计献策，结果是事成之后被灭口。可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王爷对云儿是真心实意的怜惜、宠爱，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就是王爷再有其他的女人，云儿的位置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而且还有世子这棵大树。关键的是先生看准了王爷的为人，以前都是听到的街谈巷议，现在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所以先生决定要帮帮王爷。

    王爷是很睿智的人，却不是经商的材料。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刘备是有韬略，没有张飞、关羽、诸葛亮和赵云这些文臣武将也是施展不开的。就是为了女儿也要伸把手啊。于是先生每天在书房里冥思苦想，怎么把王爷的货物早些出手，换成银子放在手里也比一大堆货物强啊。

    其实王爷也想到这一层了。可是他知道时机还不太成熟，不能把大批货物暴露出来，还要防着鳌拜这等人将来朝自己大开狮子之口。所以很多事要隐晦进行。王爷自己的技艺是农业方面的，种花种树的不会引起鳌拜多大的兴趣，就是那些布匹、那些工艺品会受到他的注意。就算不给自己安上一个篡权夺位的罪名满门抄斩，也可能将那些货物据为己有，这样的事史书上所写的例子多了去了。

    先生破天荒地主动找王爷谈话。试探着问：“王爷，福晋的娘家可否还有精于商道之人？如果京城里没有，外边的大城市里呢？”

    “福晋有个堂兄在济南经商，好像是茶叶、绸缎、古董都经营，有好几个商号。她家祖上就是辽东巨富。当年在太祖十三副盔甲起兵的时候，不知道太祖能否成事的情况下就依附了太祖，还把家产的大部交给太祖当军资。所以她的祖辈和父辈都是劳苦功高的人。就比方说现在这位佟统领，虽然是承袭了福晋父亲的统领职位，但是他本人也是有功之人。参加过攻打锦州、松山等战役，建立过赫赫军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老家的人躲之不及。生怕他们万一有一天获罪，满门抄斩受到牵连。黑龙江有一个本家，被当地的土匪绑票三次，家产都被土匪榨干也不肯进京。说是土匪绑他一个人，死就死了，要是全家人都被杀了太冤枉，胆子太小了。”

    “济南那位是福晋的堂兄？自然是她的本家了，要是人品可靠，也不妨将您的货物托他代卖一些。”

    “先生说的极是，本王一定将此事和福晋说明，福晋肯定知道她堂兄的人品。京里福晋的有三处嫁妆铺子，两处是福晋的陪房董嬷嬷的两个儿子在经营，您是知道的，老大已经和陈夫人学了做面条的手艺，铺子从勉强维持到现在的很红火；老二的那个原来是杂货铺，现在已经经营布料了，捎带着卖布艺品。还有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黄铺儿了。我想如果开一家卖府上加工的首饰也还可以。福晋还有一位姨妈，在西山那边住，不是商户。福晋的两姨弟弟是位知县，估计做生意就没戏了。”

    “下官看到您的那些大宗货物之后，一直想着这件事。您说师父说咱们的事能做二三十年，真得抓紧卖，把东西换成银子拿在手里比存着东西安稳。”

    “您说得太对了，这些货物是应该尽快出手。东西很多，不光是布匹，还有其他的货物，如果按部就班地出售货物，所有的货物五十年也卖不完。但是这些东西还真不能过分暴露了，因为顺治十八年，皇上就要驾鹤西去，三皇子继承大统也才八岁。皇上临终把辅佐幼帝的重任交给了四位辅政大臣，为的是避免皇室宗亲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但是也留下了大权旁落的弊病，致使这四位辅政大臣中的一位变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董卓。这个人就是大将军鳌拜。现在看着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之后对皇上的老娘和幼子却一点不留情。把持朝政八年之久。这个期间各位王爷、国公的全都说话不当令，就他在台上吆五喝六的嘚瑟。本王的意思是咱们的商品还不能让他摸到底细，如果他知道咱们有山一样的异域物资，恐怕就要归他所有了。这是一个非常跋扈的家伙，拿着皇上的玉玺当萝卜大印随便使用，而且想杀谁就杀谁。”

    “王爷的意思下官明白了，是要小心。最好还是能在他独揽朝纲之前尽可能把货物出售得越多越好。不一定在京城的范围出售，如果转移到外地……”

    “先生这个主意甚好！只要离了京城，就是再新奇的货物也和咱们府上不沾边了，谁也不会想到就是咱们府上出去的货物。就是鳌拜发觉了，到时候朝本王要，卖完了。他也没有办法了，要银子，已经交给太后了，朝太后要去。”

    “这么说，还真得多有几家商户帮您卖货。纳兰的百货店、瑞谦的布庄、福晋陪房董嬷嬷的儿子。不行，还是少。”

    一直没有出头给王爷出谋划策的先生现在倒是很着急了。

    “您再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能经营您手上的货物了？”

    “佟统领的夫人也有两个嫁妆铺子不怎么景气，前些时候她来府上串门还和福晋诉苦过。”

    “佟统领应该是可靠的人吧？”

    “佟统领这人人品相当不错，他夫人也是不错的。但是他夫人的性格是爱说爱笑爱热闹。在外面的交往相当广，和佟娘娘的性格是截然相反。她人缘儿相当好，在皇上的股肱大臣们的府上和那些夫人们来往相当热络。什么事都有它好的一面，同时也有弊病。到时候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株连到她也是在所难免。”

    “那就得慎重又慎重了。就趁着这几年太平光景赶紧出售货物。”

    “福晋还有一个位表姐在天津卫经营一个酱菜园子。黑龙江那一支脉就是个种地户。先生可不可以把您的家里人举荐给本王呢？”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就是他们都在开封老宅。”

    “这不更好？就在开封开几家商铺，用女眷的娘家姓氏当字号。您不会拒绝吧？古代那个谁，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您可好，都不肯举荐。”

    先生笑了：“王爷说笑了。下官的本家人是不少，都在老宅过日子。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多半都是读书人，经商恐怕……不过可以试试，我们老宅的女人倒是都很泼辣能干。开几家卖布艺的、布匹的还可以。下官还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妥当。”

    “先生请说。”

    “下官在老家的时候是族学先生，教出来很多学生，这些孩子长大了，做什么的都有，也有几个经商的，人品也不错。就是他们已经不在开封，分散到各地生活去了。下官那次看到您的那个地方回去就想这个事儿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将货物通过大运河的水路给他们送过去。有几个就在运河的沿线，从通州开始到沧州、林清、聊城、济宁、镇江、无锡、苏州、杭州都有。”

    “您说的这个情况太重要了。通过运河水路，嗯，很不错！本王再补充一点，请亮子养父的朋友楚大叔，就是镇远镖局的楚镖头给押镖。再加上几个府上的侍卫、亲兵，虽然货物不是很值钱，却是大清没有的，谁给劫了去也会发个小财。”

    “如此甚好。下官回去写信。”

    “本王没有权力，倒也有些侍卫亲兵的，就让他们给先生送信，联系您的学生。”

    “甚好、甚好！王爷您那些货物真是太多了！咱们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尽量不招眼，要不然太后老人家都会怀疑您的动机。”

    “先生不怀疑吗？”

    “下官有什么可怀疑的？王爷的人品摆在眼前。那么下官就回去准备了？”

    “也好也好，先生请。”

    “王爷先请。”

    王爷很高兴先生的参与，知道他以前顾虑太多。现在主动给自己出谋划策，真是往前迈了一大步。王爷没有跟先生说他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布匹，这个是不能说的，因为师父不让说。读书人和武夫的观念是不能相比的。先生的意思是他琢磨好几天了，王爷还真没怎么太琢磨，就是尽量想办法，也没当多大的压力。

    云儿教给几位教习嬷嬷做的布贴把小丽布头用下去不少，包括那些上海买的几块钱一包的不规则图形布角，正好可以用来当布贴画的“贴”。不但是几位教习嬷嬷，所有的姑娘嬷嬷都为这些布角动脑筋、想办法用到手袋、布兜上。好多人都有自己创意出来的新样作品，得到福晋和云主子的肯定之后就当做样品大批生产。凡是根据自己创意创作出来的新产品，云儿都给予一定的物资奖励。府上这些姑娘嬷嬷都希望云主子给的奖励是她带回来的新奇物品，不要银子。云儿也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调动积极性嘛，也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所以给的都是比较适用的东西。大到花床单，布料、小到异域首饰、还有一些小巧的挂件、绒花、手链、项链、耳环、指甲油、口红、帕子、袜子、丝巾等等。有的姑娘嬷嬷还通过鱼儿水儿和鬟儿髻儿郑嬷嬷等人转达，希望能得到那种什么形状都有的布角，回去自己拼出来好看的玩意儿。

    一下子就提醒了云儿教授拼布。当然也满足了这些姑娘嬷嬷的要求。那些不规则的布块多着呢，这才用了多少啊？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这些零碎的东西，云儿还以为自己太贪心了，以后用不完怎么办。到福晋那里请安的时候就和福晋说了这件事，福晋说：“第一次看见妹妹送来的那些布角，姐姐就喜欢得什么似的。别看那些东西没个正形，可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听说过百衲被、百衲衣的吧？有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少奶奶，专门从生活不富裕的亲戚家要些巴掌大的布块，一家要一点，凑足了给孩子做百衲衣、百衲被，说是穿了百家衣、盖了百家被，孩子好养不娇气。咱们煊儿和雪儿都有百衲衣百衲被的，都是姐姐跟那些福晋们要来的。”

    “还有这种事啊？云儿还发愁那些布角角买多了呢，您就说吧，要多少，云儿让院里的小厮给您送过来。”

    “多谢妹妹了，妹妹也太慷慨了吧？姐姐这么一说就送来了？如果这些布角拼成其它东西也好卖的，架不住咱们的布料好啊，谁有那么水灵的布料呢？姐姐不跟你客气了啊。”

    “那云儿就回去给您往下拿了，鱼儿姐姐、水儿妹妹咱们走吧，云儿告退了。”云儿恨不得一时就用光自己大厅里的东西。明面的这些山一样的物资最容易引起非议。本来是不值钱的也会被男女八婆们给说走样。回来的时间不长，自己的住处也背静。加上侧室的身份，就是太后来了也不一定光顾这里。可是以后呢？生意做大了就会引起人的注意，就说别的王府那些福晋和侧福晋们，那些眼睛毒着呢，她说要来串门儿拜访自己，能拒人千里之外吗？来了还说不定讨要回去一点，能不给吗？那样就开了口子，给她不给她就是麻烦。所以云儿非常着急，哪怕是把大厅里的用完了，别人就不会乱猜乱想的。

    福晋一说她就开始行动了。云儿把那些上海买来的不规则布块叫上海布角，但是只是自己叫，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北京上海石家庄的具体名字。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里，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皇上的一句话一个念头就会让你没了脑袋，就是他知道杀错了也不会和任何人道歉。

    “呜哇！福晋您看嘛，云主子给送来四个箱子的布料，发了发了!”

    鬟儿高兴得手舞足蹈，被福晋瞪了一眼，嘟着嘴巴不吭气儿了。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飞云楼的云主子也太慷慨了，一次给送来四个箱子的东西。门口站岗的亲兵、小厮赶紧过来扛，满人亲兵胡斯哈里是个二十三四岁的车轴汉子，相当结实、有力，没想到那么个纸箱他连动都没动弹得了，俩人抬也抬不动。

    “我的额娘啊，里边装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重啊？王爷回来那天莽格侍卫俩人还抬动一个箱子，怎么这个就纹丝不动了？”

    卜达侍卫说：“云主子院里的小吉祥都能扛动一个箱子。你这么大的个子居然……”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福晋都着急了。”鬟儿开始行使大丫鬟的权力了：“赶紧抬！这是做布艺用的材料。”

    “那个，还是让你家莽格侍卫和巴特尔两位来抬吧，属下身单力薄的，实在扛不动。”胡斯哈里开玩笑地说。

    鬟儿翻了一眼：“我自己扛！”拱了半天纹丝不动，赶紧回去汇报。郑嬷嬷有办法：“每个人拿一个新做的那个布兜，往兜里装。”

    “聪明、太聪明了！就照郑姐姐说的办！”福晋很赞成。

    谁想到院里的其他姑娘嬷嬷看见了，立马变成了通红的兔子眼，羡慕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得，又有八卦谈资了。布角不值钱，但是拼出来的布艺品相当好看，福晋决定，给自己院里的每位姑娘嬷嬷二斤布角，回去自己琢磨拼出来。她还不知道，在异域，拼布是个很大的布艺市场，云儿要针对布艺专门讲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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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初次拼布（一）

﻿“福晋，云主子来了。”二等丫鬟可儿在门口通传。

    福晋赶紧迎到门口，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不用请安了，姐姐安着呢。”众人都笑了。

    “妹妹怎么给姐姐院里送来这么多的口袋呀？”

    “这个是云儿给您院里的姑娘嬷嬷们拼布用的材料。口袋里是小块的、不规则图形的布角。这些布角都是棉布材料的，拼布用最好了。”“好啊好啊，妹妹快请坐。王爷都跟姐姐说了，说你在异域那边每天都象陀螺一样忙个不停，还怀着孩子呢，怎么就不知道休息？”

    “时间太紧了，云儿和王爷、田侍卫都不是很喜欢那里，恨不能快一点把要学的赶紧学了、要买的赶紧买了。一年的时间里王爷和田侍卫也没闲着。还是说拼布，拼布是将一定形状的小片织物拼缝在一起的工艺，能随意结合各种刺绣、编织、钩编等手工艺，用于家居装饰、个性收藏、时尚赠礼、交友创趣等等。有一定的规律可循，不是一样大的布块就可以缝合在一起的，拼布最讲究色彩搭配了，还有整个作品的设计。最好是棉布类的布块，其它过软或者过硬、过滑、过皱的布料都不大适合拼布。云儿手上的这些不规则布头，都是棉布材料，正好是可以用来拼布的。”

    “妹妹是说拼布也是一门技艺？”

    “是的，在异域那边，有人专门研究拼布。人家不是用小块的布角来拼，而是把成用的大块成用的布料经过精心设计，裁剪、拼缝在一起，变成另外一种样子。这样的拼布一般是用在拼缝窗帘、床单、被罩、枕头等等大一点的布艺品。”

    “你去的那个地方怎么什么都有呢？还有拼布的材料？”

    “人家那边还有专门拼布这个行业呢。本来是几种不太显眼的布料，经过设计、剪裁、缝合就成了高雅大方的艺术品。等云儿找到图样咱们也可以照着做了。”

    “那可太好了。不过姐姐的意思是先把这些布角用了，别看这些小布块大小不一，但是这么新、这么多样，小块的也好啊。如果很贵能赚钱吗？”

    “您真行，依您的身份、地位，恐怕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可是……如果您觉得这些布角还能做点什么，就放心大胆地做，做出来好看的就当样品，然后按样品小批量地做出来拿去销售，看看效果。受欢迎的话就大量地做，云儿那里还有呢。”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从你那里几箱子地往姐姐这里拿，怪不过意的。”

    “您就想着咱们是帮王爷做事，别管他东西是谁的。这些布角还可以拼起来做鞋垫、做钱包、拎兜、围裙、靠枕、座垫，用处多了。咱们先拼这些小块的，有了经验再拼大块的。大块的要求就高了，先不急。这些布角都是棉布性质的，不象化纤布那么怕热。以前您也学过画画，肯定对色彩搭配有心得。别看布角不值钱，拼出来高档的作品就很有欣赏性了，价钱自然就会提高。”

    “云主子，拼布有没有课程呢？”鬟儿问道。

    “我是准备就拼布给几位教习嬷嬷讲一课的。今天拿到这里的是用来给你们翼然楼的姑娘嬷嬷们一个预热的用的。哦，就是给大家一个思想上的准备过程的，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小布块的样数也太多了吧？这么好看、这么崭新。”福晋很感慨，“怎么你们去的那个地方什么都有啊？还有卖小布块的？”

    “这些布块是那里的服装厂加工服装剩下的边角料，就是专门做服装的工厂大批做服装剩下的，价格比成品布要便宜。”

    鬟儿说：“云主子，奴婢不明白的是，既然您去的那个地方有做现成的服装，为什么要买边角料呢？”

    “有三个原因，那里的人穿的衣服样式和大清完全不同，我们买现成的带回来谁敢买、谁敢穿呢？是两个社会形态的东西，穿上了不是奇装异服吗？再一个是成衣要有做成衣的加工费，那边的成衣价格很高，就是能穿带回来也不会赚钱。还有一个原因，咱们大清跟异域比，经济相对落后，而且各种天灾很多，我们是想买回来这些大小不同的布头挑颜色不好的拼接一些乞丐、灾民能用的衣服、被子，灾荒年月用来赈灾。灾荒年月饿殍遍地，其中也不乏冻死的灾民。王爷说：‘少死一个人就少一分暴乱的因素。佛门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光是给灾民做衣服、做被子，还要给他们吃的、治病的草药。’”

    “这可是善举、义举了。可是，赈济灾民，不是一床被子、一件衣服啊。”福晋说道。

    “云儿楼下大厅里木箱后边的那些口袋里有不少可以拼成衣服被子的小块布料，好像别的地方还有一些，这是王爷让买的。”

    “可是这么多的布料你们是怎么买来的？”

    “都是云儿的朋友帮忙，特别是带我们上街的那位小丽姑娘，多方联系，也有其它渠道买的。”这个事儿云儿没想详细说，越说福晋的问题就越多。看得出来，福晋房里的四位嬷嬷憋了一肚子要问的。

    “妹妹赶紧喝口茶，姐姐想着你们太辛苦了吧？姐姐听王爷说，你大厅的口袋正经不少呢。”

    云儿喝了几口茶，接着说：“云儿是想把咱们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都教会了做布艺，做出来一些产品试卖，如果行情看好就在全府范围铺开。”

    “妹妹你的心已经跟窝瓜那么大了，哪个府上光是拼布的材料就这么多啊？姐姐也到过别的亲王府，跟那里的福晋、侧福晋打过交道。这些贵夫人每天都是衣着光鲜的，她们也会针黹，可是有几个是自己亲手做衣服的？衣服都是府上的裁缝或者是身边服侍的人给做现成儿的，想找块布角都费劲。当然也有很会过日子的，福晋、侧福晋、庶福晋、姨娘、格格的都是自己动手做衣服、做鞋袜、绣花什么的。可是哪个府上有你买回来的做活材料多啊？还成口袋的给姐姐拿来。”

    “云儿在异域的时候，看过一个叫《红楼梦》的电视剧，说的是那边古代的时候有座荣国公府，里面有一位赵姨娘，虽然身份不高，怎么也算是半个主子吧？她有一个朋友马道婆，朝她要两块做鞋面的布头，她都给不起，听起来好像是玩笑。不是说这个府上穷到什么程度了，是太过享福了。别说是姨娘，就是正经的主子手里有多少能做活的呢？好歹咱们还是亲王府呢，要给皇上排忧解难，要赈济灾民，买回来的布匹、布角的数量少了根本就杯水车薪，所以云儿就多买了一些那边听说用来拼布的材料。”

    福晋还有疑问：“那边的布头是怎么个买法呢？”

    “那边的人口多啊，经济条件也比咱们大清的好，很少自己做衣服穿的，都是买现成的成衣，所以那边的服装加工行业就比较发达，有很多专门加工服装的工厂，做服装剩下来的边角料就很多，这些东西如果积压下来就会占用工厂的库房，所以相应的就出现了出售布头这个行业。工厂把各种布头卖给布头贩子，然后这些贩子再卖给没事鼓捣点小玩意的退休老太太、没工作的女人。就这样，拼布这个行业也兴旺起来了。那边有的外国人把拼布当成一门艺术，有的人还专门就买拼出来的布艺品。云儿就买了一些布头带回来，咱们也拼拼试试。”

    “太好了。咱们府上的这些姑娘嬷嬷的差事不是很重，除了平常的跑腿学舌，擦抹门窗、回廊，还能剩下一些时间，大家都是会做针线的，要是能做一些救济灾民的百衲衣、百纳被，还真是个善举了。”

    “王爷说，最好做一些披风、袍子的，既能当衣服也能当被子，灾民和乞丐居无定所，什么干净不干净的，有个地方躺下来睡觉就好。所以云儿买的布头里正经有一些是颜色很深的、禁脏的。”

    “咱们王爷想事儿就是周到。”这是郑嬷嬷说的。

    “那咱们就用大厅里的那些布料拼布用。”

    鬟儿一听赶紧问道：“云主子您是说，您大厅里的那些堆在一起的口袋里装的都是布料？”鬟儿的眼睛瞪的老大。

    “你以为是什么？不会是珍珠玛瑙吧？我们不能买太贵的东西大批地往回带，一个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再就是带回来不赚钱。”

    郑嬷嬷说：“云主子您别理鬟儿这蹄子，她就以为那些箱子里、口袋里装的是金银财宝呢。”

    云儿笑道：“怪不得我们回来那天，鬟儿的表情很是纠结，原来是以为云儿把好东西都留了下来。”

    鬟儿当即红了脸。

    福晋说话了：“鬟儿你听到云主子说了吧？她大厅里的那些箱子啊、口袋啊，装的都是布头，没有金银财宝，你还猜来猜去的。”

    “可是云主子您大老远的买些布头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回来做布艺用的，不但拼布，还可以做荷包、香囊，还可以做手袋、布偶玩具，还有布贴画，咱们大清的女人不管身份高低都会做针线是得天独厚的好条件。这些布头虽然不起眼，它们的本钱也低，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赚钱，起码大家可以学几样布艺的技艺吧？其实放在福晋这里也是一样，只是福晋的大厅里布局跟我那里完全不同，装了些布头不但不雅观，连上楼的通道都给堵死了，也不方便啊。如果有客人来府上都是到这里，还要问七问八的，知道是布头，向咱们讨要给不给？给一个人就得给十个，给少了都不满意。咱们是做正事儿的，没的就打发这些了？”

    “妹妹说的极是，不但鬟儿，姐姐都想左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您说的，其实人看问题角度不同，云儿能理解的。”

    “妹妹出门一趟，不但眼界大开，人也大人大量的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古董换钱买的，还这么无私地供应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真的是不简单。”

    “您这么说云儿就不好意思了。“

    福晋拿起喷壶问道：“妹妹你带来的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喷壶，原本是裱画淋纸的，云儿买来是为了喷布用。您看这个喷壶喷出来的水都是雾状的，比较均匀，这些布头装在口袋里时间长了就不规矩了，喷点水，闷一闷，再捋平就容易了，比用嘴喷省力多了。郑嬷嬷过来试一试？如果喷出来不是雾状而是水柱，就把喷嘴这里调整一下、慢慢拧一拧，什么时候喷出来的是雾状就能用了。”

    “多谢妹妹，手巧不如家什妙，多谢妹妹了。这些口袋里都是布头？你可真有个气魄，给姐姐的布头成口袋拿来。”

    “这几口袋是您和您院里的姑娘嬷嬷们用来练手的，随便做点什么，如果做出来的很有创意，咱们就当样品用了。您给大家分吧，云儿就不掺合了。给孩子喂奶的时间到了，云儿告退。”

    “姐姐给你拿去的补品用没用啊？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亏了，赶紧补！”

    “是，云儿遵命。”说着，带了鱼儿水儿就离开了。

    云儿一走，鬟儿就迫不及待地跟福晋说：“赶紧分布角啊福晋！”

    郑嬷嬷训斥道：“你这小蹄子是越来越上样儿啦？竟敢命令福晋？”

    “老朱太太你怎么回事？调三窝四的？我什么时候命令福晋了？不就是着急分到布角好回去创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布角？多大块儿的？要是手指甲那么大就不能拼了。”

    髻儿拉了鬟儿一把：“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脑子了，云主子能大老远的买回来手指甲那么大的布头布角的？”

    鬟儿没说难听的，她的命都是云儿和水儿救下来的，再背后说云儿的不是就没良心了。

    福晋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才不管鬟儿多着急呢，跟郑嬷嬷、刘嬷嬷说：“你们二位和可儿、心儿去把云主子送来的口袋打开，放在大厅里的木工板上，用水喷了，然后让院里的姑娘嬷嬷们捋平了，弄舒服了。再看看总共是多少块，给大家分了，别把我的一份给忘了啊。”

    “福晋，您怎么把奴婢给撇开了？”鬟儿一听就急了。

    福晋沉下脸：“鬟儿你是在跟我大吵大叫吗？”

    “奴婢不敢。”鬟儿吓坏了，赶紧跪下。

    “那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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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初次拼布（二）

﻿郑嬷嬷和刘嬷嬷、二等丫鬟可儿、心儿就开始行动了，她们把布头倒在福晋大厅里支起来的木工板上，用喷壶喷均匀了，捂着。

    鬟儿惊呼道：“呜哇！郑嬷嬷看嘛，什么样的布角都有啊，还有一尺多宽一块的呢。有花布，水灵灵的花布啊……”

    “好啦好啦别光自发感慨，都给我过来，把这些喷湿的花布捋平了。把大块的都挑出来，说不定能给小孩做衣服呢。一口袋里这么多啊，一张板子都快放不下了。”郑嬷嬷兴高采烈。

    刘嬷嬷说：“还真得喷上水，捋平了才好放。方才奴婢听富察嬷嬷说布角有指甲那么大，胡说八道的，您看这一块，也太漂亮了吧？要是有大块的，给大姑娘、小媳妇做褂子，那就没治了。”

    福晋本来是想上楼躺下歇一会，一看这些布头就精神了。女人就对穿的、戴的感兴趣，再仔细看看眼前的布头，心里再次感慨：王爷的这个小女人心胸可是够大了，这些布头也太好了吧？全是崭新崭新的，什么样的布头都有，大的小的都有，一次就拿来这么多。

    “等等、等等，这么鲜亮的布块可不能叫布角了，这云主子是真会买东西，都去拿凳子坐下来挑，这么弯腰可受不了。我也来挑布块，一尺以上的放一起，半尺以上的放一起，半尺以下的放一起。”

    “这些布块也忒好看了，福晋您发发善心，把这块白地儿、粉红花的花布赏给奴婢吧，奴婢给女儿做个褂子，好不好嘛？”鬟儿再次卖萌、撒娇。

    “没羞没臊的小蹄子，王爷的话说，你是窝窝头进灶坑。”

    “郑嬷嬷你什么意思，这些明明是布头，不是窝窝头。”

    众人就笑，哪有这么理解问题的。

    “窝窝头进灶坑的意思是你眼儿热了。”

    鬟儿伸出胳膊把布头搂在怀里一大抱，“我还就是窝窝头，大眼窝头。”

    看着鬟儿的贪婪相，福晋大笑。

    一口袋布头，七八个人挑了老半天才挑完，够出数的。都是按福晋的吩咐，把大块小块的分开了，以后用的时候也方便。

    “福晋您琢磨什么呢？”郑嬷嬷看福晋坐在工作案子跟前不声不响的，好象在琢磨什么。

    “我是想啊，这些布块都是崭新的，什么花色都有，能不能用来做衣服呢？比方这些颜色鲜亮的，想好了做什么样儿的，小块的拼起来就成了大的，就是正品布也是大块剪成了小块。”

    “您可真行，凭您平日里对服装的琢磨，这些布头还真能做出来像样的衣服呢。云主子不是说了吗，这些布头就是给咱们试手的，您就大胆地琢磨，琢磨出样子来奴婢帮您动手缝。”

    福晋眼前一亮：“你们看这些布头，大块的、颜色好的咱们就用它做衣服，小块的就做拼起来做百纳被。王爷和我说过，这些布头以后要做成赈济灾民的穿戴，我就想了，灾民居无定所，破房框子、山神庙的都是安身之处，不会讲究穿什么漂亮吧？有个地方就躺下了，还管脏不脏的度命要紧。所以布头里的那些黑灰色、深褐色的布块就做成披风，又能当衣服遮风挡雨，又能当被子盖……”

    郑嬷嬷瞪大眼睛说：“王爷说了给灾民做衣服？那得多少件啊？要用多少布啊？”

    “王爷说了，当初云主子就是这么打算的，要不怎么能买那么多口袋的布头？里面有很新鲜、很水灵的颜色，也有颜色不怎么好的，可都是崭新崭新的，能结实耐磨。”

    “您这么一说，奴婢可是觉得云主子这个心胸了不得。那是人家古董换的钱，用在灾民身上，不是三件五件就能打发了的，就不心疼？王爷他们回府那天，某人还气出两肋的要分人家的口袋，也不臊得慌。”

    “郑嬷嬷你说谁哪？”鬟儿不让了。

    郑嬷嬷才不怕她，抹搭着眼睛说：“谁搭腔我就说谁。”

    鬟儿还要和郑嬷嬷争辩，福晋咳嗽了一声：“好啦好啦，干正事儿！”

    鬟儿不敢说什么了，说了也没理。

    福晋又说：“我给你们每个人发几块布头你们回去琢磨着做点什么，做得出彩儿我有赏。”

    “呜哇！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鬟儿忘情地振臂欢呼。

    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姑娘凭着自己的创意，每个人做出来一件衣服。不是拼布的概念，是做成衣的方法，都是小块布料拼接的，恰到好处的缝制，没有一点劣等布料凑合的感觉，就是新衣服。有成人穿的，有孩子穿的，有男人的衣服，也有女人的衣服，还有老年人穿的衣服。真是不能小瞧大清的女人，那个创造力可不是盖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充足的做活材料，大家是思路也宽阔了许多。再就是小孩子的衣服做得很随意，一尺来长的布块就能做一件衣服，因为异域的布块幅面很宽，不象大人那样有固定的样式。于是各种童装就出笼了，五花八门，全是根据布块的颜色设计的，因布制宜，大块小块都能用上。

    等云儿再次来福晋这里请安的时候，福晋把几件房里的姑娘嬷嬷们的最好看的“作品”拿了出来，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这是姐姐给咱们儿子、闺女做的，一人一件，都是棉布的。”

    “呜哇，福晋您真神了，就用那些布块做的？这条裤子还是贝贝穿的那种背带裤呢。这件上衣也忒可爱了吧？袖子连一尺长都没有，这是给宝宝的？云儿代表宝宝贝贝多谢您，您太辛苦了。”

    “看你说的，姐姐不也是他们的额娘吗？这几件衣服还真都不是姐姐一个人做的，是姐姐房里的几位姑娘嬷嬷们做的。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不枉这些布头来世间走这么一回，真是太白先生说的‘**************’啊，作为布头的主人，我非常感谢各位的辛勤劳动和创造。我会发给你们一点奖品以资鼓励。奖励什么好呢？”

    “别价别价，这些布头是妹妹拿来的，大家理当好好利用，是我们份内的事，哪能要你的奖品呢？”

    “奖励是一定要给的，只是奖品的额度不会很大，就是意思意思啦。”

    福晋笑着说：“那就请妹妹把你给姐姐的白袜子再奖励给姐姐一双两双的。你看，你先前给姐姐的姐姐都穿上了，特别舒服！又干净又好洗还有松紧，好像也很结实。”

    “您穿的这种是薄尼龙袜，比较适合夏天穿。回头云儿找到了给您房里每位参加拼布的姑娘嬷嬷一包尼龙袜。”

    “别价！你给姐姐的礼物里已经有两包了，一包是十双呢。雪白雪白的，姐姐特别喜欢。比咱们大清女人自己做的袜子好多了，那个夏天的时候太捂脚了，就是薄绸缎做的也不如这个。”

    “您能喜欢就是它们的价值了。异域那边的袜子有十双一包的，有八双一包的，也有四双、两双一包的。以后云儿给大家的奖励中各个档次的物品都有，货物的包装、数量都不一样，可不是云儿从中抽头了，也不是看人下菜碟。是按贡献给大家奖励，可不是按等级给的。”

    “看妹妹说的，做活材料是妹妹的，一文钱都不要，还给奖励，谁要想歪了不是没良心吗？”

    “人的思想境界是不一样的，有人就能做到有钱做善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一点回报都不要；有的人就会想着自己怎么划算，坑人害人。当然咱们府上的风气比较正，这是王爷和您开府以来给大家做的榜样。奖励是一定要有的，就是一种鼓励方式，就跟您平时看谁当差勤勉给点赏赐是一样的。云儿给您的不是赏赐，是操心费。云儿哪有权力对您指手画脚的？”

    “妹妹太客气了，如果说你到姐姐这里来教给姐姐什么技艺，可不是指手画脚啊，是授业、解惑，别太谦虚了。”

    “多谢福晋，云儿带来自己房里的几位姐妹的拼布成品，请福晋批评指正。如果福晋觉得可以的话，就在几位教习嬷嬷中铺开，然后在府上是全体姑娘嬷嬷中普及。”

    “极好极好，姐姐先看看。”

    “这是用这两种方块的布料，深浅颜色间错开缝在一起，横缝六块、竖缝八块。方块布料一定要一般大哦。这个样品就是一床被面，叫百衲被也行。也可以把方块布立起来，成为菱形缝合在一起，关键是色彩的搭配，不能逮着一块就缝上，要有统筹的安排，这样就有了一个艺术性，让人看了不杂乱。”

    “真是的啊，感觉上就是先想好了再缝的。不是拿来一块就用，是先计划好了。这种方法叫那个什么来着？”福晋没有找到其当的词汇，自嘲地摇摇头。

    “您的意思是统筹安排吧？”

    “是这个意思、是的！”

    “每拼一个作品都要统筹安排，最好画一张效果图。按图索骥，连块数都别错了，做的时候按图来做，会达到预期效果。”

    “妹妹说话很是简单明了。”

    “福晋您夸奖，下面看一个钱包，叫手袋也行。这是用一种比较厚硬的棉布布料做的，叫面料帆布，比较硬挺，也比较结实耐用。云儿给钱包镶了拉链，安了提梁，可以拎在手里。”

    “这也太漂亮了吧？里面有好些个格子，这些格子是做什么用的？”

    “里面的一格可以装银票，下面的可以装钥匙。如果您想再美化一下可以做一个小挂坠栓在拉环的孔眼里。大家请看这个就是小熊挂坠。”

    “好看好看。”

    “这是最简单的拼布了，还可以拼座垫，里面是方形、菱形的都可以，边沿一定要用深颜色，那样才可以压住里面的颜色。”

    云儿房里的几位嬷嬷和姑娘也很聪明能干，带来的作品是被面、座垫、拎兜、围裙、枕头等布艺品。真不知道拼布还这么有意思。云主子的心思也太巧了吧？拼出来的被面都是很漂亮的图形。

    云儿的拼布得到了福晋房里所有姑娘嬷嬷的认同，尤其是没有参与到里面的二等、三等丫鬟，馋得口水都要掉出来了。鬟儿故意地把云儿教给她的一种土黄色布料做的小窝瓜给二等丫鬟可儿看，又不让她拿着看，把可儿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二等丫鬟也是近身服侍福晋的，而且这个可儿也和鬟儿一样是宫里来的，在园子里“考验”过一年，表现突出，被提拔到福晋院里洒扫。一点一点熬上来的，父辈也是当官的，是正七品，官阶不如鬟儿的父亲。

    看看时机完全可以交给八位教习嬷嬷的时候，云儿就把拼布的技艺教给了她们。其实云儿和福晋房里的几位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等到各位教习嬷嬷的拼布大瘾上来了，云儿又教给了她们拼缝既有欣赏价值又有实用价值的拼布作品。比方围裙、枕套，不但要搭配好色彩，还要兼顾样式。看着云儿把一块带条子图案的布块“咔嚓咔嚓”剪下来，和另外的一块带花的布拼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床单，郑嬷嬷心疼得连气都喘不匀了。可是再一看，那个效果真是比先前高贵、典雅、大气了许多。看样子这个拼布还真是个大学问呢。

    云儿从堂屋的货堆里找到了拼布的专用工具：比方说针，拼布用针多种多样，有手缝针、绣花针、珠针、串珠针等；线有透明线、手缝线、车线、压缝线、绣花线等；剪刀有缝纫剪、普通剪、花边剪、绣花剪、线剪等；笔有水溶性记号笔、划粉、转热写铅笔等；其它工具有胶枪、镊子、顶针、拆线刀、尺子、拉链、熨斗、水消笔、骨笔、缝份圈、U型剪、锥子、压线钳、夹子、轮刀、垫板、尺子、制带器、翻里钳、模板等，都让兰儿三个给配成了套，发给八位教习嬷嬷和两位女主子近身服侍的人。大家都用熟悉了、得心应手了，才能将这些工具的具体用法很明白地讲给自己的弟子们。

    人嘴是扎不住的，教习嬷嬷们刚刚得到做布艺的工具，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就都知道了，包括陈夫人院里的女人。三个一堆、五个一片地开始议论。并非是说主子偏心，是着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做活家什。都说手巧不如家什妙，谁不想得到更多的新奇物件呢？在教习嬷嬷学习新技艺期间，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就负责供应纳兰百货店的商品。端午节已经过去了，那些女人用的发卡、花环、木耳花、花边等装饰品还是快货供不应求。云儿和凌娟就把这些小装饰的做法教给了几位教习嬷嬷，然后教习嬷嬷们转交给了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

    现在陈先生的总会计师已经走马上任了。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的账目都是日清月结，每十天发一次酬劳给这些辛苦做活和卖货的人。姑娘嬷嬷们得到了实惠的酬劳，积极性更高了。虽然数量不是太多，也是额外的进项。同时，象郑嬷嬷、刘嬷嬷等年岁大一点的嬷嬷家里的儿媳、女儿只要是会针黹的，都被云儿当作“二线人员”，邀请参加加工布艺品了。其它院落的那些姑娘嬷嬷们还是在学习阶段，如果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的售货量再大一些，府上的全体姑娘嬷嬷就都参与定额加工的拼布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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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初次拼布（三）

﻿云儿做拼布是不可能把凌娟忘了。凌娟是使用缝纫机的成手，说不定以后就是拼布的主力。用缝纫机拼布，那个速度就没治了。于是云儿给了凌娟、鱼儿水儿没个人一口袋的棉布布角，让她们想办法拼出成品来。凌娟就和鱼儿水儿躲到西厢房去拼布，三个人把布角用水喷了闷好、叠好，然后把深浅颜色分别挑选出来，就按云儿说的做披风。此时的凌娟已经和鱼儿水儿融洽到一起了，象朋友、象同事一样在一起做事。月儿、莲儿正在云儿院里的小厨房里给各种治疗仪器消毒，就是把仪器们放在不锈钢蒸锅里用开水煮，煮好了放在经过消毒的、铺了新纱布的白色搪瓷盘里，然后把搪瓷盘装进透明的塑膜口袋里封好。她们已经开始履行自己的助手之责了。

    用缝纫机来拼布好惬意，鱼儿水儿用的都是加工服装的缝纫机，先把小块的布拼成大块的，够了一个披风那么大再镶边框，里面絮上薄薄的棉花。

    教习嬷嬷们实在是佩服了云主子的大手笔，不但成口袋地往翼然楼拿小块的拼布材料，还把多种的方块布料拿来做拼布，就是凌娟也很佩服云儿了。在这之前，凌娟对拼布没有多少接触，光是听说拼布如何好看，想不到自己跑到大清来学拼布，还碰上了云云这样一个无条件、无代价地供应大家拼布材料的人。

    现在的鬟儿再也不说那些编织袋的口袋里没好布料了，那样的布料还不好什么是好呢？

    一批拼布产品被送到陈瑞谦的玉龙布庄和董嬷嬷二儿子董奎新开的“董记布庄去”出售。云儿心里很没底，这样的商品都是碎布拼出来的，大清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叫拼布有点文绉绉的，但是叫百纳被都明白。没有两天就有反馈回来的信息说送去的拼布卖光了，都是大户人家的女人来买，就没有讲价的，全说好看。她们知道，拼布需要时间，需要动脑，缝起来也费工夫。布头不值钱，时间值钱。

    云儿还办了一次拼布比赛。比赛之前，要求几位教习嬷嬷画出一张草图，要带色彩的，这样就可以根据你的草图给你准备拼布的布料了。各位教习嬷嬷在领到类似草图上颜色的布料之后就开始拼布了。自己单独做也可，和别人商量也行，只要做出来的拼布作品好看，做成成品有希望卖出去就能得奖，以后当成样品。评委只有两位女主子。三天时限，三天之内不讲课。

    三天之后，八位教习嬷嬷来交作品。作品上没有姓名，只有事先发给的编号，就叫几号作品。不用多看，二号作品就得奖了。这是一床百衲被，但是是经过了很强的艺术加工。玫红色的宽边里粉色和白色方块布间错开缝成九宫格图案。每块方块布上是一个凯蒂猫的布贴。里面还絮了少许的棉花，产生了很立体的效果。每个凯蒂猫的形象是一个不同的画面。大小差不多，穿着不同的衣服。用福晋的话说，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呢？这个被面获得一等奖。二等奖也是一床被面，这件作品可以看得出作者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设计和布局，把一幅农家乐的画面表现在被面上：有山有水有太阳和两只小羊一条小牛。有一片菜园和几棵玉米。二等奖还有一位，拼的是一条围裙。粉红相间的格子布上有一只拿着一个饭勺的灰色兔子，兔子扎着跟拼布一样的围裙。兔子耳朵里面是淡粉色的，耳朵根儿上还有几朵五瓣小花。

    其他五件作品都是三等奖，也都做得很精致。对照号码一看，获一等奖的是鱼儿，二等奖是郑嬷嬷和水儿，其余是三等奖。

    奖品的内容差别不是太大，都是装进盒子里的那种特别漂亮的双人床单，一等奖另加一对大红色的锦缎枕套和枕巾，二等奖另加一块多用巾。大家都认真做了，而且效果都不错。每个人都是一条非常漂亮的双人床单，大家的参赛作品归个人所有。鱼儿把所得奖品拿给婆婆看，陈夫人很是为她高兴：“我们鱼儿从小就聪明、能干。”

    “娘，这些奖品给您吧。”

    “别价别价，你好不容易得的，自己留个念想。娘什么都有，你放心。你主子妹妹一点都不亏了她老娘。床单娘已经有了，娘知道你孝顺。我们亮子有你这么个好媳妇，咱们陈家烧了高香。”

    “娘您别这么说，鱼儿知道自己出身低，配不上相公……”

    “不许胡说！娘的儿子也出色、女儿也出色，媳妇孙女都出色！别太劳累了，到时候给娘生个胖娃娃。”

    几位教习嬷嬷把自己学来的拼布技艺教给了自己负责地段的姑娘嬷嬷，二百个人一起做拼布，那就不是四个箱子的布角了。田亮从大垛的小丽布头里给钩下来四十个口袋的上海布角，平均五个人一口袋布角。学会了方法，大家就用分到的布角自己去拼了。府上的这些姑娘嬷嬷可不是等闲之辈。其中有一大部分是从宫里来的宫女，针线上都是很过硬的。做出来的拼布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巧。其中真有构思新颖的精品，精品者自然就是样品了。被当做样品的作者都给了物质奖励。奖品看水平而定，最好的作品就给最高的奖品：人人羡慕的花床单。这个床单完全可以当嫁妆的！

    三等丫鬟月儿得到一块化纤绸的布料，应该是当窗帘用的。月儿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就来请教鱼儿。结果碰见了回家送奶的云主子。云儿告诉她，这块绸料的宽度是七尺四寸，从中间裁开可以做两条旗袍。大清的窗户都是纸糊的，用不着窗帘，而窗帘布的花样有很多是在上部和下部有一条很好看的花边。正好大清的旗袍都有镶边或者滚边。这样裁开两面各是一条旗袍的材料了。

    云儿的点拨让月儿顿开茅塞。如果真的把主子给的奖品做旗袍，不知道会有多漂亮呢。

    郑嬷嬷几人把大块的布头挑出去之后，用秤秤了，原来的四口袋应该是八十公斤，一百六十斤，现在剩下九十多斤了，院里的姑娘嬷嬷是三十名，每个人分到了三斤布角。什么形状的都有，什么颜色的都有。三斤还是不少的，一个个的乐颠颠地领了回去，这次分布角没有按等级，不管几等丫鬟全是每人三斤。所以大家都很高兴，主子待他们一视同仁，比别的府上强多了。就是从宫里来的都很感慨云主子的仁善，没有一块一块地数着给，而是论斤秤的，就没有一个人抱怨。

    电视、小说都把宫斗、府斗、宅斗当成一个很热门的话题，变着法儿地描写这些豪门争斗。当然各种争斗是存在的，也许是很严酷的。但是王爷和福晋从建府那天就对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深恶痛绝：主子欺负奴才，嫡妻欺负小妾，奴才暗害主子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越斗越狠、越演越烈，不是两败俱伤，是多败俱伤。所以王爷定的府规是绝对不许出现府斗事件的，谁违反了都要视情节轻重给以惩罚。

    其实主子也好、奴才也好，谁也不喜欢争斗。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王爷出家多年，在寺庙里的戒律里就严格禁止争斗，所以他的理念就是心平气和，以善为本。时间长了大家就尝到了心平气和的好处，阖府上下风气很正，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关心、互相体贴，其乐融融！

    相比之下，大清人的思想是比较保守的，一多半的姑娘嬷嬷还是把百衲衣、百纳被当成最正统的拼布，倒是鬟儿比较前卫，拼出来一个枕头、一条围裙和一条门帘。

    郑嬷嬷也不错，拼了两个座垫、几个椅搭，几个茶杯垫；刘嬷嬷拼的是褡裢和包袱皮儿，髻儿拼的是书包，这个就有些新意了。二等丫鬟可儿和心儿也拼出来钱包和帽子，开始脱离百衲衣的窠臼了。

    女性有女性的特点，不喜欢布料、不愿意做针线的还真是不多。福晋分给大家的布角被有效利用到只剩下碎渣的地步，实在不能用了就把各自剩下的这些碎渣都装进一个纸箱，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最后利用。福晋自从和王爷成亲就过着简朴的日子，什么东西都不轻易扔掉，也不囤积，能利用的时候就赶紧利用了。没有一个王府里的嫡福晋这么会过日子。福晋的作品就是百纳被，三斤布角做了两条百纳被和两条褥子。用她的说法是能成用就好。

    几天之后云儿来看情况，她不能要求福晋房里的姑娘嬷嬷和自己房里的一样，鱼儿水儿经常吃小灶，视野开阔了很多。设计出来的拼布作品越来越脱离大清百纳被的窠臼。其他几位较细腻嬷嬷也不错，所以云儿再次表示鼓励，每位姑娘嬷嬷都得到了一包八双薄尼龙袜、一条中等质料的丝巾、一包擦手油、一联十张的创可贴。福晋也得到了这些奖品，但是多出来一瓶“友谊牌”雪花膏和一面一尺长、六寸半宽的塑料边框的化妆镜。

    福晋高兴得闭不上嘴了，对郑嬷嬷说：看我的奖品比你们都多了好几样儿呢。”

    “您那个不应该叫奖品，应该是操心费。”

    “管他是什么奖、什么费的，人家是白给我东西，不过是个乐景，

    人家把家里的古董都换钱了，你能做到吗？你能吗？不过是个乐，想那么多有意思吗？”

    “行，您的心也快赶上云主子的大了。”

    “要说心大是应该我比云主子大，”

    云儿没有接着让大家拼布，其实是想把缝纫机的技艺教给几位教习嬷嬷之后大家使用熟练了，用缝纫机拼布的效率要高的多，要不一小块布一小块布地往一起缝也确实是需要大块的时间。只能暂停，学下一个技艺。拼布拼得最好的是鱼儿，她和别的姑娘嬷嬷不一样的是她有画画的基础。得天独厚地跟在会画画的云儿身边，耳濡目染地接受了很多美的熏陶。再加上云儿的思维活跃，既传统也跳脱，没有大清女人那么保守。去了异域一年又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很多异域的审美观点，回来后对鱼儿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在她的拼布作品中就出现了布篮子、布偶、抱枕和坎肩。都是别人没想到的，云儿也没给她看样品、也没看图，就是那么想出来的。

    下一个技艺是见缝插针加进来的，就是教给几位性格比较细腻的嬷嬷画绣花稿。在以后的日子里府上肯定会卖绣品，云儿本身就是画画的，请人画绣花稿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讽刺。于是云儿隔空搬运出来几本绣花图案研究了几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绣花稿很近似于工笔画，不如工笔画复杂。必须有整块的面，但是以后也可以绣到水墨画的那种自然过渡的水准。鱼儿水儿已经画了一阵子的彩贴画，对线段、色彩都有了一点了解。

    绣花稿对云儿来说还不是很难的，难的是从绣花稿上把花样描到绣布上。大多数的姑娘嬷嬷都不识字，不识字也就不会拿毛笔，描画稿都是用毛笔的，而且是很细的毛笔，练笔的时候，云儿看到好几位教习的手抖得干脆就不能描什么。别看她们认字，但是平时也是不怎么写字的，拿起来手也不好使。最严重的是桃子，她是认字却很少动笔，开玩笑地说：“一拿笔就象要卖儿卖女了似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

    云儿说：“你不是卖儿卖女是板门店谈判。”

    “哦？”所有的人都愕然了，没听说过卖门板的店铺啊？买块门板手抖什么呢？

    云儿以为描画稿算不上是技艺的技艺，最多用个十天八天的就都能过关，结果半个月了还是手在抖。那就每天执笔半小时！谁知道多长时间是半小时？什么时候不抖了才过关往下进行。

    郑嬷嬷托水儿向云儿打听，还有没有更难的技艺了？云儿的回答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郑嬷嬷是又高兴又害怕：学技艺是好事，多个技艺就多个饭碗，就怕学不会没面子。

    云儿通过水儿告诉郑嬷嬷，她不会给任何人没面子、下不来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云儿的精神就没那么紧张了，因为人的接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不能用自己的大脑反应速度去要求别人。自己的大脑接受能力是经过师父扩大的。再说了，那么多样的技艺要求大家在几个月之内都学会也不现实。云儿就用第一天教课。第二天、第三天让大家有个理解和熟练过程。就是教课的一天也只是教授一个时辰的课，所以云儿画画的时间就很足了。这才是她的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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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钩花技艺

﻿钩花技艺对教习嬷嬷们已经不是新技艺了，福晋在带着郑嬷嬷和髻儿进宫教给各位妃嫔的时候，几位教习嬷嬷就偏得了，只是还没有在阖府上下所有的丫鬟婆子中推广。云儿今天先给各位教习嬷嬷巩固一下，然后让她们教给自己负责地段的丫鬟婆子们。钩针、腈纶线已经找出来了。二百名老少女人需要的钩针、线可不是几位教习嬷嬷用的那些了，云儿带着凌娟和水儿到了西侧配楼的楼上打开一个房间，从最上面的箱子里往外拿腈纶线。凌娟已经司空见惯，水儿却没见过，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主子啊，您的这些线也忒好看了吧？这么鲜艳醒目啊。”

    凌娟就笑：“这些线在我们那边是最低档的了。”

    “低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便宜的意思？这样的线还低档？您摸摸，感觉沙沙的。”

    云儿很不客气地说：“你是山炮加老土，沙沙的动静是在产生静电好不好？咱们拿的这是给几位教习嬷嬷当练习用的。”

    “您也太那啥了吧？这种浅粉色的这么娇嫩当练习用？”

    “我说的练习用线是这种白的好不好？你和鱼儿姐姐画等号，什么都心疼，要是不用，让它发霉、长毛、生虫，你是不是更心疼？”

    水儿使劲点头：“嗯、嗯、嗯！”

    回到住处，凌娟就和鱼儿水儿开始缠线。缠线也有说道，不能缠紧了，要把手指缠进去，然后缠了几十圈的时候把手指抽出来再继续缠，这样缠出来的线团就蓬松蓬松的了。每位教习嬷嬷手上有一团就够了。

    “嬷嬷都坐过来，今天讲新课了。钩花你们都学会了，今天教给你们的钩花有点难度，就是把钩出来的花变成好看的一个手袋，这个手袋的特点就是小巧娇俏，是由八个方花连在一起的，加上厚度和带子，再点缀上一点彩珠子，又是一番风味。先钩方花，我把这个花的每一圈的针数画一个示意图表示出来……”

    云儿的身后出现一张长方形的、深绿色的东西，放在两张用来拿东西的桌子上，靠在货物箱子上。云儿用一根手指粗细的白色小棍在上面画图，还把画出来每个图形代表什么都详细地告诉给教习嬷嬷们。大家、马上就接受了，比云儿实际钩出来还明白。

    方花是钩过的，很好理解，再对照图形，很快就钩出来了。教习嬷嬷们都很有兴致，手也越来越灵活、熟练。很快就钩出来四个方花。云儿又把怎样连接方花的方法教给她们，四个方花就变成一个大一点的方花。另外起头钩了一条一寸宽的、针脚密实的带子，顺着方花的两侧和底部连接起来，再钩一个四个方花连在一起的大方花，再和带子连在一起，就是一个有厚度的拎兜雏形了。再钩两条一指半宽的带子做拎兜的带子固定在拎兜上，就是一个完整的拎兜了。然后用红色或者蓝色彩珠点缀在每朵花的中心，立马起到了一个画龙点睛的作用，拎兜马上就显得高贵起来。就是有些麻烦也费时，好看是一定了。

    看着成品的手袋，几位嬷嬷兴奋得嘀嘀咕咕的。

    “各位，这个手袋是最简单的了，还可以钩成烧麦包那种形状的，也可以钩成圆角的，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你的想象。还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各位继续练习，水儿妹妹你给各位发线，教给各位怎么缠线，我该给孩子送奶了。”

    云儿带着鱼儿走了，水儿根据每朵花的用线，给每位教习嬷嬷发了两捆白色腈纶中细线，让教习嬷嬷们自己琢磨出各自想出来的手袋，三天以后带来上课时看效果。如果想不出来，就按今天的样式钩出来同样的手袋，连小珠子也一起发给大家。

    这个钩花要说难也有点难度，要说简单也简单，它应该属于编织系列，就是一把钩针一团线的操作。

    三天不上课的时间就是教习嬷嬷传授给弟子们的时间。但是教给从来都没学过钩花的二百名丫鬟婆子的时候就要很费口舌了。教习嬷嬷都是府上丫鬟、婆子们中最聪明、最灵活的人，下面的丫鬟婆子就良莠不齐了。也不乏有很聪明的，但是也有很笨很笨接受能力很差的。那就得有好耐性了。八位教习嬷嬷中最有耐性的是凌娟，其次是水儿、宁桃、林嬷嬷，然后是鱼儿、髻儿、郑嬷嬷，最后是鬟儿。鱼儿是因为怀孕情绪不大稳，郑嬷嬷也是个急性子，在教给自己的弟子时，鬟儿这片的丫鬟婆子每每被训哭。但是她们实在舍不得放弃不学。凌娟没有具体担任哪一片，她是钩针编织的成手，小的时候家里困难就给人钩手工，所以就帮助没耐性的鬟儿给七十名丫鬟婆子做指导。这些老少女人背地里说：“还不如就让凌先生负责咱们这一片，弄来一个火烧屁股的毛猴子当教习，动不动就训斥人。”

    “这就开始了啊，我讲慢一点，你们不要有思想负担，都能学会。首先学挂线，就是如何发挥左手的作用。象我这样把线先缠在小拇指上，松一点，不要拉紧，然后搭在食指上，食指翘起来，线下来之后用中指和大拇指捏住，别紧张，这个动作各位多练习几遍可好？”云儿很有耐心地开始授课。

    “我的娘啊，手都抽筋儿了。”有位扫树叶的嬷嬷太紧张了，手真的抽筋了。别的婆子赶紧给她拉手指。鬟儿训斥道：“你们怎么这么笨？”

    叶赫那拉就反驳她：“敢情您老人家早就学会了，我们是新学乍练，要是超过您了，您那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回事？还想进彩钢房啊？”

    叶赫才闭嘴了。

    “富察嬷嬷您看奴婢这么缠线对吗？”喜塔腊嬷嬷学艺是最有耐心的了，脑子也聪明，偶有不懂的就直接请教。

    “对是对了，手别捏太紧。不错，都会了吧？”

    “奴婢怎么就是挂不好线？”一个刚刚进府的宫女宫女急得不行。

    帮忙来的凌娟就耐心的告诉她怎么挂线，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鬟儿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嘴皮子都磨破了，还有死脑瓜骨听不懂！郑嬷嬷也是属于鬟儿这个大片的，回去就和福晋嘀咕是不是把鬟儿换下来让凌娟顶上去。

    福晋说：“不好，那样不是把鬟儿和她对立起来了？凌先生还有自己要做的事，就是帮帮鬟儿。鬟儿也太贪心，本来是两位嬷嬷的责任她非要逞能。给她个教训也好。你们几个暗中帮帮她吧。”

    “这位姑娘你不用这么紧张，慢慢来。完全陌生的东西要有一个理解的过程。咱们这里不存在面子的问题，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算成功。”

    经过再次讲解，大家终于弄明白了，学习的过程就是一个由完全陌生到渐渐入门的过程，不要总是患得患失想着面子的事，就是自己太紧张，太怕丢面子反而把理解的时间拉长了。

    钩小辫是最基础的东西，第一针，从捏直的线中间里侧进针，绕一圈，把线钩过来，然后在钩出的线套再继续把线钩过来，这样的线套多了就是一个小辫了。鱼儿水儿已经会了，勾出来的小辫还很均匀。

    不少丫鬟姑娘看着自己钩出来的小辫忍不住发笑：“怎么歪歪扭扭的？”

    “你是手上的劲头没使匀，这个得有个熟练的过程。”

    别看郑嬷嬷年纪比鬟儿大很多，脑子却不糠，教给自己的弟子时很有方法，多个她们做示范，也学着云儿那样按图讲解。

    “请问郑嬷嬷这个小辫有用吗？”喜塔腊嬷嬷一向憋不住话，有问题就想问。

    “有用啊，首先这个是基础，不钩小辫就不会钩花，另外呢，这个小辫可以当做一种花边或者一个装饰。把这个小辫按照画好的线缝上去，就是有一种有立体感的花纹了，一般是用在男装上。可以用在坎肩的边缘、袍子的底边、袖口。当然女的也可以用。在小辫的中间缝上细小的珠子当点缀。要记住，长度达到你需要的时候要把线头从里面钩出来，拉紧后再剪就不会掉套了。这段带珠子的线也可以用在男装上，但是不能太花哨了。男人的衣服不绣花，这种方法可以把衣服衬托的华丽一些。”

    “还有这种做活的方法？多谢郑嬷嬷！奴婢回去缝在我家铁头的衣服上……”

    “呸，还我家铁头，听着贱唆唆的。”郑嬷嬷嗤之以鼻。

    女人们都笑起来，凌娟也忍不住笑了。这个鬟儿其实还是很喜欢莽格的。莽格练的铁头功，她就称为“我家铁头”，满有情趣的。

    “各位就集中精力钩小辫，必须把小辫钩到均匀、流畅的程度，然后大家就把它当成个技艺来用。各位嬷嬷就用这些白线钩成小辫用在你学过的技艺上面。”

    钩小辫是学会了，可是具体用在实物上都有点抓瞎。心里是那么回事，可是这个图案就是画不出来：还得有点绘画技巧。做针线人人都会，画画可不是人人都能来得上的。而且用在钩出来的小辫上的图案，跟绣花稿又不一样。

    云儿就针对这个画稿给几位教习嬷嬷讲了一次课，告诉大家其实画画稿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平时绣花都要描摹画稿，绣花稿是一块一块的绣块，钩花都是线段的，把小辫平平整整地缝在事先描好的线段上，跟绣花的效果也不差什么。不但可以用在男性的服装上也可以用在女人的服装上还有门帘啦、围裙啦、桌布啦、台布啦等等。

    八位教习嬷嬷在云儿的循循善诱下，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作品。虽然比较简单、比较原始，却是经过了隔行如隔山的跨越，把这个技艺学到跨过一大步的水平。

    “各位到我身边来，离着远了看不清。”几位嬷嬷赶紧围拢到云儿身边，聚精会神地听着云儿的讲解：

    “这是一门独立的技艺，内容很多、很复杂，但不是很难学。各位不要急于求成，一步一步来。”

    云儿是个急性子，在教给各位教习嬷嬷钩花技艺的时候，表现的却是非常难得的耐心。其实钩花真不是特别难，只要有耐心、恒心和细心。几个基本针法如起针、锁针、短针、长针、中长针、长长针、并针、加针、短绞针、松钩、滑钩等掌握牢固了，钩成花朵就会水到渠成。基础的东西明白了，其它的都不难，其余的就是个熟练的过程，多多练习，双手就会逐渐灵活起来。

    云儿的语气非常亲切，从头到尾没有训斥过任何人，也没说谁一个“笨”字。因为大清的女人很多胆子很小，自尊心却很强。当着其他人的面骂她笨，就会无地自容，吓得不敢学了。

    当她们的手上出现了一个钩得黑黢黢的却是很完整、很准确的xi新样花朵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因为反复地练习，手上的汗水、灰尘都跑到钩线上去了，洁白的钩线就弄得脏兮兮的。可是，这是最初步的成功，是实实在在的成就！

    云儿的几个亲传弟子都要笑出声了。这个可真是个大技艺啊，大清没有的技艺！就凭这一个技艺也饿不死了。过去的手艺人常常是掌握了一种技艺就可以“一招鲜吃遍天”。不像异域知识爆炸，大学本科毕业都不好找工作。

    “云主子，奴婢有一事相求。”郑嬷嬷很诚恳地说道。

    “郑嬷嬷请说，只要我能办到。”

    “福晋房里一直是我们四个服侍，现在我们三个都学了钩花……”

    “我明白了，你是想教给福晋和刘嬷嬷？这个好说，水儿妹妹你给郑嬷嬷再拿五套针线就是了，郑嬷嬷回去教给福晋、刘嬷嬷、董嬷嬷、蒋嬷嬷和洪嬷嬷吧。”

    “多谢云主子。”

    云儿的天井楼空房间楼上楼下都是钩针用线，却不是全部用线。云儿在子夜练功之后，隔空搬运了好几箱随手使的腈纶线。腈纶线是纯化纤产品，价格低廉，当成练习用线还是可以的。不但是云儿房里的几位教习嬷嬷，就连福晋房里的几位也是每天钩针钩线不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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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钩花技艺（二）

﻿但是在各个大小餐厅当厨娘的女人就没有这个学习钩花的机会了，她们眼馋得都快成了斗鸡眼。比方云儿小厨房里的姜嬷嬷、晴儿和霁儿，还有福晋厨房里的许嫂子以及几个帮厨的丫鬟。

    好在她们都没有嫉妒，只是眼馋，也知道其他的姐妹们学会了会教给自己，没别的办法，打个溜须还是可以的，帮助教习嬷嬷缠线，顺便摸个情况。

    林嬷嬷对一直没有空闲去上课的姜嬷嬷和晴儿、霁儿说：“你们几个不用着急，等我们学会了很快就教给你们，以后用这个技艺赚钱呢，我们八个人哪里够用？还不是得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参加？就是晚几天。”

    这话太托底了！晴儿和霁儿在帮凌娟缠线的时候说：“先生知道吗？奴婢都快眼馋死了！嗓子里都要伸出一个小耙子。”

    “傻丫头，这个技艺属于普及型的，回头我们一定转教给阖府的姑娘嬷嬷，所以你们就耐心地等待几天，不会很晚的。”

    十天之后。

    “福晋，云主子来了。”鬟儿向福晋通传。

    “快去接上来，怎么好像拿东西来的？”

    “是，水儿妹妹手上有一个扁盒子。”

    “云儿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好好好，妹妹免礼，快请坐。髻儿上茶点。这些日子妹妹在忙什么？问了郑姐姐也含糊其词的。”

    “还是学的异域那些技艺，今天向您汇报。”

    “这是什么？”

    “水儿妹妹拿给福晋看。”

    水儿打开盒盖，福晋立刻低声惊呼：“喔！太漂亮了！妹妹这是花多少钱买的？”

    “八百两银子。”

    “啊？这也忒贵了吧？王爷没训斥你呀？”福晋信以为真。

    “训了，都快训没皮了。”云儿强忍住笑，煞有介事地说。

    “贵是贵了些，可也真好看。”福晋都不忍心摸一摸了。

    “福晋您别光是看，穿上试试嘛。”郑嬷嬷很着急。

    “这怎么可以？这么贵的东西，金光闪闪的，怕是太后都没穿过。妹妹呀，这是什么线钩的？”

    “这个是锦纶丝线钩的，您喜欢就试穿一下。来，云儿服侍您穿上。刚好您身上是月白色的衣服，穿上这件能显出效果。钱不钱的是小事，关键是您喜欢不喜欢。”

    “姐姐要说不喜欢，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姐姐是精神不正常。

    “呜哇！太美丽动人了！”众人惊呼。

    这是一件大红色加金线钩制的敞衣，华丽无比，整件衣服都是团花连接起来的。边缘的花边镶着间隔很远的水晶玻璃彩珠。在阳光下发出一束束的光芒。穿在福晋丰满、窈窕的身上，再合适、再贴身不过了，跟仙女穿的衣服有的一拼。

    “照照镜子。”郑嬷嬷把一面镜子举在福晋眼前。

    “这也太华贵了吧？”

    “这不正好适合您的身份吗？进宫的时候穿上，太后身上的衣服立马褪色！”郑嬷嬷自豪地说。

    “可别介，把太后比下去了，我找不自在？进宫绝对不能穿这件衣服。”

    “要是太后说，把这件衣服留给本宫吧，您就傻了。”

    “郑姐姐说的太对了。不对呀，我没说要这件衣服啊？这么贵……”

    “您嫌贵就送给您。”

    “那可不行，那你不赔到底了吗？”福晋很有做生意的潜质。

    “可是这件衣服就是给您量身定做的，您不要的话……”

    “郑姐姐，快拿银子去，衣服我要了！虽说我穿的衣服一直是说得出的，可是哪一件都不能和这件相比。”

    “您真买呀？不怕王爷训斥？”郑嬷嬷一脸的担心表情。

    “我用我的月例银子买！别废话，拿银子去。”

    “您也够敢花钱了，不怕王爷把您也给训斥没皮了？”郑嬷嬷煞有介事地埋怨道。

    “豁出去了，训没皮也买了。

    云儿笑弯了腰：“福晋，这是我们送给您的。”

    “我们？我们都包括谁呢？”

    “自然是有云儿一份，还有凌娟姐姐、郑嬷嬷、桃子姐姐、林嬷嬷、鬟儿姐姐、髻儿姐姐、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云儿方才是和您开个玩笑，什么衣服值八百两，您就信？”

    “要是仔细看，也真值！姐姐就感觉是一件仙衣，看不出接缝的地方。方才你说你们几个人送给我的？怎么会……”

    “这是我们集体钩出来的。”

    “是啊，这是云主子教给我们的技艺，然后我们把钩出来的花儿拼在一起，是我们大家的力量。”郑嬷嬷说

    “这样啊，多谢、多谢各位了！我太喜欢了！”

    “您喜欢就好，就是它的价值！”

    “您说这样的衣服能出售吗？”

    “不能。”

    “为什么？”

    “姐姐想得出你们会多辛苦。不管是什么布料的，都是一块现成的布，只是把布缝起来，就成了一件衣服。你们钩的衣服是一针一针地连成这么大的一片。鱼儿姑娘，把手递给我。听话。”

    鱼儿把手递给福晋，福晋心疼地抚摸着：“都磨出茧子了！这还是你们好几个人合起来钩的，要是一个人，太辛苦、太辛苦。”福晋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么大的衣服是费事，但是可以钩背心啊，也是很好看的。里面是红色衣服，外面白色背心，一定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郑姐姐，你去拿一百两银子，我要赏赐你们。”

    “您别价！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平时您对我们非常好，就当是给您的生日礼物。”

    “多谢、多谢各位了。”福晋泪花闪闪地看着几个贴心的人。

    “妹妹，姐姐知道，这样的衣服你娘都没有，你凡事先想到姐姐……”

    “我娘也会有的，不就晚几天吗？您是咱们府上的二号人物，一人之下，四百人之上的当家主母。”

    “姐姐越来越喜欢和你说话了。异域一行，就连王爷也会说笑话了，亮子也开朗了许多。你是越来越漂亮、越成熟、越有女人味了。”

    “看您说的，您夸的云儿都不敢抬头了。”

    “对了，这些日子不知道煊儿和蕊儿在一起嘀咕什么，笑得咕咕的。好像在看一本书。”

    “可能是云儿带回来的、放在家父那里异域的书籍，里面有笑话。他又爱笑。哇！云儿该去送奶了。”

    “要不让她们把孩子抱来？姐姐想着呢。正好姐姐想听你说个异域的笑话。”

    “可以可以。鱼儿姐姐水儿妹妹，有劳你们二位把贝勒爷和格格大人给抱过来。”

    “是，奴婢遵命。”

    “妹妹呀，你的这个钩花的技艺在那边是跟什么人学的？”

    “就是每天领着云儿上街、帮助云儿打印材料的那个小丽姑娘。”

    “她还会这么高深的技艺？”

    “这个技艺在异域那边不算是很高深的，多半都是老太太闲着没事钩着玩的。不过也有卖手工的，钩个什么给多少加工费。小丽不光会钩花，还会织毛衣、毛裤、围巾、帽子什么的。她说以前织过毛围巾的手工，一天织两条才给十块钱，太少就不干了。”

    “十块钱是咱们大清的多少银子？”

    “大概是五十文左右吧。他们那里是十进位的，一斤是十两、一两是十钱，如果是大清的制钱还要用十六两来计算，就拌蒜了。”

    “别说你平时不太花钱，就是姐姐这个管家婆一听也糊涂了。要

    说那个围巾的加工费在咱们大清还不算便宜，五十文能买三十多升米呢，还是大米。这个手工费还是不低的。”

    “您说的是大清的米价。异域的大米是大清的十五文到二十文一斤，您说干一天活赚一斤大米合算吗？”

    “那里的粮食怎么那么贵？”

    “那里吃的东西都很贵，人口多嘛。十三亿，是大清的十多倍。”

    “够吓人的，织毛衣你学会了吗？”

    “就算是明白道理了，起针、行针、锁边都会了，就是没时间，织毛衣很慢，实在是没那个闲空，等以后闲了，给王爷织件毛衣穿穿，反正是穿在里边的，没人注意。”

    “是秋天穿还是冬天穿的？”

    “春秋、冬天都可以穿。”

    “到时候姐姐跟你学啊。”

    “您放心就是。”

    钩花技艺的传授进行时间很长，从基础针法开始到钩圆花、方花、花边、立体花、娃娃鞋、小包包、围巾、帽子、上衣等。几位教习嬷嬷的用线不算多，但是到了阖府的所有女人都参加的时候，就整箱子发线了。每到大批用耗材的时候，鱼儿水儿还有凌娟和林嬷嬷、姜嬷嬷几个就心疼、肉疼了。

    “主子估量您的手脚也太大了吧？阖府上下的女人有二百多呢，一个人发一团线那就是二百团！那是陈老爷的古董换的，您连一分钱的本钱都不要就那么发出去给大家用，您不是傻掉了吧？”

    云儿笑着说：“我知道林嬷嬷是为我着想，但是我是为了王爷的使命啊。这些东西不就是用的吗？不用就得旧就不好看了。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光钩花，还有别的技艺呢。你们要是把我手上的技艺都学会了，以后不也是个饭碗吗？线用没了咱们府上还有长毛兔呢，纺成兔毛线，钩成披肩、毛衣什么的，价钱就会成倍往上涨。那些贵夫人谁穿过钩花的衣服啊？”

    “可是……”林嬷嬷不知道该不该劝主子姑娘了。云儿把她和姜嬷嬷领到天井楼楼上的一号房，打开门只有开门和拿一个箱子的空档，告诉她们：“这个屋子里都是腈纶线，每个箱子里都塞得满满的。”

    “啊？这么多啊？”

    “不但这个屋子，隔壁那个也是满满的一屋子，够大家用些日子了。不心疼了吧？”

    林嬷嬷和姜嬷嬷异口同声地说：“更心疼了。”

    云儿知道“道不同，不以为谋。”世俗中的人谁不是以谋得个人利益为人生目标呢？不能说他们错，但是也不能承认他们对。对、错的标准是有不同层次的，云儿不怪他们。

    钩花的包包、宝宝鞋、手袋等出现在纳兰百货店的柜台上，被一位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和陪她逛街的丈夫所发现，按限量供应的要求每一种都买了一件带回府上，一下子就炸营了。大姑姐、小姑妹的全都埋怨她为什么不多买一些给大家带回来，难道不给你银子吗？

    “我不是怕你们不给我银子，是店家限量供应！你们没看我和你大哥每一样买一件吗？人家说是手工钩制的，很麻烦和累人也很慢。”

    “我们自己去买！”小姑妹二话没说，带着丫鬟就去了纳兰百货店。

    “这位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已经卖完了。数量不多，刚刚上架就排了大队，您只能等下一批了。”

    “说个时间？要不我们交订货的钱？”

    纳兰东贵的心一动，订货好啊，订货比零售的要把握，交了定钱不好不要吧？

    “东西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要不您先回去，等我和东家交涉交涉？他同意了我就收你一半货款，然后定个日子，等有货您就来拿，或者是给您送去？”

    “送就不用了，我派人来拿。你赶快跟你东家打个招呼。”

    “那您明天来听信儿？”

    “行，桩子，你过来，明天你来听信儿，这位是纳兰掌柜，直接找他就是。”

    “在下先说好了，您订货也不是每个数额的限度。”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能转手就卖了？家父大小也是个官儿，官员不得经商是大清例律，我们不会因为几朵花儿就不要乌纱帽了吧？再说了，我是……”

    小厮桩子说话了：“我家小姐是置办嫁妆……”

    “要你多嘴！”桩子的脑门挨了一个爆栗。

    “这就有订货的了？”云儿很高兴。做生意全靠零售还不行，有订货加工的数量就会很大，赚钱也多。但是订货是要有合同的，谁来负责签订合同？王爷不能出面，女人不能出面，只好请示王爷。

    “亮子你负责签订合同吧，只有你本王才能放心。云儿你把合同样本找到了，改成适合咱们大清的样式，一式两份。亮子你看呢？”

    田亮知道王爷开始重用自己了，便说：“行，属下就出面跟人签合同了。”

    “你就大胆干，凭你的稳妥、细致，不会出毛病的。就是出了毛病也不会责罚于你，谁还不犯点过错呢？总结经验教训下回不犯就是。”

    “多谢王爷的信任！”

    订货生意马上就开始了。虽然数量少。赚钱少，可也是大单生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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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异域笑话

﻿福晋从心里喜欢云儿的龙凤胎，隔几天就要去陈夫人那里去看看、抱抱，有的时候还抱回翼然楼玩几天。福晋一直觉得府上的孩子还是数量少了一点，其次就是太喜欢宝宝贝贝了。福晋对云儿生的孩子都是从心里疼的，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比其他任何府上的嫡福晋都做得好。

    “可儿姑娘你去看看，云主子给贝勒、格格送奶没有？如果在陈夫人院里，请她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好几天没见着了怪想的。”

    可儿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就把云儿母子三个给带回来，王嬷嬷和宋嬷嬷、凌娟也跟来了。

    见到宝宝贝贝，福晋的心好像都要融化了，赶紧把两个孩子都接过来，云儿把水儿抱着的一个小被子给福晋垫在膝盖上：“别尿在您身上。”

    “哪有那些说道，童子尿还治病呢。”说完就贴贴这个的脑门，摸摸那个的手，亲得不得了。宝宝贝贝很给福晋面子，靠在福晋怀里，笑得咯咯的。

    “孩子都吃完奶了吗？吃完了妹妹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要不就把孩子留您这儿，下次送奶云儿直接到您这儿来。”

    “那可好，宝宝贝贝就在大额娘这里住几天。”

    “您就不怕麻烦？”

    “这话说的，他们也是姐姐的儿女，哪有当额娘的怕孩子麻烦的？姐姐就是怕你母亲有想法。”

    “您想多了，云儿的娘绝对不会有想法的。您什么时候想他们了就接过来玩几天。反正也不远，前后院的事儿。还有两位嬷嬷照看，您这里嬷嬷更多。”

    “换个人都不能够这么信任姐姐的。”

    “您越说越远了。宝宝贝贝跟您经常在一起长大了也会很亲近的。”

    宝宝贝贝看着房里的每一个人和房间里的摆设，漂亮的眼睛乌溜溜的，还到处指着，一副好奇的样子。福晋赶紧把佛手给宝宝贝贝玩。

    “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女人的脑子是真好使，妹妹你不是说宝宝贝贝穿的衣服都是买现成儿的吗？人家怎么就做得这么好看，穿着也舒坦？看咱们宝宝贝贝穿的裤子，还带着背带，小孩子的腰胯不象大人那么明显，老爱掉裤子，这么着就好多了。”

    “这是那边一对老两口给买的，还有体恤衣裤，可以穿到十八岁。”

    “云主子您的人缘还真好啊，您说的那对老两口是做什么的？”郑嬷嬷很好奇：“从现在到十八岁，那得多少套衣服啊？看样子跟您可不是一般的交情。”

    “是大姐干儿子的姥姥、姥爷给买的。”

    “妹妹你等一等！大姐、干儿子的姥姥家？这是怎么个亲戚？把姐姐都给说糊涂了。”

    众人就笑，心说这对老两口跟云主子根本就没亲戚。

    福晋说：“那次妹妹说了一个异域的笑话，姐姐还记着呢。不知道妹妹肚子里还有没有那边的笑话了，姐姐房里的这几位嬷嬷都对那边的事感兴趣，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说个笑话没问题吧？”

    “没事没事，您的状况倒是应该多听笑话。”

    “那你就给姐姐和房里的几位嬷嬷说个笑话？可儿姑娘，赶紧去东屋把蒋嬷嬷和洪嬷嬷找过来听笑话。”

    凌娟也觉得这个国度太缺少娱乐了，虽然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富裕，家里也是有电视的，凌娟倒是很想听云儿讲的笑话。在异域听她讲过笑话，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是清朝人。

    很快蒋嬷嬷和洪嬷嬷就过来了，给福晋和云儿请了安，老老实实的站在鬟儿和髻儿身边。

    云儿给凌娟介绍道：“凌姐姐，这位蒋嬷嬷是煊世子的奶娘，这位洪嬷嬷是煊世子的精奇嬷嬷，现在负责照顾煊儿的日常生活。”

    “两位嬷嬷辛苦了。”

    “这位是凌先生，是宝宝贝贝的幼师，就是老师。”

    “给先生请安。”两位嬷嬷双双施礼，把凌娟闹了个大红脸。

    房间里除了贝贝全是女性。怕福晋累着了，王嬷嬷和宋嬷嬷把宝宝贝贝接过去抱着。

    “妹妹就开始讲吧，姐姐听王爷说，妹妹最会讲笑话了，活灵活现的。”

    “哇，王爷怎么对云儿评价这么高？”云儿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给王爷说过笑话。“云儿就给各位说一个大姐女儿蓝蓝讲给云儿的笑话。她是画画的，说的笑话是画像。说有这么一个单位，一年到头都得总结一次，开个会。年年都差不多，所以大家觉得很乏味。当官的在上面讲，当老百姓的在下面聊天、打瞌睡。有这么一对同事的，咱们叫同僚，俩男的，年岁不大，很要好，平时爱开玩笑，其中有一个爱画画，画的也不怎么样，架势却拉的很足，还用画夹子，照着对面的同僚朋友一本正经地画像。对面那位就知道他画出来的东西不会好看，可是那人看他一眼画上几笔，还很认真。就呵斥他：‘别画我！你那两笔破画，不定多难看。’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是肯定不是你。”

    “你看我一眼画几笔不是画我是画谁？”

    “反正不是你！”

    “是我！”

    “不是！”

    “是！”

    “是你说的啊，我画的是你，你拿去看看，是你吗？”

    “那人当然要看了，一看不要紧，哈哈大笑，笑得震天动地的。别人好奇，也凑过来看，看到的都笑得不行了，前仰后合。台上当官的还给笑毛了，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或许脸上粘了什么，身后被人挂了乌龟，浑身上下地拍打自己。”说到这里房里的笑声就开始了。大家开始想象云儿说的那个当官的被人笑毛了的样子。

    福晋没跑题，纳闷儿地问：“是啊，怎么就笑成那样？”

    云儿一副神秘的样子，小声说：“原来呀，那个男的画了一只兔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开心的大笑。福晋捂住肚子，笑出了眼泪，郑嬷嬷直捶胸，岔气儿了。刘嬷嬷跑出去了，鬟儿髻儿、鱼儿水儿都笑得直叫娘。

    很少开心大笑的凌娟也笑得东倒西歪了。

    云儿说笑话的时候表情、动作、声音和眼神儿都很到位，她小的时候就是说故事的能手，说故事的时候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活灵活现的，非常吸引人。

    云儿的笑话讲出来没到两天，就满府上下都传遍了。笑声此起彼伏，期间还有添枝加叶的成分，成了府上最大的娱乐。那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太少了，王爷禁令赌博、酗酒，所以好打小牌、喝小酒的嬷嬷和年岁大的太监都闲的快长犄角了，府上又很少请戏班子来演戏，更别说找名角唱堂会了。所以除了干活就是睡觉，有些枯燥。

    云儿的笑话开始很平常，但是都是给后来的一句关键的话当铺垫，越想越好笑。福晋一直和郑嬷嬷议论这个笑话了，怎么琢磨怎么可乐。晚上睡觉前还在笑。云儿今天还没敢怎么发挥，就是福晋让她讲笑话她不能不讲，再一个就是觉得福晋听了笑话能开心起来，对身体有好处。就讲了一个没人能感觉是在影射人这么一个笑话，还把大家笑翻了。晚上王爷沐浴后上楼歇息，就看福晋脸朝里躺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以为哭了呢，赶紧来安慰，结果引得福晋大笑不止。和王爷讲起这个笑话，边讲边笑，讲得断断续续的，王爷好半天才明白福晋在说什么，说了一句让福晋又一次发笑的话：“神经病。”

    王爷和福晋都是高出身的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就是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是基本上没有互相戏谑。福晋和王爷成亲的时候才十六岁，也不敢和王爷撒娇，怕王爷觉得她不稳重、轻佻。恩爱是表现在生活起居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没有一点打情骂俏的事发生，典型的相敬如宾。但是王爷和云儿相处就不一样了，不是对云儿的宠爱超过了福晋，而是拿云儿当孩子看，大人对孩子有时就可能逗逗她，虽然没有过分的，也比在福晋面前宽松许多。王爷在福晋房里的时候虽然也偶有说笑，却是以庄重为主。两个大人闹什么呢？

    福晋平时就是笑面，总是微笑着，很有亲和力。但是这么开怀大笑是很少的。笑过之后感觉真是很好，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连胃里的不舒服都减轻了很多。其实福晋的更年期症状很多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主要还是惦记王爷三人的焦虑、着急，没有这些，可能就不会出现什么更年期。

    于是，每次云儿来请安都要被福晋要求讲个笑话。为此，云儿还从自己找出来的书籍中踅摸了一些笑话，把适合大清人听的部分讲给福晋。她知道，就是讲笑话也得小心一些，福晋房里不但有二等丫鬟四名，还有打帘子、送开水的三等丫鬟八名，不知道哪一位是太后派进来的眼线。凡是当眼线的都可能会添枝加叶、夸大其词，把本来根本就没有的意思给加进去，甚至给想造反的意思都给加进去，所以云儿在福晋这里说话还是很谨慎的。

    “妹妹呀，你肚子里还有没有那边的笑话了？赶紧给姐姐再说一个。姐姐听了你的笑话，胃口都好多了。”

    “是吗？云儿的笑话还有这么强大的功能？那云儿就再接再厉讲一个？”

    福晋带头鼓掌，郑嬷嬷、刘嬷嬷紧跟。现在的鬟儿对云儿完全没有了敌对情绪，对水儿也非常客气，谁能对恩人不恭呢？

    “这个笑话是有关看病的。说有这么一个人，肚子疼，去了医院，就是咱们这边的医馆，但是规模很大，分成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肚子疼当然要去内科。内科医生就给这个人开了药方，让他去交款、拿药。这个人很重视自己的病，怕药吃错了，来找医生。

    医生说：“这个大片的是消炎药，小片的是止疼的。大的每次吃一片，小的吃两片，别忘了啊。”

    “您放心，不会忘的。”肚子疼的这个人赶紧回家了。过了三天来找医生：“我是在您这里看过肚子疼的，您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应该好了吧？”

    “好什么呀，还是疼。”

    “不会吧？我给您开的都是最好的药，一点都没见效？是按我说的剂量吃的吗？”

    “当然了，医生的话怎么好打折扣？回去之后我就给大的吃了一片，小的吃了两片。”

    “等一等！什么叫给大的吃一片、小的吃两片？”

    “不是您说的吗？我一点都没含糊啊，给我家大儿子吃了一片，小儿子吃了两片。”

    福晋捂着肚子直哎呦，郑、刘二嬷嬷笑得直劲地敲打自己的后腰。鬟儿、髻儿在临窗大炕上翻滚。好半天大家才平息下来。

    福晋觉得开心极了，不知道云儿的笑话讲得这么生动，一脸认真的表情。等大家笑够了云儿说：“人家的笑话才讲到一半你们就笑成了这样，云儿可不敢再讲了。”

    “啊？还有哪？”

    “讲、婶娘大人，讲嘛。”鬟儿开始对云儿卖萌。

    福晋擦了擦眼泪说：“妹妹呀，你真是个天才，早知道你这么会讲笑话，回来那天就开始，姐姐也不会更年期了。接着讲。”

    “是。这位肚子疼的患者把情况跟医生说了，医生觉得很遗憾，说：那就换成药水吧，喝药水不会分成大小。不过在喝药之前要摇一摇，摇均匀了才能发挥药效，一次喝一汤匙。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麻烦大夫了。”这个人拿着药水回家了。第二天就来找医生诉苦了：“大夫呀，我的肚子疼没好，还把腰还给扭了。”

    “不会吧？这种药是止疼的，怎么会扭腰？”

    “您不是说喝药之前要摇一摇吗？我就这样在吃药之前把自己摇几下……”云儿的笑话没讲完，福晋的房盖差一点没给笑声震塌了。想着那个人拿着药水，浑身乱摇的人，福晋就笑得不行。哪有这么理解问题的？

    “妹妹呀，这么着姐姐每隔一天听一个笑话，能笑两三天，姐姐的更年期就能提前结束，再也不更了。”

    福晋的话让房里的人又笑了半天。

    “那云儿就尽量给您搜集笑话，让您早日跨过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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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安插眼线

﻿宝宝贝贝在福晋房里玩了三天便送回到陈夫人那里。陈夫人已经习惯了宝宝贝贝在身边，一会看不见都觉得空落落的。但是福晋给接走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原以为女儿把东西都归拢好了就可以清闲一点，现在看一半会儿就清闲不了。陈夫人去过女儿那里，看到大厅里的货物都吓坏了。她只是听丈夫说女儿楼下的大厅装满了货物，还以为把地面都盖上了，谁知道满到不能再满。其实煊儿已经说过了，箱子摞到了八层，陈夫人也以为那是孩子说话，太夸张。看样子宝宝贝贝是一直要在自己身边抚养了，陈夫人高兴得很！看着女儿每天忙来忙去，神采奕奕的，并没有疲劳的表情，陈夫人相当开心！现在她也是儿女双全的有福之人了，不但找到了儿子，还有一直在眼前的孙女，很快就会再有一个孙女或者是孙子了。陈夫人觉得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天儿越来越热了，宝宝贝贝每天都要洗两三次澡，每次洗澡都要扑打得到处都是水，陈先生不会心呀肝地叫孩子，但是对孩子的喜欢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孩子洗澡他都一直在跟前帮着夫人忙活，弄得满身都是洗澡水。宝宝贝贝一下水那就跟两条龙似的，特别喜欢玩水。煊儿把额娘给的搪胶鸭给弟弟妹妹放在洗澡盆里，让他们扑打，好嘛，真是太生猛了，水花四溅，迸到先生和夫人满身、满脸的水，坐在澡盆另一侧的王、宋二位嬷嬷更是无法逃脱。浑身都湿透了。但是她们非常的高兴，不住地夸赞宝宝贝贝：“夫人您看咱们贝勒爷和格格多欢实？奴婢在成亲以前在噶大人府上当差，他们家的那位嫡出的大少爷，出生之后就跟一根豆芽菜似的，细瘦细瘦的，五六月的风还能吹出个风寒。头上那几根毛都能数过来，哭的动静比猫叫春还难听。怎么能跟咱们的小主子比？就看这两条腿，噔噔的，一跳老高。看着小模样，俊得老想亲一口。白胖细嫩，眼睛黑亮黑亮的。”

    凌娟经常来这里看宝宝贝贝，告诉陈夫人七八个月大的宝宝应该是什么表现和应该喂什么样的辅食，亲手给他们做辅食。现在的宝宝贝贝比刚刚回府的时候又长大了很多。云儿的奶水虽然很好了，但是喂养两个孩子也嫌不足，辅食是必须的。

    凌娟的助产业务也算开展起来了，不但给府上的女人接产，福晋还在婶娘来府上串门的时候把凌娟介绍给她，凌娟还去过统领大人的府上去接产。当然不是她一个人去，云儿又给她配了两个生过孩子的嬷嬷，还有两名侍卫跟随。

    因为给统领夫人娘家人接过产，是个很棘手的难产，孩子的腿先出来的，这样就太危险了。凌娟接产的过程中，一直是和云儿意念相通，云儿自然知道具体情况，用隔空搬运的异能把孩子的脚顺回去，再把他的头转下来，送进产道，这样就顺产了。产妇的家人自然是感激凌娟的救命之恩，给了凌娟很多的赏赐，不但有银子还有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和首饰。凌娟非常不过意，可是又不能说不是自己的本事，回去就把这些东西给了云儿。云儿哪里能要这些？

    “拿着吧，我给你个箱子装起来，以后如果能回去就用它们换钱花，不回去有这些东西傍身也心里有底不是？你记住这是师父的功劳就好，是师父给我的本事。”

    凌娟对云儿的感激无法用语言表达了。

    纳兰百货店曾经接过一单订货生意，从那以后，订货的人就络绎不绝。过了端午节就给中秋节做准备，可是够有提前量的。来订货的人都是大户人家的管家或者女主子身边的管事嬷嬷，生怕人家说他们订货是倒买倒卖，都是报的真名实姓，还把府上的下人数量告诉负责订货的田亮，告诉他定的手袋是想在中秋节赏赐下人的，还有给府上的少爷、小姐的，还有送礼用的。档次都不一样，样式、做工也不一样，给下人的就简单一些，当然价格也不会一样。主要品种都是手袋，是从纳兰的店里买了样品，然后请纳兰东贵和田亮跟东家说说，就要他们自己选定的样式。订货的价格比零售稍稍低一点，因为是批量生产。云儿早就想把缝纫机利用起来，但是王爷说要想好了怎么办再说，生怕因为一点小小的不慎引来大的麻烦。府上肯定有太后的眼线，还可能有别的王府的眼线。王爷的心思很简单，但是这个世事不简单。

    果然订货的事情太后已经知道了。还好眼线没有添枝加叶，告诉太后订货的人数量不多，订货的品种也不多。

    太后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王爷，赚多少钱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事，她担心的是王爷通过订货跟市井中的人牵连过多，甚至跟什么帮派有联系。在纳兰百货店的对门新开了一家包子铺，李掌柜的就是内务府派来的眼线，时时刻刻地盯着纳兰百货店的动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都会被太后掌握。好在是纳兰东贵在当货郎的时候已经有大清产品的货源，就是云儿买的针头线脑的也看不出来跟大清的有多大区别。

    这样的眼线很难被识别，但是王爷却知道了。是马平告诉王爷的，因为马平在内务府当差的时候见过这位“李掌柜”。

    王爷做生意完全是为了帮助皇上，可是太后却一直在给王爷掣肘，又不能很明确地告诉皇上，不管怎么说太后都是皇上的亲妈，王爷可不能傻到被人认为是离间皇上母子关系的罪魁祸首。通过田亮告诉纳兰东贵要小心对面的包子铺。纳兰东贵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那位李掌柜的来路，也很小心他店里的两个伙计。

    好在是纳兰东贵的货物摆在柜台上的没有一种是犯禁的东西，不过是平常过日子的小商品，时间一长，李掌柜就不那么上心地监视纳兰东贵了。而且订货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订货地点也不在店里。

    王爷把这事跟陈先生说过跟云儿和田亮说过，却没有跟福晋说。怕她增加思想负担。

    跟太后打交道是个很累心的活儿，稍稍不谨慎都会出麻烦。太后盯着王爷的生意，不光是怕他跟市井中人有联系，还怕他把售货款中的利润揣进自己的腰包。世界上有这种道理吗？人家用自己的本钱给皇上赚钱还要被人看管着？事实还就如此。

    王爷说：“先别理他，想个什么办法分散一下李掌柜的注意力。”

    这天一大早，李掌柜的就进宫报丧去了，说店里的一个伙计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就没了。

    这种事跟纳兰百货店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李掌柜的也没侵犯他的任何利益，草根出身的纳兰东贵不可能知道李掌柜的来历，所以伙计失踪也跟他没什么牵连。也许是伙计嫌弃包子铺的活计太累了，也许是多日没有回家想家了。本来他的生意就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掩人耳目，生意也不是很红火。丢了一个伙计，报案也没有消息，伙计家的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失踪了，跑来哭闹。李掌柜难辞其咎！好好的一个伙计就没影儿了，人家不找他找谁？

    另一个伙计当然害怕了，来辞工。他不是内务府派来的，是李掌柜从人市雇来的，不想干就走。有什么办法？关门大吉吧。

    包子铺兑出去了，伙计也回来了。怎么回事？是云儿用隔空搬运的异能把他弄到河南去了，身上一点钱也没有，要饭回来的。太后根本就没办法怀疑纳兰东贵或者是王爷做的手脚。对伙计说的也无法相信！二十天的时间从河南回来了？其实这是单程，去的时候免费空运。

    伙计当然也不敢干下去了，他自己都糊涂着怎么睁开眼睛就到了河南。

    纳兰百货店的生意基本上没受到任何影响，还是每天熙熙攘攘的繁忙。太后那里却有些不淡定了：这件事不能和皇上说，说了他会怀疑自己做了什么手脚。那就在纳兰东贵的店里安插眼线吧，比包子铺还直接。可是怎么进店呢？毛遂自荐？人家根本不缺伙计，府上一百八十名亲兵轮流当伙计。只好通过什么关系，绕了二百六十个大圈子送来一个伙计，却被店里的伙计展灵给认出来了，新来的伙计却不认识展灵。该着这位眼线的任务完不成，原来是个贪心的。看着店里的那些金光灿灿的“首饰”实在是太漂亮了，拿几件回家给自己的媳妇戴，结果是被当场抓获，丢进后院的库房。所谓库房其实就是个空荡荡的仓库，纳兰东贵的货物都是可丁可卯的，从府上拉过来就上柜台，卖了钱就返回府上。一天俩窝头一块老咸菜加两碗白开水，也不送刑部也没人知道失踪。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熬了七八天实在是越想越恐怖，只能一条出路，招供。招供了就交给太后，不但人赃俱获还有签字画押的口供，太后处理。

    被皇上安插在太后宫里的眼线将此情况告诉了皇上，皇上当时就火冒三丈了，当面质问老娘有没有良心。太后那是什么人，当然不能承认，就说屈打成招。那就验伤吧，浑身上下连一块磕伤都没有，就屈打成招了？送来紫禁城的理由也不是说他是太后的眼线而是偷了店里的首饰。本来母子俩的关系就很紧张，现在更是一触即发。太后觉得不是瑞王府知道了自己安插眼线，因为这个伙计确实偷了东西供认不讳，属于不打自招，怪不得瑞王爷一点点。

    只好再想别的辙。太后对皇上越来越失望，可是对他的龙椅还是爱护备至的。这把龙椅是她当太后的根本保障，是她高高在上的护身法宝。想当年多尔衮的额娘阿巴亥大妃不就是因为没了男人孩子还小才被勒死殉葬的吗？如果儿子这把龙椅没有了，她自己连进感业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阿巴亥的下场！所以不管皇上怎么不领老娘的情，太后都要保住他的龙椅。母凭子贵，儿子没了龙椅就没有什么可贵的，自己这个老娘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了。先灭火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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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青萍之末（一）

﻿纳兰百货店大多都是小来小去女人用的商品，也大多数是府上的丫鬟婆子加工的。二百名女仆全部上阵做布艺，那个产品的产出量可就大了。云儿和鱼儿水儿几乎每天都要从木箱里、从小丽布头口袋里往出拿做活的材料，兰儿蕙儿静儿三个二等丫鬟负责分配这些材料。按照教习嬷嬷做出来的样品派发材料，发给承担加工商品的府上全体姑娘嬷嬷们。没有不够数的，多少剩一点点，这一点点就归加工者本人了。不但有剩余的布料头，还有故意多给出来的彩珠和其它附属装饰。姑娘嬷嬷们把这些剩余材料积攒下来，就可以做成自己喜欢的小物件，馈赠他人。比方谁要过生日了，谁要出嫁了。还有因为工作突出得到的奖励，比方说袜子了、纱帕了、发卡了、手链了、耳环了，这些精巧的小物件。这些东西都是姑娘嬷嬷所喜欢的，以前主子给赏赐的时候分贡献大小给银子或者是制钱，现在大家都希望主子给的赏赐是异域的那些布料和做活材料。就说三等丫鬟月儿得到的那盒香粉吧，和大清的完全不一样，里面的香粉不是面粉状的，而是一个粉饼，用一个一面毛茸茸的粉扑在粉饼上擦几下才能扑到脸上。根本不掉渣。还有那个描眉毛的眉笔，也那么好使。那个装香粉的盒子也太好看了，铁皮盒子上面都是漂亮的花朵。

    在府上当差的所有姑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不独食。主子的赏赐不是拿到手就谁也见不到了，而是大家看，吃的东西、零碎的东西大家用，你用我的，我也用你的。象床单了、布料了，就得归被赏赐的人了。三等丫鬟翠儿得过两包方便面和两段香肠，按周嬷嬷教给的方法把方便面泡了，香肠切成小块。在一起住的丫鬟都品尝了，一个人尝一口，没吃完再一个人吃一口。所以瑞王府的这些姑娘嬷嬷没有其它王府里的下人那么明争暗斗得厉害的事。矛盾可能发生，但是从来没有酿成过自杀或者暗杀等恶性事件。

    大家在加工布艺的过程中也是互相关照、互相帮助、互相提醒，没有一个不顾别人而粗枝大叶的，没有为了赚钱赶进度危害别人的。

    福晋制定了质量标准和赏罚条例。还将郑嬷嬷和鬟儿授予质量检查官职务。检查出有掉线或者粗制滥造的产品当即退回加工者本人及时修复，不能修复的扣罚当事人材料费。屡教不改者免除其加工资格。

    由于大家的互相提醒，绝大多数人做的布艺产品不用检查，件件都保证质量，都是合格产品。

    “主子，奴婢有个事儿跟您说。”鱼儿小心翼翼地跟云儿说：“吉祥和乐呵两位小公公，很眼馋院里的姑娘嬷嬷做布艺，可是他们不是女的，也不好报名参加。但是他们非常着急赚钱，看着大家做手工赚钱都急哭了。”

    云儿一拍脑门：“怪我，把他们忘了！可是如果让他们拿起针线做香包，好像不是那回事。让他们做点什么呢？”

    “何不让他们学学如意结呢？”

    “好主意！让他们拿着针线做香包，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可是拿着编织绳打络子好像不刺眼吧？对了，别把王公公给落下了，他参加不参加是他的事，咱们问人家没有又是另一回事。王爷说了，人人都有参加的资格，水儿妹妹你现在就去问。”

    “是，奴婢这就去问。”水儿答应了一声就从楼上的正门出去了，左拐就是王公公和吉祥、乐呵住的地方。

    见了王公公，水儿说明了来意，把主子的意思转达给他。王公公看着水儿，老半天没说话。水儿笑道：“王公公，好歹说句话，要不怎么回主子呢？”

    王公公突然跪在水儿面前：“请张嬷嬷转告主子，我们师徒三人全都报名参加！主子给了我们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老奴……老奴多谢主子了！老奴和乐呵、吉祥是残缺的人，老了没有儿女傍身，要是能学点技艺，积攒一点银子，那是再好不过了，请张嬷嬷代老奴转达对云主子的谢意。”

    水儿赶紧把王公公搀扶起来，说道：

    “王公公也别说得这么悲凉，你们都是好人，肯定老有所依。主子给你们的活计是如意结，平时没事就编几个，检验合格了，就可以拿出去卖了。虽然说一次赚不多的一点，但是就怕次数多，积少成多，老了就能攒一大堆了。你的谢意我一定会转达。”

    “老奴多谢主子的恩典！我们就在您这里报名了。”

    “那行，你们师徒三个就算报名了，回头我把你们的名字登记上，把编织如意结的工具和材料发给你们。别急别急，如果有别的适合你们的技艺，也会教给你们，学会之后就参加制作。别想那么多，主子不会歧视任何人。”

    这样，三名太监公公也加入到做工艺品的队伍里来了。身体残缺不等于心智残缺，几个人的脑子还挺好使的，他们当然属于飞云楼的管辖范围，现在讲课以林嬷嬷为主，这三个人拼命地学，拼命地练习，那个进步的速度“噌噌”地快。

    云儿并不是每天都教授新课的，要给弟子们一个消化、熟悉的过程，所以一有空闲就抓紧时间练绘画基本功。有的时候也带着凌娟、鱼儿水儿吉祥乐呵，提着塑料筐到园子里去捡茉莉和玫瑰花，试做花茶用。

    带着吉祥和乐呵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有主子才有资格带着太监。因为自己很少到园子里去，亲兵大都不认识，万一有个别好色的亲兵拿自己当普通的丫鬟不恭，自己是王爷的女人，受了什么委屈王爷肯定不饶他。何必没事树敌呢？

    云儿最害怕的是府上来客人的时候王爷福晋把她找了去见面。不是云儿胆小怕见人，她是生就的开朗大方，就是觉得浪费时间。行礼、寒暄，礼节是不能免的，寒暄就没必要，说的都是应付别人的话，怎么叫应酬呢，表面一团和气，其实没有几句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和真话，还说不定哪句话就在无意中把人给得罪了。有那功夫真不如在自己房里画几笔画、看几页书。所以云儿很不愿意在府上的大场合亮相，更不愿意跟着王爷出席别的府上什么集会。这样一来，有的府上的女人就说瑞王府的侧福晋太小家子气，不敢见人。福晋就很不愿意听：不是我们不敢见人是不愿意见你们这些人，当然这是腹诽，不能说出来。在异域的时候，云儿断断续续地看了几集八七版的电视剧《红楼梦》，对王熙凤在宁国府协理贾珍办丧事的才干展现很是佩服，但是绝对不想担任那种角色。很可怜那个漂亮的小媳妇怎么会那么热衷权力，不过是个临时的差事，得罪了一大帮人。

    可是，很多事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开的，这不，福晋又派人来请云儿了，说她的婶娘统领夫人要见云儿。没办法，怎么不情愿也得去，不是为了统领夫人是为了福晋的面子。

    稍稍打扮一下，云儿就带着鱼儿水儿两个贴身丫鬟到了翼然楼，给福晋请了安。对统领夫人云儿是不必行礼的，倒是统领夫人要给云儿请安。云儿的身份和出身再低也是王爷的女眷，是皇家的人，统领夫人是大臣之妻，属于君臣关系。

    寒暄了一阵各自落座，统领夫人满面含笑地对云儿说：“今天臣妇是来感谢侧福晋的，”说罢就要跪下磕头，

    云儿一把拉：“统领夫人不可如此！按辈分云儿和福晋一样是您的晚辈，再说云儿并没有做什么，赶快落座。”

    “侧福晋不知道啊，上次臣妇来府上，看见福晋腕子上戴了一个光芒四射的手链，好奇的紧，就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结果福晋就把这个手链送给了臣妇。这么好的东西臣妇怎么舍得佩戴？就送给了宫里的女儿佟妃娘娘。想着她深宫寂寞，哪怕有一点快慰的事也好啊，结果佟娘娘喜欢的紧，感动得都掉泪了。一再嘱咐臣妇要当面感谢您，还要请教那个手链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会那么水灵，还有那么长的光芒？一定很贵吧？”

    “严重了、严重了。佟娘娘喜欢就好。那种材料叫水晶玻璃，之所以有那么长的光芒是因为它的切面造成的。不是特别特别的贵重，就是感觉比较好看。”

    “臣妇代女儿向侧福晋表示感谢！”

    “好好好，佟娘娘的感谢我就收下了。娘娘的贵体可好？”

    “不是太好。唉，有什么办法？进了宫不得宠就得每天深宫寂寞。臣妇还好，可以一个月进宫一次探望，我家老爷还没这个机会呢。”

    云儿就明白统领夫人的意思了，对水儿说：“水儿妹妹，你回去一趟，堂屋最前面打开的彩珠箱子里装满一个荷包的彩珠和水晶玻璃，还有可以穿珠串的弹力线。再拿点做香囊荷包的辅料，佟妃娘娘真是可怜的紧。”

    “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统领夫人喜出望外。只有她才知道女儿是多么喜欢这些东西的。寂寞的岁月很难打发，做点精致的小玩意还是比较能分散一些愁绪的。

    “您就别见外了，云儿和福晋同是王爷的女人，平时相处还算不错吧。太过贵重的东西是没有，这些材料都是从异域带回来的、咱们大清没有的东西，能给佟娘娘分散一些寂寞也是值当的。就是最好不被别的妃嫔知道，否则怕是对娘娘不利。”

    “臣妇明白，一定会关照佟娘娘。多谢了！”

    统领夫人走后，福晋埋怨云儿：“你这傻丫头，不是已经给过佟娘娘了吗？宫里那些人就象你说的八卦婆一样，有点事儿就捕风捉影的，姐姐怕……”

    “不过是一点珠子，云儿想到佟娘娘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一定是很艰难吧？”

    “鄂妃进宫以前还好一点，隔些日子皇上能到景仁宫看看，有时会留宿在那儿。可是鄂妃进宫以后，别说是绫儿，就是皇后都靠边站了，几个月都见不到皇上。”

    “那也太……”云儿本想说皇上太过分了，一想这里可能会有太后、皇上的眼线，立马刹闸。

    在下一次给教习嬷嬷们讲新课的时候，云儿把贴布绣的绣法和作用教给了八位教习嬷嬷，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贴布绣的绣法是将贴花布按图案要求剪好，贴在绣面上，也可在贴花布与绣面之间垫衬棉花等物，使图案隆起而有立体感。贴好后，再用各种针法锁边。贴布绣绣法简单，图案以块面为主，风格别致大方。下面我给各位每人发一个样品，大家照着样品做出来。材料和辅料都准备好了，在做活的过程中有不懂的举手提问。水儿妹妹你发样品和材料，鱼儿姐姐你登记发放数量和领取人。”

    “呜哇，这也忒好看、好玩了吧？活生生的啊。”鬟儿又忍不住了。老朱太太你掐我做什么？我也没说难听的。

    “你太咋呼了，消停地照做好多着呢。”

    “有道理、有道理。呜哇，云主子您也太爽利了吧？把奴婢这份贴不绣上的小狗眼睛、鼻子都给准备好了？太够意思了。”

    其他的教习嬷嬷谁也不跟鬟儿搭话，都在努力做云儿发下来的贴布绣。凌娟也在这里学，跟其他嬷嬷一样认真。在异域的时候做过一两次，都是缝在拎兜上的，所以她似乎是有些胸有成竹了，做得比别人都快，效果也相当好。她做的是凯蒂猫，活灵活现的。

    “下一次咱们学习做绣贴。咱们大清官员的官服上的那个补子就是绣贴画，各位要有个思想准备。手里没做完的贴布画可以带回去做，后天拿给我过目。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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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青萍之末（二）

﻿    统领夫人觉得侧福晋太敞亮了，给了自己装得鼓鼓的一荷包彩珠，还有一沓子五彩缤纷的织锦缎料头和叫不上来名字的做活材料。真的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金光灿灿的，把人的眼睛都晃花了。从瑞王府回家的第五天就是进宫探视女儿的日子。为了不被检查的太监巧立名目给扣下，统领夫人没有一次性地把云儿给她的东西都带来。而是把一部分彩珠穿成了手链、项链戴在自己的身上。锦缎捆在自己的腰里，其它的东西干脆就缝在了里衣的口袋里。检验进宫货物的太监只检查包袱，不搜身的。就是搜身，统领夫人身上戴的首饰不敢给扣下吧？这样，一部分做活的材料就到了佟妃的手上。统领夫人是个话痨，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娘娘可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给您的？”

    “一定是大姐姐给的，咱们府上哪有这些大清都没有的东西？”

    “您猜错了，是娘娘姐姐府上的侧福晋给的。统领夫人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这样的珠子给了一荷包呢，娘没敢都带进来，怕给没收了。下一次再带点进来。你这里也太肃静了，没事缝点小玩意儿也能占点时间。”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姐姐府上的侧福晋女儿都没见过呢，怎么会给女儿这么些好东西？”

    “傻闺女，她还不是看在你绣儿姐姐的面子上？怎么着她也是侧室，不对你姐姐恭敬着？不过呢，娘也看出来这个女子大人大量，换个人也是不能够的。就象您说的，您都不认识她，又是个不受宠的，她也没必要对您示好。可是您看，这些东西还不到三分之一呢。”

    “您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侧福晋。女儿也没什么可以送给她回礼的东西。”

    “您就不用了，有娘在，会给您打点好的。”

    “那就多谢娘了。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用上一个月，等用没了下次又有了，绫儿好开心！”

    “娘娘开心就好、就好！对了，侧福晋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最好别给其他人看见。”

    “女儿明白的，这里的人……唉，不说了。”

    “您绣儿姐姐说，三皇子一定是有出息的，一个人能顶千军万马。太高了咱们不敢想，当个亲王、郡王的还是没问题吧？等他长大了，成亲了，开府过日子的时候，你和皇上请求出宫跟儿子一起过！”

    “女儿是有这个想法，那个时候行动就自在多了，可以到姐姐府上去串门，还能陪您聊天儿。”

    “所以呢，娘娘就别想太多，回去以后娘就跟侧福晋打好关系，就能多得一点她们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新奇材料，在自己的寝宫里做针线，不碍任何人的哪根筋疼！”

    佟妃落寞的俏脸浮上了难得的笑意，云儿给的这些做活材料真是给到她心里去了。给皇上当女人谁不说是荣华富贵绵绵不绝？可是只有佟妃知道，紫禁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是不戴镣铐的囚笼。自己是汉军旗出身，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宫的，也不是选秀选进来的，就是太后一句话：“老佟统领劳苦功高，把他孙女接进宫来吧。”

    于是佟妃就成了顺治皇上诸多的女人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期间也有受宠的日子，不然怎么会有三皇子？但是这种日子昙花一现地就过去了。景仁宫就成了佟妃的一角天地，除了给太后请安，其余的时间就都在这里打发了。皇上的心里可能连一个角落那么大的地方都没给过佟妃，她的祖上可是在太祖刚刚起兵的时候就依附了太祖，还把家产的大部给了太祖当军资。之后也是鞍前马后地效忠太祖，佟妃的父辈照样对大清的下一辈皇上忠心耿耿。伯父去世以后，“汉军正蓝旗统领”的职务父亲佟图赖承袭，虽然是承袭，功劳却是不小的，很多大的战役都参加过，所以当今皇上的龙椅也有佟家的功劳。可是佟妃进宫以后只是一个庶妃，离贵、贤、淑、德四大妃的距离远着呢。光是庶妃也罢了，还不受皇上待见，扔在景仁宫之后就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要是没有三皇子也罢了，好歹是给他生过一个儿子的，就比空气差不多了！

    佟妃是个很善良、很温婉的女孩，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人也漂亮，琴棋书画虽然没有鄂贵妃那么出色，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就是不会魅惑皇上，不知道应该怎样得到皇上的怜惜。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再没有接近皇上的想法，才二十岁的人就暮气沉沉的了。

    看到云儿给她的做活材料，脸上难得地浮起笑意。母亲走后便把那些材料都藏好了，留下一点做活用。每天给太后请安之后回来就做针线，根据布料的大小，一点都不浪费地做一些小玩意儿。

    佟妃的贴身宫女有个叫墨儿的，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看到主子做活用的材料，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主子娘娘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嘘！不要咋咋呼呼的，这是我母亲进宫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进来的一点做活材料。”

    “您是主子娘娘，身子尊贵着呢，别累着，还是奴婢帮您做吧？”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帮我做我还不是闲得筋疼？给你一块锦缎和几个珠子你躲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做，别出去咋呼。”

    “是！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佟妃和墨儿确实是很小心地做活，不敢把材料放在明面儿。可是，景仁宫也不只墨儿一个宫女，和墨儿一起的一等宫女砚儿就是个大喇叭嘴，她和墨儿住一套房子，就觉得这几天墨儿有点鬼鬼祟祟的，起了探看之心。在墨儿出恭的时候翻看了她的床铺，在枕头下边发现了还没做完的香囊。俩人是一天进宫的小选宫女，脾气也投和，同是服侍一位主子。墨儿瞒着她，砚儿的肚子都快气爆了！索性接着做那个香囊。

    “呜哇！你这个小蹄子，怎么乱翻我的东西！”墨儿一进屋就发现了砚儿在做自己的香囊，上来就抢。

    “咱们当初是怎么发誓的？同甘共苦、互不欺瞒，你倒好，有好东西竟瞒着我！”

    “你个死东西，乱说什么？这是帮主子做的，材料都是主子的。”

    “主子的材料啊，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怄你。”

    “好啦好啦，反正是你都看见了，别和别人说就是了。”

    “可是主子怎么能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是统领夫人带进来的。”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宫里的主子们娘家有势力的往宫里带银票的还多着，几块布料算什么。可就是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就说这个香囊的锦缎吧，咱们大清好像是没有，又厚实又好看。好像不是做衣服用的。”

    “做密探用的。你那眼光也太毒了吧？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是谁呀，我家祖上就是供应宫里杭缎的，会不认识锦缎？这么厚实的锦缎用来做衣服，还不把娘娘们的细皮嫩肉给磨坏了？就是做活用的。可是专门用来做香囊的锦缎好像也没有吧？”

    “好了好了，别瞎猜了，我得看看主子要不要茶点呢。”

    墨儿刚走，砚儿的同乡，承乾宫的二等宫女彩儿便来找她。承乾宫就是鄂妃的寝宫，俩人不但是同乡还是闺蜜，属于一级闺蜜。一个是知县的女儿一个是国子监监丞的女儿，都是正七品官员。

    这个彩儿不是贴身服侍鄂妃的，而是在鄂妃的小厨房当差，已经用过早膳，因砚儿的哥哥家里有事不能来探望她，就托了彩儿的弟弟把砚儿娘做的一双棉鞋带给她。和厨房管事嬷嬷请了一小会的假给砚儿送来了。可巧就看见了砚儿手里的香囊，一把抢了过去，很不客气地说：“这是给我做的吧？我就带走了？”

    砚儿吓坏了，不住地作揖：“我的祖宗啊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那是墨儿的东西不是我的！”

    “扯谎！墨儿怎么会有这么鲜亮的锦缎？还有这珠子，这是钻石吧？我的额娘啊？你们景仁宫比我们承乾宫还厉害，竟然拿着钻石往香囊上缝，暴殄天物啊。”

    “闭嘴啊你这个大嘴巴，哪里是墨儿姐姐的，是、是我们主子娘娘的母亲统领夫人带给她的，可不是什么钻石，就是小装饰……”

    “别害怕、别害怕，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这是你额娘给你做的棉鞋，怕你冬天冻脚，你哥哥在家里盖房子出不来，托我弟弟带来的，没别的事儿了我就回去了啊。”

    说不跟任何人说，回去就成了大号八婆，把她所见所闻告诉了厨房的每一个人。厨房里的人又告诉了她在宫里认识的每一个人。要说事儿也不是机密大事儿，可是就有有心人，消息很快就到了鄂妃的耳朵里。是鄂妃的贴身宫女绦儿告诉鄂妃的：“贵妃娘娘，奴婢听到一件事，不知是否应该告诉您。”

    “你这丫头又闹鬼儿了，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很小的一件事。要是分析起来好像里边有些别的东西。”

    “少卖关子了，说出来本宫听听。”

    “是，和奴婢很要好的彩儿从景仁宫那边的老乡那里得知，佟庶妃的母亲统领夫人给佟娘娘带了一点做针线的材料，其中有个做了半截儿的香囊，那叫好看！就说做香囊的锦缎吧，上面的花纹明明是织上去的，可是比绣出来的苏绣还精致！下边缀着咱们特别漂亮的彩珠，

    还有很小颗粒的钻石。这些东西都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可见佟娘娘的娘家多么富庶。拿钻石镶嵌香囊！佟统领不过是二品官员，富庶到用钻石镶嵌香囊？据彩儿说，她亲自见到了那个快做完的香囊，上面的宝石是银白色的，碰上阳光‘唰’地一下就闪出来一道很长的光芒。佟娘娘腕子上戴了一串水红水红的手链，也是这样的光芒。”

    “你等一下，你是说佟妃的母亲带进宫里来给她做香囊用的？”

    “是这样，彩儿说，那个香囊装饰的无比华丽。是不是要献给皇上邀宠啊？那样的话您……”

    鄂妃的嘴角勾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聪明如她的鄂贵妃，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另外的人是非，这是皇上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之一。不是她没有八卦潜质，是她会把中伤人的话反着说。不留一丝痕迹，还不得罪任何人，永远是那么温婉、娇柔、和气、善良。

    从当时的贝勒府嫡福晋投向皇上的怀抱，那是要进行怎样的权衡啊？她就不知道这样做万一不成功的后果会身败名裂吗？假如说皇上先去世，她会是什么下场？恐怕只有陪葬。鄂妃真的是孤注一掷！而且，如果不是她投奔了皇上，博穆博果尔就不会自杀，皇上也不会因为她的早死而追随，这个女人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关于在香囊上镶嵌钻石的事，鄂妃早就知道了，哪里是什么钻石，一把烙铁都能烧化。她在太后那里都吃过闭门羹了，只是这种东西从佟妃那里来还得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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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青萍之末（三）

﻿宫女绦儿把自己的想象、揣测全部合盘托出。过程中没听到鄂妃的一句赞扬或者是好奇的询问，只好讪讪地停了下来：“娘娘您不追究啊？”

    鄂妃笑了起来，手中的纨扇遮着嘴巴：“我追究？我凭什么追究啊？人家手里的几颗珠子我也追究，我成了什么人？”

    “可是佟妃的娘家有贪墨的迹象啊。”

    “打住！这样的凭空臆想是要不得的。本宫只是后宫的一个女人，追查贪官污吏是御史言官的事。我才不当那个出头的傻瓜。那些什么彩珠什么钻石的一定是瑞王府的东西。皇上也曾经跟本宫提起过瑞王爷和他的侧福晋出门云游了一年，肯定会带回来一点新奇的玩意儿。瑞王府的嫡福晋是谁？是佟妃的亲堂姐，一定是统领夫人去她府上串门，佟氏福晋给了统领夫人一点新奇的玩意儿，统领夫人心疼女儿，就给带进宫里。多大点的小事儿就煞有介事的？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绦儿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鄂妃在临窗大炕上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表面一片祥和。

    “娘娘请用茶。”一个小宫女毕恭毕敬地献上香茶，福了一礼下去了。

    实际上鄂妃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绦儿说的话。肯定地说有不实之处，很多人都爱添枝加叶，没有水分就不滋润。不过吗，这个水晶玻璃四个字倒是很吸引人的。要是皇后手里有什么水晶玻璃，鄂妃一定会向她讨要，那样可以看出本事来。可是朝一个已经似乎不存在的女人讨要，给人的感觉就是欺负人了。既然东西是从瑞王府出来的，那就好办了。瑞王爷一向憨厚，朝他要几个珠子不会拒绝。但是不能是自己出面。贵妃的身份也让她不能出面亲自朝瑞王爷的嫡福晋去要，嫡福晋是一品命妇，能和自己比吗？必须是皇上朝瑞王爷要。自己连皇上都当小厮用了，瑞王爷还在皇上之下，一句话的事。

    那个时候自己在众多的妃嫔面前可就有面子了：皇上出面给自己讨要，亲王上赶着奉送，自己连一句话也不用说就满身满脸都是光环！

    自从云儿回府，一直在忙，几乎就把教给福晋拉提琴的事给忘得差不多了。

    福晋很想详细一点向云儿请教音律上的事。可是一看到和云儿忙得风车儿似的，就不好张口了。福晋自己每天试菜就占用了很多时间，还要看服装设计书，哪里还有工夫学音律？福晋怕的是，云儿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在异域也没学多长时间，时间长了可能会忘了。就嘱咐郑嬷嬷委婉一点问问云儿。

    云儿是何等聪明的人？郑嬷嬷一开口就知道是福晋着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画笔，带着鱼儿水儿过来了。请安之后云儿说：“不好意思啊福晋，云儿实在是忙昏了头……”

    “不许道歉！姐姐还不知道你忙吗？这么忙身体也受不了啊，既然来了，就当歇息歇息可好？”

    “多谢福晋体恤了。您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咱们共同磋商。”

    “姐姐对异域那边的事只是听王爷说了一些，具体什么样子想都想不到。姐姐服气你的地方就是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居然学会了你并不喜欢的技艺。你是怎么开始学的呢？”

    “我们刚到异域，大姐就让她女儿蓝蓝把她家小保姆、也是蓝蓝丈夫的表妹小丽姑娘让出来帮助我们。云儿和这个小丽姑娘相处很好，因为她又开朗又快乐。有一次她唱《刘三姐》，云儿觉得曲调很好听，就跟她学。结果被蓝蓝的同学，就是那位教音乐的许老师给听见了，非要培养培养云儿不可。云儿一想，干脆就和她学拉小提琴，回来再教给您。这么就学起来了。”

    “你方才说的那个什么姐，能给姐姐唱一段吗？”

    “好吧，你不怕噪音的话云儿就试试。”

    “什么是噪音？”

    “就是挠锅底的那种声音。”

    众人都笑了，太夸张了。

    “唱山歌耶，

    这边唱来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耶，

    不怕滩险湾又多，

    罗，湾又多。”

    “好！好听！太优美了！”福晋一边鼓掌一边夸赞。

    “您见笑了。”

    “怎么就这么几句？”

    “这是个歌剧呢，有很多唱段，云儿就和小丽学很少的一点。电影也看过，就是觉得有些唱段好像是在打仗。”

    “那你还会别的吗？”

    “您也知道云儿的，根本不是唱歌的料，东一句、西一句的，您不嫌弃的话，云儿给您唱一段电视剧插曲《月朦胧鸟朦胧》：

    月朦胧鸟朦胧

    萤火照夜空

    山朦胧鸟朦胧

    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夜朦胧

    晚风叩帘栊

    灯朦胧人朦胧

    但愿同入梦

    “还说东一句、西一句，什么时候姐姐能给你伴奏就好了。”

    “那就开始学？”

    云儿知道福晋着急学识谱，就从“哆、唻、米、发、嗦、啦、西”开始，用小提琴对音。并给福晋讲了这七个音和中国古代的宫、商、角、徵、羽相对应的音。福晋在这方面是心有灵犀，云儿一说她就明白了。

    剩下的就是熟悉、练习了。和学画画是一个道理，想学业有成，那就要画很多很多的画，一口吃个胖子是不可能的。

    几天之后，云儿来到福晋这里请安，福晋说：“咱们姐妹找个消停一点的地方，你给姐姐唱一段，姐姐记下来，然后拉出来给你听，如何？”

    “您都练到这个程度啦？”

    “心是这么想的，拉得出来拉不出来还两说呢，我们去逍遥殿，那里宽绰。”

    “好吧。”

    到了逍遥殿的楼上，福晋让云儿唱了一段《梁祝》，她在纸上写下来。云儿一点也看不懂福晋写的是什么。然后福晋就开始拉琴，拉出来的曲调和云儿唱的一模一样！

    “呜哇！您太厉害了！天才也！”

    “你就别逗姐姐了，来，你来唱歌姐姐拉琴，试试？。”

    云儿能拒绝吗？就在福晋拉完过门，适时接唱道：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

    天长地久不分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好！太好了！仙乐啊，太美了！皇兄啊，您过的是神仙日子啊。”

    外面传来掌声和赞美声。福晋和云儿一愣：皇上！俩人赶紧迎出去，跪地叩首：“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是王爷陪着皇上来逍遥殿说话。

    “两位嫂嫂平身，赶快请起。”

    “谢皇上。皇上怎么不事先让吴公公来打个招呼？”

    “皇上请坐。”王爷把皇上扶到逍遥殿的正位，亲自奉茶。

    “皇兄、皇嫂不必拘束了。朕早就想来看看你们的冰窖和暖棚了，就是朝中的事情太多，把你们的事给耽搁了。赶快请坐。”

    王爷、福晋坐在皇上的下首，云儿哪里敢坐？站在福晋身边。

    皇上笑着说：“朕这是第三次见到小嫂子，果然是潇洒俊逸。”

    云儿红了脸，也不能反驳什么。她深知这位年轻天子是个情种，不想和皇上多交谈，

    只是装作很拘束的样子半低着头，希望王爷发出让自己滚蛋的命令也好逃之夭夭。

    “皇兄啊，朕早就说过想和您换换位置，您去坐坐朕的那个龙椅，朕来当个逍遥王。”

    “皇上！这话不是乱说的。坐龙椅是上天给您的荣耀和重任，不是谁都可以的。”

    “可是朕太羡慕您的日子了，神仙一样啊。还有这么两位绝代佳人陪伴。”

    “皇上说笑了，其实绣儿和云儿都是平常之人。”

    “您这话朕可不赞成。咱们大清朝谁不知道绣儿姐姐是‘赛玉环’？很可惜大家还不知道您的侧福晋也是如此出色呢？您好福气啊。哎，您这茶怎么会这么清香？”

    “这是福晋最近熏制的茉莉花茶。”王爷可不敢再提云儿了。

    “绣儿姐姐的茶道也如此厉害了？”

    “皇上谬奖了。你要不要冷饮，或者是想尝尝臣妾新近试做的几个异域风味的菜肴？”

    “好啊，那你们就准备吧。朕还想听听小嫂子的歌呢。”

    云儿如坐针毡一样，心想怎么这么寸，福晋第一次来和自己配歌就让他给赶上了，好像我们府上每天都是日日笙歌似的。

    王爷以宽慰的眼神看了看云儿，笑道：“既然皇上想听你唱歌你就给皇上唱，内容合适即可，不用紧张。”

    云儿就明白了王爷不让自己唱有关情啊、爱的，就选择了一首在异域跟婷婷学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儿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白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啊哈嗬咿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清草美我爱它

    草原就象绿色的海

    毡包就象白莲花

    牧民描绘幸福景

    春光万里美如画

    啊啊哈嗬咿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云儿是学了这首歌的那位原唱德德玛的女中音，还别说，云儿的音域还很宽，高音能唱上去，中音也能唱出浑厚的韵味。而且云儿试过唱男高音，比方说京剧唱段都来得！

    “好好好！唱得好！”顺治皇上真诚地给云儿的歌声鼓掌，“小嫂子的这首歌有很浓郁的蒙古风味的啊，唱的太好了!”

    福晋笑着说：“皇上一定是和我家王爷有要事商量，臣妾等告退。”说着就拉着云儿下去了。

    “怎么都走了？好像小嫂子对朕躲之不及啊。”皇上正兴致勃勃呢，两位皇嫂就走了。

    “皇上说哪里话？云儿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福晋是怕她害怕，把她带走了。”

    皇上一听，哈哈大笑：“是朕把小嫂子给吓跑了啊，她的歌唱得太好了。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皇额娘千秋节，就让小嫂子给她老人家唱这首歌。”

    “是，臣遵命。皇上稍等，待品尝过臣府上新做的冰果，臣便陪您去看暖棚。”

    “好好好。皇兄啊，朕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上了。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成天价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算了不说了。今天朕还有一个事，还望皇兄成全。”

    结果是皇上受鄂贵妃之托，朝云儿要做香囊的彩珠，这么快就行动了。当然皇上和王爷都不知道其中的典故，但是福晋还是有所警觉。很后悔给了婶娘那些珠子，真是一不小心就触雷区。

    可是皇上要到头上了，不能不给吧？荒唐的事也得当圣旨。

    鄂妃是个谨慎的人，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让太后知道了给自己造成不好的印象。就在皇上告诉她要去瑞王府的时候，趁机让皇上给她要一点彩珠。她知道，瑞王府不会给她少于佟妃的数量。在太后那里，她曾得到瑞王爷和福晋送进宫里的异域礼物若干，其中就有两个缀着彩珠的香囊，就觉得瑞王爷的侧福晋也是年轻女人，应该带回来一点那样的彩珠，就托皇上给她要一点自己做。太后给的香囊是大红的，给皇上佩戴好像不大合适，鄂妃想做一对明黄的，适合皇上佩戴的。她的宫里也有会打络子的宫女，也有流苏，就是没有那种彩珠子。

    王爷到门口看看，恰好田亮和纳兰、还有皇上的御前侍卫赵铁焱等在门口守卫，就向田亮招手，和他低声说了同样的话。田亮一抱拳，离开了。到了飞云楼，鱼儿正在给兰儿、蕙儿几个人讲授装裱书画的托纸，见田亮匆匆进来，忙迎过去：“相公你有事？”

    田亮小声说：“你让主子准备一些彩珠，皇上给鄂贵妃要的，给多少给什么她自己酌情，我等着拿走。”

    鱼儿赶紧上楼，和云儿说了，云儿也明白了福晋给佟夫人要的彩珠被佟夫人送到佟妃的景仁宫了，然后被鄂妃发现就叮上来了。有点生气，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大腿自己是胳膊。正好画案上有一个锦缎荷包，个头不太大，云儿还记得装“杂拌彩珠”的那个箱子，在彩珠口袋里抓了两把，然后把水晶玻璃珠子抓了一把，水钻是粘在纸上的，剪了一块塞到荷包里，把荷包装满了，扎上口袋嘴，给了鱼儿，鱼儿交给田亮，田亮掂了掂，沉甸甸的。心说：“朝我们要东西理直气壮，好像我们应该应分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皇上，别说要你几个彩珠子，要你的命也得给。田亮倒不是小气舍不得，是觉得这个鄂贵妃真是有点恃宠而骄。好歹佟娘娘还是福晋的亲戚，你鄂贵妃是谁呀？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也来大言不惭地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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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青萍之末（四）

﻿回到逍遥殿交给王爷，王爷交给了皇上。此时皇上已经吃了两碗冰淇淋，也不敢多吃，把彩珠口袋栓在腰上，就跟着王爷去看暖棚了。

    在皇上的印象里，暖棚就应该是半地下式的低矮建筑，谁想到居然是那么正规的、方方正正的、很高很大的玻璃房子。铝合金的框架全是统一的尺寸连接在一起的。严丝合缝，没有一处是扭曲的，而且是两座。非常感慨！心说，这个暖棚的材料可不止上千两的银子能买到的，皇兄一定连积攒的俸禄都搭到里面了。进到里面，有十几个亲兵在照顾新培育出来的秧苗，根本没人想到皇上会来。皇上的贴身太监吴良辅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一愣，赶紧跪下，山呼万岁。

    “都平身吧，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说着就和王爷细心地看起秧苗来，不时地向王爷请教。暖棚里的秧苗不下百种，他居然没有认出其中的任何一种。典型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在顺治皇上属于善良之人，对国家的事也算上尽心尽力，认识不认识秧苗有什么打紧呢？

    “皇兄啊，您做的事超乎朕的想象了，这两个玻璃暖棚居然这么气派，您一定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能有您这样的心胸和魄力。朕是心服口服了！”

    “皇上过奖了，臣以为，要想做出一点成效，就得舍得本钱，异域那边叫风险投资。银子是花了一些，但是如果有成效，取得的效益也是可观的。臣的事刚刚开始，以后的事怎么发展不得而知。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困难呢。”

    “这样，为了稳妥起见，朕给您下几道密旨，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朝您索要任何利益。您赚钱了，就可能有人眼红，以各种名目压榨您的血汗。”

    “多谢皇上对臣的眷顾，有了您的密旨，臣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

    “朕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再看看您的冰窖？”

    “好，皇上请。”

    皇上回宫了，第一件事就是见鄂贵妃。他故意把从瑞王府拿到的珠子口袋藏到身后。唉声叹气地说：“爱妃呀，你要的东西皇兄那里实在是……”

    “皇上切不可烦恼，没有就没有吧。”

    皇上把装得鼓鼓的荷包拎在鄂贵妃眼前，游荡着，得意地说：“爱妃你看，这是什么？”

    “哎呀皇上，您打趣臣妾！”说着就上来抢夺。

    皇上偏不给她，左闪右躲的，两个人嬉闹成一团。最后才把沉甸甸的荷包放在鄂妃的手上。鄂妃高兴的给皇上磕头：“臣妾多谢皇上厚爱。”

    “这可是朕豁出去一张老脸从侧福晋那里要来的，可不要随便送人哦。”

    “侧福晋您都求啊？”鄂妃的演技还是很高明的，明明知道皇上肯定得朝福晋或者是侧福晋讨要，装的连半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可不要小瞧二皇兄的这位侧福晋，能干着呢。”

    鄂贵妃心里一沉：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是皇上从他亲弟弟手上抢来的，从他哥哥手上抢人不也一样吗？瑞王爷的侧福晋这么能干，被皇上要进宫来，自己往哪儿摆？非常后悔让皇上去瑞王府索要珠子。于是便不露声色地询问起来：

    “瑞王爷的这位侧福晋，有三十岁了吧？”

    “没有、没有，也就二十三四岁吧。”

    “那一定很标致了？”

    “标致倒是很标致，和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貌。小嫂子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精神，神采飞扬的，但是又不张扬，人很低调。朕去了他们府上，正赶上锦绣姐姐和她在练歌，让她给朕唱一段，还很拘束呢。后来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听说瑞王爷的这位侧福晋很厉害，把福晋都挤到一边去了？”

    “谁说的？小嫂子不是厉害是能干，和锦绣姐姐相处甚是和谐。”

    “好像她的年岁比瑞王爷小了很多，俩人相处如何？”

    “好着呢，皇兄对两位夫人都是爱怜得紧，小嫂子给皇兄生了三个孩子，各方面都出众，能不疼惜吗？”

    “好像她不怎么进宫？”

    “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进宫？”

    “听说小嫂子是书香世家出身，一定是琴棋书画，四艺皆精？汉人家的女子，这方面怎么也得超过满人。”

    “你是听说，未见其人，小嫂子对琴棋一窍不通，书画嘛还算不错，写诗连门儿都没有，哪里比得上我们的满人大才女乌云珠呢？”

    “皇上！您又打趣臣妾。”

    鄂贵妃多少放心了一些。这个女人并没有主动巴结皇上，没有象自己那样进宫就向皇上示好，也没有多少才情。皇上的意思她的书画还行，那也就是一般般。皇上断然不会喜欢这种女子。于是温柔地说道：“皇上什么时候还去瑞王府，带着臣妾，臣妾很想看看这位小嫂子呢。”她哪里是去看小嫂子，而是想威胁小嫂子赶快退避三舍。她的观念就是所有的女人都要巴结皇上，不巴结根本不可能。

    “要说聪明，咱们紫禁城里的女人只有乌云珠最聪明了。”

    “皇上！”鄂妃娇羞地嗔怪着。

    “但是要说能干，泼辣，你就不如小嫂子。”

    “您这么一说，臣妾还真想拜访拜访小嫂子呢。要当面感谢她给臣妾的彩珠子。”

    要说鄂贵妃，相貌、才情那是一等一的人物，但是福晋也好、云儿也好，对她和皇上的恋情怎么也同情不起来。可能是正统观念太深了，已经成亲嫁人的人了，而且封了一品诰命，正儿八经的嫡福晋，又是皇上弟弟的女人，几次进宫就和皇上搭讪上了，这个人品真是有些欠缺。好在是她对府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威胁，只不过是要几百个珠子，谁让人家是贵妃，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尤其是福晋，人品高洁、性情刚烈，最见不得鄂贵妃这样的女人，心说，你不和皇上眉来眼去的，皇上就能注意到你了？年轻的男人很难抵御女色的诱惑，又是品茶又是作诗、画画的，皇上就神魂颠倒了。福晋还对鄂贵妃抢去了皇上对堂妹锦绫的宠爱耿耿于怀。在鄂妃进宫之前，皇上很是宠爱锦绫，要不然能有三皇子吗？可是鄂妃一进宫，皇上就把锦绫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别说锦绫，就是皇后也靠边站了，每天卿卿我我的。其他的妃嫔更是难以见到皇上，皇上一下朝，匆忙给太后请安，就到鄂妃的寝宫和她腻在一起。要么一起研习书法、要么一起欣赏书画，真是一对好鸳鸯。

    很快，鄂贵妃的精力就集中在皇上无意之中夸奖了云儿的几句话上，她这人心思很重。无论电视和小说，都对顺治和董鄂妃的恋情抱以同情之心，对她为思念夭折的儿子而死觉得可惜。可是在太后的眼里，董鄂妃就是个误国误民的红颜祸水。鄂贵妃和皇上搭讪在一起，太后就觉得不妥，取消了命妇定期随侍妃嫔的规定。等到鄂妃嫁给皇上并被册封为贵妃，宠爱有加，太后就对皇上更为不满了。太后的意思是皇上对后宫的女人要雨露均摊，就能让那些妃嫔的父兄尽心尽力地为朝廷卖命。皇上可好，“三千宠爱在一身”。鄂妃的儿子死了，鄂妃想得死去活来，其实并非完全是她思念孩子，才几个月的孩子，不会说话不会哄人的，夭折了是让人伤心，也不至于会跟着孩子去了。根本原因是这个孩子出生不久就被皇上册封为祚亲王，可别小看了这个“祚”字，它是洪福齐天的意思，也就是说将来很可能是太子的人选。而且顺治说过，此乃朕之第一子，这就等于说别的皇子根本不能和他相比，顺治十五年正月这个孩子夭折。顺治还追封其为“荣亲王”，可见这个孩子在顺治心里的份量。也就是说，董鄂妃失去的不单单是一个可以当皇上的儿子，还失去了自己可能的太后身份。这种天大的惋惜是不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而且，这个四皇子夭折以后，就有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陆续出生，这就说明皇上在和鄂妃如胶似漆的同时，也光顾了其他的妃嫔。鄂妃明白，在宫里如果没有一个可以傍身的孩子，老来凄凉是不可避免的。尽管皇上对自己千般宠爱，也是水中月、镜中花，有一天人老色衰，就是被冷落的开始。三年一大选，进宫的女子就可能有超过自己的，还是有个儿子比较牢靠。所以鄂妃非常盼望自己的肚子尽快再次装进一个未来的皇上，可是这个肚子就是不争气，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有下一个孩子的动静，她能不着急吗？越着急越没动静，自然是要东想西想的。本来她这个人的心思就很重，夭折了儿子、肚子还没消息，再加上太后表面的关心，实际的排斥，外加对鄂妃有很大威胁的瑞王府侧福晋，鄂妃都快承受不了了！假如说陈氏能够进宫，那个位份也不会低了。别看是侧福晋，人家会赚钱，身体好，听说她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还那么健康、漂亮。要是给皇上生了那么健康、漂亮的孩子，直接就是皇贵妃了，自己马上靠边站。

    先前还觉得这位侧福晋根本不能和自己抗衡，不过是个亲王的侧室，可是皇上说了好几次小嫂子能干，鄂贵妃便开始几天几夜睡不好，又不敢过多询问。怕皇上多心，觉得她妒忌、吃醋。皇上对云儿的夸赞现在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没有一点男女的情愫。谁敢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变化？这就是鄂贵妃担心的。她自己就是被抢来的，皇上就不会抢别的女人？

    不安之心越来越严重，听说陈氏性格很强势，比瑞王爷的嫡福晋厉害多了，如果她进宫了，这样自己这个性格柔弱的人不就给挤兑旁边去了吗？何况太后对自己一直没好看法，陈氏又能给太后赚钱！想来想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皇上和陈氏接近！一定要阻止皇上去瑞王府，看不见这个人也就罢了，看到了就难免心生涟漪。第二件，好像是应该在太后面前说点什么，让太后对陈氏产生不良印象。如果皇上真的想纳陈氏为妃，太后自然阻挠。不用说别的，陈氏的父亲只是六品官，给皇上当贵人都不够格。太后最讲出身，也不大喜欢汉女。

    云儿哪里知道，跟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鄂贵妃恨上了自己。更料不到鄂妃会出什么损招儿对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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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王府花园

﻿五月的王府花园，姹紫嫣红，香气扑面，正是鲜花着锦的季节。一大早，云儿就带着凌娟和鱼儿、水儿、吉祥、乐呵来园子里的花圃采花了。吉祥和乐呵、水儿三个人拿了六个篮子，云儿是主子、凌娟是客人、鱼儿怀孕了都没拿篮子。他们是陪着凌娟来采玫瑰的。

    府上的园子每到五月里就有半枝莲、凤仙花、孔雀草、波斯菊、大丽菊、栀子花、广玉兰、合欢、茉莉、白兰花、金橘、扶桑、石榴、木槿、美人蕉、蜀葵、六月雪、牵牛花、仙人球、金丝桃、玫瑰等花卉所遮盖，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掉落在地上的花瓣都还那么干净、带着露珠。

    凌娟跟着云儿来过一次园子，也看到了园子里开满了各色的鲜花。她很久就幻想着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做出来一瓶瓶的玫瑰花系列饮品、美容用品。在异域，她所能见到的玫瑰花是很有限的，要么是主顾家里的盆栽，要么是街心公园里的寥寥几棵，她的住处也不是养花的环境，所以在只能望花兴叹。现在，眼前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个种类的花卉，凌娟才实实在在的意识到了这里不是花卉市场，而是王府花园。

    这里是花的海洋，比87版电视剧《红楼梦》里林黛玉葬花的时候的花还多！层层叠叠在地上铺了很厚。

    “哇！云云你家是真漂亮、真大呀，光是园子就跟颐和园差不多了吧？那边还有一个小塔，翘檐上挂着铃铛呢。那些建筑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就是皇家园林了，这个园子是皇上御赐的府邸，是按苏州园林的意趣建成的。是皇上给我家王爷用来练武、参禅的，那边的建筑是些楼、堂、轩、馆什么的，用异域的话说就是公园里的景点，等闲了我带你去逛。”

    “谢谢、谢谢！想不到我还能生活在有皇上的年代里。也不知道现在的皇上和邓超演的那位顺治皇上有没有相像的地方。

    云儿和凌娟说：“《少年天子》那部电视剧我只看了开头，肯定地说两位皇上根本没有相像的地方。我们这位才是真正的皇上，如果他穿了书生的衣服就是个书生，看着温文尔雅，脾气却很大，以后你倒是有可能见到他，因为他经常来我们府上溜达。”

    云儿还告诉凌娟，自从王爷从战场上下来，便过着退隐的生活了。一方面是他左臂的箭伤需要静养，一方面是甘霖师父向太宗皇帝交代过对王爷的十二字约法，王爷就远离朝廷的纷争，把心思都用在参禅打坐、习武健身、种菜养花的小日子上了。

    王府花园面积很大，开始还只是有几处景点，以菜地为主。就像当年格格被云儿扔进井里时的那个格局，绿草茵茵，桃红柳绿，有好几处都能给府上的侍卫和亲兵们全体集体练武之用。

    谁知道在搬进王府的第二年春天，建筑专家马平忽然带人来到府上，给王爷请过安之后就直奔后园而去，把个花园好顿丈量。王爷问他要做什么，马平答非所问地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接着就来了上百名的工匠和山一样的建筑材料。王爷赶紧进宫询问皇上，皇上说：“您不觉得您的花园太过简陋了吗？有失皇家体面。朕不过是给您的园子加几个景致，除了能让您习武还能阅览山光水色以便您养性怡情。马平马员外特地去了一趟苏州，学来一点那里的园林意趣，您就等着看风景吧。”

    王爷说：“皇上！您千万不要为臣再添置什么了，后面的园子已经很好了。臣在寺庙多年，不喜奢华……”

    “朕说过让您的园子奢华了吗？建成您就知道了。另外嘛，宫里的御花园太小，朕就把您的花园当个疏散筋骨的地方，可好？”

    王爷还能说什么呢？皇上说他要来疏散筋骨不过是个借口，他哪里有时间来府上闲逛，国家大事还忙不过来呢。

    马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设计出瑞王府花园的建筑图纸，皇上过目后点头，根本都没和王爷商量就动工了。王爷心里很忐忑，朝廷的银子很紧张，太后、皇上连生辰都一简再简。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府上建造这样一个园子，真是不大合适，弄不好还要落人口实。他是出过家的人，养成了简朴的习惯，本想有楼台亭榭、假山鱼池、种植荷花和读书、参禅的地方，种菜、习武，再有一座“醒吾庐”就行了。可是，他也不敢拦着皇上啊。

    园子建好了，王爷也傻了：他的生活经历很简单，十八岁之前在寺庙，除了大雄宝殿就是栖身的禅房，然后是菜园、练武的院子。

    还俗之后在盛京的宫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是战场、送粮草的路上。哪里见到过这样神仙似的居所？

    马平是秉承皇上的旨意，结合了苏州园林的特点，设计了王府花园。花园面积占了整个王府的四分之三。光是鱼池就占了近七八亩地。鱼池挖出来的土方，垒起了两处小山，似两座并在一起的玲珑小岛，上面种上了花草树木、安置了太湖石当假山，种上花草把泥土固定住。以鱼池、小山为中心，“依山傍水”地在鱼池边上建造了许多亭台楼榭。有一处名为“清香阁”的亭榭直入水中。周围是汉白玉的栏杆。池上遍植荷花、睡莲，飘香溢彩，水中锦鳞无数。这里的水是一眼泉水注入的，所以荷池里的水颜色是清凛的、流动的。出口处在荷池的东南角。由于水位的适中，从荷池里流出来的水成为一条很浅的、澄澈的小溪，小溪里的石子、小鱼清晰可见。

    荷池四周都被三尺多高的汉白玉栏杆拦住，目地也是为了世子的安全。离清香阁不远，有一道横跨荷池的汉白玉石桥，可以观鱼也可以给鱼儿喂食。马平的初步设计是建一座九曲十八弯的红色木桥，穿过荷池，与清香阁相连。可是一想煊世子还小，如果偷跑出来掉进荷池可就麻烦了。鱼池虽然不深，但是下面都是淤泥，陷进去就很难出来，所以改建石桥，让石桥跨过一处较窄的荷池，观赏风景的人也可以在这里驻足，喂鱼。这里的楼阁都是白墙黑瓦，虽然没有紫禁城那样金碧辉煌，却是比紫禁城的御花园要大的多，也很养眼。鱼池周围栽种了各种乔木、灌木的花树，可谓池广树茂。临水建起的楼、堂、轩、馆高低错落，旖旎逶迤，各具意趣。小山在绿荫掩映之中，矗立着一座七级浮图宝塔，虽然不是高耸入云，却也是翼檐高翘，梵铃叮咚。两座小山之间有穿廊小桥相通。山上有奇石藤萝，各种花卉，香气袭人。百卉园的西部都是楼、台、轩、馆之类的景点，中部以灌木花卉居多，东部则是花树、果树占了大半。

    转过小山往北，俨然是另一个天地。这里是一处农家建筑，竹篱茅舍，修竹数杆，院内有菜池数亩，鸡舍牛棚，井台草垛，野花簌簌，宛如世外桃源。路边有一块巨石，上刻：“桃源舍”。

    农舍对面一路之隔是一处禅房，都是白墙青瓦的建筑，进了大门是一堵影壁墙，墙上写着一个巨大的“佛”字，给人一种超凡出世的感觉。王爷和福晋经常在这里打坐参禅；再往北走即是一处很大的院落，是四合院的格局，青砖瓦房，除了房子就是绿草茵茵的草地，此乃王爷福晋练功之所；在一处梅花掩映深处，有一座建筑精致的深幽院落，此乃王爷的另一个书房，门上题字乃陈先生翰墨“博宇轩”，里面有很多藏书，王爷时常光顾此处，陈先生搬来府上王爷就带他到了这里，告诉他这里的书随便他看，还把书房的钥匙给了先生一把。王爷经常和夫子岳父在这里聊天、下棋、看书。各轩、馆、楼、堂的名字也都是陈先生搬来府上以后所题。

    王爷一直觉得这个园子过于奢华，虽然他不懂建筑上的事，可是一进这个园子就让人有一种楼阁交错、辉煌富贵的感觉。和自己的平和心境相差甚远。可是这是皇上专门给自己建造的，只能是无条件接受。为了掩盖那些过于富丽的水边建筑，王爷在这些轩、馆、楼、堂的周围广种花、树。凡是能开花的乔木、灌木、草本花卉，全都弄来种上。皇上给这个园子起了一个俗中带雅的名字；百卉园。王爷还就真的是把这里当做养花种树的场地了。各种花卉的争奇斗艳倒是成了这里的主景。眼下就是百卉园的百卉争妍的最繁盛的花季。各种在这个季节里开花的花卉都把自己最美丽的容颜展示出来，香气浓郁得让人直想打喷嚏。落在地上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了很厚。由于花树繁多，蜂蝶也多，还有六名养蜂的苏拉在管理百卉园出产的蜂蜜。瑞王府的蜂蜜叫作“百花蜜”，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超过一百种鲜花酿的蜜。“百花蜜”是瑞王府的一个大亮点：各个王府、国公府都有自己的药房，药房自然要做丸散膏丹这类的药品，做丸药自然是离不开蜂蜜的，瑞王府的蜂蜜是做丸药的最好蜂蜜，它本身就有解毒、消炎的功效了，还是多种鲜花酿制的，味道相当甘甜、醇厚，就连宫里的御药房都喜欢瑞王府的“百花蜜”。

    进得百卉园的大门就是一片花海。将那些轩、院、斋、室遮掩得时隐时现，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感。这样一来，反倒给那些建筑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本来就已经是楼阁交错、千变万化的幽深秀丽园林了，加上繁花的渲染点缀，这里比王母的瑶池圣境也不遑多让了。

    对于园林意趣王爷当然不是很懂，但是他有意遮掩那些富丽堂皇，反而把一个园子变成更加美丽的去处了。几年来除了皇上经常到这个园子里来，安亲王和显亲王也经常在繁花盛开季节来赏花，说了一句戏谑王爷的话：您这里就是让人晕倒的地方。

    再往北走就是开阔的花圃了，中间是一条五尺多宽的石板甬路，占据了很大一片地方。现在，王爷的冰窖和暖棚竣工了，他的大部份精力就放在这个园子里和南外府了，而且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甬路的边上和周围都是灌木花卉：牡丹、芙蓉、石榴、茉莉、玫瑰、月季、蔷薇和丁香。国色的牡丹犹如皇后一般高贵；深红的玫瑰好似春日的少女娇艳明媚；淡雅的丁香羞涩地悄然开放；娇艳的芙蓉毫不掩饰靓丽的风采；火焰般的石榴绽放出妩媚的笑容，玉色的栀子散发着浓郁的芳香……

    再往里就是很多块相同大小的长方形花池，每一个花池里种有单一的一种花卉：盆栽月季、郁金香、百合、虞美人、凤仙、美人蕉、大丽花、鸢尾、玉簪、晚香玉、三色堇、鸡冠花、百日草、一串红、波斯菊、紫罗兰、荷包花、万寿菊、千日红、金盏花……所有的花卉都是那么温馨、洁净，被主人打理的如浴后西子美丽而高雅。

    瑞王府里的花、树的数量相当地多，不仅仅是花圃地带，到处都是花儿，春、夏、秋、冬四季当中都有鲜花开放。都被王爷安排得井井有条，就连桃源舍里小菜园的篱笆墙上都开满了露水盈盈的牵牛花和扫帚梅，在晨阳的映照下摇曳生姿。

    除了花圃里的各种鲜花，王爷还陆续将各处景点也增加了繁花的点缀。不光是花圃里的草本花卉、灌木花卉、高大的花树，还有各种各样的盆栽花卉。这样，王府花园从春天开始就如锦绣云霞一般茂盛鲜妍，各种花卉应时开放。其实，王爷种花也不完全是为了遮掩富贵，同时也是疼惜自己的两位夫人，女人大多喜欢花卉，她们到这里散步的时候看到各色鲜花一定会心旷神怡，这样也有助于健康。

    花园北面是桃林、杏林、李林、樱桃林、竹林和枫林等林木繁盛之处，靠着王府北大墙有七八长排的青砖瓦舍，这是府上亲兵和看管园子的太监、花工、干零活的苏拉等男性军人、仆人的住处。这里还有府上的小型花房、暖房，王爷抽调了近百名包衣奴仆家的男孩女孩到府上做工。专门分工负责打扫园子里所有房屋的灰尘、各条路径的枯枝败叶，以及采摘树上的果子、秋天收集种子。还有几十名亲兵昼夜巡逻，以防有歹人进入园子。这么好的园子没人看管成了蛛网和老鼠的天下，岂不是暴殄天物的罪过？也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眷顾之心。

    王爷不养鸟，这里却是鸟儿的天堂。很多南来北往的鸟儿聚集在这里繁衍生息。鸟声啾啾，婉转歌唱。

    建好的王府花园既有南国水乡的温润，也有北国燕赵的雄浑，漂亮着呢。王爷是闲不住的人，又不上朝参政，除了习武参禅，也就是种菜养花了。他的很多时间都是检查园子，整理花草，园子里有十名专业花工修剪花、树，还有几十名专门清理枯枝败叶、打扫路径的丫鬟婆子每日里在园子里忙碌，把个花园收拾得干干净净，杂草枯叶一点不见。王府里，看管花园、殿宇、空房的奴仆远比服侍几位主子的人多。

    这里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香气扑鼻，一片迷离。满地都是飘飞的落花，鱼儿水儿都不忍心落脚了。之前云主子有病一直没有到花园里来逛，病好了又云游了一年。云儿被这个花的海洋给震撼了！实在是太美了、太棒了！可是王爷说，这个花园还要经过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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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熏制花茶（一）

﻿置身花海中的凌娟，呆呆地看着身体周围的景色，仿佛是来到瑶台仙境，鸟语花香之中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有好多不懂的事想请教云儿，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云云，这个园子比咱们那边的生态园和大观园还大、还美！要是在这里留个影就好了。”

    “这个好办，等我把照相机找到了，咱们就可以任意选景，我和蓝蓝也学了点图片处理。然后弄成艺术照。”

    “咱们那边可是没有这么好的景致，仙境一样啊。福先生是典型的高富帅，婷婷、小丽叫他中年美大叔。可是这位中年美大叔的家大的连国家主席都不能和他相比。”凌娟很感慨。

    云儿说“咱们回来的已经不是时候，农历的三月是府上的桃花、李花、梨花盛开之时，真的是《红楼梦》里‘花谢花开飞满天’的盛况，真的是《花为媒》里形容的那样‘桃花艳、李花浓’，春风吹到之处，落英缤纷，您才能够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香雪海’，明年吧，如果你在这里能留下来，明年就会领略福先生的园子是个多么美丽的神仙世界了。”

    两个人说着往前漫步。鱼儿水儿和两名小太监正在从地上往起捡落花。不应该叫捡，应该是捧，地上非常干净，就那么用手轻轻地捧起来，放到篮子里，暄蓬蓬的一会儿就是一筐。

    凌娟也蹲下来捡了，片片落红都让她爱不释手。

    “云云，这些花瓣里有很多是可以做美容护肤用品的，也有的可以做营养品，还有的能熏茶叶。对了，你们买茶叶了吗？。”

    “买了一些但不是为了出售的，留着府上的主子们自己用。说实话，我们三个人都觉得异域那边的茶叶价格太高，当然也有便宜的，便宜的就不会太好喝，好喝的又很贵，几百元一斤的稀松平常，上千元的不是最好，还有上万元一斤的，就没买太多，因为不赚钱。再就是我家王爷喝的都是贡品茶，比异域一万元一斤的还好。”

    “是了，我怎么忘了这码事，老是没有拿福先生当亲王。”

    鱼儿水儿兴高采烈地捡着落花，一会儿就是一筐，然后由吉祥、乐呵送回去倒在院子里用来晒干花的案子上。还是吉祥聪明，干脆就把平板三轮给拉来了，上面放了四个敞着盖子的大纸箱，要不根本就跑不过来。越往园子的深处走，落花就越干净、越厚。负责打扫枯枝败叶的丫鬟婆子们并不是每时每刻地盯在这里，所以路径上就没有人踩，落下来的花瓣就特别干净。鱼儿几个不是一片一片地捡，是一捧一捧地捧起来。尤其是花树下面、灌木下面的落花，特别干净、特别厚，一会就能捧起来一筐。地上的花瓣什么品种都有了，分不清哪个有香味哪个没香味，云儿就吩咐大家，是花瓣就捡，只要干净。如果不捡起来明天就不能用了。

    云儿和凌娟也不说话聊天儿了，一心一意捡落花。四个大箱子很快就装满，吉祥和乐呵象两个小疯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落花送回到飞云楼，把落花倒在露天晒台上，再以冲刺的速度拉着车返回后园子。云儿对他们说：“你们去告诉林嬷嬷，让她带人到咱们这边来，这边的落花比她们那边多，不捡也糟蹋了。对了，你再回去的时候，叫上门口的一个亲兵和两个小厮都过来，亲兵拉车送落花，你和乐呵、成子、生子都来捡落花，太多了、太好了！”

    林嬷嬷带着她的队伍过来了，见到这里的落花，姑娘们惊喜地尖叫着：“快捡哪，这里的落花太干净、太多了！红的绿的都有啊！”

    林嬷嬷的声音：“胡说八道的，这里哪有绿花瓣？”

    “咯咯……”

    云儿跟林嬷嬷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鱼儿水儿去往小山后面的花圃，那里的花卉都是分片专养的。

    最高兴的还是凌娟，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花儿，这些花儿能做好多好多的美容品和保健品，也不知道云云买没买蒸馏锅，要是买了，就可以做花露水、香水，那个经济效益可是“咣咣儿地”！

    云儿十分感慨、万分感慨！王爷把这里规划的非常好：小山后面就是一条蜿蜒的甬路，说是甬路，不是很窄，都是石板铺成的。甬路的两侧和周围都是灌木花卉和乔木花树。除了迎春已经过了花季，牡丹、玫瑰、茉莉、栀子、月季、丁香等都在含苞怒放，藉此展示自己的美丽妆容。

    云儿很开心，感觉自己是在仙境之中。云儿虽然没能见到那位异域画家徐教授，但是他讲课的光碟云儿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徐老师说绘画要师法自然，云儿觉得自己真是错过了大好的天然美景，这里的花朵美极了，千姿百态！

    “你们几个要小心，路过玫瑰花丛的时候不要碰到它，它身上的刺很扎人。你们看多干净啊，还带着露水呢。”云儿兴奋得嘀嘀咕咕的，这里的空气还是很纯净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就连地上的花瓣也非常干净。

    这里落英缤纷，到处都是掉落的花瓣，随着微风还有簌簌飞落的花瓣，连空气都是香的。掉在花丛的花瓣最多，层层叠叠，路上的、鱼池里的、房上的也不少。此番前来，云儿一众的收获太大了，光是玫瑰就采捡了好多。凌娟准备把鲜活的放在一起做玫瑰露，稍稍差一点的做玫瑰酱，干枯的再晒一晒，干透了也能泡水喝。

    凡事都有利就有弊，王爷老公没有权力，却有时间、有闲情逸致，把个花园侍弄得仙境一般。就说这些花树，没有王爷的精心照看，督促花工们经心修剪、施肥、浇水，哪能这样鲜妍茂盛？

    每个王府里都有花园，可是哪个王府也没有瑞王府花园里这么多的花卉，这些花的花朵都是有很大的观赏价值和经济价值的。一定要利用好这个自然金库。这个环境真是太好了！云儿看看太阳，也该回去了，冲着鱼儿水儿一挥手，提起篮子就先走了。

    几个人回到楼上，刚放下花筐，云儿和凌娟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做玫瑰露了。玫瑰露分两种，一种是饮用的，一种是美容护肤用的。

    “凌姐姐咱们合作吧，今天捡的花瓣和花蕾太多了，最好是趁着新鲜都做出来。你来指挥，我去准备。”

    “也好也好好，你把把要用的工具和辅助材料准备好，要是有现成的资料是最好了，咱们的原料足够用做玫瑰露、玫瑰酱和玫瑰胭脂的了，剩下的晒成干花。云云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花儿。”

    “同时做这么多，不会串秧儿吧？”

    “不会不会，鱼儿姐姐也就是我嫂子了，是个知识分子呢。她的脑子最聪明了，给她一个配方，她就可以独立操作。水儿妹妹是个有内秀的人，可以给鱼儿嫂子当第一助手，月儿莲儿也是机灵的，都能帮忙。”

    “你的身边可是人才济济呀。”

    “那是，大清的女人就是很多都没读书，要是象你家乡的那些女孩，从小就读书识字的，智商也不会低于谁。”

    “这个我相信，咱们就开干吧？”

    “往年都是一筐一筐地扫扔了……”

    “打住打住，你再说我就会哇哇大哭的。”

    “好好不说了，那个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还有月儿、莲儿，你们几个也别闲着，我来指挥你们熏制玫瑰花和茉莉花茶，时间允许的话，再做点胭脂。”

    “云云，不能贪多，一样一样来最好。”

    “还真不能一心二用，先熏茶叶吧，水儿妹妹你去我房里拿茶叶，就是那个花茶，我常喝的那罐。先熏半斤，试验一次，万一熏坏了熏多了岂不是浪费？咱们做茉莉和玫瑰两种，月儿莲儿你们两个挑选最新鲜的茉莉和玫瑰，一个人负责一种别混在一起，就挑新鲜的、带露水的、香味浓烈的。擦干净，一定要把腐烂和沾灰的挑出去。手要轻，别大把地攥，那样就熟腾了。我去找平底锅，顺便告诉姜嬷嬷一声，起火烘茶叶。哇，忘了送奶，你们先进行。”说完就匆匆下楼了，静儿赶紧跟了去。少时就回来了，够爽利的。

    主子一说要烘茶叶，还带来一个平底锅，姜嬷嬷立即生火，按照云儿的嘱咐生的小火。帮厨的粗使丫鬟晴儿和霁儿把平底锅给擦洗得干干净净，火也生好了。云儿做示范演习，在平底锅里放上绿茶，到了茶叶烫手的时候把平底锅拿开，放凉后分别装入两个茶叶盒内备用。然后把擦拭干净的茉莉花、玫瑰花的花骨朵分别放进盒内，按一两茶叶十五朵茉莉花、玫瑰花骨朵的比例，将茶叶和茉莉、玫瑰混合均匀，敞开茶叶盒的盒盖，使其自然完成茉莉、玫瑰花的吐香和茶叶的吸香过程。这个时间大约要一整天，就不在这里等了。但是云儿怕自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就把下一步的过程交代给鱼儿水儿：

    “到了时候，你们两个就把茉莉和玫瑰从茶叶里拣出来，再将茶叶放在慢火上烘，去除茶叶上的潮气，晾凉了以后就是茉莉、玫瑰茶了。要是把茉莉花、玫瑰焙干放在茶叶盒里也可以。如果想让茶叶的香气更浓，就多做几次吸香的过程。”

    鱼儿水儿赶紧答应。

    “下一项，玫瑰露、再下一项，玫瑰酱。”

    云儿说完，众人都笑起来，云主子的急性子她们是领教了。

    “水儿妹妹你带她们几个把剩下的茉莉和月季晒到院里的没晒满的木工板上，我去找工具。”

    “主子，奴婢跟您一起去吧？”鱼儿觉得自己太闲在了，很忐忑地请求。

    “你负责学习、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

    “是，奴婢遵命。”

    “条件反射啊，张口就奴婢，你现在是我嫂子，不是我的奴婢。”

    鱼儿的嘴巴嘟了起来。

    吩咐完了，云儿就赶紧做自己的事。看着凌娟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云儿就知道她的工具不凑手，让凌娟把需要的工具、辅助材料都写下来，她帮忙找。凌娟就知道云儿要隔空搬运了，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去写，然后拿给云儿，反身出来带上房门。

    云儿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念动咒诀，搬运人力很难找的工具、材料：广口玻璃瓶十个、砂锅、纯净水十瓶、白糖、蜂蜜等。

    搬运完成后让月儿、莲儿、兰儿三个拿到小厨房去消毒。吩咐姜嬷嬷烧了一大锅开水，把玻璃瓶、砂锅在开水里煮了好半天。云儿的原则是做吃的工具必须干净，消毒很关键。

    第一次当然是试做，按比例原料玫瑰花蕾五十克。第一步，将玫瑰花露洗净，放在一边，分三次煮；第二步，在锅里放一瓶纯净水（五百毫升），将一小勺洗净的玫瑰花放在锅里，用小火煮，一直煮到玫瑰花变色，把它捞起来；第三步，锅里再放新花蕾，煮到变色了，再捞起来，这样重复进行，一直到锅里的水只有一碗了，颜色也很深了，熄火；第四步，将颜色靓丽的玫瑰花露倒入洗干净的广口玻璃瓶内，制作过程就完成了。饮用的时候加糖、加蜂蜜自己调口味。也可以冰镇或者直接做爽肤水、面膜。这个自制的玫瑰露，颜色非常漂亮，气味芬芳。女性饮用后不仅口齿留香，还可以养颜美容。

    云儿手里，光是玫瑰系列食品的做法就有几百种之多，比方冰糖玫瑰、花生玫瑰露、玫瑰花酒、玫瑰饼、玫瑰酱、玫瑰花茶等。所有这些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试做成功的，只有慢慢来了。

    云儿制作玫瑰露，无法利用用现代高科技工艺调制成高档茶，就是所说的用鲜玫瑰和茶叶的芽尖按比例混合，只能利用现有的条件，感觉效果也不错。玫瑰具有疏肝解郁、保护肝脏、促进新陈代谢、强效去脂作用。玫瑰花茶可提供纤维质，长期饮用可清除宿便，维持新陈代谢的功能正常，能让皮肤细嫩，不容易在体内堆积肥肉，有减肥功效。

    凌娟对王爷的这个园子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里不但有大量的玫瑰花、茉莉花，还有很多可以做成花草茶、化妆品的新鲜原料，比方说月季、菊花、凤仙花、石榴花等很多花卉。光是制作花草茶就够她忙活一辈子的了：

    “不知道府上会有这么多的玫瑰，完全可以供应阖府上下的女性使用了。”

    云儿看看身边没有其他人，说道：“凌姐姐，不是我打击你，当今太后对我家王爷非常忌惮，因为他曾经两次舍身救护皇太极和顺治皇帝两代君王，她不好下手对付王爷，但是如果有机会她是不会手软的。所以这个园子也可能不会永远属于王爷。”

    “你们连这种准备都有？这种日子过得可是够揪心的了。”

    “所以我说你能在这里能赚多少钱就多赚一些，然后给府上培养几个成手的助产士，能回去还是跟师父回去。那里再怎样都是你的家，几十年过去，王东的人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你看着福晋经常被太后请去宫里说话，如果是我早就崩溃了。哪里是说话聊天，就是在试探我们有没有不臣之心。幸亏是福晋的应变能力极强，脑子反应快，应对得体，要不然早就被太后揪住所谓的把柄给收拾了。你没见过满门抄斩的官员，一家几十口、上百口被杀，就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是血流成河啊！”

    “怎么能这样对待有功之人呢？”

    “历代都是这样，掌权者最是害怕功劳大的人，怕其功高盖主，有取代皇上的野心。比方韩信、比方岳飞。没有他们就没有大汉朝、大宋朝，有了他们又害怕他们取代自己。算了，你也别太担心这个，要变天总会有迹象，我会提前和师父说，帮你离开。”

    “不，我不离开你！”

    “你陪着我们有必要吗？你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想我应该提前把这件事跟师父说。”

    “云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压力会多大！”

    “也无所谓啦，不是我们一个府上，整个国家都这样。也不是一定会那样，高兴一天算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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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熏制花茶（二）

﻿    熏制花茶的事只能是量力而行了。但是凌娟每天都要做一些玫瑰露，因为玫瑰是有花期的，开过了、谢落了也就干枯了，怎么也没有新鲜的好。但是她很担心如果自己用了大量的玫瑰王爷会不会不高兴？这些玫瑰原本是给两位夫人观赏的。

    云儿就在王爷来歇晌的时候请示了他，王爷在云儿的脑门上轻轻地点了几下：“你这个脑瓜不是很好用的吗？这样的事也来请示我？记得有句诗这样说的‘花开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那么多的玫瑰，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文明一点别把枝桠折断就好，要不掉在地上没人理，时间长了就化作春泥了。”

    “您行啊，肚子里装了好些诗词呢。是啊，掉在地上烂了不可惜了吗？云儿建议您，多培植一些盆栽玫瑰，以供观赏，那些大片的就交给云儿折腾，不管是做饮料用还是当药用、做点心用，都是用在了正处没糟蹋了。”

    “这个提议相当好。我记得小丽姑娘给下载了很多有关培植、利用玫瑰的资料。回头你给我找着了我好好看看，”

    “你不知道很多官员的女人对自己那张脸比命还金贵，为了这张脸什么代价都肯付出。但是象那个农场主的办法还真玄乎，还是在园子里鼓捣吧。好像是说那么一小瓶的精油要用几吨玫瑰花，太可怕了。如果有地还是种地瓜好了，地瓜能救命，玫瑰精油却不能。”

    “咯咯……”云儿大笑：“老公您的幽默感越来越强盛了。别灰心，就是做玫瑰露也是好的，又能喝到肚子里又能抹到脸上。您还是给云儿买一些造型好看又小巧的陶瓷瓶子装玫瑰露，咱们还是小本经营比较把握。”

    王爷把云儿揽在怀里：“我觉得你的经商细胞比我多。以后有什么想法先按到纸上，回头告诉我，要不把灵感都给弄丢了不可惜吗？”

    云儿抱拳道：“龙儿多谢王爷眷顾，以后有什么灵感一定抓住按到纸上。”

    “云儿，你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我的牙，酸倒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在福晋房里歇息这些日子，福晋一直夸你大人大量，从去年春天咱们离开大清到今年，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好像你就长大了不少。”

    云儿靠在王爷怀里：“人家总也长不大了？孩子都有了三个呢。”

    “说的也是啊，咱们两个之间有了三个孩子，你不觉得是老夫老妻吗？”

    “是吧？反正云儿现在也不象刚进府的时候那样很怕您。”

    “你怕过我？我很可怕吗？”

    “您威严起来的时候云儿很是、很是敬畏您。”

    王爷极少这样表白自己的感情，云儿非常相信他说的是心里话，很感动。想起在异域自己怀孕的那些日子，王爷对自己的照顾不亚于异域的“五好丈夫”，甚至那里的丈夫也不一定能做到王爷那样：洗澡的时候王爷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抱着慢慢地送进浴缸，梳头的时候动作很慢，生怕弄疼了自己。他是王爷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云儿估计王爷没有跟福晋说过这件事，云儿也不会说的。

    第二天就听哥哥田大总管说王爷带着莽格和巴特尔去买装玫瑰露的瓶子和培植盆栽玫瑰的花盆去了。云儿知道王爷很重视这件事，其实也是对自己的重视。

    “今天咱们做玫瑰酱吧？”凌娟和云儿商量道。

    “好像你对玫瑰系列情有独钟？”云儿开玩笑地说。

    “不是情有独钟，是酷爱！玫瑰酱营养丰富，能够润肌肤、养容颜、抗衰老。长期使用还能保持皮肤水分、香体，可以治疗胃炎，芳香开窍，可以************、舒缓痛经；还可以化解腹部淤血和疼痛；甚至口中的出气、毛孔散发出来的都是玫瑰花香。可以用玫瑰酱做稀饭吃，可以直接冲水喝，还可以与苹果丝一起挂面糊油炸做玫瑰丸子。逢年过节还可以用来自制玫瑰汤圆和玫瑰月饼。如果是得了胃寒和浅表性胃炎等症，每天坚持食用二十到三十克玫瑰酱，一年就会治愈！”

    “这也太神奇了吧？家父的胃口一直不大好，跟大姐说的她父亲的胃炎情况很类似。如果用玫瑰酱可以吧？可是我觉得好像女性用比较合适……”

    凌娟大笑：“你这脑子里的条条框框还挺多，玫瑰在治疗妇女疾病、维护妇女肌肤等方面是疗效比较显著，但是也没人规定男性不能用啊。要长时间地坚持。府上那么多的玫瑰，使不了、用不尽的。王爷不会不照顾他的岳父吧？”

    “我家王爷还是很承认家父是他岳父，可是大多数的人是不承认侧室以下女人的父亲是岳父的。何况家父只比王爷大了一岁，在王爷和云儿成亲之前，俩人还称兄道弟的。”

    “那就当朋友也好嘛，帮助朋友恢复健康也是一桩善事。”

    “这倒是，王爷还是很关心家父的身体，让府上的朱医官给看过好几次。可是家父这个人太爱面子，老是觉得太麻烦王爷，也没认真治疗就说好了。如果是玫瑰酱或者是玫瑰系列产品中能改善和治疗家父的胃病，云儿就能给家父调理身体了。你快说，咱们怎么做玫瑰酱？”

    “其实也不难。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做，在百度网站的视频里看到过人家怎么做的，好像小丽也给你下载过这方面的资料。”

    “那咱们就先按你看过的视频内容来做。我手下还有将近二十名姑娘、嬷嬷，你需要多少人言语一声，她们就可以上阵了。”

    “别急，我先想一想啊，要不我回忆一下，写到纸上？我记得好像有好几种做法呢。”

    “这个方法好，你去写。咱们先试做一种，成功了再做下一种？”

    “耶！”凌娟和云儿击掌之后就回房间回忆去了。不一会就拿来一张配方，云儿根据配方准备工具和材料了。

    凌娟对云儿说：“在做玫瑰酱之前必须声明几点注意事项，首先就是孕妇不能食用玫瑰产品。不管是玫瑰花泡水喝，还是饮用玫瑰露、外用玫瑰露还是吃玫瑰酱。玫瑰可以活血化瘀，也可以把孕妇肚子里的宝宝给化掉了。”

    鱼儿一听吓一跳：“啊？玫瑰是活血的？奴婢闻着您做的玫瑰露味道特别香，还想尝尝呢？多亏没偷喝了。”

    “尝尝可以，但是得一年以后。”

    鱼儿的嘴巴嘟了起来。

    说干就干，玫瑰酱的食材很简单，新鲜玫瑰花、白砂糖、盐、密封食用玻璃罐，云儿手上都有。

    配方上标明做法是：第一步，将五百克新鲜玫瑰花（即一市斤）的花瓣用新打上来的干净井水彻底浸泡干净；第二步，加入一千五百克（三斤）白砂糖、二十克盐；第三步，将花瓣倒入瓦盆中，将花瓣轻力揉搓至花瓣粉碎出油水；第四步，将揉搓好的玫瑰花放入玻璃罐内，在上面再撒一层砂糖，盖紧瓶盖，密封后两个月方可食用。

    注意事项：玫瑰花必须是新鲜的，花萼、花梗必须清除干净。如果花瓣是捣碎的更好，口感会更加细致，最好是放入冰箱保鲜；孕妇不宜食用，服后有不适者停止食用。

    云儿把清除花萼、花梗放在第一步。包括云儿、凌娟、鱼儿水儿、月儿、莲儿和兰儿、蕙儿、静儿，总共九个人，很细致地将玫瑰花上的花萼、花梗摘除干净，然后用清凛的井水洗干净，倒入瓦盆，加入砂糖和盐，用擀面杖捣碎，捣成浆糊。然后再放入玻璃瓶内，撒上一层砂糖，把瓶盖拧紧。装进一个纸箱交给田亮，让他送到南外府的菜窖里保鲜。这个菜窖相当大，是给府上所有的人口储存冬天的暖菜的。因为挖的很深，夏天的时候也是凉哇哇的。没有送冰箱里，王爷买的冰箱都是冷冻用的，进了冰箱就冻成一坨。

    在异域，玫瑰花系列食品已经成为不少女士的挚爱。玫瑰花有很强的行气活血、化瘀、调和脏腑的作用。很多女士的脸色不好或者脸上长斑、月经失调、痛经等症状，都和气血运行失常，瘀滞于子宫或面部有关。一旦气血运行正常了，面色自然就会红润、身体也会健康。

    反复做了多次玫瑰露的凌娟把做的最满意的一次装在细颈瓶里，问云儿：“云云咱们是不是把玫瑰露给福晋送一点让她品尝品尝呢？玫瑰对妇女更年期也是很有效用的。在疏肝理气方面作用很大，且药效平和。”

    “凌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里的情况……”

    “你是说，福晋不一定放心我做的玫瑰露？亏得你提醒，我是在异域那个环境里的草根阶层，从小到大没有跟高层的人有太多的交往，更没有害人的心思，可是别人就不那么想，对吧？福晋一定信任你吧？就说这些东西是你做的，她会放心地用。”

    “凌姐姐，我还担心说了刚才那些话对你很打击的。你还让我用你的辛苦成果给曾经伤害你的人……”

    “哪有那么严重？福晋开始的时候对我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谁能一下子就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呢？什么辛苦成果？你还不是吗？让我享受现成的诊断结果？其实福晋也没伤害到我，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伤害，我这一生受到的伤害比这个大的多！在异域的时候，我曾经在一家教师家里当月嫂。女主人生了孩子身体虚弱是很自然的，我是按科学加传统方法服侍这个女人坐月子。首先是不能吃盐，再就是不能在月子期间夫妻同房。可是这个女人，就说我做的饭菜没味道，还说她不和丈夫同房是我嫉妒她，是我要和她丈夫同房。我连工钱都没要就走了，爱谁服侍谁服侍给一万元也不理她！结果就是上了她的当，她是故意气我的，服侍她二十五天，自己跑了她不就省钱了吗？”

    “这什么人哪？有这么缺德的吗？”

    “你倒是真生气了？别价，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她不给我工钱是欠了我的，这辈子不还下辈子还。”

    “你倒是想的开。”

    “福晋，后院的云主子和凌先生来了。”郑嬷嬷告诉福晋。

    “迎迎啊。哟，妹妹这是拿的什么？还盖上了。”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云儿、凌娟和鱼儿水儿一起给福晋行礼。

    “好好好，都请坐吧，鱼儿有了身子就不用立规矩了。”

    水儿上前一步，掀开托盘上的红绫，对福晋说：“这是我们主子反复试验做的玫瑰露和玫瑰酱，这个细脖子的瓶子里是冲水喝的玫瑰露，这个大肚的瓶子里是美容养颜的玫瑰露。里面的白糖和蜂蜜都兑好了，起疏肝理气的药用作用，还能美容养颜。口服的这种是不是请哪一位嬷嬷姐姐先品尝一下？”

    “奴婢来品尝。”鬟儿可真不含糊，试毒的事都是抢在前面的。倒在玻璃杯里小半杯，喝了下去，拍着胸脯说：“呜哇，太好喝了，特别的清香。”接着给福晋倒在另一个玻璃杯里小半杯，福晋喝了：“嗯，好喝好喝，又甜又香。”

    凌娟这才知道云儿说的确实是真事，别说是自己，水儿已经明确地说了是云云做的，也要试毒，这样对人不信任！

    凌娟什么也没说就当布景板了。看着云儿荣辱不惊的样子，凌娟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福晋，云儿的杂事比较多，如果您喜欢，云儿把配方写给您，让郑嬷嬷、刘嬷嬷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人给您做。还有一种是玫瑰茶，是晒干的玫瑰泡成茶气味芬芳，药性平和，能缓解您的烦躁症状。还有做好的玫瑰酱，得两个月以后才能用。”

    “这样姐姐真不好意思了。你们忙忙活活的做了这么多种的玫瑰食品，先让姐姐用。”

    “这有什么？玫瑰对您的更年期有辅助治疗作用，不过呢，必须长期用，不能初一用一次、十五用一次的。如果您没有什么过敏的反映。一个月以后就会见效了。”

    “什么是过敏反应？”

    “就是皮肤出现红点或者是瘙痒，人的体质不一样，对药物的反应就不一样。如果您要外用玫瑰露，首先把玫瑰露少许涂在手背上或者是耳朵后边，如果没有发痒和起红点就可以用了。有劳哪位嬷嬷姐姐拿来纸笔，云儿把配方给您写下来。园子里的玫瑰很多，让您院子里的姑娘嬷嬷去采摘。新鲜玫瑰比较好，香气大、疗效显著。”

    “多谢妹妹了。咱们府上的鲜花四季不断，以往都是用来观赏，落花多的时候都扫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能用就太好了。”

    “不但玫瑰、茉莉、月季、菊花、凤仙花、红蓝花、牡丹、郁金香都是做花草茶的好材料。”

    “妹妹说的这些咱们府上都有，你们就尽情地用，反正不用那些花朵也会凋谢。”

    “是，云儿多谢福晋的大力支持。到了送奶时间，云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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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王爷驾到

﻿云儿写了方子，和凌娟、鱼儿水儿离开翼然楼到老娘那里给孩子喂奶。把做玫瑰饼的方子写给了老娘，其实老娘跟福晋同龄也是在更年期阶段，就没有福晋那些症状。看来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健康。陈夫人一直是个乐观、豁达的人，凡事比陈先生还想的开。所以身体就比丈夫好，陈先生说她没心没肺。人的各种心思太多真的影响健康，真正做到没心没肺还不容易呢。

    跟孩子玩了一会，云儿等人回到飞云楼，云儿就叫鱼儿水儿回家了。看看身边没人，凌娟说：“福晋不知道让人试毒是对人的伤害吗？”

    “不是福晋不信任我，是有这个规定。别说王爷的爵位那么高，我每顿吃饭都得小太监给试毒，就是大臣家也这样。真有下人毒死主子的！这里没人跟你讲这样的道理。下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权，他的生死都是主子的一句话，他的生命还不如一个花瓶值钱。别感慨了，你在这里要尽快适应呢。”

    鱼儿和水儿把她们熏制的茶叶拿给云儿看：“主子这是奴婢和水儿妹妹按照您说的方法熏制的花茶。这个是玫瑰花茶，这个是茉莉花茶。”

    “你们两个有心了，还记着呢？水儿妹妹去泡茶，泡四杯，你们两个也尝尝你们自己熏的茶。鱼儿姐姐不许喝玫瑰花茶。”

    因为鱼儿的怀孕，很多事都让水儿一个人承担了。好在是没有什么重体力的劳动，水儿就是比过去忙了，这对于她也是个历练。以前凡事都跟在鱼儿的身后，不敢出头。

    歇息了一会云儿便到父母那里给孩子送奶，老爹对女儿的花茶赞不绝口。这位夫子老爹是轻易不夸奖女儿的，怕她好听的听多了忘乎所以，年轻人很容易被捧杀。

    云儿已经习惯老爹的行事作风，并不在乎夸奖不夸奖。别看她脾气急好像诸事都不在意，其实云儿的心相当仔细，凡事都想到了，不让老爹老娘有被忽略的感觉。

    云儿说：“赶快吩咐人烧热水咱们洗澡，浑身都粘了。”

    云儿的洁癖和王爷很相似，就是每天都要沐浴。冬天不方便，也要隔天洗一次。鱼儿水儿给主子的洗澡水里加花瓣，给主子擦背。什么叫贴身丫鬟？就是主子什么都不背讳她们。刚刚脱完衣服，肚子上做剖腹产的伤疤就给鱼儿看见了。回来这段时间，云儿生怕肚子上的疤痕给她们看见，都是下了水以后再脱亵裤，今天着急就忘了。

    “主子！您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这么大的伤疤？还疼吗？是不是遭劫的时候被人用刀扎了？”鱼儿心疼得眼泪汪汪。

    水儿也凑过来看，唏嘘着：“这是什么人这么狠哪？主子……”干脆就哭起来了。

    “干嘛、干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我跟你们两个说啊，你们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不是受的伤，是生宝宝贝贝的时候难产，做剖腹产拿孩子的时候落下的伤疤。”

    “啊？怎么会这样？割这么大的口子，您还不疼死啊？”鱼儿倒是在田亮那里听说云儿难产了，但是孩子平安出生，主子安全回府，她又听田亮说异域那边医疗条件好之类的话，就没想到会是这样。

    “事先打麻药了，能生割吗？孩子拿出来以后，把刀口缝上，用的是羊肠线，已经和我的皮肉长在一起了。手术以后等麻药过劲了才开始疼，就是刀口疼，孩子已经拿出来，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疼几天就过劲了。”

    鱼儿心疼得不得了，眼泪直流：“对不起，奴婢在您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您身边……”

    “这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身边不是还有王爷、亮子、大姐一家、还有小丽和王嫂他们吗？要不是剖腹产我就回不来了，有个口子总没有一条命重要吧？肚皮也不是外露的地方，有个口子怕什么？”

    “主子，您这是受了多少罪啊？”鱼儿抱住云儿肩头呜咽起来。

    “好了好了，至于这么难过吗？好在咱们三个都有一个不错的丈夫，吃穿也不愁，该知足了。帮我洗洗一会儿水凉就该出来了。你们自己回家洗，天儿太热了，出汗不洗不舒服。”

    “主子，您现在还疼不疼啊？”水儿觉得浑身都发冷了。

    “早就不疼了，就是阴天下雨很痒，过几年就好了。我这个是无菌手术，就是没病做的手术，好的快。对了，田侍卫，对了，我哥哥，他也做过一个手术，阑尾切除，他那个疤痕应该在右腹下侧，鱼儿姐姐不放心可以问问田侍卫有什么感觉。”

    “阑尾是什么东西？我家相公没长过尾巴呀。”鱼儿吓坏了。

    云儿立刻就笑成一团：“我说过阑尾是尾巴吗？阑尾就是盲肠，是一段用不着的肠子，是个死胡同。如果那里面进了什么稻壳啊、米粒啊、凉气啊，出不去就容易发炎，急性的肚子剧烈疼痛，严重的会穿孔，会有生命危险。”

    “我家相公说了，说他得了绞肠痧，是您和那位小丽姑娘把他救了。”

    “就是这个阑尾炎，咱们这里叫绞肠痧。他走在街上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我能不管他吗？别说我的命是他救的，就是碰上不认识的也不能视而不见吧？哥哥跟我和王爷没少受罪、受累。”

    “他是侍卫，救护主子保护王爷是他的责任。”

    “说是这么说，我却不这么看。当时虽然不知道他是哥哥，他也不知道我是妹妹，我是王爷的女眷，王爷才是他必须保护的人。当时的情况，如果他稍稍犹豫一下就会错过救护我的最佳时机。但是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抓过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就追上来了。期间匪徒还朝他开了好几枪。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打在他身上……”云儿说不下去了。哽咽了好半天才说，“你一定要好好服侍他，给他增加些营养。”

    “什么是营养？”

    “就是好吃的，增强体质的，象鱼啊、肉啊，排骨啊、母鸡啊，多给他做了吃。一个人的健康最重要了。”

    “多谢主子，奴婢会按您说的给他补养身子。”

    “鱼儿姐姐，你有一个好丈夫，要珍惜。”

    “是，鱼儿省得。”

    云儿已经习惯了王爷不在自己房里，也不去想王爷在福晋那里如何亲热。那是情理中的事，何必要在意呢？自从异域回来，王爷一直在福晋那里歇息，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别人不在意，鱼儿却是最着急的，生怕时间长了王爷总不来会冷落了主子。

    正说着，院子里就响起小太监吉祥公公那个超高、超尖细的声音：“王爷到！”

    云儿赶紧放下手里的笔，和鱼儿水儿以最快的速度到院子去迎接：

    “云儿拜见王爷，王爷吉祥。”云儿款款一礼，鱼儿水儿自然是跟着行礼。

    王爷是歇晌来了，只不过时间早了一点。坐下便说：“以后不用下楼接我，就是房门以内行礼就好。”

    鱼儿已经服侍惯了云儿，也知道王爷需要什么。赶紧到小厨房吩咐姜嬷嬷：“王爷来了，姜嬷嬷做些王爷用的素菜。”然后沏了茉莉花茶，茶沏好了端上楼去。

    “周嬷嬷放心，老姐姐很快就做好。”知道王爷来了，姜嬷嬷也和鱼儿一样高兴。主子的兴衰荣辱就是自己的一切，一定要服侍好王爷。

    “你现在当上了导师级教授，你的弟子都已经培养了很多弟子，你是桃李满天下嘛。”王爷和云儿说了句笑话。

    “咱们府上的这些姑娘嬷嬷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做出来的东西很美观大方也结实耐用。”

    “行啊，这个事你就掌握着。福晋那里试菜也不错，许师傅两口很努力，每天至少有四个新菜问世，以后有新样的菜式，就每天给你送来尝尝。”

    “多谢王爷、福晋关心。”

    “你是怎么回事？每顿饭的饭量也可以了，怎么就不见胖？”

    “您以为胖就是健康啊？胖人容易得高血压。云儿还想着给林嬷嬷减肥呢。”

    “谁减肥你也别减，本来就是瘦肉型的，还想隔着骨头往里瘦啊？那天我和先生商量了，把货物送到外地一些，要不太多了，时间长了容易发旧也容易遭老鼠。”

    “您说送一部分到外地还是很圣明的。那天云儿算了算，大宗的布匹总共有四五千万米，每匹一百米，就是四五十万匹，瑞谦哥哥的店里每天最多也就能卖十匹，福晋那个嫁妆铺子三匹四匹最多了，这样总共就得需要将近三万天，那么也就是七十多年的时间。还有那么多别的东西呢？好像二百年也弄不完。”

    “咱们买东西的时候连想都没想，就买回来了。可是现在还真不能把这些异域的商品都暴露出来，你也知道过几年就是鳌拜嚣张的时候了。咱们的东西如果他给看上了，那就有填不完的无底洞。借口这个借口那个，咱们有咱们的使命，又不是为他活着的，凭什么受他吆喝？”

    “还是您想的深远。这个鳌拜到时候权力欲膨胀，看谁都是案板上的肉，咱们犯不上和他争斗，可也不能被他给随便鱼肉了吧？他说拿十万两银子做什么做什么，您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给他赚？下次就该朝您要一百万了。您不给他就说您抗旨不遵。”

    “我正想辙呢，到时候怎么应付。是不是请皇上给个密旨，到时候皇上不在了也是先皇密旨，他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这招儿好。”

    “我觉得，这个密旨很重要，要不然咱们的生意肯定不好做。”

    “您什么时候进宫一定要郑庄其事的和皇上说。”

    “现在看，我是不能拿你当小孩子了，想的事情都不是女人想的。”

    “您不是说云儿要当武则天吧？”

    “你当武则天我是什么？”

    “对不住啊，我爹什么时候用那些货物？是不是要提前找出来？”

    “先不忙，送信的亲兵已经出去了，好像有十来风信要送，还得人家同意啊，估计快回来了。”

    用了午膳，王爷上楼休息，云儿回娘家给孩子喂奶。陈夫人也觉得王爷这么长时间不在云儿这里住，好像不对劲，就小声问道：“王爷还没来你这里？”

    “不是在楼上歇着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他应该到你这里留宿，时间长了不来会对你疏远的。”

    这时田亮进屋了：“谁疏远了？”

    云儿红了脸，打岔道：“娘说……”

    “他是你哥哥，你瞒着他做什么。娘是说，王爷一个多月都没来云儿这里住着，怕时间长了疏远她。”

    田亮也闹了一个大红脸。他最是怕说这个，尤其是王爷和云儿之间的事。

    云儿说：“他不来我也不能去找吧？随便他什么时候大驾光临。”

    “傻丫头，说你精你竟是个傻子。虽然不能去找，也得想个办法把他拘了来。”

    “哎，我说夫人，你出什么馊主意呢？王爷他事情多，也不是疏远云儿了，想什么辙啊?别弄巧成拙。”先生在书房搭话了。

    陈夫人没活说了。忽然想到儿子这个时候回家，肯定有什么事，就问道：“儿子你有什么事和娘说。”

    “哦，没事没事，我找云妹妹有一点点小事。”

    “找我啊，要屏退左右吗？”

    “你身边的左右方向就是爹和娘，就是瑞谦大哥那里的布料买完了。属下想……”

    “在我面前还是属下属下的啊？”

    “属……我这不是习惯了吗？我想请您问问王爷，是不是再送去几匹。”

    “你自己不能问啊？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有什么事直接请示就好。”

    “不是啊，大哥那里卖布卖得快是个好事，可是三天两头的就送去，总说这个，我怕王爷给说烦了。”

    “王爷说了，这些东西归我经管，你送就是，不必请示他了。”

    先生忙说：“这不好，往外拿东西一定要王爷点头。”

    “行，我就给清风道长请示一下千岁大人。”

    “云儿、亮子，爹不明白，王爷为什么把东西交给你们兄妹俩管呢？是不是古董是爹拿的，福晋不好意思伸头？”

    云儿说：“不是的。这些东西都是异域那边生产出来的，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少也接触到了。怎么着也比福晋熟悉一些，而且让我们兄妹俩管这些东西，不是王爷命令的是师父吩咐的。”

    “是师父吩咐的，那可得按师父说的办。可是这样福晋真的没想法？”

    “王爷也说了，福晋不想管，说是不熟悉这些东西的性能。”

    “真是难得，换个府上福晋是万万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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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新式香包

﻿王爷歇晌最多能睡半个时辰，这会已经醒了，正在闭目沉思。云儿蹑手蹑脚地进来了，到床边看看王爷醒了没有，一看还闭着眼睛，就准备离开。刚转身就被王爷抓住手腕，把云儿吓得尖叫起来。嘴巴被王爷捂住，拉到自己怀里：“你们女人怎么都爱这样？怪吓人的。”

    放开了云儿，王爷坐起来问道：“你中午没歇息一会儿？”

    “在我娘那里躺了一会，清风道长找我。”

    “清……那是你哥哥，弄得好像多远似的，他找你有什么事？”

    “就是瑞谦哥哥布庄里的宽面布卖光了。”

    “卖光了就拿嘛，不是说了那些东西归你经管、由你说了算，以后不用请我的示下了。”

    “是，可是我爹怕时间长了，我会自作主张、恃宠而骄。”

    “你会吗？进府几年你也没有啊，想恃宠而骄还得我教给你呢。”

    “这么说您对此道很有研究？”

    “我把你个……”王爷宠溺地揪了一下云儿的鼻子。

    “学新课啦，都给我打起精神。”云儿敲了敲案子，几位嬷嬷顿时精神抖擞。

    “今天先学做绣贴，然后学习另外一种手钩香包。绣贴就不详细讲了，就是绣出来一朵花之后，沿着它的外边留出来一条能缝到别的布料上面的那么一条，然后把这块绣好的花儿沿外沿剪下来，缝到你需要的那块布料上去。下面让水儿妹妹发放做活的材料你们回去自己做，下一次上课拿来我看你们怎么做的，理解我的话没有。下面咱们学习钩香包，鱼儿姐姐你来发线。“

    鱼儿、儿答应着，把准备好的钩针用线发给在座的每位教习嬷嬷。

    云儿敲了敲案子上新立起来的一块深绿色底、玻璃面的黑板，说道：“今天咱们用新方法讲课啊。因为要钩的花儿在我手上，你们看不清楚，我就在黑板上演示。”

    云儿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八个小圆圈组成的一个大一点的圆圈：“先把八针小辫钩成一个圈儿。”

    这个都懂了，大家照做。

    “第二圈，带一针的立柱十六个。”云儿在黑板上画了十六个立柱组成的一个圈儿。郑嬷嬷等人脸上露出欣喜：这么一边画图一边讲，太明白了！

    云儿的口头表达能力是很强的，没有废话，简单明了，每一圈怎么钩、几针，都说得清清楚楚，在黑板上画得也清清楚楚。高徒们依言照做，钩出来的花朵特别平整、妥帖，一点没有木耳边的感觉也没有凸出的迹象。一个花朵钩下来，总共不到十圈的活儿，大家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最后两圈是收尾，每到四的倍数顶端，加上八个立柱就把圆花变成方花了。

    然后是照图再钩，这个方法可比在手上边钩边讲明白多了。钩成两个方花之后，云儿说：“各位先把方花放在一边，把我事先裁好的布块缝成稍稍长方形的口袋，翻过来，装进这些香草屑，装鼓一些，不要舍不得。然后缝上口袋嘴，让它变成正方形。放在一边。接下来把咱们钩好的花朵面朝外合起来，用钩针一针一针连在一起。别忘了，每隔十针，钩上一颗你们面前盒子里的小珠子。别封口啊，钩出三面的时候把装了香草的口袋放进钩出来的花朵里，然后封口，到最顶尖的时候，钩出来一百针的小辫，每隔五针再加一个小珠子。钩吧。”

    几位高徒兴致勃勃，按照师傅说的去做。钩完了一看，呜哇！太漂亮了！正方形立起来就自然成了菱形。云儿又告诉她们在花朵的中心钩上一颗大一点的珠子，大珠子周围再钩一圈小珠子，都是有规定针数的。然后在两边的尖角上坠上了三四颗穿在一起的小玻璃珠，悠悠荡荡的，很象姑娘的耳环。下面的尖角坠上了三颗稍大一些的彩珠和一个变色流苏。

    几位高徒满脸的惊喜！其实她们还不知道，这是主子自己刚刚发明的方法，当时就连异域也没有的！

    “各位，咱们先休息一下，有要喝水、要方便的赶紧。接下来还有新样香包教给你们。”

    “啊？那就先教吧，出恭的、口渴的忍一忍。”

    “不必那么着急，水儿妹妹给大家拿点饮料来。”

    “云主子啊，您这个当师傅的太不划算了，费心费力还要搭上喝的。”桃子姐姐说。

    “这没什么的，只要大家认真学，学会了把这些技艺铺开了，得到经济效益我就没白做。各位真的是很聪明，尤其桃子姐姐，四十几岁的人了，和我们一样。”

    “奴婢是喜欢这个，要叫奴婢背《千字文》、《百家姓》就拌蒜了。”

    “那您就背《三字经》一句话三个字，很好背的。”

    桃子岂是不懂鬟儿打趣她？说道：“这人要是笨的，就是背一个字的也很难，让我一下子变成富察嬷嬷这么聪明还受不了呢。就象掉河里还不会水，生灌。”众人见她说得形象，大笑起来。

    喝了饮料，接着听课。云儿的第二个钩制香包是套色的。花心是红的，然后是一圈白，最外面是红的，这样可以压住颜色。可以随时加彩珠，也可以后加，很灵活。这个速度比第一个要快，大家都能理解，就是中间换线变个颜色。但是没人想到。云儿说：“大家可以举一反三，创作出很多不同风格的钩针香包，也可以是圆形的、六角形的、八角形的，你们回去试试？套色的钩法最好不要超过三种颜色，多了就给人发闹的感觉。还有一点时间，咱们钩另外一种。这个我就不讲了，在黑板上画一个图示意，看看各位的理解能力。”

    云儿在黑板上画出另一种不同针法的花朵，大家就照着钩了。还不错，都钩出来了。

    云儿让大家再钩出来同样一个，这是圆形的。

    几位教习嬷嬷非常认真地又钩出来一个。云儿看就说很好，夸赞大家聪明。然后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小了三圈的圆花让大家钩出来。大花儿都钩出来了，小花还怕什么？于是都很努力地钩。她们钩的时候，云儿就在剪裁一个什么，飞快地缝在一起，装了香草。

    最后云儿教给大家把两个大花儿两个小花连在一起，竟然是个漂亮极了的蝴蝶！装进香草包，鼓鼓囔囔的，再钩出来长长的拎绳，蝴蝶两翼加上彩珠，蝴蝶上方加上一个如意结、下面坠上大一些的彩珠和流苏，呜哇！简直漂亮得没治了！

    蝴蝶是蓝、白两色的线套钩出来的，经过装饰，显得格外高贵典雅。云儿说“各位钩出来的就送给各自的老公。”

    郑嬷嬷马上说：“奴婢可舍不得送给太监。”

    云儿立刻捂着肚子蹲下去，笑成一团。断断续续地说：“我的娘啊，谁说老公是太监了？异域那边老公是丈夫，您犯了鱼儿姐姐同样的错误。”

    “啊？”大家大笑不止。好不容易钩一个蝴蝶还送给太监了，什么意思啊？

    这一天成就大大地，但是云儿被老娘给骂了，忘了给孩子送奶！

    在云儿感觉到前胸鼓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孩子，匆匆赶去老娘的住处时，田亮正好出来，小声关照云儿道：“咱们老娘发怒了！你要小心……”

    “你怎么回事啊？啊？有孩子的人怎么老是不把孩子当回事？”老娘果然发怒了。

    “夫人，小声些！大吵大嚷的象什么样子？”先生提醒道，“云儿是你的女儿，但是她是王爷的女眷，不是你能大呼小叫吆喝的。”

    “她就是皇后我也要吆喝，孩子可是说忘就忘的？”夫人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但是还是气鼓鼓的。

    “你这脾气也太急躁了些，你知道吗这里是王府，咱们是外戚，别耀武扬威的啊。”先生继续劝导。

    “你们爷儿俩就气我吧。”听了丈夫的提醒，夫人没活说了。

    “娘您干吗？不生气了好吗？云儿给您做个猫洗脸？喵呜……”

    云儿的手在脸上抹了几下，拿开，宝宝贝贝笑得“咔咔”的，他们还以为老娘在逗他们玩。

    陈夫人忍不住笑了，轻声埋怨道：“我看你好像没长心！”

    “您和云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云儿从来都没心没肺的？孩子有您照顾着还能饿着？是不是贝勒爷大人？”

    贝勒爷大人的回答是咯咯笑着，快速地朝云儿爬过来。宋嬷嬷说，“贝勒爷前一个时辰的时候饿哭了，幸好封嬷嬷熬好了白粥。按照云主子的嘱咐，在白粥里加了很少一点剁碎了的虾皮，说是给孩子补钙的。就给小主子喂了。“

    这些天，凌娟把七八个月宝宝应该喂什么都写在了纸上，教给陈夫人，就当陈夫人试做小吃了。宝宝贝贝的牙长得很早，百度网站上说宝宝七个月开始长牙，宝宝贝贝六个多月就冒出两颗门牙了。舌头也很好用，越来越喜欢吃食物。凌娟给他们开的饮食配方里就有碎菜叶、肉末等。还有让他们练习咀嚼的小饼干、馒头片。刚刚增加的辅食必须很稀软，比方大米粥、小米粥、面糊糊，还有少量碾碎的鸡蛋黄，必须遵循循序渐进的方法，从少到多、由稀到稠、从细到粗添加辅食。粥类有牛奶粥、蛋黄粥、青菜粥、水果麦片粥、米粉粥、鸡肉粥、面包粥、菜花蛋黄粥、肝泥粥、枣泥花生粥、牛奶豆腐粥、鱼肉松粥、栗子粥等，并且把每一种粥品的配方详细写明。

    陈夫人如获至宝地把配方收了起来，因为这些粥类不是同时用的，要在凌娟的指导下慢慢地用。

    原来王嬷嬷和宋嬷嬷还觉得凌娟有点故作高深，懵她们不识字，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是真有学问。一下子就能写出来二十来种粥品，还能说出每种粥品是起什么作用的，具体用什么食材、怎么制作，这可不是蒙事随便说出来的。曾经给雪格格当精奇嬷嬷的王、宋二位，现在是越来越自惭形秽了。

    云儿不是每天都讲课的，讲一次还要让弟子们消化消化，然后她们还要传授给别人。学来的其它技艺不能荒废了，时间长了也可能淡忘了。所以云儿想着先把布艺、编织这两摊子都传授出来。冷饮的种类多着呢，还要继续，再就是西点，必须有了烤箱才能正式进行，就等小厨房装修好了，把从异域买的烤箱安装上。设计服装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得把福晋引导到熟悉异域的各种布料才行，还要教给福晋拉提琴。

    就拿布艺中的香包这一项来说，就有几百种、几千种的花样。要是再充分发挥各位教习嬷嬷的创作才能，还能有更多的花样问世。当然，做香包是大清女子的强项，用不着那么一针一线地教导，只需把样品和材料交给大家，就都能做出来了。云儿教给各位教习嬷嬷的内容只是告诉她们怎么使用异域的材料，是大家没有接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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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新样食品

﻿鱼儿早就忘了自己是孕妇，非常认真地钩着新样的香包。虽然是呵欠连天，也还是硬挺着做活。好在她没有太恶心的感觉，就是困。

    云儿和水儿把大厅里的食物箱子打开一个，从里面找出来封闭的山楂糕和果丹皮，分成两份，给福晋送去一份，给鱼儿一份。大清也有山楂糕，但是现在是夏天，山楂糕很难买，正好云儿给送过来，福晋再不是彬彬有礼的谦和之态了，拿过来就要吃。

    云儿说：“且慢！鱼儿姐姐你先吃。”

    鱼儿明白福晋和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肯定不放心，而且鱼儿方才在云主子那里已经吃过了，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糕，边吃边说：“嗯，好吃、好吃！”

    福晋知道云儿的意思，鱼儿是跟了云儿十几年的贴心姐妹，为了自己放心让鱼儿试毒。马上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把郑嬷嬷和鬟儿吓坏了：“您小点口啊，别噎着。”

    “好吃、好吃！妹妹还有没有这个了？”

    云儿可不敢说还有，因为她不知道这种买来的山楂糕里有没有防腐剂。就说：“云儿没敢买多，怕时间长了放坏了。这种食物最好是新鲜的，市面上杨梅应该下来了，那个做罐头还是不错的。云儿吩咐人去买。”说着匆匆地走了。

    鱼儿太喜欢山楂糕的这个味道了，边吃边说：“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多谢主子赏赐。”

    “你少来，你是我嫂子，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赏赐！我知道你会爱吃，可是不敢多给你，这里边有防腐剂，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您说的防腐剂有毒吗？”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听说用时间长了会烂肠子。”

    “啊？烂、烂肠子啊？那孩子不是也……”鱼儿吓得脸煞白。

    “不是说用时间长了吗？就吃一回两回的没问题。水儿妹妹你知道市面上现在会不会有卖山楂的？”

    “这个奴婢不大清楚，也有果农把水果窖起来第二年春天卖高价的，应该是有的，就是不会那么新鲜了。”

    “自然是如此，能有就好，买回来我教给你们做山楂糕，就是做个试验。”

    “这个您也会呀？”

    “小意思啦。也不知道咱们的嫂夫人到底是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都喜欢，奴婢就是觉得嘴里没味。”

    “看样子你也有可能生龙凤胎哦。”

    “别价别价，奴婢可不想生龙凤胎。”想着肚子里装了两个孩子，鱼儿就好恐怖。

    平日里鱼儿一点不嘴馋，可是吃到山楂糕一个劲儿地说好吃，云儿就拿出五两银子对水儿说：“你去吩咐门房里的成子和生子两个去买山楂、杨梅，咱们自己做。水儿妹妹你先到大厅的食品箱子里找砂糖。”

    “主子您别麻烦了。”鱼儿不过意赶紧制止。

    云儿说：“不光是你，还有福晋也挺喜欢吃。咱们学会了也是个技艺，做了府上的人可以吃，还可以卖钱。”

    水儿说：“主子您怎么什么都能会呀？”

    “我们出去就是学习去了，多少也得学会几样吧？你们两个就跟着我学。”

    鱼儿水儿是最想学技艺的了，不管什么都想学。

    还不错，新山楂还没下来，去年的居然买到了，不过水分没那么足就是了。这就不错了。最可喜的是买到了一大蒲包的杨梅！杨梅是新下来的新鲜水果，价格不菲，三两半银子买了一大蒲包，已经很不错了。云儿把剩下的一百文钱都赏给了生子和成字。

    云儿在食品堆里找到了“琼脂”箱。琼脂是做山楂糕必须的材料。所谓琼脂，是由石花菜或江蓠（红藻）经过加热融化冷却后凝固成的海藻精华。琼脂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蛋白质含量高、热量低，具有排毒养颜、泻火、润肠、降血压、降血糖和防癌作用，不属于化学合成的添加剂，是纯天然凝固剂。

    云儿把她的天平又拿出来了，秤了一点五克重的琼脂，然后是山楂一斤、砂糖半斤、水三百八十克，全部准备停当。先把山楂洗净，用小刀横着划一圈，一掰两半，去蒂去核。

    然后到小厨房，开始操作。姜嬷嬷和林嬷嬷对做吃的是最感兴趣，赶紧接过这份工作。云儿吩咐她们在锅里放入洗干净的山楂，再倒水，煮沸后小火再煮二十分钟。云儿已经戴上手表准备看时间了。关火后用擀面杖将煮烂的山楂捣成泥状，然后放砂糖和泡好的琼脂，再煮十五分钟，其间不停地搅拌，否则会粘锅。煮到很浓的状态就好了，断火后倒入浅盘，凉了以后就可以切块食用了。一看那深红的、透明的糊糊，鱼儿就馋的直咽唾沫了。这是现做现吃的，绝对没有防腐剂。

    好不容易凉透了，云儿吩咐姜嬷嬷就在盘子里切成一寸宽、两寸长的条状，鱼儿急忙接过一块：“呜哇，太好吃了！”这个食品简直是珍稀美味了！

    其他人也都尝到了，没人不说好的。然后由姜嬷嬷和晴儿、霁儿又做了一遍，加深她们的印象。鱼儿分到一大碗，福晋分到一碗，老爹老娘一碗（其实大半都给煊儿、蕊儿吃了），其余的都被林嬷嬷、姜嬷嬷、晴儿、霁儿瓜分。云儿没要，她在异域怀孕期间都吃倒牙了。

    然后是做杨梅罐头。这个季节正是杨梅成熟之时，成子和生子买东西从来是可钱灌，主子给拿多少银子他们就买多少银子的货物。天儿太热，水果放不住，赶紧做了吃。五两银子买好多的山楂和杨梅。砂糖、琼脂都是现成的。

    云儿把自己亲手做的放心食品亲自交到福晋的手上，对福晋说：“这是云儿按照配方做的，不是带回来的食品，您尽可以放心食用。水儿妹妹，你先尝尝。”

    “妹妹！你这样姐姐就生气了啊。这是什么吃食啊，一闻味道就要流口水了。”

    “这是新下来的杨梅，云儿做成了杨梅罐头，您尝尝？”

    “尝尝、尝尝，赶快，谁给我拿匙子去？鬟儿，你平时抓尖今天怎么忘了？”

    “奴婢是在闻味道呢，嘶！太好闻了，一会您无论如何赏给奴婢一点点尝尝。”

    众人见她的一副非常夸张的馋相，都开始嘲笑鬟儿。

    福晋接了匙子，舀了一大口的杨梅送进嘴里，云儿忙说：“您小心！万一有没弄出去的杨梅核儿硌了您的牙。”

    福晋吃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娇气的，一连吃了三大口才放下，长出了一口气：“实在是太好吃了！多谢妹妹！你父亲那里有吗？给煊儿留了吗？哎呀还有王爷、还有鱼儿……”

    “您就放心吧，都能吃到的。这个碗里的是给您这里几位嬷嬷品尝的，没事了，云儿告退。”

    “等一等！别着急告退呀，你告诉姐姐，好做吗？”

    “好做、相当好做。云儿把配方写给您，你吩咐谁去做云儿就不管了。”

    “多谢多谢，这么好吃的东西别人也会爱吃。”

    鬟儿都快流口水了，打趣道：“奴婢这些日子嘴里没味，想必是害喜了。福晋您快优待优待奴婢这个害喜的人吧。”

    福晋笑着把杨梅塞给鬟儿，鬟儿可没客气，马上舀了一匙子放进嘴里。

    “你这蹄子，一勺子舀走一座山！都给你吃光了！”郑嬷嬷对鬟儿相当不满，不住地瞪她。

    鬟儿说：“你的意思是不想吃啊，那就我一个人都吃了。你家有朱医官，随便弄点什么草药搭配一下，就有杨梅的味道了。”

    福晋开心地大笑起来，鬟儿有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做杨梅罐头的时候，福晋不大放心，怕掌握不好火候，把杨梅糟蹋了。就请求云儿亲自督阵，然后由刘嬷嬷牵头，小厨房的许师傅两口配合，还是用蒸的方法，把洗好切成块的水果放进倒出来的空罐头瓶里，加上适量的砂糖、开水，盖上盖子以后，开始蒸。做好了晾凉了就是糖水杨梅。

    云儿回到飞云楼，把新作的杨梅罐头给鱼儿、水儿留一部分，给老娘一部分。其它人都品尝。本来是给福晋、给鱼儿解决孕妇嘴馋的问题，谁知道竟成了两种水果加工的食品，开辟又一条经商之路。

    鱼儿非常感动，主子那么忙还想着给自己做山楂糕。做出来的山楂糕比异域的还好吃。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是主子的嫂子她也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当年有蕊儿的时候，她是把能买来的好吃的都给自己买来，是用自己的月例买的，那个时候她在病中，只要头脑一清醒就想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吩咐姜嬷嬷做孕妇爱吃的。蕊儿出生的时候是个胖丫头。

    “福晋主子，奴婢现在是真的服了云主子，她到底学来多少新技艺嘛，好玩的小物件能做，一针一针钩起来的花朵还能变衣服，茶叶熏得喷喷香，还有那些冰棒啊、雪糕啊、冰淇淋啊、面包啊、蛋糕啊，这不，又弄出来山楂糕、糖水杨梅了。真真是个能干的！”郑嬷嬷说。

    “按王爷的说法是，老鼠拉木锨，大头还在后头呢。云儿和王爷、田亮三个人去异域，各人都学了几样技艺，准备回来传授给府上的人，大家共同努力，给皇上赚银子。”

    “王爷这个境界可太高了，朝廷上有几个人能想着给皇上赚银子的？”

    “你还不知道王爷这个人？很少替自己打算。他是看异域那边比咱们大清富庶，就学了一点那边种蔬菜、粮食、瓜果什么的技艺，反正咱们的园子很大，还有南外府，这些地方足够他施展的了。云儿学了一些女人都能做的精巧针黹、编织、厨艺什么的，亮子学的是器械方面的技艺。”

    “真不容易啊，云主子去了就发现害喜，还买回这些东西，实在是个能吃苦的。还生了两个孩子，不知道该忙成什么样儿呢。”

    “王爷说了，开始的时候云儿肚里的孩子月份小，她就和一个叫小丽的姑娘，就是大姐家女婿的表妹，由亮子保护着每天上街买样品。都买现成的很贵，买了样品再买材料，回来以后府上的姑娘嬷嬷自己加工，还能赚点钱。”

    “王爷好韬略，出去了还想着府上的下人。”

    “王爷说，那边的人啊、车啊太多了，眼花缭乱的，过横道不能直接走过去，要上过街桥或者是下地道，所以要走很多的冤枉路，云儿每天回来累得进屋就躺下，马上就睡了。后期生了孩子，就是请了凌先生帮着带。双胞胎都是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要哭，两个喇叭一起吹，凌先生一次也只能抱一个吧？云儿索性做了一个前后都能背孩子的布兜，把俩孩子一前一后地背上，做她要做的事。”

    “这可太能干了，哪里象位侧福晋了？整个一个带孩子大嫂啊。”

    “王爷说云儿每天就象风车一样地忙，那两只手从早到晚不闲着，就连大姐也连连夸她呢。”

    鬟儿接过话头：“幸亏云主子出身低，要是大家闺秀娇滴滴的，还真是不行呢。”

    “你这蹄子说话越来越受听了啊。”郑嬷嬷夸赞道。

    “奴婢一直纳闷不管王爷还是云主子、田侍卫，他们几个回来就很少说起过异域的事情，偶尔提起来也是一笔带过，为什么呢？换个人见了那么大的世面还不到处显摆呀？”

    “也就你这蹄子爱显摆，要是你去了，现在还没回府呢。”

    “那我去哪儿了？”

    “在天上飘着哪，下不来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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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总管内弟（一）

﻿夏日天长，郑嬷嬷上差来的时候王爷和福晋刚刚练完功。

    “奴婢给王爷、福晋请安，王爷、福晋吉祥！”

    “郑姐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用过早膳了吗？进来吧。”

    “奴婢是有事向您二位禀报的。”

    “什么事啊？”

    郑嬷嬷压低了声音说：“昨天晚上，亥时的时候，账房先生马佳明翻进林嬷嬷、姜嬷嬷住的院子里……”

    “啊？他怎么这么无法无天？出事没有？”福晋立刻紧张得不行。

    “您听奴婢说嘛。他就是奔着林嬷嬷去的，可能不太清楚林嬷嬷住哪间屋子，就奔亮着灯的一间走过去，看看是不是林嬷嬷家。光顾着看人了，没注意脚下，一脚踢翻门口一个洗脚的铜盆，当啷一声，屋里的人就听见了。您也知道，和林嬷嬷住一个院的姜嬷嬷男人是捕头出身，反应是相当快的，直接从屋里就蹿出来了。接着上房封嬷嬷的男人也出来了、林嬷嬷也出来了。其实都认出马佳明了，也明白他来干什么，但是不好明说，对林嬷嬷的名声不好啊，就说是来贼了，把个马佳明按住好顿打。要是明白事理的就赶紧道歉，可是马佳明嘴里却不干不净说什么就是来找林嬷嬷的，想和她相好。院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呢，能让他信口开河吗？又给揍了一顿。现在捆着呢，扔到林嬷嬷家旁边那个装柴禾的小屋里。林嬷嬷哭着找奴婢，请奴婢找王爷、福晋给她做主。她自己不好意思在王爷面前说这种事情，也没去找云主子，毕竟云主子是侧室，有些事情不好决定。”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一定得说道说道。这个该死的马佳明有点变本加厉了啊，可是那总管就当个稀罕宝一样护着捧着的。”

    王爷沉下脸说：“太不知羞耻了！这件事本王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林嬷嬷没事吧？回头让云儿好好劝劝。咱们府上从来没出过这样的败类。用完早膳，让那峰来一趟。”

    那峰这些天就一直心情不顺，原以为王爷根本不是经商的料，谁知道，才回来一个多月就开了好几家买卖，做得风生水起，连皇上都给题了御匾，公开承认是皇商。他一直没想通没有经商经历的王爷能经商？陈先生也不是那块料啊。他就是一个族学先生，满脑子的子曰诗云，田亮、纳兰都是些翻跟头、抓坏人的愣头青，福晋祖上倒是经商的，可她是女人，不能出头，简直是不可思议。那峰曾经着便服去过纳兰侍卫弟弟开的那家百货店，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啊？都是女人用的针头线脑、小来小去的东西，还真有人买他的，就是那些香囊荷包的都当好东西买了去。还有那个玉龙冷热饮，简直就和八杂市一样热闹了，一根冰条做的棍儿就能卖钱？还叫什么冰麒麟，哪里有个麒麟的样子？把索清这个御前侍卫当脱坯的苦力用了！那峰对索清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那是自己的威严。

    正想着，翼然楼的总领太监秦公公就进屋了，“那总管，王爷吩咐老奴来请您，务必到翼然楼的会客室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那峰一听，顿时神清气爽，心说：“王爷您还是离不开我那峰啊！我那峰经营多年，结识了方方面面的人，人脉是您没法比的，没我您的经商就玩不转！”

    “啊，秦公公，您没听王爷说找我何事？”

    “这个，老奴倒是没听王爷说起，只说请您，那您就去一趟吧？”

    “好好好，我擦一把脸，即刻就去。”

    翼然楼会客室，王爷、福晋并排坐在主位上。给那峰的感觉是好像王爷有点不高兴，福晋倒是永远的笑容。

    “属下给王爷、福晋请安，王爷、福晋吉祥！”

    “本王吉祥不了，都要被你小舅子气死了！”

    那峰吓坏了，赶紧跪下了：“您说马佳明气着了您，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那峰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王爷请明示，这小子到底做什么了？等回去属下好好教训他！”

    “他回不去了，昨天半夜爬墙进了林嬷嬷的院子，要去非礼人家！触犯了刑律，还能回家吗？”

    “什么！”那峰的头上好像被焦雷劈中，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当初你举荐他进王府，和本王一再保证他安分守己、吃苦耐劳，这才几年本王就发现他和你说的正相反！前些时有人看见他去八大胡同，还有人状告他推迟发放月例。现在居然想糟蹋府上的女人！”

    “王爷！王爷您是不是听见有人说他什么坏话了？”

    “你什么意思？是说本王偏听偏信、冤枉他了？那么请林嬷嬷来这里、请林嬷嬷院里的人来作证！本王就不明白了，他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懂得好赖？你怎么还拿他当小孩子似的呵护着？你对你大儿子也没这样啊。”

    “王爷，他姐姐临死的时候把他托付给属下，让属下看顾一些。”

    “你看顾好了吗？本王问你，八大胡同那种地方是不是销金窟？他一个月的月例银能去几次？可是有人看见他连续七八天去那里，他的银子从何而来？你给的吗？”王爷只字未提水芙蓉的事，他不想让那峰有空子可钻。

    “唰”那峰的汗就下来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就是王爷怀疑到马佳明贪墨了府上的银子。怀疑到马佳明，自然就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前几年侧福晋把马佳明记假账的事情告诉了福晋，福晋就把马佳明给训斥了。要不是自己磕头作揖、痛哭流涕的再三请求福晋原谅，马佳明早就被赶出王府了。

    “王爷您请息怒，属下断定马佳明是不会去八大胡同那种地方的，一定是有人看错了。要是林嬷嬷没事，您就饶了马佳明吧。肯定是他喜欢林嬷嬷，要不您给指婚让林嬷嬷就嫁给他得了。”

    “啪！”王爷一拍桌子：“那峰你琢磨什么呢？你以为你那个小舅子是一朵花儿啊人见人爱的？他是万人烦！也就你当他是个宝贝。林嬷嬷就是想嫁人也不会嫁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本王不想说废话了，你让马佳明把账本交出来，府上不用他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记账先生遍地都是！府上不需要这种臭鱼，赶紧打发了。”

    “王爷、王爷！属下求求您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他是太想女人了，所以……”

    “他想哪个女人了，哪个女人就该被他随意糟蹋？女人也是人，也有尊严，不是为他活着的！让他把账本交出来，等查明白了，移交给白先生，他欠府上多少就包赔多少，然后立马给我走人！”

    “王爷！求您看在属下二十年来兢兢业业追随您，鞍前马后……”

    “你的意思是本王亏待你了？你说吧我哪里亏待你了？欠你多少给你多少，马佳明不能留！你下去吧。”说着端起茶盏，意思就是送客了。

    那峰只好爬起来，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他没魂儿似的回到他的书房，开始想对策。王爷出门回来之后脾气秉性都变了。肯定是田亮和云主子这一年在他身边不停地诱惑！原以为田亮就是一个闷葫芦，想不到有这么多的心计，盯上我的总管位置不说，还摇身一变，成了王爷的大舅哥。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小子真还有两下子，和我斗上了！马佳明滚蛋就滚蛋，我那峰是轻易扳倒的吗！

    田亮够冤枉，无缘无故就得罪了这尊大神，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想来想去，那峰决定：一定要在王爷查账之前把马佳明放跑了。让他把账本销毁掉然后远远地消失。随便找个旮旯胡同躲上几个月，没人注意就安全了，就说马佳明带账本跑了。别看这位王爷没有权力，却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是贪墨罪都要杀头的，何况是贪墨亲王的银两！都是那个该死的叶嬷嬷，要不是她把自己套住，也没必要贪墨王爷的银子，也没现在的操心事儿，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放跑马佳明！

    马佳明被捆在林嬷嬷院子里的一个小柴房里，木头窗格不是很结实，但他的手被捆着，就是没有窗格也跑不了。里面除了柴禾和一口锅也没什么能有助逃跑的器具了。天大亮的，就是能出去屋子也跑不出去院子。那些侍卫亲兵的满府地转悠，还是等天黑吧，怎么姐夫一点动静也没有？都怪叶赫那个该死的女人，挑唆自己来找林嬷嬷，结果弄巧成拙被人家逮住了，差事肯定要泡汤，贪墨的银子也要追回，藏起来的银子和账本千万别给找到啊，找到了就是罪证，就是杀头的罪！贪墨亲王的俸银不杀还能跑了？该死的姐夫怎么还不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快到中午了吧？这个时候人都歇晌了，很少有人走动，就从后园子的角门跑出去？正想着，“啪！”窗户外面投进来一团东西，一件小厮的衣服、一把匕首、一包银子，正好打在马佳明的身上。

    不用说这是姐夫给自己预备的。于是马佳明用脚勾起来那把匕首，用嘴叼着，把捆在身上的绳子一点一点地割开，然后把银子放在怀里，刚刚穿上小厮的衣服，听到门响。他紧紧攥住匕首，心想如果你发现我我就杀了你。结果是院子里的狗在扒门，可能是听到这里有动静了。马佳明觉得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他用匕首挨个儿地挖窗格，居然给他挖掉两根窗格，然后就从窗户跑了。可惜太紧张了，拿在手里的匕首也掉在屋里了。想回来捡又怕来不及跑路，还是逃命要紧，林嬷嬷家柴房的后侧面临近大门，于是他高抬腿、慢落步，靠近大门，然后就像一条地皮蛇一样“吱溜”一下就出去了。

    摸摸怀里的银子还在，于是就往前蹿去。这里是西路的四合院，通往园子的府库大门在东路的苏州宅子和中路建筑外侧的花墙之间这条路的北端，他得绕开翼然楼和飞云楼，这两处女主子的住处下人都在二三十名。别废话赶紧走！

    转过影壁墙，马上就缩了回来：大门是敞开的，但是门外站了四个亲兵，一面两个。还有门房里必须存在的两个小厮一个太监，想跑是插翅难飞啊。王府大墙都是一丈高，不搭梯子做梦都翻不出去，还是从后园子跑吧。

    云儿根本不知道林嬷嬷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早起就和凌娟、鱼儿水儿带着吉祥和乐呵两位公公，拿着篮子到后园子采摘玫瑰和茉莉。她是想亲手熏一点茉莉和玫瑰花茶，前几天熏了一次，效果不错，给老爹品尝，老爹特别喜欢。一个多时辰之后，六个人往回走。天儿太热了，他们几个边走边歇着，主要是照顾鱼儿不敢走快了。等过了府库大门进到飞云楼的东侧门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那个时候很讲风水的，都忌讳开西门。所以云儿的飞云楼没有西侧门，南门是正门，还有个东侧门。几个人从东侧门进了院子，小太监吉祥走在最后。刚刚迈过花墙月亮门的门槛，就觉得从府门那个方向过来人了。从花墙上的扇形镂空窗户看过去，有一个人脸朝后在倒退地走着，很奇怪，就小声跟云儿说：“主子，从南边过来一个退着走的人。”

    “是吗？我看看。”云儿在花墙的掩护下朝前边看了一眼，也挺奇怪。从前院方向来的那个脸朝后的人，肩膀上还扛个包袱，东张西望贼溜溜的样子，不是贼偷吧？

    “吉祥公公，你赶快把门口的两位亲兵和小厮叫过来，拿上绳子，关了前门。咱们要把这个贼偷逮住，要不然进园子就不好抓了。”

    “嗻!”吉祥人很机灵，赶忙跑大门口去了，

    云儿继续观察巷子里的那个人，这个人的脚步很慌乱，肩膀上扛的那个并不是包袱，也不是褡裢，像是件包着什么东西的衣服。十二套苏州宅院连起来也是好长的一段路呢。中间还有通往四合院的通道。这个人穿梭似的在苏州宅院和中间的通道里穿行。每到苏州宅院门口都要停一停，看一眼，接着跑。云儿明白了，他是要把偷来的东西放在四合院或者苏州宅子里，可是现在里面装了货物，每一道门都是上锁的，他当然进不去，好像他并不知道里面有货物，就挨个儿院子看。这样他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脚步也越来越慌乱。

    两名亲兵、两名小厮、两名太监，还有云儿、凌娟、鱼儿和水儿四个女人，十个人，都在花墙之内严阵以待，肯定可以逮到这个贼偷。

    “鱼儿姐姐你往后去，别碰到你。”

    鱼儿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她不想离开，是担心主子，胆子太大了竟敢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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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总管内弟（二）

﻿那个贼偷终于过来了，云儿马上就认出来这人就是账房先生马佳明。他这是要干嘛？正在云儿犹豫是抓是不抓的时候，马佳明已经跑过去了，往府库方向蹿过去。从飞云楼的东便门到府上的府库拱门有好长一段路，就在他后背朝着云儿的时候，云儿清楚地看见马佳明肩上扛着的衣服底下露出两只七八岁女孩的胳膊！因为是戴着银镯子和编织绳编的手链。

    来不及想什么，云儿冲着亲兵和小厮大喊：“抓住他！”

    亲兵、小厮、太监六个大小男人，呼啦一下冲出门去，朝马佳明奔逃的方向追去。亲兵是什么人？那是王爷的少林功夫训练出来的！只见他们腾跃了几步就赶上了马佳明。亲兵大人可不含糊，一把揪住马佳明的辫子根儿，使劲往回一扯，马佳明身不由主地往后仰倒，抓包袱的手就松开了。云儿手疾眼快及时地从马佳明的肩上夺下了被包裹的女孩。几下就撕扯开缠在她身上、头上的衣服，打开一看愣住了，是婵婵！鬟儿的女儿婵婵!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

    马佳明哪里是亲兵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按到地上，小厮成子和生子赶忙上来捆人。亲兵大李子瓮声瓮气地说：“把绳子给我！”

    成子把绳子递给大李，另外一个亲兵费扬古，满人，也是一身的腱子肉，用脚踩住马佳明的后背，俩人把他捆得四马攒蹄。就像捆猪那样，胳膊、腿朝后捆在一起，肚皮挨地。

    云儿把婵婵抱到院里回廊凉快的地方，轻轻招呼她：“婵婵、婵婵？你醒一醒啊。”

    孩子被捂窒息了，怎么招呼也没反应。云儿又想起来在异域电视上的人工呼吸急救法，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吹进婵婵的嘴里，效果不错，婵婵的眼睫毛扇呼了几下，睁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

    “婵婵，你怎么随便跟人走啊？你又不认识他，多危险啊？”

    婵婵瘪瘪嘴，“哇”地一声哭了，扑在云儿怀里。

    “告诉我，你是怎么被他抓住的？”

    “婵婵先前在福晋的院里玩来着，婵婵的额娘在福晋房里当差，没空陪着婵婵，就让婵婵在院里玩。婵婵看见回廊边的草棵里有一条胖胖的虫子爬出来，往大门的方向爬，婵婵就跟着它，怕它被人给踩到了。它慢慢爬出大门还拐了弯儿，婵婵就蹲在那里跟着它。谁知道忽然间脑袋被布蒙住了，缠紧了，脚也离开地面了，好像是给人扛着跑，开头上不来气儿，后来就不知道了……”

    “太危险了婵婵！扛着你的是个坏人，他要……唉，这个鬟儿，怎么也不好好看着孩子，真出事了怎么办？吉祥公公，你赶快给王爷、福晋送信儿去，让他们赶快过来，让富察嬷嬷也一起来。”

    “嗻！”吉祥朝翼然楼跑去了。少时就见王爷、福晋、鬟儿、髻儿、郑嬷嬷、刘嬷嬷，一浪头的人匆匆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王爷早就看到地上被捆的马佳明了，马上猜到他要逃跑被云儿给抓住。

    这时婵婵见到鬟儿，从云儿怀里扑向鬟儿：“额娘！是这几个大姨和这个院子里的叔叔、哥哥们救了婵婵……呜呜……”

    云儿把情况简单地和王爷、福晋说了。鬟儿一下子就气疯了，放下女儿，薅住马佳明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一正一反，一顿嘴巴扇得马佳明鼻子嘴巴一起淌血，然后扔在地上，又是踢又是踹的，直到打不动了为止，连累带气呼呼地直喘。王爷和福晋谁也没阻止她，就是让她出出气。

    鬟儿打够了才哭喊着说：“畜生！畜生！你是不吃人饭的畜生啊！我的女儿才刚刚八岁，你怎么这么缺德啊，我、我打死你！”

    “好了好了，你快看看孩子吧，给她喝点水，带回去好好安慰安慰。”王爷说道。

    云儿说：“水儿妹妹你去给婵婵拿点饮料去。”

    “是！”

    鬟儿一把拉住水儿，然后朝云儿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云主子、凌先生、鱼儿妹妹、水儿妹妹、两位亲兵大哥、小厮兄弟、两位公公，鬟儿对你们所做的永世不忘！你们救了她的命，让她免于被畜生玷污，鬟儿永远记住你们的恩情！孩子，给各位恩公磕头！”

    婵婵很听话地给大家磕了三个头。她虽然不知道额娘说的玷污是什么，但是也知道扛他跑的是个坏人。

    “好了鬟儿，你快带孩子回去，髻儿你去找朱先生给看看，婵婵受伤没有，让朱先生给开几剂治疗受惊吓的药。”福晋说。

    一行人进了飞云楼楼下的大厅，并没有上楼，这里没有座位，鱼回去了。

    王爷告诉云儿昨天晚上马佳明翻进林嬷嬷的院子，要非礼林嬷嬷的事，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个马佳明，他又犯事了！而且还变本加厉，要奸污幼女！虽然未遂，也是触犯了刑律。还有贪墨府上的银两，送他进刑部大牢是完全够格了。但是必须在他坐牢之前把贪墨的银子全部吐出来！应该不只是藏在水缸后面的那一千多两。随便就给青楼里的姑娘赎身，好象五百两银子不是钱。不管查到多少也不能白添他这个窟窿，经商的时候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王爷已经怀疑到那峰也有贪墨的嫌疑。所以要撬开马佳明的嘴，再顺藤摸瓜，把他身后的人揪出来。这样的事还是让他亲口说出来，要有口供。也不打、也不骂，什么时候把银子交出来什么时候再说下一步。能豁出来天天吃糠麸窝头就没油的白菜汤就行。

    府上的“醒吾庐”是关押犯事下人的地方，可是现在里面装满了装饰材料。只好把他关押在大餐厅的四合院里当仓库的厢房里，这里边没有异域的货物，就是些装杂物的地方。派人看了看，窗户很结实，跑不出去。还把马佳明的嘴也堵上了。捆在仓库的柱子上。嘱咐在场的人谁也不许提到马佳明，更不能说出他被关在哪里。本想把他关在彩钢房里，那个地方比较背静，但是也容易被同伙救走。

    莽格是有事出府了，不知道女儿的事，如果他在场，马佳明很可能就被他一拳打死。

    接下来的事是再次搜查马佳明贪墨的银子和很可能存在的另外的银子和账本放在哪里了。参与此事的都是王爷最信得过的人：田亮、纳兰、巴特尔，还有亲兵头目索清。

    郑嬷嬷低声和丈夫说了几句什么，朱医官立刻心领神会，由他把那峰引开、绊住，要不然马佳明就在他的门房住，来人搜查他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就觉警了，他再跑了就麻烦了。

    马佳明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的，连个朋友都没有。自然是没有藏匿银子的地方。他再和八大胡同的姑娘好，也不能把贪墨来的银子交给那种女人吧？和叶嬷嬷有一腿，也不是可靠的人嘛，他是姐夫的姘头，回头把银子直接交给姐夫了，自己还要得出来吗？他想过把银子藏到园子里埋到树根底下，可是又怕万一谁给果树、花树的浇水施肥给刨出来。只好藏在眼皮子底下——应该说是上面，银子、账本都藏在了废弃的烟筒里，已经被黑灰埋上了，就是大白天也不能一下子就看得出来。还是纳兰眼尖，看见黑灰上面有个很锋利的尖儿翘起来。落灰都是很均匀地撒在物体上，不会有这种情况。从里面进了烟筒，拿出来的是一包银子和一个账本，那个很锋利的尖儿就是账本的封皮儿翘起来了。要不是烟筒上面有个小雨搭，雨水进了烟筒，账本就烂了。

    这里面藏的是一千两银子，账本不是府上的流水账，而是他每次贪墨银两的数量。多亏了纳兰心细，这么隐秘的地方都给查到了。看来专业侦探还真是有些专业本事。

    白先生和陈先生天天查马佳明的账那个数量，还差三千六百两。王爷怀疑这三千六百两中有马佳明挥霍的，也可能有那峰贪墨的。就冲着他对马佳明的一力回护，也是有很大嫌疑。

    可是王爷低估了那峰的能量，马佳明被逮住的下午还没天黑的时候，就被那洪告诉了那峰。那峰有如五雷轰顶，心想这下子可完了。要是马佳明被王爷送到刑部，肯定是要受到严刑拷打，就马佳明那个怂包软蛋马上就会照本实发，自己的下场就是身败名裂！不但总管当不成也要坐牢的，弄不好还会被杀头！顺治皇上最恨的就是对不起他的人！多尔衮还没贪墨他的银子呢，不过是和他额娘相好，都被挖坟掘墓挫骨扬灰了，自己贪墨他哥哥的亲王俸禄，那还有活路？不用等到秋后，随时就会被问斩！

    那峰拼命地镇定自己，不要被任何人看出来自己的慌乱。这个时候他是真真地后悔娶了刘媚这样的女人，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给自己通个风儿报个信儿，什么光儿也借不着！

    还是象每天一样，那峰要去朱医官家串个门儿，其实就是探听虚实的。

    “总管大人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得了王爷给的赏赐？”

    “你别老是拿我打镲，王爷经商都把我给撇了。”

    “你这人没良心。王爷是怕你累着，你得便宜还卖乖。”

    那峰仔细观察朱医官，倒也没看出来什么。就呵呵地笑着说：“和你玩笑呢。我还不知道王爷对我多关心吗？经商的事有田亮他们这些年轻人帮着，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还用我这棺材瓤子吗？”

    俩人聊了一会那峰告辞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府上的药房。药房是全天服务的，什么时候都有人。药房管事的是一名姓路的中年太监。这人非常谨慎小心，多少懂得一些药理，把药房看得噔噔紧。好在他不在，用膳去了，机会难得啊。

    “哟！这不是总管大人吗？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闲在过？有事吗？找路公公？”药房小伙计很讨好地和那峰打招呼。

    “不找不找，给我拿点板蓝根，就是消炎的那个，一点点就好。”

    给那峰拿药的是个新来的伙计，对各味草药放在什么位置还不怎么熟悉，就挨个药匣子看药名。就在他回身找药的时候，那峰在装巴豆的药匣子里抓了一把巴豆，转身就出去了，他可没空在这里磨蹭。

    “板蓝根找到了，那……这人嘿……”伙计的理解就是那总管等不及了，先出去了。

    “那洪你出来一下。”那峰来到那洪的住处，很有派头地命令着。

    “得令了您哪，您一定是有什么事让侄子去办。”

    那峰和他耳语了几句，把巴豆交给那洪，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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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窃花大盗

﻿天擦黑的的时候，那洪给看守马佳明的四位亲兵端来一个托盘，里面四个菜：熏鸡、酱牛肉、炒肝、凉拌，还有一壶酒，四个酒盅四双筷子四个小碟。

    “哥儿几个辛苦了啊，王爷打发兄弟我来给各位送点吃的，各位请慢用。”

    “呜哇！好香啊……”几个亲兵听说是王爷让送的，连想都没想，就开始大口饕餮、大口喝酒了。不到半夜就开始跑买卖了，拉肚子拉得裤子都提不上了！跑了几趟就浑身无力想躺下。可是还不敢躺，要看犯人呢。不行，又来了！原来是几个人轮流跑茅房，后来也憋不住就一起去了。反正犯人是捆在柱子上的，跑不了。谁知道，几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就傻眼了：犯人马佳明真的跑了！绳子扔在地上，塞在嘴里的布也扔在地上。这就说明是被人救走的，要不然他就是自己能把绳子磨断了得半个时辰，柱子上根本没有能磨绳子的利物，只能是借助外力。

    几个人一起跪在王爷面前，垂头丧气就等着挨罚了。

    “你们几个是活人还是死人哪？四个人看一个还让他跑了！说说情况！”王爷真生气。

    “嗻！属下是吃了那洪送来的烧鸡酱牛肉和烧酒以后拉肚子拉得不行了……”

    “那洪送来的？”

    “他说是您让送的，看我们几个辛苦，我们就没戒备他。”

    “行了行了，给我回去面壁罚站！”

    “嗻！”

    “索清你赶紧挑几十个顶硬的亲兵给我到九门截着马佳明，亮子纳兰巴特尔你们几个带侍卫穿便衣去各家客栈寻找！”

    “嗻！”

    王爷回到翼然楼，对福晋说：“大意了、大意了！真没想到那峰真是一个败类！就是他放走了他的小舅子。人前给我痛哭流涕的，背后就使绊子！我还以为这么些年……”

    “您也别过于自责了，以后不用他就是了。唉，是我把刘姐姐害了，一辈子和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过日子，真够窝心的。”

    “当时他也不这样嘛，这人要是变心还真就让人想不到会是多吓人。我估摸着马佳明不敢出城。他鼻梁子上的那块黑痣太明显了，就是侧面看都鼓出来一块。我已经派纳兰和五城兵马司联系了，晚上让夜巡的兵丁细心一些，别放跑了他。这个马佳明很狡猾，说不定躲到哪家客栈或者是青楼。京城这个地盘太大了，我估计不好找。”

    “不过也难说，他手上的银子肯定不会很多。就是有银子也不敢多带，怕查出来。”

    “你也别着急，实在不行跑就跑了吧，赃银也搜到了，他还能回来呀？以后自食其力也不是坏事。咱们这心眼好的啊，让他们姐夫小舅子的看准了，不但不感谢咱们，还拿咱们银子去玩女人，呵呵……”

    “臣妾倒是希望他能被捉拿归案，这种东西，到哪儿也是个祸害。”

    “等等吧。就是他对莽格女儿做的事我是越想越后怕。他是豁出这张脸了，临死还要抓个垫背的。那孩子给他那么大岁数的男人糟蹋了，以后可怎么办？说不定他还要杀人灭口，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反抗的力量？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你道云儿说的他挨个房门看是为什么？就是知道都是空屋子，想把婵婵弄进去糟蹋了。幸亏所有的空房子都装了货物、上了锁，他进不去。”

    “是呢，臣妾也是很后怕。这个马佳明和云儿犯相，临了的时候还是被云儿给抓住的，他们不会报复云儿吧？还好，云儿院门口也有亲兵站岗，还有小厮太监的，还有那么多姑娘嬷嬷。”

    “还真得小心着些。”

    “要不您这些天就到云儿那里去吧？那里离园子近。”

    “行，我明天就过去。”

    王爷派出去的亲兵侍卫都回来了，马佳明也没消息。说几乎查遍了京城的所有客栈都没有马佳明的踪迹，也和把守城门的兵士打过招呼，见到鼻梁有黑痣的中年男人就抓。明天到各家青楼妓馆去搜查。

    现在是盛夏，没有春末夏初的时候那么天长了。云儿沐浴过后回到房间，准备把头发晾干就好睡觉。鱼儿怀孕，云儿不让她来值夜，只有水儿陪着她。

    趁天还没怎么黑，水儿用异域的毛巾给云儿的头发吸水，一边说着话儿。这时就听院里传来紧急的锣响：“嘡嘡嘡……快来人哪，有贼啊……嘡嘡嘡……”这是王公公的声音。

    “怎么回事？进来贼了？”云儿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多的亲兵、侍卫竟然让贼进府了？

    “奴婢出去看看。”

    “别去！”云儿想，贼一定是为了大厅里的那些货物来的，水儿要是出去不正碰上？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打过贼人？

    正想着，已经插上的房门被一把匕首拨开了，接着一个穿着府上小厮衣服的年轻人闪了进来，并不是大门口守门的任何一个小厮。

    “你是谁？”水儿厉声喝问。

    那人并不答话，直接奔着云儿就过来了：“哇哈！果然是绝色美女！本人还没品尝过王爷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呢，过来吧。”说着就往前凑过来了。水儿都要急疯了，可是被云儿死死地挡在身后。

    云儿已经开始念动咒诀了。现在的时刻就是为了自卫，完全可以使用“玉龙神掌”的。就在那人伸出食指和中指来点云儿两肩穴位的时候，云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立刻变成浓浓的白雾，那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正在惊愕，就见浓雾里伸出来一只纤纤玉手，不是那种打耳光的感觉，而是直奔面门按过来的。看似力道不大，发出来的却是泰山压顶之势！当时就听到鼻梁碎裂、下塌的声音，然后脸上的肉就和骨头脱离了。顿时眼前一片红色，疼得他大叫一声，往后倒去。这个歹人是做梦都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抗力量！

    他当窃花贼已经轻车熟路，专门进入大户人家强暴人家的年轻少妇，还要漂亮的。好几年了，凡是得手的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反抗。原因是他点穴的功夫实在是高的很，轻轻那么一点，少妇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呆住了，心里明白不会动。然后任其蹂躏。完事之后把人家房里值钱的东西用撕下来的帐子包好，飞檐走壁，扬长而去。这个人就是坊间热传的窃花飞贼。

    水儿愣了片刻，忽然想到要帮主子一把，就在贼人捂着脸倒下去的时候，从画案上抄起一根实心的、超长的紫铜镇纸，不管倒正地用力砸下去。她也不知道打在贼人哪里了，也不管是头还是身上，只顾往下砸！就听着“咔嚓”一声，什么地方给打断了，接着是贼人狼嚎一样的惨叫。

    实心的紫铜镇纸力道可是不小，而且是四棱四角的，砍在身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疼啊。这根镇纸是专门用来压大幅画的，所以很长很重。现在是夏天，穿的少，打在身上的力道也会很大，肯定格外疼痛。要是贼人在脸上挨了一巴掌的时候，心里不慌，可能还有机会逃跑，毕竟他是有功夫的。可是就在光顾脸不顾命的一瞬间，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水儿的镇纸正好打在他悬空的小腿骨上，一下子就来了一个粉碎性骨折。腿断了，疼得哭爹喊娘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逃跑的能力了？只能是抱着腿、捂着脸嚎叫了。

    “大胆狂徒哪里跑！”巴特尔的声音进了房门。

    接着是王爷嘶哑的声音：“云儿！云儿！你在哪儿？！”声音里充满了悲怆和惊慌，这是云儿从来都没听到过的。

    然后是田亮的狂喊：“主子！主子！云云你出来！”

    “王爷我在这儿！”云儿朝王爷扑过去，一头扎进王爷怀里。

    “你怎么样？要紧吗？伤着了没有？”王爷上上下下地看着云儿。云儿知道王爷问的不是这个，是说有没有被贼人欺负了。

    “王爷我很好，是水儿妹妹把歹人给打倒了。”

    “啊？”众人看向水儿，心说这也太出格了吧？

    纳兰是最不相信的：“就你？就你能把歹人给打倒了？”

    “哎呀！歹人还在画案底下呢！”水儿大叫。

    众人这才看到画案下边抱着腿捂着脸的贼人，二话没说，就给巴特尔提搂出来，然后纳兰侍卫就象单田芳评书里形容的那样‘抹肩头、拢二臂’就给捆上了。那人被打断的腿根本不能走路，被巴特尔象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提了出去，到门口就扔出去了，好嘛，摔得“咕嘎”一声。几个侍卫还要打，王爷制止道：“别打了，打死咱们说不清。这回可得看住了，他不能让他跑了，或许有人帮他呢。赶紧找个牢靠的地方，不能让他被人救走了。先前是本王太大意了！”

    王爷的话几位侍卫大人都明白是指谁了。巴特尔说：“您瞧好儿吧，属下就是认可一宿不睡，也要盯住他，哪能让他跑了？您看把他弄什么地方去关着？”

    “送到本王练功那个院子里去吧。一定要看住了，在大门里面上锁。本王明早就把他送到宫里去。这个人是被朝廷通缉的钦犯，必须交给皇上，皇上怎么处理就不关咱们的事了。这个人虽然是武功高强，如果没有人告诉他府上的情况他怎么能进来？而且穿的是咱们府上小厮的衣服。一定是有内鬼引来外贼，你们想会是谁？”

    田亮说：“属下觉得，除了您说的那个人，也很可能是逃跑的马佳明认识这个贼人，把府上的情况告诉他了，马佳明进府好几年很熟悉府上的一切情况，也知道您的行踪。就是趁您不在主子房里才穿了小厮的衣服进来的，就是府上的侍卫、亲兵再多，也不会注意穿着府上小厮衣服的人，何况天黑了也看不清。”

    “分析的好。一定是马佳明出于报复，又认识这个贼人，就把府上的情况告诉他了。本王实在是后怕啊，万一云儿被他点了穴，后果不堪设想！都是本王的错！”

    “王爷您不必如此自责，要说责任大家都有。我们是负责前后两院主子安全的，却让贼人进了府。”纳兰也说话了，他和田亮都很自责。

    “水儿姑娘，你平时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怎么会连贼人的腿都给打断了？”王爷问。

    “回王爷，是主子先打了那个贼人一巴掌，那人不禁打，一巴掌就给打倒了，奴婢才上手的。他的眼睛好像是看不见了，也反抗不了了，奴婢才……可是奴婢不明白的是现在是夏天，怎么会突然出来那么多白色的雾。”

    王爷就明白了是云儿用了“玉龙神掌”的功夫，要不然两个寻常女子怎么也不是一个窃花贼的对手。是师父在保护着云儿！于是双手合十，心里对师父说：“多谢师父了，再一次保护弟子在生死关头躲过此劫。”

    王爷回到翼然楼，把情况和福晋说了，并对福晋说：“本王要在云儿那里住几天，等马佳明抓获归案，你一定要注意身子……”

    “您去就是，云妹妹也是您的女人，您应该守护着一些!这个歹人实在可恶，为了自己的****不管他人的死活！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他把人家糟蹋了，人家怎么活？就是不被丈夫嫌弃也被公婆厌恶，可是是她愿意的吗？一生都不会快乐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毁了人家的一生！咱们云儿是怎么了，这么多灾多难的？她不就是说马佳明记假账了吗？难道记假账是对的？用这种方法报复她？这个歹人真是没人味儿了！幸亏云儿脑子反应快，给了他一巴掌，水儿又帮的及时，要不然连水儿都危险！”

    “是啊，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就是被人强暴，她没有力量反抗，眼睁睁地被人夺去贞操，还要承受更严重的后果。你说，如果云儿受到欺辱，她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本王？怎么面对儿女？她如果是轻生了，这世间哪里还有这么个快乐的人儿和才华四溢的才女？三个孩子没了母亲……”

    “王爷您别说了，臣妾心里很痛，是为了那些被贼人作践的无辜女子！咱们云儿福大命大，躲过这一劫，必是后福无穷。”

    “但愿如此吧。本王到云儿那里看看，明天早上进宫，把贼人移交给皇上。这人是朝廷缉拿的钦犯，不能留在府上。”

    “好好好，一定不能节外生枝了。回头再想法解决那峰的事。”

    “这几天还要小心着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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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总管发慌

﻿先生离女儿的院子最近，自然是听到了锣响，本来是想看看去，听到了王爷和儿子等人的说话声儿，没听真切，接着就消停了。先生的心脏狂跳起来，就觉得女儿好像出了什么事，也不顾忌讳了，疾步来到云儿的院子门口。门口站岗的换人了，费扬古和大李让贼人进了云主子房间，就是渎职的罪过，被王爷罚站去了。新来的两名亲兵不认识先生，就拦住了：“请问您是哪位？”

    先生一看是新换的亲兵，更害怕了，抱拳道：“老夫是你们云主子的父亲，听见院子里锣响，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名亲兵赶紧给先生打千：“对不住陈先生，我们不怎么认识您，冒犯了。院子里没什么事，有个小厮去茅厕出恭，想找个什么东西擦屁股，天黑看不见，就点着了火折子找。结果把不远的地方一堆干草给点着了，王公公以为走水了，就敲锣示警。院子里有这么多缸清水，很快就浇灭了。您放心，没事了。王爷也在这里歇息，要不您上去？”

    “不了不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先生赶紧回走。王爷在这里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怎么也觉得守门的亲兵换人了有些不大对，当了十年的县太爷，破了无数的案子，就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可是天色已经很晚，明天再向儿子打听吧，儿子不会跟自己撒谎。

    “叔叔在吗？”那洪来通风报信了。

    “什么事啊？进来说话。”

    “叔叔您知道吗？云主子院里进贼了。侄子估计是贼人听说她的大厅里有值钱的东西了。”

    “等一等！你说云主子院里进贼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咱们府上的功夫高手可不仅仅是几个侍卫，那些亲兵都是王爷的少林功夫熏陶出来的，怎么会进来贼呢？你再去打听。不要太显眼了知道吗？”

    “嗻！”

    刘嬷嬷把这叔侄两个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恨自己的这个丈夫完全不知道好歹。怎么就和云主子杠上了？一听云主子院里进贼了，耳朵都快扯出二尺长了。

    “哎，我说夫人，你听说了吗？云主子院里进贼了，偷走什么了？那些箱子他能扛动吗？”那峰明知道从夫人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也想问问。

    “不太清楚。”刘嬷嬷还是守口如瓶。那峰在黑暗中瞪了夫人一眼，心说：“白问。”

    等到半夜也没见那洪来报信，那峰觉得有点不对劲。想出去看看，又怕女人多心。就一直在等。天亮了也不见那洪来，慌了。就假装散步出了家门。刚出巷子口就见那洪一瘸一拐、呲牙咧嘴地从园子的方向来了：“叔叔、叔叔，昨天……”

    “进来说话！怎么一点沉稳劲都没有？怎么弄的？腿还瘸了？”

    “叔叔啊，侄儿听两个小厮说那个贼人给抓住了！一定是关在园子里隐秘的地方了，就想去看看，是不是马佳明带来府上那个本家，要是他就坏了！谁知道侄儿刚过桃源舍，就被大夹子给夹住了。桃源舍里有王爷带回来的鸡鸭兔子什么的，也不知道谁给下夹子了。”

    “少废话了，你怎么知道被抓住的贼偷是马佳明的本家？他给抓住怎么就坏了？”

    “侄儿也是猜的。那次侄儿和马佳明舅舅喝酒，舅舅喝高了，就和侄儿吹牛说他的堂弟和一个高人学了轻功，不但能飞檐走壁，还会点穴。被点穴的人心里明白身子却不会动，他堂弟还用这个功夫在大户人家劫财劫色的，快活了好几年。您说他是不是把他弟弟弄进府来要点谁的穴呢？再就是听说这个贼人穿的是咱们府上小厮的衣服，也就只有马佳明穿的是小厮衣服啊，别人的不都穿在身上吗？侄儿是怕他给逮住了疯狗乱咬人，小厮的衣服是您给他的，要是这个贼人是马佳明的本家，您也得吃挂落儿。所以侄儿不放心，想看看这个贼人给关到什么地方了。哎哟我的腿……”那洪疼得呲牙咧嘴。

    那峰的头顶“轰”地一声，半天也没缓过一口气来。赶紧把“速效救心丸”倒出几颗放进嘴里，不管多苦多麻也咽下去了。直觉很不好！要是那个贼人真是马佳明给引来的，就是马佳明要报复云主子！让云主子遭到非礼，以报几年前记假账被云主子告发的仇。这小子的心思太歹毒了！可是那个贼人被抓了，就说明没有得逞。府上的侍卫、亲兵可是吃素的？一个个功夫高强，不用别人，就那四大金刚其中一个和任何大内高手单挑都不会落下风的。

    “不是说那个贼人会轻功吗？还穿着府上小厮的衣服，怎么会给逮住呢？他进府的意思是……”

    “叔叔啊，您的脑子不是比侄儿好使得多吗？怎么就不想想他进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财和美色吗？侄儿听说，他在眼擦黑没人注意的时候混进了飞云楼，结果刚进大门就被王公公发现了，拦住他盘问，他把王公公一脚踹倒，就蹿进云主子的房里。侄子觉得马佳明舅舅一定告诉他说云主子多漂亮，住处有多少好东西，才把他引来的。谁知道刚进楼，王公公就敲起了铜锣，您没听见？那个响啊，就是那个歹人想作践云主子也来不及，随后王爷、莽格、田亮和纳兰几个人就到了。听说那个歹人给打得太惨了，面目皆非，大腿都当啷了。这个家伙可是皇榜通缉的窃花大盗啊！听说给捆得粽子似的，七八个侍卫亲兵看着，一大早就送刑部了。”

    “听说、听说，都是听说的？到底有没有准谱啊？你再打听打听。”

    “叔叔啊，您老人家使唤侄儿就像支使一条狗，侄儿的腿可能已经被夹子夹断了，疼得不行了……”

    “好好好，那你回去休息，找朱医官给看看，叔叔暂时顾不上你了。”

    “这和您有关吗？”

    “好了，你先回去吧。”

    那峰的脑细胞飞速运转：“要是王爷把这个贼人送到刑部，一上刑招了，那个马佳明也成了朝廷钦犯，也要被通缉，跑到哪儿也跑不出王法了，万一有一天给抓住了，说不定就胡言乱语，把自己贪墨王爷银子的事情抖落出来，怎么办？怎么办？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把那个贼人弄死，那样就不会牵扯到自己了。赶紧行动！

    能把贼人弄死最好的方法就是下毒，砒霜、红矾、七步断肠散、鹤顶红、鸩毒都能让人当场毙命。可是朱医官的药房里从来不存毒药，那就得上街上的药店去买。可是直接买毒药，不是倒霉催的吗？下毒不行，那就杀了他！

    “总管大人用早膳了。”刘嬷嬷提醒那峰一句。正在飞速运用脑细胞的总管大人差一点给吓死：“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想吓死我呀？打雷一样，你不是上差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声音大吗？是你太专心想事了。我是到福晋那里点个卯，回来用早膳的。”刘嬷嬷一点都不生气，要真生气早被他气死。

    “哎，你听说云主子楼里进小偷的事了吗？”

    “听说了。”这次刘嬷嬷倒是格外痛快，一问就说了，“那个贼是穿了咱们府上小厮的衣服进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府上小厮的衣服怎么会穿在贼人的身上？”

    “既然是贼，什么不偷啊？你就说说东西给偷去没有？那是王爷经商的本钱。”

    刘嬷嬷知道那峰是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说破，接着说自己想说的：“云主子院里的王公公眼神儿真不错，那个贼人刚进院就给他注意到了。贼人不是飞云楼的、也不是福晋院里的，更不是各大门上的小厮，能不拦住问问吗？好嘛，那个贼一脚就把王公公给踹倒了，接着就蹿到大厅里去了。王公公爬起来就敲铜锣，那东西声音很响哦，你没听见？王爷、莽格他们听见锣声就赶去后院了。他们进院的时候，那个贼人正往他带来的口袋里装布呢。云主子大厅里那些木头箱子装的都是布料啊，你想啊，这前院后院才多远？王爷他们听到锣声不是即刻就到吗？那个贼人真是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听见锣声还不赶快逃，真是顾财不顾命啊。可能是觉得自己功夫太高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四个侍卫一起上，纳兰上去就把他的脸给打扁了，莽格一脚就把贼人的腿踹断了。田侍卫和巴特尔还没上手呢王爷就不让打了，打死了怎么要口供了？这么容易进府了，想必是家贼引来的外鬼，得审一审吧？总管？总管你怎么了眼都直了？”刘嬷嬷编的故事漏洞百出，刚才说贼人到大厅里去偷布，摞到房顶的木箱没有螺丝刀根本就打不开，再说了，那么高他是怎么上去的？梯子都够不着最上面，他从中间第几层开的箱子？还好，她并没有说贼人进了云儿的房间，如果是那样，那峰的谣言就会再次满天飞了。

    刘嬷嬷很少一次性和那峰说这么多的话，她是高兴的、扬眉吐气！其实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随便编呗。反正是那人的脸已经惨不忍睹，腿也当啷了，管他是谁打的。不过她的说辞和那洪居然是一样的，就是没有往口袋里装布这个细节，还有几个侍卫痛打小偷的过程。

    “王爷说过怎么处理那个贼人了吗？”

    “王爷才不处理呢。这个人是朝廷钦定的罪犯，到处缉拿的，交给皇上不就完了？”

    “完了、完了、真完了！”那峰是说自己完了。突然他想起来一定要消灭这个贼人的事，赶紧问：“他现在关在什么地方？”

    “总管什么意思？不是要把那个贼人放跑吧？”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胡言乱语的，我为什么放跑他？我和他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那倒是，你放跑他自己的小命也就活到头了，你可不能做傻事，咱们家都等你养活呢。你放跑朝廷钦犯，就得被灭九族，我被砍头冤不冤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那你问我贼人关哪儿了干嘛？贼人也不是我关的，我哪儿知道啊？我就奇怪了，你对这个贼人怎么这么关心？”

    “少废话了，我干嘛关心他？也不认识他。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那峰实在是坐不住了。

    “你还看什么呀？天刚亮王爷就带着田侍卫几个人把贼人送刑部去了。放在府上不危险吗？那可是朝廷缉拿的钦犯！”刘嬷嬷追着那峰告诉他。

    “啊？送走了？这么快？”

    “送走了你心疼啊？这种人物放在府上你不觉得好像是个大火球吗？皇上要缉拿的人自然是交给刑部最为妥当，要是你心疼就拿银子买通狱卒啊。”

    那峰死的心都有了！他听不出来刘嬷嬷的幸灾乐祸吗？

    “总管哪，还有一个事儿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儿？”

    “你内弟的事啊。你也不问问他为什么被王爷抓起来了？”

    “不是要强奸林嬷嬷吗？”

    “我说你这总管怎么当的？府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林嬷嬷的事还没了结，他又犯事儿了，要糟蹋莽格的女儿！人家的孩子才八岁，就在翼然楼大门口不远的巷子墙边正蹲着玩儿，就被他用衣服给蒙上扛起来往园子里去。园子多大啊？找一个旮旯胡同就把坏事做了。幸亏是被园子里的亲兵发现了，把马佳明抓住了。”刘嬷嬷说话很有策略，不说是被云主子和她院里的人抓住的，说园子里的亲兵也没说具体是谁，省得以后那峰也记云主子的仇。

    那峰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了，赶紧把速效救心丸吃了几粒，强做镇定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莽格的女儿在福晋院子大门口玩，被马佳明给弄走了，门口站岗的亲兵是干嘛吃的，瞎子啊看不见？”

    “亲兵在什么位置站岗的？大门的正面，莽格的女儿看小虫子爬，拐弯了。再说了，谁能想到大白天的他就贼胆包天扛走人家小姑娘？”

    “这个作死的东西，他要进了刑部大牢，指不定怎么像疯狗一样乱咬呢。”

    “总管大人这话就让人不明白了。你不是说他人品极好吗？关键时刻只能是他护着你，你平时对他多好啊？吃你的喝你的，怎么能乱咬你呢？你有什么事可让他咬的？”

    “去去去，别和我粘牙了，我烦着呢。”

    “谁稀罕和你粘牙？不是你问我的我没事编瞎话玩？”刘嬷嬷身子一扭，不理他了。

    “夫人夫人别生气啊，我不是心脏不大好吗？你和一个病人就别计较了。”

    “你心脏不好就该安心养病，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刘嬷嬷说话很给力，总管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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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恶贯满盈

﻿第三天，皇上派人来告诉王爷，窃花贼招供了。皮鞭、烙铁都没撬开他的嘴，狱卒在他伤腿上踹了一脚他就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什么都招了。

    其实，人不一定都怕死，因为谁都知道生、老、病、死是必然的，但是人人都怕疼。很多冤案都来自屈打成招，酷刑之下承受不了巨大的疼痛。骨折还不同于皮肉之苦，那是很难忍受的苦楚啊。窃花贼一直以为自己功夫好，每每得手，尝惯了财、色双收的快感，越发胆大包天。人在狂妄不已的时候就会得意忘形，没有任何的防范意识，也就容易出错。

    合该他恶贯满盈，报应到期，栽在见面就让他神魂颠倒的美女手上。大意失荆州啊，谁能想到那么漂亮的小娘子会有那么厉害的功夫，一巴掌就把自己打得脸上的肉和骨头分离两处，本应该是轻易就能得手的，就算是她有功夫，可是被点穴以后就什么功夫也白费了。就差那么一寸宽的距离就点到美女身上了，怎么偏偏就在那会眼前起了一片白雾，大夏天的哪里会有弥天大雾呢？他眼前就白茫茫的一片，然后就看不见那个女人了。接着就从大雾里出现一只纤纤玉手，一巴掌拍在脸上，不但脸上的肉和骨头分离开，就连脑浆也好像也给打散了，身子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往后仰。如果这会功夫马上起来还有逃跑的机会，谁又知道那个丫鬟用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一下子就把腿给打断了！再有本事的人腿断了也是插翅难飞。就算是轻功厉害，腿断了那功夫就很难使出来。比方说想来个旱地拔葱，总得有个助力，就是寻常用的脚尖点地，用伤腿不敢点，用另一只脚点，伤腿又支撑不了身体，江湖行走多年从来没有失手的他居然栽在两个女人身上！

    刑部大牢的狱卒可不是吃素的，这个人是皇上钦定的罪犯，皇上口谕，不论用什么刑罚都要让他开口，还不能打死了。那就让他尝尝老虎凳的滋味，本来他的腿已经断了，不上老虎凳还疼得死去活来呢，脚跟只加了一块砖那个叫唤的动静就比狼嚎还凄厉。狱卒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很快便招供了：

    马佳飞，男，二十五岁，江湖上有名的窃花贼。已经窃得鲜花十九朵，都是官宦人家的年轻少妇。因为他从小定亲的未婚妻嫌弃他不务正业，退婚嫁给官宦人家的少爷，所以他要报复。报复的第一次就财色双收，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得手。既然是官宦人家，必然是有很多下人、有功夫的家丁保护。马佳飞很有耐性，每次选定目标之前都要进行详尽的调查，包括熟悉路径、这家人的习惯、什么时候防范不严，退出现场的后路等等，要不然次次顺利得手，没有任何障碍，恐怕几百朵鲜花也给采到了。

    他的堂兄马佳明在瑞王府当账房先生，不止一次告诉他瑞王爷的小女人如何如何漂亮，王爷的女人他是从来没敢想过，他知道王府的侍卫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有的比大内高手还厉害，而且不止是一个人。王爷的贴身侍卫一般都是得到王爷恩惠最大的人，也是功夫最好的人，不然不能贴身保护王爷。所以对马佳明说的不敢付诸行动。他是在一个“暗门子”娼妓家偶然碰见马佳明的，更不知道马佳明是逃跑出来的，便请堂兄在房间里喝酒。酒至半酣，马佳明就开始眉飞色舞地形容瑞王爷的小女人如何年轻漂亮，住处又如何放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一再诱惑之下，马佳飞决定采撷这朵鲜花，顺便弄点银子，王爷的宠妾手里能没银子吗？就是没银子房间里的摆设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马佳明就把那洪给他的小厮衣服给了马佳飞，并告诉他陈氏福晋住处的准确位置和混进王府的最佳时机。他的目的就是通过窃花贼来报复云儿，要不是她告诉了福晋自己记假账，可能没人察觉他在贪墨王爷银子。所以一力撺掇马佳飞去采撷云儿这朵鲜花，以报切齿之恨。

    马佳飞的主要目的是弄银子，有了银子就直接到青楼去快活，总比采花安全。能有个方便之机顺便把王爷的女人采了也不错，也算是自己一生的辉煌业绩了，王爷的女人都品尝了，真是荣耀啊。

    这样色胆包天的窃花贼就付诸行动了，他是根本就没想到本家兄弟利用他来报复别人，更没想到能翻船失手。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为了报复马佳明坑他害他，就把给他提供消息的马佳明的住处也招了出来。于是御林军兵士不费吹灰之力就在这家暗门子家里将马佳明逮捕归案。

    马佳飞被暂时搁置一旁，马佳明上了老虎凳。他破口大骂马佳飞不够兄弟义气。马佳飞则在自己的牢房里大骂马佳明坑苦了他。狱卒把两个人关在一起，任由他们掐成了一团。

    按照马佳飞所提供的线索，刑部官员调查了被马佳飞强暴的十九名少妇的现状。其中有五人羞愤自杀，五人被休弃，三人精神错乱，六个人在婆家受到冷遇。

    经过这样的调查，皇上才明白，窃花贼是冲着小嫂子去的。顺治皇上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当年的多尔衮不也被他暴尸鞭打、挫骨扬灰了吗？你竟然想动我皇兄的女人！还有那些被马佳飞强暴的官家少妇，虽然不是被马佳飞直接杀死的却是因为他的兽行羞愤自杀、被休弃、疯癫和冷遇，前后那么一会的功夫就毁了人家的一生幸福。本来是人家夫妻恩爱，一家欢乐，却被他脏污了人家的清白贞操。此种禽兽行为一定严惩不贷！御批很快就下来了：

    窃花贼马佳飞凌迟处死，马佳明，贪污亲王俸禄、强奸未遂、给江洋大盗通风报信，数罪并罚，赐毒酒。二犯将在三日后处决。

    那峰次子出府办事，看见了贴得满城皆是的告示，当成一件喜事回家告诉父亲那峰，本想阿玛会非常高兴，因为这个舅舅实在是家里的一贴狗皮膏药，轰也轰不走，不但一直白吃白喝，吃着你的，嘴上还损着你，还要没事就给阿玛惹麻烦。谁知道总管大人一听就仰面朝天倒下了，翻了翻白眼，找阎王去了。

    王爷正打算着怎么和那峰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让他把贪墨的银子交出来。就见那峰的大儿子穿着一身重孝仓皇失措地哭号着来给王爷报信，说他阿玛一听马佳明三天后被处死就给吓死了。

    王爷当然知道那峰得知小舅子进了刑部大牢又判了死刑，就觉得马佳明把自己的什么事情都交代出来了，交代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才判了死刑，下一步就是该自己进刑部了。本来他的心脏就不好，再经过这样的惊吓，就崩溃了。但是，王爷也不想那峰的丑事公布于众，并不是想袒护那峰。如果是皇上知道那峰贪墨了自己的银子，无疑是被抓进刑部然后砍头。那峰的家属没有一个能逃离法网，不说灭九族，也得满门抄斩。清朝的株连是很严重的。可是那峰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还有刘嬷嬷没有一个是跟那峰同流合污的，甚至连那峰贪墨的事都不知道，一家大小十几口陪他被砍头，那也太冤枉了。尤其刘嬷嬷嫁给那峰就没有几天顺心的日子。为了这些无辜的人，王爷决定不把那峰的事情说出来。反正是他已经死了，就把他的秘密带到他棺材里去吧。王爷一直记得自己在宗人府大牢期间，府上的下人都逃命去了，唯有那峰夫妇和朱医官夫妇带着孩子留守将军府，给自己看管这个家。后来医官夫妇也给抓走了，那峰两口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医官的孩子一直守在将军府，要不偌大的将军府一个人都没有，不成了盗贼的安乐窝？那份忠诚一直感动着王爷。至于那峰的蜕变，王爷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府上有管理上的漏洞没有察觉，还给了那峰过大的权力，致使他钻了自己的空子。

    总管去世也是府上的大事，王爷派了四大金刚给那总管操办丧事，并给了五百两银子作为那总管灵柩返回奉天老家的费用。一生操劳、晚节不保的那总管划上了生命的句号。

    是日，王爷宣布侍卫田亮暂时代替那峰的总管之职。那峰在时，生怕自己的总管位置被田亮代替，搂着护着的怕被田亮抢了去。可是他刚刚死去，就被他所妒忌的田亮轻易代替。

    三天后的中午，三名狱卒端着毒酒来到马佳明的牢房。马佳明大喊大叫自己冤枉。说自己没有杀人，罪不至死。狱卒说，你虽没杀人，贪污、强奸未遂、给江洋大盗提供美女的消息数罪并罚。说着两名狱卒就将其摁在地上，另一人将毒酒给他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不一会的功夫马佳明便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马佳飞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按理说他也没有直接杀人，凌迟之罪一般都是针对谋反的人，但是由于他的兽行给多名青春少妇造成严重后果，有的羞愤自杀，有的被丈夫休弃、有的精神错乱、还有的受到婆家和丈夫的冷遇，破坏他人的家庭幸福、玷污他人贞操，同时偷盗他人巨额财产。在市井中造成极坏影响和恐慌。

    其实，在马佳飞被抓捕归案之后就有官员上书皇上要求严惩淫贼。顺治皇上明白，上书的都是受害者家人，为了让这些官员诚心为朝廷卖力，给他们一个吐出胸中闷气的机会，决定严惩马佳飞。

    行刑的前一天就把马佳飞的嘴巴给勒上了，人也捆在刑讯室的架子上不能动。这是为了防止他听到消息咬舌自尽或者想法逃跑。谁都知道被凌迟的罪犯是痛苦不堪的。他要承受整整五百刀的零切碎割之苦，每一片肉都要像鱼鳞那么一小块。而且最令人难堪的是要****着身体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最侮辱男人的宫刑。马佳飞的腿已经是痛彻骨髓了，粉碎性骨折没有接骨就那么当啷着，触碰到一点点就疼得发昏，再去受凌迟，就连执行刑罚的刽子手都摇头叹气。可是反过来说，他给别人造成的痛苦也不亚于凌迟。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他作践摧残，一个个年轻小媳妇好好儿地就被他眼睁睁地糟蹋了，他是舒服了，人家呢？一生的幸福都给断送了。

    菜市口是马佳飞的魂断之处，囚笼一到便有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过来。民间百姓只知道被凌迟的是个窃花贼，并不知道人家的口味高，只要官家的小媳妇，还以为他是小媳妇就糟蹋呢。所以在他到达刑场之前就已经满身的菜叶、鸡蛋黄、还有泔水、大粪汤。

    什么是民愤？这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得到的报应就是千百倍的痛苦。此时的马佳飞只是一个字的想法：悔。悔不该不务正业、悔不该色心色胆、悔不该听马佳明的挑唆、悔不该……但是一切都晚了，连告饶、改过的机会都没有。

    一身红衣的刽子手迈着外八字步走过来了，马佳飞浑身哆嗦着就要昏厥。而刽子手并不让他如愿以偿，一拳打在他的左胸上，随着便是一桶冷水浇头。马佳飞顿时神清气爽，接下来是全身的衣服被割成碎片，身体****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迟开始了。而且不是五百刀，临时改了一千刀。这是刑部官员集体决定的：千刀万剐。

    不要以为刽子手是粗人，凌迟可是个技术活儿。人家的耐性足着呢。一片一片地切割着，时不时地要数一数鱼鳞大的肉片已经多少了。从上到下地切割，被凌迟的痛苦难言，喊不出、叫不成，还要在人们看热闹的鄙视中听人们的切齿解恨之声。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地漫长，要死不能要活不成。最后才是刺穿心脏的一刀，第一千刀，行刑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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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田亮上任

﻿在那峰去世的一个多月后，送那峰回奉天老家的刘嬷嬷和那峰的大儿子请求面见王爷。因为那峰是四品官位的王府总管，家里也有几个下人服侍。刘嬷嬷和那峰的大儿子那显身后有两个小厮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箩筐，里面装着不少黑炭一样的东西。

    刘嬷嬷和大儿子跪在王爷、福晋的面前请罪说，总管的书房原来有一盘小炕，一直不好烧，冒烟。想拆了改放木板床。结果在炕洞里发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黑炭一样的东西，有的堵着了通火的炕道。就捡出来准备扔掉。结果被手拿过的地方变成了白色。洗了一块，竟然是银子！只是被炕洞里的热量烤变形了。秤了秤，三千三百两。总管的俸银都是全数交给刘嬷嬷过日子的，就连王爷福晋给的赏赐也大部分交给刘嬷嬷保管。那峰知道，王爷、福晋给的赏赐肯定是夫人早就知道了，瞒不住。所以这三千多两银子就是贪墨王爷的。也是他们母子绝对不知道的，现在交给王爷，母子二人任凭王爷处置。

    王爷沉默了好久才说：“你们虽然是一家人，但是人品却不是一样的。本王不想冤枉、牵连无辜的人。所以，你们还做以前的差事，银子确实是总管贪墨本王的，早已经对过账了，本王就留下。那峰和马佳明总共贪墨本王将近六千两银子。已经在马佳明的房里搜出一千六百两，再加上他挥霍的，大约在两千六七百两。所以总管这三千三百银子就是贪墨本王的，其余不足数量的部分就是总管大人给了叶赫那拉?圆圆。你们知道吗？马佳明说水芙蓉是他从乡下带来的，其实是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居然花了本王五百两银子！如果不是贪墨本王的，那峰为什么要把银子藏进炕洞？就是怕被人知道，炕洞冒烟就是银子给堵住了。因为银子的熔点比较低，所以被烤变形了。处心积虑地算计别人的钱财，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还犯了罪，这就是贪心不足的恶果。”

    刘嬷嬷和那峰的大儿子无地自容。想是王爷早就知道了那峰和小舅子在贪墨他的银子，还那么照顾他的身体，死了还给烧埋的银子，并且把他送回老家。王爷一直念着那峰曾经的忠诚，没有把他的丑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是为了不牵连他的妻儿！这份天高地厚的恩情无以为报！刘嬷嬷和那峰的大儿子那显在王爷、福晋面前发誓，一定更加忠心于王爷、福晋，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他们，来给那峰赎罪。虽然那峰贪墨是为了叶赫那个女人，但是贪墨王爷的银子真是丧尽天良、恩将仇报。王爷对他有知遇之恩，那么多的侍卫中选了他当总管，平时的赏赐也是不断。唉，人要是不走正路，连理智都没有了。

    那峰离世，田亮暂时代理总管。是代理，因为王府总管必须是正三、四品的官员，田亮是五品，品级上就不够，还有年龄，能当上总管的多半都在三十几岁以上，田亮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有田亮的性格，纯属内向型，而当总管的人每天的事情多，说话也要多。陈先生很担心地问王爷：“亮子行吗？可别给您添什么麻烦。”

    “您放心，本王心里有数，他能干好。”

    田亮倒是没有推辞，因为师父和他说过以后要担重担，王爷也说过这样的话，于是田亮就走马上任了。对师父的诚信和王爷的信任使他不能有一点的推辞和拒绝。他不在乎官职，在乎的是自己的使命。

    王爷还把纳兰派给田亮当助手，也是让这两个年轻人历练历练。田亮从异域学了那么多的企业管理，王爷坚信，让他管理一个王府应该不是问题。

    田亮接手总管之职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强府上的安全。侍卫、亲兵、小厮、太监、更夫都是总管可以直接调动的兵卒，那峰时期也是一样。不过那峰对这些人的管理很不到位，主要特点就是赏罚不明、任人唯亲。当差出色的就连口头表扬都没有，他的亲信可以懒散随意，汉人下属就很严苛。所以，他的这些兵卒对他多有不满。再就是管理混乱，经常发生巡逻的亲兵半夜回去睡觉的脱岗现象、采买、购物重复报账的情况、还有当值人员偷着赌博的情况等等。当然和他身体不好多少有些关系，心脏不好的人心情也很烦躁，爱发脾气。但是他可以让贤啊，府上有很多侍卫亲兵是有能力的。让贤的后果是没有银子可贪也可能被发现贪墨行为，把持着总管位置不撒手。

    田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亲兵、侍卫、小厮、太监很有顺序地重新排上当值的班次。谁具体负责什么都详细落实在每个人的头上，分工明确，奖惩严明。特别是两位女主子和各处大门都有小厮和亲兵守卫。侍卫要穿便衣轮流值夜。天黑之前一定要关闭东路的府库大门。不论内府还是外府、花园都要有几队亲兵巡逻队同时巡逻。巡逻路线是每个角落都要走到而不是走马观花应付差事。府门及府库大墙更要严加防守，当值亲兵要手拿长枪以立正姿势站岗，一个时辰一换班：小厮在守护大门的当值期间不准打瞌睡、不准和街上的行人搭话，更不准收受要进府的人递给的红包……

    对于完全陌生的事情真得学一阵子呢。田亮的担子和压力突然间就重了起来。至于那些给那峰当眼线的人其实都是在其胁迫之下不得不为之。你不听他的他就给你小鞋穿，最厉害的是扣发月例，当然是他那峰权力之内找的借口，大家出来做事就是为了养家活口，没了月例怎么活着？所以田亮不准备惩罚他们，但是也训斥了一番。

    田亮的安排很类似异域的某些公司的安全保卫责任制，其他的有待逐步完善。

    王爷对田亮的各种安排暂时不做任何评价，就是要看看这些举措的效果如何，看田亮对府上的这些日常琐事如何处理。

    在加强安全措施的同时，对府上的财务制度也进行了严格的规定：

    王府日常开销的现金制度：

    一、王府的现金使用范围：从王爷俸禄开支的福晋、侧福晋的月例、各级仆妇、小厮的月例、各种赏赐等。

    二、除了福晋、侧福晋的月例和发放下人的月例，现金支付金额每次不得超过二十两银子，超出部分要经总领王府财务的福晋的批准，如接驾、摆宴、请客、送礼等各种来往；

    三、库存现金不得超过二百两；

    四、府上收入要另设账目，并将收入全数交给福晋保管；

    五、府上经商所有收入、支出由陈敬先生代管，其他任何人等不得涉入；

    六、支付现金要从库存现金中支付，不得从现金收入中直接支付；

    七、严格审查采购物品，采购者必须同时有三人进行，采购后有此三人的购货签名，写明所购物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

    八、现金账目要逐笔记载，账目日清月结，账款相符；

    九、不准用白条作为购货凭证充抵库存现金，不准谎报使用现金金额用以套取现金，不准将府上收入的现金以个人名义保存；

    十、不准私设小金库。

    以上财务管理方法是田亮借鉴海龙的酒店管理方法，使之更加符合王府现状。在此基础上对府上经商的财务管理进行了详细规定。

    看过王府财务管理制度和王府经商管理制度，王爷、福晋和陈先生才知道田亮的才能。如果多年前就有这样的规定，无论那峰还是马佳明，谁也不能有机可乘。

    其实这才哪儿到哪儿，田亮的管理才能比这要高明多了。

    飞云楼发生的窃花贼事件，阖府上下，知道的人并不多。陈先生并没有相信云儿大门口的亲兵所说着火情况，问了儿子，田亮在避开母亲之后详细和老爹说了。陈先生后怕莫名，对儿子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有个姣好的面容？可是自古都说红颜祸水。你妹妹如果相貌平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也不知道她受了惊吓没有，老爹不好当面问这个，你和鱼儿就多劝着些，别给以后造成什么心理负担。”

    “您放心就是了，妹妹经过异域一行，心胸宽阔了不少。幸亏王公公提前报警，大家都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妹妹也没惊吓着。”

    “这就好、这就好，以后你再警醒些，飞云楼虽说看着很是紧凑，到底是女人占了多数。”

    “您放心就是，云妹妹有亮子看护着，还有王爷的疼爱，以后大家都会谨慎的。”

    王爷吩咐了所有知情的人不许向陈夫人或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否则逐出王府。这些人一个个的起誓发愿的保证不会说出去。

    在这个事件中，王公公和水儿立了大功，每个人给了一百两银子的高额奖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慢慢淡了下去。

    叶嬷嬷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靠山，气焰立刻小了许多，同时摆脱了马佳明的纠缠，精神上也松快了许多。下一步就是怎么把亲兵头目索清给锁住了。于是每天挖空心思想方设法接近索清。在她眼里，一个单身多年的鳏夫，也曾有过和女人同床共枕的经历，有一个主动对他示好的女人，那还不得干柴烈火马上燃烧？

    “索大人，外边有个女人找您。”一个十八九岁的亲兵对索清说，索清就出来瞧瞧谁找他，一看是叶嬷嬷，转身就往回走。他是亲兵的头目，自然是带领过亲兵在园子里巡逻，多少也听说过叶嬷嬷的为人。和那总管有过孩子，和马账房有过暧昧，还时不时的把太后抬出来，要么就东家长、西家短无事生非，这样的女人可别沾边。

    “哎，索大人，奴婢是专门找您来的。”

    “对不起我很忙，没有功夫和你闲聊。”

    “不是闲聊，是请您帮忙。”

    “对不起，爱莫能助。”

    “我有一千八百两银子，怕丢了，放在那总管的府上代为保存。谁知道那总管忽然去世，也没来得及和家里的妻子儿女说明白就被总管夫人当成总管贪墨王爷的交给了王爷。奴婢听说索大人一向于乐于助人，想请索大人帮忙替奴婢在王爷福晋面前说清，要不然奴婢这些年省吃俭用的银子不是真的给王爷霸占了？事成之后，你我各一半如何？”叶嬷嬷以为，用金钱引诱是最容易见效的。

    “对不起，我不做这样的事。要么你问总管夫人要，要么直接找王爷要，这事和我没有半点关联，我不淌这个浑水。”索清的话言简意赅。

    “奴婢不是白用您，都答应给您一半了。”

    “我不喜欢不义之财。”

    “这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也不是打家劫舍弄来的。

    “对不起我还有事，告辞了。”

    第一个回合失败了，叶嬷嬷没有气馁，没几天就发起第二次进攻。这回她是在路上截住索清的：“索大人，奴婢想麻烦您送奴婢到庄子上去。”

    “叶嬷嬷找错人了。你要去庄子必须事先征得王爷同意。王爷说可以，你再找莽格侍卫，他现在负责车马的调配。”

    “您误解奴婢的意思了，奴婢不是让您给安排车辆，是想请您本人送奴婢去庄子。”

    “我有这种义务吗？你找错人了，我还有事耽误不得。”

    “你！”叶嬷嬷气结。

    有了两次碰壁的教训，叶嬷嬷学乖了一点，不再找索清麻烦，而是主动帮忙做家务。索清回家时家里焕然一新，还给索清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效仿田螺姑娘啊。她越这样越让索清讨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嬷嬷给做的饭菜他可不敢吃，连给狗都不敢喂，怕里面有毒，狗也是个生命。也怕被叶嬷嬷下了****什么的。

    “索大人，尝过奴婢做的饭菜了吗？味道怎么样？”

    “倒了。”索清实话实说。

    “你！索大人，您不能这样对待奴婢啊，奴婢诚心诚意待您……”

    “叶嬷嬷，天色不早，你赶快回去，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劳神费力了。”

    “不是啊索大人，奴婢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是看您家里没有女人，一天到晚清锅冷灶的，想帮帮您。”

    “那就更不劳你费心了，我的女儿饭菜都会做，我们父女两个生活得很好。赶快回去！不然我会命令兵士送你回去！”

    “好好好，索大人不要生气，奴婢回去就是。”嘴里说好听的心里恨得直咬牙。看起来这个男人是不吃软的，那我就给你点厉害看看。当年收服那总管根本没费劲，嘴上说的好听，男人多半是属猫的，有几只猫不爱偷腥？

    还是那个招数：下****。喝了这种药的人，不管你平时多正经，药发的时候也会丑态百出。于是开始着手准备。哪家药房都不会公开卖这种药的，上一次也是托人弄到的，得，还得找那个老虔婆去。当然银子是少不了的，谁也不愿意担这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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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画地为牢

﻿    晚膳前，索琳儿在竹儿家学绣花，忽然感觉肚子饿了，才想起来该回家吃饭了，也想到阿玛一再嘱咐自己少出门，好好看家，赶紧告辞竹儿往家走，一出竹儿家的胡同口就见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在自家门前转悠。上次家里的饭桌上出现莫名其妙的饭菜琳儿就有点害怕，阿玛一再叮咛千万看住饮食，她就很在意这件事了。在王府里，有亲兵侍卫更夫等，大家都是不锁门的，尤其现在是夏天，大都敞门开窗，就怕进屋闷热。那个女人心神不定地在门口四下张望，还踮起脚尖往园子方向伸头。琳儿不认识叶嬷嬷，赶紧跑回竹儿的家，把事情和竹儿说了，竹儿也害怕了，不敢让琳儿一个人回去，就跑到对面屋的姜嬷嬷家和姜捕头说了。姜捕头就跟着琳儿出来，立刻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那总管和马账房的姘头叶赫那拉，那总管和马账房都死了，她在索清家门口转悠，是不是找到索清这个目标了？索清可是个没女人的。虽然姜捕头和索清没有很深的交情，也知道这个人人品好，受了冤枉给“发配”到王府来的，不想他被这个女人给再次陷害。于是对竹儿和琳儿说：“你们两个暗中跟着她别声张，如果她进屋你们就跟进去，大声喊来小偷了，我和你姜立大哥和封嬷嬷家的老大立马就进去抓她。”

    两个小丫头有了主心骨，再次出去，叶嬷嬷不见了！她们赶紧进屋，一看叶嬷嬷的手里正拿着一个纸包，准备往酒壶里倒，就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哪！有贼啊!”

    叶嬷嬷的魂儿都快给吓飞了，手上的****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捡，逃命要紧！转身就往外跑，被两个小姑娘扯住衣服拉住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叶嬷嬷就拼命地撕掠、挣脱。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有点力气了，不管叶嬷嬷怎么凶猛反抗，就是揪住她的衣服不放。“嘶啦！”大襟给拽下来一块！

    这下叶嬷嬷急了，眼珠都红了！抓起地上劈柴的斧子就要开抡，手腕子被人拧住，斧子也抢下去了。要是斧子掉在脚面上，半个脚丫子就没了。拧住她手腕的是纳兰侍卫。他是来找索清的，玉龙冷热饮马上断货，想请索清再多做一些冰棒，店里不够卖的了，索清就是负责制作冰点的。进屋一看叶嬷嬷和两个小姑娘撕掠，一下子就拧住了叶嬷嬷的腕子，同时手上也加了一些力道。叶嬷嬷杀猪一样叫唤起来：“来人哪、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呀……”

    纳兰差一点笑喷了：当着两个小姑娘的面非礼她？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纳兰是谁呀，正经的捕快，拿住叶嬷嬷一个女人就跟玩一样！就用索清家捆木柴的绳子把叶嬷嬷捆了。正是晚上用过晚膳大家都在院里乘凉的时候，听见有人大喊，都跑来看热闹。

    人赃俱获，叶嬷嬷被送到王爷面前。那包药面经过朱先生检验肯定确实是****，事情就真相大白了，靠山死了想再找，人家不从下****。她的这个招数就是这三板斧了。王爷觉得不能再姑息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很难说谁还着她的道儿。当年也不能全怪那峰，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陷阱。

    叶嬷嬷再次被关进彩钢房，这一次就比上一次的过错大多了，都派人看守了。造个谣还不至于坐牢，给人下药就是谋害罪，杀头也不冤枉。叶嬷嬷第一件事就是想逃出去，但是，这个地方她就是有飞檐走壁的轻功功夫，也插翅难飞：防盗门本来就很坚固，从外面反锁后里面的人没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窗户都被固定死，想从每格四寸宽的铁栅栏里钻出来几乎不可能。那峰死了、马佳明死了，谁还能帮她？那洪虽然还在府上没有被赶出去，是王爷要看看他还和谁有联络，也是在被监视之中，这小子哪里敢轻举妄动。再说了他不但不会帮着叶嬷嬷，还正恨着她呢。要不是因为她，叔叔能死吗？叔叔死了自己靠山也没了，以后怎么活还不知道呢。叶嬷嬷的“同事”是不少，但是平时谁也没交下，现在是老虎掉山涧，仇人太多，那些丫鬟婆子的弹冠相庆还来不及，谁来管她死活？

    叶嬷嬷绝望了。在里面哭、闹、叫、骂，外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日三餐的饭菜倒是很应时，小米饭、白菜汤，爱吃不吃。

    闹了三天，嗓子喊哑了，力气也跳没了，只能是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哭了。开始是怎么想怎么委屈，都是别人不好，老天待自己太不公平。慢慢地理智了一点，回忆起来进王府的所做作为。要是没有第一次的****事件，可能自己还和依嬷嬷、喜嬷嬷她们一样，是个干干净净的大姑娘，将来就是找不到多英俊多有出息的男人，最差的也能在庄子上配个庄稼小伙子，穷一点就穷一点，安心过日子，也许会很幸福。可是现在，自己成了人人不待见的癞皮狗。叶嬷嬷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任性，做事不计后果。想撞墙死了，可是又舍不得几年都没见面的女儿。女儿就是她活着的全部希望和靠山，于是叶嬷嬷安静下来，开始做活。

    要说叶嬷嬷的针线，还真不是盖的。不但做的好，而且速度快。曹公公给拿来的定额材料，都是提前完成。人要有事可做，就能少一点胡思乱想，再加上琳琅满目的各种材料那么招人喜欢，叶嬷嬷的心绪渐渐趋于平静，********做活了。检验合格之后，曹公公收走并给叶赫一个回执，承认收了她的加工产品是什么、多少件，什么时间收的。然后把她的产品和其她的姑娘嬷嬷的放在一起拿到纳兰东贵的百货店出售。

    因为前一段时间叶赫不好好学技艺，还把工具材料给毁坏了，福晋就吩咐曹公公按照云主子提供的材料、工具价格直接在叶赫的加工费里扣除了。再往后的加工费都是和大家一样的发到加工者本人手里，也就是酬劳了。

    叶赫第一次得到的酬劳是三百文。三百文是个很小的数目，比起那总管给的银子简直是九牛一毛还不到。但是叶赫很明白，那总管给的钱是非常肮脏、非常龌龊的。手里的三百文是凭着辛勤的劳动和汗水换来的，是干净的、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拿在手里。攥着这三百文，叶赫哭了半宿，心里只有一句话：走错的路还能走回来吗？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点希望，凭力气积攒一点钱财，给女儿买嫁妆，有女儿傍身，将来就饿不死，其他的什么都是假的，还要靠府上的主子！于是，更加认真地做针线，情绪趋于平稳。

    第二天辰时，太后宫里的强公公来接福晋，说太后有事请教福晋。太后的话那就也是圣旨了，没有一个字可以反驳，就是鸿门宴、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虽然福晋经常和太后打交道，每次都应对自如，但是这次却有点忐忑。很多迹象证明，府上有太后的眼线，具体是谁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查询。预感到这次进宫太后可能问起叶赫那拉的事。

    换了亲王福晋的吉服，带了四包奶油爆米花就上了宫里来接的车，王爷不能明说鼓励的话，但是那眼神，那一句“早去早回”就给了福晋很大的一颗定心丸。一路上一直琢磨着太后真是问叶赫那拉的事，应该怎么应对。她只带了刘嬷嬷一个人。这是个极可靠的，最大优点就是不乱说话，主子们说话就带个耳朵听，除非主子问到头上，否则一个字的嘴也不插。

    “呵呵，绣儿啊，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看本宫了。”太后的态度相当热络。福晋给太后见了礼，寒暄了几句，苏茉尔就去找雪儿。

    “你这是带来什么好吃的了？还纸包纸裹的？”

    “这是奶油爆米花，给您两包、雪儿两包。等会儿雪儿尝尝味道好不好您再用。”

    “好好好，闻着这个香味就知道是好吃的。雪儿来了，快给额娘请安。”

    “雪儿先给皇玛么请安，皇玛么吉祥！额娘吉祥！小额娘好吗？哥哥好吗？蕊儿姐姐好吗？”

    “都好、都好，让你惦记了。来，这是府上做的爆米花，你尝尝？”

    “皇玛么尝了吗？”

    “你先尝，你觉得好吃再给玛么。”

    “好香哦！好吃好吃！玛么张开嘴，雪儿给您一颗。”

    “好好好，玛么的孙女真孝顺，唔，好吃好吃，再给玛么的嘴里放两颗。”太后一脸的笑意，像个孩子似的和雪儿争吃的，“该玛么了，三颗！”

    苏茉尔笑着告诉福晋：“太后喜欢雪儿公主都有点离谱了。跟老小孩一样，大笑大嚷的。难得她这么高兴、开心。”

    “绣儿你说给本宫两包，那本宫吃的就是雪儿的一份，占便宜了、占便宜了！呵呵……你们是怎么做的这个爆米花，个顶个的都开花了，又香又甜的太好吃了。”

    “这种爆米花是掺了奶油和白糖的，您喜欢臣妾下次再给您带。您找臣妾是有什么事啊？”福晋不想绕圈子，直接提了出来。

    “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你们府上的新样吃食能给本宫带点尝尝。绣儿呀，你们那次给本宫的礼物里有好些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就麻烦你了。”

    “看您说的，哪个不认识的尽管拿来，绣儿认识的就告诉您，绣儿不认识的带回去请教云妹妹。”

    “你别价，你们府上那么忙，带回去给本宫忘了那不就一去不复返了？苏茉尔你去拿。”一边说还一边自己笑着。

    福晋心里想，太后是真的让我认东西？一定小心着别来个突然袭击。

    跟太后打交道那可是个累心的活儿，既不能表现得麻木不仁，也不能说话太多，尤其是阿谀之词。还要提防太后提出来的出其不意的问题，掉以轻心是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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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福晋进宫

﻿苏茉尔拿来一个盒子，放在福晋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里面都是小瓶小罐的。福晋就明白了，太后不是不认识是不敢用。就笑着说：“这几样东西云儿也给了臣妾一份，臣妾都用过，刚好给您显摆显摆。这两个小瓶子里都是指甲油，就拿臣妾这个指甲当个试验。要用之前先摸摸指甲光滑不光滑，要是不光滑想办法打磨光滑了，然后先涂这个打底用的指甲油，这个没有颜色，油量不要太大，但是要涂到，一定要打好底子，这样蘸一下指甲油，刷子要在瓶口刮一下再涂，用一次刮一下。从中间开始，刷头对准根部，使刷子散开象把扇子。先涂薄薄的一层，干了之后再涂第二层。第二层干了就可以涂亮油了，就是这个带颜色的。用同样的方法涂，只涂一层就足够了。这个可以维持很长时间不褪色。但是臣妾告诉您，这种东西不能经常用，虽然它看着多好看，总不是自然的，还是花卉来的好。”

    太后说：“好看是真好看，怎么着也得试一试，这个会用了，得空让苏茉尔给本宫弄。”

    “臣妾劝您慎用，不要把底油和亮油滴到手背上别的地方；这个是唇膏，就是口红。一定要专用，自己用自己的，这个是唇线笔，在嘴上画一个好看的轮廓，在里面涂唇膏，这个不是很红比较自然，这样涂，臣妾不能用您的，用了您就不能用，要么就送给臣妾。”

    太后开心地大笑：“看你小气的，笔画一下就要收回去，你用一下本宫用能怎么着呢？”

    “要是臣妾感冒了传染给您怎么办？”

    “您很像感冒的样子吗？”

    众人又笑。福晋知道自己不用太后就不放心，就照云儿说的涂了一次。

    “好看、好看，水水润润的。把那个东西还给本宫好多着呢。”说着从福晋手里拿回唇膏，大笑不已。

    “这个可不是化妆用品了，这个是做香囊用的装饰物，叫亮片。正好这里有一瓶万能胶，这样打开万能胶，沾起一片亮片，沾在香囊合适的位置上，起个画龙点睛的作用，也可以用在衣服上，这一包可是五百片啊。别弄撒了不好捡的。还有啊，这个胶水千万不能沾到手上，如果沾上了，另一个手指碰到上面，两个手指就会粘在一起，很结实的，硬拉的话就会拉掉皮。我们府上有个姑娘不小心，把两个手指粘在一起，都吓哭了。”

    太后笑了起来：“瑞王爷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这些圆圆的小片片是做活的啊，幸亏本宫没吃了。”

    众人都笑了。

    “这个也是做活的，这个叫鱼眼，就是做香囊如果做一条鱼，这个就是鱼眼。”

    “还别说，很像鱼眼。”

    正说着做活的事，太后忽然来了一句：“你们府上的叶赫是怎么回事啊？”多亏福晋有这个精神准备，要不然这么冷不丁地一问，真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您问的是叶赫呀，她给府上的亲兵管带索大人下****，被王爷和臣妾给禁足了。”

    “下****？这也太下三滥了吧？这叫图谋不轨，还禁什么足啊？给她一条白绫就完了。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学佛是怎么学的，是非不清了吧？这样不要脸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太后啊，臣妾和我家王爷还不是看您的面子吗？对她一再姑息。”

    “等一等！你说这个下****的叶赫和本宫好像有什么牵连似的？你们是投鼠忌器？”

    “您说的严重了，就是这位叶赫那拉还是当年您给举荐到府上去的呢，您不记得了？叶赫那拉?圆圆？”

    “本宫还真没有印象，是本宫举荐到你们府上的？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呢？”

    苏茉尔一下子跪到太后面前：“请太后治奴婢的罪!”

    “你干嘛？有你什么事？”

    “叶赫那拉?圆圆是顺治十一年，瑞王爷全家刚刚乔迁以后不久去的。当时她在宫里已经服侍十年，出宫回家了。到家一看家里人都得天花死光了，还是邻居帮忙烧埋的。她在京里举目无亲，连个投奔的人都没有，想回宫，找了内务府的钮嬷嬷，钮嬷嬷和奴婢是同乡，来找奴婢给叶赫求情。奴婢可怜她就和您提过，您说已经出宫就不能回宫了。瑞王爷刚刚乔迁，可能是府上会缺人手，就去瑞王府吧，这样奴婢就着人把她送到瑞王府去了。”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既然去了就在那里好好干，起什么幺蛾子？赶快起来。”

    福晋说：“如果您有耐性听，臣妾就跟您说说这个叶赫。”

    “你说吧。”

    “当年她刚进府的时候臣妾把她安排在园子里当差，还给了她二十名丫鬟婆子管着，让她拿一等丫鬟的月例，这样，大小也是个管事嬷嬷了。开始还算肯干，慢慢就跋扈起来。对她手下的丫鬟婆子非打即骂，被臣妾训斥，她就抬出太后您的名号，说是您把她送到府上的。臣妾也知道她是您举荐的，总得给您面子吧？就对她睁一眼闭一眼了。”

    “这个叶赫，合着是把本宫当一面虎皮大旗了。怎么又给人下药呢？”

    “刚进府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家王爷，就在王爷到暖棚看菊花的时候给了王爷一碗带****的茶水，当时王爷也不知道里面有****啊，就是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没理她转身出了花房。随后来的那总管见桌子上有一盏不凉不热的茶就给喝了。”

    太后大笑，笑出了眼泪：“这可是你们汉人说的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这是以后好几年了那总管才和王爷说的，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但是王爷觉得挺对不住那总管的，要是当时把茶给倒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也不知道茶里有****，就前后那么一会的功夫，那总管就成了叶赫的人了。”

    “绣儿呀，要不本宫怎么就爱和你说话呢？那总管成了叶赫的人，有意思、有意思。”

    “那总管生怕这件事被人知道，丢人嘛。三四十岁的人了还被人套住了。叶赫的目的就是找个靠山，王爷没套住，总管也不错。要是怕人知道，就给几个钱花花。所以后来那总管的心脏一直不大好，生气加害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这个叶赫挺有手段啊。怪不得跋扈呢，不但有本宫这面虎皮大旗，还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入腰包。”

    “这也罢了，中间有一年的时间还失踪了，平地就没了。府上的园子是那总管在管理，等臣妾和王爷知道叶赫那拉失踪要查的时候人家又回来了，没事人一大堆。问她离府一年做什么去了，她说根本就没离开过王府。园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能证明她离开一年是出去生孩子了。您说能用‘逃人法’惩治她吗？再一问人家说‘你们和太后说去’那意思是这一年都在宫里了？”

    “这也罢了，后来还和府上的账房先生扯上了。再后来王爷发现账房先生贪墨府上银两，准备查他的帐，他就跑了。跑了之后碰到本家的堂弟，告诉人家瑞王府侧福晋的大厅里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谁知道这位堂弟是皇上通缉多年的盗贼。在账房先生的帮助下混进府内，没等偷盗就被侍卫抓住。”

    太后已经知道这个盗贼就是窃花大盗，也明白福晋为了侧福晋的名声不好明说。

    “这些本宫都知道了。还说叶赫，怎么又给索清下药？”

    “索大人被王爷派到冷饮车间负责加工冷饮，叶赫觉得他应该知道冷饮的配方。把索大人套住了就可以拿到配方自己做雪糕赚钱了。”

    “原来是这样！雪糕配方的主意她也敢打？反了她了！赶紧把她处置了，这种祸害不能留着！”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说她没杀人没放火，罪不致死是吧？那就关起来，让她自生自灭。”

    “是，臣妾遵命。就还是把她关在那个彩钢房里，让她做手工活儿，省的每天闲劲难忍。给她加工费，让她攒起来，过两年戾气磨没了就放她出府，或者是带孩子过日子，或者是嫁人。您觉得呢？”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干脆处理了。你们不忍心，那就让她干活吧，多吃点苦没坏处。”

    表面上看，福晋和太后说的都是家常话，其实真是斗智斗勇啊。说错了一句就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了。福晋就是要太后的口供怎么处理，这样没有后患。要说赞成太后的一条白绫处理了叶赫，肯定是后患无穷。叶赫真的没杀人为什么要她的命呢？府上并没有什么短处在叶赫的手里，干嘛要弄个“杀人灭口”的把柄给太后攥在手里呢？这个球踢给你老人家，您做主怎么处理我们没责任。

    福晋说的可能是和眼线说的差不多，所以太后没有一点不利府上的话语，甚至没有一句质疑的口吻。也许是考虑到瑞王爷在给他们母子赚钱，暂时不会有什么举动。但是扣押雪儿就是她不相信王爷的证据。在温柔的话语下真是处处杀机！

    福晋并没有告叶赫一大堆的状，只是顺茬搭音地把实际情况说了，要调查尽管去。

    “这个瑞王爷可是真有个定力啊，年轻女人就在眼前，换个人还用下什么****？”太后开心地笑着说。

    “臣妾想叶赫也是没别的辙了，找婆家岁数大了，给人做小又不甘心。只能找个靠山。”

    “你说的有点道理啊，有的大户人家的丫鬟拼命地想当个侧室姨娘什么的，不顾脸面地爬上主子的床，还不是为了以后衣食无忧吗？可是下****就有点下三滥了，幸亏瑞王爷头脑清醒。”

    福晋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了，生怕话多有失，就笑着把话题扯到别的事情上面：“您好像很喜欢吃雪糕和冰淇淋？”

    “谁不喜欢吃就是个傻子。你们府上这个侧福晋可真是个宝贝，一年里学了不少样做吃的方法，真是个能干的。皇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这样出色的。”

    福晋这个后悔，人家说冰淇淋，她老人家就扯到云儿能干上面了，可别引导皇上霸占弟媳再霸占嫂子。

    “哎呀太后，天儿不早了，臣妾该回府了。”

    “也好，你们府上正忙着，你这个当家主母也很操心。叶赫的事情就那么着了，别看本宫的什么面子，该打板子就打板子，别惯着。”

    “是是，臣妾记住了，雪儿要听皇玛么的话，好好陪着三皇子哥哥读书，额娘该回府了。太后，臣妾告退。”

    本来瑞王府离东华门很近近，可是那不是随便走的通道，必须走神武门。福晋从神武门出来，上车之后才发现后背都给冷汗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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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彩钢房里

﻿被关在彩钢房里的叶赫那拉?圆圆，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扫树叶的丫鬟婆子路过这里的时候，从玻璃窗户看进去，都是她做针线的身影和姿势。

    “叶赫这家伙当真改邪归正了？”喜塔拉氏喜嬷嬷打心里不相信这个一身滚刀肉的叶赫那拉会这么就此安静下来。王爷有规定，园子里的姑娘嬷嬷们谁也不许在路过叶赫住处的时候逗留，不许说三道四地刺激她，有不听者逐出王府。

    没有人会愿意因为叶赫把自己的饭碗给弄砸的，但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叶赫听不到的地方说几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说，叶赫那个臭女人真的就此老实了？看她倒是认真做活的样子。”一个中年婆子小声说。

    “她那种人生来就不是个安分的，还不是装上几天哑巴，让王爷福晋把她忘了，然后寻找下一个被下****的？”一个年轻一点的小媳妇撇撇嘴。

    “嘻嘻……她可真有两下子，也不怕喝了****的男人犯了药劲把她折腾死。”另一个婆子插科打诨地冒起粗话，被喜嬷嬷训斥道：“说什么呢，啊？荤的、素的都往外冒？”

    “哟，对不住对不住，奴婢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三十来岁的大姑娘呢。”

    彩钢房里，叶赫那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做活。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良知未泯的同时，怨念也在产生。第一个被她怨恨的是那峰。听人说，两个相好的人，应该比正常夫妻还恩爱。一个三十大多的男人白捡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也比家里那个黄脸婆强吧？可是那峰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点温情都没有，用完了就赶紧离开。然后就给块银子扬长而去，怎么都让人觉得是在****；用到她了，帮忙造谣啊，扰乱课堂啊，好像必须做，是她分内的事！都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还不吐口收房纳妾，弄得自己真是偷人的下贱货了。偷来的锣鼓打不得，怎么惦记女儿也不敢和任何人诉苦；第二个被她怨恨的是马佳明，晚上跑来房里不管能不能被人发现就做那事。喊又不能喊，叫也不能叫地白吃亏。完事就给银子，什么玩意儿！第三个被她怨恨的是王爷，怎么就那么清高？一次都不行？要是和他有了那层关系，什么这峰那峰、马佳明狗家明的谁还敢到老娘跟前嘚瑟！第四个被她怨恨的是自己，怎么就把持不住自己？想出来那么个愚蠢的主意？被人白眼看、被人脚下踩？

    想起那天福晋房里的郑嬷嬷来到彩钢房宣布王爷对自己的惩处：“……囚禁彩钢房三年，加工布艺产品换得衣食供给，剩余部分归叶赫所有。表现突出，允其母女团圆、择偶嫁人，出府自谋生路；若一意孤行，将其女送入育婴堂，任人领养……”

    原以为就关在这里一辈子了，或者是一条白绫、一杯毒酒的归宿，真的是苍天有眼，还有和女儿团聚的可能。

    十年的深宫奴仆生活，不但提心吊胆、挨打受骂，还沾染了一些泯灭良知的恶习，不但耽误了婚嫁，还把少女纯真丧失殆尽。叶赫生了孩子之后也只是和女儿在一起生活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会爬会走会说话的时候都不在她跟前。叶赫时常在梦中见到女儿，时常听见她稚嫩的声音在喊“额娘”。

    想起在宫里曾经服侍过的那个贵人位份的主子，半个眼珠也看不上自己，根本和自己不挨边的事情都推在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拿自己撒气，要么就鸡蛋里挑骨头。从那个时候叶赫就开始变了，变得一肚子都是仇恨，得空就想报复。有一次给贵人主子送菜，在她菜碗里吐了一口唾沫，结果被人发现告了密，被打三十大板，差一点就给打死了。从那以后，叶赫那拉?圆圆的内心世界就被强烈的复仇之心所吞噬。看不得比自己好的人和事，专门学些整人的招数，性格也开始变态。贵人主子也发觉了她的变化，害怕出事，找个借口派了她的不是，撵到辛者库的浣衣局去了。她还以为脱离苦海了，再不用提心吊胆了，结果这里衣服洗都洗不完。干了还要熨平、叠好，给主子们送去。更可气的是还要给女主子们洗那些来小日子的裤子！

    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呢？青春韶华都在吃人的去处虚度了，出宫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孒然一身。进了瑞王府，倒是没有人打骂了，可是因为脾气不好，行为乖张，众位姐妹当中一点人缘都没有，再加上和那峰的关系、和账房先生的关系，就把自己弄得臭不可闻了。人有过错是可以改，但是也得看是什么过错，有的是追悔莫及改不了的。

    无边的寂寞笼罩了她。假如进府的时候就和大家好好相处，有说有笑，善待他人，怎么会有今天的场景？相比之下，自己并不比别人聪明，姿色勉强中等，也没家世背景，怎么就那么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在宫里或在王府，宫女或者是丫鬟与人有恋情或者私通，被抓住之后的处理只有一个就是赐死。虽然这个宫女没有被皇上宠幸过，也属于皇上的女人，谁也动不得的；如果宫女给皇上的茶水里放****被抓住，那就会碎尸万段！自己的做法放在宫里必死无疑。放在其他王府里也是必死无疑！

    都说瑞王爷出过家，一直保持着佛门中人必有的善念，叶嬷嬷是不信的，如果说刚出寺庙的时候是这样情有可原，但是来到世俗中二十多年，还能保持一个出家人的心态吗？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被人前呼后拥的吹捧着，锦衣玉食、绮罗美女，他还能象在庙里那样百毒不侵吗？可是现在她真有几分相信了。如果王爷在皇上、太后面前说的都是自己的坏话，你圆圆还有命吗？和那峰的一段交情，开始并不是叶嬷嬷情愿的，但是她没办法，想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活下来就得有个靠山。王爷不理自己有人理，这几年也没少得那峰的好处，起码是花钱不缺。但是他又不肯娶了自己，就说明他没有看中自己、心里没有自己，这样的事情能维持多久？可是现在，自己就是被禁足在这里，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性命无忧。这位瑞王爷真的是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吗？如果那样自己还闹，就有点对不起人了吧？

    叶嬷嬷开始干活了，很安静地开始干活，就在自己的床上，认真地做香包。她的手还是很巧的，又有现成的样子，起早贪黑地做。虽然期限是紧了点儿，但是香囊并没有要求绣花，只是把彩色的珠子和闪光的亮片组合成花朵样的图案，用针线缝结实就好了。这样真是省了好多时间，效果不比绣花的差呢。做好了挨个检查一遍没有掉线的地方也没有漏洞的地方。用晚膳的时候，曹公公来收活儿，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把叶嬷嬷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说不行，返工就坏了。还好，曹公公用一个布兜把她做的二十个香包收走了，还给她留下一个回执，要不然再来一个人要香包，那就傻眼了。

    收走活计的第二天下午，曹公公又来了，给叶嬷嬷又拿来材料，把做活的要求跟她说了就走了，一点废话都没有。

    叶赫的心情好了不少天，忽然又晴转多云。一想自己今天被禁足都是因为那个马佳明不干好事，缺德冒油八辈子想糟蹋人家小女孩，你跑就跑了，嘚瑟着把贼巴偷给弄府里来，东西没偷走还给抓住了。不但把马佳明给咬出来还害自己把命都丢了。你丢了命活该，可是总管居然给吓死！总管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以后就再也没人给自己源源不断送银子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想到这里心又乱了，活儿也做不下去了。呆坐好半天才重新拿起针线。

    其实王爷福晋都在暗中观察叶赫的情况，当然他们不能亲自去彩钢房，但是派去看她的亲兵时常向王爷福晋通告叶赫的情况。情绪不稳的时候是有的，但是更多时间还是比较老实地做针线。曹公公说，叶赫做针线几乎没有一个废品，原来云儿还以为她不会做针线呢，敢情是那会子有靠山，不用辛苦赚钱就有银子可用。王爷福晋和云儿都有赶紧把叶赫放出王府去自生自灭的想法，可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天地间独往独来，恐怕是有很多难以逾越的困难。她离开王府哪里还有府上这些做活的材料？就是给人做活也没有这么高的加工费。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放出去再故态复萌，那就是青楼女子的路了。

    慈宁宫，太后的眼线把叶赫的情况都向太后报告了。眼线离开后太后和苏茉尔嘀咕：“你说瑞王爷这个人真的是这么好心的人吗？给他下****的女人都不恨，还给她做活的材料让她赚钱？”

    “应该是真的吧？别的那些王爷、国公爷的没有一个人在背后说瑞王爷不好的话，他们平时根本就不来往。”

    “但愿如此吧。有句话说不是大奸大恶，就是大忠大善。咱们大清、咱们皇上，身边就缺大忠大善的人。难道瑞王爷对当年太宗要立储于他的事一点都没想法吗？哪一位王爷不想当皇上呢？”

    “这个奴婢也说不好，就是看着瑞王爷着几年从战场上下来，不是练武就是种花、种菜的，倒也看不出来有野心。

    “傻子，野心还能写到脑门子上？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把握不准。好在是他没有军权，手上的亲兵才一百八十人，连一个牛录的数儿都不够。想造反恐怕是很困难。如果他真的是安分守己的主儿，还真不容易，就让他给皇上赚钱吧，没有什么事就不动他。”

    苏茉儿心里一阵悲哀和冰凉：“这么为你们母子卖命还怀疑他，实在是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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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玉龙布庄（七）

﻿玉龙布庄的异域布匹销售情况一直看好，最关键、最突出的一个卖点就是幅面宽，大清的京城百姓都是很贫困的，有幅面宽的、换算一下价格还比大清的便宜，谁还去买一尺八寸的那种？所以不管是玉龙布庄还是新开业的“董记布庄”，来买宽面布的人都是络绎不绝。

    因为店门上方挂着的御匾，想勒索钱财的、砸店的人还是要琢磨琢磨的。虽然御林军兵士撤回紫禁城了，但是王府的亲兵却一直在布庄附近看护着瑞谦的这个店铺。

    还是不乏有心人在关注玉龙布庄。这不，来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半大老头，来看布了。瑞谦的注意力也被这位看着就很绅士的老头给吸引过来了，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位先生看好哪一款布料了？”

    “老夫再仔细看看。”这位，那双手在布面上一直没离开地摸索着，几匹不同质料的布都给他摸了又摸，最后可能还没摸出名堂，只好开口“请教”了：“老夫知道您是这里的陈掌柜，久仰了。”说罢抱拳施礼。

    陈瑞谦很有礼貌地还礼：“久仰不敢，在下看得出来先生对布料很是内行。”

    老先生一副“自然如此”的表情，嘴上还在谦虚着：“内行不敢，只是略知一二。老夫觉得陈掌柜的不愧是门挂御匾的皇商，店里出售的布匹也和其它店铺大不相同。”

    “的确不同，在下的店里有一部分布匹不是大清出产的，是亲戚托付在下代卖的。”

    “这个老夫知道，是给瑞王爷代卖的吧？”

    “正是。”皇上已经告诉瑞谦，有人问起就直接告诉他谁是这个店铺的东家。

    这位绅士模样的老头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如果说阁下开始卖布的时候说是给人代卖的，尚可相信，您给瑞王爷代卖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布匹恐怕就不是代卖了吧？”

    “那您的意思是在下自己纺织的？”

    “正是。”

    “咱们大清有这么宽幅面的织布机吗？”

    “瑞王爷财大气粗不会在那个什么异域买回来几台吗？何必大老远的把沉重的布匹带回来呢？”

    陈瑞谦有点生气，这位什么意思？问织布机做“什么？但是也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笑道：“这位先生是来买布还是来打探什么消息的？”

    “老夫是想和陈掌柜的合伙做生意。”

    “那就对不住了，在下是给皇上做生意，不跟任何人合伙。”

    “老夫也是给皇上做生意的，不比您低气。”

    “在下是不是可以拒绝呢？”

    “拒绝可以，但是你拒绝不了，因为老夫是内务府的。”

    “哦？内务府的就可以强迫人和您合伙吗？”

    “那陈掌柜的是有条件的？”

    “对不住了这位先生，咱们还是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那么老夫要是开出条件呢？”

    “对不起，在下不跟任何人合伙。”

    “如果老夫说合伙的条件是平分秋色呢？”

    “您还不如拦路抢劫。送客！”瑞谦并没有说让哪个伙计送客，换句话就是直接撵人了。

    这件事必须跟堂弟或者直接禀告王爷。于是瑞谦跟伙计大张关照了一声，就在后街雇了一辆带篷的马车去了瑞王府。王爷已经关照门房值班的太监、小厮，玉龙布庄的陈掌柜来府上直接放行不必通传。于是瑞谦在许公公的引领下直接到了翼然楼，还好还好，王爷回来喝茶。不用寒暄直接说事儿。王爷跟瑞谦说：“据本王的猜测，这个人可能确实是内务府的，来试探你是不是个贪心的，但是他的胃口太大，还平分秋色，说话连脸都不要了。这事还真得跟皇上说一声儿，也许这人还要来找你麻烦。或许他不是内务府的，也是比较了解你情况的，也许就是商业上的探子，来跟你打探情况的，连拉带打。咱们大清的黑社会也很猖獗？”

    “什么是黑社会？”

    “黑社会比敲诈勒索商家的小混混还厉害，他不是为了勒索几个小钱，是想吞并你、坑害你。不过陈少爷不必害怕，您先别管他，本王出面跟皇上去说。”

    “那就有劳王爷了。”

    “说什么有劳，你的辛苦都是为了本王。”

    “那在下就回去了。”

    南书房，皇上听了王爷说的事，心里就明白了是自己的老娘派了内务府的某人去试探陈掌柜。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他很挠头自己的老娘为什么老是跟着掺和，但是又不能说皇兄来告状，那样老娘很可能报复皇兄。老娘的手段可不是皇兄这样的人能对付的，一肚子谋略！于是说道：“对这样的人您就不必客套，告诉陈掌柜，让府上的亲兵好好收拾他一顿。”

    “皇上啊，这样不好吧？万一这个人真是内务府的，陈少爷怎么能惹得起？”

    “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王爷笑了：“臣是佛门居士，不杀人的。”

    “那就给他找个背静地方吃窝头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过了三天，绅士又来了，对着陈瑞谦拱了拱手，大言不惭地说：“今天可以给老夫答复了吧？”

    “您哪位呀？答复您什么？请您吃饭？在下没工夫。”

    “老夫是内务府的，咱们合伙你能有亏吃吗？”

    “你说你是内务府的就是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

    “陈掌柜的是不是以为，门框上面挂块御匾就不可一世了？”

    “在下有不可一世的表现吗？御匾是皇上御赐的，您还是不要向皇上挑战。再说了，内务府好像不会像您这样飞扬跋扈吧？只能说您是冒充内务府的人。在下不与先生争辩，咱们到皇上面前说个明白。在下是给国库送银子的，您想分一半，是不是欺君之罪？送客！”

    “嘿，原以为这是个胆小的，嘴茬子还挺厉害。”这位内务府的某人也没敢太过嚣张，人家都送客了还不走，就可能让人看成是街头小混混了。

    出了玉龙布庄往家走，在离家门不远的胡同里脑袋忽然被人给蒙上了，接着身子也给捆了，然后被装进麻袋，扔在一辆大车上，走了很远，最后好像被关进地牢，去掉身上的束缚眼前漆黑一片。

    这下子可吓坏了，要是没人搭理自己就关在这里，不用十天，七八天就饿死了。绅士风度也没了，嚣张气焰也没了，只剩下嚎啕大哭了：“陈掌柜的老朽愿意招供！饶命吧，以后老朽再也不敢了！”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的漆黑。

    过了两天，才有人提着灯笼从门上的一个小孔扔进来两个硬梆梆的馒头。绅士大人摸索到了，也不管有没有灰，抓起来就啃，他是第一次尝到饿的滋味。不光是胃里揪着疼，还浑身无力，干渴异常。他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了，连饿带怕，都要崩溃了。本来想撞墙寻死的，也想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十八岁小妾，他又是个怕死的。

    第四天，才有人进来，给他套上麻袋，扔到车上。这次他就觉得活到头儿了：这是送到什么地方给几刀的！

    结果来到一个大山里的一个破庙之类的地方，好几个蒙面人把他从麻袋里扒出来，没等问话这位就讨饶了：“陈掌柜的，老朽再也不敢找您麻烦了！您就放过老朽一命吧。”

    “你这死老头，神经了？什么陈掌柜、王掌柜的？我们是想朝您借几个钱儿花花，还有借您那位从戏园子出来的十八岁小妾用用。”

    “你们不是陈掌柜的人？当真不是？就是前门大街北段的玉龙布庄陈掌柜？”

    “你有病啊？我们也不缺衣裳穿，什么布庄皮铺的，莫名其妙。我们是西山碧玉帮的山大王，打家劫舍是我们的本分，别跟我们胡扯，如果想活命就给我们一万两银子加上一名小妾。”

    “小妾是现成儿的，各位喜欢老朽自然奉送。可是银子却没有一万两，只是三千多两。”

    “不是吧？你住的地方那么宽绰，又是假山又是活水的，那你就把宅子卖了，凑足一万两，我们这就给你们家里送信儿。”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西山碧玉帮的土匪，跟瑞谦一点关系都没有。绅士大人经过了倾家荡产之后，到太后面前哭诉，太后却不相信他的话，认为这人是朝自己要好处。因为这个人是典型的雁过拔毛，谁找他办事不管大小都要给他点什么好处。索贿索到本宫头上了！要不是看他之前办事还卖力气，大板子早就呼屁股上了。就是让他试探试探玉龙布庄的陈掌柜是不是个贪财的，如果是，就让他把布匹的价格提高一点，可好，连个回音儿都没有，太后本人还被皇帝儿子给训斥了一顿，闹半天这人是到皇上那里告状去了。听人说这位只有六品官的内务府某某，朝人索贿的办法多的是。那就给他一点教训：免职。

    云儿从楼下的大厅小丽布头堆里找出来一些不大适合拼布、做服装也不适合做乞丐装、难民装的的杂色、带花儿的布头，建议王爷派亲兵或者侍卫赶着府上拉石头那种大车到郊区县去论块卖。

    云儿找出来的这些布头都属于化纤绸，却不似真正的绸缎那样光滑，都是以很便宜的价格买来的，数量很大。云儿很担心这些布料时间长了会见旧，就采纳了凌娟的建议论块卖。就在王爷到她房里歇晌的时候跟他说了。

    “到郊区去卖？好主意。乡下人的生活比城里的贫民百姓还苦，那你就挑选一些，按块头大小定个价，让你哥哥他们几个历练历练。”

    “是，云儿就开始挑选，最好是用你们拉石头那种大车，围成一个不容易被哄抢的柜台，在车上卖货，多去几个人。”

    “行，就按马猴精说的办法去乡下卖布头。”

    “王爷！云儿很像马猴吗？咯咯……”云儿觉得非常可笑。

    “我是说你跟马猴的脾气很像，急性子，又闲不住。”

    云儿承认，有点像。

    从小丽布头堆上拿布头，自然是田亮最合适了。三爪挠钩发挥了最大效力，从布头堆最上面拉下来百十个布头口袋，开箱验看，并不是每个布头口袋都是云儿需要的。但是拿下来的就不好再放回原处，就送到楼下的天井楼西配楼楼下的空屋子里。

    除了化纤绸，还有化纤布，挑出来的化纤绸加上化纤布总共是十六个箱子，经过喷水、捋平、裁齐，就成了十二个箱子了，在大车上摞了两排两层。每块布料都有一张写着尺寸、价格的标签被大头钉钉在被卖的布块上。也不用量尺寸，不用算价格，就是这块布、这个价爱买不买。

    第一次准备的货物不是很多，就这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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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昌平卖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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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准备去乡下卖货的地点是京郊昌平县，就是桃子的夫家所在地。由田亮带队，纳兰侍卫协助、格隆侍卫赶车，还有四个亲兵是卖货的，趁着大早前往昌平。

    七十里路多一点，马是好马，车是好车，还是橡胶轮胎的车轱辘，比大清的那种走起来就“吱吱嘎嘎”的大车快了不知多少倍。车上的货物还不沉，本来是差不多一整天的路，中午就到了。云儿给这几位卖货的准备了好些吃的喝的，带足了干粮和水。

    昌平县是纳兰比较熟悉的县份，他也曾经跟这里的捕快联手抓捕过逃犯。就在这里找了一个卖货的好地点：城隍庙门前的广场。这里平时是骡马市，也是县太爷召集军民人等集会训话的地方。纳兰比田亮大方，手里一面铜锣，“嘡嘡”一顿猛敲，然后拉开嗓门就开始宣传：“昌平县的父老相亲、兄弟，各位辛苦了！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带来一些化纤绸的布头，可以做裙子、上衣，很结实耐穿，但是不能用热水烫，不能在火盆跟前烤，否则会缩小变硬。

    这些化纤绸都是论块卖的，很便宜，大小块都有，欢迎选购！嘡！”

    有纳兰侍卫开头，其他人就不羞口了，轮番宣传，锣声就是聚人的，这里虽然是京郊，也是乡下，不是过年过节的，平日里哪有什么热闹可看，所以听见锣声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一听是卖布头的，都来看热闹。如果挂在杆上就只能挂三五块，田亮带头，把布头展开，举起来给观众们看：“这一块是长三尺、宽四尺五寸的布头，价格三十文，哪位要买？”三十文就是异域的六块钱，是一尺的价格，一米就十八元了，还是很划算的。这种布头是编织袋装的，每个口袋二十公斤，就算十块钱一袋，一公斤一块布，那还有二十块布，平均下来的本钱是五毛钱，净赚五块五。但是按大清锦缎的最低价是七十文一尺，还是低了很多。云儿不想赚太多，定在三十文。七十定五十文一块也是够低的。五十文不是一尺，论块卖的，怎么都在两三尺。平均才十来文，难怪那些大妈大嫂的呈疯狂相。

    大车下面的大姑娘、小媳妇已经急得受不了了：“呜哇！那块布也太好看了吧？三姐呀，城里绸缎庄的绸缎一尺是一百多文钱，人家这个是一块三尺，还那么宽的布料，才要三十文，咱们是不是听错了？”

    “三姐”就高声问了：“那个大兄弟，你手里的那块花绸布多少钱？”

    “三十文。这个是化纤绸，不是蚕丝织就的，所以便宜还结实。”

    “那我买了，你给留着啊，我是顺路过来的身上没带钱，我马上回家取钱。”

    “好嘞，您可快点，超过半个时辰就卖给别人了。”

    纳兰拿起一块化纤绸，展示开给观众们看：“这块是四尺半宽，二尺长，二十五文，有买的举手。”

    马上就有个老太太举手，大声嚷嚷道：“我买了、我买了，谁也别跟我抢啊！”

    田亮发现有几个男人交头接耳往前凑，就跟车上的几个人说，小心一点，那几个家伙好像是要动抢的。”

    田亮大喝一声：“都靠后！站成两排，不许大吵大叫的，声音混乱听不清！”

    于是人们开始站排，就是乡下人他也知道什么是便宜什么是贵，就算不是蚕丝的那也是绸。官府不让百姓穿绸缎，穿在里面当亵衣也划算。女性们都怕卖没了买不着，急的站不住，脖子伸挺长。

    四个人站在车上同时卖布，速度还是不慢的。刚刚卖完一箱，准备喝点水润润嗓子，就从西边来了一乘绿呢小轿，轿旁两个丫鬟两名家丁，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来到大车跟前，其中一个家丁就鼻孔朝天地开口了：“停停！没看见高老爷家令堂大人的轿子吗？不下来给老夫人请安，咋呼什么？”

    这位可真是典型的狐假虎威，这里可真是山高皇帝远啊，一个知县的老妈就这么嚣张了。给她请安？她配吗？知县是正七品，纳兰和田亮都是正五品，就是格隆也是正七品，没让她给自己请安就已经够厚道了，她不过是知县老妈，身上连半个品级都没有，比太上皇还威风了！田亮、纳兰不屑跟一个家丁搭话，继续卖货。

    知县老妈不让了，从轿子里下来，沉着脸，走大大车跟前：训斥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野小子？见了老身如何不拜？”

    纳兰是最会跟无赖打交道：“您哪位呀？不认不识的凭什么拜您？”

    “高知县是老身的儿子。”老太太的龙头拐杖都要挥舞过来了。

    “高知县是您儿子跟我们有关吗？再说了你也不过的知县的老妈，我老妈可比你强多了，儿子是五品。”

    老太太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母亲的儿子是五品？”

    “是啊，五品大还是七品大？您不给我们磕头就罢了，还要我们给你磕头？”

    “谁能证明你母亲的儿子是五品？”

    “谁又能证明你是高知县的母亲？对不起了，我们还要卖布，没工夫哄你开心。”

    “你们两个上去，给我往死里打！”

    车上的人都笑了：“就你们？我们不把你们往死里打都是高抬贵手了，我们可不打人，我们是来卖货的，各位请看，我手里这块花布是四尺长，四尺半宽，四十五文，哪位……”

    “把布头给我留下！你们几个给我滚！”

    “喂喂！你谁呀？你是哪个山大王的压寨夫人这么匪里匪气的？我们大老远的来卖布赚钱，不是白送给你的，还把布留下我们滚，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不好骂你打你，要滚你滚我们没闲空搭理你。这块布是……”

    县太爷他老妈差点没气个倒仰。昌平这个地方有一个人敢和她叫阵的吗？没有！真是少家教的东西，敢跟老身对垒？

    早有家丁甲回县衙告知高知县说老夫人跟一个卖布头的大车上几个年轻人起了冲突，知县老爷一听这还了得？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带领几个捕快、衙役来救援老妈。他老妈可不是寻常的女人，是朝廷旌表的贞洁烈妇，大街中心还有一块贞洁牌坊！

    这位高知县是遗腹子，老母亲是在十七岁上就守了寡，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养大成人，还变卖了自己的嫁妆供儿子读书，考中了进士，在高知县给母亲申请敕命夫人的时候被皇上知道她的光辉事迹，给予了表彰。现在有人欺负他的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辆大车跟前，吆喝着卖布。高知县怒不可遏地对身边的捕头、衙役一挥手：“去，给本县砸烂他们的大车！”

    “嗻！”十来个衙役、捕头像几只豹子一样向大车扑去。

    大车上的纳兰田亮都看见了，纳兰对身边的侍卫亲兵们说：“各位注意，施展拳脚的机会到了！”又对站排买布的人大声说：“大家都闪开！知县大人驾到。”

    “怎么回事？”高知县的脸跟上了一层霜似的，也没问青红皂白，就对自己的手下命令道：“给我砸！”

    “慢着、慢着！这位不是高知县吗？看清楚一点再砸好吧？我们车上的东西都是布头，不怕砸，小心你手下的拳头别砸在棉花上。”

    “纳兰侍卫？”高知县的记忆力还不错，居然认出来纳兰侍卫。纳兰十五岁就继承了父亲的捕头事业，在顺天府当了捕快。他从小就跟父亲学武，身手矫健，动作机敏，胆大心细，抓捕过很多在逃的罪犯，刚刚十八岁就升任为捕头。还和周边好几个京郊县的捕快捕头们一起抓捕犯人，很多知县大人都认识纳兰。一个偶然的机会被王爷赏识，顺天府尹主动把纳兰送给王爷侍卫。这位高知县也是认识纳兰的一位。他是知县，自然是懂得亲王的贴身侍卫最低的品级是正七品，纳兰侍卫早就是正五品武职了。他是七品，中间还有从六品、六品、从五品的间隔，纳兰侍卫比高知县大了三四个品级呢。官大一级都赛父母了，这恐怕是爷爷辈还不止了。正要挥下去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里了。然后就跪了下来：“下官不知纳兰大人到此，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高大人，你是来迎接我的吗？方才我好像听你说要砸我的车？”

    “啊哈，纳兰大人听错了，下官是迎接你们几位到县衙吃几杯水酒的，怎么您这样身份的人还出来卖布？不是太辛苦了吗？”

    “我家王爷从国外带回来一些布匹，想出售出去把银子交给皇上送进国库。我们就是给王爷卖布的，但是呢您的令堂老母说要我们把布都给她留下，让我们滚，您不觉得过分吗？”

    “这……”高知县的脸立刻变成了紫茄子。高知县的老妈太让儿子打脸了！但是当儿子的不能跟着外人一起看老妈的笑话吧？于是忙说：“二位、二位，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下官的母亲是皇上旌表的贞烈之人，不会和二位起什么争执吧？”

    “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您母亲是皇上旌表的节妇烈妇，跟强行要王爷的布头有关吗？原来我们还看她年纪大了，不想计较，但是她说的做的也太给您上眼药了，她明明白白地说把布头留下，让们滚。我们是给王爷卖布的，卖布得钱送进国库，半路上被您的高堂老母劫走了，我们怎么向王爷交代？”

    田亮很想爆笑，更想暴走。纳兰这家伙还会上纲上线儿，把知县大人都给吓傻了。

    “娘亲啊，这两位是瑞王爷身边的侍卫，他们卖的布是瑞王爷给皇上赚钱的，您方才说的话有点过火了，是不是给两位侍卫大人陪个不是？”

    “你说什么？逆子！我向他们两个陪不是，以后怎么做人？”

    田亮小声对纳兰说：“要不就算了吧，她那么大的年纪了。”

    “不行，这老太太太嚣张了，让我们把布头留下然后滚，咱们带来的十二个箱子只卖出去一箱子，其余十一箱就全归她了？还贞洁烈妇，不认不识的凭着儿子是知县，就明火执仗的侵吞别人的东西，烈妇我承认，贞洁就不够了吧？什么是贞洁啊？就是死了男人再也不嫁人了就贞洁了？巧取豪夺也是贞洁？”

    田亮太想给纳兰点一百个赞了。说得透彻！一辈子就一件事做得好，其它的一塌糊涂，那也不算不上是个好人。

    田亮小声对纳兰说：“要不就算了，她那么大年纪当众道歉，万一想不开回去跳了井、上了吊，岂不是让人内疚。她为什么这样？就是活人惯的，这次也是个教训。”

    “你说的有道理，万一想不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岂不是成了我给逼死的？”

    田亮就跟高知县说：“算了算了，知县大人把您母亲送回去吧。”

    “那你们不追究了？真的不追究？下官就替母亲给你们陪不是吧。”

    “好好好，我们就接受了。高知县放心，我们不会报复你的。”

    “多谢多谢！娘我们回去吧。”

    “这事就完了？”

    “娘啊，您让儿子在这么些人面前留点脸面好不好？那两名侍卫是王府的人，得罪不起的！”

    “啊？王府的人，快回家！”老太太差点绊个跟头，再愚昧也知道王府是什么地方。

    接下来卖布头的速度就快多了。田亮从箱子里拿布，告诉卖布的是多大块、多少钱。有买完回去的跟邻居亲戚的一宣传，买布来的就不是仨一堆俩一伙儿的了，可以说是成群结队地来、坐马车、骑毛驴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自动排成长队，每人限购两块布头。箱子里的布头“嗖嗖”地减少。天帮黑的时候，就卖完了。没买着的捶胸顿足地后悔来晚了，还追问纳兰明天还来不来。他们都以为纳兰是这些人的头儿，把纳兰给闹得很尴尬。他哪里知道明天的事？看向田亮。田亮也不敢定准，就说：“尽量吧？我们得看货物够不够.”

    看看天黑了，只好住在这里，这里住店的人不是很多，就把一个客栈的大通铺给包了，大家好好歇一宿，这个家田亮还是敢当的。看样子明天是来不了了，赶回去，得现挑布头，还得喷水捋齐剪方正了，主子还得定价，然后还得走大半天。

    第二天一大早，高知县带领县衙里的所有人来给纳兰一行送行。见了面就道歉，生怕纳兰回去在王爷面前告状。他虽然是知县，却是护卫京师的京郊县的知县，京里的很多是事都是知道的。瑞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王爷，瑞王爷在给皇上赚钱，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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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玉龙布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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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亮和纳兰给瑞谦送单彩化纤布来了，同时还有两匹另样的布品：东北大花布、东北小花布各一匹。布匹一上柜台门口就站了一长排的客人。东北大花布以富丽堂皇著称，就是底色都是大红大绿、大蓝大黑的。全是大花型的牡丹花图案，色彩艳丽，显得热闹、喜庆。寻常百姓都用它做结婚被褥，图个吉利。东北小花布淡雅清新，适合年轻女子做褂子。因为是斜纹的，比较厚实，织布用的材料就会多，就四十文一尺，一米六的幅面。买这种花布的人根本就没在意三十文还是四十文一尺，就是认准了好看、结实、不褪色三个长处。两匹花布卖了一个上午就磬净了，瑞谦打发伙计大张去府上求援，田亮马上吩咐人套车，然后从东路苏州一号宅院拿出来麻花布、东北大花布、单彩化纤布和毛涤布各一匹，给瑞谦送到玉龙布庄。

    “大哥，这匹深蓝色的布料是毛料，纯羊毛织的，很高档，比平常的面料布和化纤布都要贵很多。只有有钱、有权的人买得起，您给试着卖一卖？价格按一百五十文一尺出售，又结实又抬敬人。这个浅一点的叫毛涤，里面有化纤成分，比毛料要便宜很多，八十文一尺。做出衣服来也很挺括。”田亮跟堂兄瑞谦介绍新送布匹情况。

    “行啊，没说的。就放大哥这儿吧。大哥孤独半辈子了，有你这么一个兄弟真是想不到啊。”

    “兄弟是个嘴笨的人，不会说什么，还请大哥见谅。”

    瑞谦在田亮胸口捣了一拳：“你以为大哥就爱听奉承话？你这么实在最好不过了。叔叔婶子是真有福气啊，四十多岁了忽然有了儿子。你知道吗，咱们是亲堂兄弟啊，叫那个一爷公孙。可惜了，爷爷是看不到了，去世太早。”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回开封老家看看呢。”

    “这个机会一定会有。好好干，你是有前途的。”

    “夫人，您看那杆儿上搭的布料好像很特别哎。”一个陪着大户人家主母买布的中年嬷嬷说话了，“真是没见过的东西。夫人您到跟前仔细瞧瞧？”

    “好哇，我就看看。掌柜的，您这是什么材料的布啊？”

    “这位老夫人的眼神真是不得了，一进屋就看到了这块布料。”瑞谦笑容可掬地过来搭腔，“这块布料的产地可是老远老远了。这个叫毛涤，是专门供应大户人家老爷的。”

    “是吗？那就有劳掌柜的拿下来给老身瞧瞧？”

    “可以可以。”瑞谦亲自将布料拿下来递给夫人。

    这位很有派头的夫人看布料比相女婿还认真，一边摸挲着布面一边仔细观察布纹，最后还是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材料的。

    “掌柜的，你这块布料好像不是棉布的，也不是丝绸的。”

    “这位夫人好眼光。这块布料叫毛涤，专门做春秋季节外衣的，穿上之后显得格外贵重。”

    “这块布料有几尺？”

    “在下给您当面量一量可好？”

    “好啊，如果合适老身就买下来，请问价钱几何？”

    “这位夫人，这块布料是五尺一寸，每尺八十文。”

    “呜哇！吓死人了，哪有八十百文一尺的棉布啊？又不是绸缎。”

    “这位夫人，绸缎的价格您应该是知道的，一匹上好的杭缎十两银子，平均每尺一百文，但是在下这种毛涤不是棉布织就的，里面有羊毛的成分，所以看起来、摸起来都很挺括，毛绒绒的。做件长衫那效果就没治了，看着就是上等人。再有就是论结实、论幅面的宽度都不是大清的布料能比的。您看见在下这把剪子了吧？就是为了裁布的，因为它用手是撕不开的。您在这个布角上扽一下就能感觉到它结实不结实了。”

    瑞谦介绍自己的商品时从来都不夸大其词，蒙人坑人的事是他最不屑的。他也并不是非要把毛涤布卖给这位夫人，是想从她这里打开一个缺口。她买回去肯定就会体会到这种布料的好处，然后就会介绍给她的亲朋好友、闺蜜什么的。口碑的力量是很大的。那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新闻媒体报纸广告的，都是凭借口碑和衙门的告示传播消息。

    老夫人有点活心了：她很看好这块毛涤，手感好，结实，颜色也适合自家老爷。她已经偷偷地扽了扽布料，非常结实。平纹布“嘶啦”一下就能扯开，这块布料在手上扭了半天都纹丝不动。

    “掌柜的，价格让一让？”

    “这位夫人，布料不是在下的，是亲戚放在这里代卖的，不好随便做主，人家给的这个价我就卖这个价，要不在下不是赔进去了？”

    “您再给量一遍尺寸。”

    “好说……这是五尺一寸。”

    “抹了一寸总还可以吧？”

    瑞谦刚要说可以，旁边的一位年轻一点的女子说话了：“掌柜的，这块布料我要了，我不用抹零，就按五尺一寸的价收钱。”

    “你干嘛？这不是撬行吗？我说不买了吗？”老夫人不干了。

    “您不是要抹零吗？人家掌柜的都说了是给人代卖的，抹零的钱让人家垫上啊？”

    “好好好，就给您五尺一寸的钱四百零八文。怎么什么人都有啊？走了走了。”

    “这位老夫人且慢。在下还要告诉您一声，这种布料怕热，绝对不能开水烫和火烤，否则会缩小、变形。”

    “我没事用开水烫它做什么？身上也没生大虱子。”

    “在下是事先和您说一声，要不真的出现那种状况您不是要说在下欺骗您了？”

    “回见！”这位老夫人很有脾气，拿了布料就走。转身一看同来的那位年轻姑娘不见了，就四下里寻找。

    要“撬行”的那位年轻夫人笑着说：“这老太太太谨慎了，生怕吃亏。”

    “有情可原，毕竟花钱买东西，万一不称心心里也别扭不是？这位夫人想买什么布？”

    “就是方才那老太太买的什么毛涤。不好意思啊，我悄悄扽了扽，果然结实。总穿绸缎也太单调了，给我家老爷换换样儿。”

    瑞谦就猜测这个女人是某位老爷的二房或者是妾室，想讨当家爷们的欢心，买块差样的布料。于是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块藏青色毛涤，递给这个女人：“这个颜色最适合中年男子做长衫。”

    “好、很好，我买了。您量一量尺寸。也是五尺一寸？”

    “一寸就抹了，您给五百文就好。”

    “多谢、多谢。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女人用的毛涤布？”

    “女人用的毛涤布是没有，有花布和被面。”

    “先把这块布的钱交了。您数数？还请您把花布和被面给拿出来看看。”

    “好说、好说。毛涤布的钱正好啊，在下先收起来，这是一块棉料花布，做旗袍的……”

    “呜哇！太好看、太水灵了！请问价钱几何？”

    瑞谦把价格表迅速地看了看，说：“四十文一尺。这块布料是五尺整，在下给您当面量一量。这个是双幅的，四尺八的幅面，做件旗袍富富有余，如果套裁还能给两三岁的小孩做件褂子。”

    “多谢多谢，这是二百文您先收好，再看看您说的被面。”

    瑞谦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床真丝织锦缎的被面，太亮丽了！上面的花儿很有苏绣的韵味。

    “这个价钱是……”年轻夫人有点把持不住了，一脸的欣喜。

    “这个要稍贵一些，因为它不是论尺的，就是织现成的被面，五两银子一条。”

    “不贵不贵，难得的新样，我外甥女要出嫁，正好愁着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添箱礼物。还有别的颜色的吗？要两条配对。”

    “好好，这床被面如何？方才那条是大红的，这条是湖蓝色的，上面的花儿就和鼓起来了似的，是芙蓉花，漂亮至极。”

    年轻夫人刚交完了银子，把买得的东西用包袱包了起来要走的时候，先前买布料的那位老夫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过来了：“陈掌柜的您不够意思啊，那么好的东西不拿出来卖，怎么就卖给她了？我也要一份。”

    “额娘你干嘛？跟人家不认不识的置什么气呢？陈掌柜的也没惹您。”老夫人的女儿倒是通情达理。

    瑞谦才不在乎呢，笑着说：“无妨无妨，这位老夫人您并没有说要别的布料啊。”

    老夫人无语，确实是这样。连问也没问就怪人家了？倒是那位姑娘通情达理。

    “还有那种被面吗？我也要两条，给我这闺女当嫁妆。”

    “额娘！您又乱说了。”姑娘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两条，不过颜色和方才那位夫人买的不一样了，一条是玫红的、一条是翠绿的。”

    姑娘的两眼顿时就放光了。轻轻摸挲着被面，一脸的欣喜。

    老夫人也很满意，问道：“多少钱一条啊？”

    “价格是一样的，五两银子一条，这个是锦缎绣花的。”

    “买了买了，您给包一下，这是银子。没想到您这里这么小的店面有这么好的东西，以后还有吗？”

    “这个不好说。在下是给亲戚代卖的，人家有货就送来，没货在下就卖自己的布匹。”

    “陈掌柜，老身正在给闺女准备嫁妆，如果您的亲戚有什么适合当嫁妆的布料能否给留着些？”

    “这个嘛应该不是问题。”

    “那就多谢了，回头老身吩咐府上的下人经常来看一看，他会告诉您是赫舍里府上的。”

    “好好，在下记住了，您走好。”

    瑞谦不敢把太出格的布料摆在柜台上，是怕人太多了店铺被人哄抢。现在街上的小混混也被那块御匾吓老实了，谁敢明火执仗地在皇商头上动土？只在柜台下面预备少量的档次高些的布料，看看有能买得起的再搭话。他早就意识到了应该扩大铺面，可惜附近的店铺没有出兑的，这个地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经商的人最相信“天时、地利、人和”。

    去京郊出售布头有点得不偿失，就在瑞谦的店里尝试着也卖卖布头。这个主意还是田亮想的，在府上就把布头闷好熨平，再量好写上尺寸、价格，这些布头原本就是新布，就是给当布头卖了。但是云儿并没有按新布的价格去卖，而是比在昌平布头的价格稍稍高那么一点。那里还是乡下，买的人就那么多了，她是担心堂兄的小店被人哄抢。云儿是真的低估了大清百姓的购买力，还是经商的菜鸟。不过她是凭自己的良心，这一点是没错的。

    在府上就把布料裁好了，节省了当场裁布浪费时间。田亮很担心人聚多了容易引来地痞流氓，裁好的布料上都写明了尺寸，诚心买布的就给他当面再量一次尺寸。一寸两寸的零头就可以抹了。都是米尺裁的，是云儿和凌娟、鱼儿水儿给裁的。这样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避免小偷从中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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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玉龙布庄（九）

﻿自从给府上代卖布匹，瑞谦经营的利润比原来大了很多。以前是维持温饱，就是因为服务态度好、童叟无欺，回头客很多。现在在这个小地盘、小环境里也多少有些知名度了。起码有人知道他在经营着大清没有的布匹，这样就有点招人妒忌。周围几家布庄、绸缎庄对瑞谦很有意见，认为是瑞谦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减少了他们的收入。还有人派伙计来看情况。一般来说，玉龙布庄上午比较繁忙，把异域布匹都卖完了，客流量就骤然减少。

    在前门大街上，经营布匹、绸缎的商家很多，他们的消息是很快的，很多店家的掌柜已经知道玉龙布庄在经营宽面布了。甚至有人打发伙计买回去一块、两块的，看着这些布琢磨它的来源。还有几家布庄的掌柜凑在一起，研究玉龙布庄的布料，商量着怎么对付陈瑞谦。这些人要不是顾忌瑞谦门上那块御赐金匾，早就合伙“收拾”他了。“同行是冤家”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在一家“何记布庄”的后屋，几位掌柜的在商量对付瑞谦的对策。

    一位中年的胖掌柜说：“各位同仁，在下觉得玉龙布庄的布好像以前没见过，你们在其它店铺里见过吗？”

    “不曾见过。不用说别的，就是它的幅面，也不是大清的织布机能织出来的，四尺五、四尺八的宽度，那得多大的织布机？而且，布匹全部是很细腻的细布。”

    “听说西方大鼻子的织布机比咱们大清的要好，陈掌柜的是不是在外国人手里进的货呢？他人从来都不离开店铺，要是从外国人手里进的货，那这个人可就是手眼通天了。”

    “咳，你这人怎么这么闭塞？挂匾那天，陈掌柜的后台都亮相了，人家那是朝野闻名的瑞王爷，大的手脚就别动了，怎么想个办法让他的价格抬一抬，比咱们高了就会有人来买咱们的，毕竟咱们的东西才是本土的。”

    “买布的管你是本土还是别土的，谁价格低就买谁的。咱们还是派几个精明的伙计探一探他的布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进货的，什么外国，说不定是把宽面织布机买回来自己纺织出来的，要不怎么源源不断地搬上柜台？”

    “这个方法好，咱们就盯住他的织布机。”

    有几个商人不是逐利的？关乎自己的利益，那就削尖了脑袋也要争一争的。这些人多少还惧怕着那块御赐金匾一点，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有两个人恨瑞谦恨到了骨子里，就是玉龙布庄对面路东的两位绸缎庄的桑、裘二位掌柜。瑞谦店里卖过一次化纤绸，就是专门给女人做裙子用的裙装料，就那么一次就让这两位掌柜的给恨上了。他俩根本没想打价格战，而是想着怎么阴瑞谦一把。就是那些裙装料太漂亮了，他们很嫉妒！

    他俩是说干就干的人，觉得自己不是卖棉布的，阴陈掌柜的事根本就没人想到他们头上。就在半夜里在这附近商铺的门上贴了很多的条子，内容是：玉龙布庄顶着御赐金匾，干偷天换日的勾当，所售布料都是以次充好的假货、劣货。

    这个举动还真起了作用，玉龙布庄的售货量一下子锐减了很多。那些商量打价格战的掌柜们自然是弹冠相庆了。

    瑞谦正在分析是自己在哪个环节上出了纰漏，就有亲兵拿着从某个店铺大门上揭下来的黑条给瑞谦看。瑞谦气坏了，这什么人哪，玩阴的啊。谁知道半夜里又出现很多黑条，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对面的两个绸缎庄掌柜的给抓进刑部了，还有他们派出去贴黑条的两名伙计。

    瑞谦还以为御林军的便衣兵士早就撤回去了，结果是皇上一直让御林军的兵士轮班巡逻，白天不来，因为白天有府上的亲兵。晚上来倒不是抓贴黑条的，是怕有人来偷盗他们布匹的，结果意外的发现有两个伙计样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在街上往各家店铺门上贴东西。揭下来一看是诋毁陈掌柜卖的布是假的、伪劣的。就跟着着两个伙计，直到他们贴完了回到自家的店铺，索性就把伙计掌柜的一起抓了，送到刑部去审问。

    先前这两位掌柜的还因为瑞谦被抓而幸灾乐祸呢，人家没受伤他心里都不平，现在自己进去了，还真有一壶喝的。大清例律里确实有给人造谣的处罚方法，根据情节轻重判刑三年到五年。这两位给挂着御匾的皇商贴黑条，在王爷头上动土，不用说，就是倒霉催的了。

    一顿好打是免不了的，伙计也没逃过。不用打得多狠，十几鞭子就招供了，就是嫉恨对面的陈掌柜。负责审讯的是一位刑部官员，级别不高，狠辣却是出名。

    “你们几个是不是吃饱撑的？明明知道玉龙布庄的陈掌柜是瑞王爷的大舅子，就算他不是皇商你们也是太岁头上动土啊。再说了，你们给人贴黑条，就是对平民百姓做的也是触犯了大清例律，你们自己说怎么了结吧？”

    四个人磕头如捣蒜，他们倒是知道陈掌柜的后台是瑞王爷，可是不知道陈掌柜的是瑞王爷的大舅子啊。哪里能想到陈掌柜这个汉人会有王爷这样的满清皇室的妹夫！好在是四个人的认罪态度极好，连一句推诿的话都没敢说。他们还以为就贴个黑条寒碜陈掌柜的一下就完了，哪里知道什么大清例律的条款里有这么一条，肠子都悔青了，不住地讨饶。

    这位刑部的官员也不比裘、桑二位掌柜的心思好多少。这种事可大可小，就在银子上找。于是暗示了一下：“你们给陈掌柜的造成很大损失啊，人家的布匹都卖不出去了。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赔偿银子！大人说个数儿。”

    “那就每人五千两吧。”

    裘、桑一听就昏过去了。他俩的门面都不大，前门大街的绸缎庄有十几家，虽然瑞蚨祥还没出现，大的绸缎庄还是有几家的。要是有几千两银子也不干贴人家黑条的勾当啊。苏醒过来就开始哭号，抱着这位官员的大腿求饶。这位也觉得价格开高了，降到一千两就不能再少了。俩人赶紧让先放回去的伙计跟家里人说一声筹备银子。俩伙计把消息带到了，就辞了差事回家不干了。刑部大牢是人呆的地方吗？这样的掌柜跟着他们有好果子吃？

    家里人都要吓死了，砸锅卖铁的好不容易给每个人凑了一千两，才把人从牢里接回来，几天功夫就见俩人都脱像了。其实他们挨打还真不厉害，就是抽了十几鞭子。从来没吃过皮肉之苦的绸缎庄掌柜那就是天大的苦楚了。刑部那位就是奔他俩的银子来的，要是别的事恐怕打死打残都是轻而易举的。

    由刑部出面在前门大街贴了不少张告示，给玉龙布庄澄清谣言。来买布的人一下子又多了起来。裘、桑二掌柜专门上门给瑞谦负荆请罪。他们知道自己得罪了得罪不得的人，为了今后的生计必须上门赔礼道歉。还另外拿出五百两银子给瑞谦赔偿损失。

    “你们二位这是何必呢？在下并没有得罪过你们，也没仗势欺人把你们怎么着了，你们可真是够说的，都在一条街上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行了行了，你们知道错了就好，我可不要你们上门赔偿。听说你们还给罚了银子，本来就够打饥荒了，我可不能雪上加霜落井下石。以后改了就是，回去吧回去吧。”

    俩人一顿磕头：“陈掌柜的大人大量，不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感恩不尽！可是那位刑部的大人说是给你银子赔偿损失，您还不知道？”

    “我的损失也不值一千两啊，街坊邻居的哪能趁火打劫呢？是他自己朝你们要的银子跟我无关。”

    这俩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挨打受气罚银子丢面子，人品也没了，还没能力离开这里。只能是改邪归正不再犯贱。

    裘、桑二位的遭遇把商量怎么“收拾一下陈掌柜”的各位同仁给吓得立马望而止步，也都知道了陈掌柜是瑞王爷的大舅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为非作歹”了。想挤垮陈掌柜也不可能，还是各自安分守己经营自己那点布匹吧。大清出产的布匹也不是没人买了，很多守旧的大清人还是习惯使用大清的布匹。

    但是人的八卦劣根性总是不甘寂寞，这些人的注意力就放在打探瑞谦的家世上面了，他是怎么成为瑞王爷大舅子的？他是汉人还是商人，瑞王爷的女眷都是太后皇上分配，他妹妹无权无势的怎么进了王府？多少人共同努力数日，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陈瑞谦是已故汉军正蓝旗三品先锋参领陈放将军的庶子，他的堂妹因为帮助瑞王爷破获珍宝案被太后赐婚，是瑞王爷的侧福晋，陈瑞谦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瑞王爷大舅子。还有人打探到玉龙冷热饮的田掌柜是陈掌柜的堂弟，是那位侧福晋的亲哥哥，失散多年才找回来。

    帮助瑞谦维持秩序、保护瑞谦等玉龙布庄人员的便衣亲兵也在街谈巷议中知道有人在调查陈掌柜的身世，就把情况告诉了他。瑞谦说：“人嘴是扎不住的，让他们说去，我也没干犯法的，不必理会。”

    田亮设计出一种流动售货的异域轮胎马车，是专门用来在京郊各县流动出售从异域买回来的布头的。车身很高，买布的人不容易上到车上，也就不容易发生哄抢。田亮不记得布头的具体数字，就知道很多。有花钱买的，也有厂家赠送的，数量很可观。其中有不少质量很好的棉布、绸缎的，有的是按正品布的十分之一的比例给的正品赠品，也有花低价买的布头，少量的去年、前年的产品。还有厂家硬性卖给的超低价产品，块头很小的不是很多；颜色不好的有不少，都是准备做难民装和乞丐装用的。除了给难民、乞丐用的，其它种类的布头也是相当多。田亮还记得那三列火车的布匹里就有厂家赠送的很多质量很好的布头。这样的都可以成块地卖，因为都是很新的新布，二三尺的当布头卖，稍稍低于新布的价格。

    王爷很赞同田亮的提议，让他和云儿、纳兰、鱼儿水儿张罗着挑选一些布头再到昌平去试试。这次就不卖化纤绸了，就卖纯棉布头，比较适合农村的农户。这次王爷也要跟去看情况，听田亮说昌平高知县的母亲还想把布头据为己有，如果是平常的盗贼、土匪也可以理解，官员家眷这样明目张胆巧取豪夺的还不多。

    把大厅里的布头选择一些看起来比较新的都量好了尺寸，把尺寸、价格都用大头钉钉在布角上，这样可以省去量布的时间。农民的收入不能跟城里的人比，就挑一些结实耐用的、男人干活穿的，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小花布布头、牛仔布布头、涤卡布布头，大小够做衣服的材料。比方到腰胯的布料女人二尺足够，男人二尺半足够，到膝盖的大褂女人三尺足够，到脚踝的旗袍四尺足够，男人的长袍四尺半也足够了。布头里还有六七米长的呢，但普遍都是三尺以上到五尺之间。正好适合做服装。

    在选择布匹的时候，王爷也在场，还记得大概有多少正品布、多少布头。后期多个厂家凑的成列车的布料就拉了四十六节车厢的数量。

    王爷说：“乡下闭塞，庄户人贫困者居多，买些廉价的尺头做衣服也是很好的。如何行情看好，可以租一个或者买一个铺面，在县城专门出售布头和布艺品。”

    王爷的指示下达之后，田亮就开始设计适合卖布头的马车。方法很简单，就用拧兔笼的那种螺纹钢筋做一个两米高的框架，把框架用螺丝钉固定在平板马车上，框架的顶棚、前、后、右侧都用胶合板封闭起来，左面留出来当作柜台，也就是迎着顾客的一面把布料搭在售货员身后合适位置的钢筋架子上，叠成半尺宽的长条，一块压一块，错落开，方便顾客挑选。布头上都有明码实价的标签，要哪块就给拿哪块。买布的伙计不用算账、不用量布，论块卖，省了很多麻烦和时间。田亮在异域学会了建筑工人如何拧钢筋，很快流动售布车就安装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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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昌平卖布（二）

﻿田亮设计出一种流动售货的异域轮胎马车，是专门用来在京郊各县流动出售从异域买回来的布头的。车身很高，买布的人不容易上到车上，也就不容易发生哄抢。田亮不记得布头的具体数字，就知道很多。有花钱买的，也有厂家赠送的，数量很可观。其中有不少质量很好的棉布、绸缎的，有的是按正品布的十分之一的比例给的正品赠品，也有花低价买的布头，少量的去年、前年的产品。还有厂家硬性卖给的超低价产品，块头很小的不是很多；颜色不好的有不少，都是准备做难民装和乞丐装用的。除了给难民、乞丐用的，其它种类的布头也是相当多。田亮还记得那三列火车的布匹里就有厂家赠送的很多质量很好的布头。这样的都可以成块地卖，因为都是很新的新布，二三尺的当布头卖，稍稍低于新布的价格。

    王爷很赞同田亮的提议，让他和云儿、纳兰、鱼儿水儿张罗着挑选一些布头再到昌平去试试。这次就不卖化纤绸了，就卖纯棉布头，比较适合农村的农户。这次王爷也要跟去看情况，听田亮说昌平高知县的母亲还想把布头据为己有，如果是平常的盗贼、土匪也可以理解，官员家眷这样明目张胆巧取豪夺的还不多。

    把大厅里的布头选择一些看起来比较新的都量好了尺寸，把尺寸、价格都用大头钉钉在布角上，这样可以省去量布的时间。农民的收入不能跟城里的人比，就挑一些结实耐用的、男人干活穿的，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小花布布头、牛仔布布头、涤卡布布头，大小够做衣服的材料。比方到腰胯的布料女人二尺足够，男人二尺半足够，到膝盖的大褂女人三尺足够，到脚踝的旗袍四尺足够，男人的长袍四尺半也足够了。布头里还有六七米长的呢，但普遍都是三尺以上到五尺之间。正好适合做服装。

    在选择布匹的时候，王爷也在场，还记得大概有多少正品布、多少布头。后期多个厂家凑的成列车的布料就拉了四十六节车厢的数量。

    王爷说：“乡下闭塞，庄户人贫困者居多，买些廉价的尺头做衣服也是很好的。如何行情看好，可以租一个或者买一个铺面，在县城专门出售布头和布艺品。”

    王爷的指示下达之后，田亮就开始设计适合卖布头的马车。方法很简单，就用拧兔笼的那种螺纹钢筋做一个两米高的框架，把框架用螺丝钉固定在平板马车上，框架的顶棚、前、后、右侧都用胶合板封闭起来，左面留出来当作柜台，也就是迎着顾客的一面把布料搭在售货员身后合适位置的钢筋架子上，叠成半尺宽的长条，一块压一块，错落开，方便顾客挑选。布头上都有明码实价的标签，要哪块就给拿哪块。买布的伙计不用算账、不用量布，论块卖，省了很多麻烦和时间。田亮在异域学会了建筑工人如何拧钢筋，很快流动售布车就安装完毕。

    王爷有意锻炼田亮独当一面，让他带着纳兰和几名侍卫亲兵独自去闯。不但要做生意，还要考察京畿周边的县份的果树种植情况，能否收购农产品回府加工成直接食用、适用的食品和生活用品，既能赚银子送国库，京郊的农民也会增加收入。现在是六月中旬，眼看水果、农产品就要成熟了，下乡趟趟路子是必要的。

    为了保证卖布亲兵的安全，多加了四名亲兵。所有出去卖布的人都换上便衣。带上足够三五天的干粮和水，就出发了。

    昌平县在京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六十余里，田亮、纳兰带两辆四匹马马车。一辆是购货车，一辆是准备收购农产品的。早晨卯时初出发，三个半时辰以后到达昌平县中心的城隍庙广场。农民都是能起大早的，这会子集市上的人正多着，来来往往卖货的、买货的人络绎不绝，吆喝声此起彼伏。别看人多，秩序还是很不错的：大概地分成了布类、工艺品类、食品类和动物类几个区域。府上的马车就停在这个广场的中心，这里原来是个戏台，现在不是年节，没人唱戏，但是也没人敢占据这个最佳位置。田亮还纳闷儿呢，这么好的位置怎么没人来？他哪里知道这里是本县父母官老娘的禁地，虽然地盘不是她买的，她也很大言不惭地觉得谁也不能占据她的地盘。“民不与官斗”是贫苦百姓自保的信条，退避三舍又有何妨？

    这次是田亮站在大车上，先敲也锣，然后用异域买来的麦克风高声喊道：“昌平的父老兄弟姐妹们，我们是从京城来卖尺头的，我们的布料是东家从很远的地方选来的，结实耐用、物美价廉，幅面四尺五寸、四尺八寸。想买的看好了、看准了，在马车的右侧站成一排，瞧一瞧，看一看啊。”“嘡”地一声锣响。锣声传出去老远，离此很远的赶集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上一次卖布头，纳兰和几个亲兵的嗓子都喊哑了，田亮才想起来，主子买乐器的时候，店家给了好几个麦克风当赠品。这种麦克风是带蓄电池的，不用发电机，带着很方便。有了这个扩音设备，音量就大了很多。要不用嗓子喊是有点费劲。现在只用平时说话的声音就扩音了。同来的亲兵们也都事先练习好了，按顺序轮流“喊话”，跟打场子卖艺差不多，先占个地盘。人越聚越多，都来看城里的人来卖的尺头怎么样。谁都知道尺头比正品布要便宜。农民买布不是看好不好看，而是先知道结实不结实。王爷就在另一辆车里坐着，根本不露面。

    谁知道刚来不到半个时辰，高知县的老妈就出现了。这次倒是没有那么嚣张，但是也还是高高在上的架势，身旁有两个搀扶她的丫鬟，身后四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

    “你们还是上次来的那伙人吧？不知道你们是瑞王府的家丁，冒犯了。不过呢你们是来卖货的，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要交地摊税和人头税。”

    田亮的脑子里立刻就冒出来一个异域词汇：小脚城管。还是上次那个老太太。也不跟她硬顶，笑呵呵的说：“请问您是税务局的吗？”

    “税务局是什么东西？别跟我瞎打岔！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破你们的苦胆！”老太太厉声喝道。纳兰没忍住，“噗”地笑出来：“我们的苦胆皮儿太薄了吧？”

    今天高知县不在县衙，到临县的知县家喝喜酒去了。所以他老妈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了。

    “你们这些后生怎地这么没有规矩？孝道都不懂？我老人家这把年纪，见面不请安、不施礼的还出言顶撞，来人哪，把车上的几个人给我拉下来，重打四十棍！”

    “你谁呀我们还要孝敬你？孝道是针对父母等长辈而言吧？尊老爱幼也得看对象是吧？您这一来就耍横的，还指望我们给您买二斤糖块吃？”纳兰要是逗趣还真有词儿。

    老太太身边的一个黑衣家丁说了：“大胆！居然敢和知县的令堂对阵！打你们都是轻的，好不好关进县衙后面的大牢饿上个五天八天的，然后再罚二十两银子！”

    田亮就说了：“你们很会敛财嘛，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打四十棍，半条命都没了，再饿上几天，然后罚银子，还有活路了吗？貌似我们没做犯法的吧？”

    “藐视知县大人的先考就是最大的罪过！”家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说道。

    田亮都要暴走了，先考是指已经去世的父亲，给这老太太安上了，这人跟那洪有的一拼。但是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一会就可能散集，卖布头要紧。于是接着敲锣：“各位父老乡亲，瞧一瞧、看一看哪，我们的布头幅面四尺半哪。”还挺合辙押韵。

    纳兰强忍住笑对身边的亲兵说：“咱们总管大人的口才越来越好了啊，良良上口……”

    田亮爆笑：“你这家伙，想和那洪看齐啊，不叫良良上口，是琅琅上口。”

    纳兰就笑，有点不好意思。

    知县“先考”没人搭理那还行？对身边的家丁小声嘱咐道：“这几个卖货的可能有功夫，要不怎么不怕咱们？你赶紧回县衙，把王捕头和那些捕快找来，抓了这几个人到府衙牢房审讯。”

    “是，老夫人稍等。”

    少时捕头就带着几个捕快来了，老远就大声吆喝：“哪里的大胆狂徒？……”

    “这不是王捕头吗？来此有何公干？”

    “纳兰侍卫？你们的车怎么是这样的？上一次来还不是。”

    “这个是专门卖货的。”

    俩人聊开了，把知县老妈给晾在那儿了。王捕头最讨厌这位令堂大人了，仗着先皇的一个贞节牌坊和当知县的儿子，什么事都要插一脚。要么就指使衙门里的衙役和捕头给她当力巴。

    “先考大人”被晾在一边自然是不高兴的，脸上的肉都横过来了：“王捕头！老身让你聊天来了吗？赶紧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呀！”

    王捕头抱拳施礼道：“老夫人，这二位是瑞王府的瑞王爷的贴身侍卫，是正五品的朝廷官员，比高大人还高好几个级别，人家只是来卖布，也没做犯法的，您让我们怎么抓？”这位捕头大人还敢和这位令堂大人呛声几句。”

    “你还反了，老身命令你抓他们，你敢不听？什么刺猬，老身看着这几个小子就跟黄鼠狼一样贼眉鼠眼的。”

    田亮和纳兰都是年轻英俊、一脸正气的小伙子，就是亲兵也是很有家教的，哪个人贼眉鼠眼了？有这么骂人的吗？俩人不但没生气，还爆笑起来。一琢磨这位知县老妈就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无知之人。

    连一点见识都没有，可能以为知县是和皇上平级的，她是知县老妈，又是贞节烈女，可以横着走了。俩人一使眼色，干脆就不搭理她了，毕竟那么大年纪，气个好歹的也不忍心。于是继续敲锣，卖货要紧。

    上次没买到布头的这次听见锣响就跑来站排了。没有人搭理的知县老妈简直要气疯了，用她的龙头拐杖打了王捕头一下：“你的差事还想不想要了？啊？让你抓人你扯闲篇儿！”

    王捕头在众人面前挨了一拐杖，觉得很没面子，也不管是谁老妈了：“老夫人您太过分了吧？属下不是您的儿女说打就打的！您让属下抓谁属下就抓谁？您以为您是谁呀？”

    “你还想造反啦？你不是我儿女却是我儿子手下的奴才，我是先皇旌表的贞节烈女！”

    “您的贞节是对您丈夫而言，也不是太宗皇上给您的什么权力！属下不抓，就是不抓！连仨多俩少都不知道，还在王府的人面前逞威风，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说罢转身就走了。其他的衙役捕快们也跟着走了。

    这下子老太太可没面子了，索性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啊，连我一个老婆子都容不下啦！”

    在亲王身边当贴身侍卫最少是王府三等侍卫，品级是正五品武职，比昌平知县还大三级呢，吆喝王爷的贴身侍卫，出言不逊，老爷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家丁赶紧拦住“先考”大人：“老夫人，这些人惹不得！这是瑞王府的侍卫！”

    “我不管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刺猬，你们就得给老身抓过来！那个谁，哎，你回来！你是县衙的捕头老王吧？让你干正事你跑哪儿去？”

    王捕头的肺都要气炸了，这老太太怎么不会说人话？叫一声王捕头能小你一块？还老王八，于是很不高兴地说：“老夫人，这俩人的官职比您儿子知县大老爷还高呢，属下不能帮着大老爷得罪人，万一把乌纱帽给弄丢了……”

    谁知道这位先考大人根本就不相信王捕头的话，还在坚持把田亮和纳兰抓起来，捕头大人是豆腐掉灰堆，吹也吹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好言相劝。这会的田亮和纳兰根本就没功夫搭理这位胡搅蛮缠的老太太，该干嘛干嘛。

    “嘡！昌平的父老兄弟姐妹们……嘡！……”纳兰说半句敲一下大锣，声音远远盖过知县老妈，她的声音再拔高也掩盖不了高亢的锣声，可把老太太气坏了！她还没见过在她面前软硬不吃的年轻人，起码得有个尊老的举止吧？孝道第一嘛。

    有亲兵过来，很客气地对老太太说：“父母官的令堂大人您站的地方有的妨碍我们做生意了，让一让好吗？您看大家都站排了，您要买也去站排，您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能做出夹塞儿的事呢？”

    “你们是哪儿来的？我要去告你们！”

    “那就请老太太回去写状纸，你们这里归哪位知府大人管辖就把状纸递给他。我们就一卖布的，就不告诉您姓名了吧？”田亮要说气人还真能把人气个倒仰，很希望这位令堂大人去告状，最好告御状，直接告到皇上面前去“。

    这时买布的人中离大车最近的那个人小声跟田亮说：“这位兄弟少说两句吧，这位是我们昌平知县父母官大人的老娘，娘家有亲戚在京城呢，好像还是四品官，什么典仪官的姐姐。可别惹恼了她，到时候被她……”不敢说了。

    “没事没事，这位大哥您要买哪块尺头？”

    “就边儿上那块，做个袍子好像都足够，多少钱？”

    “我们的布都是论块儿卖，这个足有四尺半长短，您给一百二十文就好，要不给您量量？”

    “不用了不用了，您说这块布一百二十文？”

    “是多了还是少了？”田亮笑着问道。

    “这么宽、这么长的一大块布才一百二十文？买了买了！”

    这人高兴得直挠头皮，然后赶紧把钱交给田亮：“您数好了啊。这位兄弟，我还想买一块别的可以吗？带来的钱不够我回去拿。”

    “那您就得再站一次队。对了，这种布怕热啊，不要在热水里烫，也不要在炭火跟前烤，要不会缩小的。”

    “天儿热怕吗?”

    “天儿热没关系。”

    “那就不怕了。我回家拿钱啊。”说完乐颠颠地跑了。

    此时知县的老娘已经气得肋条都鼓起来了，跟儿子来到昌平，一直是横着走的，从来就没碰过钉子，可是县衙的捕头都跟敲锣那小子称兄道弟的还一脸赔笑的样子。她是听说前几天来卖尺头的大车又来了，车上的铁栏杆上挂了不少样的大小尺头，有素色的也有花布，特别漂亮、结实，想白拿几块，谁想到这伙做买卖的根本就不买她的账。连知县大人都不怕，这些人吃了熊胆？但是再霸道下去还真有点怵头了。虽然不大明白五品官是做什么的，却知道五品比六品大多了。她儿子是京畿大县的父母官，六品官，都三十多岁了才混个六品，还不如这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官儿大呢。还真不能得罪太狠了，儿子的乌纱帽要紧！

    看看老太太的气焰没那么嚣张了，田亮就跟卖货的亲兵招呼客人，纳兰被王捕头拉住说话儿。

    “我说纳兰侍卫，您不是在瑞王爷身边当差吗？怎么出府卖布了？”他的意思是纳兰犯了什么过错被王爷给惩罚当苦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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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昌平卖布（三）

﻿纳兰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想王爷在玉龙布庄和自己弟弟的百货店代卖货物，很多人都知道了。而且皇上在朝堂上也曾经对文武百官介绍过他皇兄的高风亮节，自己干嘛藏着掖着的？于是就说了：“去年我家王爷带着侧福晋和这位田侍卫去了一个叫异域的地方，买回来一点那边的货物准备回来卖。得了银子交给皇上送进国库，我们两个奉了王爷的命令出来试卖。说是尺头，全都是新布。我家王爷是学佛的，心地慈善，说县城的人手里的钱没有城里人多，就按尺头的价格卖给京师周边县份的人。这不刚来就碰上了知县父母官的令堂？我们什么都没做呢就派给我们一大堆的不是，还要把我们抓进县衙打四十板子……”

    “纳兰大人赶快息怒，不要搭理县太爷的令堂老太太。回头我和知县大人说说，让他劝劝老太太。你们也不会因为她说了几句不在行的话给她治个什么罪吧？毕竟那么大的年纪了。这些年一直在乡下，这个眼界就不宽了。您说瑞王爷把带回来的东西卖了交给皇上送进国库，这也太高风亮节了吧？好像自古以来都没有的壮举？”

    “我家王爷从战场上下来就一直赋闲，无职无权的，也想着给皇上做点什么报答皇恩。”

    “佩服、佩服啊，就是王爷无职无权，也还有个亲王的爵位吧？一年的俸银就是一万两，可是寻常的人能比的？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毕竟咱们还共过事。”这位开始跟纳兰拉近乎了。不过看样子人还不错，息事宁人的。

    纳兰和田亮根本就不会和一个老太太计较，这样仗势欺人的人他们见得多了，何况也没有被欺负着，懒得理她。

    站排买尺头的人越来越多了，买到尺头的人见到熟人肯定要显摆

    “你看我买的尺头多宽的幅面？咱们大清是没有的！”

    云儿三人购买布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幅面的宽度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来买。果然，县城的老百姓都这么认货，京城里的就更别提了。

    田亮心说：“这个布头都这么招人喜欢，回去还得开几家卖布匹的分店。要不那么多的布料，别说三十年，就是五十年也卖不完，还有其他商品也不少，真得加快速度卖货呢。

    田亮、纳兰的卖布大车就停在县城的中心地带的一个戏台附近。周围是高大的白杨树。离大车的距离大约有三十来米远近。田亮注意到一棵杨树下站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面目姣好，看样子连二十岁都不到。那个衣服太破了，叫衣不遮体很贴切。就那么远远地观望着，不到跟前来。很多女人，就是没站排的也来看看热闹，过过干瘾。可是那个女人就那么老远地看着，可能是觉得自己穿的太破了，不好人前露面。

    这时纳兰已经给王捕头介绍了田亮，俩人抱拳施礼，互通了姓名。王捕头已经三十挂零，田亮和纳兰就称呼他为“王大哥“，叫捕头好像有点疏远。田亮知道，以后下乡的事还多着，有个认识的人总比两眼一抹黑好的多。布头多着呢，王爷也说了，如果能交朋友，不妨送几块布头，但是不能送大了，否则就有贿赂人的嫌疑。

    田亮从带来的布头里找了两块适合王捕头女人穿的布料，用张纸包了起来：“不好意思啊，初次见面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两块布带回去给嫂夫人做两件褂子穿。”

    “别！这多不好意思？”

    “算我个人的账上。一看王捕头就是那种待人真诚的，交个朋友如何？肯赏脸吗？”

    王捕头赶紧抱拳施礼：“您能这么说实在是抬举了属下。属下当然愿意和两位侍卫大人交朋友。”说罢也不客气把两块布头接过来就揣进怀里。田亮一拿出来他就相中了，两块花布格外地水灵。他女人比他小十岁，正是爱美的年龄。大清哪有这么好看、这么宽幅面的花布啊。

    “王大哥，您回去和嫂夫人说，这种布怕热，不能用开水烫，也不能在火炉跟前烤，否则就会缩小变形。但是结实耐穿还不缩水、不掉色是个大优点。”

    “多谢提醒，那我就把父母官的老娘送回去？”

    “王大哥留步。您认识那边树下的女人吗？”

    “哦，那个女人叫小环，是这里的老户齐大爷的独生闺女，父女两个相依为命。两年以前，父母官的二弟看上了这个姑娘，想娶回去当个妾室，父女俩都不同意。结果就在齐大爷出门卖油条的时候，二少爷就闯进人家里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还有了那个孩子。小环的父亲去找父母官讲理，就是这位老夫人，就说老齐头讹诈他们的钱财，生生把腿给打断了。这个家就没了生计。原本是姑娘寻死觅活的，后来一想自己死了父亲没儿没女将来不是更惨吗？就活下来了，还生了那个孩子。这件事本来是二衙内的恶行，老夫人还到处宣扬要惩治这个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可能也觉得理亏，嚷嚷了一阵子就算了。但是那孩子说什么也不承认是她儿子的，让人家姑娘担着未婚先孕不是正经女人的罪名，连个婆家都不好找。真是可怜。本来一个还算能过得去的家庭，因为给她父亲治伤，就败落下来。现在这个家就是小环在支撑，也难得她能出来看看，平时都是不出门的，就在家里给人家做针线、洗衣服。”

    纳兰和田亮都觉得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可怜了。就从带来的大包布头里挑了不显眼的一大一小两块交给王捕头：“这个请王大哥转交那个女孩，看样子也不过是十几岁，挺可怜的，我们跟她说话、给布的不方便，就请王大哥……”

    “好说好说，我也该回去了，这两块布我马上交给她。”

    说着接过布头，把一个老太太叫过来，“这个请孙大娘交给那边的小环，是卖布的两位掌柜的看她可怜白送的，跟我没关系啊。”还别说，这位王捕头很精明，知道避嫌。也没让“先考”老太太看见。

    孙老太太乐颠颠地接了过去，把布头掖到大襟底下朝杨树那边走过去。

    “环儿，这是那边卖布的两位掌柜的给你的，别声张！赶紧接过去，人家一片好心，看你母子可怜，带回去做件褂子穿，好几年都没见你做一件新衣服了。”

    叫小环的女子顿时哽咽了，快速地接过布头，塞在包孩子的小被子里。对老太太说：“孙大娘，多谢你了。”

    “回去吧，谢我做什么，也不是我给你的。”孙大娘很侃快，拉着小环往家走，路上还告诉小环不要把布给热水烫了、火烤了。

    半个上午的时间就卖了布头的一大半。由于事先说的限量供应，每个人只卖两块，要不就能给人哄抢了，或者给有心人包下了去倒卖。有你卖高价的我们自己不会？还不是王爷心善，照顾平民百姓都能买上？下午卖的是牛仔布的布头，异域那边以前叫青年布、劳动布，就是干活穿的布料，结实、耐磨。都是幅面一米五的宽面布，一米零一点就够成年男子做条裤子。这种布做上衣没有做裤子的效果好，异域也是穿牛仔裤的人多。半个下午就卖光了，下面的事是调查水果和农产品，看样子得在车上过夜了。好在是王爷想事一直都是很周全的，给田亮等人带着异域的军需品睡袋，和万一赶上下雨的帆布苫布。有一面是带塑膜的，不透雨，就连马都给准备了苫布。

    王爷不是不让田亮等人住客栈，是客栈里没有能放下四匹马连大车的地方。王捕头说他给安排吃住的地方，田亮和纳兰婉言谢绝了：“现在是夏天，也不冷，怎么还不将就一宿？”

    “不是啊，露天地里蚊子多，还潮湿。”

    “没事没事，都是男人，没有那么娇气，就不麻烦了。”

    “换个王府也不会这么做的。”

    “那位令堂老夫人怎么样？消气儿了吗？”

    “那老太太的脾气太差，发过脾气就没事了。不过呢，没少给儿子树敌。谁都知道父母官的老娘是老衙内。”

    田亮和纳兰大笑：“老衙内，这个词儿好啊，简单明了还通俗易懂。其实仗势欺人的人最傻了，他以为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很神气，其实是把自己的人性都给卖了。”

    “说的是呢，这位父母官都已经被人弹劾过了，都说不分黑白的忠诚是愚忠，县太爷对老娘是愚孝。也难怪，他还没出生父亲就没了，老娘那时很年轻，就愣没改嫁，从十七岁上就守着这位遗腹子，够贞烈的了。就是这脾气从儿子当了知县就呼呼上涨。对了二位说要在这里收购水果和农产品，不妨跟属下说说，具体的都需要什么？属下也有不忙的时候、沐休的时候，可以帮忙给问一问。”

    “太感谢王大哥了。这一带都出产什么水果？”

    “属下能知道的就是整个直隶都出产苹果、板栗、鸭梨、水蜜桃还有葡萄。”

    田亮就想起来王爷在异域买过很多果树的种子。大清时代还没有的优良品种红富士、红香蕉、白香蕉和花牛等。

    水蜜桃，个儿大、汁水多，还很甜。但是后世培育的久保桃、油桃和蟠桃的种子王爷也买了，就是王爷的地少，没地方种果树，不过可以买地。用别人的名号买地就可以。主要是皇上拨给王爷的水面太大，再买地就怕给御史言官给盯上了。

    樱桃也有出产，但是数量不多；还有石榴，产量也不大，府上倒是栽种了不少，大家尝尝鲜就是了，用来卖钱还差很远。

    还有草莓，大清已经有了，但是种植面积也不大，原因是草莓的田间管理比较细，熟透的草莓非常容易腐烂。但是王爷也把种子带回来了。草莓在河北一带的种植不多，只有满城有出产，供给皇宫的妃嫔食用。女人都爱吃甜酸的水果，特别是怀孕的女人，几乎没人不喜欢吃草莓。

    直隶出产最多的水果还有梨类和葡萄。后世的河北、山东、新疆、安徽、四川都有多品种的梨类出产，王爷带回来的种子也不少。比方说直隶的鸭梨也算是主产区了。安徽有水晶梨、黄金梨、雪花梨、风水梨、贡梨；葡萄的主产区是新疆，盛产白提、青提、红提，河北的怀来地区也有产量很大的红提和巨峰。中国长城葡萄酒厂就设在怀来。巨峰、玫瑰香葡萄的主产区在天津的茶淀一带；山东的大泽山葡萄也很出名。王捕头说的水果还没有这么多的品种，苹果、鸭梨、葡萄是重点。好在王爷带回来的各种水果和蔬菜的种子很多，就是土地比较少，得慢慢想辙。

    王爷带回来很多后世研究出来的、适合河北种植的水果品种，比方反季西瓜，可以在暖棚里种植。还有哈密瓜，在河北也可以生长、结果。还有一种新疆伊犁主产的伊丽莎白瓜，后世的山东、河北都有种植。

    王捕头不知道田亮说的农产品具体是指什么，只知道有粮食。

    农产品的囊括范围很广，大致上包括烟叶、毛茶、食用菌、瓜果、蔬菜、花卉、苗木、粮食作物、牲畜、禽、兽、昆虫、爬虫、两栖动物、牛皮、猪皮、羊皮、光禽、鲜蛋、甚至是蚕茧、燕窝、鹿茸、牛黄、蜂乳、麝香、蛇毒、鲜奶都是农产品的范畴。

    此外还有水产品，包括淡水产品、海水产品、滩涂养殖产品；

    还有林业产品，包括原木、原竹等。王捕头能知道的不是很多，毕竟他不是专门调查这个的。其实田亮调查的农产品也没有那么多，水果蔬菜也属于农产品。

    “王捕头您就告诉我们，除了那些水果还有玉米皮……”

    “哈哈哈，你们怎么不早说？这玉米皮一到秋天就漫山遍野的了。那个玉米皮有什么用啊？”

    “我们不是要玉米的外皮，是要挨着玉米棒的那几层嫩皮，怎么用只有府上的侧福晋知道。”田亮没说侧福晋是自己的妹妹。

    “这个太好办了，属下跟那些农户说一声就是。让他们在收玉米的时候把那些嫩皮子留下就是。”

    “那不行，我家王爷是佛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白拿别人的东西。这样吧，您跟农户打招呼的时候告诉他们，玉米皮弄下来不要晒，就放在阴凉地方别发霉了，再就是我们要花钱收购，具体是怎么个付费方法还要请侧福晋的示下。”

    “哈哈哈，这可是好事了。那些玉米皮扔进灶坑都不禁烧，‘忽燎’一下就没了。能卖钱比什么都好。就算十斤给一文钱也比烧了、扔了强多了。那就跟农户说，所有的玉米皮都留下来，家里的女人给弄熨帖了，到时候你们来收的时候就是现成的了。不过这样的好消息会不会……”

    “你是担心我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就是要弄干净了，弄顺溜了。戗毛的、长斑的都不要。”

    “这个不难，适合女人们做的事，也不会怎么累人。放心吧属下会按二位的嘱咐办好。”

    “那就多谢了，您这事儿不会白办的，一定会有酬劳，至于多少酬劳我俩说了不算，反正是会有。”

    王捕头一听乐坏了。他的那点俸禄当什么用啊，知县老爷年俸才四十几两，他们更是少的可怜。现在有名正言顺的收入谁傻了不要呢？就是费点嘴皮子，办案结束就有时间了。

    田亮还告诉王捕头，不光是玉米皮，马莲草、蒲棒草、蒲棒绒、香草、薰衣草等都要。

    “好说、好说，几句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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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扩大销售（一）

﻿晚上王捕头也留在田亮等人的大车上，还让几名捕快给站岗放哨。他是决心和田亮、纳兰交朋友了。这样的大树不攀还攀谁？作伴是次要的，交朋友是重点。田亮和纳兰也不拒绝交这么一个朋友，感觉王捕头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虽然思想境界不能和自己相比，在衙役、捕快当中还是很有正义感。比方说他就很同情那个叫小环的女孩。要不是他打着知县是父母官，不能欺压弱小的旗号，这个小环就会被“先考”老太太派人给沉塘了。本来是她儿子作的孽，却把勾引的罪名安在无辜者的身上。但是他根本就没告诉小环一家，那样人家就会觉得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田亮和纳兰从昌平回来之后，把卖货的具体情况和王爷汇报了并提出自己的建议：专门开一家卖布头的店面。

    “你们两个就张罗吧。需要多少银子告诉我一个数儿，我在福晋那里给你们拿。”

    “多谢王爷信任。”

    王爷笑了笑，每个人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后你们的担子会很重，本王这是给你们历练的机会呢。”

    “多谢王爷栽培。”俩人抱拳施礼，去找铺面了。

    京城的铺面不是很难找，问题是地点合适不合适。经商就要选择比较繁华、热闹的路段，这样客流量会很大，来买东西的人也会多，利润自然也就会大。

    大清的商铺出兑的时候，商家很少在店铺的窗户、门上边写“出兑”或者“出租”、“出售”字样，必须挨家看，商铺锁门的就可能是不做了，可以在左右两家邻居店铺问明情况。俩人走了一上午也没碰见一份出租的铺子，就在天桥一家门面不大的馄饨店里吃了馄饨，然后准备接着找。

    这里应该是京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俩人走得汗流浃背，口中干渴，顺路进了一家叫“茗香”的茶馆，在靠窗的座位坐下，连歇息带纳凉，然后喝茶、吃点心。

    临桌的是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在喝茶聊天。田亮和纳兰都是习武之人，耳神相当好。就听他俩说：“……程大人为官十几年，一直廉洁奉公，怎么会突然被查抄呢？”

    “听说御史大人弹劾他手上有盖世奇珍。为了掩盖财宝，把所有的珍贵首饰都给出嫁的女儿带去婆家了。”

    “冯兄是听谁说的？”

    “什么谁说的？程大人的亲家母检举的，说是她儿媳的首饰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无论是样式还是做工、材料，都是大清没有的。但是在程大人家里并未查抄出来，都是被她女儿的婆婆展示出来的。于是程大人的女儿也和家人一起被抓进刑部大牢拷打，他女儿拷打不过才招供了。你猜，他女儿招出来的是谁？”

    “少卖关子了，痛快地说出来好多着呢，”

    “你别急呀，程大人的女儿说，她的首饰都是在一个货郎担上买来的，哪里是什么奇珍异宝，一根合金簪子才花了二百文！”

    “是啊，货郎担上能有什么奇珍异宝？对了，你说合金，合金不是什么金子都有的材料吗？不可能只花了二百文！”

    “所以呀，刑部的大人不相信，还要继续拷打，结果是程大人府上的一位管事嬷嬷赶紧替小姐脱罪，她说，是她先在街上看见一个货郎担，担子上有特别好看的纸葫芦、女孩戴的手链、项链、插梳、发卡什么的，正好赶上这位三小姐要出嫁，想再买一些大清没有的新奇首饰，就跟踪了那位货郎，跟到他家里又买了一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一个插梳只花了五十文，这么便宜的首饰怎么会是奇珍异宝？分明是那位三小姐的婆婆刁难儿媳。现在呢，这个案子的疑点太多，暂时放下不审了，刑部的官员正在到处找这个货郎。那位管事嬷嬷就说她不认识货郎，这个也可能，可是既然不认识怎么就能找到他家呢？刑部的大人就猜测这位三小姐可能跟那个货郎有暧昧，那些首饰分明就是货郎情人送给她的，然后被婆婆发现，报复儿媳……”

    纳兰侍卫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是最知道这件事的，那一次有九个女孩到他家买出嫁的首饰，还是他给开的门。想不到程大人居然因为首饰而获罪，他不能保持沉默！于是抓着田亮的腕子，把他拉出茶馆，把大概情况跟田亮说了。田亮说：“一个是程大人得罪某个大人物了，一个是婆媳间的争斗。但不管如何，咱们不能一句话都不说，让程大人阖府含冤。赶快回去找王爷，然后王爷找皇上说明情况。问题不是不能解决吧？”

    “如此甚好，咱们赶快回府，小二哥，这是茶资。”

    俩人匆忙回府，先到了翼然楼，结果王爷不在，福晋说可能在后园子里侍弄玫瑰花。俩人又匆忙到了园子，园子里也不在，田亮猜想王爷可能在南外府的园子冰窖或者是暖棚里。

    纳兰急得头顶都快冒蓝烟了，这件事很大可能会牵扯到东贵。田亮安慰纳兰说：“千万别着急上火的，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糟糕，那些所谓的奇珍异宝都是我们三个人带回来的，是人家异域那边制作首饰的机器精良，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材料的都金光闪闪。其实价格没有大清的首饰贵。跟王爷说的时候也尽量心平气和，王爷会跟皇上说清楚。”

    “我听你的。千万别把王爷牵扯进去啊。”

    “没那么严重，我陪你去找王爷。”

    “行，有大舅哥出面，东贵会没事吧？”

    “你这家伙，也学会打趣我了？”

    “那你说咱俩谁是王爷的大舅哥？”

    “你这家伙。”

    见到王爷，纳兰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把程大人的事说了，田亮给他做补充。王爷说：“你们两个别急啊，我带亮子进宫跟皇上说，要说牵连，太后也跑不了，福晋还送给她一个钛金的步摇簪呢。”

    王爷换上亲王吉服，田亮换上侍卫服装，俩人坐了府上的马车，纳兰赶车到了神武门，纳兰要避嫌，没有进去，在神武门看车了。王爷和田亮都是有进宫腰牌的。直接到了皇上办公的武英殿，见礼之后把程大人家女儿的事跟皇上说了。皇上赶紧把赵铁焱唤进来，跟他说：“铁子你赶快去一趟刑部大牢，先把程大人的三女儿捞出来，带到朕这里，朕有话问她。”

    “嗻，属下即刻就去。”

    “皇兄啊，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今天的朝会上就有人非要追究程大人女儿的首饰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把他置于死地就好像就不会善罢甘休。您这么一说，朕就把很多事给串起来了。看样子是程大人得罪了某个不该得罪的人，这个人一直伺机将他的所谓把柄给了御史言官，这位御史大人可能太想邀功了，就把折子递到朕的书案上来。是想借朕的手杀了程大人。打的好算盘。您放心，朕会处理好的，不会让纳兰东贵蒙冤受屈。”

    “多谢皇上隆恩。”

    “皇兄啊，有密报说纳兰东贵的小店里有很多漂亮的花朵，还有很多的漂亮首饰，您能告诉朕吗？您是花了多少本钱买的？”

    “皇上啊，难不成您是想把臣花掉的本钱还给臣？我们在异域买了一些货物，有的是加工现成的，有的是半成品，还有的是带回来的材料。材料自然是不如成品贵，因为还需要加工。这个加工费就可以给府上做活的女人分一些当成辛苦费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奇珍异宝。您说的漂亮花朵和漂亮首饰，有的是云儿买来的原材料照着样品自己加工做的，既然是自己做的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总要有点创新吧？于是程大人的女儿就成了众矢之的，其实她买去的那些首饰也就是样式和大清的有点不一样。还有异域的首饰的材料很多都不是大清能有的，人家那边人多啊，什么能人都有，弄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独特的样子，这个也不能算是人家的错吧？”

    皇上笑道：“朕是真的服了您。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程大人也很快就会被释放。他那个亲家母是要惩戒一下的，如果那位程三小姐不跟她儿子过了，朕也同意他们和离。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朕还真被某些人给蒙骗过去了。”

    程三小姐被赵铁焱从刑部大牢提了出来，糊里糊涂地带到皇上面前，也不知道磕头，也不会回答问话了，就是睁不开眼睛：困。被抓进刑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怕，怕被上刑，怕被狱卒强暴，一直不敢睡觉。现在出了牢狱，精神放松了，困意就上来了。耳朵里总是嗡嗡响，眼皮很长，也不知道对面的年轻人是皇上。问她什么都是一句话的回答：我已经招供，还问什么。

    看看暂时是问不出来什么了，皇上就把程三小姐交给身边的吴良辅，让他给找个空屋子，再找两个宫女服侍着，沐浴、更衣、梳洗干净，清醒了再问她。

    案件经大理寺接管，又调查了几天，才弄明白，就是有人要陷害程大人，然后买通了程三小姐的婆婆。这位婆婆大人，一开始就不是很同意丈夫跟程大人家结亲，一个原因是程大人家是汉人，再就是程三小姐和她女儿是闺蜜，老太太的女儿在婚前曾经有过一个要好的男子，为了那个男子而打胎，这件事女儿跟程三小姐说过。老太太担心万一将来姑嫂之间有什么摩擦，儿媳可能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就特别不赞成这门婚事。所以就有了程三小姐和货郎有暧昧的谣言，都是她婆婆放出来的。这个老太太一直挑唆儿子休了程三小姐，但儿子舍不得。老太太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门子跟御史大人拉上了关系，然后就有了御史弹劾程大人的事。最后发展到程大人的府上被查抄，全家都关进刑部大牢，连已经出嫁了就不应该受牵连的程三小姐都被抓了进来。

    程大人从阖府被抄，本人险些流放到平安无事，大起大落的境遇让程大人一夜之间白了头！他就不明白女儿的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成亲的孩子也才十几岁，就算对婆婆有所冒犯，也不至于把她逼入绝境吧？不光是首饰的事无中生有，就是买了货郎的商品都成了跟货郎暧昧的证据。可是人家货郎也是新婚之中，对自己的妻子恩爱有加，连程三小姐是谁都不知道，就给生拉硬扯到是非之中。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猫腻？

    刑部官员告诉程大人，他的冤案之所以这么快就得到扭转，全是因为瑞王爷在皇上面前求的情！尽管他不认识程大人府上的任何一个人，也不希望有冤案发生。于是出了牢房的程大人冒死来闯瑞王府，一定要面见瑞王爷，当面致谢！

    王爷接见了他，告诉他：“不但是你程大人，还牵扯了当初当货郎的纳兰东贵，人家只是给本王代卖了一点货物。他是一个人品相当好的后生，卖的货物很多都是年轻女人用的，他就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有牵扯。倒是我们买回来的那些货物，带累你们了。你女儿最明白那些货物的价格，根本就不是什么珍宝之类的东西，是本王云游的那个地方加工首饰的器械比咱们大清的精良，本王完全可以把这些首饰卖很高的价格，但是没有这么做，经商就是赚钱，但是不能为了赚钱就没有了良知。”

    程大人对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后来他又听说瑞王爷买回来的那些珍奇异宝都是用侧福晋的古董换的，于是对这位侧福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人能把珍宝换了钱当成经商的本钱给皇上赚钱？

    程三小姐全家蒙冤得到昭雪，财产、府邸得以归还，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牢牢铭记瑞王爷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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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扩大销售（二）

﻿忽然之间插进来程大人的这件事，把田亮和纳兰找店铺的事给耽搁了，俩人还得继续找。也碰巧了，还是在天桥这条街上，有一家布庄要出兑。布庄的右边邻居掌柜说，这家布庄掌柜的女婿是苏州人，当年进京赶考的时候，住在客栈里银子被贼偷走，客栈掌柜的自然是不让他白白住店，就把他赶出了客栈。本来他就已经饿了两三天，又淋了一场大雨，就在高烧中昏倒在布店的门口。

    布店掌柜的心善，把他搀回家里，还给他找了郎中，看护他好几天才算保住一条性命。就留在布店里当了一个只吃饭不要工钱的伙计，再后来布店掌柜的看他识文断字的就让他管账、进货，人很精明能干还是读书人，就把女儿许给了他。后来就让他参加科考，奔个前程。这人也真有点志气，居然考中了进士，还被吏部派到他的老家苏州某县去当知县。这样他就把女人、孩子和老丈人都带去了任上，这里的布店托付邻居掌柜的帮忙出兑或者是卖了。

    田亮、纳兰一问租金，月十两，还可以，就租下了。简单装修就开张营业，专门卖布头，王爷三人买回来的各种布头不是一般地多，很有必要有这么个店铺。王爷派来了一名掌柜、三名亲兵当伙计来经营这个门面不大的小店。刚刚开业三天就人满为患，爆棚了。

    来到这里当掌柜是府上的一名采买，伙计中有安亲王的儿子诚贝勒。把贝勒当伙计用，也就王爷能干得出来，美其名曰：历练。

    谁知道这位贝勒爷对当布头店伙计甘之如饴，他是在王府中呆得太久了，觉得很单调，想出来透透气儿，顺便见识见识砸店的小混混。安亲王也表示赞成自己的儿子多多历练。

    来买布头的人不是络绎不绝，而是排成长龙。也有给采买掌柜的递红包，要把他店里的所有布头都包买下来。

    采买哪有那个胆子？他是名义上的掌柜，却没有话语权，说了算的是诚贝勒。可能人家天生就是说了算的，一语定乾坤。采买就等于是大权旁落，而且受制于人。他敢告状吗？告贝勒爷？

    贝勒是爵位不是官职，也不是安王府的世子。其实，这位贝勒爷年岁并不大，虚岁还不到十七，是安亲王的长子，虽然不是嫡出，他母亲却是出身尊贵，是四朝元老索尼老头的女儿。要不是这位贝勒爷大人心浮气躁，很有可能是世子的人选。让他来当伙计就是安王爷想出来的主意。打磨打磨他的戾气，快点成熟。

    也难为了这位贝勒爷大人，不但当了伙计，每天都得跟别人一样早起打扫房间，摆放布料。还得成天地站着应酬客人，一直盼望有人来砸店，他好大显身手。跟某些亲王家眷来比，诚贝勒还算是很随和的了，平时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老子是谁。就是骨子里有一种斗鸡脾性，跟人打仗跟喝凉水一样平常。所以另外两名亲兵还有监督他别三句话不来就动手的任务。还有安王爷暗地里派的两名安王府的侍卫，悄悄保护着这位贝勒爷。

    诚贝勒的贝勒之名被王爷禁止称呼，就叫他诚子，大家也都这么叫。还有更多的人不知道他是安王府的贝勒，叫起来很顺口，橙子，不是橘子就好。

    “小二哥，左面第二块布头是多大的？多少钱？”一位年轻的女客人问道。这是诚贝勒负责的柜台，自然是他来招呼客人。

    “三尺半，正好一百文。”

    “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带的钱不够。”

    “没钱买什么布啊？穿这么好，连布头都买不起？”诚贝勒开始炝火，说话很难听。

    “您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

    “你们做生意不是讲和气生财吗？”

    “那得看跟谁讲，就您？明明是想占小便宜，还说钱没带够。”

    “你！真没见过这种伙计。”

    “今天不是恰巧见过了吗？”

    “懒得跟你说话，那位小二哥，麻烦你……”

    “对不起，我们是各管一摊，他管的我管不着。”

    女客给气跑了，采买掌柜的连个屁也没敢放。

    “有劳小二哥把您架子上挂的左数第三块布头给拿下来好不好？”

    “好说、好说！”

    诚贝勒身边的伙计很有眼色，马上就帮忙给拿下来了。看看上面的标签是三尺半化纤料，价格一百文。

    “这是什么料子的？”

    “我们东家说，这种布料叫化纤。”

    “穿了变神仙？化仙嘛，不用修炼了直接就位列仙班？”

    “您琢磨什么呢？还化仙，能化仙我第一个穿上了飞走当吕洞宾去，那多逍遥自在呀？是化纤，东家说是化学纤维的意思？”

    “化学纤维是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就不当伙计了，这个布料是外国来的，我就知道不能见热，不能开水烫、不能炉火烤，否则五尺变三尺。”

    “耸人听闻，我就不信这个邪，二百文，买了。回家做褂子。”

    “您真爽快。”

    “哎你说，真的是怕热吗？咱们弄下来一小条，用热水烫一下，看看是什么样子。”这是亲兵伙计乙说的，伙计甲自然是诚贝勒，另一个是伙计丙。

    “诚贝……橙子，你可是好奇心特强啊？把我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那就试试？不一定非用开水烫吧？用火烤一下？就一下。”

    俩人看看掌柜的不在，另一名伙计也出去了，就把后灶房的火折子拿来，然后把化纤布用剪子剪下来一点，用手捏着一小点，把火折子轻轻吹了一下，火折子就冒起了火苗，把化纤布布角凑在火苗上，没一会上面滴下来一滴黑油一样的东西，正好滴在诚贝勒的手背上，烫得他嗷嗷大叫。还好，不是特别大的一滴，还被贝勒大人给甩掉不少，那样也烫得直跳脚。亲兵丙赶紧舀了一瓢凉水：“快！把手插水里！”诚贝勒就差没哭了，赶紧把手插在水瓢里，当时就不那么疼了。

    “烫伤膏有没有？这什么布啊还淌黑油？你们两个臭小子就能坑我！”

    “不是吧？不是您提出来的要烫一下吗？”

    “滚！离我越远越好！赶紧找郎中去！疼死我了！”

    亲兵乙奔跑出去找郎中了，还不错，不一会就找来一个三十几岁的郎中匆匆忙忙地来了。亲兵乙找到郎中的时候就说明了病人是烫伤，是一滴黑油滴在了手背上。郎中直接就把烫伤膏带来了，看到诚贝勒的手在凉水里浸泡，长出了一口气。这样就对了，起码是能减轻一些疼痛。然后他给诚贝勒清洗了伤口，再把药膏涂上。诚贝勒当时就觉得凉丝丝的非常舒服。

    “我说先生，您这是什么药膏啊这么好使？”

    “祖传烫伤膏。”

    “哦，祖传的，那就是不能说出来的。”

    诚贝勒烫伤的事很快就被王爷知道了，派亲兵把他接回了府上。受伤了就不能当伙计了，派了另一名亲兵顶上。府上的药房也有治疗烫伤的药物，古代中医还是很发达的，芦荟、仙人掌、薰衣草精油都是治疗烫伤的。王爷都不知道化纤见火以后会滴黑油，中午到云儿房里歇息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这个事。也没想到云儿也买了治疗烫伤的药物，就是薰衣草精油，还是特效良药。能够杀菌、帮助皮肤愈合，可以在较短的周期内达到比较明显的疗效，而且治好后不会留下疤痕，效果非常神奇。这种药在大医院可以找到，在异域商场卖化妆品的地方也能找到，连美容院都有出售。但必须是纯正的薰衣草精油，用药越早疗效越好。

    还可以用芦荟，把芦荟肉捣烂了敷在烫伤部位，定时更换。可以使皮肤不留疤痕，效果非常好；还可以将仙人掌去刺去皮捣烂敷在烫伤部位，也可以达到伤愈后不留疤痕的效果。

    不慎烫伤后，在第一时间里要用冷水冲烫伤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然后敷烫伤膏，亲兵乙赶巧做对了。

    王爷把云儿买的烫伤膏给了诚贝勒一盒，让他回府养伤。诚贝勒不肯，说如果悄悄养好了万事皆休，如果回府养伤，手没好，屁股还得挂伤。那就在这里的府上养着吧，安亲王的儿子能不照应好了吗？从云儿的小厨房里给炖的鸡汤增加营养。

    再说布头铺子开业之后行情一直看好，因为来买的人太多了，王爷对回府汇报的采买掌柜的说可以适当调整一下价格。掌柜的就明白了。但是那么提价还不行，得有方法，就把棉料的布头改卖绸缎的，要不绸缎的也比面料的贵。同等大小的布头，棉料的卖三十文一块，丝绸的就卖一百文一块。大清的锦缎、丝绸可是一百文一尺，王爷卖三尺。等于是三十多文一尺，虽然是尺头，也是很新很新的！这些丝绸夏天做旗袍是最好了，花色漂亮，质料软顺滑爽，还这么便宜。

    第二天就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来过问了：“谁是掌柜的？”采买掌柜的姓于，赶紧过来：“给各位军爷请安。”

    “礼数倒是明白，你们犯了欺行霸市的过错，要进班房住几天。”

    手上缠着白纱布的诚贝勒也在：“你说我们欺行霸市我们就欺行霸市了？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能信口开河吧？”

    “你谁呀？臭小子，来人，把他也给我捆走！”

    “我看你敢动我一个指头！”诚贝勒的气势是先天带来的，兵马司的军爷们有点打怵，小声问亲兵丙，丙就说了：“名字在下不敢直接称呼，反正你们不能动他！”

    “不能动？我偏要摸摸老虎屁股！带走！”

    于是新开业的玉龙布庄分号锁门关张，伙计乙也不能眼看着贝勒爷给抓走啊，赶紧从后门跑出去，锁了门，叫了一辆马车，直奔瑞王府。

    诚贝勒一路叫骂，就是不挑明身份。说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有另外一条“刑不上大夫，”古代的大夫是指大臣，诚贝勒本身就有爵位，还是首席议政王大臣，天子近臣安亲王的儿子。谁要是给他上了刑，皇上就不会饶了这个给贝勒爷上刑的人！再说了诚贝勒卖的布头是低于市场价的，怎么叫欺行霸市？

    应该是伙计乙，一路催着车把式加快车速，还好这里离瑞王府不算太远，半个时辰就到了，扔给车把式一把制钱就上了台阶直接跑进去了。他是府上的亲兵，把门的亲兵自然是认识他的。

    没工夫通传了，直接就进了翼然楼，门房的小厮起子都没拦住。

    就在王爷的寝宫外面大声喊：“王爷、福晋，诚贝勒被兵马司抓走了！”

    还好还好，王爷在楼上和福晋说话儿，话音未落就把亲王吉服从大衣柜里抓出来套上了，下楼对巴特尔说：“跟本王进宫，你去牵马。”

    巴特尔知道有紧急事情，二话没说就奔了东外府，到马厩里牵了两匹健壮的红马，急匆匆地奔府门而去。王爷已经等在这里，俩人上了马，一抖马缰绳，喊了一声“驾！”马就飞奔起来。

    巴特尔开道，一路高喊：“闪开！让路！”

    到了神武门就把马缰绳扔给守门兵士，一路大步流星奔了皇上处理公务的武英殿。匆匆见礼，情况跟皇上说了一遍。皇上就拍桌子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您赶紧想办法把诚贝勒捞出来吧，诚贝勒年轻性子不沉稳，说什么难听的，惹怒了兵马司的什么官员，万一使错手……”

    “朕都给气糊涂了，铁焱！还得你去，把诚贝勒捞出来，不然对不起堂兄。”

    “嗻！属下即刻就去。”

    王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皇上，臣还没正式经商就一个事儿一个事儿地蹦出来，这要是大张旗鼓地经商，还不被人给掐死？就是先前程功程大人从纳兰弟弟的货郎担上买的那些首饰，在异域的人看都不能算首饰，有的人就成了兔子眼。”

    “皇兄啊，朕从皇额娘那里看过您带给她的礼物，叫那个钛金步摇，简直是金碧辉煌，那么漂亮还不算首饰？”

    “太后的那几件首饰还是不错的，臣是说程大人的女儿买的那些，都是样子好看其实没有太贵的。”

    “不管贵贱，好看就行。西施之前还不是浣纱的村姑吗？还不是因为好看、漂亮才成为吴王宫里第一人吗？皇额娘都跟朕说了好几次了，说你们好不容易把那些好东西带回来，卖出去的价格却很低。朕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们带的东西那么好，大清的人也很喜欢，就多卖点钱。”

    “非是臣不想多卖钱，是想到咱们大清立国的时间不长，老百姓经过战乱之后都很穷，现在是休养、生息阶段……”

    “皇兄啊，只有您是真心实意地帮助朕。”

    诚贝勒给放回来了，跟他一起被抓的采买掌柜和亲兵丙自然也跟着被放回来。王爷很不过意地对诚贝勒说：“你在府上当亲兵已经是很委屈你了，还因为伯父经商的事给烫了，然后给抓了……”

    “二伯父，您的侄儿好歹也是条汉子，烫个泡算什么，进刑部也长长见识。如果一直在自家的府上窝在阿玛的翅膀底下，还能有什么出息？吃一堑长一智，您就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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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痞子捣乱

﻿玉龙布庄。先前买毛料布和被面的那位老夫人又来了，很高兴地说：“都说陈掌柜做生意童叟无欺，果然是。老身回去试了试，当真是结实得紧，怎么扯也扯不开。我家老爷是专门经营绸缎的，对其他布料也懂得一些，看了老身买回去的毛涤，就夸奖老身会买东西。”

    瑞谦心想：“得，布庄掌柜碰到绸缎庄的了，还挺内行。”

    “我家老爷让老身请教您，您的布料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这位，想窃取商业信息呢，回头自己进货自己赚钱。看样子这位老夫人的老爷真是经营绸缎的。

    “这位老夫人，在下不是说了吗，是亲戚放在这里代卖的，他从什么地方进货在下怎么知道？好像是说了一句外国的，至于哪个国家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外国来的布料？这么说您的亲戚也是经营布料的？”

    “算是吧，他还有其他的生意，不光是布料。”

    “那肯定是位大商家了？”

    “也算不上是大商家，他还没开始经营呢，只是手上有点货让在下给代卖代卖。”瑞谦说的都是实话。

    “我家老爷说您的那个毛涤布甚是合他的心意。手摸的感觉非常好，有些毛绒绒的，做出来的衣服肯定是很绅士。如果您店里有新来的这种布料千万给留着一些。”老夫人又嘱咐了一遍，看样子是真的看中毛涤布了。

    “一定一定。你好走。”

    瑞谦还以为，云妹妹定的价格高了些，还真有识货的，竟然卖给老牌绸缎商了，看样子这个毛涤布质量确实不错。

    伙计大张过来了，对瑞谦说：“少爷，小的那边柜台上香囊荷包和那些拎兜都卖光了。”

    “啊？卖光了？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比卖布还快？”

    “说的是呢，那些小姐们喜欢得不行，都说买回去照做呢。”

    瑞谦心里“咯噔”一下：他照做了我还卖什么呀？

    正这时，田亮和纳兰进来了，瑞谦赶紧迎出柜台。自己的这位堂弟比叔叔的官品还高，现在又当了瑞王府的代理总管，前程一片大好。

    三个人寒暄就几句，瑞谦就把大张的话告诉了田亮。

    田亮笑着说：“大哥不必忧心，异域那边说，被模仿是难免的，被超越是很难的。那些香囊啊、荷包啊、手袋啊，都是异域的材料，是大清没有的。他照做也只能是个大概，没有那些亮闪闪的东西效果上就是黯然失色。”

    “精辟、精辟！兄弟你还真是经商的材料呢。”

    “大哥您可别逗兄弟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情况的。”

    “府上这么照顾在下的生意，无以为报啊。”

    “瞧您说的，您这是为府上的事操劳呢，要说报答也应该是府上。兄弟和纳兰兄弟又给您送来四匹小花布，挺水灵的，估计会好卖。这是价格表，看样子销售额还可以？”

    “正经不错呢，那就交割布匹？”

    “大哥一定要小心，我听说有那种专门收什么地皮费的痞子经常搜刮商户？”

    “这个事早就不稀奇了。这些痞子多半都是有背景的，没有官府的人给他撑腰，他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来收钱。”

    “这么说大哥也被鱼肉过？”

    “有什么办法呢？不给钱店铺就遭殃，要么给砸稀烂，要么起火，损失更大。”

    “这还真是个事儿，回头我和王爷说说。”

    “别价别价，不就是一百二百文的吗？犯不上得罪这些地头蛇。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打发不顺心了给你放把火就得不偿失。”

    “可是凭什么让这些不劳而获的人渣随意搜刮？不是有什么兵马司的专门管治安吗？”

    “没有他们撑腰恐怕那些小混混还不敢那么嚣张呢。”

    “您门上的牌匾也不顶用？”

    大哥也不知道顶没顶用，就是挂上牌匾以后还没人来收保护费。”

    “保护费？收商家的钱算是保护费？他们保护你们了吗？既然是保护费就不应该收费。”

    “如果跟他们较这个真儿，得到的准是几个大嘴巴。”

    田亮纳兰俩人和瑞谦说了一会话把花布交割完就往回走了。刚出门不远就见几个身穿黑绸褂子的人进了瑞谦的布庄，俩人赶紧返回来站在邻家的成衣店的门廊处。天要下雨，俩人就和躲雨的人一样站在那里了。

    “这不是陈掌柜吗？多日不见很是发财吧？”

    “在下小本经营，想发财也很难哪。”

    “我们哥儿几个不少日子没来您这里拜访了，听说您在卖宽面布，很赚钱？”

    “几位说笑了，您说的宽面布是在下的一个亲戚放在鄙店给代卖的，就那么三五块，卖完就没了。”

    “不对吧？昨天有个老太太一个人就买了好几块布料，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也买了好几块，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卖出去十块八块的了，你糊弄谁呢？看你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还挺狡猾的啊，这么着吧，你把该交的银子交了，我们也不管你卖给谁什么了，要是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们不讲义气。”

    “几位言重了，在下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呢。”

    “我们在这条街上不少年了，难道你连我们的姓名还不知道吗？真是读书读糊涂了。那就自我介绍介绍？”

    “在下洗耳恭听。”

    “你站稳当了，本人姓孙、孙长海，人称孙六爷。这位姓高，高城子，是我手下得力干将，有套扭脖功，就是把人的脖子扭成麻花，这位是姓董，脸上有麻子，人称董麻子，专门掐手腕，被他掐了之后，不但不能写字，就是吃饭也不能够了。”这位孙六爷说的怪吓人的。

    “久仰久仰……”瑞谦还没说完就进来两个穿白褂子的年轻人，大大咧咧、邋里邋遢的样子，进来就说：“哪位是练扭脖功的？我这脖子落枕了，能给扭过来吗？”这位还挺幽默的，人家练的扭脖功是用来伤人的，不是治病的，还落枕了。

    “你谁呀？我们是来收银子的，别打叉好不好？你落枕活该，我们也不是郎中。我们是找陈掌柜说话的。”看样子扭脖功和掐手腕都是吓唬人的。

    “哪位是陈掌柜？”

    瑞谦抱拳道：“在下便是。”

    “你？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知道吗？我们哥俩不是孙长海、董麻子一伙的，但也是收银子。他们几个想当地头蛇，独霸这块地方，不够意思，只顾自己收银子，把我俩给忘了。你靠边好不好？别这儿碍事。”

    瑞谦赶紧后退了几步，很害怕的样子。

    孙六爷说话了：“请问二位尊姓？”

    “你管我姓什么？你们几个都在我俩管辖的地盘以内，赶紧把你们收来的银子交给我们别废话。”

    “啊呸！一张纸画一个鼻子，你好大的脸！你们是那个旮旯胡同老鼠洞钻出来的，跑这儿充大爷？有种的咱们一对一交手试试。知道六爷我的厉害，输了你们就得向我们交银子。”

    “我们也不做生意，哪来的银子？”

    “一看你们就是俩棒槌，四六不懂。还朝我们要银子？你们走了这里的路，交过路费！这里的路面都归我们管。”

    “我听着怎么和拦路抢劫的口气差不多呢？我们是走了这里的路，可是这条路是你铺的吗？这是官府铺的，官府还没要什么过路费呢，你算什么东西？一对一是吧？小样儿，谁怕谁呀？走，到外面去对，屋里太小施展不开。”

    “准备开溜是吧？有种的别怕跑啊。”

    几个人撕撕巴巴地来到外面，立即进入战斗。三对二开打。不一会二人组就呈败相。且战且退，三人组兴奋得嗷嗷直叫，穷追不舍。二人组被逼进一条小胡同里，看热闹的没敢跟过来。就在二人组被逼到没人救援的死胡同顶到了墙壁的时候，三人组身后来了好几个人，把三人组就给里外夹攻了。好顿臭揍，直到三人组躺到地上起不来，然后捆绑、装进一个口袋，扔上马车。开始三个人还大骂不休，可是张嘴一骂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好闭嘴了。

    马车的速度还是不慢的，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一路颠簸往前赶。孙六就在口袋里告饶了：“几位爷，高抬贵手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不收钱上边就要我们的命……”

    干脆没人搭话，马车足足跑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停下来，三个人从车上给拉下来，拖到一个满是发霉味道的地方，然后给背对背地捆在了一根柱子上，脑袋上扣了纸口袋，脚步声就离开了。然后听见越来越远的马蹄声。好像已经是城外了，没有行人的说话声儿。“六哥，这几个人是不是陈掌柜一伙的？”

    “不象。陈掌柜的没有兄弟姐妹，就是他老丈人有个儿子也是个书生，他们在琉璃厂那边开纸行。”

    “揍咱们的这几位是道儿上的人吗？”

    “也不像，好像是有真工夫的，咱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几个大神？”

    “这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多的老鸹叫唤？”

    “反正是离城里不近乎了。怎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好回家呀？”

    “别急，我怎么觉得捆得不是很紧？是活扣！开了开了。我给你们解开绳子。看来捆咱们的只是教训咱们一下，不想要咱们的命，还算手下留情。算了，以后别找陈掌柜的麻烦了，说不定身后有什么大人物撑腰呢。”

    解开绳子，拿下脑袋上的纸口袋，这才看出自己三人是在城北德胜门外十来里路的关帝庙里。这座庙非常的破败，关公的雕像都快坍塌了。地上有不少麦草什么的，应该是要饭花子盘踞的地方。

    把孙六仨人送到郊外的是府上的几个亲兵，是在得到田亮命令之后行动的。他们每天换班一次保护陈瑞谦，穿的都是便衣，隐藏在人群里。看到瑞谦有了麻烦才装疯卖傻地和孙六等人纠缠。然后把他们送出去好远。和这些人就得讲个策略，不能给陈掌柜添麻烦。他在这里有店铺是明处，痞子们自然是在暗处，就得在保护陈掌柜的前提下，想个妥善的办法对付他们。

    孙六三人虽然当时害怕了，过后觉得很窝火、不甘心，俩人当着众人的面羞臊他们三个有名的地头蛇，还把他们绑在柱子上。虽然是没看见身后有几个人，但是眼前的两个倒是记住了。这就好办，反正也是没事干，就找这两个，找到他们逮起来，那么一拷打，另外的三个不就出来了？

    孙六可能是横行霸道惯了，只有他收拾别人，别人收拾他那就捅了马蜂窝。这几天天天在瑞谦的布庄周围转悠。那两个亲兵已经回府了，瑞谦的自然就换人了，孙六等人哪儿找去？还是王府有气势，还是个没权力的王爷呢，这亲兵就一百八十名，一天四个人轮换四十五次才转一圈。如果这四个人每次值班四五天，轮换的周期就更长了，那就看谁能耗得过谁了。而且年年都有新兵进府，老兵去了军营，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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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手钩香包

﻿现在，整个府上的姑娘嬷嬷们都还沉浸在手钩香包的最高兴奋度里。你看吧，人手一个钩针一团线，除了当差干自己本职差事，剩下间走到哪儿钩到哪儿。在云儿的房间里找到两箱子的白线，全部按定额发了下去，每个人是六团白线，要上缴十个手钩香囊。数量是尽够用的了。一个人十个十个人就得一百团白线，二百个人就得两千团白线。成品拿到纳兰东贵的店里和陈瑞谦的布庄里，少男少女们就象不要钱一样拼了命也要买到手里。因为是一针一针钩出来的，很辛苦也很费时，是大清的任何一个商家都没有的，价格就高了许多，二百文钱一个。就这样也还有人跑来排队购买，如果不限数，就会乱套。

    那些绸缎的、纱料的手袋，都可以模仿着做，起码外形能做出来，可是这个钩的香囊，大家想都想不到是怎么弄出来的，太奇特了。

    鱼儿水儿根据方形的花朵特点，拼出了每面四个方形花为一面，两面加上中间一条不到一寸宽的带子，加上半寸宽的拎带，组合起来就是一个有厚度的拎兜，里面再用红布或者绿布、蓝布、紫布当衬里，把个布兜衬托得水水灵灵的。这个小拎兜就是一个小钱袋，可爱到家了！这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研究出来的。虽然异域已经有了，但是这是她们的构思和创意，并没有抄袭，因为云儿忘了买这种拎兜的样品。

    鱼儿水儿再次得到创意奖。一波钩花兜的热浪又掀起来了。云儿慷慨大方地拿出了足够府上所有女仆钩拎兜的白线。这个拎兜就归钩织者本人了，再发线就是定额加工的。

    云儿的豪气鼓励了府上所有女仆的热情和干劲：没有一个王府的主子这么慷慨大方的！这种拎兜的线不是很贵，但是手工很麻烦，一针一针钩出来的，很浪费时间。售价是二百文，摆在东贵的货架上，马上就被年轻的女性们发现，并尖叫着买走。下午就来了成群的女孩，把第一批的一百二十个手钩拎兜全部买走。来晚的人没有买到，惋惜、遗憾得捶胸顿足。于是云儿发动阖府的二百姑娘嬷嬷猛学，然后加工成品，结果还是供不应求！大清的女孩哪里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小物件啊？买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模仿，想自己也有这个技艺，无奈是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是什么针线做出来的、怎么做出来的都不知道，和老一辈的请教，就连老奶奶级别的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玩意儿。

    云儿试了一下大清的做活线，也能钩花儿，很结实，就是有点稍稍发黄。异域的白线都是经过漂白的，钩出来的花朵青白青白的，显得很干净。

    云儿根据鱼儿水儿的做法，用单个的钩花两个合在一起成为一个香囊，里面缝一个稍小的深色口袋，装上香草、薰衣草，然后再缀几颗塑料彩珠，或者钩一朵很立体的花儿在上面。这种香囊纯属云儿的独特创意，在异域还没有呢。投放市场卖了一百个，扰乱了少女的芳心，十岁以上的小姑娘因为没买到手钩荷包哭得哇哇的。

    云儿又教给七位教习嬷嬷弟子们用彩色线套钩，这下更坏了。纯白的还抢疯了，套色的就更不用说，每天都有大批的女孩、小媳妇的，一大早就来纳兰百货店站排。

    人都有猎奇心理，东西越少就越觉得珍贵。尤其是不能效仿的东西，简直是比首饰还值钱了。但是云儿的手钩香包只卖了一百文一个，就是这个价格和异域的相比也不低了。就是因为加工者比较辛苦，线虽然不贵也是大清没有的。

    致力于试菜的福晋也被钩花香包、拎兜所吸引，抽出时间和郑嬷嬷学。蒋嬷嬷、洪嬷嬷也在跪求福晋之后加入钩花大军。一时间，阖府上下的所有女性人手一把晶亮的不锈钢钩针，每天钩针翻飞。

    云儿带回来的各种线类，能用来钩花的被云儿翻出来不少。根据花型的用量给每位姑娘嬷嬷发了定额的线，规定了多少线加工多少花儿。当然没有不够数的，否则就是强人所难了。

    购买钩花香包和拎兜的女孩见少之后，云儿命令马上停止钩花运动。再钩就要积压了，积压货物就是占用资金。

    鱼儿水儿在钩花会战之后，开始用小丽布头里的一种质料较厚的弹力布头做香包。这种弹力布漂亮就在于它是提花的，花的图案凸出于布面，立体感非常强，还毛绒绒的。而且多半都是黑色或者紫红色的深色衬底、上面是大红的、深红的花朵。感觉非常的富贵、高雅。有的还闪着金星或者沿着金线，把那些本来就贵气十足的牡丹、菊花衬托得更加高贵。除了在香囊的脊背上镶一道明黄色的牙子，再也不需要任何点缀，再点缀就多余了。

    这种香包非常好做，别看布料厚实，缝起来特别顺手，有一种肉肉的感觉，大家都喜欢。如果是菱形的，下面就要栓流苏了。加上大红的流苏、艳丽的彩珠，这种香囊就漂亮得没活说了。

    由林嬷嬷出面和云儿商量，说大家都想留下一个做个念想，可以在月例里扣下材料的费用。

    云儿说：“扣什么钱？就是把福晋院里的姑娘嬷嬷都算上，也用不了多少线。没事的，给每人一对提花布香囊的材料和整套的附属材料回去自己做。”林嬷嬷欢天喜地地道了谢、施了礼，乐颠颠地走了。她不知道，这样的弹力布还多着呢！

    鱼儿水儿又创作出提花锦纶布的手袋，镶上牙子、安上带子和拉锁，再在手袋上缀上大小各一的纱花。深色的手袋上缀上桃红的、淡粉的、浅绿的纱花，再缀上几颗酷似珍珠的塑料珠子，手袋的拎绳上加一个买来现成的玻璃珠或者是布做的小挂件，非常醒目、情趣盎然。布制挂件以小巧为特征，小猫、小狗、小猴子、小熊，还有小块切开的西瓜、小个的南瓜，小茶杯、小衣服等等，都是一寸左右大小，府上的姑娘嬷嬷都要尖叫了。可是这种小巧的玩意儿却是很难做的，因为太小了。主要是用工时间长，也不能卖很贵，就不赚钱。所以云儿买来的都是现成的，就是工艺美术厂的那些。

    云儿房里的、大厅里的材料在悄悄减少，把鱼儿水儿心疼的什么似的。就连很少发表见解的水儿都和云儿嘀咕起来：“主子啊，要是这么个用法，早晚也得用没了啊？”

    “你们不是看见了吗？园子西北角那个院子里还有不少呢。我就是希望用没了呢，那样大厅不是倒出来了吗？”

    这些提花锦纶弹力布做成的香囊荷包和手袋投放市场后，又是一轮香包热。但是女孩们的注意力有些转移，就是眼光转到了适用的手袋上了。手袋的样式有很多种，有背在肩上的，也有拿在手里的，还有可以拎着的，比挎着一个包袱要好看多了。爱美是天性，尤其是对于十岁以上的女孩，她们除了觉得好看、实用，也想着当成嫁妆的内容。还别说，大清的女子嫁妆里都有一定数量的荷包和香囊的。云儿还真没有预料到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小玩意，和必须准备的嫁妆有什么关系。尘俗中的婚嫁是一个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尤其女孩和其父母相当重视。恨不能倾尽所有，给女儿尽可能多一点的嫁妆。不单单是怕嫁妆少了女儿被夫家瞧不起，而是给女儿一个定心丸。因为女方的嫁妆，男方是不允许动一点的，要完全归女方所有、安排。当然了，也不乏一心贪图、侵吞女方嫁妆的人家。但总的来说，所有的女孩都想着在成亲那天风风光光地十里红妆地嫁出去。

    云儿被这一信息给震撼了，老百姓也好、官宦人家也好，皇亲国戚也好，都把婚嫁的事当成重大的事情。先前单给王学士的女儿的结婚用锦缎和首饰，还有陆续的官宦家庭子女用的同类商品，还没怎么受到云儿的太大关注，可是越来越多的人都明确了喜欢这类商品当嫁妆、当聘礼，云儿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些东西如果再动动脑筋，做得更精致一些，就有很多买来的材料当嫁妆用品。本来是由田亮和纳兰两个去找新布庄的铺子，结果没找成，就发生了程大人家的事情。

    云儿还向王爷提出自己的建议，把福晋的那个卖脂粉的铺子用来出售首饰、脂粉、女性保健用品、美容用品，当即就被王爷采纳了。装修之后然后，就有一小套人马进驻福晋的新铺子，店名就叫“锦绣首饰店”。

    掌柜的是郑嬷嬷的二儿子，带着六名亲兵——其中两名是伙计，其他四名负责安全保卫。首饰店里的商品怎么也比日杂商品贵重，不能被人给砸店或者哄抢。商品的种类很多，纯首饰是按低、中、高三档区分的。低档首饰是供应贫困市民的女子所用的，就是异域的那些地摊货和塑料、玻璃等价格便宜的簪子、步摇什么的，中档的是水晶玻璃、树脂、陶瓷、合金、不锈钢首饰之类，高档的是钛金、珊瑚、玛瑙、银质等材料的。没有太贵重的，但是好就好在样式漂亮，做工精致，再就是发卡、发带、红头绳、木耳花等不上档次的小饰品了。

    这些首饰档次没有明确告知顾客，都是从价格上区分的，云儿知道、掌柜的和伙计知道。但是开张那天就差一点给哄抢，原因就是好看，好看的东西女人人人都喜欢，好看的首饰当然也被女人所喜欢，没有一个人喜欢一节树枝当簪子用的。就是木头的也得美化美化，打磨光滑了再刻上花纹不是？福晋这个首饰店的首饰也有很多人买走当嫁妆、聘礼的。

    云儿还记得自己买回来不少首饰材料、工具和设备，经过加工，材料就成了成品。比方那些首饰用珠和把各种珠子衔接起来的小钉帽，经过云儿的培训和丫鬟婆子们巧手的精心制作，变成一件件的新样首饰，受到老少女人的欢迎。

    婚嫁服装有单件的，也有成套的，成套的新娘装有新娘的首饰、喜服、鞋袜、红盖头以及化妆品和嫁妆的内容，还有新郎身上的装束和布置新房用的器物。都是云儿教给大家用胶合板外面蒙一层古色古香的色丁绸缎、里面挂了丝绸里子的锦缎盒子包装。

    不一定想买府上的新婚用品，但是不能不准备齐全，也不敢保证有缺这少那的，也有日子紧来不及现做的。这样就可以出售一些府上出产的新婚用品。再引申一下，除了新婚用品也可以做一些寿诞用、孩子洗三、满月，女孩及笄、男孩读书、参加科考，还有丧事用品、还有其他民族的婚丧嫁娶……也就是说这些专项服务就可以赚很多钱的，再加上平时用的、给人送礼的，呜哇！经商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哦。云儿怕自己的想法给忙忘了，赶紧记到本子上。同时店名改成“礼品店”，专门卖礼品，各种礼品。

    礼品也是一个大项目，送礼是有很多说道的，自古就有“礼尚往来”的习俗，没有一个人是光接别人的礼而不送一点礼品给别人的，那样就过死门子了。礼品可轻可重，也可分场合、分对象，内容也是多种多样。府上的这些物资虽然不是礼品大全和婚品大全，也能制作出千奇百怪的婚礼精品、礼物精品的。

    云儿的礼品盒是借鉴了异域那边的材料和样式的，也是大清没有的，光是用来做礼品盒的色丁布就花了五百万元。就是色丁布用完了还有很多可以做锦盒的材料，比方从安徽和夹江买的绫绢还有古香布等装裱材料。包装精致与否，可以表现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经济状况，也可以表现送礼者的品味和欣赏水平。云儿觉得前面的路好宽好宽。

    “鱼儿姐姐，你中午回家的时候跟你家的总管大人说，请他在‘醒吾庐’再给拿些胶合板来，咱们学习制作礼品盒。”

    “您总说胶合板，为什么叫胶合板？”鱼儿在半睡半醒中懵懵懂懂地问道。

    “胶合板三层或者五层更薄的板材粘合在一起的木板，记住了？”

    “记住了，中午回家就跟相公说。”

    诚贝勒的小店非常红火，那个窝囊的采买掌柜被王爷抽调回府。也是难为他了，怎么着也不敢对贝勒爷发号施令，只能由贝勒爷说了算。但是王爷也给了他一个承诺，再有新铺子开张，还让他去当掌柜。

    这位，深知总管大人的整人伎俩，也发现了好几次他拆了东墙补西墙的花活儿，不敢告发他。因为那总管的身后是王爷，他的身后谁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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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新式厨房

﻿福晋的小厨房终于率先竣工了！淡黄色的天花板是府上的木匠师傅们的杰作，墙面、锅台、地面的瓷砖是田亮带着纳兰两个人完成的，铺瓷砖，人多容易乱套；并不是厨房的所有墙面都铺瓷砖，只是锅台表面和挨着锅台一面的墙壁镶了瓷砖。还有地面，虽然不是瓷砖，也是和瓷砖差不多的红色带格的马赛克。原来想铺水磨石了，一想福晋四十多岁了，行动没有年轻人灵活，怕她摔倒了，就改成马赛克了；锅台的样式和安什么锅是王爷决定的。就包括大厨房都改烧煤炭了。还要试用秸秆燃气炉，安装烤箱；所有的橱柜、餐桌、餐椅和厨房的摆设都是云儿设计的，餐桌、餐椅和柜橱都是统一的浅绛色，镶着深绛色的边沿，感觉又简单又有些古色古香。没有用檀木雕花，是因为厨房的油烟很大，不好擦抹。

    整体看简洁、明亮、干净、俭朴，尽管没有一点奢华之气，却也显得高贵、典雅。瓷砖是纯白色的，使整个厨房既敞亮又温馨；餐桌、餐椅都是清一色实木的，喷了淡黄色的油漆，跟橱柜也是统一色系，给厨房带来柔和和洁净的感觉。因为是喷漆，所以家具表面的油漆非常均匀，又因为是哑光的，显得很柔和、细腻；橱柜很多，锅碗瓢盆，想放什么就放什么，都能放进去。天花板也是淡黄色的，吊下来一盏玻璃罩的蜡烛灯。一次可以点四根大蜡，是四个圆筒冰灯粘在一起的、外面有很厚的玻璃灯罩。这个灯还可以拉下来、升上去；大餐桌就是一个大柜子，只是桌面很大，覆盖了下面的橱柜，这样腿在里面很舒服。桌面很厚实，上面铺了一块压着白色花边、格子图案的桌布，桌布上面是一块厚厚的钢化玻璃砖，把桌布压得平平的。玻璃砖上面是一个黑色的大肚花瓶，花瓶里插满了府上的各种鲜花。每把椅子上都有厚厚的、漂亮的椅垫；

    整个厨房给人一种高雅、温馨、洁净的感觉。福晋轻轻地摸挲着光滑的橱柜，感慨着云儿的心胸。

    所有的橱柜，光是油漆味道就在南外府放了一个月，这还是环保油漆呢。锅灶的种类不少，有大锅、小锅、蒸锅、砂锅、烙饼的平锅、秸秆燃气炉带动的炒锅、烤箱。还有高压锅和汤锅、米花锅。

    点火这一天，王爷、福晋、云儿、陈先生夫妇都来了。门外放了一挂鞭炮，炸响中王爷带头进了厨房，紧跟着进厨房的福晋立刻就惊呆了：这是厨房吗？这是宫殿！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然后才是精致。

    这个装修水平在异域来说只能算是低挡的了。可是王爷就选择了这个档次的，再豪华的就不是王爷的作风也容易引起非议。就是这样的档次就已经让人眼球突出了，所有来参观的人都唏嘘不止。尤其是福晋，看到墙面的瓷砖惊讶得张大了嘴。心说这多干净啊，落灰就可以擦掉了，有油渍也不怕，太干净了！

    马平马员外的眼光一直在秸秆燃气炉的炉具上转悠，饶是大清的科技人员也没见到过这样的锅灶。爱钻研的马员外绝不放过学习的机会。于是他凑到王爷身边，小声对王爷说：“王爷千岁，您能不能说说这个是什么？”

    “嘿，你这个大学究居然问起本王这个武夫来了？我告诉你这个叫秸秆燃气炉，使用的是生物质气化技术。具体的你请教田总管。”

    “就您这一句生物质气化技术就够高深的了。总管大人呢？对了应该叫师弟，您是贵人话语迟，居然高深到这个地步了。我说田总管，能否给老夫讲解一二呢？”

    “属下的嘴笨啊，可能说不太明白，您谅解。”

    “有劳了、有劳了！您请！”

    “这个秸秆燃气炉顾名思义就是烧各种农作物秸秆的，比如麦秆、玉米杆、高粱杆之类。但是，刨花、竹屑、木屑、稻草、稻壳、豆秸、野草、木柴等都可以做秸秆燃气炉的燃料。其中以木柴、豆秸、稻壳、玉米芯、玉米秸为好。”

    “秸秆燃气炉是指将各种农作物的秸秆放入炉体内，经过高温裂解反应产生可燃性气体，将可燃性气体分离净化后在红外线灶头上燃烧的炉具。秸秆燃气非常经济、方便、节能、适用，不但使用安全、而且清洁卫生，每个家庭每天只需植物原料六斤到十斤就能解决全天的生活用能。包括做饭、取暖、淋浴，完全可以改变烟熏火燎的生活方式。炉灶安装通过管道连接，距离八米之内可任意安装，完全能隔离秸秆粉尘污染。全部采用铸铁件、组装型、组装件，全机械制作，产品精度高。每台炉重量九十斤左右，使用寿命为十到十五年，能在六十分钟内拆装修复。”

    “它有三大功能，一是做饭、炒菜、烧水；二是取暖，三是淋浴，四季皆可洗浴。特点安装方便、使用安全，炉体无压力，燃气无毒。每次做饭向炉中投料两斤到四斤就能持续燃烧将近一个时辰。植物的秸秆如果直接燃烧，所产生的气体对大气有极大地危害。”

    马平觉得实在是太高深了，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大概意思明白了。

    “你行啊总管大人，出门一趟，学问大涨。”

    “您谬赞了，这是属下从书本上看来的。”

    接着由王爷点火试炉，王爷用打火机点火，凑近燃气炉的炉具，打开开关，立刻，炉具的各个火孔便出现一束束的蓝色火焰，坐上小铁锅，倒进凉水，凉水就“嗤啦”一声，说明锅底很热了。

    所有的人都有些发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炉子。福晋问王爷：“王爷，这个炉子能做什么饭菜呢？”

    “什么都能，煎、炒、烹、炸、炖、蒸、煮随你便，如果接上烤箱可以烤烧鸡、烤地瓜、烤面包、烤点心。这个东西是近年的新产品，能不能用得住还两说着，就没敢多买。其中有你的、云儿云儿的、陈陈夫人的三处小厨房和府上的大厨房，其他的留作以后做冷饮、府上的人沐浴、饭店用等等。试着用吧，不行还有别样的炉灶，以后要改烧煤，用劈柴太浪费了。”

    马平对王爷的打火机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非要看看、用用。

    福晋的小厨房率先交付使用，试菜就由此正式开始。这个小厨房人数不多，许师傅两口还有四个帮厨的丫头和一个管事的董嬷嬷。

    这里有田亮买来的烤鸭设备：碳烤炉，不是用电的，辅助设备的真空包装机没有买，但是腌制机和保温柜买了，这两种设备没有安装在这里，怕招麻烦，都在地下密室里。那里有发电机。

    田亮给这些人逐个讲解每个炉灶的作用和使用方法，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全部接受或者是全部记住。许师傅却能全盘接受。他是每天都处在亢奋的学习状态，在他看来，不管王爷、福晋、云主子还是新任的田总管，说出来的话都是一字千金。那个时代的人识字的少，信息量也少，当厨子的有一个新菜式的配方都是非常珍贵的财产，这样的厨房，这样的装备，连宫里的御膳房都没有，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呢？他哪里知道王爷三人带回来多少菜式的配方。就连之后的康熙年间开始，到乾隆年间健全的满汉全席配方及其做法都带回来了。这是小丽觉得可能有用，虽然她不知道她的云云姐来自清朝的顺治年间，满汉全席还没出现，正好可以用得着。凭感觉就在百度网站给下载下来了，把满汉全席的出现提前了七八十年。当然了，以福晋的智慧，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这些配方交给太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把白得的东西不当回事，尤其是皇上、太后这样的人，你给他什么，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不但理所当然，还会怀疑你的动机和东西的来路。

    按地区划分，皇上应该属于东北人，东北菜应该合乎他的口味。福晋决定从东北菜开始试做。她每天都要用繁体字抄下来四个到八个菜的配方，交给许师傅用。这些菜并不限于素菜，因为皇上是不吃素的，他来府上给他做菜肯定不能是全素菜或者全荤菜。

    东北菜的特点是：一菜多味，咸甜分明，酥烂香脆，色鲜味浓，明油亮芡，讲究造型。烹调方法长于扒、炸、烧、蒸、炖，以炖、酱、烤为主要特点，形糙、色重、味浓。粗线条的东北菜，颇象粗线条的东北人，不拘细节，做法上融合了满、朝、蒙、宫廷菜点的各家所长，利用东北特产的原料，以熘、爆、烧、扒、烤、酱、炖、拔丝为主要烹调技术，许多菜肴都表现了嫩而不生、透而不老、烂而不化或者是外脆里嫩、外酥内烂的特征，口味醇厚香浓，丰富、实惠。

    福晋的小厨房有素菜锅和荤菜锅两套锅灶。素菜锅自然是给王爷准备的，专门做素菜，一点荤腥都不能沾的。荤菜锅是做有肉菜肴的，两套锅灶一点都不能混淆。许师傅两口在试做素菜的同时也做荤菜，这是福晋吩咐的。因为福晋知道，以后如果开设饭庄、酒楼，肯定会引起皇室宗亲的注意，包括皇上和太后。这些人常年饫餍肥甘，口味相当高，但是也不排除很想来点特别的、新鲜的口味。这些人几乎全是食肉类动物，哪有吃素的？就把比较适合他们口味的东北菜试做了一些准备着。比方说许师傅的菜做好了之后，自己先品尝，感觉味道尚可就给福晋品尝。福晋觉得对口，荤菜就送到云儿和先生那里让他们品尝，素菜归王爷品尝，都说好时就定下来了，作为以后开设酒楼招待客人的菜肴。

    东北菜口味比较重，浓香醇厚，带着明显的关东特点，象：满口香扣肉、酸菜乱炖、醋菜鱼、咸鱼贴饼子、蒸肉、锅包肉、酸菜汆白肉、肉丝拉皮、酱汁肉卷、酱骨头、地三鲜、熏酱肘子、酸菜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酱拌小菜、尖椒干豆腐、口蘑鸡肉片、老醋松花蛋、排骨炖豆角、农家炖干菜、水晶鸭方、大骨棒、血肠、秘制鱼头、拔丝地瓜、农家杀猪菜、黄油鲶鱼、拔丝苹果、拔丝土豆、拔丝香蕉、牛膝蹄筋、熘肥肠、珊瑚鹿肉……有几百种。还只是东北菜的一小部分。其中炖菜占了一定比例，拉皮和地三鲜、拔丝菜是大清没有的。

    云儿给福晋买的《东北特色菜》有几百个配方，够她试做好一阵子了。其它的就更多了，各个菜系都有。菜肴分为地方菜、宫廷菜、官府菜、素菜几大类。福晋准备逐个试做。

    福晋是顺着王爷的习惯不食荤，尝尝荤菜和破戒无关。做成功的菜陆续被大餐厅用膳的侍卫、太监、小厮和姑娘嬷嬷们品尝到，他们也可以提出意见当面告诉厨师。其中大家最爱吃的菜肴之一是凉拌菜。大清的凉拌菜不多，原因是这里都是大粒盐，没有异域的粉状碘盐用起来方便。福晋专门请云儿教给许师傅两口做粉皮，粉皮、豆芽、黄瓜丝、炸肉丝、白菜丝、胡萝卜丝、海带丝，再加上精盐、味精、鸡精、米醋、香油拌匀之后真是开胃、太好吃了！夏天里最宜吃这种清淡的菜肴。福晋把拌好的凉拌菜送到云儿的小厨房里，让云儿品尝，云儿才想起来答应许师傅做干豆腐的事。最地道的干豆腐还就是东北黑龙江的质量最好，因为黑龙江的大豆质量好。云儿吃过小丽弟弟上学路过北京送来的干豆腐，菲薄菲薄的，放在报纸上面，报纸上的字能清晰地透过来。可以切出来精细精细的干豆腐丝，是另一种味道。干豆腐还可以和辣椒、土豆、猪肉等很多蔬菜、肉类配菜，还可以拿一张干豆腐在里面卷上米饭、黄瓜丝等成为东北特色菜饭包。

    云儿也曾请教过小丽做干豆腐的方法。前期和制作大豆腐一样，就是到了制作干豆腐的时候，把先卷好的几十米长、半米宽的的粗纱白布，铺在长约一米、高半米的木框里一层，用豆腐瓢将豆腐花均匀地搅碎，将豆腐花舀起一些，轻轻地均匀地泼在豆腐包上，一定要均匀，要薄一些，当然也不能太薄。然后把豆腐包再续上一层，盖住刚才泼的豆腐花上面，接下来重复刚才的程序，泼好第二层豆腐花再用豆腐包盖住泼第三层。这样以此类推重复进行，一直把干豆腐的木框弄满。

    接下来是压干豆腐。上面盖好厚厚的木板，压上一些大石头。然后再用一根很粗的木梁横压在木板上，一端固定住，另一端搅在另一边下面的横梁上，用一根小木棒搅在绳子中间，不断地搅，使上面的木梁不断地往下压。只要是木框下边哗哗地淌清水，豆腐花就在豆腐包里承受着重压，水分越来越少就逐渐地变成干豆腐了。要压到两三个时辰才能打开豆腐包，每一层里面就是一张干豆腐。一张一张地取出来，整齐地叠好，干豆腐就做成了。

    福晋说府上豆腐坊的头儿冯师傅是做豆腐的能手，人品很不错，云儿就把做干豆腐的方法教给他。冯师傅起誓发愿地向云儿保证不会和任何人透露做干豆腐的方法，那个时代的人还是比较讲信用的，云儿就让他按照自己说的方法做了一包豆花的干豆腐。很成功，尝尝口感很好，以后就可以接着做了。这对冯姓夫妇就是月儿姑娘的父母。

    有了干豆腐，不但可以直接凉拌，还可以当做炒菜的原料。用它煎、炒、烹、炸，可以做出很多种菜肴。还可以包着其它食品一起食用。比如说异域有一道菜叫“京酱肉丝”，就是用干豆腐包裹着肉丝、面酱、豆芽食用的。另外，干豆腐还可以做成熏制的五香豆腐卷儿、熏素鸡，味道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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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正式试菜

﻿    厨房是有了，而且是高质量的。下面要做的就是正式试菜了。王爷三人带回来的菜品配方不是一般的多，有的是大清没有的，有的是和大清类似的。就是类似人家也不能随便把配方给你，而从异域买回来的烹调书籍上面的菜肴配方数以十万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彩色图片，很直观地告诉人菜肴装盘以后的效果。

    大姐说了，要以素菜为主，云儿给福晋的那套《素菜大全》是一套上下两本，总共八千多例。什么饭店里有八千种菜肴呢？比方说香椿豆腐、清炒黄豆芽、香干豆腐、香菇炒土豆条、地三鲜、红烧板栗、清蒸白玉佛手、青椒豆腐泡、糖醋苦瓜、炒土豆丝等等、等等。都是属于家常菜，简便、好做，符合大众的经济条件。

    荤菜的样数比素菜就多多了，不是论千的数字，是上万、甚至几十万种。中华民族的饮食文化同样是博大精深，各种风格、各种地域的特色食品就已经千奇百怪了，精致的、大众化的、家常菜、小菜、点心，那就多了。

    福晋没有因为手上的配方多就沾沾自喜了，而是从中找出适合大清各个阶层能用的菜品开始试做，一丝不乱。每天要用簪花小楷写下四个菜的配方和做菜要用的食材所需的银子，让许师傅两口亲自采买食材。府上没有养猪，只有给人观赏用的鸭子，吃剩饭的鸡，还有两只抓老鼠的猫和几条看门的狗。养的金鱼也是观赏用的不能吃。就是因为王爷是佛门居士，不杀生。所以许师傅两口如果做荤菜就得自己买食材，青菜府上自己有。王爷也没要求大家都跟着自己素食。

    福晋试菜并不是在厨房盯着许师傅两口，那样的话他们就该紧张了，肯定做不好。都是刘嬷嬷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忙活，刘嬷嬷对厨艺相当感兴趣。等许师傅把菜做好了，刘嬷嬷品尝过，再给福晋品尝。

    既然是试菜，就不一定一次就成功了，有可能失败，味道啊、品相啊，福晋的口味还是不低的。她说还差点火候，或者是咸了、淡了那就再试，许师傅不但没有一点不满意，还很高兴。多做几遍记得就更牢靠了不是？福晋对许师傅两口试菜，也是表示出很大的耐心。没有因为一次没做成而训斥他们。

    福晋除了有试菜的任务，还有设计服装的任务。相比之下，福晋对服装的爱好比做吃的还感兴趣。做吃的是为了王爷吃的顺口，身体好，做穿的属于她女人的本能和爱好。福晋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身边的几位陪俸嬷嬷给做出来的。也有府上的裁缝给做，还有绣娘给绣花。福晋穿出来的衣服在宫里是最受欢迎的，这一点云儿很明白。自己的使命里有帮助福晋的内容，但是云儿不想喧宾夺主，抢了福晋的风头。服装设计是以福晋为主，自己为辅。云儿一直以为福晋试菜很辛苦，就没提服装设计的事，那样好像她在催促福晋。

    但是云儿可以用别的办法让福晋把服装设计搞起来，那么多的布匹，如果加工成成衣，价格就会提高很多。大清的女人，尤其是平民，很少买现成的衣服穿，都是自己做。但是如果有很出色的新样服装，那就会有人不管价格多少了，女人在穿戴上面比做吃的上心。

    “哦哟妹妹呀，你这是又拿来什么好东西了？快给姐姐看看。”

    “这个是异域那边的弹力布，就是有松紧的一种布料。您看看这个样品，就是用松紧布做的。云儿身上穿了一件，觉得很舒服，给您拿来几块布料，您喜欢的话就留下。”

    “喜欢！这是短裤吧？怎么好像很小？穿在身上不勒的慌吗？”

    “不勒。就是因为有松紧，太宽松就不好了，必须看着稍稍小一点，穿上才贴身。这个裤头是新的，如果您没忌讳就留下。”

    “这么里外三新的有什么忌讳？你给姐姐说说，这种松紧布有什么说法？”

    “就是裁剪的时候不要拉紧了，一拉紧，尺寸就小了。您先试试，回头还有新样的东西给您看。云儿该送奶了，告退。”

    “天天这么风车儿似的，太累了。”

    “不累不累，您留步。”

    “呜哇！云主子给您送来的布料太好看了！用这样的布料做裤头，未免太可惜了。”鬟儿太心疼那个嫩黄的布料了。她哪里知道，那个布料就是从编织袋里拿出来的。

    “是的呢，这块布料可以做个褂子了。”刘嬷嬷也有点舍不得。

    “云主子是让我做裤头的，我做了褂子算怎么回事？”

    “您什么时候这么听从云主子的指挥了？对不起啊，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鬟儿觉得今天又没大脑了，云主子说的是脑残。

    “我这是听云主子指挥吗？云主子对异域布料的性能比咱们懂得，再说这种布料如果做衣服穿就太艳了，咱们几个谁穿了也不合适。就适合做裤头。摸起来滑滑的、软软的，也不薄，先做一个再说。”

    说做就做，照着样品比量好了，用画石画好了线，就下剪子裁了。鬟儿心疼得都不敢看了。

    “福晋，奴婢帮您做吧？您是有身份的人。”郑嬷嬷小心地说。

    “好啊，那就辛苦郑姐姐，按照这个样品来做。上面还有两个口袋，很好看。做吧，我去看做菜的书。”

    “您随意，奴婢就到东屋里做去了。”

    还别说，郑嬷嬷做事很爽快，下午就做得了。拿过来给福晋看，皱着眉毛说：“今儿眼睛被大雁嗛了，您瞧瞧，都抽抽了。那个布料拿在手里的感觉特别好，下针一缝就抽了。做了这么些年的针线，做成这个德行。”

    “没事、没事，你不用内疚。我想是不是因为布料有松紧，你拉紧了布料做的？或者是你把线拉紧了？”

    “对了对了，多亏您提醒，奴婢拆了再做。”

    郑嬷嬷真的拆了重新做一遍，这一遍还算可以，就对福晋说：“这个就归了奴婢吧，反正是您还有这种布料，奴婢再给您做。”

    福晋把剩下的布料扔给郑嬷嬷：“给我做两条裤头，剩下的都归你。”

    鬟儿不干了：“福晋您也太惯着老朱太太了，那么好的布料就让她随便糟蹋。”

    福晋说：“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糟蹋？好像我拿云主子的东西不当回事了？郑姐姐做活比你强多了，还没太掌握好布料的习性呢，要是你做，说不定更差。”

    鬟儿嘟起嘴巴不敢反驳了。

    云儿给福晋的这条裤头是买来的，自然就是缝纫机做的了。她也跟福晋说了是样品，没在意别的，谁知道给鬟儿给看出“毛病”了。

    “髻儿你来看，人家这个样品上的针脚！”鬟儿一副蝎蝎螫螫的样子。

    “啊？真的呀，这是什么巧手啊，怎么做的？每个针脚都是一般大！怎么会这样？”髻儿一脑门困惑。当然她不知道这是缝纫机做的，虽然缝纫机已经安装好了，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钩花、在拼布，就没用到缝纫机。做这种布料根本不用拉着，就是那么很随便地往前走，只要缝纫机没毛病，就一定会很平整的，保险不抽。

    云儿回到飞云楼，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观察眼前的货物，她觉得这么看看的清楚。鱼儿水儿还觉得主子累了要歇歇呢，不敢打扰。

    云儿透过外面的一层箱子看到了里面挨着的一层，上面一层是码边机。挨着的下一层就是服装缝纫机。

    云儿睁开眼睛说：“咱们接着找东西。”

    “您再歇一会儿？”鱼儿关切地问。

    “歇好了。鱼儿姐姐你别跟着动手啊，我和水儿妹妹就可以拿。”

    “您要拿什么？”

    “我得看拼音才知道啊。水儿妹妹，你让兰儿她们把铝合金梯子给我抬进来。”

    “是，奴婢即刻就去。”

    少时兰儿两个就把梯子抬来了。云儿说：“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兰儿两个行了礼下去了。云儿招呼水儿从两边上了梯子，把外面一层最上面的箱子抬下来，鱼儿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被云儿喝止：“嫂夫人闪开！”

    鱼儿嘟起嘴巴闪到一边，看着主子和水儿干活。

    鱼儿的心里急得跟猫抓的似的：主子干活她自己唱“呀儿哟”。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肚子里是相公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是公公婆婆盼望的孙子或者孙女，不注意弄掉了，说不定以后相公和公婆就不待见自己了。

    “哇！找到了吔！”云儿学着港台影星的说话口气，兴高采烈地拍着里面一排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我就说你们这些坏东西不敢和我捉迷藏，终于亮相了吧？”

    “主子您和谁说话呢？谁是坏东西？”鱼儿问道。

    “是缝纫机大人。我从回来那天就一直在找它们，这些缝纫机是有另外功能的，它们可好，就藏在后边一声也不吭。可是如果它们说话了，会吓死人的。”

    鱼儿水儿面面相觑，眼睁睁地看着主子下了梯子出去了。

    “您要干嘛说话嘛，我们两个就成咸腊肉啦？”鱼儿对主子的忽视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嗨，我就是说了你们也帮不上忙。好了好了，别生气嫂夫人，是小妹错了好不好？跟我到东屋里给缝纫机大人找个站脚的地方。”

    凌娟已经搬到东路苏州宅院的一号院去了，腾出来的房屋很明亮，云儿早就打算在这里安装几台缝纫机，让鱼儿打开房门。

    云儿自言自语地说：“临窗这里就能摆下六七台缝纫机，码边机靠东墙。找个王爷老公好处真不少，起码是地盘大。水儿妹妹你吩咐兰儿几个把这间屋子好好打扫打扫，窗户、窗棂、窗台的都擦抹干净了。以后你们还有新样的缝纫机技艺可学。”

    “是吗是吗？比钩花的技艺还大？”鱼儿顿时兴奋起来。

    “跟这个技艺比，钩花就是小儿科。”

    “小儿科不是看病的吗？”鱼儿很费解。

    “别气我，？我是打个比喻。就象钩花和做烧卖包，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鱼儿水儿的脑袋点的好像鸡啄米。

    “也不知道总管大人在忙什么，安装缝纫机必须他老人家亲自动手，机械方面我是鸭子听雷。”

    “可是您方才说这个缝纫机是新样的，必是比先前的难学吧？”

    “这还没上阵就要当逃兵了？”

    “不是啦，鱼儿怕自己笨学不会。”

    “咱们鱼儿是最笨的傻丫头了，如果学不会我就打你屁屁。”

    说笑着回了房间，云儿就在小丽布头口袋里找适合练习缝纫机的布块。太高兴了，边找边唱起来。

    “主子，该给小主子送奶了吧？”

    云儿抬腕看看手表：“哇！到点了，多亏嫂夫人提醒，晚生去去就来。”说着一阵风就走了。

    这次该鱼儿笑了，笑不可支。水儿不解地问：“鱼儿姐姐你笑什么呢？”

    “你连起来想想主子说的话，她自称是晚生，晚生就是男的了？回家去送奶，这晚生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云儿回到家，正好田亮也在。云儿就和他说了：“总管大人什么时候得闲，给我装上几台新样的缝纫机？”

    “您找到新样缝纫机了？行，明天上午就安吧？安几台？”

    “先安装六台吧，贪多嚼不烂。做服装的安两台、大功率的安一台、珠绣的、平绣的、绒绣的各安一台，等几位教习嬷嬷熟练了，就给福晋那里和咱们老娘这里也装几台。”

    “行，那属下就跟王爷说一声，明天就和纳兰给您安上。”

    “不急不急，不差一天两天的。你手头的事情多就先做你的事。”

    兄妹两个离开之后，陈先生、陈夫人老两口就开始嘀咕了。先生说：“夫人你听见咱们儿子、闺女说的话了吧？就象两个外国人，根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是的呢，我就听明白两个字，绣花。”

    “你比我还强点，至少还听懂两个字。”

    俩人开心地笑起来，宝宝贝贝也不明所以地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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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缝纫铁器（一）

﻿苏州宅院东路一号院的东侧起居室刚刚腾出来，凌娟就迫不及待地搬过去了。王爷一直在福晋那里休息不到云云这里来，还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住，王爷要避嫌，这样时间长了对云云就相当不利了。

    云儿一再跟她说王爷没来自己这里是有事跟福晋商量，不是因为凌娟的原因。还说苏州宅院的房顶只有一层瓦片，夏天都好说，冬天是不能住人的。要安吊顶棚、还要铺设地龙，就是地下热网、搭火炕。

    凌娟说：“我搬进来也不妨碍工匠装修啊，先住楼下，让工匠装天花板，天花板装好了我搬到楼上，工匠们再铺设地下热网。再不搬家，你老公就会把你给忘了。”

    “没有的事，王爷不来跟你没关系的。”

    “才怪。你还是给我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好不好？我一个人占着一套苏州宅院，不但有能接产的地方，还有给人瞧妇科病的地方，还有做花草茶、润肤露的地方，在你那里我很受拘束。”

    “那好吧，就依你。”

    于是，飞云楼的二、三等丫鬟和粗使丫鬟婆子都来给凌娟搬家了。

    凌娟的个人财产并不多，只有两个衣服箱子和一盒子首饰，再就是床帐、箱子和书，还有一部分医疗器械和诊疗床，还有云儿给她的一张办公桌，给人看病总得有个地方吧，其它不足的云儿会给她置办。

    除此之外是月儿和莲儿的铺盖和生活用品，云儿给了俩人每人一个红漆木箱，女孩也有自己的私密物件。

    和月儿、莲儿同等的两个三等丫鬟荷儿和翠儿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原来还以为服侍不是正经主子的主子没有什么出息呢，谁知道凌先生这么有本事，脾气也很好，月儿两个一点都不受气，还借凌先生的光得到不少的赏赐。

    凌娟搬走了，她住过的两个半间屋子就空闲下来。云儿看到里间屋的窗户下边相当亮堂，可以安六台缝纫机，比西厢房的光线好多了。就把情况和田亮说了，田亮和纳兰第二天就开始处理东侧起居室的地面。按照宝宝贝贝的游戏室的规格，铺了好几层防潮、防寒的东西，最上面才是地板革。现在就等着再安装几台加工布艺的缝纫机，云儿已经隔空搬运了一箱子的软底拖鞋。

    王爷正在给园子里的几位花工传授剪枝、嫁接的技艺，不能半路放下，安装缝纫机的事就交给了田亮、纳兰俩人。

    “主子，属下遵王爷之命，给您安装缝纫机来了。”

    “好啊好啊，进来吧。”

    “我找出来的缝纫机除了做服装的还有绒绣机、平绣机和珠绣机。特别是平绣机，可以做绣贴，速度很快，咱们的商品又多了几个品种。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先学了一步，基本上掌握了码边机、服装缝纫机两种常用的，以后还要把后安的这几台刺绣缝纫机、绒绣、平绣、珠绣、大功率缝纫机和压花机都学会了。”

    纳兰的眼睛瞪到不能再瞪那么大，对水儿说：“你已经学会两样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先前是把那个窃花大盗的腿给打当啷了，现在还能踩缝纫机了，本事大涨啊。”

    “别咋呼了，我也是刚学，还没熟悉呢。”

    “等你熟悉了教给我啊。”纳兰的学习态度相当好。

    “你这家伙，倒是肯学，男人会缝纫机的是有，不过不太多，你是男人中的异类。”田亮笑话纳兰。

    “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是技艺就好。”

    田亮和纳兰来到堂屋的货堆跟前，云儿指着里层上面的几个箱子：“上面从左到右的六台，都是缝纫机，铝合金梯子已经抬过来了。”

    田亮和纳兰到底是年轻小伙子，二话不说就分别上了梯子，从上面往下拿箱子，云儿很严肃地命令鱼儿：“给我靠边站。”

    鱼儿只好退后几步，嘴巴嘟起老高。

    箱子不是很重，都是三十斤左右，云儿和水儿在下边接也不费劲儿。很快就把需要的拿下来，两位侍卫大人给抬到东侧起居室。

    其中有一个箱子死沉死沉的，好像不是缝纫机。

    打开一看，是压花机和压花模子，就是很象笔筒的那种类似辊子的压花模。上下两端各有一段伸出来的、小拇指粗细的圆棍儿，应该是用来卡在机针位置的装置。好多个压模哦，摆了满满的四个箱子，好像能有二百个，这就是说，眼下就可以有百个以上压花的花样给自己使用。光是压花缝纫机就装了满满的两个箱子，数量还没够呢。云儿记得有好几百种，这些先用着，其它的就不着急了。

    看着田亮熟练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更精致的纸箱，再打开，里面是类似泡沫块的那种轻飘飘的块块。

    “给我按住纸箱。”田亮命令纳兰，大弟子纳兰乖乖地按住了纸箱，田亮从里面把带泡沫块的缝纫机提了出来。

    “师傅师傅，请教您一下啊，这些白色的块块是做什么用的？”

    “泡沫架，起个保护作用。有了这些块块，机器就是掉在地上也不会直接摔在地上，也有减震作用，意外地磕一下、撞一下都没问题。”

    “里面这层软的东西是什么？”

    “是软泡沫，也是起保护作用的，别把机器划伤。主子，这些泡沫好像能有用？”

    “可以当香包填充物，留着、留着。”

    一说留着田亮就小心了，尽量不把泡沫弄坏，不管是软的、硬的都慢慢往下拆。里面一层还是带泡沫的东西，是有一层银色的膜。拆开之后有缝纫机板、机身、机头三部份，还有一个工具盒，里面有安装缝纫机的工具和附属零件、机针、线梭、润滑油、机油、螺丝钉等，还有一份说明书。

    田亮把说明书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就开始安装了。纳兰给打下手帮忙，一边还不停地发表自己的见解：“亮子兄弟我可服了你了，这么一堆零碎玩意儿你就能给凑合到一起？”

    “什么叫凑合？这是生产线上下来的标准零部件。”

    “什么叫零部件？”

    “就是你说的一堆零碎玩意儿。”

    “我怎么觉得这些零碎儿跟做活有点风马及。”

    一句话把云儿逗得笑了起来，够简练的了，风马及。

    “主子见笑了啊，属下是大字不认一箩筐。”

    “没事没事，我不是笑话你，是你说的有意思。”

    一个上午的时间，田亮就把六台不同功能的缝纫机都盖安装完毕。

    看着田亮熟悉地做事，纳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年龄、一样的职务，差不多的出身，这一位，就这么一年的功夫就窜台了。好像懂得的东西连国子监的学子们都不能企及。纳兰的感觉不是嫉妒，而是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但是王爷对自己的信任纳兰是感觉到了，连表侄莽格都没让跟着田亮随时学艺，自己这样得天独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想到这里心里就平稳下来了。

    “以后还要安装不同性能的缝纫机，你也注意一点学一学，下次有我指导你来装。”

    “我啊，我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谁都不是一出生什么都会了。我来告诉你这些部件的名称和作用。这个是机箱板，就是缝纫机的工作台。”田亮看出来纳兰的不自在了，觉得应该让他明白一些省得老是很自卑。

    “这个架子好像个桌子啊。”纳兰是个爽快人，也爱说爱笑的，早就忘了方才一瞬间的不自在，又活跃起来了。

    “这个桌子就是个工作台，还得把缝纫机的核心部分给安装上，要不没法干活。”

    “可是从哪儿下手干活儿呢？”

    “别急，你看着我怎么安装的。”

    “这个缝纫机头像个马脑袋。”

    “聪明，你的形容很形象。”田亮夸了纳兰一句，心里有点别扭。从异域回来就感觉大清的男人心眼都很小，包括人高马大的莽格也一样。其实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调侃一下就不是滋味了，以后说话还真得注意，不能因为小事得罪同僚，以后很多事都得大家配合呢。如果自己表现太出格，他们就会有挫败感。这个时代的人眼界不那么宽，承受能力也不如异域的人。

    纳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田亮的动作上了，哪个部件安在什么地方，倒也是个爱学习、肯钻研的。用异域的话说就是文化底子薄，学新知识的接受能力就要慢一点了。

    “你看这里有个皮带，把它套在下面这个轮子上，然后再套在上面这个小轮子上，这样踩动这个踏板带动大轮子，大轮子再带动小轮子就能干活了。”

    “好复杂哎。”

    “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是感觉新鲜，并不是复杂。鱼儿水儿你们两个也过来看看。”

    云儿说：“我回去拿几块碎布，一会当练习用，你们先进行啊。”

    缝纫机的抽屉里有机针、轴线。田亮看看没动，先调试机器，好用了才能干活。

    纳兰、鱼儿、水儿三个不错眼珠地看着田亮的每一个动作。这样新奇的东西除了王爷和云主子田亮三个人，也就他们几个是首次瞻仰了。鱼儿水儿看见的是安装好了的缝纫机，并没有看见被拆开的，觉得很好奇。只见田亮拿着一个刀不是刀、锥子不是锥子的东西，这里试试、那里拧拧的。然后把上面的小轮子拨拉几下，脚上踩几下，机器就动弹了、运转了，“疙瘩疙瘩”地响了起来。田亮贴着缝纫机板倾听着运转的声音，停下来，再拧几下。对纳兰说：“你把地上那个油壶递给我。”上次安装缝纫机，他们都没怎么注意田亮是怎么装上的。

    “油壶？哪个是油壶啊？”纳兰的印象里，凡是称得起是“壶”的，就得和铜嘴大茶壶差不多那么大，最小也不能比夜壶小。就在方才放过零件的地上找。

    “就那个白色的塑料瓶。”

    “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贴切一点，还油壶，我以为这么大呢，闹半天还没巴掌大。”

    水儿小声说：“你干嘛？田大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办，老是‘吧啦吧啦’地讲理由。”

    别看纳兰英俊潇洒，做事干练，在媳妇水儿面前那就像个面团。表面上水儿处处都不及纳兰，但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水儿就是敢训斥他。

    “得嘞，连媳妇大人都不让了，咱们就此闭嘴。”

    田亮说：“这个也不怪纳兰，是异域的东西叫法奇怪，我们在那边用惯了，也叫惯了，没事，以后熟悉就好了。”

    云儿已经找好了当实验的布块和缝纫机线，递给田亮。田亮说：“这一台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属下试试，要是运转正常，就装下一台。这个是新式服装缝纫机，跟先学的那个的使用方法没有什么两样。”

    说着接过云儿的碎布，把线团插在机头上的小棍上，找到线头，纫上线，把布块放在压脚下面压住，慢慢踏动踏板，缝纫机开始运转，那块布自动往前走留下一条针脚一般大的线路。这台缝纫机还真跟先装的那台差不多，就是缝纫机头是白色的，有棱角，先前的那台是黑漆的，应该有棱角的地方都是圆的。等到田亮把绒绣机、平绣机和珠绣机安装好了，挨个试车的时候，纳兰、鱼儿水儿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了，因为刺绣机绣出来的东西太好看了。绒绣就的产品就是绒呼呼的，非常适用绣动物，小猫小狗什么的，平绣机的作品跟苏绣的完全不一样，珠绣的就更奇怪了，小珠子那么听话地被“按”在布面上。缝得平平整整。鱼儿水儿都捂住了嘴巴，生怕口水淌下来，在丈夫面前出丑。

    “主子，您试试？”田亮把座位让给云儿。

    “好啊，我来试试。要是好使，就麻烦二位给福晋和老娘的那一份给装上，不过你们也不必着急，王爷那里没什么事了再安缝纫机。”

    “属下遵命。”

    田亮出去方便了，剩下的三个年轻人一个个不错眼珠地盯着云儿的每个动作。云儿的动作比田亮慢一点，边做活，边给鱼儿水儿做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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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缝纫铁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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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开始做活，很稳很慢，就是给鱼儿水儿做示范的，也是看看机器好用不好用。感觉了一会觉得很通畅，没有杂音。

    田亮、纳兰二人从飞云楼出来，纳兰就开始发表感慨了：

    “我说亮子兄弟你行啊，去了异域一年，学了这么大的本事。”

    “算什么本事，用多了就会了。就象你抓人，看到坏人根本就不用想什么招式了，上去就抓，就是熟练了。那边的高深学问多着呢，一个高深的就够人学个几年几十年的。我们学的这些都是咱们大清的人能接受的。”

    “这么说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比咱们大清普遍都是学问高了？”

    “也不是绝对的，就是人家那边的知识结构跟咱们不一样。”

    “比方说呢？”

    “咱们大清的文人都是学的子曰诗云，《中庸》、《大学》还有《诗经》什么的。人家那边就是文的也分文科、理科等等。文科就是天文、地理、历史、诗歌、绘画什么的，理科嘛，那就庞杂了，学科很多，比如治病的、盖楼的、织布的、多了。都是学问。就是带兵打仗的也得学文，不但要懂天文地理气象还要懂得怎么使用武器，人家的武器可不是咱们大清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那都是很厉害的武器，叫热兵器。”

    一说这个，纳兰就来劲了：“你们怎么不带回来一点那边的武器呢？”

    “王爷是佛门弟子，最忌杀生，把人家的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弄回来是为了什么？就是杀更多的人？就冲这一点就不能买。再就是买回来皇上会怎么想？你买来一件，他就会认为你买来十件、百件甚至更多，那样会不会让皇上以为王爷要造反呢？就算他不认为王爷会造反，也会对这种武器感兴趣吧？他自己不懂，也不会管王爷会不会制造，就来个圣旨命令王爷大批量制造，王爷的文化水平远远达不到能造人家精密设备的地步，他也没有那些知识，买不起那些设备。抗旨的下场是什么？杀头，然后咱们都陪绑，还有咱们的女人、儿女，你觉得这样的事王爷会做吗？连想都没想过，谁没事自己找倒霉啊？当个逍遥王不好吗？每天种菜种花的多安全？”

    “兄弟服了你了，也服了王爷。象安王爷、显王爷、简王爷，在朝堂上天天伴君如伴虎地活着，哪里有咱家王爷这么自在？”

    “相比之下咱们王爷是自在了一些，不过也不尽然。我跟你说，我家老爹也够睿智的。以他的能力，当一品大员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就是不当，给王爷当西席，不缺吃的也不少穿的，干嘛那么劳心呢？他就不想当官，原来的翰林修撰都不当了，无权才是一身轻呢。以前还想积攒一点老了用，现在看，我就可以养活他们了。”

    “陈先生可真是想得开。谁不奔着高官厚禄呢？”

    “我家老爷子就没那个想法，够吃够用就行了。干活吧。”

    “我是真服了你了。出门一趟什么都想开了。”

    “人要是经过生死的一劫，可能都会想开。你看王爷，是不是比过去开朗了？主子呢？也早就看开了，知道人该怎么活着了，计较什么呀？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到头来都是别人的。算了，乱发感想啊，见笑见笑。”

    田亮、纳兰走了以后，剩下鱼儿水儿长长地出了口气。跟丈夫在一起当差才叫别扭呢，说也不敢说、笑也不敢笑的，还不如在主子面前随便。

    “主子啊，奴婢一直想尖叫来着。相公在面前哪敢呢？这几台新样的缝纫机太好了！还能做绒绣、平绣和珠绣。这是什么人想出来的？世外高人吗？”

    “这是尘俗中的人用的东西，世外高人才不鼓捣这些东西呢？就是那边人太多了，人一多就什么聪明人都有。我买的这些还不是那边最好的，比这好的连蹬也不用蹬，但是要用电的，咱们大清没有电。”

    “这就已经很好了。您能教给奴婢两个使用这样的缝纫机吗？”

    “当然要教，安装它们就是为了给大家学的。你们不要想着学起来会多困难，在异域那边，不识字的老太太都会用，还用缝纫机做棉衣、做鞋垫呢。咱们前些日子做的那些布艺品，大家为了供应纳兰百货店，忙得头都没功夫抬了，要是用缝纫机做，那效率就高多了。以后如果有订货的，大家肯定忙不开，这么着不是快一点吗？大家也不那么累了。这个大功率的是做棉衣棉裤的，这个是压花的，有时间再试用。”

    “这个机器一定很贵吧？”水儿一直想问这个。

    “是不便宜。码边的便宜一些，这台压花的比做衣服的贵多了。你们就不用想它怎么贵了。再贵也是用的东西，把那些布块都用了、卖了，本钱就回来了不是？”

    “这台绣花机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跟做衣服的有什么不同。”鱼儿说。

    “这个不是表面能看出来的，是内部构造不一样。打个比方：男人女人从外表上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只腿，是肚子里的构造不一样。女人肚子里有装小孩的地方，有生孩子的通道，男人就没有。”

    云儿的比方把鱼儿水儿逗得笑弯了腰。一想也真是那么回事。

    “我来给你们绣一朵小花过过瘾。水儿妹妹你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原来里面是绣花板。云儿在一块白色布上画了一朵很简单的玫瑰花，夹在绣花板上固定住，然后抬起压脚，把绣花板放进去。拿了一个线梭子，安在缠线的位置上，再把一团紫红色的线轴插在机头的小柱子上，拨拉几下轮子，踩动踏板，缝纫机就开始缠线，非常均匀、迅速，不一会就缠满了，自动停止。云儿把线梭子放在压脚下的金属盖板里面，再纫上线，就开始绣花了。缝纫机绣花的针脚有很多种，云儿这台缝纫机是电脑刺绣效果的，针脚是横的，都是一种颜色，但是绣出来以后很光亮，突出布面很多，很有立体感。其实异域的人穿的女式羊毛衫胸前的那种花就是这么绣的，电脑绣花可以多台机器同时转动，各自有自己的功能，可以同时绣出来多种颜色，还能有亮片、彩珠一起绣在上面。云儿这个就不能和人家电脑来比了，就这个水平就已经很出格。

    不一会一朵简易的玫瑰就出来了。鱼儿刚想尖叫，一滴口水就掉出来了。三个人大笑起来。云儿调侃地说：“嫂夫人怎么还口水连天的？以后就叫你口水嬷嬷好了。”

    “奴婢的肚子都被主子逗得笑疼了。”鱼儿嘟起嘴巴。

    “那就赶紧停住！你肚子里面还有个人呢，别给笑傻了。你们两个呢，一定不要有畏难情绪。这个东西是大众化的，不管识字不识字都能学会。异域那边的大型服装加工厂有几千名女工同时做活，她们当中也有聪明的、也有相对来讲接受能力差一点的，但是都已经学会了，学不会是绝对不能让她上机工作的，把机器给弄坏了她赔不起。所以呢，你们就管学、知道操作要领就多练习，什么事情都是熟练了才算是成手。云儿耐心地引导着，示范着，从开始的懵门儿到后来的明白，鱼儿水儿认真地操作着，乐得嘴都闭不上了，她们认定这是一个大手艺，一定要学会。按照主子的教导一丝不苟地练习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云儿一再告诫她们不要急于求成。两个人稳住了心气儿，很快就掌握了规律，

    云儿找了几块旧布教给她试着做活。

    “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调换一下。”

    鱼儿水儿答应着换了位置，在主子的引导下，鱼儿学码边，水儿踏空车，兴致勃勃的，连头都不抬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鱼儿对刺绣缝纫机有了一定的了解，水儿也会使用平绣机了。云儿赶紧回家给孩子送奶，不让鱼儿水儿跟着，俩人第一次坐在那里不想跟着主子回家：这个技艺太好了，不知道主子花多少钱买回来的，就敢让自己两个生手来用。

    云儿送奶回来就给鱼儿和水儿分别画了一份用在刺绣和平绣上面绣花稿，实在是太活泛、太漂亮了。把鱼儿羡慕得光是看着云儿了，主子姑娘越来越厉害、越有本事，就这么随手画几笔，纸上的牡丹就象活了似地。

    另一边，水儿撒欢儿地做活，心里都乐颠了：按这个绣法，一天就能绣出好几朵花来，手艺再好的绣娘也比不得。绣出的花儿凸出了布面，就象真花儿立在上面，针脚之间连一点点的缝隙都没有。

    鱼儿问道：“主子，这个缝纫机怎么就能绣出花儿来呢？”

    云儿说：“你当我是万事通啊什么都懂？我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个机器的原理不是一天两天能明白的。咱们只管用就是了。鱼儿姐姐你继续，我看看水儿妹妹做怎么样了，哇，怎么满脸都是牙了？

    三个人又爆发了一阵大笑。

    鱼儿又到平绣机上练绣花了。云儿给她画了一朵稍大一点的玫瑰，并且教给她怎么运针，比做服装那台要复杂一点。手脚还没适应缝纫机的节奏，心里有点怕。云儿说：“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绣不好还绣不坏吗？只要别蹬反转，先别管它好看不好看，你新学操作，不好看是理所当然，谁也不会笑话你。

    鱼儿稳了稳神，在心里复述了一遍主子教给的方法，就开始绣花了。从生疏到熟练，必须有个过程。就是多做，什么技艺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就是做多了才能得心应手、熟能生巧。学一天画画就想成画坛泰斗，根本就不可能。练武、唱戏都一样。

    忘了时间的存在、忘了丈夫孩子的存在、甚至忘了自己的存在。鱼儿水儿就在这里勤奋努力，学习大清之后二百多年的技艺，这对她们来说其实是不简单的，根本就没接触过的东西，拿过来就学，还真得有很大的勇气呢。当然她们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技艺，但不是学不会的。直到天黑了、看不见了，才想起来，到现在孩子丈夫还饿着！

    “哎呀主子！您忘了送奶吧？”

    “别瞎操心了，我都送过两次奶了。赶紧回去吧，你们都去我娘那里吃饭，我已经关照我娘的小厨房，带了纳兰你们两口的一份，快去吧，我已经用过了，看见你们孜孜不倦的样子，没忍心阻止，反正也不是体力劳动。回去吧，放在这里不用收拾了，明天接着干。”

    “那您能不能告诉奴婢箱子里一个一个的好像笔筒的铁东西是什么？”

    “象笔筒？哦，很形象的比喻。那些东西可值钱了，那个是……”云儿在鱼儿耳朵边上声音很小地说了几句。

    鱼儿的耳朵给热气吹的痒痒的，根本就没听见云儿说了什么。其实云儿什么也没说，就逗鱼儿呢。鱼儿嘟起嘴巴不满地嘀咕着：“成心不让人听。”

    水儿就笑，她早就看出来主子是逗鱼儿姐姐的，因为主子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儿跟鱼儿姐姐说秘密话。鱼儿也不会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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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缝纫铁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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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缝纫机，还是韩大姐引起的。她家有台老式蜜蜂牌缝纫机，是大姐结婚的时候她母亲给的嫁妆。大姐现在的经济条件、社会地位，根本用不着缝纫机，扔了不好，是个纪念，留着还常年不用占个地方，生锈了就不能用，大姐决定送给云儿。大家都买现成的衣服穿，谁还用这个？但是在清朝可是稀罕玩意儿！大姐先教给云儿使用缝纫机，一用云儿就上了瘾。手脚一动轮子就转，那块布就自动往前走，针脚一样大，还可以调！要是专门加工服装，一台机器一天就能做七八件衣服，简直是太神奇了！

    正练着呢，凌娟把她家的缝纫机也送来了，说是让云儿帮他的忙，给家里腾出一块地方，云儿给钱说什么也不要。凌娟家真是地方太窄小了。

    云儿问大姐有没有卖缝纫机的，想买几台，大姐让云儿不要着急。

    在上海大量购买布匹的同时，就一次性地在厂家购买了几十台各种性能都有的品牌家用缝纫机。当然了，那些袖珍缝纫机是不算数的。就是因为是家用的，不通电，属于过时产品，厂家在价钱上就给了很大的优惠，不但享受出厂价的折扣价待遇，厂方还赠给两台绣花机和每台缝纫机两箱缝纫机线。各种颜色的线都有，完全可以用来绣花。还有缝纫机的附属零配件、修理机器的工具和润滑油等好几箱。虽然现在不通电以后可以改造成用电的。大姐告诉云儿，买了缝纫机只能是府上自己用，千万不能出售，因为这个东西太出格。云儿当然听大姐的话，保证不拿它换钱。

    云儿尤其喜欢刺绣机、木耳码边机和压花机。把缝纫机厂家所有能安在压花机上的压模全买回来了，有一百多种呢。只是每次只能压出来一种、一条花边，或者是连在一起的单花。不像大型电动的那种，同时可以压出来十几、几十条。这些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多种多样的花边一定会受到大清各阶层女士的热烈欢迎。

    缝纫机的价格不一样，功能和作用也不一样。价格最高的是压花机，在四千元左右；每个配套的压模也在七八百元一个。王爷买了三台压花机，加上压模，仅仅这一种设备就花了十万元。但是以后创造的经济价值也会很高；最低的是码边机，四五百元。这些缝纫机在今后的布艺加工中一定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缝纫机是买足了，但是厂家赠给的缝纫机线却远远不足二三十年用的。所以，他们又在缝纫机线的厂家买足了足够用三十年的各种缝纫线，还有备用零配件、附属工具、润滑油等。

    云儿买的电脑绣花机，外观上和家用缝纫机差不多，但是绣出来的花儿跟大型电脑绣花机绣的是一样的美观，单线绣法，就是速度比大型电脑控制的慢一些，那也不是手绣能比的。服装缝纫机都带有绣花板可以绣花，但是绣出来的效果都是平绣的，所以就没有单买平绣机，厂家赠送的两台就是平绣机。云儿在上海疯狂学习了半个月的时间熟悉各种缝纫机的操作，田亮也安装、拆卸了半个月。记住了使用方法和安装、维修方法。大宗的缝纫机线可能都在密室里，云儿卧室里的都是缝纫机厂的货物。

    田亮在海龙的汽车维修部学的不仅仅是拆装汽车、维修保养，还学了很多有关用电常识，甚至对发电机的构造都了如指掌。所以后期的时候想到以后如果缝纫机的缝纫速度嫌慢的话就安上发电机，也就买了不少台用在缝纫机上的发电机。不但是用电的事情全门儿清，用电脑也和海龙学得七七八八了，就是时间太仓促，象编程这种高深的东西没沾边。

    “我说的这个缝纫机在咱们大清是很出格的东西，你们两个是和我最知近的，我先教会了你们使用，再教给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我的意思是通过你们的学习看看大家掌握缝纫机的进度和时间，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要和其他任何人提起。”

    “您放心好了，奴婢和水儿妹妹都会守口如瓶。”

    “二位，以后你们就可以用码边机给剪好的尼龙纱锁金边，用服装缝纫机来拼布、用绣花机来绣荷包了，放飞你们想象的翅膀，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先前没有太拼布就是用小块布缝成一个被子那么大的平面，手针缝太浪费时间。用缝纫机不但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缝出来东西也会更加平整。我这房间里还有用来拼布的其它工具，我已经看到装拼布工具的箱子了。咱们把它拿出来。”

    “把你们剪线头的小剪子准备好，拼布、绣花都可以随时用。在干活之前最好把拼布之后的效果图画出来。也能把它当图纸用，哪块布挨哪块，都有个安排。绣花的把花样先画好了。就用那个单色的锦缎来绣，绣的花儿也是单色的，循序渐进啊，别过于着急。你们已经学过拼布的设计和卡通画的画法，就用这两种方法试做成品。第二个木箱里面全是单色锦缎，水儿妹妹咱们两个上去拿。”

    “主子您别动，奴婢来拿。”

    “上那么高你不害怕？”

    “奴婢不怕上高儿。”

    “那你比我强，我站高处不敢往下看。大姐说我是恐高症，你真的不怕？不是逞强？”

    “不是。奴婢早就看出来你怕上高了，箱子已经拆开了，奴婢就是上去拿一袋就下来，您别担心。”

    还别说，水儿真不是逞强，很从容地上去了、又很从容地下来了，把长条的布口袋搭在肩上，两只手扶住梯子，很快就完成任务。

    “我看看里边的锦缎是什么颜色的？很好很好，都是深色的。”云儿很满意。

    “主子，这样的布料怎么往上画花样啊？”

    “这不就用着白色彩色笔了？它在深色布上能留下白色的笔迹。”

    这个叫水消笔，在浅色布料上划线很清晰。划线之后就可以裁剪了，以后洗涤的时候扔在水里这些线迹就消失了。”

    “真的？那就不怕了，奴婢以为画坏了那块布料也就坏了，怪可惜的，能洗掉就好。”

    “做香包能用多大一块布料呢？患得患失的。”

    鱼儿水儿把要用的材料都拿回住处，就开始试画了。一试才知道主子给自己的拼布工具是多好的东西。其中有台湾进口优质缝纫线、水消笔、帽扣、奶嘴钉、皮搭扣、滚边带、彩色陶瓷珠、缝份圈、描线轮、拼布用剪、烫板、切割板、拼布专用尺、珠针、顶针、拼布组合针、拆线器、轮刀、制带器、骨笔、绣绷等。

    云儿大概地给她们俩讲了一遍机种常用工具的用途，但是内容太多，也不知道都记住没有，回来温习。真不知道异域那边把做活的工具都能想出来这么多样。

    就说水消笔吧，有白色线迹的，用来在深色布上划线。这在大清来说就很难解决了，所以很少有人在深色锦缎上绣花。其实如果在黑色布料上绣很浅颜色的花卉，那是很抢眼的。因为深浅对比差别太大，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立体感。还有那个台湾的绣花缝纫线，绣花效果非常好，光洁、靓丽，特别醒目。还有那个缝份圈，想不到是那么使用的；还有用轮刀切布比剪子剪的还好……

    在主子给的工具里有好几份是彩色硬纸做的拼布模板，用和模板同样或相近的颜色画出轮廓，再用缝份圈扩大出来一些尺寸，再用轮刀切割下来，就是拼布所用材料了。以前也做过拼布，就是把碎块的布缝在一起，变成百衲衣或者百衲被。可是主子带回来的拼布技艺好像是很高深呢。

    云儿给了鱼儿水儿一些彩色纸板，让她们把学来的卡通形象变成拼布图案。引起鱼儿水儿的极大兴趣。一包彩色硬纸板是一百张，可以做出来很多卡通动物的形象呢。她们已经从彩贴画上学了不少卡通画，不过是几笔就可以画出来一个动物、一朵花、一条鱼。还有那个可爱的凯蒂猫，维尼熊、兔八哥，都是鱼儿水儿的最爱。如果把这些卡通动物的线条画粗一点，用缝纫机把这些线条绣出来，都是一幅生动活泼的画面。

    有了缝纫机，不光是鱼儿水儿，就是云儿也如虎添翼，想做什么做什么。

    云儿用了台湾的优质绣花线给王爷绣了一个孔雀蓝颜色地儿、上面带淡粉色莲花的香囊，由于绣线颜色亮丽，又是绣在孔雀蓝这样颜色的底子上，非常醒目。画面是云儿自己画的，非常好看。绣线突出于缎面很多，绣出来花朵很有立体感。香包的脊背上再配以明黄色的牙子，香囊上面是个方胜结的如意结，如意结上面是颗月白色的大珠子；香囊下面是三颗连在一起的彩珠，彩珠下面是从淡蓝慢慢过渡到湖蓝、深蓝的大流苏，非常沉稳。王爷是佛门居士，对莲花情有独钟，非常喜欢这个香囊。说了一声“归我了”，就从云儿的手上拿过来，很不客气地亲自栓在腰间。

    云儿很喜欢这种绣线，好像在大批的绣花线里有不少这种绣线，但是现在没找到，只能从这些拼布工具里找。还有那种电脑绣花的专用线，从上海买的那一大批缝纫线中占很大比例，感觉绣出来很象麦秆画的效果，亮铮铮的非常艳丽、醒目。

    拼布是一门艺术，一门学无止境的艺术。云儿的眼光落在拼布上，也落在和拼布有关的事情上，因为云儿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拼布的材料，光是小丽布头就有十几万袋！还有一份苏州的帆布布头就花了三百万！不知道这一份布头师父给放在了什么地方？

    云儿让自己院里的三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在新近田亮、纳兰和院子里的另外几位亲兵、侍卫给抬到堂屋的四块带漆皮的华丽板上打袼褙，一个是练习装裱基本功，另外一个是把上海布角里挑出来的薄厚差不多、很碎、很小的布角，在一张稍大的布面上凑成一个平面，用打袼褙的浆糊贴在一起，一层一层的好几层，干了以后用缝纫机轧那么十来道，用剪子剪成鞋垫。要不这些碎布也扔了。这个也算是拼布，无规则拼布。也可以用质料好一点的整块布衬底、贴面，以后就是鞋帮。粘好了就在堂屋里阴干着，干了就能用了。这样的布角太多了，拼布嫌小，就是补袜子都不够大。当布贴倒是可以，就是颜色不太好。

    鱼儿水儿的学习状态有点疯狂，完全忘我。幸亏是现在吃饭问题解决了，蕊儿的身份也高了很多，被陈夫人院里的下人称为“小小姐”，放学以后，就有柳儿来到正屋门口来接她去小厨房。如果煊儿也在姥姥这里用膳就俩人一起回去。有的时候煊儿一下课，就有奶娘蒋嬷嬷过来接去前院，如果柳儿没来，蒋嬷嬷也会把蕊儿亲自送到小厨房门口，有人接过蕊儿进去才放心。

    这个不是陈先生的仆人们逢高踩低，是等级使然。王府总管肯定是比普通的侍卫身份高多了，田亮成了先生的儿子、云主子的哥哥，从这个亲戚的角度田亮的身份也高多了，蕊儿也随着水涨船高，受到各种爱护和很正常，总之不是坏事，起码田亮三口吃饭是很应时了，纳兰两口也跟着借光，都在先生的小厨房就餐。这个是王爷的命令，纳兰两口的口粮、蛋、菜、油之类的都被送到陈夫人的小厨房来了。纳兰两口跟田亮两口一样地忙，现回去做饭还真忙和不开，如果那峰还活着，肯定更加生气。人为什么会生气？什么状态下生气？

    人会生气，一般情况是别人违拗了自己的意愿，没有顺着自己的喜好。也许是自己的对，别人做错了，要生气，也许是自己错了别人对了也要生气。其实生气就是失去理智的时候，自己的再对也不应该生气。生气的情绪对身体相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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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收俩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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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曾经给鱼儿水儿每人发过十张彩贴画，让她们没事的时候按绣品大小画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鱼儿水儿欢天喜地地拿回家。鱼儿非常喜欢画画，主子没出嫁以前她还能跟着画几笔，到了王府就不能了。当丫鬟的跟主子一样画画，就是没有上下尊卑了。一个当丫鬟的，不挨打挨骂的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还能奢望画画？就一直不敢靠前。谁知道现在主子竟然要教给自己画画！不好好学就真是没心没肺了。

    刚刚开始就被蕊儿看到了，尖叫着也要画。就给了蕊儿几张纸、一支笔，让她照画。

    蕊儿非常认真地跪在炕桌前面，嘟着小嘴巴开始画，一点也不打扰娘。鱼儿让她画就是哄她别给自己捣乱，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蕊儿的画，一下子惊呆了：这孩子画的居然和彩贴上是一样的！这么小的孩子，就是熟练也得个几天吧？这么点大的孩子，手还不好使呢，她可是第一次画呀，怎么可能画这么好？

    “娘，蕊儿画得象吗？”

    “象、很象！好好画，以后说不定用得着。”鱼儿没敢过分夸奖蕊儿。看看自己的，也不错，可是和女儿的比好像差很多，真是汗颜！可能蕊儿是继承了爷爷和姑姑的遗传，有绘画的天赋？

    第二天，鱼儿把自己画的和蕊儿画的都掺在一起，拿给主子看。

    云儿把母女两个的画分开，说道：“招供吧，是谁替你画的？”

    “回主子，这些画里是有别人画的，但不是替鱼儿画的，是蕊儿见鱼儿画也要画，鱼儿就给了她几张纸。原本是哄着她别给鱼儿捣乱，结果好像比鱼儿画的还好。鱼儿拿来是让您看看，蕊儿这孩子有没有画画的天赋。”

    “从这几张彩贴画就可以看得出来蕊儿很有绘画天赋，年龄越小就越好培养，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样的资质。这样吧，蕊儿由我来培养。”

    “多谢主子恩典！什么时候鱼儿带她来拜见师父？”鱼儿已经心花怒放了，自己的女儿有这样才华横溢的姑姑教导，那还有错儿？

    “即刻、马上。”性急的云儿当机立断。

    “是！”鱼儿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娘!您干嘛？人家正在做梦。”蕊儿被娘强行叫醒，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满地问道。

    “乖，赶快起来穿衣服、洗脸梳头，主子要收你当徒弟教你画画，娘带你行拜师礼去。”

    “娘！蕊儿害怕，蕊儿不去。”

    “你这孩子！别人想学还不能够呢。主子是你姑姑，乖！”

    “娘……”蕊儿的小身子象扭股糖一般，她确实是害怕云儿。

    这时田亮进屋来了，抱起蕊儿，笑着说：“我们蕊儿最喜欢画画是不是？”

    “嗯。”蕊儿很认真地点头。

    “但是呢，想要画得更好，就得有画得更好的师父指导。主子从异域学的画画技艺是国子监的才子们都赶不上的。这样的老师教你你不学，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可是她们都说主子厉害，蕊儿怕她训斥、怕她打。”

    “爹爹和主子、王爷出门一年，天天在一起做事，非常了解主子，她就是做事麻利、洒脱，其实很和气的。批评是可能，老师对弟子严格一些也是好事，打是一定不会的。既然蕊儿想画得更好，就和主子学好吗？她是爹爹的妹妹，蕊儿的亲姑姑，很疼你。”

    “嗯。主子什么时候成了爹爹的妹妹？”

    “不是最近才相认的吗？乖，给主子磕三个头，叫她一声师父，好吗？”

    “好，那蕊儿就赶紧洗脸梳头去了。”

    蕊儿穿着娘用异域的布料做的新衣服，梳着两个小髽鬏，来到云儿房间，跪下了，正庄其事地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弟子田蕊给师父磕头。”

    “好好好，快起来。你是为师的第三个绘画上的弟子，很有天赋，以后好好学，一定要坚持。”

    “是，蕊儿记住了。”

    “好乖。”云儿扶起蕊儿，并把她抱起来。她非常喜欢蕊儿，以前不知道是侄女的时候，就很喜欢，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以后不要再叫主子了，就叫姑姑好吗？”

    “是，姑姑。”

    云儿教给鱼儿水儿画彩贴画的时候，蕊儿也在听。

    “这个彩贴画的线条都是比较简单的，颜色也属于平涂，掌握好形象、手法熟练一些就好画了。别被新东西吓住，还记得你们钩的第一个花儿吗？很难看，黑黢黢的，但是后来你们给福晋钩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先把要领记住了，然后就勤奋练习，熟能生巧。”

    云儿又给鱼儿水儿画了几张牡丹绣花稿，让她们复写下来，于是鱼儿水儿的手、脚、嘴巴都一起使劲，集中精力画牡丹。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复写完了。鱼儿水儿把自己的牡丹给云儿看看可以不可以用。

    云儿看了俩人的牡丹说：“不错，没有画成青蛙。”

    鱼儿水儿大笑。

    “想不想继续学？”

    “想！”鱼儿高举双手：“帅呆了！酷屁了！”

    “啊？酷屁了？哈哈哈哈哈……哦的那个娘啊！云儿笑得肚子都要抽筋儿了！

    “主子啊，您说，鱼儿真的能画画吗？”

    “能不能画画和你的名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关键是你想不想学，你肯不肯吃苦、肯不肯付出。”

    “吃苦、付出都没问题，鱼儿从小就吃苦。”

    “这个苦和你吃的那个苦是不一样的。学画画的人就要有个韧劲，要多看人家的画，多琢磨其中的内涵。从临摹开始。就像你们做香包，开始是照着样品做，后来是自己的创意，和画画是一个道理。

    自从先生接受圣旨，负责管理经商款项，王爷的生意从两家代卖店发展到玉龙冷饮和董达、董奎等好几家生意，还有分配府上姑娘嬷嬷的酬劳等事宜，觉得时间有点不够用了，想把煊儿学画的事移交给云儿。煊儿画画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笔法、墨法的都明白了。看了女儿的画觉得女儿的水准比自己高。先生的绘画功底相当深厚，已经给煊儿、蕊儿灌输了很多他的心得，但是在大清朝，就算国画是国粹，也没有系统的绘画理论，都是师傅的经验。先生看到了女儿的绘画，承认是又一个境界。

    小孩子不知道瞒人，蕊儿第二天就把自己拜师的事情告诉了煊儿，并告诉他主子姑姑的画特别漂亮。姥爷已经有段时间没教给煊儿画画了，煊儿又非常喜欢画画。但是他不敢说想和额娘学画，怕姥爷不高兴。当学生的想着抛弃师父是为不仁不义；同时他也有点害怕小额娘。前几年，翼然楼的那些姑娘嬷嬷背地里说小额娘的坏话他还记得。说小额娘怎样对大额娘不好，怎样厉害不讲理，把阿玛都给打了。但是大额娘从来不在背地里说小额娘的坏话，还说煊儿是小额娘生的，要他和小额娘亲近。小额娘不是厉害不讲理，是生病了。就是因为她生病了，才由大额娘照顾。别看煊儿才八岁，从姥爷那里接受的教育全是正统的，怎么也不好意思张口说要和小额娘学画，好像那样做了，就是背叛师门。倒是姥爷想到了煊儿爱画画自己没时间别耽误了他，先生根本不知道外孙这么小，就把事情想那么严重，还和煊儿商量他没时间教给煊儿画画了，让他和小额娘学，煊儿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姥爷，姥爷慈爱地说：“你能有这样的心很好，你额娘先前也是姥爷的弟子，所以你就不是背叛师门，跟你额娘学吧，她的画艺已经超过了姥爷，她是姥爷的女儿，你跟她学是一样的。以前你额娘生病，现在已经全好了，是个正常的人，对人也很和气，不用怕。姥爷有生意上的事要帮助王爷和你舅舅。”

    先生就是想培养煊儿有个一技之长，将来有个傍身的饭碗。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侥幸逃脱，也不至于沦落为乞丐。他才不想让外孙支持哪位皇子争夺龙椅，那种事情就和押宝一样，押对了咋好咋好，站错队了那就是满门抄斩。先生还突发奇想过把煊儿带回河南开封，隐姓埋名，远离朝廷。他已经感觉到太后对王爷的忌惮，很担心。自己年纪大了，死活无所谓，孩子们都还小……

    “姥爷，煊儿要是和小额娘学画，她会不会训斥、打骂煊儿？”

    “不会的，煊儿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快、你额娘喜欢你还来不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多顾虑？姥爷送你去。”

    就在祖孙两个刚出大门的时候就碰上了来云儿这里歇息的王爷：“下官给王爷请安。”

    “先生，再见到本王，拱拱手就行了。都在家里，不用那么繁琐了。”

    “是，既然是王爷说了，下官照办就是。”

    “你们这爷儿俩是……”

    “煊儿想和他额娘学画，又不敢自己去说，这不是，缠着下官给他讲情吗？”

    “煊儿你想学画是好事嘛，自己的额娘怕什么呢？你是他儿子，就是训斥你几句也是应该的，这么小，脸皮倒是够薄的。这样吧，先生您也来，咱们一起看看云儿的画。”

    “这好吗？云儿是您的女眷……”先生有点犹豫了。

    “您想的太多了，她再是本王的女眷，也是您的女儿不是？小的时候您不是也抱过她吗？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来吧。您喜欢山水画，本王是知道的，云儿也在尝试画山水，只不过是把山水和花鸟都结合在一起了。”

    “哦？还有这种画法？下官倒是要看看了。”

    “以后呢，你就和您的女儿多多交流，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和我们住的那家韩大姐的女儿学了几样新画法，本王虽然不懂得画画，倒也觉得耳目一新。到了，先生先请进。”

    “王爷先请。”

    来到云儿房间，云儿主仆先给王爷请安、给陈先生请安。”

    王爷笑呵呵地说：“本王给你送来一个弟子，一位画友。煊儿，见到先生为何不拜？”

    煊儿赶紧跪下，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师傅在上，请受弟子跪拜。”

    “起来吧、起来吧。你是为师的第四个弟子了。”

    “啊？煊儿都排第四啦，前三位师兄是谁？”

    “不能叫师兄，大弟子是你舅妈、二弟子是你张姨，三弟子是蕊儿。老爹成了画友，有点惶恐。您是云儿画画的启蒙老师，还是叫您先生吧。”

    “叫什么无所谓，爹是来看你新画的画。”

    “不好意思啊，云儿班门弄斧了。还请师傅多提意见。”云儿把盖在画好的大画上面的宣纸揭开，下面的画就露了出来。王爷和先生的眼前一亮，一幅“富贵牡丹图”便呈现在眼前。牡丹就是富贵的象征，所以画面以牡丹为主。不知道云儿是怎么画的，一丛鲜活的牡丹带着露水怒放着，先生仔细看那露珠，好像马上就要滚落下来一般的逼真。心说：“这丫头的画艺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牡丹的后面是两只洁白的孔雀，一雄一雌依偎在一起，十分恩爱的样子。还有给牡丹当陪衬的水仙、太湖石和远景的花树，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云儿你这牡丹比冷饮店大厅里那张还要有些进益。”

    “是吗？多谢爹爹夸奖。希望提出不足。”

    “我再仔细看看。”先生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画，心里暖融融的，非常感激王爷。要是云儿每天在柴米油盐当中打滚，哪里会展现这般才华？

    “阿玛，煊儿也想看看额娘的画。就是个子小，看到的不太多。”

    “阿玛抱着你看。”王爷把煊儿抱了起来，这下煊儿能看到整张的画面了。

    “太好看了！”煊儿一脸的惊喜，“煊儿一定好好跟着额娘学。”

    “你真的喜欢画画？”

    “嗯！”

    看了一会儿，先生就想找借口离开：“王爷，下官还要沐浴。”

    王爷知道先生在这种场合很拘谨，便温和地笑道：“好吧，先生就回去休息，以后经常和云儿交流。”

    “是是，下官告退。”

    王爷在云儿这里坐了一会，煊儿就在纳兰的护送下和两个随侍的小太监回前院了。煊儿的真正住处就是福晋对门的东暖阁。

    云儿对站在案子跟前的鱼儿水儿说：“不早了，你们歇息去吧，我是担心鱼儿姐姐害喜，不舒服明天就不用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月份还小，做什么都不碍，奴婢不跑不跳的，您放心就是。”

    鱼儿水儿离开之后，云儿给王爷端来茶点。王爷在正位上坐了，笑呵呵地问云儿：“听亮子说给你安了几台缝纫机？”

    “是，是几天新样的、比先前安的要复杂一点。云儿是想让鱼儿水儿先学，看她们几天能掌握熟练。”

    “这样也好，可以心里有数。咱们这位新任的总管大人很有能力啊，这才接手多长时间，府上就秩序井然了。他是你哥哥，就是到你房里来也不用忌讳什么。”

    “云儿到现在还有点象在梦里一样，不大相信那个和云儿在异域一起出去买东西、什么重活都抢着干的田侍卫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这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其实啊，就是从小不在一起，二十几年你父母一直是你一个女儿习惯了。可能亮子也有点别扭着，虽然是你父母的亲骨肉，毕竟是没在一起生活，一下子融入你们的生活也不现实。不过我看着亮子很努力，对你父母很孝顺。尤其是你母亲，对亮子就疼得不行，好像亮子对你父亲有点惧怕。”

    “是，他和云儿说了，说老爹学富五车，他却是个武夫。”

    “这个顾虑就不应该了，各人的生活经历不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子承父业吧？武夫也可以弄学问嘛，文武全才的人多着呢，比方岳飞、比方周瑜。再说了，亮子掌握的学问也不见得比你父亲的浅。也许，他从小被掉包，就是为了今天这个使命。”

    “您说的太对了，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极少，偏偏给他碰上了。就是觉得他从小就吃苦，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兄妹两个是同一个父母的嫡亲兄妹，云儿小的时候就是在父母的百般呵护下长大，他那么小就被伯母虐待，本来是有父有母的人，偏偏……”

    “别想那么多了，可能这就是他要走的路。好在是离开父母也有人疼、有人教的，没走歪路，不是很好吗？怎么多愁善感的？不早了，安置吧。你沐浴了吗？”

    “沐浴过了。云儿把孩子接过来，要不晚上还要吃奶。”

    “一起去。”

    云儿知道，王爷今天就是来飞云楼过夜的。王爷做事很少让人挑理，他没有在凌娟搬走的当天就过来，那样就会让凌娟很尴尬：“你可搬走了，我已经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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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云儿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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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很惦记着云儿的那张画，在鱼儿用过早膳要去云儿房里服侍的时候，先生就说了：“鱼儿你下差的时候和云儿说，把她新画的那张牡丹给我带回来看看，我去她房里总归是不大方便。”

    “是，鱼儿记住爹爹的话了。”

    鱼儿生怕自己把公爹的托付给忘了，见到云儿就跟她说了。云儿在给孩子送奶的时候就把刚刚新画的一幅牡丹带来了。先生打开一看不是昨晚看的那幅，就说：“这幅画不是昨晚的那幅吧？”

    “您不是说要云儿新画的吗？这是早晨起来之后画的。”

    “这么快就画了一幅这么大的？那就看这一幅吧。您能不能跟爹说说，你的画法是属于哪一类的？”

    “这个应该属于浓墨重彩的小写意。”

    “你这个牡丹后面的长城画得好，使整个画面开阔了许多，长城的颜色是淡淡的土黄，看上去真是里牡丹有好远的一段距离，雄伟壮丽，伸向天际，蜿蜒远去。古人有云，画山难画山高，画树难画树梢。云儿，你的画艺很有长进。”

    “云儿是跟那里韩大姐的女儿学的一点新画法，就是把透视关系揉了进去，有了远近高低的层次。异域那边画画的画法是经过画家们多年的摸索，掺进去西洋的画法。这幅画以以紫色为基调，主要的一朵是紫牡丹，并不是很深的颜色，旁边是一朵淡紫色的牡丹，稍稍收敛，没有全部开放，另一侧是一朵紫粉二色的二乔牡丹。这样就有了主次和远近虚实。其实中国的山水画已经运用到了透视法，就是远山比较淡，近山笔墨厚重。”

    云儿在异域买了很多的宣纸和国画颜料，就是那种带锡管的颜料。如果不开封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王爷对云儿真是宠溺到家了，就算是二三十年的时间，也用不完这些东西。没去异域之前，云儿的宣纸和颜料都是舅舅免费供应，周掌柜的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的疼爱比对自己的儿女还甚，这是在云儿嫁给王爷之前，并非周掌柜的巴结云儿什么，而是喜欢云儿的才华。舅舅经常打发店里的伙计来给云儿送宣纸、颜料、笔墨。自家人经营宣纸还能到外面去买？当然每次云儿都给舅舅足够的钱，不能让他白填。大清的宣纸都是手工制作的，感觉很绵软。但是异域的也有很多的长处，各种宣纸有各种功能，云儿经常用的是熟宣纸，那个时候她画的是工笔花卉。从异域买的品种就多了：论品种是棉料、净皮、特净皮；论规格是三尺、四尺、一直到一丈八尺论厚薄是扎花、绵连、单宣、夹宣；论纸纹是单丝路、双丝路、罗纹、龟纹、白鹿，另外还有生宣、矾宣、蝉衣、彩色洒金、仿古色宣和水印瓦当之分。画作品的宣纸都是安徽泾县出产的好宣纸，还有不少蓝蓝给邮购的四川夹江宣纸，夹江宣纸也有档次很高的，不但可以练习用，也可以搞创作。

    在异域，云儿只是如饥似渴地学习了几个月的异域绘画方法，加上原来的深厚功底，绘画技能突飞猛进。身边的画书、画册、画论、书画技巧多了去了，各种风格、各种流派的都有。这些东西都是异域的画家们总结了几千年的前人经验，又结合了西方绘画的透视、素描等技巧，已经远远高出大清画家们的水平了。在云儿那个时代，没有专门的学校、没有正规的基础训练，完全是文人、匠人和求道者在绘画的实践中摸索，靠个人的经验画出来的。而且，绘画的种类多半都是工笔山水。云儿带回来的绘画资料虽然称不上是浩如烟海，却也是风格多样、比大清画家的绘画水平不知高出多少个档次。

    西方的绘画，在技法上还是比较高超的，细腻、逼真，明暗、结构及透视关系，特别是在表现人体结构上，形象非常准确。

    云儿在绘画上悟性是很高的。她的聪明在于善于观察、勤于动脑、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能在书中琢磨到作者不同他人的长处。一个月下来就把绘画创作中的章法、布局、透视关系等绘画技巧方面的问题给弄明白了。一边看书一边琢磨，把画家们的长处都采撷到自己的画面中来。在云儿看来，画画是一种享受，凡是能上画的都是美好的东西、山川河流、树木花卉、行云流水、楼台亭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感觉。书画家多长寿的原因之一就是经常和美的画面接触，再就是在绘画的过程中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一花一叶的勾勒、晕染之中，和出家人的打坐参禅很相像，一念代万念，是一种禅定中的状态。

    云儿从小就开始绘画，对用笔用墨这样的基本功早已了然于心，不需要再练了，当务之急就是把异域的绘画方法用在自己的画面当中。且不说婷婷的叔叔帮助买的那些画书、画论和画册，就是小丽给打印下来的就老多了。不管是画坛泰斗的还是知名画家的，或者是新人的，只要是画面好看就按到纸上。写意的、工笔的，就连能入画的照片都打印下来。各种花卉的照片都有，哪个角度的都有，给云儿的绘画创作提供了大量的参考。

    在异域回来的前后一段时间里，云儿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画画了，手上的生疏感非常明显。很想赶快开始练画，并把蓝蓝教给她的异域绘画技巧熟悉起来。现在看，云儿的手上有着领先大清画界二百多年的绘画理论、方法、技巧，再刻苦钻研几年，水平就能远远超过大清最有名望的画家。

    云儿的时代，画坛上也有几位比较出名的画家，像“四王”、“八大山人”和石涛都是与云儿前后差不多的书画大家。但是，他们的作品多半是工笔的，就是山水画也是以工笔画的形式出现的。写意画大家朱耷，也就是八大山人，多有写意，他是明朝皇室的遗老，对故国的怀念和痛惜也表现在他的画作中。他画的动物、禽鸟都是白眼向天的，说是傲骨也可，但是其中也有颓废，云儿不大喜欢他的画风。

    还有那位石涛，此时他才十七岁，还没有“名扬四海”。至于“四王”对云儿更是造不成干扰。他们是画山水的，和云儿不搭界。所以云儿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是为了扬名是为了赚钱，但是赚钱却不是为了自己。

    书法、绘画、做工艺品，是云儿生来的三大爱好，其中以绘画为主。在云儿刚满周岁的时候，老爹就开始对她进行书画方面的熏陶了，一岁的孩子自然是不能画画，但是可以看画。先生手上有不少名人画作给女儿观赏，云儿就坐在爹的怀里，瞪大两只漂亮的丹凤眼欣赏着一张又一张的美丽图画，在稚嫩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大一点就开始认字、描红，画一些简单的形象：花草啊、水果啊、动物啊，为将来正式画画打下了深厚的基础。云儿现在多大年纪，就基本上用了多少年的功夫画画，可以说功底是非常深厚的。

    对于从异域带回来的绘画书籍、画册和小丽给打印的大批网站上的他人画作非常之多。

    云儿很有信心把画画好，师父让她画画来给未来的皇帝筹集资金，并没有告诉她把成名成家放在第一位。也就是说卖画赚钱是第一目的，是云儿的使命。至于怎么画好可以卖钱那就是具体的修炼过程了。是不是得不到自己的劳动报酬会觉得很吃亏呀？是不是卖了钱要悄悄留下一部分呀？是不是能赚钱就粗制滥造了呀？……这些对云儿都是利益上的考验。

    云儿想的是怎样尽快把其他的事情都解决了好一心一意地画画，把卖画所得的银子交给下一个皇上。

    云儿在一个画册箱子里找到了一盒印章。有的是蓝蓝给刻的，有的是在异域的画店里花钱请人刻的，有寿山石的、鸡血石的，还有玛瑙石的。玛瑙的硬度高，都是电脑雕刻机刻的。其中有一方铁线篆“飞云楼主”的闲章刻的特别好。云儿还给老爹刻了几方玛瑙印章，其中有“平安是福”、“知足常乐”等老爹喜欢的词句。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不知道放在哪个箱子里了。

    这样云儿就开始画画了。一边读帖一边练笔，一边琢磨。绘画是要有天赋的，所谓天赋就是悟性。她很庆幸自己是嫁给了王爷，让自己有专门的时间画画。假如嫁到一个寻常人家，可能就会陷到柴米油盐里边拔不出来，再高的天赋也会慢慢消逝。什么是幸福？静静的画画就是云儿的幸福。孩子有人带，老公的衣服有人洗，想吃什么说一声就来了，就连头发都有人给梳理，洗脸水都是现成的，老公年纪大几岁有什么？人品好、珍惜自己，什么都有了。云儿每天在楼上勤奋画画，没有一个人敢打扰她。得空就教给几位教习嬷嬷一点新技艺，要么翻翻箱子，优哉游哉！

    “这么晚了还能画吗？”王爷的声音温和地响在云儿的耳边。

    云儿放下画册，来到王爷身边。看见王爷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一定是沐浴过了才来的。那么今天也就是到自己这里来歇息了，脸上有点发热。

    “福晋这几天还好吧？”

    “好多了。”

    “可是云儿觉得福晋现在就进入更年期是不是早了一点？别是把怀孕当成更年期了。”

    “你琢磨什么呢？你希望福晋怀孕吗？”

    “希望是很希望，可就是怕她这个年龄生孩子有危险。万一有个什么的话，岂不是让人后悔莫及？云儿还记得福晋生雪格格的时候……”

    “我是不希望她怀孕，除了生孩子有危险，还要耽误很多事，四个孩子还不够吗？福晋说了，你给她做的那些缓解更年期症状的饮食相当好，真是有劳你了。”

    “这不是云儿应当做的吗？”

    “假如说福晋真怀孕了，而且可能生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多儿多子多福气嘛。”

    “你不怕福晋的儿子抢了煊儿的世子之位？”

    “您想多了。煊儿的世子位置还不是根据您是亲王爵位得来的？福晋生的儿子也是您的儿子，谁当世子不行呢？世子的六千两俸禄也没跑出咱们府上。云儿倒是觉得有一份爵位就有一份责任。如果福晋生了儿子，皇上让世子的爵位给了福晋的儿子，云儿没说的，按理说这个世子的爵位应该就是福晋儿子的。”

    “难得你这么想得开，换一个人也是不能够的。”

    “仔细想，功名利禄、金银财宝全都是过眼烟云。看到异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勾心斗角、不见血的杀戮，全都是为了这些过眼烟云，觉得很没意思，倒不如每天习字作画，心静如水，要来得实在。”

    “你有点不像年轻的女人了。”

    “经过异域的种种，云儿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也放下了许多的妄念。”

    “你还有过妄念吗？”

    “当然有过，就是要当大画师。想起来可笑，画师是人不是神，画坛泰斗也好，一画千金也好，总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异域那边有位大画家齐白石，活了九十多岁，也走了。就是他的画能值很多钱，他自己也享受不到，还不都是给他人作嫁？”

    “你说的真不是你这个年龄的女子能想的，有些沧桑之感，歇息吧，不早了。”

    从支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很澄净，夜色如水，星斗如棋。银河横亘在深色的天幕上。如烟如雾，虚无缥缈。

    王府在一片静谧之中沉睡，侍卫、亲兵们悄悄地巡逻在每一处房舍、园林。更夫在东西路的过道里走动。

    “云儿，我好像是有两个月没来你房里了，你不怪我吧？就是来了窃花贼那天住了一个晚上。我是惦记福晋的身体……”

    “您惦记福晋的身体就对了，云儿身体不好的时候您不也照顾了吗？云儿知道您有很多话要和福晋说，很多事要和福晋商量。云儿怪您干吗？听我娘说，咱们走后半年，福晋就惦记得坐立不安的。”

    “我能够想象到她的牵挂。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当家主母，是亲王福晋，想的事情很深、很远。不仅仅是为我的前程着想，更主要的是为我的安危、府上四百多人的性命着想。咱们一年时间没有消息，她能不想很多吗？那是一种牵肠挂肚的思念啊。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来你真的没有想法？”

    “云儿哪里有什么想法？咱们要做的事太多了，您一定是会和福晋商量的。”

    “这是一方面，再就是我觉得你做手术之后，要好好养一养。”

    “多谢王爷眷顾。”

    “从异域到现在，咱们也有好几个月没在一起了吧？”

    云儿当然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作为王爷的侧室，云儿必须服侍王爷。她悄然无声地放下了帐子……

    “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不可太劳累。”

    “嗯，云儿记住了。”

    天黑之前，鱼儿来到婆婆房里，小声告诉婆婆王爷来了，在主子房里歇息了。在陈夫人来看，真是个好消息。女儿是王爷的女人，王爷总也不在女儿房里过夜是怎么回事？就把消息告诉了丈夫。

    陈先生说：“我说没事你就惦记着。”

    “来和不来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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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索求丹青

﻿王爷在云儿房里住了五天，五天的时间，王爷觉得自己和云儿的关系更近了。不单单是俩人之间的夫妻之爱，更重要的是感情的交流。

    刚到异域没几天就发现云儿怀孕，九个多月的时间，王爷就没有和云儿有一次夫妻之爱。剖腹产之后，医生要求三个月之内最好不在一起。王爷非常信服医生的话，觉得有道理。所以在异域的一年，俩人基本上没有夫妻之事。自然就没有鬟儿说的“专房专宠”。回来两个多月王爷也一直在福晋房里，他就是想让云儿好好养养，恢复身体。

    王爷告诉云儿：“不是我冷落你，是怕你身体受伤害。不能因为我的欲望置你的身体于不顾。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一辈子的痛苦。你肚子里怀了两个孩子，真是异域的人说的是两个炸弹，我是时刻提心吊胆的怕你出什么毛病。孩子是手术拿出来的，不用说就亏气亏血了。我就是想让你好好养一养，其实你知道我多想和你亲近吗？一想到你肚子上的伤口就实在是不忍心了。”

    “云儿何幸嫁给您这样的老公？这般体恤云儿？云儿从来没想过您在冷落云儿，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爱护着云儿。”

    “你能理解我就好，我是何德何能有你和福晋着两个好女人？”

    “云儿算是好女人吗？”

    “什么叫算是？根本就是！能关心丈夫、体贴丈夫，把丈夫家的柴米油盐打理得有条有理的是好女人，但是是小女人，能和丈夫同甘共苦，支持丈夫做正事的也是好女人，这是大女人。每天和丈夫拌嘴吵架、对丈夫的正事乱搅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是臭女人。”

    云儿被王爷的风趣逗得咯咯地笑个不停：“没想到您对女人的评分是这样的，云儿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柴米油盐上打理过，是个差女人呢。”

    “傻丫头，我没说吗？小女人、大女人都是好女人。”

    简亲王济度带着他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到府上串门。济度很少来府上，更少带他的家眷。按辈分他是王爷的堂弟，他的祖父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弟弟，和王爷的血缘不是很近，也不算远。

    “二哥、二嫂，叨扰了、叨扰了。简亲王冲着王爷福晋抱拳施礼，他的福晋也对着王爷福晋款款施礼。此时的简亲王二十六七岁，人也英俊挺拔，说话很是犀利，虽然很多都是真话，一语中的。就是过于爽直，让人感觉有些刻薄，有的时候不太注意场合，说出的话让人难堪，所以给人的印象就是狂傲，他的性格被顺治皇上极度不喜。

    王爷福晋赶紧还礼。

    简亲王参加过平定福建海寇的战役，别看年轻，也是有功之臣，所以能被顺治册封为亲王，倒不是仰仗当过摄政王的父亲郑亲王。

    没等王爷福晋猜出他们夫妻来到府上的目的，简亲王就自己说了：“二哥二嫂一定很奇怪兄弟我怎么忽然来府上了？没别的，福晋和兄弟嘀咕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定要见一见二哥的侧福晋陈氏。您的这位侧福晋在外边的名头比红衣大炮还响，她是老早就想见见，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鬟儿姑娘，你去请侧福晋过来，就说简亲王福晋要见见她，不用紧张。”

    “是，奴婢即刻就去。”

    来到飞云楼，负责通传的小太监吉祥公公尖着嗓子高声通传：“富察嬷嬷到！”

    水儿赶紧接出来：“鬟儿姐姐是来请我们主子的？”

    鬟儿现在对水儿那是相当客气了，救过她本人，还救过她女儿，如果再对水儿不礼貌，就是不懂好歹的忘恩负义之人了。

    “是简王爷带着他的福晋来府上了，点名要见云主子。我可以进去当面和云主子说吗？”

    “这个自然。”水儿很不愿意让鬟儿进云儿的内室，但是还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呜哇。云主子房间里还有这么多箱子呢。”鬟儿的眼睛又圆了。

    “是鬟儿，方才你好像是说简亲王的福晋要见我？没说是什么事吗？”云儿问道。

    “那倒没有，好像是慕名而来。您就打扮一下去瞧瞧？”

    云儿不是胆小不敢见人，就是不喜欢应酬。尤其是和亲王福晋们的应酬，不喜欢他们高高在上、俯视看人的架势，更不愿意听她们说那些张口即来的尖刻话语。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可是大清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虽然简亲王的福晋和云儿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是见了简亲王的福晋还是要行蹲安礼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了。水儿赶紧给云儿梳妆，鬟儿也参与了服侍云儿的行动。鱼儿怀孕，怕她下楼打水摔了。收拾停当，换了件衣服，穿上花盆底，拎了帕子，就和水儿带着小太监吉祥、乐呵来了。云儿不想摆谱。可是身边一个太监都不带，对王爷和福晋面子上都不好看。

    “云儿给简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云儿的礼数很到位。简亲王觉得眼前一亮，赶紧虚扶了一下：“免礼、免礼。小嫂子真是人中龙凤啊。”

    “简王爷过誉了。”

    简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亲热地拉住了云儿的手：“姐姐怎么生得这般俊俏？”

    “云儿当不得福晋如此夸奖，您快请坐。”说着站在自家福晋身边。

    “兄弟我本来是想和显亲王一起来的，他的事儿忙，就自己来了。”

    福晋说：“济度弟弟和弟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是来求小嫂子丹青的，不知可否赏脸？”

    “简王爷客气了。云儿平时倒是喜好涂鸦，就是拿不到大雅之堂。”

    “小嫂子可是拒绝了？”简亲王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非是云儿拒绝，简王爷何时见到云儿的画了？”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满京城。’在玉龙冷热饮的大厅里熠熠生辉的巨幅牡丹可是出自小嫂子的如椽大笔？你知道吗？那幅画让多少文人墨客绝倒尘埃？”

    王爷、福晋和云儿都笑起来。王爷说：“你这家伙惯会夸张，哪里能有绝倒尘埃的暴力事件？”

    “暴力事件？新鲜词汇！福佑二哥这学问是海啸一般？您是不知道玉龙冷饮开业那天，很多人倒不是为了品尝冷饮，却是去看那幅牡丹的。本王基本属于武夫行列，但是也想附庸风雅，跑去看那幅牡丹，差一点绝倒，被显亲王架走了。”

    简亲王的话把王爷福晋给逗得哈哈大笑。看看气氛融洽，简亲王赶紧说：“很想在府上的大厅里也有这么一幅牡丹，小嫂子？”

    云儿哪里敢拒绝？笑道：“既然简王爷喜欢，云儿就献丑了。不知简王爷和福晋有什么具体要求？”

    简亲王福晋忙说：“画面上最好有牡丹和鸳鸯。”

    “咱们都成亲八百年了，还鸳鸯呢，本王的意思是要有孔雀。”

    福晋掩口而笑：“你们两口是真有意思，今年不到三十岁，却成亲八百年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简亲王福晋说：“小嫂子，你别理他，我就是喜欢鸳鸯、”

    简亲王却坚持要孔雀。没办法，只好一张鸳鸯一张孔雀。

    “这是润笔。”简王爷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云儿红了脸：“简王爷您这是何意？不过两张牡丹，您和我家王爷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福晋也嗔怪地说：“是呢，济度兄弟太见外了。赶紧收回！”

    简亲王福晋却把银票掖在云儿的袖子里：“小嫂子有所不知，现在坊间很多人都在寻找飞云楼主，要用两千两银子的高价买下玉龙冷饮大厅里的那幅锦绣前程。田掌柜的和那出两千银子的人急了，说：‘这位先生也是有学问的，懂得锦绣前程是什么意思，你把我们的锦绣前程买走了我们不就没前程了？想拆台吗？’这位掌柜的也够厉害了。两千两都不卖。”

    “简王爷不知道吧，那位田掌柜就是我们侧福晋的兄长。”王爷说。

    “哦！怪不得，我们听说那位田掌柜的还是你们府上的新任总管，那么年轻，很有本事啊，那么大个生意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玉龙是他的字吗？”

    福晋说：“玉龙是云妹妹的小字。”

    “不得了、不得了。画画的事不急，小嫂子慢慢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云儿赶紧把银票塞到简亲王福晋手里，施礼道：“云儿要看孩子去，恕不奉陪，告退。”

    “怎么了这是……”

    “你们不知道。我们云儿自己给孩子喂奶，到时间了。”

    “怎么自己喂奶呢？你们府上请不起奶娘吗？”

    “哪里、哪里，我们云游的那个地方是找不到奶娘的，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习惯了母亲的奶水，就这么坚持下来了。你们两口既然来了，就在府上用午膳，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王爷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都说你们府上的侧福晋厉害，看着怎么好像很面矮？”

    “她倒不是面矮，是你们一直满口的溢美之词，她有点受不了。”

    博尔济吉特氏笑咪咪地说：“谁不喜欢好听的？她还受不了了？真奇怪。”

    在府上用过午膳的简亲王和福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一路说的都是有关云儿的事。

    “臣妾听说瑞王爷的这位侧福晋相当有才，不知道从那个异域学来多少样的技艺，回来以后就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大家一起做那个布艺，都拿到她堂兄开的布庄去卖。卖了钱留下一部分当本钱，另外的一部分分成十份，交给皇上五份，另五份就给了帮他们卖货的和做手工的，自己一点都不留。”

    “本王也听说是这样。瑞王爷这个人心眼特别实在，皇上给了他一点好处他就下力给他卖命。谁知道以后的事呢？古往今来，有几个忠臣有个好的结局？你那位远房姑姑对瑞王爷不小心着才怪。毕竟是太宗说过立瑞王爷为储君。”

    “你少提臣妾的姑姑，她心里有谁？就是她的儿子福临。”

    “你嫁给我还不是你姑姑的主意？大清的后宫，亲王的后宅全是你们博尔济吉特的女人。”

    “你少来，姓博尔济吉特的多了，臣妾的娘家离她家远着呢。以后啊，你说话小心一点，别不管不顾的。就算你阿玛当过摄政王，能比多尔衮在太后面前有面子吗？”

    “我就这么个毛病，直巴头。”

    “讨厌。”简亲王福晋撒着娇，依偎在丈夫肩上。她还是很满意简亲王的，文武全才，年轻英俊。可是她哪里知道他们的恩爱很快就要到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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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玉龙冷饮

﻿进入六月，王府的冷饮就怎么努力也供不上需求了。所有的牛奶都用来做冰棒、雪糕、冰淇淋。尤其是冰棒、雪糕两种，不到天黑排队的人就不散。更多的亲兵加入做雪糕、冰棒的行列。在大厅里享受冷热饮的客人都到了等位的状态。在此期间，云儿又试做成功好多种冰棒、雪糕、冰淇淋，并推出红冰茶、绿冰茶、花冰茶等系列冰茶品种。还有适应最基础大众的大碗冰茶，都是在白冰的上面冰镇的茶水。冰棒的种类不是很多，有“透心凉”、“绿豆冰砖”、“雪爬犁”、“老街”等几种，但是销售量是最大的。尤其的大众化的“透心凉”和“绿豆冰砖”几乎就和不要钱一样，装冰棒的大车一到就有人欢呼。雪糕卖的也不错，品种比冰棒多多了。比方说单色、双色、三色雪糕、香草雪糕、花生仁雪糕、核桃仁雪糕、杏仁雪糕、栗子仁雪糕、菠萝雪糕、苹果雪糕、樱桃雪糕、葡萄干雪糕、蜜饯雪糕、豆乳雪糕、红豆雪糕、绿豆雪糕等等、等等。这些雪糕是大户人家的最爱。很多大户人家、官宦人家专门有等在玉龙冷饮店门口的家丁仆人负责排队购买。新品种陆续上市，来买冰棒、雪糕的人就更多。许多平民家庭就是不能经常买了吃，也要尝尝新鲜。

    至于说冰淇淋就是高等人家所用了。这些人在玉龙冷饮的楼上雅间里细细品尝着来自异域的夏日冷饮，也不时地在谈论玉龙冷饮的背景。消息灵通人士还向伙伴们大胆地炫耀他的各种猜测：

    “要我看，这个冷饮店就是皇上开的，根本不用什么字号。”

    “非也非也。这里的正牌掌柜姓田，可能是皇亲国戚，也可能是字玉龙。皇上应该是黄龙啊。”

    “牵强附会。我听说啊，这个田老板是瑞王府的人，没准这个买卖真是瑞王爷的呢。你们知道吗？这位瑞王爷从来不上朝，但是他比上朝的哪位王爷都厉害，救过皇上的命呢。”

    “嘘！莫谈国事，可不要议论哪位王爷啊。”

    慈宁宫，太后一边吃着新样冰棒、雪糕一边和皇上议论玉龙冷饮。皇上眉飞色舞地对太后说：“皇额娘您知道吗？这家冷饮店还没开门就有人排成长队等候了。原来儿臣以为皇兄的侧福晋就是个对异域那个地方的吃食感兴趣的小女人，学了一点做凉果的技艺，开个小店卖一卖，哪里想到能做到这么红火？听吴良辅说，排队的人都排出老远还甩个大尾巴，别看利薄，越是薄利越能多销，是个大进项呢。朕的这位皇兄啊，对儿臣是太好了！这样的技艺都不悄悄留着，拿出来赚银子给儿臣的国库……”

    “是啊，瑞王爷是皇上的大贵人，那个云丫头这么几年就出息这样了。可惜她是汉人女子。”

    “皇额娘，您的意思是……”

    “额娘哪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挺可惜的，云丫头要是满人家的女孩，当年就能参加选秀了。那么出色的人肯定会被皇上看中，就是当不上皇后也应该有个妃位。额娘听说你福佑二哥的小女人比你锦绣姐姐还出色呢。这么能干的女人应该是属于皇上才对，也不知道福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福气。”

    “皇额娘您怎么可以这么想？云儿嫂子是二皇兄的女人！姻缘的事不是老天安排的吗？二皇兄他就有这个福分。”

    太后笑了笑：“皇上说的极是。”心里却在说：“董鄂妃还是你弟弟的女人呢，你怎么给抢了过来？”可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敢说的，说话别揭短，打人别打脸。皇上把董鄂妃接进宫，不但董鄂妃在观念很传统的人眼里是不折不扣的淫奔之人，就连皇上的威信也塌台不少。

    “玉龙布庄”里，田亮和纳兰送来了又一批布艺产品，正在过数。

    “怎么样？大哥，您这里代卖的货行情看好吗？”田亮对瑞谦说。

    “你瞧我新开辟出来的那个栏柜。”

    “栏柜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啊。”

    “卖没了，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了，每天在布庄周围转悠，一有新样货物，就和不要钱一样，自动排队，一脸的惊喜模样。她们一来我这里就热闹了，尖叫声声刺耳鼓啊。那天我把你们送来给大哥家眷做布艺的材料带回去，你们猜怎么着？我女儿的尖叫声比这些女人响亮多了！”

    田亮和纳兰被瑞谦逗的大笑不止。

    玉龙布庄和玉龙冷热饮两个商家的名声开始涨潮，尤其是新出现的玉龙冷热饮，正赶上酷暑季节出台，很多个品种的冷饮被达官贵人所欣赏、所拜服。这个不是人捕风捉影，确实是好吃。元代宫廷里做的那种“冰酪”还是很原始的，就严禁民间百姓用了，那哪能跟云儿做的冰淇淋媲美？比冰软、比奶硬，用很象象牙质料的小勺挖着吃，甜、香、冷、细，适合任何一个年龄段、任何社会阶层。玉龙冷饮的大厅里坐满了享受冷饮的人，跟蜂房一样嘤嘤嗡嗡。服务员们忙成了风车儿，不时地用肩上搭着的毛巾擦汗。楼上雅间的高贵客人也是座无虚席。还有提前订座的时候，甚至有的来给掌柜的送红包。

    原来到这里买冷饮的大多是带回家去用，也大半是男性光顾。现在可好，连闺阁小姐也来品尝了。

    在冰箱里冷冻好的雪糕、冰淇淋和冰棒都是先由云儿隔空搬运到天井楼西配楼的空房子里，再由田亮、纳兰用三轮车送到门口的大车上，和索清做的混在一起，就没人知道有关密室的一点点信息。在装冰棒、雪糕的箱子地下都有半尺多厚的白冰当制冷用，送到玉龙冷热饮不至于化掉，那里也有亲兵用硝石制作白冰作为制冷用冰。

    新成亲的亲兵管带索清负责地面上的冷饮，就是用硝石制冰这一块。索清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这和他练武有关。现在他被林清关心着，每天回家都有热乎的、喷香的饭菜，衣服破了有人缝，脏了有人洗，连女儿都多出来一个。索清把竹儿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那般爱护着。一句话，有个温暖的家是真好！

    玉龙冷热饮的冷饮产品不是有人买就做，无尽无休的奔忙。而是有定额的，每天做冰棒八千只，雪糕八千只，冰淇淋四千只。完成这个定额，加工人员就下班收工，收拾干净场地回去休息、补觉。

    做冷饮是很麻烦的事，还要和汤汤水水的打交道。牛奶啦、糖啦，要是不管不顾的弄得哪里都是，大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招苍蝇。但是地面上索清负责的这一块，就是作业过程当中也都是很注意环境卫生的，车间里很干净，没有一只苍蝇和老鼠。

    云儿的小厨房装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等厨房竣工，就可以试做西点了。西点跟冷饮混用，那才有情调。

    瑞谦的玉龙布庄对面的裘、桑两位掌柜的每天看着对面的玉龙布庄唉声叹气，感慨连连。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前几年这位陈掌柜一直默默无闻，今年就发迹了。那些宽面布怎么会源源不断地送来？那位瑞王爷得是多大的手笔这么供应着陈掌柜的？

    裘、桑两位掌柜的店铺是门挨门第近乎，没事俩人就在门口看着玉龙布庄嘬牙花子。羡慕加嫉妒再加无可奈何。他俩现在是连一点点对陈瑞谦不利的事都不敢做了，脑袋要紧。但是心里还是不大舒服：按年头算，这个陈掌柜的经营布料最多也就十年的时间，他们俩，在这条前门大街上已经晃荡将近三十年了！看人家陈掌柜，就是因为有个好堂妹，嫁了一位亲王千岁，这生意做的，卖布头都风生水起！

    “两位很是闲在啊？”隔了五六家的布庄吴掌柜摇着扇子过来串门了。桑掌柜的赶忙把吴掌柜的往屋里让。

    “天儿热，我就不进去了。看着对面眼气得很是吧？”

    “眼气有用吗？人家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咱们是谁呀？”

    “你们有发牢骚的功夫不如想个辙把他绊倒了。”

    “老兄慎言！我们可不想进刑部大牢了。”

    “谁让你们那么明火执仗了？不会温水煮青蛙吗？”

    “您什么意思？”

    “我听说啊，是听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听说……”这位吴掌柜的说话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听说宫里的太后对瑞王爷可是不怎么看好啊。你们也知道，这世上的事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什么时候……”

    “您打住！打住啊！我们不管是河东还是河西，保住脑袋才是正经，别的事一概不掺和。”

    “看你们吓的。我不是听说吗？”

    “那你说的温水煮青蛙是什么意思？”

    “这就看你们怎么悟了，告辞！”

    裘、桑二位掌柜悟了好半天也没悟出来一点有用的。虽然是从心里想着玉龙布庄能垮台，却不敢有一点不利陈掌柜的行动。身上的鞭伤还在疼，小店也濒临关门大吉，哪里还有能力跟玉龙布庄抗衡？

    “我说桑掌柜的，咱们就有多大碗吃多大饭吧，这个吴掌柜的是想把咱俩当枪使呢。”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可不能错走一步啊。”

    “两位掌柜怎么大太阳底下暴晒啊？”

    “哎哟喂，这不是陈掌柜吗？怎么这么闲在，赶紧屋里请！”裘、桑二位忙不迭地把瑞谦往屋里让。

    瑞谦进了店，也没寒暄，开门见山地说：“在下琢磨了好几天，虽然鄙店是以经营棉布为主，也有绸缎摆上柜台。比方前几天出售的化纤绸，尽管不是蚕丝织就的，也叫个绸，可能就对两位的绸缎出售给造成阻碍作用，很是不过意。在下想了一个补偿您二位的办法，说给二位？”

    俩人一听，脸上就有了笑容：“陈掌柜的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鄙店在经营布料的同时，也给府上代卖一些布艺品，就是那些香囊、荷包的，每天也能多收入个几十文。如果二位的后宅家眷愿意做，在下的拙荆可以教给做法，也能提供一点辅料，就是香囊、荷包上面那些点缀。做好了，检验合格就拿到在下的店里跟店里的一起出售。在下不收一文的费用。在下店里卖多少，你们的价格就多少。前提是必须合格，粗制滥造在下就连收也不收，未知二位意下如何？就当是在下给二位的补偿，可好？”

    “啊？有这等好事？陈掌柜的真可谓风光霁月！我们的家眷都闲得很，能做、能做，还请陈夫人莅临指导！”

    “那么就这么定了。等府上的车来鄙店送货的时候，在下和府上的总管给二位求个情。那位总管是在下的堂弟，估计会答应。”

    “多谢多谢！您说您的堂弟是府上的总管？太厉害了，那么年轻。”

    “不知二位都有几位家眷能参与此事？我们要根据人数给加工定额。布艺所用绸缎就由二位自己解决，毕竟你们本身就是绸缎庄，这个原料费在下会给扣除，你们也省些本钱不是？”

    “极好极好，陈掌柜真是我们……”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不知二位有几位家眷参加？”

    裘掌柜说：“在下有老伴、两个儿媳一个闺女参加。”

    桑掌柜说：“在下有两个闺女一个儿媳参加。”

    “好，在下记住了，明日拙荆便过来指导，告辞。”

    “陈掌柜慢走。”

    “我说老裘，咱们不是做梦吧？”

    “我掐掐你的脸。”

    “去！掐你自己的！哈哈哈……”

    俩人这是走出刑部大牢第一次的开心大笑，心里的阴霾总算是散开了。俩人又开始嘀咕事儿了：“我说老桑，听说陈掌柜店里卖的那些荷包啦、香囊啦，手袋啦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每天也能赚几百文呢。就算是陈掌柜的给咱们一百文，一个月也能增加好几两银子的进项！”

    “你这家伙很会算账啊。奸商、全须全尾的大奸商。”

    “咱们出力气赚钱，也没坑害谁，算什么奸商？你以为是夸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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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有人订货（一）

﻿瑞谦注意到，经常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布庄门外晃悠，有时也进来看看。伙计大张也看到了，有点害怕，是不是晚上要来偷布，先打眼儿的？

    瑞谦说不像。打眼也不应该这么明显啊，再说了自家布庄的布匹都是双幅三百尺一匹的，很沉重，扛一卷就走？哪那么容易？能不能扛动还是两码事。

    第二天这个女人又来了，进门就问：“掌柜的，有新样的布匹吗？”

    瑞谦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看着有没有新品种的布匹，有了赶紧买。看样子，府上的布匹还真是很招人待见。

    “这位嬷嬷，新样布匹暂时没有，新样的荷包又增加了几种，您看看？”

    “好好好，就看看。我家夫人还关照奴婢来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荷包。眨眼就到中秋节，府上的老爷夫人是要那这些好看的东西送礼的。哦哟，这些新样荷包真是太好看了！这样，老身每样买一个带回去给夫人看，她看中哪一种就来订货，我们府上的下人也有一百多人呢。”

    她这么一说，瑞谦就明白了，她就是来买新样荷包的，拿买布当挡箭牌。有这个必要吗？

    “请问你们府上是……”

    “陈掌柜的，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奴婢就是郭络罗府上的管事嬷嬷。”

    瑞谦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谦和地笑着说：“这位嬷嬷说笑了，在下不是贵人多忘事，是接触的人多了，根本就记不住事。”

    这位嬷嬷大笑不已，很是夸张，又拍大腿又砸腰的。

    第二人一大早她又来了，小声地说：“我家夫人真是要订货呢。喏，她看中了这三种荷包，每样一百个，您说个价儿吧？我们订货多价钱上可以多让一些吧？”

    “对不住了这位嬷嬷，我这里的货都是布艺品，也就是说是女人们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大家起早贪黑的做活，我把价钱都给让出去了，人家就白忙活了，这个和买菜不一样的。多了怕烂。”

    “哎，你这人会不会做买卖？不是东西卖的越多越赚钱吗？”

    “那可不一定，如果是赔钱，卖的越多赔的也就越多。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是给人代卖，就得按照人家出的价格卖，要不然怎么算账？”

    “嬷嬷给您个人一些好处如何？”

    “那就更不行了。为了在下能多得一点，就不管别人多辛苦了？我家娘子很厉害哦，知道了要我跪搓衣板的。”瑞谦也很会开玩笑。

    这位嬷嬷又是一阵大笑，说：“好好好，那我就不讲价了，还是按照您说的那个价儿，你说个日子？到时候老身来取货，然后把银子一并奉上。”

    “这位嬷嬷，既然是订货，是要交一半定钱的。要不然大家费劲巴力的做出来了您临时改变主意不要了，我们怎么办？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儿。既然是定钱，那就是定下来了。您要说货不要了，可以，定钱是不能奉还的。”

    “看不出来啊，陈掌柜的不长个子尽长心眼儿了。”

    “在下的个子很小吗？”

    这位嬷嬷定了三百个精品荷包，每个按四十文算价，那就是十二两银子，定钱应该是六两银子。

    订货嬷嬷连连说，“那就交六两银子对吧？您给开个回执。”

    按异域的价格换算，四十文是八块钱，还是不低的。但是属于精品范围，香囊的面料和装饰都是很精致的，就是那种福字缎加花鸟缎面还有烫钻的那种。当然还是赚了的。说好五天以后交货，那嬷嬷交却是了定钱就回去等了。

    花鸟缎和福字缎上面的绣花相当漂亮，再由烫钻做装饰，就锦上添花。但是那些绣花是织布的时候就织出来的，不用人工手绣，节省了大半的时间。但是烫钻很麻烦，要格外小心，被把绣花给烫着了。

    订货的事瑞谦有权定一百两的货，数额再大就要由府上的总管决定了。但是小额订货也得跟府上打招呼，以便安排加工人员的人数、发给布艺辅料。加工人员有田亮安排，挑选布艺辅料就是云儿的事了。

    瑞谦得到府上说一声啊，不然拿什么交货呢？于是拿着样品来到王府大门口。现在的王府亲兵被代理总管田亮训练得很象异域的正规军士兵了。在门口站岗的要持长枪，笔管条直地立正姿势，这样就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要是当初就是这个姿势，窃花大盗就不敢来了。

    瑞谦来到一个亲兵跟前，抱拳施礼后谦和地说道：“这位军爷，在下是府上世子西席陈先生的侄子陈瑞谦。有事找府上的田总管，可否给通传一声？”

    “这不是舅老爷吗？王爷和总管都说了，您来府上直接进府，不必通传，老奴带您进去。”太监许公公满脸笑意。

    瑞谦已经来过王府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彬彬有礼。

    许公公把瑞谦领到陈先生住的苏州宅院，院里的小厮把瑞谦带进楼里，许公公才完成任务返回门房。

    刚好田亮下楼，把堂兄带到老爹的书房，叔侄见面后拜见婶娘。刚好云儿回来送奶，兄妹见礼后宾主落座。瑞谦开门见山地说明了那个郭罗络府上定做荷包的事。

    “叔叔，有位郭络罗府的管事嬷嬷到侄儿的店里定了三百个荷包中秋节用，不知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五天之内能否完成三百个荷包的定量。侄儿有点越矩。”

    先生说：“你这胆子还是很小啊。你云妹妹院里就有十几名姑娘嬷嬷，福晋院里还有三十来名，这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五十来个人就足够了，一个人才均摊六个，三天就完成了。”

    “侄儿没想到府上这么多的人力，一个人才均摊六个，呵呵呵……不过嘛赚钱少了些。这个订货的事情，侄儿还请府上的人出面，因为侄儿对府上的事情不明白，怎么加工、用料多少、本钱多少都不明白的。三百个香包还敢做主，多了就不能了。”

    瑞谦说的很实在，先生也怕他不了解情况惹麻烦，就说：“要不就让你二弟掌管订货的事，他和王爷去云游，比较了解情况，知道本钱、质量的事。你自己还有一摊子，别分了你的心。”

    “多谢叔叔体谅。”

    “有人订货就是好兆头，如果以后口碑好会有更多的官宦人家来订货。”

    “侄子就是担心这些订货的人里面是否有倒把的。他把钱都赚了去，以后还不把咱们的财源劫了去？”

    “如果是在京城，倒把也不容易，他倒把就要比咱们的价钱高，人家谁不买低价格的？”

    “叔叔啊，都说您是老夫子，做生意的事您门儿清啊。”

    “又胡说了，我哪里懂得做生意了，是王爷在做。”

    先生带着侄子去给王爷福晋请安，在翼然楼说了一会话儿回到先生住的苏州宅子又聊了一阵，就要起身回去。瑞谦是难得出来一回，被叔叔硬是留下来用了中膳，然后和很叔叔婶娘告别回布庄。田亮、和云儿把瑞谦送到大门口，由府上的马车送回布庄。先生告诉瑞谦，订货要履行订货的的手续，要有双方代表签字才能生效。如果有订货的就派店里的伙计来通知田亮。瑞谦很高兴，让他代卖代卖没问题，但是给府上当家作主还是别靠前了，万一出了毛病，他一个小本买卖实在是担当不起。

    临走之前，瑞谦还抱了一会儿宝宝贝贝，一手一个孩子。云儿对宝宝贝贝说：“这是大舅舅，好好看看？”

    贝贝瞪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瑞谦，看得很仔细，连下巴都看到了，没见过这个人，很奇怪。引得瑞谦哈哈大笑。

    云儿解释说：“我们贝贝是奇怪舅舅怎么没胡子。”

    连先生都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订货数量不多，这次加工任务就由前后院的丫鬟婆子来完成。加工之前云儿给参与加工的各位老少女性训话：

    “各位，这是郭络罗府上的订货，大家一定要加细再加细认真地完成。一定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给府上赢得又一个信誉。”

    云儿让林嬷嬷监督飞云楼的大小女人们完成订货的香包制作任务。然后让鱼儿水儿按照订货嬷嬷拿来的样品准备足够的材料。只能多不能少。前后两院的女仆正好五十名。三百个香包平均每个人六个，那就做十个，剩下的还可以留在瑞谦的店里去卖。一个人十个，三天完成，不和玩的一样轻松吗？

    鱼儿水儿就带着兰儿三个按照样品准备材料。这样的事她们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再把亮片、小珠子、大小如意结、流苏等附属材料准备齐全，就好开工了。

    云儿带着这些材料来到福晋房里，和她说了订货的情况和需要前后两院的大小女人加工布艺品。福晋一听很高兴：“姐姐没说的，就让院里的姑娘嬷嬷都参加。就按你的办法发给她们做活的材料，保证三天之内每个人拿出来十个像样的香包。”

    在教习嬷嬷们的监督下，前后两院的大小女人每天早上提前起床一个时辰去捡落花，然后梳洗用早膳，把自己份内的差事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其余的时间都做香包了。一个个的非常认真。因为教习嬷嬷告诉她们了，这些香包是玉龙布庄的陈掌柜和某个府上定了一批三百个香包的加工任务，完成得好直接就有加工费了。虽然数量少了一点，赚钱不多，做好了以后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加工任务。

    欢欣鼓舞的消息啊，姑娘嬷嬷们一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是觉得十个香包太少了。才十个，就像吃饭还不够塞牙缝的。两天时间全部做完，不用监督，个个认真制作，检查之后，没有一个不合格的。三百个香包加上给的十个赠品，装了一个纸箱，再加上送去的布匹，用马车给玉龙布庄送了去。订货嬷嬷开箱验货，满意得连连点头，付了另一半酬金，带着香包回府了。

    第二天一大早，订货嬷嬷又来了，吓了瑞谦一大跳，以为订货嬷嬷的主子不满意，给退货来了。结果订货嬷嬷又拿出来先前买的八个手袋样品，说老爷夫人说了还要订货这样的大荷包，每样一百个，这批货比上一批还要精致，因为是给府上的两位小姐、三位少爷准备的嫁妆和聘礼，还有送给亲戚、朋友、上峰当礼物的，说白了主要是巴结上司的。绝对不会拿出去卖的。大清官员不得经商他知道，不想拿乌纱帽当赌注。

    瑞谦赶紧打发伙计大张跑来府上来请示堂弟田亮，田亮也没谦让，跟着大张就来了玉龙布庄，跟订货嬷嬷签订了八百个手袋的订货合同。这批手袋的加工费是一百文一个，因为手袋比荷包要大的多，用料自然就多，上面的附属材料也多，加工过程中用的时间随之加长。

    每个手袋按一百文计算。订货嬷嬷连个驳回都没打就答应了。八百个手袋那就是八十两银子的费用，当然是在质量合格的前提下。订货嬷嬷连声地答应，按照田亮说的，签订合同的同时交了四十两银子的定金。

    有了订单，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都行动起来了，云儿和她的哼哈二将鱼儿水儿，还有蕙儿、兰儿、静儿、月儿、莲儿五个丫鬟就开始备料。把大厅里拆开的第一个木箱里的赠品布头都拿了出来，按照订货样品，找出比较相近的材料。田亮已经跟订货嬷嬷说了，加工出来的产品只能和样品类似不会完全一样。订货嬷嬷很理解，说样式跟样品一样就好，材料近似也可，只是质量不能打折扣。田亮跟她保证，无论是材料的质量和加工的质量都不会低于样品。

    这次订货的手袋有一半是挎在肩上的小包包，有直立长方形的、横扁长方形的、正方形的、猪腰子形的、上宽下窄形的、马桶形的、糖果形的、还有拎兜样式的。包包不大，但是比荷包大多了。上面的拉链是大清人不理解的，但是很喜欢，用起来方便，外观也很漂亮。最让人喜欢的是包包带的底部，都有一个小巧的挂件，或者是玻璃珠的小挂坠、或者是布做的小动物和人形玩偶、或者是塑料珠的小花朵，小巧、精致。王爷、云儿和田亮都想趁这个机会把府上的布艺产品打向市场。要不然也不能要一百文一个的价钱，按大清的物价不是很低的。贵在新奇，大清根本就没有这种样式的玩意儿，很适用，一定会是年轻女孩的最爱。大清有锦缎，但是没有赠品布那种硬挺的，那是百分之百的化纤产品。给人的感官就是富丽堂皇，高贵典雅。

    拆开第一个木箱，把板子都拿走了，里面的赠品布也拿走了，空间上立刻就宽绰了一个多立方，以后还可以踩着第七层木箱去拧开第八层木箱。田亮总管一点架子也没有，给云儿当苦力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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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有人订货（二）

﻿八百个手袋二百个人分担，平均每人才分到四个，那就凑成一千个，剩余的二百个可以在玉龙布庄零售。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总共五十多名，每个人均摊二十个手袋的加工任务。六天时间要完成二十个，每天才三四个的工作量，就算手袋比香囊复杂的多，六天完成二十个，也和玩一样。而且织锦缎本身就有花纹，不用绣花，也不用加什么太多的点缀，上面的针线也不多。就是安拉链、挂里子=额外加的小挂件和背包带的缝制有点麻烦。太小了，不好缝。象小南瓜、小红果、小猫、小狗，也有现成的装饰品直接缝在上面或者挂在上面。比方羽毛花边、卡通木纽扣、手工钉珠章、刺绣布贴、雪纺花卉等等、都是细致活儿。好在各位姑娘嬷嬷都有雄厚的针黹基础，按照云主子的要求，加工过程中一丝不苟，提前一天完成任务。

    郭络罗府上在玉龙布庄定货的消息被其他府上知道了，纷纷效仿。仔细一算还是订货合算，哪个府上过节的时候都要打赏下人，不能就给他一两银子放在手心，不能给人看见多少，因为赏赐是不一样的，装在荷包里只有自己知道。玉龙布庄的荷包非常新颖，完全不是过去几十年的老传统花样，居然有珠子当装饰。还有晶亮的圆片、猫眼大的钻石。店家一再声明不是钻石，钻石卖那么便宜，他们就得赔的穿不上裤子了。这话很实在，哪个商家把钻石缝在荷包上赏赐下人的？主子还用不起钻石呢。

    计算酬金的事就归先生了。分成方法是：本钱留一半，其余一半当利润，分成十份，五份给皇上，一份给经营者，就是卖货的，四份给加工者。如果是不留本钱会被人不理解，以后这些东西用没了，就得在大清购货。大清的锦缎和布料都比异域的价格高，那个时候就不好办了。本钱留太少也不行，就折中一下留一半。这样一算，皇上、经营者、加工者都没吃亏，王爷本身更没吃亏，就这么决定了。但是马平觉得王爷太吃亏，哪有本钱只留一半的？跟王爷说：“您是真的没有经商的经验哪，哪有这样留本儿的？”

    王爷笑呵呵的说：“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马平才不嚷嚷了。

    别看这几十文的加工费，给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带来了很大的希望和快乐。大清的物价总的来说是比较低的，五十文可以买三十多斤大米，够五口之家吃四五天的。而且大家并没有因为这五十文辛苦到废寝忘食，而是跟玩的一样轻松。平均每天赚十多文呢，要是抓紧一些，两天也足够了。姑娘嬷嬷里也有个别的是从别的王府上来的，是别的府上的王爷当礼物送给瑞王爷的。在别的府上，做私活绝对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主子知道。纳一双鞋底怎么也得两天，加工费高的也就是五六文，哪能和这里的府上比呀？一天就能赚十多文。

    她们也知道教习嬷嬷的教课费非常高，这个眼馋、嫉妒都没用，而且这个费用不是从大家的加工费里拿出来的，是本钱里的。再说教课也是很操心的，老早就得准备好讲什么、怎么讲，还得操心把每个人都教会了。再说人家都是识字的、脑子很聪明，也敢在人前讲话。碰到那种奇笨的必须耐着性子五遍八遍地唠叨，也够费心的了。

    云儿告诉大家，以后订货的人多了，每个人分到的加工定额一定会多起来，那么就是说加工费也相应地要多。只是要辛苦一些。

    姑娘嬷嬷们最不怕的就是辛苦，她们本来就是苦出身，最能吃苦，吃苦以后就能得到收入，谁还推三挡四的？

    第二批八百个香包，订货额共计八十两。留下一半的本钱还有四十两，其余四十两的利润分成十份，给皇上二十两，卖货的三两，其余的十七两都是参与加工的姑娘嬷嬷的了。平均每人分到加工费三百四十文。比上一次加工的酬劳要多多了。

    姑娘嬷嬷们是欢欣鼓舞。尤其桃子，在她最艰苦的那几年里，给人洗衣服、做针线，有的时候一天才赚到三五文，勉强糊口，还累得够呛。现在说是加工布艺，简直就是在玩。东西都是现成的，就连香包的布料都是给裁剪好的，自己一文钱的本钱都不用。于是大家都盼着再有更多的布艺活计来做，这是额外的进项。

    晚上，林嬷嬷召集院里的姑娘嬷嬷开会，告诉大家，田总管又跟某位官员府上签订了一千个手袋的订货合同，这次是阖府上下的姑娘嬷嬷全体上阵，赚钱就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但是也不能不照顾府上的其他姑娘嬷嬷，她们也应该有资格参与加工布艺，有钱大家赚吧。

    对此各位姑娘嬷嬷的一点意见也没有，主子给多少活儿就做多少。她们想的是，如果加工订货不断，她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酬劳，只是加工数量吃不饱。林嬷嬷告诉大家：“云主子说了，咱们是刚刚承揽批量加工的任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客户来订货。而且咱们不会只是承揽香包、手袋这两种商品，以后还有服装加工和编织、珠串、仿真花等项目。就是没有批量加工的任务，咱们还有三家代卖店给咱们零售，这个可是常年的加工，所以各位就不要担心没活干，相反可能会越来越辛苦。不过呢，越辛苦酬劳就越多。当然了，王爷也不会让大家累得直不起腰，总是要在身体能承受的前提之下。咱们要做的事也不只是女人能做的，还有其它项目，男人们也能赚钱，比方冷饮那块。以后咱们还要开饭店酒楼，总之你们来到府上，王爷不会亏待你们。”

    林嬷嬷是转达云儿的意思，给这些姑娘嬷嬷一颗很大的定心丸。所以所有的加工者就不再嫌订货数量少吃不饱了，只要总管大人派下来任务，那就认真地完成。而且没有返工的，全部合格！

    关于本钱问题，大姐着重和王爷说过，虽然是拿古董换的钱，但是本钱一定要扣除。如果不扣除，以后从异域带回来的货物卖光了，用大清的货物加工，需要本钱了，那个时候就知道什么是亏损了。也不会被人理解。到时候皇上已经习惯拿现成的利润，就不管你死活了。这些本钱要用在天灾降临的时候，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平时也可以做些慈善的事，佛门弟子是修善的，扶老济贫都是应尽的本分。这种事对康熙皇上也是不可缺少的。只是做这样的事不能大面积的，要不显山不露水地做，否则你一片好心也会被皇上和文武大臣当成收买人心。

    和订货的官宦人家签订订货合同都是田亮出头的，瑞谦和先生给参谋着。小心谨慎，绝不走错一步。

    这一天，瑞谦正在店里卖布，进来两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身后还跟了一个梳长辫子、穿西服的大清人士，估计这位就是翻译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洋人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堆西洋话，长辫子就给翻译道：“请问贵店老板，你们这个小兜兜上的圆圆的花朵能不能单个地卖给我们？我们要大量订货。”

    瑞谦脑子反应快，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洋人是要买钩出来是单个的花朵缝在女人的衣服上。他听云儿说过，钩花很费时间，也很累手，而且用线很多。所以店里卖的钩花香包、手袋都是很贵的。但是那份高雅、美丽也是什么布料也代替不了的，于是和翻译说：“这位先生，我还不能答应你大量订货的要求，因为货物不是我的，是我亲戚的，必须经过他的同意。第二，这样的工艺品不是布料做的，是一针一针钩出来的，很累手、很费时，也很费线，加工费也要高一些。先生不妨少量订货，带回去试用，效果好的话，咱们再商量？”

    翻译哇啦了一阵，两个西洋人说他们不怕价钱高，只要东西好。是准备献给他们的女王陛下的礼物。第一次订货准备要一万朵白花。

    还不错，这两位似乎不会玩心眼，连谁用都告诉商家了。接着又哇啦一阵，翻译说：“这两位都是来自大不列颠国的皇家商人，专门到大清寻找能在女王婚礼上引人注目的漂亮装饰。他们看中了小包包上的圆形花朵，如果缝在女王的裙子边或者是领子边上，一定会漂亮得无以复加。女王的穿着就是所有大不列颠的女人所追随的时尚。希望能有多几种有代表性的花朵作为样品供他们选择。”

    瑞谦说他要向东家请示，请他们明天来听回复。两位大不列颠先生答应着走了。瑞谦赶紧来到王府和叔叔、堂弟汇报情况。先生说这个事还得云儿拿主意，工艺品的制作只有她明白，于是云儿被请来老爹的楼上。

    云儿说，一万朵中等大小的钩花是可以订货的，但是大批量订货线就会很快用完，买回来的线并不都是用来钩花的，还有用在棒针上的。这次订货可以签约，一万朵钩花二百个人分担，府上全体姑娘嬷嬷都上阵，每个人均摊五十个。时间要稍稍宽松一点，八天完成，平均每天钩六朵花多一点，不会很辛苦。加工费和白线的本钱加在一起是每朵花一百文，连本钱带加工是一百文，一万朵一千两，留下五百两做本钱，其余五百两分成十份，二百五十两给皇上，给瑞谦二十五两（这次给他一成的利润，因为不需要经营，但加工订货是他联系的）。

    其余二百二十五两府上二百名丫鬟婆子平均每人一两二钱五，每天一百五十多文！

    第二天和田亮和两位大不列颠的皇商一谈，他们竟没有一句反驳的话说。所有条件都是云儿提的，包括价格、时间、数量。因为他们拿到的五个样品让他们满意极了！他们是商人，是那种大批量卖货、订货的商人，在洽谈价格的时候经常双方顶牛到脖子粗脸红甚至老拳相向，谁知道对方的决策人物是个年轻女人，几句话就谈妥了，双方谁都赚钱不吃亏。他们还说如果时间不够用，可以宽限几天，就怕时间定紧了，不能保证质量，来签约的田亮也答应了。

    大不列颠的皇商很高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有那么多的漂亮花朵装船回到女王面前去炫耀了。

    看样品的时候，瑞谦刚刚把样品拿出来摆到桌子上，就听到大不列颠先生“啊呀”一声怪叫，差一点把瑞谦吓跳起来。翻译先生赶紧说：“这位威廉先生是高兴的、喜欢的，说花朵非常美丽，五种花都要。希望你们马上、立刻进入加工。”这位，也是个急性子。

    “那就请先生先交货款的一半作为定金。”田亮是签约人，很直接地就谈到了定金。这位皇商先生当时就拿出来一千两银子的银票，拍在桌子上：“这是全部货款，我们信得过田先生。”

    田亮在签约合同上写下了“货款一次性交齐”，并很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对方也签下自己的名字，俩人握手。这是西方人的礼节，田亮一点都不别扭，因为在异域见得多了。但是在瑞谦和店里的伙计眼里，只有洋鬼子才这样。

    其实，钩花还是从欧洲传出来的，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只是时间比现在晚多了。

    在田亮签约的同时，府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二百名姑娘嬷嬷一起上阵，每个人发给一个塑料条编的小筐装线团，一个布口袋装成品。

    接着把线找齐，发下去，然后是分成五个编织小组，每组四十人钩一个花样。田亮给找了逍遥殿、云儿的大厅、福晋楼里的大厅几个宽绰场地，让这些姑娘嬷嬷从事加工。逍遥殿一处就可以容纳三个作业组了。从“醒吾庐”拿了二十张木工板，每组四张当作工作台，每张工作台围坐十人，由教习嬷嬷教给需要加工的钩花。大家都有基础了，学起来很快。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熟悉了需要钩的花样，进入正式加工。

    很少有人说话，大家都集中精力钩花，第一天就有人钩出来十个的数量。经过检查，全部合格。原计划是七天完成，一天检查质量，结果六天搞定。

    田亮并没有马上去交货，而是在第九天把一万朵五种钩花用纸箱装着、马车拉去玉龙布庄。大不列颠的两位皇商非常满意，一点都没有挑剔就收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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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邪门太监（一）

﻿从此以后，来订货的客户越来越多，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也就越来越忙。园子里的花卉们花期已经过了，没有那么多的花瓣可捡，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加工布艺了。

    现在，纳兰东贵的店里也开始出售布艺品，要不然玉龙布庄根本就供不应求了。南外府的南大墙位置都盖成了商铺，这样就不用去租房子了。商铺已经开始装修，每一间商铺都有事先铺设的地龙，这样统一烧火取暖不但节省时间，还能节省燃料，还能保持卫生。总共是三十二间店铺，虽然铺面不是很大，做个小吃店、卖点日用品还是很够用的。

    王爷和府上的侍卫、亲兵就集中力量完成这个属于自家商铺。纳兰百货店的租金到期也要回来在自己的地盘上经营。

    订货的官宦人家有的已经排到中秋节以后去了，他们也还是要订货，香囊荷包手袋的中秋节用不上，过年还来得及用。原来还以为府上的二百名丫鬟婆子用不完，现在看再有二百名也不多。纳兰百货店、玉龙布庄和董记布庄三处经营的布匹和布艺品越来越供不应求，不光是订货的，还有店里零售的，都需要女人来做。云儿和王爷、福晋商量，府上高管阶层的女眷是不是也可以参加布艺制作？这种订货不是今年定以后就没人顶订了，年年都有端午节、中秋节和新年。王爷福晋当然答应，人力资源很重要。郑嬷嬷的两个儿媳、一个女儿，刘嬷嬷的两个儿媳、一个女儿都成了二线人员，参与布艺加工，就是二、三等嬷嬷和粗使嬷嬷家里的女人，只要会做针线的就可以参加，出现毛病纰漏的找嬷嬷说话。

    云儿想起来府上的三十几名太监公公，他们都是跑腿学舌、干力气活儿的，他们这些人也是个劳力资源。但是王爷不用他们干太重的体力活儿，因为太监都是有品级的，是吃皇粮的人，亲兵是王爷的手下，太监总归内务府管，王爷才不想什么时候就因为他们干点体力活给自己安个虐待太监的罪名。所以呢福晋和云儿院里的几个太监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人了。可是据水儿说，这几天飞云楼里的三名太监一到晚上就在一起哭。云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赚钱的事儿把他们给落下了！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个递过来枕头。想赚钱还不好办？那就得干活儿，经商的事要做的事多着呢。就让水儿把王公公找来，仔细问问。

    “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王公公的千儿打得最标准。

    “免礼，起来吧。咱们开门见山啊，我问你晚上你们师徒三人哭什么？是谁欺负你们了？还是有什么困难了？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主。”

    “主子圣明！奴才师徒三人都是废人，就想着攒点银子老了有用。可是府上现在看，从主子开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我们这些人却在一边唱‘鸭儿哟’。奴才不是抱怨主子，是怨自己没用，针线不会做，技艺学不会，整个就一瞪眼白瞧，我们是急着赚钱给急的！”王公公说话很实在，没有虚头巴脑先维恭女主子一番，因为他知道云主子就不吃这一套。

    云儿“噗嗤”一笑：“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还说不是抱怨主子，师徒三人抱在一起哭是什么意思？总得给你们安排个合适的活儿，既能不耽误差事，也不耽误赚钱。你也知道，太监公公在紫禁城不许出宫，在王府不许出府门，要是给你们安排当掌柜的活儿，很快王爷就会被御史言官给弹劾了。干力气活儿是有，你今年四十多了，去挖土方能行吗？所以你们三个老的老、小的小，你自己说说你们三个想做什么？”

    “主子饶命！”王公公想差了，以为云儿觉得他们是无用之人要处理了。桌子上就有一个茶盘里面是个茶壶和几个小茶盏，那里肯定是毒酒！

    “喂！你想什么呢，还喊饶命了。我和王爷福晋都是佛门弟子，最忌杀生，你还救过我呢，我会那么没良心？我是问你，你自己觉得能干什么，是让你挑一个适合你们三个做的事。想哪儿去了？”

    王公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用袖子擦了擦秃脑门上的冷汗，用最快的速度调动起脑细胞，想着给自己找一个又轻快又赚钱的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要不你们就做香囊上的流苏、编织如意结？还有做首饰？这个事儿不分什么男女。你觉得如何？”

    “奴才多谢主子体恤，奴才代表吉祥、乐呵给主子磕头！”说完就“砰砰”开始磕头。

    “好了好了，脑门磕坏了。你先回去等着，我让张嬷嬷给你们准备点工具材料的，就让张嬷嬷负责教给你们，如何？”

    “奴才给主子磕头！”

    “你去吧，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佛经上有众生平等的话，我从来都不歧视任何人。你去等着不会用很长时间。”

    “嗻！奴才告退！”

    王公公一走，鱼儿就说了：“这老东西最会装可怜，他是七品太监，每个月有四两银子呢。”

    “也不完全是装可怜。他们太监都是老来凄凉，没儿没女，要是府上不管他们他们出府之后没银子就是个要饭的。能帮就帮帮吧。”

    “奴婢也知道太监可怜，没后路，可是有的太监真是不招人可怜。”

    “说说看？”

    “奴婢那次去东外府找裁缝嬷嬷，看见一个太监在打一个最多也就六七岁的女孩，挺奇怪的，就问霍嬷嬷，府上怎么还有这么小的丫鬟？霍嬷嬷说那女孩不是府上的丫鬟，是太监胡公公的丫鬟，是他跟管事方嬷嬷打牌赢来的。因为是在外府，王爷和身边的人不常去，他就成了大爷，把那个女孩给指使得团团转，那么小就让她去打水，有一次差点掉井里。”

    “咱们府上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奴婢自己也忙，就忘了。您不说太监的事奴婢还想不起来。”

    “这还了得？府上都出了二茬子主子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捅到御史言官那里弹劾王爷一本，王爷都成了虐待奴才的恶人了。不行，咱们看看去。换件随常衣服，别给他觉了警。要不你别去了看碰了你。”

    “您去打架呀？不就是问问，然后把那女孩给领回来吗？”

    “行，就带着你一个人去。别招摇了。”

    “不行不行，外府的人不认识您，万一把您当个丫鬟给欺负了。”

    “那还翻天了不成？把凌姐姐带着，就是不认识才好办事。”

    云儿、凌娟和鱼儿三人都换上了丫鬟衣服，溜溜达达地到了南外府，问明白胡公公在什么地方当差。有人说胡公公是管着府上的劈柴的，特别清闲，这会可能在自己房里。这人还把胡公公的住处告诉了云儿三人。三个人径直就去了胡公公的住处。

    主子到奴才房里根本就不需要敲门的，云儿推开房门就进屋了。就听里面有忍住哭声的抽泣，大步走过去，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给愣住了：一个最多有五岁的女孩，正被一个穿着太监服装的人拧耳朵，还掐她的脸，好像那不是人的皮肉。

    女孩连哭都不敢，只是在抽泣，那么小的孩子！

    “住手！”云儿一声爆喝，那太监马上就松开了，回头一看是三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年轻女人。立刻就变成了十分猥琐的样子：“几位姐姐怎么这么眼生啊？是想我了吧？都过来、过来……”

    “啪啪！”两个大耳光搧了过去，云儿哪里看得下去这样虐待孩子的魔鬼？看到这个场景马上就想到了哥哥小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心痛得跟揪扯在一起了似的。这样欺负幼小的人能有好下场吗？

    “臭婆娘你敢打我，我……”胡公公急眼了，起身就朝云儿扑来，没想到的是，他身后的凌娟手里拿了一根藤条，朝他身上招呼起来“啪！啪！”一下、一下又准又狠，一边骂道：“你个死变态！”接着一顿好抽。

    全都抽在胡公公的后背上。夏天衣服少，实打实地都抽在了身上，疼得胡公公跳了起来。他忽然看见愣在一边的鱼儿，就朝鱼儿扑去，云儿向来就是手疾眼快的人，一把拉过鱼儿，念动了玉龙神掌的口诀，惩处恶人是必须的！这样虐待儿童，先给他一点疼痛！于是云儿一掌便拍在了胡公公的胸前，胡公公顿时感到自己的所有肋条都断了！大叫一声，往后仰倒。

    院里的几个粗使丫鬟、婆子听见屋里打起来了，这才想着应该拉架，于是就全都跑进来了。其中有认识云儿的，上前大声施礼请安：“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其他人赶紧也跟着请安。胡公公一听给主子请安，府上的主子很少，这个年轻女主子不是侧福晋还能是谁？这下可坏了，骂主子是臭婆娘还有好儿？于是强忍疼痛要跪下打千儿，云儿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受不起你的大礼，就问你这孩子是你什么人你这样虐待她？”

    “回主子，她是奴才打牌赢来的丫鬟？”

    “丫鬟？她才几岁就给你当丫鬟？你是太监，有资格使用丫鬟吗？就是丫鬟你也不能又拧又掐的，她就不疼吗？那么小的孩子你也能下得去手？你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胡公公已经疼得冒冷汗了。

    云儿厉声道：“我们把这个小丫头领走，你原地待命！想逃跑可以，有逃人法治你！”说罢带着凌娟、鱼儿和挨打的小丫头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胡公公疼得发昏了，好不容易挪到炕上躺下，心说：“这位侧福晋是女人吗？手上的劲头也太大了！今天实在晦气，刚想拿小丫头开开心，就被她撞见。看样子很快就要被撵出府了，没那么容易！你们不让我是舒服了我也不会让你们逍遥自在。你们的货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咱家跟太后打个小报告就够你们喝一壶的。等我伤好了再跟你们算账！

    回到内府云儿就让鱼儿回家，和凌娟一起，带着女孩来到飞云楼，刚好王爷在福晋这里喝茶，云儿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王爷皱着浓眉说道：“是不是咱们对这些太监太好了，让他们嚣张跋扈起来？自己都敢用丫鬟了？还敢赌博，还有赢人的赌注？”

    福晋忙劝道：“王爷息怒，妹妹也息怒，这种人撵出去就是了。”

    云儿说：“云儿以为，这种人撵出去肯定是要生事的，起码会败坏王爷的名声。他这么嚣张也许是某人的眼线，您觉得……”

    “是啊是啊，还真不能撵出去，依着妹妹怎么处理？”

    “云儿觉得应该查一查这个小丫头是胡公公从谁的手里赢来的？兴许这位输给胡公公的丫鬟是人贩子呢？如果她说是王爷让她这么做的，那可就坏了。”

    王爷说：“是该谨慎一些。可儿姑娘，你到楼下跟莽格、巴特尔俩人说，让他们把胡公公捆过来。”

    可儿答应一声下去了。

    云儿说：“是鱼儿姐姐到外府找裁缝霍嬷嬷亲眼见胡公公当众就打那个小丫头，霍嬷嬷还说，胡公公让小丫头去井边打水，那孩子才五六岁，连那个木桶还拎不动，差一点掉井里。云儿就带着凌姐姐和鱼儿姐姐去看看，结果当场就看见胡公公对这个小丫头又掐又拧的。气不过，打了他一巴掌。”

    王爷说：“打的好，这种人还真得让他吃点苦头。一个太监也敢这么嚣张。”

    不多时胡公公就象一条癞皮狗给莽格二人给捆过来了。知道自己虐待小丫头的事给王爷都知道了，也忘了身上的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福晋饶命！”

    他知道福晋最是心善，一定会给他讲情。偏偏这次福晋就不帮他了。王爷问道：“你恨喜欢虐待人？就不想想你没后路？如果本王把你赶到大街上去要饭，你就知道市井中的人怎么对待要饭花子了。”

    “王爷饶命！福晋饶命啊！奴才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你自己说吧，是怎么对待小丫头的。”

    “嗻！奴才也就是打打耳光、拧拧嘴巴，罚几个时辰的站，再就是饿她几天……”

    “你不觉得你很变态吗？莽格你们两个给他找个背静地方先饿两天，然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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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邪门太监（二）

﻿胡公公被拉走，小丫头被领到王爷福晋面前。福晋一看蓬头垢面的小女孩就掉眼泪了，心里很愧疚：自己是管着府上的中馈，光是管钱了，这么幼小的孩子在一个太监手下受虐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于是把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扶起来，柔声问道：“你告诉我们，那个胡公公都对你做了什么？不要怕，我们给你做主。”

    站在福晋身边的郑嬷嬷也说：“王爷福晋知道了你被胡公公欺负，你告诉他们，胡公公是怎么欺负你的。”

    “回王爷福晋的话，奴婢知道你们是府上最大的主子，可是胡公公说如果奴婢跟人说了就、就把奴婢穿上铁签子烤熟了吃，奴婢害怕……”

    “不怕不怕，胡公公已经给关起来了，就看他还有什么罪行，再处置他，你说吧。”

    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这位福晋是很和善的人就说了：“胡公公每天都要奴婢干很多的活儿，擦地板、抹桌椅，给他打洗脸水，洗脚水，慢了一点就拳打脚踢，拧人掐人，还要扒了奴婢的裤子……”

    “什么什么，他扒你裤子做什么？”福晋觉得头皮都紧了。

    “那个、那个，胡公公不让说，说要是奴婢跟人说了他就把奴婢的脖子拧断了。”

    云儿小声说：“让你说你就说，胡公公已经给抓起来了你还怕什么？”

    “是，他把奴婢的裤子脱下来，就在屁股上面咬，还把手指头伸到奴婢下面去……”王爷的脸都气白了，对莽格说：“今天本王破例不打下人，你和巴特尔把他捆在柱子上先抽二十鞭子！”

    “嗻！“莽格最愿意做这样的事了，云儿忙阻止道：“王爷，云儿已经拍了他一掌，可别因为抽打他给弄死了。”

    福晋不知道玉龙神掌，王爷却知道。就说，好吧，那就先关几天，看看怎么安置这个小丫头。这件事云儿你去办，把事情查清。“

    王爷看出来云儿处理事情很果断，就给了她一个历练的机会。云儿领命，然后对王爷福晋说：“云儿建议小丫头先在凌姐姐那里呆几天，等云儿查清她的来历再安置。”

    “这样也好，你去吧。”

    小丫头被凌娟领到她那里洗了澡又从鱼儿那里要了两套蕊儿的旧衣服，立刻就象换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小丫头还挺俊的。就是这个命运也太可怜了。

    经过提审，胡公公招供说小丫头是从外府的管事嬷嬷方嬷嬷手上赢来的，云儿立刻派人去外府把方嬷嬷找来，问明这个小丫头的来历。方嬷嬷多少还有点善心，是这个小丫头冻僵在她家门前给捡回来救活了。但是方嬷嬷的最大弱点就是爱赌，积攒了不少赌债，就把小丫头输给了胡公公。她还觉得胡公公没儿没女的能拿小丫头当自己的孩子，哪里想到胡公公这么淫邪！世人都以为太监没有那种欲望，但是这个胡公公却不一样，得不到女人却又有很强的嫉妒心、报复心。他不敢对年纪大的女人做什么，却敢在小女孩身上下毒手。凌娟是妇产科都明白的，给这个叫花花的女孩做了一个检查，生殖器官发炎、******完全损毁，一直处于低烧状态，时间长了就可能发生病变。还算发现得及时，经过内服药、外用药，是可以治愈的，但是要有个治疗的过程和时间。

    于是方嬷嬷被传唤到云儿的住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花花的来历。方嬷嬷一听云主子传唤就吓得手脚冰凉，云儿的厉害在福晋闹出家的时候就阖府皆知了。敢欺负福晋的人还怕自己一个管事嬷嬷？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方嬷嬷敛衽施礼，心脏的鼓点敲得很快。

    “免礼！水儿妹妹给方嬷嬷看座。”

    “不了不了，主子面前哪里有奴婢的座位？不知云主子有何事吩咐奴婢？”

    “没有要吩咐的，就是打听一个人。东外府的胡公公你可认识？”

    “认识、认识，只是不太熟。”

    “不熟悉？不熟悉你怎么把自己家的孩子打牌输给了胡公公？”

    方嬷嬷的冷汗就下来了：王爷一再强调，不许在当差期间打牌、喝酒，更不许赌博，就是赢钱、赢东西那种赌博。

    “云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一时兴起，就忘了规矩，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啊。我再问你，你和胡公公打牌输了什么？”

    方嬷嬷都要瘫在地上了，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奴婢输了三吊钱。”

    “只是三吊钱？没有输掉一个小丫头？”

    “奴婢是看胡公公没儿没女的，把家里的女孩送给他的。”

    “你家里的女孩？我怎么听着有点含糊其词？家里的女孩可以分好几种，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家里的丫鬟，哪一种？”

    “是家里的丫鬟。”

    “那女孩多大了？”

    “六岁了，啊不是是五岁。”

    “你是把五岁的丫鬟送给胡公公当女儿呢，还是当丫鬟？”

    “自然是当丫鬟的，给胡公公端个茶倒个水的服侍他。”

    “那你知道不知道胡公公是怎么对待这个女孩的？”

    “这个不是太清楚。”

    “你不清楚我告诉你，胡公公就让这五岁的女孩到井边打水，五岁啊，你自己的女儿五岁能打水吗？还丫鬟，五岁的孩子你也忍心让她当丫鬟？还有啊，胡公公经常不给这女孩饭吃，还把刀子伸进女孩的嘴里把整个口腔给割烂，你把人当成输钱的筹码就已经犯罪了，还连问都没过问她是怎么在胡公公这个死变态手里怎么受虐待的！难道你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胡公公说过他会好好对待花花的。”

    “这还不够！胡公公还经常把花花的衣服扒光……我说都说不出口！你说，你要怎么挽回花花的一生清白？她才五岁！”

    云儿气得把一个茶杯摔在方嬷嬷的面前。方嬷嬷吓得浑身哆嗦，不住地磕头：“奴婢找胡公公算账去！”

    “你行了！我再问你，花花是怎么到你身边的？”

    “是奴婢捡来的，她冻僵在奴婢家门口，奴婢把她抱进来，暖活了她。”

    “你有这样的善心为什么不好好对待她？”

    “奴婢是欠胡公公的银子太多，还不起了……”

    “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女儿当赌债还给胡公公？你捡到花花的时候，她身上有什么信物还是什么印记？”

    “没什么信物啊，身上的衣服破得都看不出颜色了。对了，就是左边耳朵戴了一个耳环，奴婢觉得她戴的耳环挺好看就、就给摘下来了。也不知道给放在什么地方了？”

    “限你今天晚上睡觉之前把那个耳环交给我，否则你就出府谋生路吧。”

    “那个耳环还在，奴婢交给您就是，您千万别让奴婢出府啊？”

    说着就使劲磕头。

    “行了行了，赶快回家找来！”

    “主子，您该回家给贝勒爷和格格喂奶了。”

    云儿匆忙回家，结果奶没了！气的！陈夫人已经喂宝宝贝贝喝了白粥，宝宝贝贝也睡了。

    “云儿你怎么了？几天脸色不大好？”

    “没事，我昨晚没睡好。”

    “有什么心事还是不高兴的？告诉娘。”

    “娘，没有的事。不信您问鱼儿姐姐、”

    “还叫鱼儿姐姐，她是你嫂子。”

    云儿的心里相当不痛快。她就不明白某些人为什么就不顾他人的死活？就象胡公公，你是个太监，怎么能做出来猥亵小女孩的事呢？你的人伦道德呢？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这种死变态还活着？不要脸！不要脸！

    方嬷嬷把花花的耳环交给了云儿。云儿问她：“花花原来就叫这个名字？”

    “不是的，花花是奴婢给起的名字，主子不喜欢就给改了吧。”

    “念你当初对花花还有一点善心，我就饶你一回。如果你以后再赌博，我可对你不客气！”

    “是，奴婢记下了。如果您没有吩咐，奴婢告退了。”

    云儿把花花的耳环拿给福晋看，福晋对首饰的优劣比云儿内行多了。福晋拿着这个耳环仔细地看，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对云儿说：“这个耳环是纯金的，这个是弄脏了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可儿你拿去好好清洗清洗。”

    丫鬟可儿洗干净的耳环拿给福晋，果然干净耳环焕然一新，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纯金的牡丹花，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尤其不是花花这么大平民家女孩能戴的，可以断定花花的出身不是很低。很可能是走失的、被人拐卖的大户人家的女孩。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小姐居然流落到这么悲惨的地步。一定给她送还给她的亲人！要不在府上怎么安置？

    云儿把耳环的样貌给照相机照下来，秘密复印了很多份，京城九门张贴，然后派亲兵，各个路口发放，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巺亲王夫妇！一副满脑袋冒烟的模样。

    这位巺亲王是王爷的侄子辈，礼亲王代善之孙，顺治九年封王。名字是爱新觉罗?常阿岱。要说简亲王是桀骜不驯，这位就是个混不吝。很可能是无意中得罪谁了，让自己的女儿当了替罪羊。

    孩子丢了两年两口子就找了两年，可是在京城这么大的地方，谁要是能找到一个几岁的女孩，无疑是大海捞针。

    是他们府上的一个采买出城办事看见一堆人在城门口看什么告示，挤过去看。就想起来小格格走失前戴的耳环跟这张图很相像，回府就跟巺郡王说了。两口子跑到城门口去看告示，孩子的母亲认出来了就是他们女儿风铃戴的！两口子直接杀到瑞王府。

    这几天花花一直在凌娟这里，凌娟很喜欢她，别看这孩子受到非人的虐待，开朗的性格却没有全部消失。在这里能吃饱，有人疼，觉得跟天堂一样了。俊秀的小脸天天都带着笑意。离开家大概是两年的时间，尝遍了苦楚心酸，也养成了看人脸色的自我保护习惯。跟谁都会讨好、卖萌，小嘴巴很甜，嬷嬷姐姐的不叫人不说话。

    云儿有一大堆的事要办，鱼儿有着身孕，就是凌娟还有点闲空，还是个喜欢孩子的。花花就在凌娟这里不走了。云儿给花花一份饭菜跟凌娟一起吃。花花觉得这里比外府那边好多了，没有一个人欺负她，还能吃饱，那个蕊儿小姐放学了还来找花花玩。还教给她做烧麦包、叠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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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邪门太监（三）

﻿福晋房里的二等丫鬟心儿来到凌娟的院里通传，让她带着花花去翼然楼，王爷福晋有话说。凌娟就拉着花花的手到了翼然楼，没等请安巺亲王的福晋就扑了过来，抱住花花大哭起来。花花给吓够呛，她已经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了，挺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疯子一样？如果巺王爷福晋看到几天以前的花花，一定会难过死！花花身上的衣服不是很旧的，小孩子长的快，蕊儿只穿了一年就小了，所以至少还有八成新。小髽鬏上还有两个塑料花卡子和很小的合金首饰，胸前挂了一串好看的如意结项链，手脖上是两个水晶玻璃小手串，根本就不是丫鬟的打扮，完全是大户人家的女孩。

    “风铃儿，额娘对不起你。一眼没照顾到就把你给丢了！快跟额娘回家吧，额娘快想死你了！说完就大哭特哭。

    “我不！我才不回！我现在是凌先生的女儿，苏州一号院就是花花的家！”

    凌娟真的很喜欢花花，但是人家的亲爹娘来接，自己哪有不放人的道理，就和风细雨地跟花花商量，还承认花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花花有自己的亲爹娘。

    花花却说：“你们是花花的亲爹娘吗？你们为什么不看好花花？你们知道花花这两年受的什么罪吗？说完就把上衣脱了，给他们看自己身上被胡公公掐的、拧的瘀伤。看到这些，两口子又疼又恨！

    “花花被方嬷嬷当个物件输给了胡公公，挨打、挨饿，还要干重活儿……”

    王爷很愧疚地说“这孩子来到府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是侧福晋身边的人提起来他见过小格格。侧福晋亲自把她带回来的。”

    “福佑二哥，兄弟我应该感谢您和侧福晋的大恩大德，把她从阴山背后给找了出来，要不然她的一生都会很悲惨了！那位胡公公我们可以不可以带走？”

    王爷一想就知道巺亲王肯定是要拿这位胡公公出口气，如果不答应就好像自家府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点头了。于是在花花的连踢带打不肯离开的哭声中被巺亲王抱走。胡公公也捆着被巺亲王的侍卫拉走。王爷也没必要袒护这个心理严重变态的胡太监。

    风铃格格从小丫鬟、小可怜变成小格格也算是苦尽甘来。只是凌娟很失落，她很喜欢孩子，现在宝宝贝贝被王、宋二嬷嬷霸着，凌娟想抱抱都很难，她是从心里想抚养花花。可是人家的亲生父母来找了，自己有什么权利不让人家父母领回去？

    可是三天以后巺郡王夫妇又把花花送回来了，王爷还以为认错了。巺郡王说：“这三天我们两口子都没睡觉，这孩子是一直地哭，找她凌嬷嬷。不但嗓子哑了，还发烧了。”

    福晋就把花花的情况单独跟巺郡王的福晋说了，其实发烧不是因为哭哑了嗓子，是孩子还有炎症。送回来也好，凌先生可以给花花继续治疗。该巺郡王的福晋哭哑嗓子了，想着自己的女儿被那个该死的太监作践，就恨不能一时结果了他！如果不是被侧福晋给解救出来，那就是死路一条。这位年轻的福晋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云儿，专门去了飞云楼给云儿磕头致谢，然后决定留在瑞王府陪伴女儿，住在凌娟的苏州宅院。慢慢和女儿融合感情，动硬的还真不行。。

    胡公公可惨了，一时的邪念和下作造成杀身之祸。巺亲王的福晋能不把女儿的情况告诉丈夫吗？所以每天拷打，打过之后就那么吊着。第二天接着打。也不需要他招供什么，供出来的事就是府上的丑闻！就是打，旧伤加新伤。猥亵皇家格格的罪名凌迟都可以了，但是巺亲王王不可能把这样的事透露出去，只能在胡公公身上泄愤了。光是打还不解恨，还要饿着他，扒光他，六天时间胡公公就死悄悄了。王府死个个把奴才简直就跟死只苍蝇一样。也不知道胡公公后悔没有？自己的恶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巺亲王福晋从来都没有见过凌先生的治病方法，她也见过女儿的伤处，一片血肉模糊，在凌先生的治疗下慢慢痊愈。凌娟还告诉这位福晋，在风铃格格长大以后成亲之前可以给她做个******修复手术，不是想作假，是风铃的身份不同，如果将来洞房那天男方质疑风铃的品行就不好了，然后就是大有可能的被张丈夫冷落，郁郁寡欢一生。她不应该承受这个，她是无辜的。

    巺亲王府福晋欣喜若狂，这位凌先生居然有这样的绝招儿，那样就不害怕有什么后果了，只要成亲那天有元帕上的梅花点点，一切都能遮掩过去。可是那得是十年以后的事了，那个时候凌先生还能在这里吗？

    凌娟看出来她的担心：“福晋放心，我在十年之内是不会回家的。因为我还要给府上培养几位出色的稳婆。”

    “多谢、多谢，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了。”

    在离开王府之前，巺亲王福晋和王爷福晋商量，让风铃格格认凌娟为干娘，还把凌娟带着去了巺王府玩了几天。都是王府，风气完全不同。瑞王府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从主子到下人，就没一个闲着的。而巺王府那就是繁华豪奢的存在，每日里笙歌管弦，声色狗马。巺亲王的妾室不知道有多少，每日里环肥燕瘦，左环右抱，哪里有给皇上做事的心思？强忍着呆了三天，凌娟就找了种种借口，回到自己的家里。可是第二天风铃郡主就又来了，她也觉得“自家”那个府上不如凌嬷嬷的四合院好。就这样她是两府穿梭，王爷也不在乎他一个小丫头的吃喝。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是爱新觉罗一家子，何况还是晚辈。

    府上的生意根本就没受这件事的任何影响，该干嘛就干嘛。王爷福晋和云儿都曾去过着三家店铺看情况，并不全是少男少女的喜欢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就是中年夫人，甚至是风度翩翩的老爷也喜欢。

    原来云儿还为大厅里的小丽布头发愁，现在看它们是有用武之地了。不管是什么布头都能用得上，实在是颜色不好看的还能做难民装和乞丐装。就是指甲大小的布块也能粘成平面上面盖一层布做鞋垫。

    田亮和纳兰天天都得给云儿从大垛上用挠钩给钩口袋。这里的布头减少的速度越来越快。

    昨天下午有四份订货，都是给中秋打赏下人、送礼用的，每份四百个荷包。今天早上有两份定手袋的，其中有一份是自己出的样品。这个倒是无所谓，只要手里有他样品的材料就能做出来。这两份是各三百个。在订货时，田亮一点都不受任何杂乱声音的干扰。签约合同都是府上制定的，统一规格的，用油印机印出来的——打印机还没找到，打印材料还得需要电脑，王爷觉得现在还是不把电脑暴露出来。

    一份上来签合同，其他几份在外面等。先看样品、再交订金，对方同意条件再签字。

    一份一份签合同，一丝不乱。陈瑞谦相当佩服田亮的定力，什么事也干扰不了他。回府后再一份一份地安排谁来承担哪一份合同的加工。有条不紊的，根本就是闲庭信步。

    陈先生从女儿那里听说儿子在瑞谦的布庄同时签订四份布艺加工合同，非常担心儿子年轻，怕出纰漏。就和王爷说了自己的担心。

    “先生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没信心？”

    先生笑了：“下官知道他心里有数，就是怕人一多就杂乱，分了他的心。年轻人未免浮躁……”

    “您的儿子深山学道十二年，早就宠辱不惊了。要说了解亮子您还不如本王。本王就是看中他的沉稳、睿智，遇事不慌。生死关头都能平心静气，这可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王爷这么说，先生就放心了不少。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另一种人才。

    “爷爷、爷爷！奶奶、奶奶！”蕊儿欢快地跑进房间，把手上的一个纸盒放在先生的书桌上：“这是爹爹孵出来的小鸡，王爷说，府上每家分十只，吃剩饭剩菜的。这是您和奶奶的一份，还有爹爹和娘的一份，爹说他没时间喂鸡就都给您拿来了。”蕊儿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果然纸盒里面都是“唧唧”的动静。

    “大孙女你说小鸡是你爹孵出来的？”陈夫人觉得太好笑了，孵小鸡的都是母鸡，哪有大小伙子能孵小鸡的？”

    “爷爷奶奶你们不知道啊？飞云楼西配楼楼下一号房里是王爷给爹爹装什么器械的地方，那里面有一台孵化器，有娘那么高，是一个一个的格子，然后不知道爹是怎么弄的，就在每个格子里面放一百个鸡蛋，天天看一个温度表，二十一天小鸡就出来了。你们不去看看？不少人在那里领小鸡呢，爹给人拿，娘和张姨记名字。去看看嘛！”蕊儿搂着奶奶的胳膊使劲往外拖。

    “好好好，大孙女带奶奶去看，老爷你也去看看吧。”

    先生真的很想看看孙女说的那个孵化器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就在蕊儿的牵拉下来到云儿院里。一号房离大门最近，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小鸡叫了。进去一看，果然是儿子和媳妇还有纳兰两口给成了家在府上过日子的发小鸡，用倒出来的工具材料盒子装小鸡。那个叫孵化器的东西好像一个大衣柜，有很多格子，每个格子都装得满满的、毛绒绒的小鸡。清一色是红褐色。

    郑嬷嬷和刘嬷嬷也在这里等着领小鸡。她们住的四合院院子都很大，又是单独的门户，完全可以放在院里放养。

    看见陈先生老两口，赶紧过来请安。郑嬷嬷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对陈夫人说：“奴婢头一回听说小鸡不用母鸡孵出来，就这么一个抽屉就能孵小鸡，您看，一个臭蛋都没有。您这儿子太厉害了。”

    “瞧您说的，不是有句话叫手巧不如家什妙吗？这么个柜子就能孵小鸡，真是奇怪。”

    田亮看见父母都来看热闹了，就说：“亮子有点顾不过来，你们随便看。”

    “你忙你的，爹就是听蕊儿说你用什么孵化器，来看看。”

    “这个就是孵化器了，一共是八个格子，这个仪表是控制温度的。下一个是郑嬷嬷来领小鸡，你们家在府上当差的有四户，您和朱医官是一户，朱垣、朱城和您女婿是三户，纳兰你给郑嬷嬷拿四十只小鸡。”

    “呜哇！养鸡大户啊！太多了吧？都给奴婢拿走了，怪不过意的，够分吗？”

    “这次不够再孵一次。”

    “别价、别价，奴婢拿三十吧。”

    “那就拿三十，鱼儿你登记上，郑嬷嬷拿三十。刘嬷嬷也应该拿四十，您的一份、俩儿子一个闺女各一份。”

    “奴婢也拿三十。”刘嬷嬷说。

    “如果不够下次再来拿，白先生，该您的了，您和您儿子两份二十只。”

    “好啊，这小鸡真欢实，怎么都是红褐色的？”

    “这个是异域那边的优良品种，叫罗斯鸡，下蛋多，抗病能力强，王爷买了三千个种蛋带回来，再不孵出来冬天怕冻死了。”

    “这个是异域带回来的种蛋啊？”

    “咱们回去吧。”先生拉着老伴和孙女回了住处，儿子、媳妇忙得什么也不顾了，眼看饭菜都凉了也不好意思叫他们。

    下午的时候，田亮就开始找材料了。订货四份，材料得备齐了。

    虽然很忙，但是心里很安稳。不象在异域有一种虚空感，田亮觉得很满足。回来吃饭的时候，老娘就问了：“儿子啊，那个柜子怎么能孵鸡呢？”

    “娘，那个柜子里的温度是恒温，适合孵鸡。”

    “那个温度是怎么来的？烧炭吗？”

    “不是碳，是、是恒温。”田亮没敢说有发电机在发电。

    “你们兄妹俩再加王爷，说的话有一半是外国话。”

    “那就对了，我们就是从外国回来的。”

    “幸亏是一年，要是去个三五年，大清的话就全忘了。”

    就连先生也忍不住笑了：“夫人尽说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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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钩活订货

﻿下一轮的钩花加工又开始了，在田亮的统筹安排下，各个作业组都在各自的地盘开始工作。每天下午未时、申时两个整时辰，用过晚膳还能工作一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了。

    不能不佩服这些老少女人是真能吃苦，就是一天能赚一文钱也不肯放过去。何况一次就能赚个上百文。一百文可以买六七十斤大米呢，哪个府上的下人干私活这么不用背讳的？

    还没等这一批完活，那位大不列颠的皇商威廉先生就来找田亮，继续加工钩花，要小朵的、彩色的。没有人告诉他府上有彩色线，田亮就去玉龙布庄看情况。

    威廉说，他把现成的钩花给他的一位比利时朋友看了，这位朋友骂他是猪，是很快就笨死的猪。这么好看的东方工艺品居然只订货一万朵，轮船回欧洲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瓷器、丝绸、茶叶都是年年买的，这种花朵是刚刚发现的，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的！多买一点也不占地方。他问威廉想不想继续订货，如果不想，他来定。看样子这个比利时商人还很讲义气，威廉被他骂清醒了，可不是吗？走了多少个国家也没见这么漂亮的东西，一万朵才占多大个地方？真是猪！

    这位比国朋友又给他支招说让清国人给弄彩色的花朵不是更好看？白色的线拿到染坊去染不就是彩色的了？笨死！

    于是威廉很硬气地要求要彩色钩花。田亮就在价钱上加码，彩色花要彩色的价钱。白色小花价格当然要比先前那种便宜，大的彩色钩花要一百二十文一朵，小花五十文一朵！

    “啪！”威廉一巴掌把银票拍在桌上：“说定了，还是一万朵！”

    云儿把情况和王爷福晋一说，俩人都很高兴，云儿就吩咐田亮、纳兰去西配楼的三号房去拿线。配色的花朵按白色、红色、深红色一组，白色、淡绿色、深绿为一组，白色、粉色、玫瑰色为一组；每一种花里都有白色，有白色才显得水灵。还有淡黄、土黄、浅绛为一组；

    白色、藕荷、紫色为一组。也是五种花色。每一种两千朵。还是一万朵花，二百个人均摊，每个人钩五十朵，每个人只钩一种颜色的花。

    任务不重，几天就可以完成，这次可以多赚点。

    这次钩花任务完成得相当好，府上的检查员严格检查、过数后装进塑膜袋。由田亮、纳兰、瑞谦三人移交给威廉先生。总共两万朵手钩团花就随着大不列颠皇家商人坐着海船离开了大清。府上本利一千两。

    当然他们还有其他的货物。丝绸是中国的特产。西方国家都没有养蚕的，也没有桑树这种植物，所以他们来到大清购买回去的货物很大比例都是丝绸产品：锦缎、真丝还有瓷器和其他的工艺品和茶叶。他们也从西方带过来他们的货物。但是带回去的钩花却是绝无仅有的商品。王爷三人买了很多丝绸，但是还没想卖给外国人。

    从现在开始，府上的所有女仆就进入了繁忙加工。订货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在田亮的安排下，多而不乱，十分有序。而且订货的人家都要报上真实名字，以防转手倒卖。这个不是自私，钱是给国库的，是为了将来的撤藩和应付天灾人祸，尽可能不流失。但是也不说三道四去指责人家，争名逐利是尘俗中人的奋斗目标，谁能阻止人家不去想升官发财呢？

    鱼儿水儿的缝纫机学得很像样了，她们陆续做过成人服装、童装和婚装。都被统领夫人和学士夫人悄悄在贵夫人中间给卖出去了，成衣的价格如果是锦缎的就能卖到十两银子一件旗袍，要是成套的、成系列的，再加上首饰、挂件、摆件和好看的布偶什么的，一套就可以卖二百两，根本就没人讲价。

    云儿一直想着王爷说的给乞丐、难民做服装，就在田亮和纳兰在大厅里给拿下来的小丽布头中挑选了一些颜色不好但是厚重耐磨的让鱼儿水儿试做乞丐装，用缝纫机做的速度比手针快多了。乞丐装用不着象婚装那样精雕细琢的，只要结实、不掉线。要饭的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方衣服破了就没人给补，除非有会针线的要饭姑娘。可是十几岁的姑娘出门要饭，就是街头混混鱼肉的对象了。

    云儿买回来的布头不是一般地多，其中颜色不好的也不少。开始还是给拼布准备的，后来大姐和王爷都说过做乞丐装和难民装，还专门买颜色不大好，但质料厚重的回来做乞丐装和难民装。不是瞧不起乞丐和难民，你给他穿太好了他就要不来饭了。人家一看穿得溜光水滑的说不定还能揍他一顿：家里有钱出来要饭一定是好逸恶劳的。

    因为现在是夏天，做成棉的就不能用，鱼儿水儿做了大小不等的夹衣、披风，里外都是小块布拼起来的，毛茬在里面，穿上不会不舒服的。做成之后，田亮纳兰在办事的过程中遇到乞丐的时候随时就给出去了。得到百衲衣的乞丐千恩万谢的，田亮纳兰出门都换便装乞丐们就很难记住他们，只记着两个年轻英俊的后生给的。

    鱼儿是做乞丐装的中坚力量，别看肚子里有个孩子，她也是和水儿一样，一件都不少做。而且鱼儿的聪明灵活是很拔尖的，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又一个的新创意。比方云儿说过一次睡袋她就记住了，跟云儿讨教了睡袋的做法就去实践，想出来一种活面睡袋，就是冬天夏天都能能用，安上拉链，夏天把棉花取出去，冬天再塞进睡袋。就是别把棉花弄丢了，也别潮湿了，就是乞丐自己也能随时填装、取出。

    还创意了一种防水的乞丐装。在云儿隔空搬运的布料里有一种一面光滑一面粗糙的布料，鱼儿就把光滑的一面放在外面，下雨的时候，雨点打在上面渗不进去而滑落下去。这种很光滑的布料就叫防雨绸，当然鱼儿不知道。还有给乞丐装安上几个暗袋的，方便把要来的食物装在里面，有的时候人家给吃的却不能拿，就两只手，不能拿第三份。

    鱼儿的智商是很高的，各方面都不比云儿差。就是画画写字她不行，也不是不行，是没那个机会和大块的时间。

    既然王爷说了要做乞丐服、难民服，就不能是几十件、几百件的数量，所以鱼儿是有时间就做。这两种服装不需要什么款式，能穿即可，也不要求质料和颜色。做大了给大人穿，做小的给孩子穿，有缝纫机的帮忙，鱼儿每天都能做个三五件，积少成多，她家的后暖阁堆了很多难民服和乞丐服。

    鱼儿还有钩活的任务，每天下午都是集中钩活的时间。她还要琢磨新的钩花花样，云儿给她一本专门钩花的书，但是里边都是简化字，鱼儿就看那个图解，然后照着图解去钩，居然每次都能成功。

    在和西方大鼻子定了一万朵钩花的第二次合同的同时，京城里的官宦人家也有订货钩花合同的。他们的订货合同基本上都是手袋，就是拿在手里、挎在肩上的那种。

    “喂！你每天比主子还要忙，可得小心你肚子里的那个人。”田亮发出警告。

    “相公！这也不是什么累活儿，做着都能干的。”

    “我是让你悠着点别拼命。”

    “鱼儿才没拼命，鱼儿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有奔头。就是怕你升官了，鱼儿就成了小妾。”

    “不是，你每天都在琢磨这个？”

    “难道不可能吗？”

    “你这叫杞人忧天，别混琢磨好不好？你说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还有相貌美丑之分，还有脾气好坏之分，还有……多了。”

    “那，我家鱼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学的甜言蜜语了？相公，鱼儿真的不想当小妾。”

    “我找朱医官给你看看，你好像有病了，神经不正常。”

    “娘，蕊儿也要钩花！你们大人钩花都不带着我们！”田蕊提出抗议。看到那些洁白的、彩色的线和那根晶亮的钩针，蕊儿和郑嬷嬷、刘嬷嬷的孙子、孙女的都很眼馋。

    “蕊儿，听娘说，不是主子不让你们钩花，是钩针很危险。主子说异域那边有个女的把钩针揣裤子兜里了，结果弯腰的时候钩针的针尖从裤子里钻了出来，扎进肚皮里面，只能到医院吧肚皮割开一个口子，把钩针取出来。如果扎到肠子上，把肠子扎漏了，肠子里的屎冒出来整个肚子都脏了，就会死人的。”

    “啊？这么厉害？蕊儿还是长大一点再说吧。”

    “娘的蕊儿最听话了。”

    在府上的姑娘嬷嬷们醉心手钩手袋的时候，云儿的手钩童鞋、童袜出笼了。都是用的很鲜艳、很娇嫩的颜色细线钩成的。贝勒爷和格格是试穿此新品种的第一人。但是现在是夏天，童鞋童袜的有个厚度，脚上发热，贝勒爷就涨红了脸往下扯袜子，扯不下来就“咔咔”地叫。再扯不下来就哇哇哭了。

    “姥姥给脱下来，这是谁呀大热天的让我们穿这么好看的袜袜？”

    宝宝贝贝的胖手同时指向云儿，云儿双手叉腰，愤愤地说：“老娘中午都忘了吃饭给你们钩驴蹄子，你们还指控老娘。有没有良心啊？”

    宝宝贝贝笑得咯咯的，陈夫人也笑得停不下来：“看你说的，他们那双脚多可爱，怎么成了驴蹄子？你说你中午没吃饭，娘这里有鸡蛋打卤面你吃吗？”

    “一定要吃，我非要馋一馋这两个小馋虫。”

    果然，云儿故意在他们眼前吃面，把那个面条挑起来老高，他们的眼光就顺着云儿的筷子上下。最后馋哭了。

    老娘心疼了：“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没事就逗孩子哭，真是的！”

    “额娘逗你们呢，你们还当真？来来来，一个人给一点。”

    “不行！卤子很咸，别齁着。”

    “那可没办法了，您就处理殿后的事，云儿回去了，拜托。”说完抱拳施礼，转身迈着方步出去了。

    “各位教习嬷嬷，今天咱们学两样新钩法，这是我钩的儿童袜子，也可以当鞋穿。”

    “呜哇！太可爱了！”

    “不要过于激动，看我从哪里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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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水乡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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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亮和纳兰遇见过一个十来岁的乞丐，因为忘了把要来的几个制钱给帮主，被搜了出来，就被帮主把手指给剁了，只剩下手掌。特别可怜。他们就把鱼儿水儿做的披风给了这个乞丐，亲自给他穿上，还给他买了几个馒头。这个乞丐跪下就磕头，说他已经两天没要到吃的了。田亮纳兰给他一块银子他不敢要，如果要了帮主就会怀疑他有更多的银子，给他更重的惩罚。一提起帮主就吓得浑身发抖，看样子是给吓怕了。本来就够可怜的，还要遭受帮主的盘剥和欺凌。

    后来田亮和纳兰又碰见过这个胸前挂一个口袋，把两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的乞丐，给他的披风不见了，想是被帮主给没收了。既然是帮主就应该是大人，十岁孩子的披风他能穿吗？就想问问这个孩子怎么回事，结果一看见田亮和纳兰，这个孩子撒腿就跑，跟见了怪物一样，把俩人弄得莫名其妙。

    回府之后就和王爷说了，王爷说那就把披风给成年乞丐试试，恐怕这里有什么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我听说丐帮帮主都不是等闲人物，他们利用乞丐给他的后台打听消息，有的时候做善事也会招来麻烦。

    纳兰就说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干脆就不搭理他们。”

    王爷说：“很多事都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个样子，丐帮中也许就有什么人混进来的，然后操纵着这个丐帮。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们到周边县城卖布头的时候，也碰见过乞丐，但是这里的乞丐没有城里的多，可能就没有形成丐帮组织。不过也难说，反正是小心不为过，田亮和纳兰也不是见谁给谁的。年轻力壮的就不给，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行吗？非要不劳而获当孙子说好话朝人要吃的？这时他们的眼光就落在跟乞丐差不多的农村孩子身上。衣不蔽体的很多，七八岁了还裸奔呢，浑身上下就没一件衣服。

    有一天田亮和纳兰按王爷的吩咐再找一家店铺，准备卖玻璃。正在打听着附近有没有要出租的店铺，就见那个前胸挂着布兜的乞丐跑过来，跪下就磕头，让田亮和纳兰救救他的弟弟，说他弟弟失踪了。

    “赶紧起来，你弟弟失踪了我们怎么救？是不是走迷路了？”

    “不是啊不是的！我们这些要饭的哪个不熟悉这片的地形，平时走街串巷的，每一条路都一清二楚。我弟弟已经三天没回破庙去了，可能是给、给帮主卖了！呜呜……他才八岁，要是给拍花子的弄走就没命了。可是有人告诉我帮主把他领到一家溢香园的后门，然后把他交给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听人说，有的青楼妓馆就偷偷的养着娈童，给龙阳之好的客人取乐。我们那一片已经丢了六七个七八岁、十来岁的男孩了。我倒是因为残废躲过去，呜呜……我们就是要饭也不愿意干那个营生啊！救救我弟弟吧，他才八岁，哪能经得起啊……”

    “你别哭，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有事要办。这样，未时的时候你在‘小块布’布店门口等我们。”

    “是，小的一定照办。”

    田亮说的“小块布”是一家新开的布头店，还有一家叫“小来小去”，就是卖小商品的店铺。

    田亮觉得这个叫小东的残废乞丐不像是说假话，尤其是孩子说谎特别好识别。他从峨眉山回来一直在京城、在王府，接触到的民间之事不是很多，但是也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龌龊和阴暗。小东的弟弟很可能是被帮主卖给妓院当娈童了。这么大的孩子根本就禁不起如狼似虎的什么龙阳之好的折磨，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样的事如果管了很可能要有麻烦，但是他无法无视那么稚嫩的生命被残害!当然他不能随便就管，要跟王爷汇报。

    田亮和纳兰回府就把这事跟王爷说了，王爷说“人一定要救，但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这种事很难抓，一定要有帮手。对了，我派白先生亲自去第一线调查。”

    王爷说的第一线就是青楼妓馆这类地方。在清朝，开妓院是合法的，是一种特殊的生意，利润很大，自然是要交税的。妓女都是登记在册的，但是朝廷严厉禁止妓院养娈童，因为违背人伦。买卖娈童的人被抓到下场就是砍头没商量。有检举哪一家妓院养娈童，然后也抓到了，这个检举人就会有五十两银子的奖赏。

    于是白先生就作为卧底到妓院里喝花酒。妓院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白先生才不在那里过夜。喝花酒还要五两银子呢，当然这个钱是王爷给他出的。王爷把这事跟云儿说过，就是感慨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事。云儿就说了：“异域那边还是高度文明呢，不也有妓女吗？不也有香港的红灯区吗？人世间的事都是正、邪并存的，很多事都是相生相克的。您就少操心吧！不过呢，你说的这个事儿事关人命，能救几个孩子就救几个，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您给云儿一个灵感，做生意的灵感啊，就是咱们是不是在八大胡同这样的地方开一家专门供应那些姑娘风花雪月的东西呢？”

    “开什么玩笑？咱们做生意也别跟这些事沾边。”

    “您听说过一句话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

    “什么意思，好像很高深。”

    “这个您都没听说？大概的意思是有些隐者，隐者的范围很广，包括对现实不满的人，也包括修炼的人，觉得人世间太肮脏了，就归隐山林，遁世了。到深山老林里过着隐者的生活，不接触那些龌龊和肮脏的东西，就觉得自己很干净了。这种人就是隐居山林的隐士，也可以说是小隐。但是呢还有一种人就是‘身在闹市一尘不染’，无论什么肮脏、龌龊都视有若无，跟那白莲花一样，脚下就是污泥浊水，他就偏偏一尘不染。您觉得这种人高明呢还是归隐山林的高明？”

    “当然是身居闹市一尘不染的高明了。他能做到视有若无，不受任何干扰就已经百毒不侵了。”

    “好一个百毒不侵，您的悟性相当好。”

    “你说的也很深刻，这个人世间就是莲花脚下的污泥浊水，能扎根在污泥浊水之中保持白莲的圣洁那才是很难的。对了你说在八大胡同开店，卖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办法。让那些有钱就发烧得没地方花的人把他的钱拿来点给国家用，倒也有点意思。回头我让白先生在八大胡同附近找个铺面，就卖点那些女人用的东西。象田亮、纳兰就不用去那种地方了，万一移了性情就不好了。”

    “您信不过我哥哥？”

    “不是信不过，是他有更重要的事。”

    云儿就笑：“其实我哥哥这个人和您差不多，在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专业修炼者，那些清规戒律都刻到脑海里了。轻易不会犯色戒，但是也难说，您还是派几个想犯色戒都犯不了的人吧。咱们府上有不少太监公公能抵挡糖衣炮弹呢。”

    王爷宠溺地捏了云儿的鼻子一下：“机灵鬼”。

    于是，白先生就有了两个身负重任的差事：一个是秘密调查娈童的事，一个是找一家能试卖王爷带回来的新奇小巧的货物的店面，然后在八大胡同的合适位置开一家专门供应来妓院找乐子的男人们讨好女人的商品，这里的姑娘们自然也可以选择一些自己喜欢的货物。

    还别说，胡同口就有一家包子铺要出兑，房主急等用钱。于是白先生亲自跟房主谈价。这里可是典型的销金窟，就是周围的商家也跟着水涨船高。诚贝勒他们在天桥租的那个小店一个月的租金是十两银子，这里可好，要三十两！一个月的房租三十两，在乡下都能买套房子了。但是此地不是彼地，没有可比性，一再讲价，白先生差一点把三寸不烂之舌磨下去一寸才讲到二十五两。他也不敢最后做主，就说钱没带够，回家拿钱，回府讨王爷示下。白先生没有跟包子铺房主说自己是王府的，自然是回家不是回府。

    跟王爷一说，王爷就说了：“最好只定半年的期限，如果赚钱再续时间。”

    白先生回去一说，房主还就同意了，于是写合同书，找里正做保，签租房合同，交钱、拿钥匙，然后装修，之后开业。

    在这个期间，白先生隔三差五就去不同的青楼妓馆去喝花酒。寻找被卖的失踪乞丐。

    这位白先生还真是个人才，能从别的恩客嘴里听到他需要的信息，然后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蛛丝马迹，终于旁敲侧击地从一个姑娘嘴里套问到一个叫“水乡泽国”的“堂子”养着娈童。作为奖赏和鼓励，白先生给了这位叫小蝶的姑娘一只合金步摇簪、一个水晶玻璃手链和一对珊瑚耳环，外加一个大颗仿珍珠、小颗荧光亚克力塑料彩珠和渐变流苏的福字缎、花鸟缎合成的、上面的福字周围有金刚石一般烫钻的香囊。把个小蝶姑娘喜欢得紧紧地抱在怀里，还眼泪汪汪的了。接下来就说：“既然白公子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留宿呢？”接着表示要以身相许。白先生忙说：“不是钱的事，是内人太罗唣了。而且、而且在下那方面很是无能，就是听说姑娘善解人意，想跟你聊聊天儿。”

    “您没说实话，小蝶猜想您的家里一定是夫人更强悍一些。”换句话就是白起惧内，说得稍稍含蓄一些，夫人强悍。

    白起才不跟她解释，就想着怎么套问娈童的事。就听小蝶说了：“我不管您是做什么的，但是您能调查娈童的事就是行善积德了。其实女人做我们这个行当就已经伤天害理了，还要那么小的孩子……我跟你说啊，那家水乡泽国表面上看门可罗雀，其实最赚钱了。很有些龙阳之好的先生们好这口，那些孩子都是给骗来的、偷来的，不但要被强迫做那种事，还要用他们的那个做壮阳药，如果命大不死的话就给送进宫里当太监。这样的倒霉孩子还不是一个，我是听在那里做营生的一个同乡姐妹在街上碰到时说的。她说有个孩子刚去几天就被折磨死了，然后被龟公装进口袋，上面压着货物，被车拉到城外的乱葬岗扔了了事。”

    小蝶的话把白先生吓得心跳加快十倍都快崩溃了。好不容易才没变毛变色，维持到“聊天”完毕，然后出了这家青楼去找“水乡泽国”。走了好半天才在一个不显眼的大门上方看到了不显眼的牌匾，的确是水乡泽国。应该是沼泽，陷进去的人很难爬上岸来。

    白起出了这家青楼的垂花门就上了马车，跟车把式说：“快！赶快回府！”

    白起在园子里找到了王爷，说有要事禀报。

    “咱们去清香阁的后身坐坐，那里背静。”

    “在下听王爷的。”

    刚刚落座白起就等不得了，把自己得到的情况跟王爷说了一遍。

    “这还得了？残害、凌辱儿童，杀头的罪都轻了！什么壮阳药要人的生命做代价？不行，我得跟皇上禀报。你随本王进宫，把情况跟皇上如实禀报。不用紧张，就是别结结巴巴的，口齿清晰不啰嗦就好。”

    “白起听王爷的，不会过于紧张。”

    于是王爷换上吉服就带着白先生进了宫。皇上气得把毛笔都撅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残害人命，还壮阳？他怎么不死！为了他更好的玩女人，不管别人死活！铁焱，白先生，你们晚上带着一百名御林军，直接端这个水乡的老窝！”

    华灯初上的时候，御林军连大门都没敲，把带来的梯子直接就竖在这家妓院的后墙上，堵住每一个房间的房门，然后踹门进屋，但是没有人，他们还发现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有一道门，从里面插死了。一顿斧子乱砍，那门就开了，里面正有几位龙阳大爷按着几个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做那事。没别的捆起来，同时把那些孩子也带走了。

    很快就有了结果，这家的鸨子是男的，“堂子”里只有三四个姑娘在外面做幌子，其余的都是当娈童的男孩，有的已经被摧残得没了人样，有的已经折磨致死。都在地下室里被肢解准备扔掉。

    男鸨子很快被杀头，龙阳之好逮到五个，三个直接砍头，还有两个要他们说出别的龙阳。至于那些孩子，被皇上送给王爷安置。同时给了王爷五千两银子作为奖赏。

    那个残废乞丐的弟弟还有幸活着，但是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王爷把这十来个孩子安排在南外府的一个空房子里，派了几个太监照顾他们，有病的让朱医官给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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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小来小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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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建议的“小来小去”终于要开业了，店面经过装修，焕然一新。王爷就责成太监贺公公和两名小太监，还有一大堆女人用的东西，就进驻了。事先云儿就把这些商品的价格定了下来，在这个地方是不能定得太低的。那些钱多了就来此流连花丛的烧包们肯定要花银子买点讨好花魁们的，让他们多花点银子孝敬姑娘，少来一次肮脏勾当。

    小来小去的门脸是很小，开始的时候基本没人注意到它，还以为是先前的包子铺。但是很快就挂了一个很引人眼球的牌匾之后，这里的很多人立即就对她刮目相看了。那个牌匾不是木头上刻的，写的也不是规规矩矩的楷书大字，而是比楷书还规矩的仿宋字，但是不是写的，是刻出来粘上去的，有一定的厚度，就显得很有立体感。天蓝色地儿，纯白的字，一看就干净、爽利，右下角还有一朵剪纸效果的莲花。那寓意是很深刻的，出淤泥而不染，我们是干净的。

    王爷请示皇上同意的，让太监公公来当掌柜的和店小二，因为妓女对他们不起作用。府上的年轻人就不能跑这里涉险了。皇上大笑着同意了。

    店门迎面有的北墙前是很长的一条柜台，柜台里摆了很多女人的头饰，还有各种花朵，也有不是头饰的项链、镯子、戒指等。柜台是玻璃面的，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东西，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那里。贺公公的身份是掌柜的，两名年轻太监自然就是伙计了。他们身后的墙上从左往右拉了一根绳，上面挂了很多香囊、荷包、手袋、拎兜、围裙、门帘、帕子、肚兜、胭脂、香粉、花露水、指甲油、座垫、毛巾、袜子等生活用品。还有绣品、抱枕、绒毛动物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还有文房四宝的纸、墨汁、毛笔、彩笺、印章、塑料花、树脂花、绒花、绢花、丝网花等等放在了跟柜台齐平的靠墙架子上。

    这里的商品很多都是金光闪闪，全是小巧精致的东西，要不怎么叫小来小去？关键是这里的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式样。

    可能就是门面太小，不那么惹人注意，开张三天，愣没有人光顾。两个小太监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师父，咱们一点货都没卖出去，王爷还不怪罪咱们不会做生意啊？”

    贺公公真有个沉稳劲儿，不急不慌地说：“说你们两个是猴儿崽子你们还委屈了，做生意的重要一条就是能耐得住寂寞也能禁得起噪杂。难得这么闲在，不享受几天，可能以后就没这清闲日子了。王爷才不会怪罪咱们，就包括我都是做生意的生荒子。不好，来雨了，小靴子、小柜子，关门去。”

    外面阴得黢黑，来风了。都是风在雨头里，马上就要下雨了。

    就在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店门被敲得山响：“麻烦开开门好吗？借过躲躲雨。”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小太监靴子（应该是姓薛）赶紧开门，果然是个年轻女人，穿得还不错。把手遮的头上，好像这样就能挡雨。

    “不好意思啊，这雨来得太急了，又没带伞。”

    “没事没事，姑娘进来吧，门口风大。”那意思我们得关门。

    这个姑娘倒是很大方，回身把门关上了。仔细看看屋里的三个人才发现这里不是包子铺了。奇怪地问道：“大爷，你们这里不卖包子了？”

    “包子铺关门了，我们卖的是女人用的东西。”

    “是吗？我能看看吗？”

    “自然，姑娘请。”

    这位躲雨的年轻女人成了小店的第一个顾客，光顾这里，买不买两说着。贺公公是王爷乔迁那天，皇上送给王爷的，在宫里当了二十几年的太监，最拿手的就是察言观色。看着这个女人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就知道是喜欢了。喜欢才能买，就站起来搭讪道：“我们店里的货物都是远道来的，也是咱们大清没有的。”

    “是啊是啊，大爷说的没错儿，首饰店我也逛过，真的没有您店里的这个式样的，好看。您能给拿出来看看吗？”

    “可以、可以，姑娘要哪个？”

    “就是这个步摇簪子。”

    “贺公公拉开柜门，很小心地把簪子拿出来，递给女人。

    “呜哇，上面的红宝石好水灵哦。”

    “姑娘，您说的这个不是宝石，是我们东家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叫水晶玻璃，没有宝石贵重，但是也很好看。”

    “您的意思是这个簪子的价格没有镶嵌宝石的簪子价格高？”

    “是啊，我们做生意是一点都不瞒人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我们说这是宝石簪子您也会信的，但是它的确不是宝石，我们当宝石的价格卖了，不就是懵您了吗？我们的良心也说不过去。”

    “这位大叔真是好人，现在的人有几个不是唯利是图的？管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能赚钱就好。就冲您这么仁善，我想问问价格，合适了就买那么一两件。”

    “姑娘自己选，在下说多了就有老王卖瓜的嫌疑了。”

    “这个漂亮的簪子是什么材料的？多少钱？”

    “就是您手里拿的这个吧？这个叫合金红水晶簪子，一两银子。这个白的是陶瓷材料的，上面的花儿是玉兰，这个五百文。”

    “这个手链是什么材料的？”

    “这个是砗磲材料的，五百文。”

    “什么是砗磲啊？我都没听说过呢。”

    “听我们东家说，砗磲是海里的，好像跟贝壳差不多吧？”

    “是了是了，还有墙上挂的那个小拎兜太好看了，还是镂空的呢，那个多少钱？”

    “这个是一两银子，是我们府上的女人一针一针地钩出来的，特别费事、费时。”

    “是钩出来的？咱们大清还真没这个技艺，可惜学不来了。这样吧，这几样我都买了，总共是二两半银子，手上的银子不够，我马上回去拿，东西先放着，可好？我就是里面燕子楼的姑娘，不会用很长时间。”

    “姑娘还差多少啊？”

    “还差十五文，不好意思啊。”

    “这样吧，十五文就先差着，多会有了再送来。我们这个小店是租的，一天半天都不会走的。”

    “这样好吗？那就多谢了。回头我会介绍给姐妹们来光顾您这里的。”

    “多谢多谢，有劳有劳，姑娘慢走。”贺公公就是这么打算的，让她先把东西带回去给堂子里的姑娘看到了，说不定就会有人来买。女孩子都是有比漂亮的心思，你有我也想有。贺公公在宫里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妃嫔们都是这样的。就是这个姑娘忘了十五文的事，给别人介绍了有更多的人来买，就当是福晋说的广告费吧。

    天慢慢放晴，屋子里亮堂不少。估计燕子楼的那位姑娘并没有看全科了就匆匆忙忙地买了几样。白天的时候是这里的女人们休息的时候，估计可能会有人来。

    “你们两个，给我打起精神，可能一会儿会有客人来。这里的东西都不是白菜茄子的，一定不能弄错了。”

    正说着就听外面叽叽喳喳的有不少女人的声音过来了。果然，七八个年龄不等的女人进了店，贺公公正想打招呼呢就听见尖利的叫声：“呜哇！这里的东西漂亮得紧！”

    “嫣嫣你过来，到前面柜台来看嘛，怎么跟老鼠一样胆小啊。”

    看样子这几个姑娘还挺友好的，能互相照应。

    “大叔麻烦您了，把墙上挂的那个毛巾，那个是毛巾吧？给拿下来看看可好？”

    “墙上那个是当样子的，柜台里的跟那个是一样的，就是这个，跟羊肚子一样柔软。”

    “是哦，怎么这么柔软啊？毛茸茸的，擦脸一定很舒服。”

    小靴子说了：“这位姐姐，这种毛巾我们都用过了，的确非常舒服，毛巾很吸水。把它放在温水里再拧净，敷在脸上，别提多舒服了。”

    “是吗是吗，我买一条，多少钱？”

    “四十文”。

    “才四十文？不贵不贵，我也来一条。您身后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呀？”

    贺公公很有耐性，把架子上的部分商品拿到玻璃柜台上，介绍道：这个是胭脂，这个是香粉，这个是花露水和指甲油。

    “您说的这个花露水是做什么用的呀？”

    “沐浴的时候用它最好，在水里滴上那么一两滴，就不用撒花瓣了。如果被蚊子咬了抹上一点，就能解痒。这个是指甲油，涂指甲的。”

    “这个好看的小瓶子里装的是指甲油啊？看瓶子都这么精致，这个怎么用呢？”

    贺公公就给她们介绍使用方法，还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做了现场观摩。这下可好，一次性买走了八瓶！

    云儿没给贺公公拿太多的商品，因为田亮说店面很小。但是这第一拨顾客的惊喜模样就说明别的女孩也会喜欢。虽然忙了一点，啰嗦了一点，贺公公三人还是很高兴的。

    花露水、胭脂、指甲油、香囊、手袋、拎兜、袜子、毛巾还有绒毛动物、塑料花、绢花、墨汁、彩笺等商品都有涉猎。这么一拨人就买走了二十八两银子的商品。看样子，青楼姑娘比农家姑娘富庶多了，但是贺公公还是没看好这个职业。

    开张大吉，三个人都很高兴，但是第二天的营业就让他们很郁闷了。来的都是来找姑娘的男人，自然是有钱的，没钱谁到这个地方来？可是他们实在是太挑剔了，本来是一心想买，就是说三道四，太气人了！还有人质疑师徒三人的性别。要不是王爷一再说不能跟客人吵架，贺公公都想给这几个纨绔子弟每人一个大呼饼了。明明是油头粉面的东西，还装斯文，酸唧唧的来几句唐诗，我呸！贺公公腹诽了一个时辰才把这起子纨绔吧啦的东西打发走。他们回府的时候是要把货物都收走的，不然可能被人偷走。

    回府之后要向王爷汇报情况，王爷就说了：“明天给你加派人手，有四名侍卫轮流看护你们。你们也要看护他们哦？不许他们进胡同。”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他们能有你们抵挡糖衣炮弹的定力吗？”

    贺公公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还糖衣炮弹，我们宁可抵挡不住，也不想有这个定力。

    第三天，客人更多了，不但恩客来买、堂子里的姑娘来买，就是老鸨子都来买。府上的丫鬟婆子们做的木耳花、皮筋花、塑料珠发卡、合金首饰、钛金首饰都增加了很多。开始没受人注意的商品如座垫、门帘、帕子、袜子和墨汁、彩笺、印章、丝网花等全部受到关注。这里的青楼女子也有文化档次高的，喜欢小店里不用研磨的墨汁，还有淡雅的彩笺、造型优美的印章。

    开始他们不知道那是袜子，有人买过之后穿上了显摆，立马被人认可，一窝蜂一样涌进小店买袜子，根本就不问价。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白色的袜子，显得非常干净。

    这些商品只是云儿给贺公公拿来的大批商品中的万分之一种还不到。看样子在这里开店还是比较明智的！

    “小来小去”的客流量越来越大，店面空间就显得越来越小了。王爷责成田亮和纳兰再找一个店面大一点的铺子，最好是两层的。如果是卖不是租的也可以考虑，价格稍稍贵一点也可。

    清客先生白起也不逛园子了，每天早出晚归帮着王爷找店面。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离八大胡同稍稍远一点的地方，白起和田亮、纳兰同时找到一家二层小楼，是卖不是租，要价很高，五千两。这家的店主是觉得这里离八大胡同距离不太远，又痕安静，觉得那些逛妓院的高等人会离八大胡同远一点地方买礼物给姑娘。田亮、纳兰都装着不认识白起，一前一后到了楼上，见了楼主，跟他商量价格，结果这人一看是两个年轻人，就拿起把儿来了，说什么也不杀价，俩人摇摇头，离开了。

    白起笑呵呵地问道：“掌柜的贵姓？”

    “在下免贵姓佟。这位兄台贵姓？”

    “免贵姓白。”

    “请坐请坐。方才那二位根本就不是买房子的，火烧屁股似的，问问价，不和心就走了。”

    “年轻人嘛，哪有多少耐心？”

    “白兄能给个什么价？”

    白先生伸出两个指头：“最多是这个价。”

    “开玩笑吧您，我这个地点最是闹中取静。”

    “非也，如果是当住处倒也合适，做生意的恐怕极少要闹中取静的。做生意就是要赚钱，客人少了能赚钱吗？”

    “佟掌柜的说个实价，白某也是诚心想买，如何？”

    “爽快！三千五百两，一文不能少。”

    “两千两一文不能多。”

    “白兄的价杀得太狠。”

    “佟老板可以不卖留着。不过据在下所知，白老板在这里遇上麻烦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在下会相面，看佟兄印堂发黑，必是有麻烦，准确一点说您是被人个讹上了，想远离麻烦就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白兄真是神算，佟某佩服！就按白兄给价，两千两，白兄交银，佟某交钥匙。”

    “且慢！佟兄忒也性急了些，白某银票没有带足，还差五百两。”

    “那就先交一千五百两，其余五百明天再交不迟。”

    “佟兄打的好算盘，想卷走白某一千五百两？”

    “哈哈哈哈！是又如何？把银子留下就是把脑袋留下。”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休怪佟某不给面子。”

    “你这强贼，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银两，来人哪！”

    “呼救无用，来人，给我上！”

    佟掌柜身后，无数道门都自动地开了，每一道门都有一个全身素白的武士，虎视眈眈地看着白先生。

    “你们就是江湖盛传的白衣帮？”

    但是你毕竟是血肉之躯，总不能愿意把命搭里，来此之人没有能够逃脱的，把银子交出来吧？”

    “这谁呀？说话如此大言不惭？我家先生岂是被大话给吓住的？”田亮和纳兰忽然从天而降。

    “二位何人？”

    “买房之人，只听说可买可不买，还没有听说强要人家的买房之资。那样不就不能买房了？”田亮冷笑道。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几个白衣人这从梦醒一般从佟掌柜身后的门里跳出来，把田亮包围在中间。纳兰悄悄地把白先生保护着离开，田亮的手里有一条绳子，慢慢打开，猛地一抖，绳子就跟一条闪电一样掠过周围的人，几个白衣人就给“神鞭”抽倒。第二鞭直奔佟掌柜的飞去，一下子就把他缠了好几圈，然后就双脚离地，随着绳子飞舞的方向旋转起来。把个佟掌柜的吓的面无人色，马上就头晕不止，因为速度太快了！数圈之后就失去思考能力，晕了过去。几名白衣人还没有站起来，田亮松开手里的绳子，佟掌柜的很准确地就飞出了敞开的大门朝门前的喷水池飞去，”噗通一声扎进水池。等他被冰凉的池水激醒，白掌柜和他的两名“保镖”早已无影无踪了。

    田亮的飞绳功夫让纳兰目口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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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小来小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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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还以为，需要几天的过渡期呢，不熟悉的东西总得有个被熟悉的过程吧，谁想到这么快就打开了市场，没有得到恩客给的、来自“小来小去”的礼物的姑娘是太没面子了。为了争回面子自己去买，自己买有一个好处，就是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慢慢地，府上的姑娘嬷嬷自己加工出来的首饰也摆到贺公公的柜台里了。每天都有从早吵到晚的声音充斥贺公公三人的耳鼓。有的还为了你买到了我晚了一步没得到大打出手，甚至在地上翻滚。

    贺公公三人忙到连出恭解手的时间都没有了。实在是憋不住尿了，才撒腿往后院跑。贺公公也被这些爱美不顾命的女孩高分贝的尖叫给吵得多了两个脑袋。

    辛苦是辛苦了些，经营费还是很可观地！

    接着，在“小来小去”的旁边出现了一家绣品店，各种各样的绣品已经让姑娘们眼花缭乱了，偏偏又出现了美丽不可方物的蕾丝花边、压花花边和绣贴。所谓绣贴就是用缝纫机绣好的现成绣品，但不是帕子那种方方正正的，而是按照绣品的外沿剪下来，然后可以直接缝在需要的衣物上面。

    在这里经营的同样是一老两小的太监公公，他们就奇怪了，这些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至于把人都变疯了吗？

    绣花的纱帕子被不要钱一般抢走了，带着小猫小狗的小拎兜也没得可摆了，所有的商品没有一样不是快货，甚至是胡同外面的良家妇女也到这里来买“抢手货”了。没几天，长链子的手袋出现了，是各种单色锦缎的材料做的，让姑娘们声声尖叫的是上面的花朵，就是把真花缝在了上面的效果。贺公公告诉她们，这种手袋是丝带绣，上边好像能站起来的花朵是彩色丝带做的。这些丝带绣是云儿买现成的，府上的姑娘嬷嬷还没有学。

    没等第二天，丝带绣就脱销了。可是还有很多人在门口徜徉，不肯离去。真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些女人应该是见过世面的！

    云儿很满意，和王爷商量，是不是再开几家这样的小铺面，把太监公公们都利用起来？王爷说可以，但是不能卖重复的货物，要有异域的软塑料娃娃和绒毛动物的玩具店，还要有专门卖服装的服装店，有专门给满人家妇女用的，也有给汉人女子准备的，还要有中年男女的服装、老年人的服装、童装、少男少女装、婴儿装、孕妇装……

    “您可以呀，整个一个专卖店大亨。”

    “大哼？我哼了吗？无病呻吟我可干不出来。”

    “我的娘啊，您老土得掉渣了。”云儿笑得像只对虾。

    八大胡同是京城的红灯区，但是并不是只有这一处做这种生意的，就是这里比较集中。还有不少零散的，也都在比较繁华的地段。于是卖妇女用品的小商家就悄悄出现了。都是女人喜欢的精巧物件，比方化妆用的别管是什么出身什么档次，你想买就光顾这里好了。布艺的种类越来越多，各种服装也悄悄出现了。

    “大姐您看，那件坎肩也太出挑了吧？宫里的妃嫔也不见得有这样的衣服。赶紧问问价儿，如果价钱合适的话，给我妹妹买一件。”

    一问价就觉得太便宜了，金光闪闪的一件一品夫人都能穿得出去的坎肩才八两银子。上面的花儿跟真的似的，都站起来了！这是什么巧手做出来的？上面的装饰是满大清都没地方买的。

    “小二哥哥，您身后那个可是裤子？”一个含糖量很高的女声响在小二哥的耳边。

    “这位姐姐好眼光，连裤子都认识。”

    小二哥哥挺幽默，连裤子都不认识那不是傻子吗？这位女士一点没生气，继续打听：“高处的那件好像是蒙古姑娘穿的长裙？”

    “您说对了，这个是给蒙古姑娘准备的。”

    “怎么还金光闪闪的？”

    “是镶的亮片。”

    “这个亮片你们店里有吗？”

    “对不住了，亮片没有。”

    “四嫂，那件旗袍上的花儿是妹妹从来没见过的，是绣的还是印的？”

    “好像是印上去的，可是印花儿哪里有这么鲜亮的？从上到下好像没有接头是一块下来的，咱们大清哪里有这么宽幅面的布啊，赶紧买了吧？”

    “那个小兜子怎么都是镂空的？太漂亮了吧？好像不是布做的?小二哥，有劳您给拿来看一看？果然不是布料的。”

    “这个是用一根针钩出来的，且费事呢，一针一针地钩啊。”

    “多少钱一个”

    “这个拎兜虽然不大，就是手工上太麻烦，五百文一个，里边还有衬里，外边有珠子。给家里的小姐当嫁妆再好没有了。”

    “买了买了。”

    ……

    卖女士用品的商家多了起来，男士用品的也悄悄出现。男人的衣服、靴子、帽子、荷包、腰带、香囊、还有文房四宝，以及颜料、宣纸都出现了。大清也不乏这些，但是精致程度无法和异域的文化用品相比。还有一种奇怪的笔，写出来的笔道很细，不用蘸墨就那么写下去，太省时间、省墨了！

    还有一种透明的尺子，用那种不用蘸墨的笔逼着划线，那个直！还有那个叫铅笔的，笔道能擦下去。这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呀？

    继“小来小去”开业之后的五家特卖商店，几天的功夫就火了起来。不但京城的男女客人，就是大鼻子的西方人也要踮起脚尖看热闹。新加工出来的压花花边更是要成亲的少男少女的最爱。

    凡是新开业的商家，都有府上的亲兵暗中保护，以防痞子砸场。王爷给一个商家派四名亲兵保护，一个是可以掌握购买人群的数量，一个是保护商家别被人打伤、货物别被哄抢。听说京城里就有那种帮会，和起伙欺诈商家，尤其是营业额高的，都是他们压榨的对象。

    这不，“小来小去”有麻烦了？

    “我说你们几个啊，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到大爷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找饭碗，居然不知道怎么孝敬大爷？”

    “这位先生，您是哪个衙门里的官差呀？”

    “说话怎么娘娘腔儿？不是没那个啥的太监吧？”

    “我们是做生意的，有没有啥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你敢跟我对付？活不耐烦了？你……哎哎谁呀？谁敢揪大爷我的袄领子？活腻了？”

    “你说你这么年轻，欺负一个四十几岁的算是个人吗？”

    “你谁呀？跟我去刑部走一趟。”

    “刑部是吧？我正想去刑部看看那里的老虎凳呢，走吧？好像刑部是你家开的？”

    “你等着，我回家找我哥去。”

    贺公公没怎么害怕，把他的两个徒弟可吓坏了。太监是不准离宫离开王府的，但是王爷给了他们这个见识市井的好机会，倒也长些见识。

    王爷、田亮、纳兰还有很少出门上街的陈先生都曾经穿便衣出来看行情。虽然是薄利，也是多销，符合师父的要求。

    “小来小去”里的商品非常灵活，品种也很多。八大胡同的姑娘们都是晚上上班，白天休息。但是被这个小来小去给引诱得白天睡不着，非得来这里看看，不买也过瘾。

    “大叔”那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是什么？”

    “姑娘问的是这个?这是袜子。”

    “真的是袜子吗？您能确定吗？”

    贺公公很想暴走，这里是城里还是乡下？怎么那么大的人连袜子都不认识？“这位姑娘说笑了，这个确实是袜子，叫尼龙袜也行、弹力袜也可，就是很合脚，有松紧。你们看我脚上就穿了一双。”

    贺公公的服务态度很好，把自己当广告了。

    “呜哇！这么白净啊？好像贴在脚上了。可是我们女的穿了大小能合适吗？”

    “没说是弹力袜吗？有松紧的。”

    “那我就买一双回去试试好不好穿。多少钱一双？”

    “二十文。”

    “才二十文？您别卖错了赔钱。”

    贺公公差一点抓狂，这些女人怎么这样啊？在纳兰东贵那里，袜子是快货，货到人就到，很多人享受到弹力袜的合脚、熨帖了。

    谁知道还没到晚上，就有良好反馈了：“大叔、大叔，我要买十双！”

    “这位姑娘，袜子的货源不足，为了让更多的人买到，每人限买两双换着穿。如果您想多买，这里还有锦纶丝的袜子，也卖给您两双。”

    “好好好，那就四双。您说的这个是什么丝的，和那个弹力袜哪个好一点？”

    “弹力袜分厚薄，厚的冬天穿，薄一点的夏天、春秋都可以穿，锦纶丝的就只能限定在夏天穿了，因为它很薄。”

    这位姑娘还没买完，身后就站了一个长排。有人回去穿了，奇好！

    其实袜子不是布艺品，就是生活用品，除此之外，毛巾、枕巾、浴巾还有火柴、洗涤用品都属于生活用品。但是现在看好像贺公公忙不过来了，这些东西都是很琐碎的小件，来问价的、买货的人就多，贺公公和两名小太监都忙不过来了。

    府上不是没有人力，王爷怎么能把侍卫、亲兵的打发到这种地方来呢？就连田亮和纳兰他都不放心。怎么办呢？

    王爷现在已经习惯有什么事都要和云儿说说，不管她能不能给出个主意，也不背讳她。

    “要不您跟皇上借几名太监公公？”

    “借是可以借，我就怕太后在这些人里边给我安钉子。那样干什么都有眼睛看着。本来没有什么事，也被他们看出来几个毛病。”

    “还真是那句话‘隔层肚皮隔层山’哪，如果您是太后亲自生的，她绝对不会没事就怀疑您。”

    “也难说，天家无父子，太后跟皇上的矛盾很尖锐，很多事都超出了母子的信任度。哪有互相派眼线的？不过也应该知足，当年武则天把自己的女儿都掐死了陷害别人，唐太宗的后代被她害死多少？当今太后还没害死父皇的儿子吧？她对豪格大哥、对我、对博果尔都不是很友好的，那些国公爷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还真没一个是死在她手里的，这一点看她还有点善念。人的自私真是一个放不下的执念，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天理良心、什么道德法律，其实怕失去的一定会失去。就说那峰吧，活着的时候生怕总管的位置被亮子夺走，结果呢，刚伸腿那个位置就是亮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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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玻璃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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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龙冷热饮的生意火爆极了，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买冰棒、雪糕、冰淇淋。田亮给王爷提了个建议，把玉龙冷热饮的窗户换上玻璃窗，外面的人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能看见里面有座位，大热天儿的可以进来吃冷饮，也可以坐下乘凉、歇脚。

    王爷很满意田亮的提议：“你和纳兰把冷热饮的窗框尺寸量好好了，到木工坊找崔师傅，给打几套窗框，然后把玻璃也割好了，送到这里换下糊着窗纸的窗户，一定会亮堂许多。如果效果好，把几家开起来的店铺都换上玻璃窗。”

    “王爷，那样是不是会有麻烦？宫里还没有玻璃窗呢，咱们先安上了，皇上、太后还不得说咱们逾制了？”

    “这倒是个麻烦，还是本王先进宫跟皇上说一声，咱们回来这么长时间府上自己也没给府上安玻璃窗，不是都给店铺安装的吗？为了给他们赚钱用的，他们还挑咱们的礼？不过呢，给皇上和太后和皇后的寝宫给安几块还是安得起的。”

    于是进宫跟皇上谈及此事。皇上就说了：“皇兄啊，您太小心谨慎了。玻璃是您府上的钱买的，您给店铺安玻璃是为了做生意赚钱，赚的钱有的给了朕的国库，朕还要派您一个不是。不过也难说，有的人眼睛就是盯着别人的财产，这样，朕就给您一道旨意，不管是谁，都不能对您从异域带回来的任何物品说三道四。”说罢就亲自起草圣旨。然后很感兴趣地说：“皇兄所说的玻璃是否和给皇额娘的鱼缸是一样质料的？”

    “质料大致一样，作用不同薄厚也不同。安在窗框上的都是薄一点的，店铺的窗户大，就得厚一点，还有当门用的，那就更得厚了。咱们大清不大适合玻璃门，那样就一点私密性都没有了，人做什么都看得见，没有安全感。臣想给皇上的寝宫安几块玻璃，屋里能亮堂一些，如果太后觉得好，在慈宁宫也安几块，不过不宜多，皇上太后是最尊贵的人，安全是最重要的。”

    “好啊好啊，朕就等着您的玻璃窗了。”

    “那就让跟臣同来的田侍卫给您的这个底下这排横的窗户尺寸量好了，这个位置正好和您的视野是平行的，上面的窗格太大，暂且不安，看您习惯不习惯。光线太强还不行，刺激眼睛。”

    “皇兄啊，您总是说自己是粗人，想什么事可是太周到了。那就请田侍卫量尺寸吧？朕可是要享受现成儿的玻璃窗了？”

    “理应如此，那就让田侍卫给量一量吧。”说罢把站在门外听吩咐的田亮叫进来吩咐了几句，田亮就出去量尺寸了。皇上的这个窗户需要另打窗框，安在现有的窗框外面，不然就得大动干戈，浪费时间。

    量窗框的时候，站在宫门口的侍卫都很好奇地伸了脖子观看。因为田亮经常跟王爷进宫见皇上，跟皇上这些侍卫们都很熟悉，特别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赵铁焱关系非同寻常。赵铁焱就悄悄过来看热闹，小声问田亮：“师弟，你手上拿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还能拉进去、缩回来？你手上的这个小棍还能当笔用？这个小本子也太小巧了吧？给大哥看看行吗？”

    “行是行，您可别拉开就放松了，那样会把手割坏了，锋利着呢。”

    “这个东西当软剑不行吗？”

    “当不了，太软，也拿不出来，是固定在里面的。这个是中性笔，写字的笔迹很细，就是用着方便，这个本子就是记事本，有什么事怕忘了记在上面。”

    “这也太方便了吧。”

    “回头我送你几支。回来一直忙，给你的礼物都没送过去呢。回头你去府上自己拿。”

    “多谢多谢。”

    王爷和田亮从宫里带了圣旨回来就安心了，吩咐纳兰协助田亮给几家商号安玻璃窗。顺便给福晋的寝宫翼然楼、云儿的住处飞云楼、陈先生的住处西路一号苏州宅院和逍遥殿的主要位置安上和皇上同样的玻璃窗。但是给商号安的都是整张的大玻璃，比皇上寝宫的要厚很多。

    没想到几块玻璃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驻足在玉龙冷热饮和玉龙布庄门口观看，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还有人问这种琉璃卖不卖。

    这倒是提醒了王爷和田亮，带回来的那些玻璃真得卖出去。玻璃倒是不怕老鼠，可以多放些时间，可是它也很娇气，怕磕碰。于是就由瑞谦出面承诺，再过十来天，东直门内三道街的王府菜园可以有玻璃店出现，客官们要自己带着玻璃尺寸去购买，尺寸必须有长度和宽度，必须是能镶在木框里的。王爷已经和瑞谦说好了，一定会有人也想给自己的家镶玻璃，有人问就这么答。

    平民百姓连想都不敢想，他就认为不知道该有多贵。但是京城里有钱的人家可不是少数，包括官宦家的府上和富商家府上，一看玻璃这么透明、干净，就都要订购了。非要在玉龙布庄订货。把瑞谦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瑞谦站在椅子上说：“各位父老乡亲，在下这里是布庄不是玻璃店，还请各位去东直门那边去详细问询。”才把这些人给支开了。在这十天里王爷挑选了六名办事沉稳、做事心细的亲兵跟着田亮学割玻璃，给他们发了玻璃刀，拿出几块玻璃练习。熟练了才让云儿隔空搬运出来一箱玻璃，就是用木框装的那种，直接给搬运到玻璃店。玻璃店的店名是“异域玻璃”，明确地告诉大家玻璃来自异域，不是大清出产。价格比异域要贵一些，还参照了国外在大清出售的玻璃价格，不至于比他们的低，也不至于高多少，但是必须高一些，因为质量好、透明度高。王爷、云儿和田亮都没想到买玻璃的人会这么多。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也排了长队来买，纯粹是好奇心作怪。

    玻璃是易碎物品，王爷没敢买太多，可也没少买，卖完为止。

    因为异域玻璃店的位置不是太繁华的前门大街，开始就是限于玻璃店周边居民购买，后来传扬出去了，大鼻子洋人也来光顾了。

    太后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把皇上那里安了玻璃的事告诉了太后，太后很生气，在某天皇帝下朝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就说了：“听说瑞王爷给皇上的窗户安了玻璃？”

    “确有此事，皇兄说了，要给皇额娘也安几块，朕怕皇额娘不习惯，就说等您什么时候去朕那里看看，喜欢了再跟皇兄说一声，万一您不喜欢怎么办？”

    “听皇上的意思额娘是个很矫情的人？”太后马上就消气了，原来瑞王爷不是没想到自己，是皇上拦着了，你就怪不着瑞王爷。但是也埋怨了皇上一句。皇上哪里在乎老娘的埋怨？笑着说：“哪里哪里，皇额娘一向通情达理，何曾矫情了？那就让朕的侍卫赵铁焱跑一趟，请皇兄府上的田侍卫来给您这里的窗户量一量尺寸。”

    “这还差不多。”

    少时田亮便跟着赵铁焱来到慈宁宫，先给太后请安，然后量尺寸。田亮和纳兰都是经常跟随王爷进宫的人，礼仪上很熟悉，也不紧张。田亮给太后的印象就比纳兰的好，其实也没什么根据，就是太后觉得这个叫田亮汉人的后生比纳兰深沉稳重，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苏茉尔是有感觉的。

    “你这后生叫田亮是吧？”

    “回太后，属下正是田亮。”

    “就是你跟着瑞王爷去的那个异域吧？”

    “正是。”

    “你们在外面也是够辛苦了啊，听说你为了救护侧福晋还受了伤？”

    “救护主子是属下责无旁贷的。”

    “很好，你对王爷很忠诚，这样就对了。本宫也要给你一点赏赐，你可不能拒绝哦？”

    “太后，王爷已经给了属下赏赐，属下怎么能要双份的呢？”

    “你倒是不贪财，但是本宫给你的赏赐跟瑞王爷给的不一样，你不能不给本宫面子吧？难道还想违抗本宫的懿旨吗？”太后的话怎么听着都带有威胁的意味，要和不要就在翻手之间有天大的区别。

    田亮忙说：“属下不敢。”

    “这么说你是肯给本宫的面子了？你放心，本宫也不是给你什么亏吃。

    看样子再说不要就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属下谢太后赏赐。”

    “好，把人带上来吧”

    田亮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把人带上来？莫非是太后又来寻衅王爷，拿自己开刀？”

    这是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奴婢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田侍卫，本宫从三千宫女中挑出来一个最出色的给你当侧室，你可已经答应了哦？本宫听说你媳妇儿只给你生了一个女孩，你又是陈先生的唯一男丁，没有儿子怎么行？别急别急，本宫也听说你媳妇身怀有孕了，谁敢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男的？就是男的也还是人丁稀少，你把本宫给你的这个媳妇领回去，好好待她，她可是本宫想给皇上的，如今给了你。你的品级也是不低，没有埋没了她，不能拒绝本宫哦？你知道违抗懿旨的后果吧？”

    田亮知道自己是掉进太后挖好的坑里了。这种赤裸裸的威胁田亮如何不懂？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也不能因为自己让王爷受到牵连！于是他给太后磕了一个头：“属下不敢违抗太后的懿旨。谢太后恩赏。”

    “这就对了。彩珠姑娘，本宫把你配给田侍卫，也没有埋没了你吧？”

    叫彩珠的宫女大概有十八九岁，生得明目皓齿，十分漂亮。她飞快地看了田亮一眼，立刻就桃腮赤红，心花怒放了。赶紧跪下来给太后跪下磕头：“但凭太后做主。”

    “呵呵呵，本宫很是高兴！田侍卫，你就带着彩珠姑娘回府，跟王爷说，三天之后和彩珠姑娘圆房，彩珠的嫁妆有本宫负责，你也不用给什么聘礼，彩珠的娘家基本没什么人了。她是个苦出身，你好好待她就是。你放心，彩珠姑娘不是本宫安插在你们府上的，本宫不需要那么做。好，你们跪安吧。”

    “嗻！”田亮的气都要憋爆了，但是他不敢有一丝不满的表现，看了一眼这个叫彩珠的宫女，点了一下头，意思可以跟他走，就后退了几步，转身往外走，彩珠赶紧跟上。此时的彩珠恨不得一时插翅飞出紫禁城，飞出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牢坑。

    慈宁宫门外就有两辆马车，一辆是带篷坐人的，另一辆上有四个大红描漆箱子，想必就是彩珠的嫁妆了。

    田亮是骑马来的，马被栓在带篷的马车旁边，赶车的是宫里的一名侍卫，见了田亮抱拳道：“恭喜田侍卫，太后吩咐属下送你回府。请上车。”说罢把一个脚蹬放在上车的位置。

    田亮自然是要先上车，也没接一下彩珠就自己进去了。他的气都要把胸口憋炸了。难怪鱼儿日日担心着这样的事，还真的发生了！

    一路也没和彩珠说一句话，彩珠也知道事情太突然，田侍卫一下子接受不了，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自己在宫里熏陶了六七年，什么招数没见过？自己服侍的那位小主的位份是个贵人，对付皇上的招数就千奇百怪。虽然没有几个奏效的，也不是没作用。就是皇上的心思都在鄂贵妃身上，也不知这位的那个正室夫人是个什么样的。”

    也不主动跟田亮搭话，那样太不自重，犯贱的事彩珠是不会做的。

    进了府，田亮就把彩珠带到翼然楼，他才不会直接带到自己的住处给鱼儿添堵。

    恰好王爷也在翼然楼，一看田亮带回来一个宫女就明白了，田亮是来给王爷复命的：“王爷福晋，属下把太后宫里的窗户尺寸量好了。回头让木工坊的崔师傅把窗框打好了，安上玻璃。”

    福晋问道：“这位姑娘是……”

    “回福晋，这位是太后赏赐给属下做侧室的彩珠姑娘，属下不知道怎么安置，还请王爷福晋做主。”

    彩珠一听从头凉到脚，忙跪在王爷福晋面前：“王爷福晋，奴婢不是太后安插在府上的，真的是太后赏赐给田侍卫的女人。奴婢的家父因为受到一位贪官的诬陷被免官而疯癫，兄长和嫂嫂对家父不管不问，致使家父掉进井里淹死。嫂嫂就把奴婢许给她的表弟，那是个无赖加登徒子，奴婢就是剪了头发做姑子也不愿意嫁给他！如果奴婢出宫的时候回家有嫂子的一个什么当讼师的亲戚给做主了！奴婢知道田侍卫不喜欢奴婢，您二位就把奴婢当成府上的丫鬟服侍哪个主子也好。”王爷沉吟了一会说：“这样，你先在福晋的院里休息，本王劝劝田侍卫。就是事情有点突然，他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如何？”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奴婢遵命就是。”

    “莽格媳妇你去安排这位姑娘的住处和用膳的地方。”

    “是，彩珠姑娘跟我走吧。”

    因为鬟儿也是宫里来的，对这位漂亮的小姐妹非常同情，劝她道：“你别在意田侍卫的态度，说不定是装相呢。他夫人人很好，好相处。再者说了，你是太后赏赐给他的，他再不愿意也不敢违抗懿旨。男人就是好面子，总得给他媳妇一个交代，要不欢天喜地的他媳妇还不得伤心吗？他俩感情很好，他媳妇怀孕了，对你有抵触很正常，慢慢来。”

    “是，彩珠听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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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田亮侧室

﻿福晋房里，王爷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田亮说：“太后一再说不让你拒绝，那就是想在这件事上挑点毛病，你还真不能跟太后硬碰硬。太后的懿旨跟皇上的圣旨有什么区别？你就收下这个姑娘，又不是你好色想纳妾。只是有点对不起鱼儿了。从大局着想吧？不是连嫁妆都带来了？你能把她退回去吗？”

    “属下也知道不能触犯太后，可是这心里……”

    “本王能理解！这就得委屈你了。回头本王让纳兰给打听打听这个姑娘说的身世是真假，就能品出来她的一点品行了。”

    “属下真的担心她是太后的眼线，那不等于是太后钉到府上的一颗钉子吗？”

    “就是钉子咱们也不能不接着。鱼儿那里福晋会劝她，你父亲、本王会劝解。硬是表演拉郎配，这太后真是有一手啊。”

    田亮出了翼然楼，满腹的惆怅和懊悔，要不是给王爷提了一个开玻璃店的事也不能有今天这个结局，自己纯粹是作茧自缚！他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鱼儿了。她还怀着孕，能接受这个事实吗？万一想不开……还是求助老娘吧。”

    想着想着就到了老娘的住处。老娘正和几位嬷嬷给宝宝贝贝洗澡，满屋子都是开心的笑声。

    看见儿子进屋，老娘赶紧擦擦手，迎过来说道：“儿子用午膳了吗？娘给你煮碗鸡蛋面。”

    “娘，不用了，亮子还不饿。”田亮进了老娘的卧室，仰面朝天地躺在老娘的床榻上。

    “儿子你怎么了？好像很不痛快的样子？告诉娘，是不是王爷训斥你了？”

    “哪有啊？娘，亮子遇到难题了，该怎么办？”

    “怎么了？什么事让娘的儿子为难成这样？告诉娘！”

    田亮坐起来，小声说：“上午的时候，亮子进宫给太后的窗户量尺寸，量完了该走了，太后把亮子叫住了，给了亮子一个宫女当侧室。还提醒亮子她的懿旨不能违抗。就是说她的话不是懿旨，儿子也不能违抗啊，她正找王爷的把柄呢，如果儿子说一个不字就不知道是什么后果了。可是娘，亮子一百个不愿意啊，那样多对不起鱼儿啊？”

    “儿子啊，真是委屈你了。你做的很好，没有触怒太后，这以后的事慢慢想办法。”

    “娘，太后已经说了要尽快圆房呢，亮子该怎么办呢？”

    “你爹知道了吗？”

    “亮子怎么好意思跟他说这种事？”

    “他是你爹你怕他做什么？娘早就看出来你对你爹很敬畏，你是不了解他，他其实是心最软的，但是你这事他绝对不会让你抗旨的！当年你妹妹被指婚给王爷，你爹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能违抗太后吗？咱们陈家还有开封那二百多口人呢，还有一位四品道员，只要说个不字就全都人头落地。你这事更不能有半点犹豫，侧室就侧室吧，你身边多个女人，就能保证府上的四百多个人的脑袋。”

    “亮子知道，可是这心里就别不过这股劲，太后凭什么老是欺负王爷啊？给他们母子赚钱还赚出个错儿了？”

    “这娘俩说什么呢？”陈先生一手抱一个孩子进来了。田亮赶紧接过来，递给娘。

    “老爷你过来，跟你说个事儿……”陈夫人把情况跟先生说了，先生听完就说：“什么话也别说了，布置新房吧。鱼儿那里我去谈。”

    “老爷你……”

    “这事还能犹豫吗？太后一直对王爷虎视眈眈，不就是要找他的错儿，抓个什么把柄吗？一个宫女而已！你对鱼儿有情义，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女人而减轻的吧？我去跟王爷商量，太后的意思是侧室？侧室还比小妾通房的身份要高些，不能马虎了。你妹妹知道吗？”

    “这种事跟她说？”

    “跟她说怎么了？她现在有主意着呢。不过呢太后的懿旨她也无能为力，就是让她帮你准备准备这个婚礼婚宴的。”

    云儿和鱼儿已经被福晋请到翼然楼了，也已经知道太后硬性塞给田亮一个侧室，此时鱼儿正在啜泣，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鱼儿呀，你还怀着身孕呢，这么难过会影响孩子的。你也知道太后是谁，她的话不写在懿旨上也是懿旨。咱们府上四百多人呢。”福晋劝道。

    “奴婢不是埋怨相公，更不敢埋怨太后，就是觉得好好儿的日子过着，忽然就……”

    云儿说：“那你说怎么办？只能接招儿，以后凡事小心着点儿。想开一点吧，你看福晋当年多敞亮，还去新房看过我呢。”

    福晋轻轻拍了云儿一下，嗔怪地说：“乱说！你是王爷看中的人，这个女人是太后硬塞给亮子的，能跟你比吗？”

    云儿说：“您就安慰云儿吧，在异域的时候王爷都告诉云儿了说是师父的命令，云儿还以为自己千娇百媚的把王爷的魂儿给钩住了，结果人家是不得不娶。”

    福晋和鱼儿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妹妹说起歪理很厉害嘛，你要是千娇百媚的王爷真就不喜欢你了。鱼儿呀，在咱们这个国度里，别说是咱们大清朝，就是往上的几千年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你和谁讲理去？这个女人不是亮子自己要的，是那位老人家硬塞的，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委屈委屈吧。不是你一个人委屈，亮子也委屈，他都说了对不起你。也不是所有的侧室跟正室都是对着干的，我看那个宫女倒是个面善的，身世也挺苦，要是府上不收留她，她就会被娘家嫂子嫁给一个小混混。”

    “福晋，鱼儿也知道相公不能违拗太后，就是心里有点别扭，也许慢慢就好了，您放心，鱼儿不会因为这个寻死觅活的让相公和公公婆婆为难，更不会给王爷和您添麻烦。正好鱼儿怀着孕呢不能侍候相公，这个妹妹来了以后鱼儿也可能不会那么忙了。”

    “能想开最好，我和云主子也不能眼看你被侧室欺负了。”

    鱼儿的难过还真的减轻了许多，福晋说得对，几千年都这样，谁也不能改变一夫多妻的状况，那就只能是尽量适应了。主子这么个才华四溢的人还是人家的侧室，自己也该知足，好歹还当了几年正室呢。

    田亮一直躲着鱼儿，怎么想也觉得对不起鱼儿。先前冷落鱼儿，看中了主子，后来改变了，一心要对鱼儿好，可是半路上给夹了一个楔子。但是田亮知道自己是无力回天的，就是王爷的头上还有皇上、太后压着！别给王爷添乱了，认命吧。

    田亮和彩珠的新房不在飞云楼，而是老爹的苏州宅院的西厢房，宝宝贝贝南边那个屋子。有王爷派来的亲兵、侍卫、木匠、瓦匠的按照云儿筹划的方案装修，什么时候里面干透了，彩珠才能搬进来和田亮圆房。彩珠暂时就在福晋院里跟着这里的姑娘嬷嬷做针线。

    在田亮之前纳过妾室的莽格心里十分不平。自己的那个侧室就跟个木头似的，看人家田亮这个，和鱼儿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双璧人！纳兰和巴特尔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后院的麻烦。他们很是同情田亮，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就是让你不痛快！家里多一个女人可不是多一个碗一双筷子的事儿，麻烦着呢。

    田亮房里，正在和鱼儿说起这个彩珠：“鱼儿，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咱们过得好好儿的日子，这太后也忒……”

    “相公你就别为难了，鱼儿知道这事不怪你，虽然心里很别扭，可是要是你违拗了太后，不但是你，王爷都得跟着倒霉。还得定你个抗旨的罪名砍你脑袋，那样倒不如接受这个彩珠姑娘。”

    田亮紧紧抱住鱼儿：“是我对不起你，先前……”

    鱼儿轻轻地按住田亮的嘴：“鱼儿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前的事也不怪你，一个人总会有很多的无奈。鱼儿有相公做丈夫，这辈子都没白活。退后一步吧，府上四百多条生命呢。”

    “你就不担心我会变心？”

    “鱼儿相信相公的人品。”

    “鱼儿你要是跟我闹一闹也好啊。”

    “鱼儿为什么要闹啊？也不是相公自己想纳妾的，是那个死老太太强加给你的。”鱼儿的声音压得特别低。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知道吗？”田亮的声音更低：“府上一定有那老太太的眼线，说话办事都得有个前后眼知道吗？”

    “鱼儿听相公的。”

    半个月以后，宫女额尔德特?彩珠被娶到陈先生的苏州宅院西厢房，成为田亮的第一位侧室夫人。因为她在宫里是一等宫女，这种安排还算没有委屈了她。但是跟鬟儿髻儿比还是差了点，鬟儿髻儿是太后宫里出来的。

    侧室不拜天地，其他的程序还得走，另外的三大金刚都知道田亮不痛快，把来闹洞房的侍卫、亲兵都赶走了。最后剩下田亮和彩珠，田亮本来就是个话少的，还是不情不愿，就更没话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纳妾的一天！别的男人纳妾都是自己喜欢的、自己想娶的，自己纳妾却是被按着脑袋、掐着脖子的。他哪里有什么圆房的兴致？只是跟彩珠勉强在一个床上睡了一夜，气了一夜。根本就没碰她一个指头。天一亮就起来了，穿上衣服，拉开门。回身一看彩珠跪在面前：

    “相公！彩珠知道您不喜欢，但是你还能和彩珠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彩珠已经很满足了。这样彩珠就是您的女人了，以后会尽心尽力服侍您，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田亮回身插上门，冷冷地说道：“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想刺探府上的什么事，回去禀报太后，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彩珠很明确地告诉田亮：“彩珠是太后派来的，但是给不给太后刺探什么是彩珠自己说了算！深宫六年，彩珠是在血泪中度过的，第一个服侍的小主让彩珠给另一个小主送点心，暗示点心里放了毒药，让彩珠哄着那个小主把点心吃了，彩珠半路上把点心扔了，换了无毒的送了去，当然这个小主安然无恙，彩珠就被自己服侍的小主罚跪在打碎的碗茬子上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一个月都没能下地。后来这个小主又让彩珠把一个宫女姐姐推到池子里淹死，彩珠也没做，小主觉得她的把柄落在彩珠手里，就想杀人灭口，也许彩珠命不该绝，就在小主逼着彩珠喝毒酒的时候，皇上来到这位小主的房里，在门外就听见了小主逼着彩珠喝毒酒的说话声，踹开房门，彩珠才得救了。皇上把彩珠派给另外一位小主，这位小主倒是没有让彩珠害人，可是脾气特别暴躁，对身边的宫女说打就打，没有过错也打。有一次说彩珠奉上来的茶太热了，就把那杯茶泼在彩珠的脸上，幸亏彩珠偏了一下头，泼在了侧面，烫起一串燎泡。这样的事太多了，彩珠忍无可忍，主动要求到辛者库干重活。结果除了劳累还是挨打。相公，彩珠的天良没有泯灭，吃苦受气都行，就是不害人！这次太后是让彩珠监督府上经商的事，还有看王爷有没有造反的迹象。但是彩珠的命是皇上救下来的，瑞王爷又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彩珠怎么能够昧着良心坑害两位救命恩人？彩珠才不给太后送什么消息！好不容易出那个牢坑！”彩珠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让我怎么信你的话？”田亮口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彩珠是什么人品相公会知道的。咱们府上有太后的人，所以咱们还得象真事一样，要给王爷福晋和老爷夫人去敬茶。”

    “行了你起来吧。”田亮的态度有所缓和，脸色也没有那么阴沉了，但是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彩珠的话：“我不但要听你怎么说的，还要看你怎么做的。如果你做得好，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是要说现在让我把你真正当自己的女人看待还不能够，你说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很赞成，那就拭目以待。”

    “是，彩珠遵命！”

    “我每天早晨练功，回来以后再给他们去敬茶。还有侧福晋也不能忘了敬茶。虽然她是我妹妹，尊卑有别。”

    “是，相公，彩珠就等相公练功回来再去敬茶。”

    田亮出去了，彩珠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做好，绝对不能给送回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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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敬茶仪式

﻿田亮的侧室夫人额尔德特?彩珠来给陈先生和陈夫人、鱼儿敬茶了。她已经给王爷、福晋、侧福晋敬过了，现在到公公婆婆这里来敬茶，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正室夫人泼一脸的茶水。如果是那样夫人就不占在理儿上了。

    福晋送给她两个丫鬟，是从浆洗坊调过来的表现好的丫鬟怜儿、惜儿，给彩珠端着茶。田亮躲了，他的事也很多。

    “媳妇额尔德特?彩珠给公公敬茶。”说完把茶盏双手举过头顶，然后递给陈先生，做得从容不迫。她是故意拉慢速度，让茶水凉一些，烫在脸上有伤也稍稍减轻一点。先生接过茶盏，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把茶盏放在丫鬟的茶盘上，给了彩珠一个红包：“留个念想吧”彩珠接过红包给先生磕了一个头：“谢爹爹赏赐。”

    然后再有条不紊地斟了半盏茶递给陈夫人：“彩珠给婆婆敬茶，婆婆请喝茶。”说罢再次把茶盏双手举过头顶，然后递给陈夫人。陈夫人喝了一口，放在茶盘上，给了彩珠一个红包，“收下吧。”

    彩珠还是接过红包给陈夫人磕了一个头，然后膝行了两步来到鱼儿面前，同样中规中矩的动作，压着强烈的心跳，声音平缓地说：“请夫人喝茶。”

    茶盏被接过去，彩珠等待着雷霆之怒或者满脸的水泡降临。好半天没听到夫人的动静。一个红包塞到彩珠的手上。彩珠赶紧接过来，给鱼儿磕头：“彩珠谢夫人恩赏！”

    陈夫人一直在观察着彩珠，发现这个姑娘相当地沉稳，脸蛋很漂亮，却没有一点妖媚相，心里还挺纳闷儿：“这样的女孩配皇上不好吗？怎么给了王府侍卫？”

    “夫人，该让彩珠姑娘回房歇息了。”先生提醒道。

    “哦，是啊，彩珠姑娘就回房去歇息吧。你刚刚成亲。以后和夫人多交流交流，我们鱼儿最孝顺了。”

    “彩珠请婆婆示下，想听夫人训导如何做个好媳妇。”

    鱼儿虽然是带着笑容，语气却不是那么客气：“那就过来吧。”

    说完就先走了。这是福晋教给她的，要有气势。但是云儿进府的时候福晋并没有摆气势给云儿看。其实这些都是针对太后的，她们对这位彩珠姑娘倒是没有太大的苛求。

    彩珠这才知道，瑞王府果然是仁善的府邸。在宫里的时候，宫女姐妹们偶有闲暇也八卦各王府。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说瑞王府如何如何，瑞王府的侧福晋如何如何。可是彩珠觉得，阖府上下就没有一个脸上长横丝肉的人。全都那么和气可亲！八卦当中提到过府上的总管，又年轻又英俊又有本事，可是彩珠一直没有把田亮跟总管联系在一起，就认为他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

    从苏州宅院到飞云楼，也就是百十步远，但是左拐右拐的，还是把彩珠给走懵了。特别是上了一段碉堡式的楼梯台阶，然后进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里的建筑跟宫里也差不多少。

    鱼儿说：“这里是侧福晋的住处。”

    彩珠都想尖叫了：侧福晋的住处居然比自己先前服侍的小主子还好！那边的角楼太漂亮了！

    跟着鱼儿进了侧福晋寝宫的西侧那套五间大小的配殿，来到田亮和鱼儿的房间。鱼儿示意彩珠坐下，彩珠又是诚惶诚恐了：“夫人面前，哪里有彩珠的座位。”

    “让你坐你就坐。”

    “谢过夫人了。彩珠很是对不起夫人……”。

    “是太后把你赏赐给相公的，这个也不能怪你。不过既然你来了，进了陈家的门，就得当好陈家的媳妇。王爷说过：‘家和万事兴，还有一句，争不足，让有余。所以我希望咱们两个不要为相公争风吃醋，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可能你也听说过我出身不高，但是如果你想欺负我也是不能够的。相公是侧福晋的亲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侧福晋在王爷面前还是有一席之地的。”鱼儿还是有点府斗潜质的，先威慑一下，谁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彩珠姑娘是不是府斗专家？”

    “夫人请放心，彩珠最害怕的就是斗心眼儿，太累人。您可能也听说过皇上的妃嫔之间经常过招儿，彩珠好几次都差一点成了替罪羊。所以彩珠绝对不会和夫人争风吃醋，只想安安静静地做点针线，好好服侍相公和夫人。这半个月在福晋那里学了好几样的布艺，彩珠很喜欢！很想一辈子都做布艺。”

    “也不尽然，你毕竟是相公的女人，不是府上的丫鬟和嬷嬷，不会对你要求那么严格。但是如果你喜欢做也没人反对，这些布艺都是王爷经商的一个内容，做好了，检验合格都送到府上的代卖店去出售。其中还有你的分成。”

    “夫人的意思是如果彩珠做出来的活计检查合格了，还有一些酬劳？”

    “自然是的，王爷是佛门中人，很是仁善，府上的丫鬟嬷嬷和太监、小厮的没有一个挨过板子、耳光和鞭打的。做错了事也惩罚，不过是罚几个时辰的面壁、扣两三个月的月例，实在是做得太差的就撵出府了，不能一条臭鱼熏了一锅汤。”

    “彩珠有个困惑不知道是否请教夫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相公姓田，老爷姓陈是吧？”

    彩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长话短说啊，相公出生的时候被他大伯母给调换了，后来又觉得换亏了，开始虐待相公，她的奶娘劝了几句她就打她奶娘，还命令奶娘把相公扔到野地去喂狼。这位奶娘还算良心未泯，把相公托付给她的外甥自己就出家了。后来相公伯父的庶出儿子说出来这件事，王爷就派府上的亲兵侍卫帮忙寻找相公和那位奶娘，费了不少的麻烦才在老爷夫人的身边找到了相公。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十岁上就到了云主子身边服侍的。之前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只不过我父亲是庶出的少爷，被嫡出的兄长打压，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然后两个伯父把我们母女给卖给遵化县的一个屠户，这是个无良之人，我们母女受尽虐待，后来是公爹解救了我，我就跟在当时的陈小姐身边当丫鬟，然后当了陪嫁跟她进了王府。当时的陈老爷和陈夫人都拿我当女儿、把相公当女婿看的。还没有认儿子之前就抚养我们的女儿。

    彩珠听得惊心动魄，原来相公还有这样曲折的经历。

    彩珠说：“彩珠的父亲原本是一个六品武官，曾经在一位三品武职官员犯了贪墨罪的时候为这人说了一句公道话，结果罢官回家，不久就疯了。哥哥嫂子不孝顺，彩珠还在宫里，没人照顾他，他就跌进一个井里淹死了。象彩珠这样的还有什么出身？”说罢泪流满面。如果不是父亲当的那个六品官，自己也不会进宫受那些罪。

    鱼儿把一个帕子递给彩珠，自己眼里也有了同情的泪水。

    “彩珠也知道相公根本就没有纳妾的意思，可是太后把彩珠配给他，彩珠敢不答应吗？但是彩珠看见田侍卫，一下子就喜欢他了，所以会用自己的一生服侍他，绝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鱼儿对这个彩珠的反感还没有田亮那么强烈，听了彩珠的身世还挺同情她的。

    “看着妹妹象是个面善的，很希望我们好好相处。但是我告诉妹妹，相公他是个不太爱说话的，更不会说恭维人的，有点倔，你就慢慢适应他，也许时间长了会习惯。相公他对我很好，我们有了一个女儿，现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这段时间可能让妹妹辛苦一点好好服侍相公。”

    彩珠很想哀嚎，但是也不敢说相公连手指都没碰她一下还服侍什么，只能说：“夫人！不管您是什么出身，你毕竟是相公的结发妻子，先来彩珠之前，彩珠就要尊敬您，服侍您。彩珠原来还以为您可能会恨死彩珠，谁想到您对彩珠这么好！”

    “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在咱们这个大家庭里做你该做的事，一定不会有人为难你。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会知道你来的这个地方是多么珍贵、美好。咱们府上的王爷、福晋和侧福晋，都是遵守府规的表率，府上的下人也没有你坑我我坑你的事。主子赏赐给哪位丫鬟姐姐几块点心也要回房掰开大家吃。有活大家干，绝不看着别人干自己看热闹。你怎么了彩珠姨娘？”

    “夫人，彩珠是感动的！您知道宫里的那些娘娘是怎么相处的吗？为了自己能爬上去，都想把别人踩到泥里去甚至直接消灭了。彩珠能到府上来是哪辈子烧了高香？”

    “咱们府上给皇上赚钱送进国库你知道吧？府上所有的人都在忙，府上总共有二百名丫鬟嬷嬷，都在跟着云主子学做布艺，做出来以后在代卖店代卖。大家都在为了这件事辛苦劳作。已经分了好几次红了。虽然数量不多，对家里也是个帮衬不是？”

    “有这样的好事？彩珠可不可以参加？”

    “当然可以，不过得你自己自愿，没人生拉你入伙。我是告诉你一声，大家都在赚钱把你给落下了也不好。等明天开课的时候，教习嬷嬷们会讲新课，你也来参加吧？”

    “真的吗？真的吗？彩珠真的可以参加？”

    “可以，姐姐我就是八大教习嬷嬷之一。”

    “彩珠给姐姐磕头拜师！请受弟子一拜？”

    “磕什么头啊，这个技艺也不是我家传的，是云主子从他们云游那个地方学回来的。你跟我到云主子，就是侧福晋啊，到她那里取一套工具，不然就没办法做活儿不是？”

    “不知道您说的工具需要多少银子、多少束脩？”

    “你知道吗？供应给阖府上下的这些做活的材料都是云主子的古董换的银子买的，分文不取的发给府上的丫鬟姑娘和各个等次的嬷嬷们用，为的是把做好的商品卖出去，得钱送进皇上的国库，主子们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可是、可是……”彩珠很想说，“可是太后还要派眼线监视你们。”

    田亮纳妾的事慢慢就没人议论了，但是很多丫鬟成了彩珠姨娘的粉丝。她们打心眼里羡慕彩珠姨娘，居然成了田总管的女人。这些丫鬟姑娘中有好几个把田亮当成自己的梦中情人。其中飞云楼的月儿丫鬟就是其中的一个。

    府上有丫鬟婆子二百名，其中丫鬟一百五十名，很多都是太后送给府上的，虽然不是个个漂亮，也都是五官端正的，经过选秀留下的能差了吗？其中也不乏漂亮的。月儿不是宫里来的，但是很出挑，很漂亮，身材、样貌都很象云主子，可惜出身太低。

    几天以后，调查彩珠的纳兰回来了，把情况跟王爷、福晋汇报了。结果跟彩珠自己说是完全一样。但是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彩珠的哥哥在到处找她，想把她卖给自己媳妇的表弟还赌债。他媳妇还按宫里的规矩每个月可以看望一次宫女的日子进宫看过彩珠结果没看着，问了别的宫女，别的宫女说彩珠嫁人了，嫁去瑞王府了。她嫂子一听欣喜若狂，这下子可要有钱了，就告瑞王爷强抢民女。她还有个亲戚是个讼师，能把死人说活了，也能把活人说死了。狠狠地讹上瑞王府一笔，就够自己一辈子花了。

    结果彩珠的哥哥嫂子在讼师的一再怂恿之下，真的到顺天府衙门去击鼓喊冤去了。顺天府尹一听状告瑞王爷，那还了得？赶紧把彩珠的嫂子和讼师关进大牢，然后给府上送信儿说有人告王爷霸占宫女了。心想王爷一定会重重地赏赐他，结果白先生代表王爷跟送信的人说：“这个宫女是太后送到我们府上的。你们找太后要人，太后答应放人我们就放人。”白起连田亮的一个字都没提。

    这俩人一听回去找讼师吧，讼师说：“你们要笨死了，？不会说彩珠许配人家了吗？她父亲都收男方彩礼了。”

    俩人再次击鼓喊冤，按讼师说的说了一遍。顺天府尹毕竟是府尹不是傻子，就问彩珠的哥哥嫂子，他们的妹妹是什么时间定亲的。这俩人跟那洪一样脑残，说是十四岁那年。结果当时就被顺天府尹给关进大牢。彩珠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进宫一年了，给进宫一年的宫女定亲还收了聘礼，视为大逆不道。宫女是皇上的女人，赶紧传额尔德特大人上堂，师爷告诉府尹，这个额尔德特大人已经去世。府尹大怒，把证据推给死人，这不是耍戏本大人么？给我打板子！撵出去，再来击鼓鸣冤就发配宁古塔。

    俩人还得着讼师出主意，讼师就给他们出了一个馊主意：“你们就一口咬定瑞王爷强抢民女，他们府上在经商，有的是钱，为了王爷的名誉肯定是舍得花钱。”

    一个赌鬼、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钱再次击鼓鸣冤说瑞王爷强抢民女，把他们的妹妹抢进王府做小妾。这位府尹还等着王爷的赏赐呢，这两个无赖却不知深浅地诬陷王爷，一定要为王爷主持公道！连夜上书皇上。顺天府尹这个官儿比其它任何一位府尹的权力都大，是天子脚下的重要京官儿，是可以直接见皇上的。

    有人说皇兄霸占民女，皇上能善罢甘休吗？不用说就是看皇兄经商觉得他有钱就讹诈他，要说任何一个皇室宗亲都可能凭着滔天权势霸占民女，唯独皇兄不能。给他秀女都不要会去霸占民女？

    于是跟顺天府尹说：“把这两个人流放到云南去，管叫他们有去无回。”结果，彩珠的哥哥嫂子就被判了诬陷罪，发配云南。

    其实他们犯的真是诬陷罪，这事跟王爷连半点关系都没有，是太后把彩珠硬性送给田亮的。皇上还纳闷这俩人的状纸上提到的彩珠是何许人也，吴良辅告诉皇上，是太后硬性送给瑞王府田总管的侧室。

    皇上的前额立刻挂下一排黑线：这里怎么还有老娘的事！气冲冲地到慈宁宫跟老妈去吵架，结果老妈说是看前来给玻璃量尺寸的田总管太辛苦了，赏赐给他一个宫女做侧室。什么告状瑞王爷强抢民女，给本宫乱棍打死！

    这次倒是冤枉老妈额娘了，赏赐个宫女很正常，只要别掺和皇兄的生意。

    彩珠在府上过得很好，虽然田亮没有和她圆房，也是田亮名正言顺的侧室。在这里没有打板子没有罚跪，可以放心地活着，彩珠一颗一直绷紧的心慢慢放松。每天都在和鱼儿学做布艺，她的手还是很巧的，没有多长时间就跟上了府上的那些丫鬟嬷嬷的水准，成为府上布艺大军的一员，田亮对她的态度也慢慢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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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新奇货物

﻿    陈先生曾经给在运河沿岸经商的弟子写信请他们给自己代卖一点货物已经有了反馈。天津、沧州、德州、聊城、徐州、淮安、嘉兴、扬州、清江、镇江、杭州等地都有先生的学生。他们不是接到恩师的信让把货物给送过去，而是亲自来府上郑重地跟恩师谈生意，还带着自己的车马。看到恩师的货物，个个是一脸的惊诧表情。也不跟陈先生说什么代卖，也不跟田亮谈价，直接把银票拍在桌子上，带着货物走人，还跟恩师说：“我们都是生意人，不会赔的！”

    把先生给气得站在府门口跺脚：“这是老夫教出来的学生吗？分明是一群劫匪，连价都不问，拿了就走，动抢了，什么东西！”

    自从纳兰百货店成为王爷的第一家代卖店开始，相继有玉龙布庄、玉龙冷热饮、玉龙纸行、董记布庄、董记面庄、小来小去、玉龙绣庄、异域玻璃店、锦绣首饰店等九家代卖、加盟店产生，还有统领夫人这个不是店铺的店铺，总共是十家店铺产生。

    五辆流动马车售货其实就是五个店铺在经营，还有陈先生联系的运河沿岸他的经商学生十一人，总共有二十余家商铺在为王爷卖货。

    “主子，您要拿哪个箱子尽管说话，奴婢帮您拿。”鱼儿说道。

    “把你的肚子保护好比什么都强。水儿妹妹，你把鱼儿姐姐给我送回家去。”

    “哎呀，主子，奴婢不动手还不行吗？就看看，您房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正这时，田亮和纳兰来到门口，抱拳施礼道：“不知主子有没有需要拿的东西？”

    “你们两个真是及时雨，进来吧。我正要把给福晋的东西送过去。”

    俩人进屋来到货堆跟前，田亮问道：“主子要拿哪个？”

    云儿指给他们看了，说：“上面的这几个箱子请二位给抬到门口，这是要送到福晋那儿去的。”

    “那我们就动手了。”到底是年轻小伙子，加上东西并不是很重，俩人配合默契，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云儿吩咐的箱子抬完了。

    “二位请把这个箱子给打开。”田亮接过云儿的美工刀，几下子就打开封口，朝里一看是拉杆箱。是王爷三人出门买货时带的旅行箱。

    云儿看了说：“正好把总管大人的这份带回去，王爷的送到福晋那里，我的原地留下。”田亮把黄色底、黑色格子的旅行箱提了出来。对鱼儿说：“这个是咱们的，有我给你买的礼物，还有给几位兄弟的礼物，我的先送回去。”

    “嘿！你倒不客气啊。”纳兰还是第一次看到田亮这么“敞亮”。

    “我客气什么？这里边是我在异域穿的衣服，留在这里是王爷能穿还是主子能穿？”

    “也是啊。这个箱子怎么是带轱辘的！”纳兰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才发现箱子上带着四个小轱辘，很好奇。

    “这个叫拉杆箱，是旅行用的。出门装随身穿的衣服、用具什么的。”

    “在那边还出门啊？”

    “买东西不出门能行吗？主子，属下送回去了，给您倒个地方。”

    “多谢、多谢。”云儿就是要把该是谁的东西送到谁那儿去，尽快把堂屋倒出来，给大家学艺用。

    “哎，亮子兄弟，你方才说到礼物，就是你们刚回来的时候咱们去园子抬金鱼那天说的那个礼物吗？就是拉力器还是什么的？”

    “你记性不错啊，就是那个，一会找到了就给你们。”

    田亮把箱子扛起来，走了。不一会回来了，把王爷的那个拿出来，云儿说：“把福晋的车子、王爷的车子都拿出来一块送过去吧。这个箱子就是自行车。你和你女儿的在这边这个箱子里。”

    田亮划开纸箱，把几个装折叠式自行车的纸盒拎出来。纳兰奇怪地问：“这个是车？坐的车？就坐在轱辘上啊？”

    “典型的土老冒，你没看叠着呢嘛。”

    “叠、叠起来的车？没听说过。”

    “给我按着一点纸箱的边框，要不然薅不出来。”

    一个纸箱里装了三辆折叠自行车，在好奇宝宝纳兰侍卫的高度关注下，田亮把折叠自行车从箱子里拎了出来。

    “我说兄弟，你说这是车？什么车啊还能装到纸箱里？”

    “没说吗是自行车，要是马车能装到箱子里吗？”

    一句话把云儿逗得笑弯了腰。

    “自行车是什么东西？”纳兰嘀嘀咕咕的，但是也不敢去拿，怕给弄坏了。

    “纳兰侍卫大人，麻烦您老人家把这一辆自行车给扛到楼下去，我扛这两个，回头来拿拉杆箱。”

    纳兰是田亮的助手，现在是小力巴。

    等到所有要送到前院的东西都拿下来了，田亮便把拉杆箱的拉杆抽出来。吩咐纳兰说：“一会你就负责拉着它。”

    “好嘿，箱子能拉着走，新奇啊。”

    “这不比扛着轻快吗？”

    “那是，拉着还真轻快。我说亮子兄弟，你说的那个自行车怎么用，能不能给兄弟我开开眼？”

    “行啊，自行车推着也比扛着轻快嘛。我来给你演示一下，你看好了，下次你来弄。”

    “好好好，嗨！慢一点！没看明白呢！”纳兰嚷嚷起来了。只见田亮把两个轮子不知道是怎么拧、怎么掰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叠在一起的两个轮子拉开了，成了前后的位置。接着这里拧拧、那里弄弄，一个带脚蹬的车子就出现了，现在倒是有点象车了，可就是车轮一前一后成了一个片儿，能立住吗？纳兰把自行车看了好几圈也没弄明白怎么把它弄走了。

    “兄弟、兄弟，你就给大家伙儿演示演示。”

    “演示演示？那就演示演示。这一辆是王爷的，二八型，是车身最大的一个型号。凤凰牌、锰钢材料的。”

    纳兰在那里是典型的鸭子听雷，看着田亮捏捏车轱辘又点头的，他也跟着点头。云儿穿好了练功服，一会还得给福晋演示骑车，穿裙子容易摔倒。

    只见田亮两手握住车把，左脚放在车蹬上，往前蹬了一步，右腿越过车座就上车了。接着往前蹬，车子就往前走。

    “各位给闪个道儿！”田亮在院里转了一圈，回到原地。纳兰都傻了，心说：我的天，这小子神了啊，会骑这样的车！”

    “兄弟、兄弟，给我骑一会儿。”

    “打住！这个可不是拿过来就能骑的，要练个几天才能熟悉，摔了你不要紧，把车摔坏了怎么办？一辆值好几百两银子，你赔的起？”

    “你就懵我吧，好几百两银子我信，得练几天我却不信。你怎么拿过来就骑？”

    “我练了，当然熟悉了。”

    “哎呀，给我试试、就试一圈。”

    “小样，你半圈也骑不了，把你摔坏了怎么办？”

    这时王爷进院了，对田亮说：“咱们看护着，让他试试，不试他不服气。”

    众人要给王爷请安，王爷一摆手：“免礼、免礼，纳兰侍卫，请！”

    纳兰冲着田亮做个鬼脸，很得意地接过车子，好嘛，连推都推不好，老是觉得往外倒。田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学着田亮方才的动作，纳兰很忐忑地把左脚放在车蹬上，往前一使劲就朝旁边倒了下去。王爷和田亮暗中等着呢，俩人一边一个拉住车把，纳兰就冒汗了。骑个车有王爷保护，神气啊。他咳了一下，继续骑，上车的劲头使大了，左边上去还没找到座位就从右边下去了，引起一阵嘲笑之声。

    水儿劝道：“算了吧，王爷可能有事找你们。”

    纳兰只好算了。嘟嘟哝哝地说：“怎么这个车到我手里就不听招呼了？看着人家骑得好好儿的，气人。”

    田亮说：“你还不服，真是要练几天呢。王爷，您是不是有事找属下？不好意思，让您亲自来找。”

    “你们两个跟本王走吧，东西让云儿她们送去就是，不是给福晋送的吗？多去几个人就是了。”说罢，带着两名贴身侍卫就走了。

    院里干活的姑娘嬷嬷都围过来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拉杆箱和自行车。这可是大清绝对没有的物件。又好看又新奇，饶是生活在王府这样的高门大宅里，也是没有这种见识。

    云儿把福晋的一辆拿了出来，和田亮一样，七拧八拧的就成了一个前后两个轮子的车了。云儿捏了捏车胎，还不错，气儿很足，不用打气了。就对水儿说：“你拉着箱子，我推王爷这辆，兰儿，你推福晋这辆，走吧，赶紧给福晋送过去，回来还有贝勒格格的婴儿车呢，可能还有世子的儿童车，赶紧送，送出来一个箱子我房里就多一块空间。”云儿是想把放在堂屋的箱子倒腾出来，也好方便拿缝纫机。

    吉祥和乐呵两个小太监很眼馋拉杆箱和自行车，想摸一摸。云儿看到了他们那个渴望的眼神，就对水儿说：“你把箱子让吉祥公公拉着，福晋的车子让乐呵公公推着吧，兰儿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骑车的推车就容易摔了。兰儿嘟着嘴巴把车子交给了乐呵。

    云儿推着王爷的二八车，带着鱼儿水儿吉祥乐呵往福晋的翼然楼走去。

    “福晋您看，云主子和鱼儿水儿妹妹又给您送好东西来了。”鬟儿对云儿的货物非常感兴趣，经常注意倾听她进院的声音。只要云主子一来，就会有新样玩意儿带给福晋。当下人的虽然没有份儿，但是可以开眼界看新奇。

    “那就赶快下去接呀。”福晋说道。

    “是，奴婢遵命。”鬟儿拉了一把髻儿，俩人便下楼去接了。

    “云主子吉祥！”鬟儿欢天喜地地给云儿施礼请安，现在她对云儿的态度可是大为改观了。那个热情就别提了，“哦哟，这是什么呀？一定是给福晋的吧？”

    “猜对了，除了我手上的自行车是王爷的，其余的都是福晋的。”

    “您说自行车？自己就能走啊？太奇怪了，让奴婢来推吧？”

    “这个箱子你接过去，车子不好推，你看乐呵公公都冒汗了。”

    “是吗，那就把箱子给奴婢拉着。”说着好象生怕别人动手似的就把箱子拉走了。鬟儿的抓尖抢上是非常突出的，一向低调的髻儿从来不和她争。

    “这个箱子很好玩啊，能拉着走，不用扛在肩上就轻快多了。”

    到了门口，云儿说：“车子就不上楼了，上楼的时候箱子抬着不能拉，轱辘容易坏。”

    于是吉祥乐呵鬟儿髻儿四个人每人一角，把拉杆箱抬到福晋房里，云儿把自行车支在楼门口，自然有院里的粗使嬷嬷给看着。

    福晋笑眯眯地迎到门口，亲热地拉住云儿的手：“妹妹这是又给姐姐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云儿先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王府的女人非常讲究身份、地位。侧福晋以下的位份都要给嫡福晋请安，然后比侧福晋位份低的给侧福晋请安。要行蹲安礼，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双腿一前一后蹲下去，双手在左侧腰间交叠。但是瑞王府没有那样做，主要是女人少，云儿只需给福晋行个万福礼就可以了，就是双手在左侧腰间交叠，身子蹲一下。自从异域回来，王爷就知道云儿会忙得很，请安过后还得叙一会家常，太耽误时间，就规定隔天请一次安就可以了，顺便给福晋说说她不认识的东西。中间的一天要到父母那里给他们讲解异域的货物。

    “妹妹快免礼，先歇息一会儿。鬟儿给云主子上茶。”云儿到福晋这里来，从来都是热情招待。

    鬟儿赶紧给福晋和云儿各端一盏茶：“福晋请慢用，云主子请慢用。”说完又去看箱子，很奇怪这个安车轱辘的这个箱子是做什么用。

    本来云儿是想把箱子送来就走的，一看福晋的满脸新奇相，少不得又得给当义务讲解员了。果然福晋等不及就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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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福晋学车（一）

﻿“妹妹这是给姐姐带来的什么新奇物件啊？哟，箱子还带着小轱辘，好看得紧呢。”福晋的兴趣给拉杆箱勾起来了。

    “福晋，这是在我们在异域出门时王爷用的旅行箱，也叫拉杆箱，带着四个轱辘，省得扛着怪累的。这里面都是王爷在那里穿的衣服、鞋子、围巾什么的，就给您当个念想吧。”

    “不行不行，你和王爷出门的，自己留着吧。”

    “云儿已经有一个了，就是比这个个头小了一点，女士箱包总得小巧一些。王爷的这个理当归您。您也可以看看王爷在异域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想象一下王爷穿着这样的衣服会是一个什么形象？如果王爷愿意的话就让他给您现场表演。您要打开看看吗？”

    “打开、打开，还是你给姐姐打吧，姐姐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您看这两个拉环，捏着向两边拉就开了。”

    “这些是王爷在那边穿的衣服啊？这些用物好象都是很上讲究的，会花很多的钱吧？王爷的吃穿用度都是你的银子……”

    “福晋！您怎么和云儿这么外道呢？云儿是王爷的女人，还非得云儿花王爷的钱？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云儿真的已经有了。您就别老想着是云儿的，给您的您就收下，别老不过意。这个箱子只消把两个拉环顺着拉开箱子就打开了。您就留下慢慢欣赏。”

    “你父母还没有吧？要不把这个给你父母拿了去？”

    “您干吗？就是个箱子罢了。您是王爷的嫡妻，和王爷生死相依的，云儿觉得，不管什么东西都该是您先有一份，我爹他们跟您是不一样的。你就打开看看？

    “还是妹妹给拉开吧，姐姐怕弄坏了。”

    “好，云儿给您示范一下，这么拉，别太快。关箱子的时候，先看看有没有里面的衣服钻出来，要是把里面的衣服夹到拉锁里就麻烦了，弄不好拉锁废了。”

    “那可得小心一些了。哟，这里面都是什么呀，满满登登的？装得这么规矩，还用袋子装起来了。”

    “都是王爷在那边穿的衣服，还有围巾、领带、腰带什么的。有些东西很滑，碰几下就乱了，只能用口袋装上了。很可惜，以后就不能穿了。在大清，梳着辫子，穿着西装，走在大街上，那就不伦不类了，人家会当他是怪物的。”

    福晋笑了，知道云儿说的对，两个朝代就是两种服饰，掺杂在一起真的就不伦不类。就是觉得云儿三人在异域呆了一年，回来以后这些新新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怪可惜的。

    福晋很有感慨。别的府上，王爷的女人们，不管是哪个等次的女人，都在向王爷索取，靠家世也好、靠姿色也好，都是从王爷那里尽可能地往自己的怀里、口袋里划拉财富。王爷陆续地把云儿在异域的表现告诉了福晋，福晋深深理解了王爷回来那天说的喜欢云儿了这个含义。这样的女人不但是喜欢是要尊重的。就拿这些衣物来说，肯定是云儿经常地整理、洗涮、熨烫，否则不会这么干净、规矩。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会有很多洗涮的事；一边学习技艺，还要上街买东西，还要服侍王爷。福晋真的是能理解师父为什么让云儿跟着王爷出去了。自己确实没有这个精力做到云儿这样，真的是太辛苦了。亏得云儿的出身不高，生活的状态就迫使她要泼辣能干，要是一个娇气十足的大小姐，养尊处优的习惯了，肚子里又怀了孩子，说不定王爷都得服侍她。其实她哪里知道，王爷还真照顾云儿了。那种情况下还能继续摆王爷的臭架子吗？但是这种事还是福晋不知道的好，看样子王爷没有说。

    “妹妹呀，亏得是你和王爷去的，把一切都打点的这么熨帖。看这些衣服啊裤子的，板板整整的，你还有两个孩子呢。一天下来一定累坏了。”

    “没事，也过来了。大姐不是把凌姐姐找来帮着云儿了吗？生孩子以前她照顾云儿，生孩子之后照顾孩子。凌姐姐很有看孩子经营，脾气、品行都非常好，到了后期买东西，云儿把贝勒格格扔给凌姐姐，都是都是凌姐姐在带。再说了，云儿不是王爷的女人吗？不服侍他怎么行？在那边他就算不是王爷了，也得像个上层社会的人，出门也要注意仪容仪表、体体面面的，衣服上面皱皱巴巴的都是褶子怎么出门跟人家交往啊？云儿这里也说不过去嘛。”

    “话是这么说，你的忙碌是姐姐能想象的。你看这件衣服，这是件大衣服吧？弄这么妥帖。怎么这么多衣服啊？你没少花钱吧？”

    “您别想太多，不过几件衣服。在异域一年，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也得齐全了不是？这件衣服叫风衣，是穿在外面的。是毛呢材料做的，很高档，是秋天穿的，很压风。咱们王爷，要是在那边找工作，就是不当大官，当个人体模特或者是武术教练也一定是高级的。要是王爷参加影视排演，那就是大明星一枚，身材、相貌都是上等。许老师叫王爷是大帅哥，田侍卫是小帅哥。”

    “是啊，咱们王爷的相貌是他众多兄弟中最突出的一个。刚刚还俗的时候是一脸的忠厚像，后来就很有威严了。对了，怎么还叫亮子田侍卫？”

    “习惯了，还没顺过来劲儿呢。”

    “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推子，理发用的，就是剃头的工具。不和剃刀那样把头皮刮得确青，是往前推的，头皮一点也不疼。在异域根本不用学剃头，自己有个推子，照镜子就把自己给拾掇了。还省了理发的钱。”

    “这个东西好，煊儿也能用吗？”

    “一样，老少皆宜，”

    “这个是……”

    “这是异域那边的证件，是一位朋友给办的，您慢慢看。”云儿给福晋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能给别人看到，那是身份证，王爷满头短发，在异域一年回来就长这么长了？看到的人肯定有怀疑。云儿的手很快，在福晋回头和郑嬷嬷等人说话的时候就把手机抓在手里，掖进袖筒，然后借着直腰的机会，放进了裙子上的一个暗袋里。这个东西如果让福晋看见了就会问王爷是什么，然后让王爷教给她用。王爷怎么拒绝？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卫星信号，手机自然不好用了。

    诶？手机不能打电话，充了电还不能当照相机吗？是不是应该开家照相馆呢？

    福晋的脑子反应非常快，不动声色地把身份证掖了起来。别人还好，就是鬟儿，不该问的她也敢问，让人不好回答。

    “这件衣服是……”

    “这个是西装，和裤子是配套穿的，穿西装是有点讲究的，必须打领带、穿皮鞋。王爷有好几套西装，都很得体。异域那边有不少三十岁以上的男人人并不是有多胖，肚子却很大。都是平时喝啤酒喝的，美其名曰将军肚。咱们王爷身材魁梧，也不瘦，是真将军却没有将军肚，这才是真正的健康。云儿出事那天，王爷比云儿晚到了一会，公安人员拉上了警戒线，不许任何人进入出事现场。其实他们都以为云儿被杀害了，王爷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警戒线，用轻功翻上二楼进入云儿被抓的那座小楼的。当时那些公安都愣住了，这个人的体重怎么也在一百六七十斤，怎么身子那么轻呢？年龄也在四十开外了。爆发力那么强！他可不是穿着练功服而是穿的西装，西装没有很宽松肥大的，四十多岁的人了和年轻人一样灵活敏捷。”

    “王爷的功夫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了，从六岁开始就练功，直到现在。妹妹，这个是那边的鞋？怎么这么沉？”

    “这是那边比较上讲究的军勾鞋，是军人穿的，质量好，他还有一双军勾皮靴，在另外的箱子里。这个箱子您留着慢慢看，楼下还有一辆自行车，是云儿送给您用来锻炼身体的，您看看？”

    “看看，当然要看看。你这是给姐姐多少东西了？姐姐怪不过意的。”

    “您哪，还是想多了。以后云儿给您什么您就接过来。就是买回来给您锻炼身体的，如果您想学，云儿就负责把您教会了，以后有点什么急事抓过来就骑上办事了。”

    “那敢情好，姐姐真想试吧试吧呢。”

    “云儿建议您，学车的时候换上您的练功服，裙摆容易裹在车圈里，很容易摔着了您，砖地上摔一下也是很疼的。”

    “那姐姐就换上练功服，也利落、精干些。”

    鬟儿和髻儿赶忙去找练功服，给福晋换上了。

    “云儿给您买的这个自行车是用来锻炼身体的。大姐说，每天骑一会，就能预防一半的疾病，不管年轻年老，骑车活动都是个锻炼，您就当个健身的器材怎么样？”

    “好好好，那就多谢妹妹了。姐姐下去看看？你给姐姐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姐姐总是这样接受你的礼物，真是有点不过意了。”福晋说的是真心话，银子确实是云儿和陈先生的，是人家的传家古董换的，把古董都变成了异域的货物，赚了钱还要交给皇上，怎么想都是云儿父女吃了很大的亏。

    “您干吗？咱们不是一家人吗？煊儿还吃过您的奶呢。您如果当云儿是您的妹妹，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云儿给您的。姐妹之间还分什么你我的？如果云儿有什么事求到您，您也一样对待云儿，不是吗？云儿给您东西没有任何的想法和目的，就是让您用用异域的东西，感受一下和大清的有什么不同。咱们以后不是要经商吗？您用了自然就知道这些东西的长处和不足。”

    “妹妹出了一趟门，更是豁达大度了。”

    “您再夸云儿，云儿就飘飘然了。不知道咱们这个自行车如果被太后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那能有什么想法？谁出远门不带回来一点外边独特的东西或者是土特产？也不能咱们拿回来的东西都……”福晋没敢往下说，赶紧刹闸停住。冲着云儿嫣然一笑，岔开话题：“姐姐跟你在一起，觉得年轻好几岁呢。”

    云儿暗笑：“福晋也有说话失口的时候，好在是及时停住，不会有人去打小报告。”

    福晋和云儿相挽着下了楼，院里的姑娘嬷嬷慢慢聚拢过来。前后两院的女主子这么和气地在一起说话儿，就是不隔心了。主子们不鸡声鹅斗的，当下人的也不必时刻提心吊胆怕被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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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福晋学车（二）

﻿福晋换上深红色的锦缎绣着金线牡丹的练功服，跟着云儿一起下楼。一眼就看见自行车了，惊呼道：“喔！好漂亮的车子！人家这上面的油漆是怎么涂的这么均匀？油漆上面还有字！”福晋扶着车子爱不释手了。别说皇室宗亲、股肱大臣，就是皇上、太后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妹妹，你给姐姐的这个宝贝怎么用啊？”

    “云儿给您做个示范，回头让您院里的公公和姑娘嬷嬷们扶着您练习，这个可不是立马就会的，要吃一点苦。”

    云儿接过车子，蹬了两下，腿从前面片过去上了车，轻盈地骑了起来，福晋的院子很大，没有别的府上那种从大门通到房门的游廊。可能是皇上实在没银子了。不过这样也好，前面两进院子的厢房、正房都有抄手游廊，已经很阔气了。这样就把院子显得大了起来，骑个自行车还是很方便的。

    云儿骑了一圈回来在福晋面前停下，把车子交给福晋。

    众人给云儿鼓掌，福晋兴奋地不行：“姐姐看你骑车像燕子一般轻巧，简直是一个享受。这个车姐姐学定了。你说学车要吃苦，姐姐也吃定了。学车怎么会吃苦呢？不过是累点罢了。姐姐已经披挂好了，接受妹妹的训导。”

    云儿“咯咯”笑起来：“云儿怎么敢训导您呢。”

    福晋担心地说：“姐姐这个年岁骑这样的车子行吗？”

    云儿说：“那边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骑车遛弯儿呢。”

    “是吗是吗，你这么一说姐姐的信心就上来了。”

    “那您就按云儿方才的样子，先上车。这样啊，右腿迈过去。

    福晋接过自行车，按照云儿说的，将右腿跨过横梁，看着云儿。

    “坐到车座上去，没事的，这个车的车轱辘小，您坐上去脚也还在地上，车子要往左边倒您就用左脚支住，放心，倒不了。”云儿觉得福晋很担心摔倒，怕丢面子，那么多人看着摔在地上多不好意思？

    “小福子、小禄子你们两个猴儿崽子过来！躲的倒是远远儿的，过来给福晋扶着车子。”郑嬷嬷招呼着在廊上看热闹的两个小太监。两个人赶紧就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了，要给福晋打千儿。

    “免了免了，你们两个到我身后去扶车子，听云主子怎么说就怎么做。”

    “嗻！”小太监来了精神，看着云儿。

    云儿给他们示范，抓住车座后边的货架说：“一边一个，别倒了就成，不要用力太大，你们拉得死死的，福晋就骑不动了知道吗？就是让车子保持平衡不往一边倒，来吧扶住了。福晋您坐到车座上，脚，放在两个车蹬上，两手握住车把，保持平衡，眼睛往前看，使劲，往前蹬！”

    福晋按照云儿说的一丝不苟地照做。她是太喜欢这个车子了，满大清的女人谁有这样的物件？一定要学会！刚刚接触从来没碰过的东西，自然是很陌生也很别扭的。老是觉得两只脚悬空了，怕摔。

    “福晋您不用担心，眼睛一定往远处看，手脚配合好。”云儿宽慰着福晋说。

    福晋使劲往前骑，还真是在往前走啊，脚往前蹬车轱辘就往前转。信心顿时倍增起来，加足马力往前骑。扶车的两个小太监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了，生怕摔了福晋王爷不高兴，自己也要挨罚。

    福晋开始冒汗了，觉得车子越来越沉。怎么回事？真是老了吗？怎么连力气都没有了？想下来还不敢，真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还不好意思说累了。

    云儿倒是看明白了，走过来拉住车货架，车就停住了。云儿说：“福晋先下来歇歇，喝口茶，对，两脚先着地，那只腿片过来就行了。福子、禄子公公，你们两个又没骑车，那么紧张做什么？拉得车子都不走路了，福晋不费劲吗？”

    两个小太监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生怕摔了福晋。”

    “怪不得，你们两个往后拽，我说怎么这么轴呢？累死我了。”福晋才明白过来。

    髻儿给福晋和云儿端了茶和凳子，福晋说：“妹妹赶紧坐下歇歇，大太阳的站着又晒又累的。你告诉姐姐，这个车子花了多少钱哪？”

    “好像是四百五。”云儿说惯了异域的钱，忘了这是在大清。

    “啊？四百五十两？我的那个娘啊吓死人了。”郑嬷嬷惊呼道。

    “我说的是异域的价格。”云儿赶紧补充，别让福晋误会了。

    福晋温和地笑着说：“别管是哪儿的价格，反正是钱不能少了，东西在这儿摆着呢。不过呢，满大清也没有这样的物件，看着妹妹方才骑得那么轻快，一千两也值了。这个车子太贵重了，姐姐怎么好意思要呢？”

    “福晋，这辆车本来就是给您舒筋散骨用的。云儿知道您常年练功身体好。就是想让您享受一下异域的东西。也可以让您院里的姑娘嬷嬷都学会了，万一有什么急事找人，抓起来骑上就跑，比骑马方便多了。”

    “对呀对呀，还是你想的周到。”

    “煊儿雪儿蕊儿的是儿童车，另外给皇上一辆、几位皇子一辆，没有他们的恐怕不行。”

    “怎么没有宝宝贝贝的？也没有先生和夫人的一份？”

    “等宝宝贝贝能骑车的时候，煊儿雪儿就不能骑了，人长高了腿就长了，车子也就显得小了，就伸不开腿，正好宝宝贝贝接过来骑，利用率高。我爹我娘他们就算了。我爹是个老夫子，胆子很小，就不给他了吧，我娘看孩子呢。男士的车子都是二八型的，车架大，也高，象王爷个子大腿长学车的时候没有摔跟头，王爷又是练武的出身，身子灵胆子也大，我爹面子矮，摔倒了恐怕都不好意思爬起来了。”

    众人都笑了，云主子说的是个实情。

    休息了一会，福晋继续学车，嘱咐两个小太监：“你们两个扶着车子别往两边倒就好，别拉着车子让我挣命。”

    “嗻！”

    这次上车就灵便多了，福晋的兴致正浓，上了车就按照云儿说的要领往前骑，越骑越熟练、越灵活也就越愿意骑，太舒服了，就用两只脚往前蹬车就往前走，好像比马车走着的时候还快呢。她的车速越来越快，两个小太监就跟不上了，松了手，福晋都忘了身后还有两个人。云儿喊道：“福晋您慢点！”

    福晋的兴致正高，连拐弯都会了。骑到大门口的时候，王爷和田亮进来了。福晋慌了，怕撞到王爷，大声喊着：“王爷小心！”

    让别人小心，自己却向一边倒去，田亮那是什么身手，一个箭步就拉住了车把，王爷也拉住了车身。福晋安然无恙却是吓冒汗了。

    云儿也吓得不轻，赶紧过来询问：“怎么样？福晋您摔着了吗？”

    王爷笑着说“绣儿你行啊？不用人扶着自己都能骑了？”

    “啊？福子、禄子你们两个没扶着车我自己骑的？”

    福子禄子吓得赶紧跪下了。

    王爷说：“干嘛呀这是？快起来！也没说你们不对嘛至于吓这样吗？”

    王爷又对福晋说：“一定是你骑太快了他们两个跟不上了、”

    福晋赶紧说：“是了是了，越骑越轻快臣妾就忘了身后还有两个人了。”转身对云儿说，“妹妹您学车的时候也是这么学的吗？”

    “差不多吧，是在大姐家小区学的，小丽姑娘给扶着。云儿刚上车没一会儿就摔下来了。”

    “啊？摔了？摔坏没有啊？你比姐姐年轻，身子肯定比姐姐灵，怎么会摔呢？”福晋担心够呛。

    “学车这个事儿不在年纪，在反应灵敏不灵敏。您看云儿跟您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并不一定很象样子。上了车就东拐西拐的，一下子就摔出去了，从左边上的车，从前边下的车。”

    福晋还没反应过来王爷就朗声大笑起来。

    福晋心疼地说：“妹妹你一定摔很疼吧？真的没受伤？”

    “没有，云儿是在小区的小路上骑的，然后摔到旁边的草坪上了。把小丽姑娘笑得捂着肚子叫。”

    云儿的话只有王爷田亮能理解，福晋还没有弄懂什么是小区，草坪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草地。

    “福晋您看，门口还有一辆，那个是王爷的，是男士用的二八型大架子车。”

    “这个车子也很精致啊，黑漆锃亮的。”

    “这是锰钢的，很结实，不但自己骑，还能带一个人或者是二百来斤的货物。”

    “还能带人？在哪儿带？”

    “就坐后架子上。”

    “人可怎么上去呢？”福晋非常不理解。

    王爷说：“云儿，咱们两个演示一下。”

    “好，您先上车，走起来云儿再上会很轻快。”

    “你能跟上？”

    “您放心。”

    王爷上了车，蹬了几下，云儿看王爷骑稳当了，就从王爷身后侧身坐了上去，抓着王爷的衣服，很亲热的样子。王爷在院里骑了一圈，回到门口，脚尖点地，停下了，云儿从车子上下来，对福晋说：“以后您就让王爷带着您到园子里遛弯。”

    “姐姐怕是不敢坐上去呢，你还说身子不灵，怎么就在王爷往前走的时候就能上去？万一坐空了，不是摔很疼？”

    “云儿拉着车呢，王爷骑的也不快。车子就移交给您和王爷了，云儿也该回去了。王爷给田大侍卫也买了一辆，蕊儿也有。再就是世子格格各一辆、宝宝贝贝的是婴儿车都是云儿找出来的，是谁的就给谁用。一会就给他们送去。”

    “怎么没听说有妹妹的？”

    “云儿也有了，云儿那辆是浅紫色的，和您的样式差不多。云儿就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吩咐人去找云儿。福晋您先练着，别太着急。”

    王爷对云儿说：“回去好好歇歇，别急着找东西。”

    “是，云儿知道了，王爷拜拜。”

    王爷摆了摆手，和田亮上楼了。

    云儿回了飞云楼，歇息了一会，喝了茶、吃了块点心，然后把宝宝贝贝的婴儿车、煊儿雪儿的儿童车都拿了出来，让水儿拎了一个、兰儿蕙儿抬了一个，就到老娘的苏州宅子来了。进屋先给孩子喂奶，然后请老娘下楼，王嬷嬷和宋嬷嬷也抱着贝勒格格出来了，在屋里做活的彩珠也出来看热闹。

    “这是什么呀？怎么还带着轱辘？”陈夫人看着两个挨着的轱辘很奇怪地问道。

    “这是给您外孙、外孙女买的车，以后就可以推着他们到园子里遛弯去，省得王嬷嬷、宋嬷嬷抱着，怪累胳膊的。”

    “那敢情好，从哪儿上去啊？”

    “您够性急的，这还没打开呢你就要上去了，我看看从哪儿打开？得，您儿子回来了，人家才是行家里手，总管大人帮忙。”

    “好好，我喝口水啊，你们都到廊下去，别在太阳地儿晒着。”

    这个时候先生已经给世子和蕊儿下课了，也到院子里来看热闹。

    只见田亮三下五下的就把贝勒格格的婴儿车给抻开了，还是四个轱辘的呢，一个推车的车把、还有遮阳的凉棚。里面是两个座位，是特制的双胞胎婴儿车。车的前面还有两个立起来的塑料架，上面有三排圆圆的彩色塑料珠，拨拉一下就能动，是个玩具。

    “柳儿妹妹你去给找个垫子铺车里。”

    柳儿兴致勃勃地跑楼上去了，不一会就找来两个垫子两个枕头。云儿水儿好顿忙和，然后把贝勒格格放在车里，推着走了一段。

    煊儿高兴得直蹦：“给煊儿推推好吗额娘？”

    “好啊你来推，慢一点，太快了弟弟妹妹害怕。”

    煊儿的儿童车不是抻开的，但是很容易安装，是那种两个大轮子、两个小轮子的。煊儿赶紧扔了婴儿车来骑自己的。

    云儿说：“清风道长赶紧把你女儿的也给弄好了啊，就在楼上呢。”

    “她那个不急。”

    “什么叫不急？都是孩子，煊儿骑车蕊儿不馋吗？纳兰你儿子那辆也在我屋里呢。”

    “多谢主子了，我儿子还有一份？”

    “你就别客气了，回头让水儿拿回去就是。”

    小院里的笑声不断，不但两位精奇嬷嬷抢着推车，柳儿杨儿两个丫鬟姑娘也抢着推，先生还推了一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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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塑料鞋底

﻿云儿告辞回后院了，王爷和田亮到楼上的客厅里去说事儿。福晋脱了练功服，洗了脸，吃了两块点心，骑车也很消耗体力，她都饿了。

    “福晋您怎么样啊？一定很累吧？”郑嬷嬷关切地问福晋。

    “累是累一点，不过我高兴着呢。就是到了后来没人扶着自己骑的时候，太惬意了！耳朵边上小风呼呼的，真有那个凌空飞翔的感觉。”

    “也不知道以后奴婢有没有这个福气，看您骑车那个惬意劲儿，太眼馋了！”

    “云主子不是说了吗，我房里的几位嬷嬷都可以学吗？”

    “您是练功夫的，身子灵活，奴婢老天拔地笨哈哈的，摔了奴婢不要紧，要是把您那宝贝车子给摔掉一块皮就罪过了，连赔都没地儿给您买去。”

    鬟儿说：“鬟儿是看着您笨哈哈的了，以后您就别骑了，摔坏胳膊腿儿的，朱先生该心疼了。福晋哪，奴婢可否试试？”

    “不行！郑姐姐笨哈哈的还能知道小心，你是愣头青一伙儿的，什么时候稳当了再学。”

    鬟儿的嘴巴立刻挂上了油瓶。

    傍晚的时候，王爷沐浴得清清爽爽的，摇着他的铁柄大扇到飞云楼来了。云儿主仆三人给王爷请了安，鱼儿水儿在王爷面前的八仙桌上摆了茶点，就告退下去了。

    “你坐吧。这些天还折腾东西吗？”王爷慢慢喝着茶。

    “云儿堂屋里的箱子都是做布艺随手就能拿到的东西，很方便，不用特意折腾。云儿有几件事请王爷的示下。”

    “师父不是说府库以南地上地下、各空房子里的东西都归你经管吗？你做主就是。”

    “不是经管东西的事，是云儿想再安几台不同功能的缝纫机，就能多生产几样布艺产品。”

    “行，你什么时候把缝纫机找到了，就什么时候找亮子。不用担心，他是你哥哥。”

    “云儿觉得，东侧起居室的外间临窗大炕上面也可以安装几台其它功能的缝纫机，就在炕上做活也是一样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个实在话。如果里间外间都安了缝纫机，可以安十几台呢。要不，把临窗大炕拆了？”

    “您不再娶侧福晋了？”

    “再提这个茬儿口我可不客气了啊。”

    “是，云儿不敢了。”说完就笑起来。

    王爷也笑了：“你是不是时刻担心这个事儿啊？表面上看，娶你进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生儿子，你已经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再娶侧福晋有什么意义？”

    “其他王爷不是多多益善吗？”

    “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不能拒绝太后给他们送女人，太后也有太后的打算，就是拉拢大臣，之所以太后没有坚持给我送女人，也是我无职无权，拉拢我没意义。不过也难说她一定不给我送女人，但是必须拒绝，不能开这个头儿，接受一个就得接受十个，我可是要过安稳日子的，有几个女人象你和福晋这样的？”

    云儿很感动，小声说：“云儿有什么好，从来不会在您面前卖萌，也不会说惟恭您的话。”

    “你要那样我就不理你了。咱们成亲七八年了，你什么品行我还看不出来吗？我觉得你跟田亮不大象兄妹，还和以前一样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不过也是啊，当了二十多年的独生女，忽然间有了哥哥，心理上还不大习惯。亮子在他那个侍卫的圈子里也生活了十来年，以前在深山修道，一下子融入你们的生活也不习惯，慢慢来吧。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说，他真是你亲哥哥，没有什么需要背讳的。二十几年的习惯形成了特定的生活轨迹，想改变是很不容易的。不过呢，这个血缘关系是联系你们的纽带，慢慢就能融洽了。仔细观察，他的相貌很像你母亲。”

    “这倒是，云儿觉得他和我娘的长相特相似，尤其是眼睛。有意思，儿子象娘女儿倒象爹。”

    “这个情况多了。但是你性格很象你娘都是急脾气。亮子的深沉、睿智很象先生。”

    “嗯，真是这样。也许事情太突然了，平常对云儿恭恭敬敬的侍卫成了哥哥，倒不如和侍卫好相处了。起码有在异域那段友谊吧，云儿和田亮说话就比和莽格、纳兰随便些，叫哥哥总是不好开口。”

    “对了，云儿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怕说了您会生气。”

    “有这么严重吗？那倒要洗耳恭听了。”

    “云儿把您的旅行用拉杆箱给福晋送过去了。云儿自己也有一个，您的就给福晋做念想了。”

    “这么做也对，我还记得箱子里有不少那边穿的衣服。”

    “拉开箱子云儿发现您的手机也在里面，就给拿出来了，要不很怕福晋拿给郑嬷嬷她们看，然后就得问是干什么用的。云儿想，咱们在这边也没有卫星信号，就把手机当照相机，以后咱们再开个照相馆，估计也会赚钱吧？”

    “照相铁定能赚钱，但是包括手机和咱们买的数码相机，没有电脑照片怎么出来呢？”

    “那就在云儿那里安装发电机和电脑，再把其它的照相机找出来两台，先用手机练习照相？”

    “我看行，那你就练习着，我不是还有一部手机吗？”

    “您的在你箱子里，您去福晋那里直接就拿了。”

    “还是给你用吧，我也没学照相。这个东西不能给福晋，她身边的鬟儿嘴巴不牢靠。”

    “呜哇，云儿有两个照相机了。”

    “等你练好了就教给鱼儿和水儿。还有亮子，跟彩珠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圆房呢。”

    “人也娶进家了，不圆房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看那个彩珠倒不像是太后的眼线。”

    “谁说的，她恰恰是太后派来的，已经跟哥哥说了。但是她已经发誓不给太后送消息，说她差一点被先前服侍的那位小主子给逼着喝毒酒，是皇上救了她，你又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她不会给太后送消息的。”

    “这倒是有些可信，消息不能不送，只是送的内容不是对咱们不利的，这样彩珠也安全不是？”

    “您说得对极了。回头您和哥哥说吧。云儿觉得现在开照相馆是不是早一点？”

    “那就先练习照相，学明白了再说。”

    田亮又来彩珠房里歇息了，彩珠赶紧帮他脱下外衣，奉上茶盏。

    然后拿了把扇子给田亮扇风。田亮很不喜欢这么被人服侍着，就把扇子拿过来自己搧，想了想说：“你不用这样诚惶诚恐的。只要你不做对府上对王爷不利的事，我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彩珠没有听明白：“相公您说的和平相处是什么意思？”

    “就是平等相处。听夫人说你已经参与做布艺了？”

    “是，彩珠特别喜欢那些精致的针线活儿。”

    “没事做做也好，不早了，咱们安置吧。”

    田亮今天是带任务的，和彩珠圆房。是王爷的命令，田亮也知道早晚有这天，不然真是耽误人家。

    不管有没有兴趣，就直奔主题。圆房结束，彩珠还象在梦幻中一样：相公不嫌弃自己了？自己成了他真正的女人了？想到方才的情景，彩珠羞得不行。就着月光，在暗中仔细观察田亮：田亮属于非常英俊的类型，如果仔细看就发现，他还真象先生一些，更多的象陈夫人，集他们的优点于一身。眉毛很浓，脸型刚毅，鼻梁挺直，嘴型相当好看。如果是白天就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大大的双眼皮……

    可能是白天的事很多有点累，再跟彩珠运动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他是练武之人，历来浅眠，睡梦中都能感觉到彩珠的眼光，不睁眼就说：“还不睡？”

    彩珠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却被幸福涨满了。

    第二天就田亮就到鱼儿房里来了。自从纳妾那天到现在还没和鱼儿交流。鱼儿问他用膳了没有，沐浴了没有。

    “不要操心那么多，鱼儿，你的相公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你不推出去吗？”

    鱼儿就抱住了田亮的腰，扎在他的怀里：“不要说！鱼儿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够为难了，鱼儿怎么忍心再埋怨你什么。”

    田亮第一次吻了鱼儿，鱼儿羞死了!可是她没有力量摆脱田亮，也不能拒绝他。吻过之后羞得捂着脸：“相公你真是的，学坏了。”

    子夜练功之后，云儿把安装发电机需要的种种都隔空搬运过来，事先让鱼儿转告田亮，给她安装一点设备。次日田亮就来到云儿房门前

    报名：“属下田亮听主子吩咐。”

    “你干嘛，脸上好像绷了浆糊一样？快进来。”

    “主子吩咐属下做什么？”

    “王爷说下一步要开个照相馆，让我先练着。你那部手机找到没有？你好像是跟严肃学了吧？水平一定比我高。”

    “您是不是想安装发电机？用电脑控制打印机？”

    “反应很快嘛，就是这个意思。发电机和相关设备都找齐了。你看在什么地方安？”

    “后暖阁怎么样？”

    “后暖阁里还有满满的塑料鞋底和泡沫鞋底呢。”

    “这个容易，楼下的西配楼还有两套空房子，挪下去就是了。先把后暖阁的门打开通道，您别动手，属下找纳兰和格隆去。”说罢匆匆离开，少时便把纳兰和格隆找来了。

    纳兰笑道：“总管大人今天吩咐属下等做什么？”

    “做苦力，扛鞋底。”

    “什么什么？扛鞋底？”

    “扛鞋底之前把挡着后暖阁房门的这些箱子挪开。”

    不知道纳兰在田亮耳边说了什么，就捂着脑门大叫“哎呦”，挨了一个爆栗子。

    纳兰夸张地大叫道：“不好啦，总管大人打人啦。”

    “罚你到楼上再找几个力气大的爷们来扛鞋底。”

    大个子亲兵费扬古和大李子是力气最大的，扛着一个立方的大箱子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惹得院里的其人瞪眼看着：“这个家伙力气太大了吧？”

    其实那个箱子是泡沫鞋底，塑料鞋底就有重量了。

    小太监吉祥和乐呵也被找来扛鞋底。看着费扬古背上的箱子浑身都要打哆嗦了：这个箱子要是压在后背上，吉祥就变成吉祥片了。

    田亮打开一个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箱子，对吉祥说：“老魏过来。”

    吉祥姓魏，被叫成老魏，小脸都抽了：“总管大人，奴才才十二岁。”

    “十二岁就不是老魏了？小老魏行吧？转过去，弯腰、劈腿，扛大的扛不动，这还有小的。”

    小老魏的脸抽得跟包子一样。觉得后背也没重多少总管就说了：“你行啊，已经扛两个了还想扛啊？”

    摸摸后背还真有东西，便扶着箱子出去了，轻飘飘的好像根本没重量。刚出大门就听王公公蝎蝎螫螫的叫嚷声：“哎呦喂这猴儿崽子长能耐了，扛两箱子东西不怕压伤力了，给我放下！”

    到底是师徒，太心疼了：“这谁呀，让我们吉祥扛两个箱子？”

    “我说老王你赶紧进来扛几箱子好多着呢。”

    “您说让老奴扛箱子？老奴可是身残之人。”

    “少装可怜，要说给你发银子你脑袋能削个尖儿，过来，扛个大个儿的，格隆侍卫把那老东西拉过来。”

    因为是一个院儿住着，王公公经常被几个年轻侍卫给“欺负”了，他也知道是开玩笑，根本不当回事。可是今天玩的就悬了，扛那么大的箱子还不把脊梁骨给压塌了？

    “几位就饶了老奴吧?那么大的箱子……”

    “少废话，扛走！”

    “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居然让咱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扛那么大的箱子？呜呜……”

    “走啊，还想扛一个？门都出不去的。”

    王公公觉得后背稍稍有点沉，就被纳兰踢了一脚：“走啊！”

    “咦？这么轻快？好像棉花似的，这还差不多。”

    抑郁了好几天的田亮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还能跟王公公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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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学习照相

﻿田亮的手机在他的拉杆箱里，云儿的也很快找到。但是王爷的手机是质量最好的，像素也比云儿的高，就是个头大一点。

    照相的水平还是田亮的高，因为他和严肃学过几天。点拨了云儿不懂的，就悄悄开始实践了。田亮负责后院这一片，云儿负责福晋那一片。福晋站在玻璃窗前就看见云儿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块，一会儿朝这边一会朝那边，就连跟着她的鱼儿水儿也不知道主子在干嘛。

    照了一阵对鱼儿水儿说：“你们可以看了，过来。”

    俩人一脸狐疑相慢慢凑了过去，也看，顿时尖叫起来“呜哇！这不是福晋的寝宫吗？怎么会到这个小方块里去了？”

    这是照的相好不好？还小方块，你们两个站这儿，靠紧一些，亲热一点好不好？再近一点，这个背景太好了。”

    鱼儿水儿听见轻轻的一声“咔”，就照完了。

    “过来看看两枚大美女。”

    “呜哇！我的老天爷呀，跟水儿一模一样！”水儿弯弯的豆角眼快跟铜铃铛一样大了。

    楼上的福晋挺纳闷儿的：“郑姐姐你说云主子那主仆三人在做什么呢？”

    “奴婢哪里明白？鱼儿那丫头平时跟大家小姐似的，进退有度，今天怎么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奴婢把她们叫上来问问吧。”

    “别急，看她们还做什么。”

    云儿照相根本就没有目的，见什么照什么。好半天才上楼。

    “云儿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好好，妹妹快坐下，你在楼下忙什么呢？”

    “哦，云儿练习照相呢。您过来看，郑嬷嬷、侄儿媳妇你也过来。”

    “呜哇！这是怎么回事啊妹妹？”福晋的叫声比谁都大。

    “这个是照相机，能给人、给建筑物、花卉花草、山川河流的都能照相。新近才找到，王爷说想开家照相馆，让云儿先练习。”

    “我的天，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太可怕了，怎么还有这种东西？”福晋觉得她有一种受了很大冲击的感觉。就是观念的冲击。

    “您站好，脸冲阳光，就那个博古架前面就好，云儿方才在外面试了试，机器还很好用。”

    “姐姐用不用换件衣裳？”

    “不用不用，这件就很好了。您别紧张，放松一点，头稍稍抬一点，别动，好了，您来看看效果。”

    “妹妹，你们出去一年竟然学到这么大的本事？”福晋看到自己的照片，惊讶得不行，跟自己照镜子里的一样！“

    “妹妹呀，姐姐请教一下，说错了你别笑话啊。这个东西能不能通过什么留下来呢？这要是老了拿出来看看多有意思啊？

    “能是能，就是麻烦一点，得有专门的打印设备，还得有相纸、打印墨水，那个附属的东西挺多的，云儿倒是买回来一点，就是得慢慢找齐了。”

    “还真有啊？”

    “有的有的，这样神奇的东西云儿能放过吗?就是价格上贵了一点。云儿手上这个是最简单的，还有比这个复杂的没找到。”

    “这是忙乎什么呢？”是王爷，众人忙给王爷请安。然后云儿说：“云儿试了一下镜头，还行，就先练着。您这是回来喝茶了？要不云儿给您和福晋来一张？”

    “那就来一张，屋里的光线行吗？”

    “光线太强也不好，等一下云儿给你们找个好背景。就那个帘幕和镂空隔扇那里比较优雅，今天二位可得听云儿指挥了。离近一点好吧？再近一点。笑一点，再亲热一点，别动，好！”

    “拿过来我看看效果好多着呢。福晋你过来看看咱们的亲密照。”福晋觉得幸福得有些晕眩了。自己就在王爷的胸前，王爷是满脸的笑意。看向正前方。如果这个画面能留下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妹妹，姐姐应该怎么感谢你呀？”

    “您干吗这么客气，等云儿把打印设备找齐了就给您转换成照片，你别急好吧？”

    “不急不急。”

    王爷说：“是不是咱们两个也来一张？”

    “您别价，别人都不会照。”

    “拿过来，我会照。过来，我是吃人的吗？”

    “您是属虎的，很可能吃人。”云儿怕自己跟王爷照相福晋心里不在自在。福晋当然明白：“照一张嘛，就是我们都不会。”

    正说着，一大浪头的人进来了，封嬷嬷、王嬷嬷、宋嬷嬷，宝宝贝贝，都来了。请安之后王嬷嬷说：“贝勒爷和格格饿哭了，奴婢们去您院里找，才知道您来福晋这里了。方才田总管给贝勒爷和格格照相了，照的那叫好！可惜总管有事离开了。”

    “要不云儿给王爷、福晋和宝宝贝贝照一张？”

    “好啊好啊，把宝宝给姐姐抱着，贝贝王爷抱。”

    宝宝还好，贝贝好像安了转轴，小身子不停地动没有一时的老实。“喂，我说儿子，照相呢，你找什么呀？”云儿完全无法对焦。

    郑嬷嬷说：“奴婢有办法了，云主子您尽管照，奴婢在这里逗着贝勒爷。”说罢就举起两手拍了几下，然后打个响指。贝贝马上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来，看着郑嬷嬷，郑嬷嬷的手在空中抓着什么。这时云儿已经拍下好几张了。

    郑嬷嬷的手还在做着各种动作。鬟儿说：“老朱太太你干嘛？鸡爪疯犯了？”就连王爷都没忍住大笑起来。云儿赶紧拍了一张王爷大笑的特写。

    “快给姐姐看看。”福晋都迫不及待了。看样子福晋对这个非常感兴趣，由此及彼，可能很多贵夫人会喜欢这个。

    效果相当好，画面很温馨、很真实！福晋总有一种想哭出来的感觉，

    田亮是在云儿的后暖阁里安发电机，没有来。

    云儿和宝宝贝贝在福晋那里用了午膳，才带着宝宝贝贝回到飞云楼，又玩了一会儿，孩子们睡着了就放在这里的婴儿床里。她不想把孩子放在老娘那里了，不是信不过老娘是信不过彩珠。其实她也信不过王、宋二嬷嬷。但是老娘那里还有封嬷嬷，如果……“不行，必须把宝宝贝贝接过来！然后顺理成章地让凌娟过来。

    送宝宝贝贝回去的时候，云儿和娘悄悄商量。娘才想起来彩珠，表面看彩珠这个女孩真不错，跟田亮也圆房了。到底是跟丈夫亲还是跟太后亲她当然明白。但是太后的权力太大，随便一个念头就能让一个人下地狱。娘说：“娘也同意你把孩子接回去。可是王、宋二位也得跟着，凌先生有时间帮你看孩子吗？”

    “也不是象您想的草木皆兵了，凌姐姐在那里她们就不能有动作。她们也得为自己着想。”

    吃晚饭的时候，田亮和纳兰把所有的设备都按照调试好了，跟云儿说了一声，就回去吃晚饭。云儿还记得小丽教给她怎么操作打印机，试着打印照片，相纸是早就找出来的，第一张就是翼然楼全景，然后是鱼儿水儿的合照，再就是福晋的、然后是王爷和福晋的合照、王爷福晋宝宝贝贝的合照和王爷的笑照。还有给郑嬷嬷、刘嬷嬷、鬟儿、髻儿的单人照。福晋的一张、王爷、福晋合照、四口人合照是重点，云儿用一张带塑料边的相框给装起来，然后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交给了她。

    福晋再次惊呼：“我的天哪，妹妹你这是怎么弄的呀？姐姐的照片还装到这么漂亮的框框里。”

    “这是您人漂亮，这样好保存不至于把照片弄脏了。您照相的是时候还有点放不开，您看王爷笑的。”

    “什么时候来个全家照？”

    “那个还是总管大人来吧，他的手能比云儿稳当，照片就不虚。”

    云儿就没说全家照没有我不算数。可是福晋根本就没想到这些，也怪不得她。再看田亮给老爹老妈和外甥外甥女照的，真比云儿照的清晰，但是没有云儿的灵动。云儿是搞艺术的，就是选景、色彩搭配也比田亮强。这个就练习着了。

    晚上，王爷从前院过来，到先生院里看了看，抱了一会儿子、闺女，和先生聊了一会，又下了两盘棋才来飞云楼。

    认了儿子的老两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生没事就找机会和田亮说话，问他以往的事情；夫人则是每天琢磨着做儿子媳妇和孙女爱吃的饭菜、点心。云儿不用她惦记了，人家是府上的主子，是世子爷的亲娘，想吃什么穿什么就有什么。

    晚上王爷进屋的时候，天还不大黑，云儿正聚精会神地看画册。王爷没有惊动她，而是自己斟茶喝。鱼儿水儿已经被云儿赶回家去了，房间里静极了，云儿因为是背向王爷的，还没发现王爷来，就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唱起了越剧《红楼梦》里的一个唱段“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还别说，云儿的模仿能力还是很强的，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来到京城，几年的时间就完全没有了中州的口音，一口纯正的京腔京调，可是唱起浙江口音的越剧还真有江浙味儿，很有越剧的特点。这个就是受了林嬷嬷的影响，虽然平日里不说江浙话，却是懂得江浙口音的发音。

    “好！”王爷叫了一声好，差点没把云儿吓晕了。一看是王爷，才撒娇地跺脚说：“您把云儿的魂儿都给吓掉了！”

    王爷就笑：“我都进来半天了，以为你看见了呢，过来过来，我给你叫叫魂儿。”

    云儿的嘴巴嘟起老高：“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王爷站起身来，走到云儿身边，把云儿揽到怀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老夫向你赔罪。”

    “王爷！您才多大就自称老夫了？”

    “怎么，听着不顺耳？”

    “不是啊，您老是对年龄这么敏感，云儿又没嫌您年纪大。”

    “一直没有？”

    “没有！云儿发誓！”

    “那前几年没有被黑龙钻空子的时候有没有怨言？”

    “有一点。”云儿老实地承认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着您成亲快二十年了，云儿嫁给您还要被宫里的嬷嬷检查是不是处女。觉得太不公平了。”

    王爷大笑：“那是皇家的规矩，也不是我定的，就是要保证皇家血统的纯净。其实你是什么样我心里很明白，那种检查也确实带有侮辱性。可是有什么办法？”

    “人家当时是小姑娘好不好？还要脱衣服，看这看那儿的，讨厌死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你看咱们之间有了三个孩子，也算是老夫老妻的吧？”

    “应该是了吧。有的时候云儿就觉得奇怪，女的能生男的。”

    王爷说：“男的不也能生女的？”

    “您能生女的？雪儿是福晋生的、宝宝是云儿生的好不好？您怎么生？”

    “我把你个……”王爷笑着抱住云儿，“你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的时候也真傻的可以了。这种傻话不能再说了知道吗？让人笑话。”

    “好嘛，云儿再也不说了。”

    “不早了，安置吧。”王爷说着就往床边走去。

    云儿把一双新做的缎面拖鞋放在脚踏上，给王爷脱了脚上的鞋子：“晚上起夜穿拖鞋。”

    “是了是了，挺费事的，给我一双现成的就行了。”王爷心里一热。

    “现成的拖鞋有的直接就把脚挨到塑料底上了。大姐说，皮肤直接挨上塑料不好，塑料都是有些毒性的。”

    “行，那就穿这个，上来吧，就别撂帐子了，怪热的。”

    “嗯。”

    “云儿，在异域的一年里，你挨了多少累、受了多少罪我都知道。一年当中我们极少有夫妻之事，你就没有想法？”

    “云儿知道您是爱护云儿呢，刚到了那里就发现害喜了，一直到生您都没有碰过云儿。生了孩子以后您又担心云儿做了手术。您是男人，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能做到这样的节制真的很不容易。”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毛头小伙，就是怕你有想法。你知道吗？除了担心你的身体还有一个原因，那里的床连个帐子都没有，外边的探照灯唰唰地照，跟白天一样亮，总有光天化日之下做坏事的感觉，真是不习惯。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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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主子赏赐

﻿王爷在飞云楼歇息，院里所有的人都替云儿高兴。不管是哪个等次的下人，都希望云主子能得到王爷的宠爱。王爷对主子好，主子高兴了，大家就有盼头。其实云儿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没拿谁撒过气，心情好的时候也没有忘乎所以，精神不好那几年是个例外。以前的时候大家盼主子好还有一个私心，就是主子高兴就会有赏赐。给了银子生活上就会宽裕些，给吃的能解馋。尤其是太监，他们活着就是为了银子，因为有了银子老的时候就不至于太凄凉。要想有银子，就得好好巴结主子，主子得宠高兴了才能有赏赐下来的银子。

    云儿刚进府的时候总是想不起来给谁赏赐，因为她是平民出身，没那个经历。鱼儿和林嬷嬷就提醒她。而且她也没有意识到侧福晋是个什么地位，就认为比丫鬟强了那么一点。现在，她已经适应了王府的生活，也适应了自己的主子身份，虽然没有沾染上摆谱、整人的毛病，也不可能去厨房帮厨了。对于表现好的下人，也时常给些赏赐。

    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都在努力地表现自己，展现自己的才华。在布艺加工中时常小有心得，迸发灵感，做出来新样的布艺品。只要好看，投入市场受欢迎，云儿都给她们一定的赏赐，异域叫奖励，云儿叫创意奖，加工质量好的给质量奖。姑娘嬷嬷们通过管事林嬷嬷跟云主子表示，不要银子，想要云主子的布料或者项链、手链、耳环、袜子、纱帕等等这类物件。云儿自然答应，这些东西比给银子便宜多了。不管是几等丫鬟，只要你做出来主子满意、投放市场盈利的，都能得到不同的奖励。

    “要发奖了啊，各位站成两排到飞云楼去领奖。”郑嬷嬷一声号令，三十名不同等次的姑娘嬷嬷就按顺序排好了队，在郑嬷嬷的带领下到飞云楼领奖。

    每次领奖都是在下午用晚膳之前，飞云楼西配楼挡住了阳光，就不那么晒人了。用来晒落花的大案子上摆好了奖品，分等次领奖。贡献大的奖品就多或者是稍为贵重，反之就轻了些。云主子给的赏赐都是大清买不到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大家都满意、都喜欢。

    负责发奖品的是董嬷嬷和林嬷嬷、鱼儿和水儿，云儿列席参加会议。奖品都是事先登记造册的，谁是几等奖，根据什么作品领奖的、奖品是什么都有记载。领奖者领奖时要签名，非常有顺序。

    “主子说几句？”林嬷嬷自然要把云主子放在第一位。

    “没什么说的，各位嬷嬷姐姐有了突出成绩应该奖励。不过要说明一下，每一等奖是一样的，是按贡献发放的，这一次的一等奖不一定和上一次一样，也不一定和下一次一样，主要是为了不单调，总是领一样的就重复了是吧？没有得奖的就努力下一次得，没有亲疏厚薄的区别。不罗嗦了啊，林嬷嬷你喊名字，董嬷嬷发奖、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负责签字。”

    “宁桃！”林嬷嬷开始喊名字了。教习嬷嬷有创意，做出漂亮的布艺品或者工艺品也给创意奖的。宁桃自然是桃子姐姐了，她的全名是宁古塔?春桃，大家叫惯了宁桃，她也没意见。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队伍中款款走出来，到了奖品桌前给云儿行了一个蹲安礼，这个礼节比福身礼要隆重一些。

    “奴婢在。”

    “这是你的质量奖，宁嬷嬷的手袋加工产品做得相当好，质量一流，您的奖励是布料一块、锦纶丝袜四双、玻璃杯一对、塔线一轴。”董嬷嬷很郑重地说。

    “多谢主子赏赐！”宁桃再次施礼，并在领取奖品的表格上用中性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郑娇！郑嬷嬷是创意奖，创意的作品是新样荷包。您的奖励是弹力布一块、长筒袜两双、水果盘一个、项链一个。”

    “多谢云主子赏赐！”郑嬷嬷乐颠颠地给云儿施礼、签字、拿走了奖品。

    四位得到质量一等奖的、六位二等奖的、八位三等奖的；四位得创意一等奖的、四位二等奖的、四位三等奖的。创意奖要比质量奖的奖品同等的要高一些，毕竟是动脑筋、有发明的。奖品有布料、生活用品、首饰、做活用品等等。都不是很贵重但都是女人们喜欢的。比方那个纱帕子，色彩艳丽、沙爽极了。还有得裤料的、得绣花线的、得润肤露的，都是云儿从大批货物里隔空搬运上来的。得奖频率最高的是鱼儿水儿，并不是因为云儿的回护，是她们经常有让人想不到的新发明，亮在所有人面前，人人服气的。鱼儿跟在云儿身边十几年，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很深的，懂得绘画上的事，所以在布艺品的造型和色彩上有独到的理解，经常有灵感产生。水儿属于内秀型人才，虽然没有鱼儿那么灵活多变，却也经常有心得体会。郑嬷嬷和林嬷嬷旗鼓相当，也是聪慧型的。还有飞云楼的二等丫鬟唐静、三等丫鬟月儿，翼然楼的可儿、萌儿都是经常得创意奖的。相比之下，一向自诩比别人聪明的鬟儿倒是很少有创意。但是她和髻儿的针线很过硬，质量奖也是不遑多让的。林嬷嬷和女儿竹儿的奖项被特殊命名为“苏绣奖”，是独特奖项。

    回到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十分感慨，对福晋说：“云主子的心胸好像比男人还宽。做活是她的材料，发奖品还是她给的。真是想不到几年的小姑娘成了这么……真是想不到。”

    “郑嬷嬷何不跟福晋请求请求到后院服侍云主子呢？”鬟儿老是爱和郑嬷嬷斗嘴。

    “你这蹄子什么意思？我说云主子心胸宽阔就是想到后院去啦？那天你不也说云主子学来的技艺多的吓人吗？你也想去服侍云主子了？”

    “老朱太太你……你得什么奖品了？给我看看。”

    “臭美吧你，我才不上你的当。上次刚刚得了几双对对袜就给你抢了走了两双，都气死我了，强盗坯子。”

    福晋被这两人的斗嘴给逗笑了：“你们算是看上云主子了。我就奇怪，她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给大家怎么就不心疼？要说一次两次的也罢了，这都多少次了？我手上有她给的礼物大衣柜、箱子里都塞的满满的了。很想好好看看，就是怕鬟儿这丫头上来抢呢。”

    众人哈哈大笑。鬟儿说：“奴婢长了几个脑袋敢抢您的礼物，就是在您看礼物的时候一口一口地咽唾沫吧！”

    “我看咱们府上前后两院的这些姑娘嬷嬷，一个一个劲儿劲儿的，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除了参与加工布艺品，还在琢磨新样的东西，别的府上哪里有这种气象？都是乌眼鸡似的互相掐呀、咬的，可以说咱们府上的风气是所有王府里最正的。”福晋说。

    “是呢，咱们府上从来都没有责打奴才的血淋淋场面，更没有主子主子之间、下人下人之间的互相倾轧产生的致死人命的悲惨事情，也没有下毒、跳井的事情。在咱们府上过日子一点心里安稳得很。”这是刘嬷嬷说的。

    王爷恢复前后两院的歇息时间之后，都很守时地在每个女人房里五天，一天不差。这几天就是在云儿房里，用膳也在这里。

    姜嬷嬷和厨房里的两名帮厨的丫鬟晴儿、霁儿还有经常来帮忙的林嬷嬷，早早地就来准备早膳，因为王爷是习惯早起的，云儿也不睡懒觉。

    并不像外面的人想的那样，王府里一定是酒山肉海或者人参燕窝的，首先是王爷从小就素食，平日里很节俭，并没有一顿饭十个八个菜的。经常是中午、晚上四菜一汤，早上是四个小菜。也不分什么福晋几个菜、侧福晋几个菜。挨吃什么就提前跟小厨房的厨师打个招呼，饭菜的质量倒是很精致的。当然，府上来客人就另作别论了。皇上来了、安亲王来了能给吃几个小菜吗？

    王爷果然在晨练之后到云儿这里的小厨房用早膳来了。云儿和姜嬷嬷、林嬷嬷一起给王爷请安。王爷笑呵呵地说：“本王早起训练那些亲兵，你们也跟着早起准备膳食，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王爷能在奴婢们这里用膳吃的满意就好。”

    “你们的饭菜做的不错，以后云儿会教给你们做新样点心，到时候好好学，学会了是个手艺。”

    “多谢王爷、多谢云主子，奴婢们最愿意学厨艺了。”姜嬷嬷和林嬷嬷乐得嘴都闭不上了。

    用过早膳，鱼儿和水儿都来当差了。云儿把王爷从地下密室拿上来的箱子打开，这里是工艺美术厂买的那些工艺品的原料和半成品，鱼儿水儿看见里面的小挂件主体，很想尖叫：太好玩了！那个陶瓷的紫砂壶只有眼睛那么大，壶梁、壶嘴的都和真的一样，还把栓络子、流苏的地方给留出来了。什么东西都是小的看着可爱，又俏皮又活泼。

    这个箱子里的小挂件不光只有紫砂壶，还有镀得亮晶晶的扇形挂件，上面写着“一路平安”、“笑口常开”、“富贵吉祥”等喜庆话；还有貌似玉佩其实是塑料仿制的腰佩、还有很小的桃木斧子、玻璃挂坠等等。里面的仿制水果特别逼真，就是个头小，香蕉、苹果、鸭梨、橘子，冬瓜、黄瓜等，还有切开的西瓜、生日蛋糕……最可爱的是两寸长的小娃娃，还穿着蕾丝花边裙子、头上戴着织的帽子。云儿给鱼儿水儿林嬷嬷姜嬷嬷每个人挑出来一样一个的一套，这几个人是需要特殊对待的。

    “水儿妹妹，你把这两份小玩意给林嬷嬷和姜嬷嬷送去，就说给她们的赏赐，天天早起准备膳食，还要做中膳、晚膳和点心什么的，很辛苦。林嬷嬷经常帮厨，还要照顾冷饮那边的事。她刚刚成亲，把这些小玩意讨好索琳儿也是好的，继母不好当啊。”

    “呜哇！太可爱了！”当姜嬷嬷看见精巧的小挂件，惊喜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张嬷嬷，老姐姐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可以啊。这是主子赏给姜嬷嬷、林嬷嬷的。主子说，你们都有女儿，小女孩最喜欢这类小玩意儿了。你们两个每人一份。”

    姜嬷嬷赶紧施礼道谢，把小挂件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这份是给林嬷嬷的，你代我交给她。”

    “是是，您放心。奴婢代林嬷嬷谢您了。”

    “谢我做什么，这是主子赏赐给你们的。”

    “奴婢的女儿肯定喜欢。”

    “我说老姐妹，今天怎么这么喜庆？”林嬷嬷第一眼就看见姜嬷嬷闭不上的嘴巴。

    姜嬷嬷四处看了看，从怀里掏出林嬷嬷的那一份：“这是主子赏赐给咱们的。”

    “主子赏赐给咱们俩的？你该分一半啊，怎么都给我了？”

    “不是啊，主子给咱们两个一人一份，我的在柜子里呢。”

    “这我就放心了。打开看看啊，我的天！怎么这么小巧别致啊？”

    “给你两个女儿的。”

    “这可得留着了，给她们当嫁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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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田亮礼物

﻿水儿帮着鱼儿把拉箱送到她家里，可乐坏了蕊儿，拉着箱子满屋里跑。

    “闺女，那是箱子，装东西的。”鱼儿赶紧提醒女儿。

    “啊？是箱子啊？我说怎么这么重呢，您快给蕊儿打开看看箱子里有什么。”

    “等你爹回来再说吧，娘也不会开箱子。”

    “拿刀啊，打开封口。”

    “那可不能用刀割的，宝贝儿听话，等你爹回来好吗？”

    “好吧。”

    田亮忙得几乎快忘了回家。一进屋就被女儿拉住：“爹爹乖，给蕊儿开箱子。”说着把美工刀递给爹爹。

    “闺女，这个叫拉箱，不能用刀开，看见没有，这两个拉环叫拉链，这样一拉就开了。”

    “哦！好多东西哦！”蕊儿欢呼起来，“这个是什么？”

    “这是喝水的杯子。”

    “真好看，亮晶晶的。”鱼儿接过杯子，一脸的惊喜，“主子有吗？”

    “主子也有，这个是不锈钢材料的，很结实。这个给爹吧？咱们两个用一个杯子。”

    “你说了算。”

    “爹爹、爹爹，怎么还有好几个大棍子？”

    “这个是臂力器，还有拉力器、哑铃和杠铃，都拿出来。这是给王爷、世子的，这几个是给莽格他们三个的，赶紧拿出来。”

    “相公这是你买的？这样的礼物不能吃也不能喝也不怎么好看，人家能高兴吗？”

    “傻瓜，这是锻炼身体的，这个东西给了莽格他们才会高兴。赶紧拿出来得空就给他们。鱼儿，这个小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给你们娘儿两个买的。我还以为这个箱子不好找呢，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相公给鱼儿买的，鱼儿肯定喜欢。这是什么？银项链？”

    “外行了不是？这是白金的，比金子还值钱呢。来，我给你戴上。”

    “白金的？鱼儿听都没听说过，多谢相公。”鱼儿感动得有些哽咽，眼中有了泪光。

    “好看好看，娘好漂亮！”蕊儿在一边歪着头看娘，一脸的羡慕。

    “这个是给我们闺女的银锁，爹爹给你戴上。”

    “多谢爹爹。”蕊儿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亮亮的银锁。异域的金属工艺品相当精致，银子的器物也能打磨得亮晶晶的。

    “鱼儿这是钻石戒指，咱们成亲的时候我也没给你买上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是王爷、主子吩咐的，一定给你买几样像样的首饰。”

    “多谢相公。”

    “你干嘛？不许哭！这个是玉镯，是主子给你挑的，戴上。”

    “还是给蕊儿留着当嫁妆吧。我的身份不能戴首饰的。”

    “在自己家里也不能戴吗？你别想那么多。等下一个沐休日的时候，我带你和闺女上街看看，那个时候就可以戴首饰了。”

    “多谢相公。好像你应该给爹娘他们娘几件礼物吧？”。

    “我也没想到回来能认爹娘，哪里给他们带礼物了？”田亮一脸的愧疚，“可是如果现在给他们礼物，说是给他们带回来的，显然是说假话，就算了吧。以后好好孝顺他们比什么都强。再说了，云妹妹已经给爹娘礼物了。”

    “只能是这样了。”

    “嗨，我说总管大人，您老人家怕狗咬啊，怎么手里还拿着好几个打狗棍子？”莽格见到田亮就要调侃几句。

    “能不能不胡说八道的？这个是我从异域给你们三个带回来的贵重礼物，值好几百两银子，还被你说成打狗棍子，我先打你一顿。”说着就挥舞开臂力器。田亮也和莽格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骂人不带脏字啊？刚说完那是打狗棍子你就打我，我是狗吗？”

    “打狗棍子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我说是打狗棍子了吗？我说这是礼物。”

    “你这小子当真学坏了，早先是个闷葫芦，现在会强词夺理了啊。什么礼物啊，打在屁股上这么疼？几百两银子啊？吓死人了。”

    “我说花好几百两银子了？我说值好几百两。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这是咱们大清没有的物件，值多少都不为过。过来，我教给你，躲什么呀？先看这个臂力器。就这个黑棍子，抓着两头，往下使劲，对头弯，弯到两只手碰在一起算一个。”

    这时纳兰和巴特尔都凑过来了。莽格疑惑地说：“亮子你说，把这根铁棍子抓着两头往下使劲，它就能弯过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个东西有弹簧。”

    “你先给我做个样子。”

    “你这家伙很狡猾啊，我能给你个当上？”说着就来个现场表演。

    “哎哎，给我给我！我玩玩。”莽格嚷嚷起来，学着田亮的姿势和动作，一点都不费劲地把臂力器弯到极限，的确是大力神。弯了十几个停下来，揉着腕子说：“是有点费劲。你们都试试什么感觉？”

    “给我试试。”巴特尔也兴致勃勃了，他的力气也不小。很不不含糊地连续做了十个对头弯。把臂力器交给纳兰。

    纳兰曾经是顺天府的捕头，他的特点主要是灵活，但是力气没有莽格和巴特尔大。抓住臂力器的两端，对头弯下来，有点吃力。脸都涨红了，好歹是弯了五个就再也不行了，也许臂力器是新的，比较紧。莽格嘲笑他说：“你不是净身的太监吧？怎么会这般没力气？”

    “你看我像太监吗？这个玩意太费劲，还是来这个拉的，既然是拉的就是朝两边拉，应该不费劲我试试。”说着拿起拉力器，就拉了起来，也很费劲。拉了十个就拉不动了。

    莽格接过拉力器，就像拉风箱一样，“咕嗒、咕嗒“地拉着，好像小孩弄玩具。

    “你这家伙也太有力气了吧？”田亮可服了莽格。异域那边，海龙用臂力器的时候，弯不过来，连脚丫子、膝盖骨都用上了：又踩又顶的。田亮说了两句顺口溜，把纳兰一下子就笑瘫了：

    田亮说：“纳兰手上的臂力器是禁拉又禁拽，禁蹬又禁踹。”

    莽格、巴特尔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是什么？怎么好像铁锤？”

    “这个叫哑铃，这个是杠铃，哑铃分开一手一个，往起举，杠铃双手举，都是锻炼身体的。”

    “亮子兄弟你说这个叫哑铃？既然是铃怎么不会响啊？”

    “不是说哑铃了吗？哑巴会说话吗？”

    “既然是哑的，为什么还叫铃呢？”

    “你这家伙，惯会抬杠。”

    “这就对了，说的就是这个杠铃。”

    几个人大笑起来。

    “我说亮子兄弟，你的礼物太好了，哥儿几个都感谢你！”莽格说着抱拳施礼，田亮赶快也抱拳还礼：“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拉力器、臂力器、哑铃和杠铃王爷、世子都有一份，但是杠铃没敢给世子，怕砸了世子的脚。这些就交给了云儿，云儿自然就会交给他们。晚上王爷来歇息的时候，云儿把田亮的礼物交给他，王爷还没见过呢，问云儿是什么，云儿说：“这是您内兄给您从异域带回来的特色礼物。云儿教给您用。”

    “你行啊，能教给本王技艺了。”

    “这算什么技艺？就是云儿太费劲了，还是您自己来吧。这个是拉力器，顾名思义是拉开的，这个是臂力器，双手攥住两端对头弯。”

    王爷也和莽格一样，像弄玩具一样一点都不费力气。

    “你的力气也太小了吧？怎么也得弯十个呀，打窃花大盗怎么那么大力气？”

    “两码劲。这个小的是给煊儿的，把拉力器练好了，拉弓射箭就省劲了。”

    “有道理，我估计你老爹拉不开。”

    “让他锻炼锻炼也不错嘛，您就把您这份送给他吧？反正您的力气也超过它了。”

    “行啊，就算你送的吧，要不他该多心了，以为我嘲笑他。”

    “您的心眼还不少呢，那云儿可占您便宜了？”

    “哪里有那么些说道？他是本王的岳父啊。”

    “要按严格条件来说，福晋的父亲才是您名正言顺的岳父。”

    “不许说这种话！你和福晋都是我的女人，为我生儿育女的，没有什么区别。不许再说这种生分的话了，知道吗？”

    “是，云儿知道了。您这样看重云儿，云儿很感动。您以后真的再不娶侧福晋了吗？”

    “你说什么呢？再说我可生气了啊。异域那边讲生态平衡，其实这个世界男人女人的数量基本是持平的。就不说皇上，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十个八个的女人占着，岂不是有相对的十个八个的男人没有媳妇吗？这人哪，很少有为别人想的。”

    “有几个人像您呢。”

    “我要是不出家，也和其他那些王爷是一样的。尘俗中的人很多都以为佛门的理念是针对那些走投无路才出家的人说的。其实啊，佛门中的平静、祥和、与世无争才是应该有的状态，可以针对所有的人。咱们买的那些东西也让我想了很多，如果咱们不是要经商，这些东西真的是累赘呢，不是东西越多越好，也不是一无所有才好。够吃够用就可以了，一有贪念就是在往下滑了。”

    “您说得太对了。有的人一辈子就是为了钱财活着，拼命地赚钱、捞钱，花费劳动自己赚的还好说，想把别人的钱都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就造下了罪业，下一生再去偿还给人家，这么生生世世地轮回着，越来境界越低，最后偿还不了就得下地狱了。”

    “悟得好，难怪师父说你根基好。可不要骄傲自满哦。”

    “瞧您说的，云儿觉得自己有很多毛病呢，有什么可骄傲的？”

    “修炼很艰苦啊，有的人修炼几生都不成正果，就是迷在尘俗中被金钱、财宝、女人、还有那些吃的、玩的、好看的给绊住了。”

    “是呢，在这些东西面前很容易迷失。能明白这些很不容易，很多人干脆就没想过这些事。很多人把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当做人生的目标，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虚荣。云儿在异域囫囵半片地看了一点《红楼梦》，那个开头说得太精辟了。”

    “哦？你说说？”

    “那里有个《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你行啊，过目不忘。写这本书的人对人生的感悟很深，可惜看不到这本书了。”

    “云儿给老爹买了一套呢，写这本书的人是康熙年间的江宁织造曹寅的后代，出书以后争议很大，曾经被列为禁书。说是影射了当今皇上，还说是诲淫诲盗的。云儿就是觉得里面的诗词很好，尤其喜欢林黛玉的那几首，想题画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个人理解不同。”

    王爷搂抱住云儿的身子：“一直觉得你跟了我很委屈，如果你生在异域那个时代，再有蓝蓝那个家庭，你的才华一定能发挥出来。可是跟了我，就成了生孩子的女人了。”

    “您错了。云儿要是没有嫁给您，现在很可能是某家的小媳妇，成天陷在柴米油盐当中，就是有才也埋没了。女人的智商和男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能登上历史舞台的没有几个。跟了您才能吃粮不管穿地画画啊、裱画啊，生在这个时代能这样天马行空就已经很不错了，还不是拜您这位老公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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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有人挤兑

﻿接着，王爷带着田亮和纳兰坐着府上的胶轮马车到西山和门头沟拉煤，大块的、粉末的都有。粉末的就做成煤球、煤砖和蜂窝煤。

    大块煤当然省事，粉末状的就要加工了。云儿帮田亮找到了从异域买的加工蜂窝煤的机器，试用明白了，就教给另外三位大金刚使用。

    在田亮的指导下，巴特尔负责摇煤、纳兰添煤泥，莽格搬运摇好的蜂窝煤，不一会就摇出三十几块三寸厚的、盘子大小的、带十二个圆孔的蜂窝煤，就晾晒在逍遥殿的广场上了。莽格高兴得大叫大嚷的，直说好玩。

    所有的男性都想伸手试试，就连陈先生还摇出来十块蜂窝煤呢。

    接下来就是给云儿的厨房装修了。云儿负责冷饮和西点，她的厨房就要安装这类的器械。云儿母子暂时到老娘那里去蹭饭，回头老爹老娘到女儿这里蹭饭。

    王爷和田亮说想给府上的所有人改善一下沐浴条件。用那种大桶洗浴每次只能洗一个人，很费时。想安装淋浴设施。田亮很赞同王爷的主张，洗浴也是一个生活中比较重要的事情，淋浴的好处是省时、省事，没有任何传染皮肤病的可能。王爷就决定，拿出一台秸秆燃气炉，专门用作沐浴时烧热水用。

    王爷说还想给福晋、云儿和陈先生三处安装坐便，让田亮想办法。本来是也想给田亮安，但是还有另外的三大金刚，然后还有医官等人，坐便器就不够了。田亮说：“属下不要那个，要是可以的话属下想办法再弄个沼气池，烧开水什么的就更方便了。以后搞冷饮需要的开水多着呢，沼气炉灶也可以做别的很多事情，属下就怕出现泄漏伤了人。”

    “那就到南外府去试，就是泄漏了也伤不到人，发觉了赶紧关了。别急，一步一步来，你先把材料和工具凑齐了，然后再动手干。还是让纳兰给你当助手，你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那莽格和巴特尔不会有看法吗？”

    “他们两个另有任务，本王想他们担任收购水果和农产品的差事。这俩孩子都是官宦家庭出身的，当少爷当惯了，得好好历练历练。不然老是有父母的依赖。”

    “他们也算不错了，什么力气活都干。”

    “干活是小事，得让他们能够独挡一面，将来也能独立当家。”

    “您说的也是，象属下和纳兰都是苦出身，磕打惯了。”

    “本王正是这个意思，异域那边有句话很有道理，说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就是府上的世子、格格们也要历练，从打咱们回来，世子就天天跟着亲兵们学习少林功夫，以后还要把莽格的铁头功学会了，纳兰的擒拿术学会了、巴特尔的摔跤学会了。还有你的轻功也要学。你那个闺女也要历练，就让她和世子一起行动吧。”

    “是呢，属下这个闺女有些娇气。”

    “女孩子嘛，总是娇嫩一些。不过千万不能弱不禁风，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就吓堆了那可不行。在异域云儿遇到危险的时候，本王都绝望了，觉得她必死无疑。谁知道她那么镇定。”

    “王爷，属下对那里公安部门放的录像一直没明白，主子是处在绝对劣势的情况，怎么会把那些匪徒打得稀里哗啦的？”

    “亮子，你也是甘霖大师的弟子，是境界比较高的，本王索性告诉你一点天机。咱们几个人包括福晋和先生老两口，都是一个天国世界下来的。云儿在那里有一套护身功夫，从来都没用过，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个紧急情况下师父帮她开启了记忆，想起了这个功夫的招式，她还没敢发挥到极致，就把那些匪徒打得面目皆非。其实咱们是有师父在保护着才没有出现生命危险，要不然匪徒再朝你开一枪你就完了。还有本王也不会因为是王爷匪徒手里有枪就不敢开了。所以咱们要牢记师父的恩情，好好做咱们要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属下记住您的话了。”

    “咱们就顺其自然地做，尽心尽力地做，问心无愧地做。”

    “是！属下会全力协助您的。”

    王爷在云儿房里歇息了五天，回到福晋这里。福晋兴致勃勃地把云儿送给她的钩花旗袍拿给王爷看，王爷从来对穿戴没上过心，两个女人穿什么都不过问，只要顺眼即可。却是被眼前的衣服惊呆了。

    “你穿上给本王看看。”

    福晋立刻穿上了，站在王爷面前，慢慢转身。王爷不住点头：“好、很好很合身。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件衣服。以后进宫的时候穿着。”

    “那可不行。如果太后老人家喜欢了朝臣妾要，给还是不给？”

    王爷哈哈大笑：“看你心眼小的？她是太后，能朝你要衣服穿？”

    “那得看是什么衣服，臣妾可不敢冒这个险。这可是云儿和七位教习嬷嬷一针一针钩出来的，臣妾学习钩针的时候手老是抽筋，可见多不容易。”

    “什么？你手抽筋？什么时候开始的？”王爷着急了，拉过福晋的手：“你这是缺钙了，赶快补钙。”

    “您说什么呢？什么叫缺钙？钙是什么？”

    “钙是身体里一种很重要的元素。年岁大一点的人缺了钙就容易手脚抽筋、就是骨头疏松了。这个不算病，也不能等闲视之。”

    “会不会死了？”

    “离死可老远了。咱们这里只有发烧了、起不来炕了才想起来医治，其实平时多注意才能预防得病。你就经常地晒晒太阳、多活动活动，再就是多喝骨头汤。好像云儿那里有这方面的资料，回头让她找出来。不是大事也别掉以轻心。”

    “多谢王爷关心。”

    “你怎么回事，和本王也客气起来了？我是你男人你丈夫，关心你是份内的事。”

    生意上的事王爷同样和福晋商量，把情况告诉她：“云儿的堂兄瑞这个人人品不错，不管身份地位，不论男女老少，一视同仁、童叟无欺，回头客不少。咱们不是已经做了好几批订货加工香包的生意了吗？听亮子说还有更多的大户人家想成批的定做荷包，是中秋节赏赐下人的。”

    “大宗生意赚钱才多。怕人投机倒把让他们报实名。臣妾估计想订货的多半是官员府上，也不乏商贾。订货时报上实名，他就不敢倒卖了。其实啊，他要想真倒卖您也看不住，他到外地卖您怎么办，报个实名多少有点约束。咱们用的材料都是异域的，鲜亮、闪光的很多，谁想模仿也很难。师父是真英明啊!”

    订货的事情已经完全交给田亮了，王府是甲方，订货者是乙方。先看货再讲价，谈数量、定日期。保质保量让客户满意，但是如果乙方刁难甲方，就通过法律解决。田亮有把握府上商品的质量，所以订货时很有气势，脑子很好用，粗略一算就知道能赚多少钱，能不能订货一目了然。

    王爷还问起福晋的嫁妆铺子现在的营业情况，福晋告诉他，董奎那个布庄行情看好。和陈少爷的玉龙布庄也不相上下。王爷三人带回来的都是宽面布，同样的五尺就是大清的十尺还多，而且结实、不掉色。这是得天独厚的长处，是大清的布匹比不了的。

    福晋老是觉得拿云儿的布匹给自己的铺子赚钱，心里怪不落忍的。

    “你怎么想得这么多呢？谁做买卖不赚钱呢？就算是云儿的银子买的布，这个布买来了没人经营的结果是什么呢？多少年以后不就旧了、不结实了、不能做衣服了？你的嫁妆铺子能给云儿卖布董老二得到的是经营费，也不是连本带利的都归了董二，经营店铺操心不操心？费力不费力？这就是付出，付出了就该有酬劳。你不必担心云儿会想这个那个的，她现在正为那些东西发愁呢，恨不能把它们都变成银票拿在手上，要不将来局势发生什么变化，有人注意到咱们的货物就很可能敲诈、威逼咱们，你的嫁妆店卖布料是帮她呢，明白了？”

    “对不起王爷，臣妾想得太狭隘了。”

    “你还是有顾虑啊，董家的老二在西城那边，离这里远着呢，谁能知道他和咱们有什么联系？就像瑞谦少爷那样，和大清的布混在一起卖。”

    “是，臣妾想太多了。”

    “你是怕董二出什么纰漏，咱们府上不是还有那些亲兵吗？给他当伙计，还能保护他。”

    “多谢王爷体恤。”

    “你呀，太过谨慎了。不过嘛，谨慎一些还是必要的。”

    玉龙布庄的生意很是红火，花样翻新的小玩意吸引了众多的少男少女在柜台前面流连忘返。特别是鱼儿水儿用几种绣花缝纫机绣出来的平绣、珠绣、绒绣的绣品上架的时候，纳兰百货店都成了斗牛竞技场。谁力气大、胳膊粗才能买到这样的绣品，干脆就不站排了，很多十几岁的女孩被气得直哭。

    要说动手做，那些小姑娘都能做，就是没材料。有敢说话的就问了：“陈掌柜的，您店里怎么不卖一些做香囊荷包的那些小物什呢？亮晶晶的小圆片啊、大小不同的彩珠啊，我们很想买一点。”

    “在下的店里只卖成品，没有您说的那些。？”

    “您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些东西是什么地方出产的？”

    “在外国，老远了。”

    “掌柜的，您那个带毛的布料还有没有了？”今天新奇，来了一位很绅士的先生买布料，那个派头，贝勒爷也赶不上。

    “还有两块，您看好了想买在下让伙计给您拿下来。”

    “拿吧，我想仔细看看是什么材料织就的。”

    大张拿了凳子上去把毛涤布拿下来了，递给瑞谦，瑞谦掸了几下不存在的灰尘，递给绅士先生。这位，看布料比下棋还认真呢，还拿了一柄西洋出产的放大镜，一点一滴地观察着。就连最有耐性的瑞谦也受不了他的认真劲头了。看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说：“掌柜的，您这块布料是哪里出产的？”

    “这是我亲戚从外边带回来的，什么地方出产在下不清楚。”瑞谦才不和他说什么石油、化纤的说出来就被准问个没完。

    “外边是什么地方？”这人还真不含糊，一追到底。

    “就是外国。”

    “哪个国家？西方还是西域？”

    “更远的地方，您这位先生是不是也想经营这种布料啊，问这么细做什么？”

    “掌柜的爽快！在下就是经营布料的，三十多年时间里没有见过您店里这种布料。同行是冤家，这个我知道，但是您放心，在下绝对没有把您挤兑黄铺儿的打算，虽然您的店面很小。”

    瑞谦心里说：“你还真没那个本事。”便笑呵呵地说：“这位同仁见笑了，哪里说到挤兑的份儿上了？在下不怕您挤兑。”

    “这话当真？您真不怕的话回头我就把您隔壁的店面盘下来，给您当个邻居，也好跟您长个见识。”

    “这话言重了，当邻居倒是可以，长见识就困难了，因为在下也没什么见识。”

    “您说笑了，那么就一言为定？”

    瑞谦无奈地摇摇头，这人，存心是找茬儿的，他早就想往跟前凑合了。那有什么办法，也不能不让人家在隔壁做生意啊。

    还别说，这位绅士模样的布庄掌柜还真把隔壁的店面盘下来了，稍稍收拾收拾就把他的布匹倒腾过来，仅仅三四天的时间就开张了。瑞谦猜测着这个人可能有很硬的后台，不光是财大气粗的样子，满脸都是自信、一副老神在在的气派

    绅士掌柜的布庄开了没半个月就起幺蛾子了，降价。他店里的布匹降下来三成的价，想用这个挤兑瑞谦，拉走顾客。

    瑞谦连一文都不降，客人照样来。因为瑞谦的布幅面宽，满京城就这么一家。不但幅面宽，还结实。隔壁掌柜的布是价格低，却好像是十年以前的布，一戳就能出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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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瑞谦被抓

﻿新来的布庄掌柜又溜达来了，抱拳施礼道：“陈掌柜的生意不错啊，可喜可贺。您忙您的，不用招呼我。”

    瑞谦腹诽道：“我正懒得招呼你呢。”便笑笑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您请坐，大张给这位掌柜的倒茶。”

    “不必不必了，在下看看就走。”

    正这时，来了一位中年夫人，那气势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妻室。两个丫鬟一边一个地搀扶着。一脸的横丝儿肉，看着就不是善茬儿。

    “哪位是陈掌柜呀？”说话的声调是故意拉长、减慢的。

    “这位夫人，您想买什么样的布匹？”

    “我听说您这里有一种叫地面绸的，幅面很宽？”

    “是涤棉绸，四尺五的幅面，专门用来做棉裤的。”

    “那我就买五尺。”

    瑞谦看她一副傲慢的样子，才懒得提醒她应该买多少。

    “这位夫人，在下事先说明一下，这块布属于化纤的，怕热、您千万别用开水烫到它，冬天里也别在火炉跟前烤到它，否则会变形、缩小。”

    “我疯了把新买的布用开水烫？您只管给我扯五尺。”

    瑞谦不说话了，给她量了五尺，用剪子剪开了叠好，递给这位夫人。然后那夫人示意丫鬟把钱交了，走人。

    第二天一大早，这位夫人就杀上门来了，也没用人搀扶，“噔噔”几大步就进了店，把昨天买的布料往柜台上一摔，叉腰骂道：“你们这里是黑心店不是？瞧瞧、瞧瞧啊，你们大家都来瞧瞧啊，五尺布剩下三尺不到了，陈掌柜的你很会做生意啊，拿这种破布搪塞我们女人！这是布料吗？能做衣服吗？没别的赶紧包赔！”

    “等一下，这位夫人，昨天在下特地告诉您这种布不能开水烫，您这块布分明是用开水烫过了，然后来找茬儿索赔是吧？昨天就是这样您买吗？”

    “哎哟喂，你们大家伙儿听听，我拿开水烫布我吃饱撑的？”

    “请问它是怎么缩水的？平白无故就小了？”

    “我怎么知道啊？早起就看见它小了，变硬了。你得加倍赔我的损失，赔了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赔就找个地方说理。”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个女人是纯心找茬儿的。一个个低声议论着：“陈掌柜做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绝对不会蒙人的。”

    新来的布庄掌柜出现了：“这位夫人，您买布也得问问掌柜的品行，五尺布变三尺，这事……算了吧，人家有后台，忍忍就过去了。”

    这是劝架吗？纯粹是煽风点火，没准儿这俩人是一伙的呢。瑞谦干脆不理那个女人。

    正这时，来了几个当兵的，进来就揪住瑞谦的领子：“好啊，卖假布，跟我们到刑部走一趟。”不由分说，拉了瑞谦就走。瑞谦就明白是隔壁布庄掌柜的使坏了，忙对柜台里的大张使了个眼色，大张趁乱退到后屋，从窗户跑了。布庄里另外的两名伙计、一个账房先生都被连推带搡的撵出布庄，所有的布匹也给外面的车拉走了，门上贴了封条，一切发生得那么快，说明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正在这时，负责保护瑞谦的几名亲兵过来了：“放手！陈掌柜的布庄盈利部分是要给皇上的，你们竟敢跟皇上争利，还反了你们了！放手！你放不放？”

    揪住瑞谦领子的兵士撒开了瑞谦的领子，其他几个人也慢慢后退。

    绅士模样的布庄掌柜又出面了：“各位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兵马司的军爷可能不知道陈掌柜是真的皇商，以为冒充的，来试探试探，既然一切属实那就算了吧？陈掌柜的，你请几位兄弟几桌，道个歉就完了。”

    “你放屁！我凭什么请几桌？凭什么道歉？也不知道你是哪个狗洞子里爬出来的，跑这儿来充人，你来试探我，看我是不是那爱笑便宜的，这个女人把布料烫缩水了跑来让我包赔，我也不是为了你们活着的！一个个的楞充的尾巴鹰！都给我滚！滚远点！”

    瑞谦气坏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楞拿不是当理说。

    中年绅士进宫了，直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禀告之后听太后的训诫：“看来这个陈掌柜的是软硬不吃啊，本宫就是想让你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个爱财的。既然他的骨头很硬，就让他到刑部尝尝刑具是不是比他还硬。”

    瑞谦被刑部抓走了，很突然。不光是刑部的人，还有兵马司的人，保护瑞谦的几名亲兵哪儿打得过他们？

    伙计大张疯了一样跑向王府，他知道，进了刑部就得挨打，少爷是读书人，哪里扛得住严刑拷打？好在大张是京城出生的，对京城的每个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顺着近路，钻胡同，很快到了府上，跑得胸腔里都冒烟了。顾不上客套，就对站岗的亲兵急切地说：“这位军爷，小的是玉龙布庄的伙计，我家掌柜的被刑部给抓去了，赶快告知二老爷！”

    “好，您直接就跟属下进府吧。”说着拉了大张就进了内院。

    赶巧王爷和田亮都在陈先生这里，见到大张煞白的脸忙问怎么回事。大张张开喇叭样的大嘴就哭上了：“掌柜的给抓到刑部去了！”

    王爷对田亮说：“赶紧，咱们骑马进宫。”

    王爷的亲王吉服在福晋那里，大步匆匆到了楼上，自己就找了衣服穿上了。告诉福晋：“瑞谦少爷被刑部抓了，我去找皇上。”

    “好好，您路上当心。”

    田亮也换上亲王侍卫的马蹄袖紧身箭衣，跟着王爷就出了府门，上马疾驰。一路上田亮大喊着开路：“让开让开，小心碰着！”

    王爷也没时间下跪磕头的了，直接把瑞谦被抓的事对皇上说了，皇上立刻龙颜大怒，拍着炕桌骂道：“这些狗官，干正事没他，给朝廷赚钱的人他倒是敢随便抓走，反了反了？铁焱！进来进来！”

    皇上的贴身护卫赵铁焱，进得大殿，抱拳施礼道：“皇上请吩咐。”

    “你赶紧和田亮去刑部，先把刚抓进来的玉龙布庄的陈掌柜要出来，就说朕说了，这个人谁动谁掉脑袋。”

    “嗻！属下遵命！”

    皇上气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到书桌前铺上一张宣纸，王爷赶紧给研磨。皇上闭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做了一个深呼吸，在纸上写下四个颜体擘窠大字“玉龙布庄”。落款直接写道：“顺治皇帝御赐”，然后拿起玉玺，端端正正盖上皇帝御宝。

    刑部尚书正在衙门里喝茶，忽见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赵铁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了出来“赵侍卫……”

    “皇上口谕！着刑部尚书迅速到刑部大牢，把刚刚抓进来的玉龙布庄掌柜给放了。”

    “嗻！”尚书大人头上冒着冷汗，骑马扑向大牢，能让皇上亲自释放的人那可不简单了。

    此时，瑞谦正被绑在刑讯室的木桩上等待挨皮鞭。别看他是读书人，骨气也硬着呢。无缘无故就被抓到这里，还说布匹犯了大忌，还有什么坑蒙拐骗，莫须有的罪名都上来了。坐在对面桌子后边的一个人，正在冷笑：“知道你是读书人不禁打，只要你把店里所卖布匹的来历说出来，就放了你。”

    “外国来的。”

    “你懵谁呀？据我们知道，你根本就没出过京城。”

    “你不信就算了。”

    “你的布匹和大清的大不一样，我们怀疑你有一个秘密产地，要不然怎么会有布匹源源不断给你送到店里？给你送布的是谁？不说就杀了你！”

    “行了，别叫唤了，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说。就是自家织布也不犯法。”

    “你信不信我能给你加上一个前明余孽的罪名？”

    “我信、我当然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骨头很硬啊，给我打！狠狠地打！”

    “住手！”牢栅外一声暴喝，正在审讯的牢头吓得一哆嗦，赶紧跪倒：“属下给尚书大人请安！”

    “啪！啪啪！三个大耳光呼在这人的脸上。

    “尚书大人，您这是……”

    “谁让你随便抓人的？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立马放人！”

    “嗻！”这人亲自给瑞谦解开身上的绳索。

    尚书大人上下打量一番瑞谦，还好，没有受刑，否则自己的乌纱帽就危险了。脸上露出一些笑意：“陈掌柜，误会、误会，让您受惊了。赵侍卫，您这就把人领回去吧？”

    “走吧，陈掌柜，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姓赵。您请。”

    瑞谦抱拳施礼道：“多谢赵侍卫搭救。”

    “真正搭救您的是瑞王爷。请跟我来。”

    瑞谦有点犹豫，他根本不认识这位赵侍卫。田亮就说了：“大哥，您还记得小弟跟您说过当年从峨眉山回来，父母被害无家可归，是我爹的师兄老赵侍卫收留了小弟？这位赵侍卫就是当年那位赵侍卫的儿子，是我的师兄。”

    “啊呀，失敬、失敬！您是赵侍卫的儿子，当年真是多亏了你们一家……”瑞谦抱拳施礼。

    “诶，不是别人嘛，应当的。”铁焱赶紧还礼。

    “师兄，您也知道小弟最近和失散多年的父母相聚了，这位陈掌柜就是小弟伯父的儿子，也就是小弟的堂兄。堂兄年龄比您大一些，您也叫他大哥吧。”

    “哎呀，陈大哥，是铁焱失敬了。”铁焱抱拳施礼道。

    “赵兄弟，多亏了您及时赶来，要不大哥就惨了。大哥多谢您的大恩大德。”

    “是王爷来找皇上了，很及时，要谢就谢皇上和王爷吧，请陈大哥跟属下走一趟。”

    “好好，有劳您了。”

    这种地方是瑞谦这个“小民”从来不曾光顾的地方，很庆幸自己进了这里还能出来。

    人接出来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往出走的时候，铁焱就问了：“亮子兄弟，你和王爷出门回来怎么不来家看看呢？我娘可想你了。”

    “真是对不住了，回来就想去看看伯母的，可是王爷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协助他。回头我找个时间就去，还有给伯母的一份礼物呢。”

    “多谢你想着了，还有礼物给娘？有我的吗？”

    “自然是有的，给你一个拉力器、一个臂力器，你这大力士就好好锻炼吧。”

    “你在说些什么哪，大哥都不懂了。出门一年，学问见长啊。”

    大牢门口有辆马车，看着不是很华丽，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既然这位赵侍卫大人和王爷、亮子都认识，只能跟他走一趟了。瑞谦不明白的是放了自己就让回家呗，还去哪儿啊？

    马车车轮“吱扭”地响着，瑞谦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了看，心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瑞谦心里狐疑着，也不知道这位御前侍卫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好像是要见什么人。一时猜不出来，只好闭目养神。

    被抓的那一刻，瑞谦也有些慌乱，再一想自己一直是守法经营，不过是给王爷代卖几块布，主要经营项目还是自己的棉布和家织土布，一点都不犯说道。就是那位绅士模样的人想撬行自己卖毛涤布，套话问产地。瑞谦还真不知道这些宽面布的产地，编都编不出来。就惹了这位绅士，看样子他在刑部是有人的，而且官儿不小，要不说抓谁就抓谁？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忽然瑞谦的脑子里一片清明，皇上的贴身侍卫是不是带自己进宫见皇上啊？皇上把自己找到紫禁城，那不就是要问一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这不正是自己这种升斗小民的情况直达天庭的好机会吗？王爷是皇上的哥哥，就冲着他这么快就打发侍卫把自己从牢里捞了出来，就说明他是看在瑞王爷的面子上能够善待自己，不会给自己加上任何罪过的，一定要告诉皇上实话！

    瑞谦在一处巨大的城门前被请下车，抬眼一看，巨大的拱形门上方，赫然写着“神武门”三个字，就是再懵懂的人也知道神武门是个什么所在呀，皇宫大内紫禁城的北门！瑞谦顿时紧张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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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面见皇上

﻿“陈大哥不用紧张，皇上要见见您。”赵侍卫宽慰着他。

    “皇、皇上要见在下？可是侍卫大人，在下什么规矩礼仪的都不懂啊。”

    “没事没事，咱们大清国的顺治皇上是位仁君，你只消给皇上磕三个头说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行了。”

    “多谢侍卫大人指点。”瑞谦的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同时也有点兴奋，看就要见到皇上了！皇上可是人人都能见到的？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大清国的君主，也是幸运之极呀。”

    乾清宫，赵铁焱把陈瑞谦领到皇上面前，抱拳施礼道：“皇上，陈少爷来了。”然后示意瑞谦可以磕头了，就退了出去。

    瑞谦给皇上磕了三个头，低头说道：草民陈瑞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陈掌柜请起。”

    “谢皇上。”

    皇上笑着说：“陈掌柜，你该好好谢谢你的王爷妹夫啊，他听到消息就赶到宫里来了。还好、还好，刑部那帮家伙还没有对你用刑。”

    瑞谦赶紧给王爷跪下，要磕头，王爷及时地把他拉了起来：“陈少爷这是做什么？论辈分，本王真是您的妹夫呢。您就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是，草民在卖布之前都和每一位客官说明布匹怕热，不能给开水烫到，也不能放在炉子旁边。可是前一天来买布的一个女客人拿来前一天在在下的布庄买的五尺涤棉布，只剩下三尺多一点了，抽抽巴巴的很明显是故意用开水烫了。然后就要索赔，邻居新来的那位掌柜的在看热闹的人中煽风点火的，不一会就来了几个兵丁把在下抓了，还把布庄先前的大清棉布连着王爷送来的布都装到马车上给拉走了。到了刑部，审讯草民的那位大人说在下的布匹来历不明。”

    皇上问道：“他们一口咬定你的布料来历不明？”

    “是，他们说草民是前明余孽，还说草民有个织布的秘密地点。”

    “岂有此理！让他们干正事没有，罗织罪名倒是有一套。朕明白地告诉你，就是你的那个邻居告发你的，这个人是刑部侍郎的哥哥。刑部侍郎就敢明目张胆抢东西了，那个什么哥哥也很会狗仗人势，别着急，侍郎的乌纱帽马上戴到头了。据朕猜想布料是皇兄从异域带回来的吧？”

    “回皇上，正是。臣看那边的布匹幅面都很宽，云儿很喜欢，就多买了一些带回来。福晋和云儿能穿多少？臣怕时间长了布料就陈旧不结实了，就想干脆拿到云儿堂兄的布庄卖了吧，也能把本钱弄回来。”

    “看样子，皇兄对小嫂子不是一般地宠溺了。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呵呵……”

    王爷也笑了：“女人嘛，就喜欢个漂亮衣裳和首饰什么的。时间不早了，臣怕打扰了皇上做正事，就告退了。”

    “皇兄稍等，朕还有一事不明，就是陈少爷提到的，您那个布匹怎么会怕热？再缩水也不能由五尺缩到三尺吧？”

    田亮抱拳施礼道：“回皇上，这个事还是属下来解释。异域的人口多，耕地面积少，去掉种粮食的就没有多少可以种棉花的地亩了。但是那么大的一个国家，老百姓要穿衣服，需要的布匹就会很多，他们就在其他能源上想办法。有一种可以织布的石油解决了一部分棉布的问题。”

    “石油？石头里面还能榨油吗？”

    “不是石头里面有油的成分，是石头和石头之间有这种东西。往往都是在深海里开采出来的，石油的成分不是一样的，其中包括海藻一类的东西在石头下面经过千年万年的压力变成了石油。然后提炼成可以织布的材料。既然是油类当然就怕热怕火。陈掌柜的做生意很负责，每每有客人买布他都事先告诉人家不要用开水烫、不要在炉子跟前烤。那位找茬儿的夫人恰恰利用了这一点，回家就把布料用开水烫了，然后索赔。她身后大概就是侍郎的哥哥，他们串通一气，坑陈掌柜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事儿也能钻空子。匾额的事还须内务府给做出来，圣旨就和匾额一起送去。拿走的布匹一定原数奉还。陈掌柜，这么一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就把你拖进了皇商的行列。你回去就扩大店面，朕和内务府的人说，每年从织造局织出来的绸缎和从苏州杭州采买来的绸缎都给你带一份。还反了他们了！”

    “多谢皇上洪恩！”

    “陈掌柜，看样子你做生意很艰难哪。就那么辛辛苦苦的一尺布一尺布的赚，一天站到晚，还会碰上这样恬不知耻的人来勒索你们。朕还羡慕你们无官一身轻呢，原来你们……”

    “草民还有下情要禀告皇上。”瑞谦看看这是个机会。赶紧磕头。

    “哦？那你说说看。”

    “草民在正阳大街经营布匹也有六七年的时光了。象这位侍郎的亲戚这么直接诬陷草民的是第一次遇见。草民猜想他可能是冲着王爷去的。另外，草民在几年的经营当中，时常遇到地痞无赖的盘剥。他们不过是街上的小混混，就跑来店里耀武扬威地朝草民要什么地皮税、保护费、还有什么人头税。草民就奇怪，怎么没人管这些人呢？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不是维持地方秩序的吗？怎么能任其地痞横行？后来，同仁们告诉草民，那些地痞之所以敢横行霸道，就是身后有兵马司的大人撑腰。”

    “反了、反了！大清的天下成了混混横行的世界了！”

    王爷赶紧劝慰道：“皇上息怒。这种事情由来已久，牵扯甚广，不是一时就能查清的。您可以派刑部的官员或者是监察御史暗中打听。如果您没等查呢就走漏了消息，他们就蛰伏起来，以后就很难查了。”

    “皇兄说的对极了，就按您说的办。陈掌柜，你被抓的事情家里知道吗？”

    “小民的家眷就在布庄的后院，想来早就知道了。”

    “好好好，你提供的情况太重要了，这件事朕要仔细查。你先回家，免得家里人惦记着。铁焱，还是你去把陈掌柜送到家吧。”

    “嗻！属下遵命。陈掌柜，请！”

    “皇上、王爷，草民告退。”

    “赶快回家吧，一路好走。”

    瑞谦给皇上和王爷磕了头，恭恭敬敬退出乾清宫大殿，跟着赵铁焱出去了。

    皇上对王爷说：“朕是太忙了，本想让您进宫聊聊您去的那个异域，就是腾不出时间。方才听田侍卫说了关于石油的事，很感兴趣。”

    “皇上啊，咱们没有开采石油的设备、没有内行的人，只能是望洋而叹了。那种东西织出来的布结实是结实，可是穿在身上就有人不服的，发痒、起疙瘩，和棉布无法相比，最好做外衣别挨皮肤。怎么也不是正路的，是替代品。其实还是咱们大清的布匹是正路。但是臣带回来的布匹表面上看是挺好的，无论是颜色还是纹路，都很细腻。这样就会引起某些人的觊觎，不少人都有涉猎新奇货物的癖好，所以就有人注意了陈掌柜的布庄。说来说去，还是臣的布匹惹的祸，殃及了陈掌柜。”

    “皇兄不能这么说，您和陈掌柜都是为了咱们的江山社稷。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朝廷官员插手了，说明他们已经盯上陈少爷。您放心，朕会给你摆平。其实不是布匹不好是太好了他们看中了想据为己有。本来朕是想让皇兄先悄悄的从小生意慢慢做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有有心的啊，看上皇兄的买卖了，皇兄现在在做什么呢？”

    “回皇上，臣现在正在教给园子里的花工嫁接花卉、果树呢。还有暖棚里培育的秧苗也在陆续移栽到南外府的园子里。”

    “象皇兄这样兢兢业业的人能触犯到谁？来人。”

    皇上身边的另一位侍卫，从门外进来，抱拳道：“皇上吩咐。”

    “你去详细查一查，是什么人把陈少爷的布匹都给划拉走了？查到以后，让他一寸不少地给还回来，再告诉陈掌柜的一声，扩大店面，朕要他当皇商，给朕卖布的皇商。”

    “嗻！”

    “皇上，臣只是拿到陈少爷店里那么一点点的布匹，还有我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做的那个布艺，象香囊了、荷包了、小兜子了，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根本就不犯任何毛病。”

    “是啊，这些东西犯什么毛病？不都是家常用的？就是陈掌柜代卖您的那个布匹也不犯任何毛病。有的店铺还卖西域来的、西方来的货物呢，什么高丽的、印度的商品也是有的，怎么就单单陈掌柜的店里就不能卖外国的东西？朕一定要查清拉陈少爷布匹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他拿走的布一定会归还，要不然就别要脖子上的脑袋。您说这些人怎么这样胆大包天？天子脚下就敢这样无法无天？”

    “据臣所知，某些官员不但明火执仗、巧立名目地抢人的财物，还要栽赃陷害，给人家安上一个罪名，还要指使着地痞无赖，大摇大摆地挨家店铺收取什么地皮税、保护税的。收来了坐地和官员分赃。苦就苦了那些商户，隔几天就被敲诈一次。少的几十文、多的几百文，还有被勒索到十两二十两的。一天下来能赚多少钱呢？都给勒掯走了，人家白辛苦一场。”

    “还有这种事情？”

    “前些天田总管就亲眼看见三个地痞到瑞谦少爷的布庄里勒索，被田总管想个办法给弄走了。可是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这次没收到钱，下次还得来捣乱。”

    “这还反了呢！五城兵马司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把瑞谦少爷店里的布匹拉走的那两个兵士就是五城兵马司的，有经常进出城门的人认识他们。这是臣刚刚查到的。”

    “伊尔根侍卫！这个事情你去办！务必查到那两个兵士，先把陈少爷的布匹弄回来。然后彻查兵马司里的人谁和地痞有交结？这不成了官匪一家了？这件事一定要认真查！”

    “皇兄您先回府，异域的事改天朕再请教。下面的事朕来安排，谁再欺负陈少爷就有他好看的，皇兄有朕当后台，什么也别怕。”

    “多谢皇上体恤，那么臣也告退了。”

    “好，皇兄回府休息吧。”

    玉龙布庄打烊关门，掌柜被抓。对面的两家绸缎庄的掌柜解恨极了：这些日子就看玉龙布庄摩肩接踵了。也不知道那个陈掌柜的是从哪儿弄来的宽面布，还有什么地面绸的，引来一大堆的女人吱哇乱叫。还有那些香囊荷包小拎包的，弄得少男少女们流连忘返。现在好，犯事儿了吧？抓起来了，到了刑部大牢可是够他这个读书人喝一壶的了，能不能全科儿地回来还两说着，可怜哪，留下孤儿寡母带老娘，可怎么活呀。

    伊尔根侍卫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厉害的，仅仅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查出了一伙兵马司的低级官吏利用职权的方便，和城里的一些地痞无赖勾结，让那些痞子出面收取所谓的地皮税、保护费什么的，然后坐地分赃。这样的收入比他当差的高多了。得了甜头没人敢干涉就更加肆无忌惮，挨家收，巧立名目，今天这个名堂，明天那个说法，重复收费，弄得商家叫苦不迭。也有实在经营不下去的，关门大吉。

    瑞谦家里乱成一团了！在瑞谦母亲生活的那个小天地里哪里遇到过、又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捂着、护着的，好不容易长大了，忽然间被刑部抓走，谁不往最坏的地步打算哪？孔氏晕了一次又一次的。老家人陈旺也哭得死去活来。瑞谦的媳妇鸣鸾是个非常贤惠的女子，她也伤心欲绝，可是婆婆痛不欲生，她再倒下，就剩几个孩子了。鸣鸾都忙不过来了，把这个弄醒了那个晕了，醒了就开始哭嚎。

    “哎，兄弟、兄弟？你看看，那不是陈掌柜吗？居然回来了！”两个聊天聊的正热闹的绸缎庄老板眼光落在远处，陈瑞谦正从一辆马车上被一位穿大内侍卫服装的人搀扶下来，俩人客气地抱拳施礼，然后那位侍卫带着车回去了。

    阳光照在陈瑞谦身上，陈瑞谦神情自若，脚步稳健地往家走。既没有没脸见人的羞愧，也没有趾高气扬，和平日一样，像是在散步，休闲地走过来了。绸缎庄老板赶紧上前抱拳施礼：“哎哟陈掌柜，您可是吉星高照啊。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多谢二位关心。”

    “您，没事吧？”

    “没事，一点误会。二位慢聊，在下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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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御赐金匾

﻿    三天以后，太阳照样升起，和昨天差不多的今天又开始了。一向繁华的前门大街还和往常一样，各家商铺早早开门营业。瑞谦也和昨天一样，卸下窗板、门板，对面的两家绸缎庄也是如此。

    忽然，从东侧的一个胡同里传来一阵喜庆的唢呐之声，接着是锣鼓、鞭炮。然后是一队狮子开路的秧歌队，越来越近地移动过来了，在瑞谦的店门前面打个场子，金毛狮子继续舞动、腾跳，摇头摆尾的，踩高跷的人身穿艳丽的衣服，手里拿着绸扇随着鼓点在扭动。还有穿着唐僧师徒四人服装的也在扭、八仙也在扭。

    “怎么回事？桑掌柜的您瞧瞧，这些秧歌锣鼓的怎么在陈掌柜的店前停下来了？要饭的？”对面俩掌柜又嘀咕开了。

    “不像不像，有意思了。咱们好好瞧瞧。”

    瑞谦在台阶上拱手：“各位、各位，你们这是……”看样子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嘡！嘡！”开路的锣声很响地敲过来。

    “让开！让路了！”一个身着大内御前侍卫服装的年轻人大声吆喝道：“大家让一让，宫里的李廷章李公公前来宣读圣旨！”

    这时已经是一街筒子看热闹的人了。一个个的满脸惊讶之相，互相之间以眼光询问：“怎么回事？”

    一乘八人抬大轿稳稳当当地停在人群当中，下来一位身穿太监总管服装的五十来岁的麻面无须太监，双手擎举着明黄锦缎、带有绣龙图样的圣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玉龙布庄的店门。

    “玉龙布庄掌柜陈瑞谦先生何在？”特有的太监嗓音很高亢地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在下便是，请问……”

    “咱家是内务府总领太监李廷章，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宣读圣旨、护送金匾，还不速速接旨！”

    “草民陈瑞谦接旨！”瑞谦对店里所有的人大喝一声：“都出来！接皇上圣旨！”

    店里的人，包括客人、店外看热闹的所有人都跪下了。圣旨面前人人皆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龙布庄掌柜陈瑞谦谨慎经营，童叟无欺……仁善之心，感怀朕躬，特御赐金匾一块，忝列皇商……京城人等，不得以任何理由敲诈、欺压……如有违反，即可扭送刑部。此外，特赐黄马褂一件，以示皇恩。钦此！”

    陈瑞谦磕了三个头，声音洪亮地说：草民陈瑞谦，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双手接过圣旨和黄马褂。

    “陈掌柜请起！从今以后即可放心无忧经营，再无宵小之辈胆敢前来骚扰！挂匾！”

    身后四名御前侍卫抬着一块红绸包裹的匾额，瑞谦对大张急促地命令道：“快去拿梯子！拿两副！”

    “是！”大张不敢怠慢，转身跑进后院，这时唢呐、鞭炮响成一片。秧歌队又活动起来了，围着李公公的大轿卖力地扭动。

    有自动帮忙的人和大张抬过两副梯子，大内侍卫亲自将先前的匾额摘下，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新匾额当当正正地被悬挂在大门正中。掀开红绸，是当今圣上顺治皇帝亲笔御题“玉龙布庄”四个丰厚有力的蓝地泥金颜体擘窠大字。题款字虽小了些却是很醒目“顺治皇帝御封”，然后是御宝金印。这是殊荣啊，一般都是大字之后直接的印玺，现在却多了这六个字，真是难得的殊荣!其中的含义就深了，就是谁也动不得的皇商！

    幸亏瑞谦有所准备，心疼肉疼地把一锭十两的银锞子准备好了：“多谢!多谢圣上，多谢公公。这点小意思公公收下。”后半句声音很低，同时将银锞子塞进李公公的袖筒。”

    “陈掌柜的客气，咱家就不推辞了，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恭送公公！”

    “陈掌柜留步。”

    李公公迈着太监特有的步伐回到轿内，有侍卫喊了一声：“起轿！”

    李公公的大轿忽闪忽闪地刚刚离开，一辆蒙着大布的马车接踵而来。抓瑞谦的三个“军爷”出现了。在瑞谦面前跪下，咚咚磕头：“陈掌柜您大人大量饶恕我们吧，我们已经把拿走的布匹全数给您送回来了，以后再不敢惊动您的大驾了！”说着又磕。

    “几位且停！能不能告诉在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如何说我的布匹来历不明，还污蔑我的布匹五尺变三尺，你们务必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的！”瑞谦就是要在这个场合当众给自己洗清不白之冤。

    “这个……这个……”三人支吾起来。

    “你们不说是吧？好，我找明白人问。”这话瑞谦自己都觉得云山雾罩了。

    “陈掌柜，是侍郎大人的家眷看中了您的布料，他们亲戚有做这个生意的……属下就知道这些，求您高抬贵手……”

    “好了好了，你们也是听命令的，在下就不为难你们了。不过有件事要说在明处。不管什么人买在下的宽面布，在下都告诉过他，这种布怕热，不能开水烫不能明火烤，你们是故意用开水烫坏了来诬赖在下，还说什么布匹来路不明。在下已经说了是外国的。希望这类人别无中生有，败坏在下的名誉！”

    “是是是，属下们受教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捣乱了。”

    “请吧。”

    看热闹的人是满街筒子灌满了，一个汉人的普通商家竟然得到当今皇上御笔亲书的匾额，实在是有点出格。对面绸缎庄的两位掌柜都傻眼了，能从刑部大牢安然回家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居然还得到了皇上的御赐金匾。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人家是皇商了，是动不得的人物，是给皇上做生意赚钱的！

    附近的商家掌柜都来给瑞谦贺喜了，对面俩掌柜自然是不能怠慢。就连天桥那边的商家掌柜都来贺喜，完全是瑞谦素不相识的。他们当中有经营绸缎、布匹的，有的干脆就挂不上边儿。

    瑞谦的“玉龙布庄”立刻在前门这条街上被叫响，几乎没人不知道玉龙布庄这个商家是皇商，陈瑞谦三个字也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了。原本没进过这家小店的人纷纷光顾于此。甚至人多到挤不进来的程度。

    右边那家就是算计瑞谦的那位新开业的布庄掌柜，在瑞谦放回来的那天晚上就被抓走了。左边那家主动让出店面，说他要去南边经营茶叶。这个茶叶和布匹好像不犯克，到底是怕了那块御匾还是真要去南边便不得而知。瑞谦可是有些大不过意了，给这位经营茶叶的掌柜最高的出让价。右边那家的房东来了，说这位被抓的掌柜到现在还没给他房租，问瑞谦租不租，租，就租给瑞谦了。这样，瑞谦的玉龙布庄的店面比先前扩大了两倍。原来的位置经营棉布，东面的店面经营绸缎，西面的一间经营布艺品。王爷从府上抽调了十名亲兵来支援。一个是瑞谦一下子雇好几个伙计恐怕有困难，二是这些亲兵能当保镖。

    装修了店面之后，开业的前夕，皇上责成内务府给瑞谦送来了上百匹的各色锦缎，这些绸缎都比瑞谦先前经营的绸缎质量好很多，有的是内务府织造局织的，有的是苏杭水运过来的。京城的官宦人家、富商人家的女眷们还是喜欢档次高、价位高的绸缎、绢丝、纱料的，价钱高低倒是不在乎。

    田亮、纳兰送来的蓝色带白点、白色带蓝点的花布一上柜台，就有人蜂拥而至。但是每人只能买到五尺，说是照顾京城百姓都能买到物

    美价廉的布匹，其实就是杜绝有倒买倒卖的投机商人从中渔利。接着各种带格子的、不同颜色的彩条、格子布床单布也上了柜台。排队买布的人排到了正阳门！御林军的兵士给维持秩序，砸场的也砸不成了，哪个地痞无赖敢和御林军叫阵呢？有两个下三滥在人群中吃女人的豆腐被抓住，直接扔进刑部大牢。

    陈瑞谦的“玉龙布庄”没有因为他进刑部大牢而破产，反而扩大了门面，得到了当今圣上的御笔所题匾额。周边的商家对陈瑞谦投来的眼光是艳羡中带着嫉妒，客气中带着疏离。原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布庄，忽然间就成了皇商。

    并不是皇上给题了字的就一定是皇商，但是，内务府给送来的贡缎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陈瑞谦的同行：“这位陈掌柜的是给皇上卖货的。”给皇上卖货，那还不是皇商吗？

    商人在大清的社会地位很低，“士农工商”在最后一位。但是皇商就不在此例了，给皇上赚钱的人能排在后面吗？

    田亮和纳兰在陈瑞谦准备重新开业之后又给他送来了宽面麻花布、涤棉布各两匹。这两种布匹是大清的大众化布匹，但是是异域出产的，又结实、又不缩水、又不掉色，幅面还很宽。已经打开市场，有了回头客。京城居住的人还是平民百姓占多数，既然是平民，就是生活不那么富裕的，买布也是在便宜、结实上着眼，再加上幅面宽度，是大清棉布的两倍还多，单价却只稍稍高于大清的棉布。

    瑞谦对过东街有两家紧挨着的绸缎庄，“恒升”绸缎庄裘掌柜和“茂源”绸缎庄桑掌柜正在门口聊大天儿，裘掌柜说：“桑掌柜的你不觉得奇怪吗？对过玉龙布庄的陈掌柜也是汉人吧？我怎么觉得那家伙好像手眼通天呢？抓进刑部都没几个时辰就全须全尾地给放回来了，一点彩儿都没挂，这事儿透着蹊跷。”

    “您说的也是啊，现在是满人的天下，他一个汉人，还是个商人，怎么就这么侥幸？按说他也不会在朝廷有高位上的亲戚吧？”

    “难说，就冲着他卖的那些宽面布，这人也是个有门路的。你说他那些宽面布是从什么地方进货的呢？要不咱俩买通他的伙计透个底咱们也去他进货的地方进点儿货？那么宽的幅面，得多大的织布机呢，可是他那门面也不比咱俩大多少啊，怎么就能弄到四五尺宽幅面的布料呢？卖的也不贵。”

    “我劝你少琢磨吧？咱们是卖绸缎的，别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慈宁宫，太后正在发脾气：“苏茉尔，你说咱们大清国的皇上是怎么回事？本宫想抓瑞王爷一个把柄，给他安个过错，然后把那些布匹给内务府经营，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就不领情呢？刚把玉龙布庄的掌柜抓了他就给放了！还给题了一块御匾，这不是成心跟本宫作对吗？我这大半辈子的心都用在他身上了，他还拆本宫的台！”

    苏茉尔笑了笑，温和地说：“太后啊，您也知道气大伤身，消消气啊，奴婢觉得您是想的太多了，皇上怎么敢跟您作对、拆您的台呢？”

    “一定是瑞王爷进宫找皇上了。”

    “陈掌柜是他们府上侧福晋的堂兄，王爷能无动于衷吗？这是情理中的事啊。您是想让内务府的人去经营瑞王府的布匹，想把价格提高一点。可是提得太高就没人买了吧？”

    “本宫是太着急给皇上弄钱了，他哥哥的钱不就是皇上的钱吗？瑞王爷不会经商干嘛还把能赚钱的布匹搂着护着的不放啊？”

    苏茉尔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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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再次拼布

﻿云儿开始利用小丽布头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一次能用三四口袋都算用量大的了。仔细一算，总共都有七八十万袋了，如果不用就全糟践了。最后那四十车的天津布头放在内府西北角的一个大院子里。

    这么多的布头里大部分是云儿用来拼布的，有一部分姑娘嬷嬷已经用到了，她们也是拼布，但是是大清样式的拼布，就是把布头都剪成巴掌大的正方形布块，一块挨一块地缝起来，拼接成被面或者是衣服，叫“百纳被”、“百衲衣”。异域的拼布可比这个复杂多了，不光是衣服、被面，还可以拼成座垫、床单、枕头、布篮子、钱包、裙子、拎兜、围裙、帽子、沙发垫、童装、拖鞋、动物玩具、抱枕、布花、等等多种多样的布艺品。经过操作者的再创造，拼出来的布艺品占据了家居生活的很大一部分。也能美化生活、陶冶情操，很有实用性，给人以生活乐趣。

    云儿给过福晋院里的姑娘嬷嬷从上海买来的布角，就是一块钱一口袋的那种，全是不规则图形。云儿的意思是让她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创意出布艺产品。结果这些姑娘嬷嬷从过日子角度把这些零碎的布角全都用在打袼褙做鞋上了。云儿很是服气这些女人的耐性，哪怕是手指甲那么大的布块都舍不得扔，全都平平整整地粘贴起来，底下的一层是整块的鞋面布，上面的一层是一块鞋面布，中间夹的就是那些碎布拼起来的一层，一点都没浪费，可是云儿觉得那些布角不应该这么用，也不好说什么。就琢磨着上几堂拼布的课，把大家引导到拼布上面来。

    小丽曾经给云儿打印过很多拼布图案，可以不必照实物样品去做。但是要把这些图案找到，还不能把图案公布于众。云儿就非常地感激师父了，那么多的货物怎么找自己需要的？师父就给了自己隔空搬运的异能，想一下就能把需要的挪到眼前。

    现在云儿手上就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沓子拼布图案了。云儿从中找出几张比较简单的试做。有了图案还得有拼布材料和工具，云儿就利用中午午休时间从大堆的货物里找到跟图案比较贴近的棉布，还有专门用来做布艺的工具，如水消笔、骨笔、缝份圈、剪刀、珠针、夹子、可乐针组、布镇、顶针、轮刀、垫板、尺子、制带器、翻里钳、磁性针盒、绣绷等。这些东西也隔空搬运出来了，最后就是缝纫机了，没有缝纫机，拼布效率就会大打折扣。

    于是云儿再次运用自己的异能，把码边机、缝纫机、绣花机几种可以用来拼布的的缝纫机搬运到堂屋的货堆跟前。用记号笔写上一个“缝”字。对了还有缝纫线、绣花线也都准备到眼前。

    到玉龙布庄来订货的人越来越多，端午节过去了，买香囊的人很少，但是定荷包和手袋的是一份接一份。多半是官宦人家的订单比较多，他们为玉龙布庄多样化的布艺所吸引，每次订货都不低于三百个，订货多，用料也就多，田亮和纳兰几乎每天都要从云儿的大厅里用挠钩往下抓布料口袋。

    现在的小丽布头只是拿下来很少的几百个口袋，就是挨着顶棚的地方有了一点松动，并没有多少空隙。因为先前挤得很紧，拿走一些之后那个空隙马上就被鼓胀起来的口袋填满。好在是毕竟松动了一些，就是用手拿也不那么费劲了。田亮用挠钩往下抓，这样毕竟省力。

    看着田亮准确地把挠钩甩到小丽布头口袋上，王爷从心里佩服，那个挠钩要是准确地抓在墙头上就很不容易了，墙头是硬的，可是布头口袋是软的，又是一个挨着一个口袋。可是田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把手里的尼龙绳抡成漏斗形往上升，那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几位小心啊，我往下拽口袋了，躲开一些别碰着。”

    挨着钩下来十个口袋云儿就不让钩了，然后田亮纳兰就离开这里做自己的事。

    “打开吧，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云儿指着一个口袋吩咐水儿。水儿答应一声就把口袋嘴剪开。

    “主子这是什么布料啊这么好看？上面的花朵都鼓起来了。”鱼儿的眼睛又圆了。

    “这个布料的全称是锦纶提花弹力布，就是有有松紧的一种针织产品。”

    “这个布料做什么好呢？”鱼儿问道。

    “女式春秋装，做坎肩也不错。”

    “这也太华贵了吧？上面的花儿是金线钩边儿的！”水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布料。

    “看下一袋。”

    水儿赶紧剪开下一个口袋，里面是深红、深绿、深紫的深色厚重布料。很硬挺，还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好像很贵重。这个也是弹力布，块头还不小。

    再剪开一袋是黑色纱料。黑的很纯，黑的一点杂色也没有，跟浓墨染的一样。很厚重，质料上乘。

    鱼儿小声问：“主子，这个黑纱料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比较适合做女裤。”

    接下来的三个口袋都是弹力布，然后是非常轻薄的花纱，异域的女孩叫“丝巾”。什么花色都有，几乎就没有重样的，很鲜艳、很有现代风味。但都是毛边的，必须用缝纫机卷边轧好，用手针缝的效果一定不佳。云儿觉得这种丝巾好像满人妇女用不上，满人的妇女梳着两把头，把丝巾扎在脑袋上就象怪物了。围在脖子上尚可，好像满人没有围围巾的习惯，汉人的姑娘媳妇可能用得上。

    下面的一袋是牛仔布，都是灰色的，但是并不完全一样，有深灰有浅灰，还有灰中带蓝的，扽了扽，非常结实。

    还有一种是很类似毛料的布头，颜色都很深，有纯黑的、黑灰的、深绛的、深紫的，很厚重，这个做披风很不错。于是云儿抽出来三块。

    “这个咱们三个人一人一块，随便你做什么，做好了拿给我看。”

    第二天三个人就都做得了。云儿做的是一件挂了里子的袍子，用了锁绣的方法，袍子的领口、袖口、底边都是深紫色的云水花纹，扣袢也是如此。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鱼儿做的是一件披风，用浅绛色的开士米线钩的小花镶在离底边两寸以里的地方，隔两寸距离镶一朵小花。非常高雅还不抢眼。披风的领口之外三寸宽，镶了一寸宽的暗色花边。披风是挂里子的，很压风，当被盖也可以。水儿做的是一件马褂带一件坎肩，坎肩的断袖之处是黑色钩花花边做沿边，领子也是黑色的，边沿以兔毛饰之。里面的马褂以浅绛色装饰。

    云儿还用牛仔布做了几件上衣和裤子，就是想看看这些布做出来的成品有什么样的效果，觉得还可以，就让田亮去给堂兄送布的时候给带去试卖。结果被云儿认为不好卖、大清人不一定能接受的牛仔系列一上架就被一个中年汉人女子给看中了。说这几套衣服太结实了，都是干活穿的。瑞谦告诉她这种布结实是结实，就是有点不好洗，必须用刷子刷。这个女人说结实就行，我家那口子在脚行扛袋子，衣服特别费，一年到头尽给他补肩膀了。买两件换着穿，刷一刷怕什么。这个女人还看上了那件弹力布做的披风，说穿上了一定会很潇洒很俊逸，走江湖的人穿了最合适，就给她弟弟买了。

    瑞谦也没怎么当回事。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开门就有人来排队了，说要买结实布。就连布庄掌柜的都不知道自己店里什么时候卖过结实布，一问田亮才知道是叫劳动布，也就牛仔布的那种布。这些人都是扛袋子的，除了粮食袋子还有盐袋、棉花包什么的，最费的地方就是肩膀部位。

    于是店里的所有牛仔布就磬净了，买“结实布”的人却越来越多。瑞谦赶紧雇车去王府告急，王爷责成田亮和纳兰从大堆的小丽布头垛上给翻找。牛仔布的口袋有特点，不是编织袋的包装，就是牛仔布的口袋，很好认。瑞谦被堂妹云儿请到她的住处去看热闹，这才看到大厅里山一样的小丽布头，也看见了堂弟的飞绳本事。瑞谦对练武的人印象就是拿着十八般武器在院子里操练，或者象少林寺的和尚那样打拳，不知道这个飞绳也是一种功夫。

    田亮挑出来十个口袋的牛仔布，用府上拉石头的大车给瑞谦送到布庄。外面的人“唰”一下就排成了一队。不但是脚行的力巴家眷来买牛仔布，凡是干力气活的人家都来买，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十个口袋哪儿到哪儿啊？田亮和纳兰赶紧回府告急。王爷说，继续挑，不过你们两个太累了，把莽格、巴特尔两个大力神叫上。

    莽格最愿意来飞云楼干活了，干完了云主子肯定赏赐大瓶饮料。

    小丽布头很杂，很多种类的都放在一起了，有的就得先扔下来，要不倒不上来。王爷一看劳动量太大了，又增加了六名侍卫四名亲兵。他们把倒下来的都扛进配楼的空屋子里去，要不再摞上去再翻下来的太麻烦。这样就找到了一百多个牛仔布的口袋，用胶轮大车陆续送到玉龙布庄。看来还是劳动人民的数量多啊，一百多袋都卖光了！好像是杯水车薪，谁知道牛仔布会这么受大清百姓的欢迎呢？

    玉龙布庄的门板上贴了“结实布已经售完，暂时无货，请京城父老稍待来货。”

    王爷和田亮心里有数，牛仔布头还有，正品牛仔布也买过上百万元的，就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得主子妹妹使用神力。于是就跟云儿说了。子夜炼功之后，云儿从心里呼唤了一句“玉龙神功！”

    立刻眼前就出现了一条玉色巨龙，云儿心里想一下“牛仔布一百袋。”一百袋的牛仔布就出现在西配楼里的一套空房子里了。

    云儿不能把牛仔布搬到自己的住处，会被人不理解的。放进西配楼，大家都会以为原来就是在那里放着的。

    第二天，侍卫、亲兵的就开始从西配楼里往出扛牛仔布了。莽格干得很特别劲，云主子太大方了，只倒腾一天的口袋居然给了四大瓶异域的饮料。给额娘阿玛留两瓶自己还有两瓶呢。

    王爷倒是想着内府西北角那个仓库里有很多的布头，但是还是可着云儿大厅里的布头拿吧。

    瑞谦又打发大张来问有没有那种带松紧的深色布料，就是做披风的那种。好几个年轻女人来店里买，就说有人穿了，特别好看。

    云儿让田亮纳兰在货堆上找，最后找到十几个口袋的弹力锦纶布，都是很成用的大块布，每一块都是五尺稍稍多一点，做个袍子还富裕着，幅面很宽。

    其实这里的某些布被叫作布头是很冤枉的。很新很大的块布，几米十几民那么长，换一个商家就会按成品布出售。但是云儿对这些布的定价还是低于成品布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平民百姓排队来买。

    云儿隔空搬运的成品牛仔布价格要高于布头的价格，但是丝毫没有减退那些干力气活儿的京城市民的买布热情。如果不是布庄有规定每人限购一丈，就会有人上百尺、上千尺地购买了。几天的时间五万米的牛仔布就卖完了。也不能总卖牛仔布吧？

    玉龙布庄的柜台上再次摆出了东北大花布。这种花布有的是纯棉斜纹布，有的是涤棉斜纹布，布料比较厚重、结实，适合做被面、拼布用，主要花样就是凤凰牡丹，底色有大红、粉红、深绿、天蓝，非常艳丽，很有民族特色。

    云儿按照大清布料的价格定了三十文一尺。包括王爷在内都说定低了。王爷跟云儿说：“咱们的价格不能低于大清的布料价格，定低了就有很多人来买，别的商家怎么办？他们有财力跟咱们拼吗？我知道你在算良心账，也不能顾此失彼啊。我也跟你有过同样的想法，咱们不是昧了良心不管别人死活，不光要照顾平民百姓，还得别把其他的商家给挤兑破产了是不是？就跟大清的布价一样就好，咱们还有一个幅面宽的长处，也是得天独厚的。”

    “那就三十五文一尺吧，大清的布匹普遍都是一尺八寸宽的幅面，咱们是四尺五，比大清的两个幅面还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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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东北花布

﻿师父让云儿给货物定价，就知道云儿不忍心定高了。因为云儿有一个心结，就是那些文物已经赚了很多钱，再赚就于心不忍了。这就是云儿和世俗中人的区别，世俗中的人谁不是钱赚得越多越好？管它已经赚了没有，还有机会赚那是再好不过了，银子、财产不是多多益善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心到佛知”吗？甘霖师父是菩萨境界的觉者，具足一切神通，云儿、王爷、田亮是这次经商的中心人物，他们怎么想、怎么做都是一个积累功德的过程，当然其他人也这样。就是因为他们三个是中心人物，他们的一思一念都很重要，都在甘霖师父和圣洁如来的掌控当中。其实赚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怎么想才最重要。因为人的行为是受思想支配的，人的思想干净人的行为就会干净。

    大姐也说过，不能漫天要价也不能价格太低，那样就会把大清京城里别的布庄给挤兑破产。所以各方面权衡了一下，就定在了三十五文一尺。也就是异域的七块钱，是一尺不是一米，论米是二十一元，这个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

    在这里就不能叫东北大花布了，就叫大花布，花型大的意思。在大清的任何一家布庄里都没有卖过这种布，因为大清的印染水平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这种花布的花卉图案绘画水平相当高超，把大清的花布给甩出十条街还不止。所以一上柜台就有人排队，没有人认为价格高了。如果这样的花布是大清出产的，可能定的价会更高。

    别看大清的平民百姓文化素质低，认字的人少，毕竟有认字的。玉龙布庄门口有一个类似异域灯箱的广告牌，上面写道：“我店新进斜纹宽幅大花布若干，限量售出，每人可购得五尺，三十五文一尺，共计一百七十五文，幅面四尺八寸。特点：结实、漂亮、缩水小、不掉色。”认字的高声朗诵，不认字的人就明白了。不管认字不认字，一算就知道这种花布太便宜了。

    大花布的幅面是四尺八寸宽，比大清的两幅还宽很多，再就是色彩艳丽、花型漂亮，非常喜庆。寻常百姓不允许穿绸缎，也没有那个经济条件，能买到这样的花布给儿子娶亲、送女儿当嫁妆做婚被，那是再好不过了！

    买布的人都觉得陈掌柜身后的靠山很硬，要不能有御赐金匾吗？说不定就有御林军的兵士给看场，所以基本上没有闹事的。

    为了节省时间，不发生哄抢、踩踏事件，限量供应每人卖一块五尺长的大花布。做被面足够了。如果想多买几块那就多站几次队，排队次数过多那就是要倒买倒卖，会有亲兵小声提醒他：“别买了，有人注意你了。”这人就会赶紧溜走。

    在异域买这种布的时候，小丽还笑话云儿老土呢。

    原本想把布料在府上都量好裁开，可是又一想，肯定会有人把大花布当成布头，这样就混淆了正品布和布头的界限，还是当场论尺量。

    量布的亲兵增加三对，速度也很快，而且布匹有限，每天规定卖多少，要不，量布的亲兵伙计体力受不了。

    这样玉龙布庄从掌柜到伙计，一天下来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恨不能揪着猫尾巴上炕。要不是有王府这棵大树，随时增援人力，还真是应付不过来了。话又说回来，没有王府，他们哪里能卖到这种布呢？光听制钱哗啦哗啦地往掌柜脚下的箩筐里进，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脆响。打烊关门都关不上了！客人挤住门板不让关，非得把大花布买到手以后才离开。就是田亮和纳兰也陪到了半夜——他们不敢走啊，怕有人抢钱。

    第二天就没敢送来那么多大花布，而是用一种叫“格子床单布”的布料代替了大花布，瑞谦大掌柜的以为这下子能喘口气了。结果一问价，三十文一尺、幅面一米四的格子床单布，还是照样站长排！

    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买布的人并不全是平民百姓，有的穿的很体面，还有穿绸缎的，就连衙门里的衙役都跑出来买格子床单。

    田亮和堂兄商量，得想个办法别的办法卖布，要不可能发生哄抢、踩踏事件；卖布多进账就多，别有人把堂兄给绑架了。虽然不一定发生，但是可能发生。瑞谦是读书人，跟练武的人不能比。

    其实瑞谦也有点惴惴不安，他的布庄最景气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现象，真是日进斗金。晚上关门以后数钱的时候，门外都有七八个亲兵守住了门口。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困得呵欠连天响。

    大花布和格子布卖光之后，就没有新布进来。瑞谦就卖自己以前买的大清棉布和土布，还有皇上给送来的锦缎，客流量骤然减少。虽然有人来打听什么时间来新布，瑞谦的借口很充分：“那些新样布匹是在下给亲戚代卖的，他什么时间有新布给在下送来，在下再卖。”

    可是总这样也不行，生意不能不做，还要保证布庄掌柜、伙计们的人身安全。所以田亮就想了一个缓解人多拥挤的办法：先卖牌号，根据牌号到指定地点去拿布料。每人一丈，牌号是红的就领红色为底的花布，绿的就领绿色为底的花布，省得吵成一团。这样在府上就把花布按一丈一块的长度裁开，每块布都多给一寸，是给缩水用的。

    于是，布庄的西窗开了一块闸板，买大花布的先买牌号，就是先交款，到离此不远的一个家普通民居去领布，根据牌号的颜色给相应的花布，全是统一的一丈长布料，一点都不会错。这些布料是在府上就给裁好的，府上人多，亲兵、丫鬟，挑出来十个八个的，按照云儿说的方法裁布，省得在布庄里现裁。

    领布的地方是府上租的一处临街的四合院，离玉龙布庄不是很远，大门上贴着“此处付布”。打开大门，在大门的里侧横着一张长条案几，亲兵们坐在案几后面根据号牌发布。客人来了拿布就走，一点废话都没有。个别心细的不放心布料的尺寸，这样就有人现场给他量布，不但不会少，还多出来一寸。

    西城那边董奎的董记布庄也采取了这个方法，租了一个院子，由府上的亲兵在敞开的大门口横着放一张长条桌子，客人不用进院子就把布拿走了。很省事，布庄的门市部只管收钱、发牌号。省得在柜台前面挤成一团，七言八语地嚷嚷，结果什么都听不清，还容易招贼。

    瑞谦的布庄立刻清静下来，只有排队买牌号的人很有秩序地在那里交钱、选货。那个时代租房子的人不是很多，房租比较低。

    云儿最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布匹，光是正品布就有七个亿之多，还有八百多万元的布头。这些布头都是小丽建议拼布用的，云儿在网上看见过专业拼布的成品，那可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她相信，大清的女性对拼布也会感兴趣的。云儿带回来的拼布图片也是很可观的，于是利用中午鱼儿水儿回家吃饭的档口，隔空搬运大厅里能用来拼布的布头。其实云儿不用盘腿打坐，不用闭着眼睛发咒语才能隔空搬运，想要什么、要多少一想就可以了。

    云儿先前给福晋院里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布头，送去的时候事先都说明了做什么用，完成的数量。还真是打了一个好基础，不然的话糊涂庙、糊涂神的，不当回事还真不行。东西不是很值钱，但是是师父用神通给带过来的，师父的神通是无价之宝，能用金钱来衡量吗？所以云儿给福晋院里、给自己院里和老娘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分配的做活材料只是略有盈余，没有多出来太多。不能养成大手大脚的坏习惯！

    “咱们就学新样拼布吧。水儿妹妹你把兰儿她们找来配布，把口袋弄到案子上，这次的布头都是布条，布条的颜色都很好看，但不是弹力布，是床单用印花布。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都给剪成一条一条的，宽窄不等、长短不等。都是纯棉的，很规矩。”

    云儿示范着把这些布条按宽窄、长短、颜色差不多一样挑在一起，喷上水，捂潮了，然后挼平，叠起来，一打一打的，很规矩。水儿也学着云儿的样子把布条叠好，再放回到箱子里，这样用起来就方便了。所有的布头都是新的，堆在案子上，花团锦簇。云儿一脸的笑意，把鱼儿水儿都感染了，主子高兴下人的心里也轻松啊。

    鱼儿有孕被摒弃在旁边，水儿兰儿四个开始折腾这些布条。看着几个人规整布条云儿就想：“这些厂家的领导都有毛病吧？明明都是床单上的布，为什么要裁下来呀？”

    她不知道，被裁下来的也是做拼布用的，想拼出一些别出心裁的床上用品：被子啊、枕头啊、被罩啊，拼出几款高档次、高品位的床品，结果可能是嫌麻烦，就当布头给卖了。能做拼布的人都是很闲在的、有大块时间的，也是有钱的，一般是退休老太太比较多，没事就琢磨怎么弄个好看的玩意，装点自己的、儿女的、孙辈的居室。可是一个两个、十个八个的老太太也不能买这么多的布条啊。其实这些布条真的很好，不但布料的质量好，花色也多，有点艺术眼光的就能拼出来风格各异的艺术品。

    把深色布条当做被子的边沿，能压住里面的任何颜色，再配上稍稍浅一点的同色系的小布块，或者是正方形的、或者是把正方形立起来，再或者裁成长的菱形，拼在一起就是几何图形的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云儿把准备好的布块发给各位教习嬷嬷，让大家回去设计好了图样再下手缝制。不能心里没数，赶哪儿算哪儿。教习嬷嬷们便领了材料，乐颠颠地回去拼布了。拼出来的布艺品，一个人一个风格。尤其是鱼儿做得好，用了外沿为玫红、渐次往里是粉红的方格子布拼起来的芯子，里面是动作、衣着都不一样的小熊系列，是拼布和布贴相结合的产物。在八位嬷嬷中称为翘楚。

    在各位教习嬷嬷的“哼哼教导”下，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在样品面前数声尖叫之后，投入了拼布的学习、制作之中。云儿责成兰儿蕙儿静儿三人负责拼布材料的发放，每位参与者都得到了足够的拼布布块，仿照样品加工拼布被面。没有给她们太沉重的任务，每个人拼了两床被面，拿到瑞谦的布庄去卖。买主并没有因为是碎布拼的就觉得不值钱，这次拼布的材料比上次好，美观、大方，客人们纷纷解囊买“百纳被”。

    “主子您看，这个口袋里的布料也和您说的石头蛋子差不多那么沉重了，就是卷着装进袋子的。这个布料倒是很好，又有弹性又结实，说锦缎不是锦缎，哪里有锦缎是毛茸茸的？这么厚，能做什么呢？”

    “我看看。这个布料是正方形的，颜色很正，都是深红或者深绿，给孩子做坎肩可以吧？要不就做拎兜？做座垫也不错。裁开几条同等长度、高度的布条，当厚度，再准备两个拎带，然后再加上布贴的装饰。试试看？”云儿在教给七位教习嬷嬷技艺的时候非常有耐心，口气都是商量的，这样听课的人就不那么紧张了。大人上课不和孩子一样好动，人数也少，所以云儿给教习嬷嬷讲课并不是很操心劳神的，她是主子，谁敢在主子讲课的时候开小会？于是云儿讲过要做的布艺要领之后，大家就自己动手做了。

    就是云儿觉得象锦缎，又有点毛茸茸的布块被教习嬷嬷们做成了拎兜，外边加上布贴小动物，或者是缝上的小花、亮片、绣贴等等装饰，马上就精神起来了。

    还有云儿说的能给孩子做坎肩，教习嬷嬷也实践过了，本来布料就漂亮，再加上左边大襟上方的一个卡通布贴，或者是绣出来的小花，立马给小坎肩增添了三分颜色。

    下课之前，云儿让水儿给大家发了一定数量的耗材和附属装饰，让教习嬷嬷们回去自己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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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绒毛动物

﻿鱼儿和水儿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服装缝纫机了，因为鱼儿害喜，做活时间最多的自然是水儿了。俩人按云儿的要求做了几件估计能出售的百衲衣、百纳被，送到玉龙布庄去试卖。虽然百衲衣、百纳被是大清的女人都会做的活计，但是她们没有云儿手里这么多花样的布料，而鱼儿水儿是在云儿这位曾经专心学过艺术拼布的人指导下做的，那个效果和大清阶段的百衲衣、百纳被不可同日而语，价格还是不低的。

    玉龙布庄的百纳被是艺术品，不但有多种布块拼的，还拼得比整块布都好看。当然了，这种百衲被和给乞丐的不同，给乞丐的是能拼在一起就行了，颜色也难看。

    在拼布以前，云儿给福晋院里的姑娘嬷嬷们送去了八袋碎布，就是那些不规则形的布块。让福晋自己发给她们。福晋很严肃地对郑嬷嬷、鬟儿、髻儿说：“不要看云主子给送来的布头多就不当回事，一定要把这些布头利用到不能缝了那么大小，剩下的布渣也不许扔，做香包什么的还能塞进去当那个填充物。以后就把碎布渣统一放在一个纸箱里。”

    郑嬷嬷笑着说：“咱们大清的所有福晋里面，恐怕是您最会过日子了，碎布渣都不扔。”

    “不是我会过日子，一想到云主子他们三个在那种陌生的地方又买东西又学技艺、又忙着生孩子又随时出现危险，真是越想越后怕。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买的，都这么好，这是花陈先生的钱呢！大家手下留情，别浪费了一点，否则很对不起云主子。”

    云儿来福晋这里请安的时候，福晋请教云儿，碎布渣装香囊里效果怎么样，云儿说不如装进做的绒毛动物肚子里，可以当棉花用。

    福晋相当喜欢绒毛动物，向云儿要一点，云儿知道小丽布头堆里还有很多绒毛布头，让田亮找到了两袋，用三轮车给福晋拉来一袋。

    鬟儿一脸的惊诧：“还有这样的布块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在给煊儿的生日礼物中就有凌娟做的绒毛兔，被很多女人看好。福晋和云儿都知道这个系列肯定会赚钱，就是里面的填充物比较费。云儿又请总管哥哥在园子西北角那个装布头的大院子里给找了几袋腈纶棉。凌娟做了绒毛兔以后，也很注重绒毛动物玩偶，没事的时候就用卡纸做些绒毛动物的模板，这样做活的时候照着模板画下外形就可以了。

    云儿在异域和小丽学过做绒毛小熊，她的记忆力又超乎寻常的好，没用模板就现场做了一个绒毛小熊，就是用剩下的碎布渣塞得鼓起来的。云儿做出来的小熊非常可爱，活灵活现的。眼睛是两个圆圆、亮亮的黑扣，还凹进去了，象真眼睛一样！这个小熊就留给福晋了。福晋把它摆在自己的床上，看也看不够。

    于是，在各位教习嬷嬷的强烈呼吁下，做绒毛动物的技艺就由云儿和凌娟分别传授给七位教习嬷嬷。除了大、小、颜色的不同，还有姿势的不同，有站着的、有坐着的，还有趴着的。除了小熊还有凯蒂猫、加菲狗、米老鼠、唐老鸭、兔八哥、灰毛驴等卡通动物的形象。煊儿尤其喜欢兔八哥。云儿亲手给儿子另外做了一只兔八哥。这是一只纯白色的兔子，耳朵里面是淡粉色的，眼睛是红色的塑料扣子。身后的小尾巴撅撅着，两只后腿很长，还交叉地站着。身上穿了一个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好像要做饭的样子。最可笑的是它的围裙左上方还绣着一个和它一样形象的兔八哥。煊儿把生日那天得的和新出来给他的一个都放在枕头边上，睡觉之前还要抱它们一会儿。。

    在云儿的启发下，鱼儿也做了一个白色绒毛兔，站立的姿势，穿着一条红底带白点的裙子。裙子的长短在膝盖处，是背带式的，还镶着木耳边。云儿把白兔直接赏赐给鱼儿了，鱼儿自然是转手就给了女儿。第一次做出来的绒毛动物都归制作者本人。凌娟做出来的一个灰色毛驴送给了煊儿，煊儿非常喜欢，抱拳施礼感谢凌娟“多谢凌先生。”

    “妹妹呀，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记住这么多的技艺？”

    “这是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小丽姑娘教给云儿的。”

    “小丽姑娘？就是您说的那个粗使丫鬟小丽姑娘？”鬟儿忍不住插嘴道。

    云儿很悲哀，也不知道鬟儿怎么就认准了小丽是奴婢行列里的人，自己不过就是说小丽帮表哥做家务，就成了她眼睛里的粗使丫鬟，真是观念在作怪，懒得理她。

    绒毛动物又列入了云儿教授的技艺之一。

    云儿房里的一个箱子里都是做拼布的工具，其中就有一种工具叫骨笔。一端是刀的模样，另一端有点象圆珠笔，是尖的，就用这个尖儿把装进绒毛玩具的腈纶棉给塞实诚了。云儿做了一次示范，鱼儿水儿就都会了。

    绒毛动物被分别送到玉龙布庄和纳兰百货店，一上货架就给抢光，好像不要钱似的。云儿觉得价格已经很贵了，但是还是被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少奶奶们给哄抢。也是啊，大清时代，还真没有这么可爱的玩具。

    福晋是从成亲开始就开始接受和尚丈夫的节俭习惯熏陶了，什么都舍不得扔掉。云儿带回来的礼物中很多都是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口袋装着的，这样的口袋福晋都当成很珍贵的东西保留着。用过的一次性口杯栽了一棵花，易拉罐变成了笔筒。不管用什么都没有胡打海摔的，象福晋这样的贵夫人能做到这样，还真不容易。当然云儿也不乱扔东西，她是“穷人家”出来的，就说福晋，那么高贵的出身，能做到那么节俭，很不容易。

    在拼布的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教习嬷嬷都不被动听课了。她们绞尽脑汁想出新样的拼布作品，既有云主子教给的异域特点，又有大清的传统样式。还能随意地结合其它布艺的做法，比方刺绣。在拼出来的物件上绣上一朵小花，或者是小动物，就是一幅有画龙点睛效果的美丽画面。其中有很实用的座垫、褥子、拎兜、钱包、围裙、靠枕、抱枕、玩具等等。全部受到热烈欢迎，这是大清没有的。

    太后得到过一个憨厚的小熊，一直摆在枕头跟前，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看一看，然后就开始惋惜云儿为什么不是自己的亲女儿或者亲儿媳。论本事，皇上的哪个女人都比不上云儿。论文采，鄂贵妃是佼佼者，却不能对江山社稷有任何的裨益。

    可别小看了做布艺的这些碎布块，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在大清根本没处买。很多在大户人家当丫鬟婆子的女人手里都没有这么多种做活的材料，就是做衣服、做鞋的剩下那么一点边角余料都当宝贝一样留着。云儿看大家太喜欢了。就把绒毛布和腈纶棉送给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一些。家里都有几岁的小孩子，让她们自己去做。象郑嬷嬷、刘嬷嬷、董嬷嬷这个年纪的人家里都有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的，就给她们足量的绒毛布和腈纶棉。女人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总数跟山一样的多，给大家那么一点也没什么，调动起来这些姑娘嬷嬷的积极性大家高兴了就做出来了。再说了这些东西必须赶快用，时间长了必然见旧。

    于是给各位教习嬷嬷发了一定数量的各种碎布块，让她们再发给自己管辖的弟子们，大家独立思考也好、群策群力也好，做出来自己创作的布艺产品。成绩突出者有物质奖励。

    由于不怎么限制大家的思路，很多人都挖空心思想办法把碎布块变成精致的布艺品，不管是什么，只要好看，就能得到奖励。奖励就是云儿带回来的异域物资，虽然都是生活用品，或者是吃的玩的，也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比方一小口袋“杂拌彩珠”、一个玛瑙手串、一块花布、一对枕巾、一条汗衫、一套棉毛衣裤、一包袜子、一条丝巾、一个塑料盆、一个塑料玩具、一块带皂盒的香皂、一把水果刀、一盒腮红、一个磨砂玻璃的茶杯、一包饼干、一袋蜜饯……每次都要搭配开得到两样。谁要是得到了这些奖赏，脸上的笑容起码能维持好几天，首先是有面子，其次是大清没有的。吃的大家分吃了，用的就不好分了，由得奖者本人珍藏起来。

    云儿找出来一些绒毛布的布头、塑料泡沫鞋底、还有做绒毛动物的辅助材料，然后把绒毛布的拖鞋样品每人一双发到手上，让大家自己琢磨怎么做出来。做鞋是大清女人人人都会的，拖鞋却是没做过。可是有样品啊，看看样品，琢磨琢磨人家是怎么做的，很快就有人做出来了，跟样品没什么区别。但是云儿举起一双拖鞋说：“这种泡沫鞋底没有各位自己纳的那么结实，在绱鞋的时候，针码要大一些，如果针码小了容易豁开。这双鞋是谁做的，悄悄拿回去重新做。”

    鬟儿吐了吐舌头，把她的不合格拖鞋掖进袖筒。偏偏郑嬷嬷故意让她出丑：“鬟儿小蹄子什么时候成了小贼了？把人家做得不合格的拖鞋给顺走了？”

    “死老朱太太，你少说一句能死啊？”

    “死是死不了，如果不说就憋得慌。这是云主子给做的不合格的返工的，你凭什么给拿走了，你拿走了人家还怎么返工？”

    大家就笑，其实谁都知道被返工的就是鬟儿，偏她爱面子不肯承认，结果给安上一个偷拖鞋的罪名。好在是鬟儿心大，不在乎。这一点应该是长处，要不然被人看成是贼，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绒毛拖鞋被摆上玉龙布庄的柜台，守候在这里的人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经陈掌柜的介绍才知道是在内室里穿的鞋，晚上起夜非常方便。再一看，这些拖鞋做得特别好看、好玩，鞋头还有老虎、狗熊和小猫的形象。于是，各种绒毛动物做的拖鞋被人飞快地买走。这种鞋实在是太招人喜欢，毛绒很软、很暄呼，穿在脚上特别舒服，一双才八十文。买的人就越来越多，每个人限购两双，府上做拖鞋的就供不应求了。云儿的大厅里有绒毛布头，装这种布头的编织袋也跟别的口袋不一样，很好找，云儿就请田亮和纳兰给挑了几十袋给大家做拖鞋、做绒毛动物。只是绒毛动物的填充物用量很大，在府上最西北角的那个四合院里有一些，所以绒毛动物就暂时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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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悠哉彩珠

﻿“郑嬷嬷，鬟儿已经注意好几天了，后院往咱们翼然楼来送材料的都换了二等丫鬟。不知道鱼儿水儿都干什么去了？”鬟儿跟郑嬷嬷说了自己的怀疑。

    “你这小蹄子，管的倒宽，管到人家飞云楼去了。鱼儿有了身子自然是不能服侍云主子了；水儿一个人顶两个人用，哪里有空来送东西？谁送还不一样？”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她俩不来我就心里没底，万一以后就没人来给送东西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东西是云主子的，人家给就接着，不给也不能恬着脸去要。”

    “所以我担心以后材料用完了没人送，不就不能干活了？不干活怎么赚钱？”

    “闹半天是给你自己打算呢。”

    安装缝纫机的事到现在连福晋不知道，王爷就是到翼然楼歇息也没提这个事。也许是忙忘了，也许是觉得没到说的时候。教授布艺属于云儿的权限，有云儿这个能干的也不用他操心，反正是那么多的布匹布头的，想怎么鼓捣就怎么鼓捣。

    在鱼儿水儿会操作了，云儿和凌娟就给了她们足够的布头用来练习，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也抽空经常到东侧起居室关照、指导她们：“你们在做拼布的时候，不一定都是方形的，可以有菱形的、六角形的、八角形的。也可以用大小不等的布料拼小孩的衣服、裤子，还有咱们大清的男人出门经常用的褡裢、包袱皮儿什么的，没有人规定你非要做成大清的褡裢样子，如果你能随心所欲，做出来的布艺也会灵动活泼的。你们就试着用缝纫机给孩子做几件衣服。布料有的是，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就拿什么样的，但是只限于两个和凌姐姐三个人，不能让大家都随便用知道吗？”

    “是，奴婢们明白”。

    “以后啊，做香包的时候，不用做一个一断线，做出来一长串再剪开就省时间了。”

    “对呀，还是主子想的周到。”

    “好，你们就多练习，越熟练就越能运用自如。鱼儿姐姐站起来活动活动，总坐着不行。你们两个千万小心，不要把手伸到机针下面。那样会扎个透亮过儿，能疼死人的。渴了、饿了就自己到大厅里的货堆上去拿吃的。”

    鱼儿水儿一边蹬着缝纫机一边高兴得心花怒放：会一针一针地缝就叫针黹了，看人家缝纫机做活，和跑路一样快，绝对一般大的针脚！目前阶段就是练手、练得熟熟儿的，呜哇！太美了、太过瘾了！做梦都没想到能学到这么大的技艺。

    两个人每天都处在亢奋状态。被云儿发觉，好顿训斥：“学就学嘛，至于这么兴奋吗？尤其是鱼儿姐姐，你的心态要保持平和、愉快，才能对你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老是这么个亢奋状态，好象打了鸡血一样就别做了！”

    “对不起嘛主子，我们都是乡巴佬，没见过大世面，见到这么多新奇的东西自然就……”鱼儿嘟嘟哝哝地辩解。

    “打住！还跟我强调理由？每天做两三样不许多做，”

    “为什么呀？”

    “预防精神病！”

    鱼儿水儿咯咯地笑。

    鱼儿和田亮、水儿和纳兰，这两对夫妻忙到废寝忘食，陈夫人的小厨房和云儿的小厨房就把他们的饭菜给包了。蕊儿早就在爷爷奶奶这里名正言顺地就餐了，有的时候田亮纳兰就跟着王爷在一起用餐。经常是一家三口在三处吃饭，但是没有落空吃不上饭的时候。

    彩珠现在是处于绝对自由的状态，福晋给她拨了两个丫鬟服侍，这俩丫鬟对做布艺有着狂热的热情，云主子发做活材料从来都是一律平等，粗使丫鬟和陪奉嬷嬷都是一样的。所以做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有自卑感。虽然田亮不怎么到彩珠房里过夜，她也很知足，起码没人虐待她、没人吓唬她，觉得心里特别安稳。要是田总管（彩珠已经知道田亮是王府总管了）总是这么冷淡她，她也觉得挺好的，只要这个位份一直保持着，就衣食无忧。再也不用惦记着将来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儿，比宫里那些小姐妹时刻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灰暗心情要好得多，彩珠很知道惜福。所以彩珠就悄悄地生活在这里，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就在房里和另外两个小丫鬟做布艺。

    其实，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彩珠。她是太后第一个赏赐给田亮的侧室，漂亮、沉稳，安静，从来不跟完颜争夺什么。如果她不是太后的眼线，很可能会成为田亮的帮手。就是帮助田亮管理后院的人，能够成为鱼儿信任的人。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才可能是太后的眼线！田亮已经知道她是太后的眼线了，但是她自己表态绝对不给太后提供不利府上的信息，田亮对她的信任度基本没有。但是为了稳住她，已经和她圆房。圆房以后就很少到她房里去了，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可好，一点怨气都没有，每天都是上午到煊王府当教习嬷嬷，下午在自己房里做布艺。福晋派给她的两个小丫鬟也说彩珠姨娘除了去煊王府教课就在自己房里做活，轻易都不出房门。如果总是这样当背景板，就很让人省心了。可是一点消息都不给太后，很有可能成为太后灭口的对象，消息还是要送的，就把府上姑娘嬷嬷做布艺的事写成密信，交给逍遥店的那位太监眼线。所以现在的彩珠很是悠哉，没有什么压力。

    同是太后眼线的完颜?哈鲁黛就不同了。她是很尽心尽力地搜集太后想要的信息，可是就没有一条能被采纳的。比方看王爷跟什么人接触，王爷现在致力于园子的整体规划，经常和干粗话的苏拉在一起到暖棚里培育矮牵牛、一串红和野菊花这样能够在数量多了的时候产生一种整体美的小型花卉，从暖棚里出来以前移栽到很小的花盆里然后是划分土地，哪一块种什么花卉。还有移栽玫瑰、月季，再就是和养蜂的几位苏拉规划明年的养蜂大业。没有一条有造反的倾向。

    花枝姑娘一直唯彩珠马首是瞻，她也是煊王府的教习嬷嬷，作息时间和彩珠同步，俩人很有莫逆的倾向。

    闲暇之余，彩珠的心里也是有点想法的。很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论相貌，在来王府的九百宫女中算是比较出挑的，论年龄也是双十风华，如果是一年半年的冷落也还能熬得过去，可是如果一辈子都这样，真是凄凉了。据她的观察，田总管这个人并不是个冷情的，他和她的夫人、女儿从住处到公婆那里用膳，一路上都是其乐融融、谈笑风生的。彩珠知道，他不是不待见自己，是对太后硬塞给他侧室很反感！

    花枝也有同感。在慈宁宫服侍太后的时候，太后对自己宫里的宫女要求相当严苛。花枝刚进宫的时候只有十三岁，位份低，体力活儿也多，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要当值，就是在门外站着，规规矩矩，晃一下都不行。花枝却睡着了，摔倒了。结果被打了二十板子，还是看她年纪小。这二十板子打得她一个月都没爬起来，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从此以后，她嘴上不说，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对太后的一丝不满，但是心里却对她恨之入骨！甚至想过给太后下毒、弄个猫吓死她，等等报复的办法，但是都没敢实施。后来也就只想着什么时候离开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现在花枝和彩珠基本上能做到互相信任了。他们也给太后送消息，却没有一条是王爷造反的、隐藏货物的。实际上王爷也真没有任何造反的迹象，做活的材料也都是从云主子的大厅里拿出来的。那么些东西都是做活用的，藏起来干嘛？也不是很值钱的！

    她们只是在煊王府干活的时候才能见到纳兰总管、莽格、巴特尔总管的侧室们，也不敢问她们的丈夫对她们好不好。其实不用问，还不如自己三个，摊上一位好脾气、心地善良的当家主母。听说莽格总管的正室夫人也是从太后宫里出来的，对妾室特别严苛。一点小事都得跟她请示，小道消息说总管夫人很是不待见她。

    彩珠和花枝每天晚上都要在彩珠房里做针线，打发寂寞。而完颜是到处串门，认识的人也多，似乎人缘儿还不错。

    田亮来到彩珠房里是王爷给撵来的，说时间长了不到她们房里会心生怨气，有了怨气就可能做伤害人的事。鱼儿还怀着孩子呢。田亮就很“勇敢地”来了。看到花枝也在这里，俩人在灯下做活儿，也没往心里去。花枝赶紧回避了，田亮却在花枝身后说：“我明天去你房里。”花枝脸上红了一片，答应着离开了。

    “相公很累吧，妾给您打盆洗脚水。”

    “好。”田亮在三位侧室面前说话一向惜墨如金。看看丈夫没有离开的迹象，彩珠就把床铺铺好了，等丈夫洗完脚上床安置。田亮洗脚、脱衣服、穿衣服的都不用人服侍，上床以后就直奔主题。没有缠绵的话语和喜欢不喜欢的态度，清洗过后就睡觉。虽然无趣了些，也比不来好的多。总归是播种了就有产生小生命的希望。彩珠很想有个孩子，至少可以解除寂寞，生活也充满希望。

    跟花枝也这样，并不因为花枝是从慈宁宫太后身边来的高看她一眼，也没有什么讨厌的表情。

    好歹是每个月都能光顾她们两个几次，去完颜房里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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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林清索清

﻿陈瑞谦的玉龙布庄自从挂上御赐金匾，营业额就直线上升，来买布匹的、布艺品的人摩肩接踵。不是大家图热闹，这里的货物是真好。

    布艺品的品种越来越多，光是香囊、荷包和手袋这几样布艺品就不下百种。还有不少是生活用品，坐垫、抱枕、围裙等等。这家的绣花荷包上的花样很奇特，画面简洁、色彩艳丽，绣法多样，和大清的有很大区别。大清的绣花布如果不是绸缎就大多都是白布的。这里的绣布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很深颜色的单色绸缎，上面的绣花都是很艳丽的浅色调，所以显得特别的突出，有立体感，象活的一样。浅色绸缎上面的绣花就是很深颜色的绣线，也是画面突出，立体感极强。还有生肖动物，非常可爱。每个动物都是穿着衣服的，有的只绣了动物的脑袋。其它的还有花朵、鱼类、水果等等，绣线晶亮，突出布面，针法细密，栩栩如生。不知道绣花可以这样绣，比大清的种类多多了。

    这些产品还只是出自鱼儿水儿的手，是云儿托付田亮拿到瑞谦这里投石问路的。如果喜欢的人多，就大量加工。云儿想看看她俩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数量非常有限，就是缝纫机做的。这是留下样品以后的产品，随时送来随时被买空。纳兰在玉龙布庄守候了一整天，就发现来买这类产品的都是年轻女孩，也有少量的中年女人。只要一到货就有不知等在什么地方的人就出现了，很快买走数量极少的卡通香包。云儿就心里有数了：可以大批加工。那就是说，使用缝纫机的人可以扩大范围。

    林嬷嬷已经和索清成亲一些日子了，很幸福，索清对她很好，关心、体贴着她，林嬷嬷对索清也是一样好。索琳儿对这个后娘也相当满意，每天早上醒来都按满人的习惯给额娘请安，小嘴巴甜得和抹了蜜一样。原来还以为在索琳儿这里会发生不快的事，结果琳儿对新额娘已经产生恋母情结，经常和竹儿说：“竹儿姐姐你知道吗？琳儿有额娘了，非常好非常好的额娘。”

    竹儿就逗她：“这是多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姐姐你好坏，连自己的额娘都不认识了？”

    林嬷嬷本人对王爷、福晋和陈老爷、陈夫人、四估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当年嫁给胡师爷完全是为了报恩，而且俩人的年岁相差太多，虽然算是同乡，也没有恩爱夫妻的感觉。林嬷嬷尽心尽力地服侍胡师爷和胡夫人，就是为了一个道义和良心。胡夫人去世之后，胡师爷的两个儿子对林嬷嬷很不好，当她的面儿就说他们的母亲是林嬷嬷给克死的。明明是他们的母亲已经卧床多年，熬到油尽灯枯，跟林嬷嬷一点瓜葛都没有，但是他们对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继母有一种本能的反感和敌意。明明知道老爹没有多少积蓄，却认定了林嬷嬷是来谋夺财产的。到了后来连老爹生病在床都不管了，拂袖而去回了绍兴老家。胡师爷的身后之事都是林嬷嬷料理的。

    林嬷嬷在婚姻上是另一种不幸：虽然是没有在青楼那种肮脏的地方做不情愿做的事，但是嫁给胡师爷也没有享受什么幸福。每当和瘦的胸脯都凹下去、瘦的几乎和骷髅差不多的胡师爷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能是认命！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和将近五十岁的男人怎么能夫妻和谐？但是林嬷嬷这个人非常善良，认定了这个救她出火坑的男人，受多大的委屈都不埋怨。人还不到二十岁就没了男人，连件花衣服都不能穿。而且师爷的儿子跟她的敌对情绪相当大，师爷有病卧床，他们连一天都不肯在床前服侍，还赌气回了绍兴老家。林清的心未老先衰，如同枯井一般没有一点阳光。中间十多年的孀居生活都是在陈老爷、陈夫人的照拂之下过来的。她对陈老爷产生过情愫，知道这个男人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过一丝表示，她认为那样做是对恩人的亵渎。

    嫁给索清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也是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犹豫不决。最后才在索清对待叶嬷嬷的态度上知道了这个男人是个可以依赖的。

    索清的人品真的是突出的好，吃苦耐劳，坚忍不拔，遭受那么大的冤屈也不抱怨任何人。林嬷嬷和索清睡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才象个男人。对她的爱恋和关怀是那么真切、自然，没有一点矫揉造作，而林嬷嬷付出的同样是一份真挚的情感。

    林嬷嬷经常到陈夫人的住处去看她，看“四估量”的一对儿女。心里很希望自己再得怀胎，给索清生个儿子。林嬷嬷并不怎么在云儿身边出现，她是觉得自己的资历太浅，和云儿接触不多，生怕说话办事不符合云儿的意愿。但是对云儿的关心那是打心里发出的。

    云儿每天回娘家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就经常碰见过林嬷嬷抱着宝宝贝贝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便很真诚地对林嬷嬷说：“您和索大人的身体都不错，想是明年就会有个胖儿子的。”

    一句话把林嬷嬷说得面红耳赤：“主子估量真是的，奴婢哪里有那么好的命。”

    “你们能在一起就是缘分，也不是七老八十的，生个孩子很正常。如果您有这个意思，我告诉您一个可能很快受孕的方法。于是云儿把告诉鱼儿的那个‘秘密’告诉了林嬷嬷。林嬷嬷万分感激，起誓发愿的保证不对任何人讲。

    在云儿给儿子、闺女送奶的时候，陈夫人“投诉”起外孙和外孙女了：“你大儿子迷上了异域的书，每天下午一下课就和蕊儿两个扎进里间去看书，没人叫就想不起出来，直到天黑看不见，看书看得咕咕地笑。还有你二闺女、二儿子洗澡上瘾了，洗完澡两只胖手抓着盆沿儿不放，又不敢使劲拎，再放回盆里就撒欢儿地拍水，我和你爹也和洗澡差不多了，满头满身的水……”

    陈夫人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云儿笑个不停。对娘说：“煊儿爱看书是好事，可能看了异域那边的笑话，您放心，云儿买的书没有对孩子不好的，都是益智的，就是启发智慧的。象脑筋急转弯、数学趣题什么的。都是适合小孩子看的。也不能让他们自己拿书，万一把箱子弄翻了砸着不是好玩的，得让哥哥帮他们拿书。再就是别看太晚，光线不好容易伤了眼睛。还有敏琪他们洗澡的事，我和王爷说说看能不能给几个孩子建造一个大一点的游泳池。”

    “可别介，万一呛了水可不是好玩的。”

    “您放心，不是那么就把人扔进池子，还有救生圈呢。再说了还有两位精奇嬷嬷看着。池子也不会太深，能飘起来就可以了。”

    “知道这样不和你说了，那么大点的孩子搁在池子里……”

    “娘！您看见就知道了。”

    “云儿你知道吗？你娘越活越回去了，现在顶多也就两三岁的样子。”云儿没想到老爹也投诉了一把，被投诉的人竟是他的老伴。

    云儿新奇得不得了，老爹多会有这种举动啊？忙说：“我娘怎么了？您快说说。”

    “你娘成了老莱子，四十几岁的人了说起话来和两岁的孩子一样。”

    “您举个例子嘛。”

    “你娘抱孩子的时候会说：‘姥姥的宝贝该睡觉觉了，姥姥给你们盖被被，先脱了裤裤，睡醒了姥姥给你们吃干干儿，要是不听话，姥姥要打你们的屁屁。……’”

    老爹还没说完，云儿就笑得不行了。老娘说：“我是那么和孩子说话了，就因为他们是孩子，能说一些老气横秋的话吗？”

    云儿笑得前呼后仰了。这时田亮进了屋，对云儿说：“什么事啊笑成这样？”

    “咱娘满口的儿童用语，老爹说她成了老莱子。”

    田亮很奇怪地问：“老莱子是谁？”

    “要说老莱子还是道家人物呢。好像是孔子时代的人。是历史上著名的孝子。孝养二老双亲，自己七十二岁时，为了使老父母快乐，经常穿着彩衣，做婴儿的动作，以取悦双亲。后来人就以老莱子比喻对老人的孝顺，不过咱爹的意思是咱娘返老还童，说话都回到童年时代了。”

    “娘说什么了？”

    云儿就把爹告状的话学给了哥哥，田亮也大笑起来，说：“难得老娘童心未泯，你是从出生就在爹娘身边，感觉他们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好着呢！你不知道爹有多疼娘，娘有多关心爹呢，俩人明面上经常有拌嘴的时候，其实说过马上就忘了，主要是娘的性格特别坦直，爹又特别内向，不过他们俩人一直感情特别好，几岁的时候就认识、定亲了。”

    “是吗，典型的娃娃亲，叫那个什么来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吧？你说爹很疼娘，举个例子。”

    “例子多了，就说我小的时候，咱们老爹在族学里当先生，娘却很忙。咱们老宅的那些吃穿用度差不多都是女人用纺线织布、绣花裁衣等女工维持。男人只管读书，也有做官的、经商的，娘自然是没时间照顾云儿，老爹就把照顾云儿的事承担起来了。用背带把云儿背着做饭、洗衣服、给云儿喂饭。”

    “你说咱们老爹还做过饭、洗衣服？简直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咱们那个大家族的男人大多是这样，他们不忍心妻子太过劳累，悄悄地承担着力所能及的家务事。只不过谁也不和别人说罢了。老爹特别有耐心，喂云儿吃饭的时候，云儿不好好吃，一边吃一边玩，围着桌子转，老爹就围着饭桌一圈一圈地撵着喂。对不起，云儿惹起你的回忆了吧？”看着田亮呆呆的样子，云儿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向没有得到父爱母爱的哥哥在炫耀。

    “不是啊，我就是想象着你和老爹吃饭的情景，挺有意思的，撵着喂。”

    “云儿稍稍大了一点的时候，老爹就开始教给云儿书画了。云儿坐在爹的腿上，看他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画面，还要背诵唐诗宋词和汉赋，日子就开始苦哈哈了。你不知道啊，咱娘在开封老宅是被公认的‘心灵手巧一枝花’呢。”

    这话给老娘听见了：“云儿你说什么呢？没的贬低老娘。”

    “我这是贬低您哪？是给您儿子介绍您的光辉历史，灿烂人生。”

    “贫嘴，亮子你别信她，娘可不是什么一枝花。”

    云儿和田亮就偷笑，书房里的先生也偷笑了。

    陈夫人自己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儿子是多大会爬的、会走的、会说话的，小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田亮说：“应该都是别人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呗。娘，亮子很想知道妹妹小的时候什么样儿。比方说一岁的时候。”

    “你妹妹一岁的时候咱们还在开封老家过日子，那个时候家里的女人活计多，多半是针黹上的，咱们府上自己有绣坊，女人们的绣品都拿到那儿去卖。你妹妹小的时候就生得讨人喜欢，家里的老辈人也多、小孩子也多，大家帮娘看着她。这个背一会那个抱一会的，头上梳个朝天锥的小辫，不知谁给绑了一朵大牡丹。”

    云儿说：“那也太艳丽了吧？人家可是素雅型的。”

    田亮想着云儿那个形象觉得太可爱了，就笑。云儿说：“我怎么觉得好像一个麻雷子似的，很有酱爆的风格。”

    田亮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先生问道：“什么是酱爆啊？”

    “酱爆就是很土气的、很扎眼的那么个形象。”

    “你们兄妹说话，有的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先生说道。

    “我觉得挺好听。”陈夫人骄傲地说，慈爱地看着一双出色的儿女，满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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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子夜练功（二）

﻿从异域刚刚回府，云儿就每天子夜和宝宝贝贝识神离体到另外一个时空里炼功，一直坚持，每天都不落。师父没让云儿和王爷说，云儿就一句没有向王爷透露过。修炼的人最起码要做到的就是守口如瓶，听师父的话。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痛苦的，后来就越来越好，疼痛慢慢减轻，还能元神离体天上、地下到处飞翔。每当云儿识神离体，就成为一条玉色巨龙，带着两条小龙天上地上的嬉戏游玩，还和四海龙王交了朋友。这个时候云儿也还有疼痛感，但是可以承受了，随着疼痛减轻，云儿开始觉得身体变轻，轻轻一用力就腾跃起很高，这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感受，不是梦中上天入地都无所障碍的那种情况。

    其实，其他的法门的修炼也是要打坐的，打坐的时候腿也照样疼，目的都是为了消减罪业。同时也是为了加强定力，释迦牟尼佛的法门讲“戒、定、慧”，戒就是戒去尘俗中所有的欲望，定就是在打坐中增强定力，戒去欲望的同时定力就会增强，定力增强了境界就会提升，定力提升到功成圆满的时候就是开功开悟的时候，也叫大智大慧，也就是修成正果了。这个打坐的过程是修炼的一个重要环节。打坐中心要静，什么都不想，什么妻子儿女、兄弟姐妹、朋友同窗的，还有钱财家业，恩怨情仇的，要全部放下。要不出家人怎么叫“四大皆空”呢？心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放下了。能做到这一点实在很难，所以就没有几个人能修成正果。但是呢，这一生吃了很多的苦，消减了很多的罪业，就是修不成，下一生也会比较顺利，不缺钱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磨难，也就是说的很幸福。

    云儿在偿还罪业的同时也开始具备神通法力。师父教给云儿神通法力之后，云儿便每天练习，就是在尘俗中的这个身体都感觉到“身轻如燕”了。“玉龙神功”越来越得心应手，其中的几套功法运用得也越来越娴熟、功力越来越强。不说别的，就说云儿的眼睛，已经能看到尘俗人绝对看不到的东西，不管是天上的、地上的，甚至的地下的、海里的，只要想看就能看见。但是师父说了，不许和任何人说起，就是云儿最亲近的人王爷、陈先生、陈夫人、田亮、鱼儿，都不能透露一句。云儿一直恪守师训，没跟任何人提及一点点。师父还让云儿在没人的时候用一用她的神通，云儿就在鱼儿水儿回家做饭、王爷没来自己这里的时候试一试，非常神奇！

    “玉龙神功”是云儿一个人的独特功法，其中包括“玉色霹雳”、“玉龙神掌”、“云蒸霞蔚”、“长风万里”、“行云布雨”、“幻化人形”、“隔空搬运”等不同功能的几套功法。可以单独用、也可以同时用，为的是保证她自己、家人、亲人和府上参与经商的人员生命和财产的安全。人世间五毒俱全、十恶不赦的人太多了。王爷三人带回来的货物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却是大清没有的物资，很容易被想侵夺他人财产的恶人所窥探、所觊觎，其中就包括高位上的人。就凭王爷府上的一百八十名亲兵和几十名侍卫的力量，根本就抵挡不住以后的某些人以某种借口来查抄、掠夺。而且在经商的过程中也可能用到超常的能力，要不然就不能给康熙皇帝赚来足够的银子，也就不能成就他的千秋帝业。

    师父说的“玉色霹雳”，就是云儿在异域被歹徒劫持，和他们徒手搏斗的时候用的那个被白光所掩护的功法。这套功法是不能随便显现在尘俗这个空间的，所以流沙别墅的监控器或者是摄像头都是根本就录制、拍摄不清的。那个时候别说是只有二十几个匪徒，就是两百个、两千个、两万个也伤不到云儿一分一毫。因为太出格，必须有田亮和王爷的陪护、帮助，要不然就被尘俗中所不理解。

    在云儿遇到“窃花大盗”时所用的白雾弥天的功法应该是属于“云蒸霞蔚”的范畴，也是不能让尘俗中明白的，不但是窃花贼不理解，就是水儿也不明白。与“云蒸霞蔚”同时运用的就是“玉龙神掌”了，一巴掌就把窃花贼打得面目皆非，没有害人的能力了。云儿是圣洁世界的神龙，怎么能遭到人世中歹人的亵渎？

    其实云儿不知道，她和田亮也是有很深的渊源的。田亮是圣洁世界的守护神，曾经爱慕过化身龙女的云儿。那个时候的云儿用漂亮二字是不能形容的，神女和人间的美女不是一个概念。所以田亮就被贬谪到人间来受苦，当然他也是同时有神圣使命的人。在云儿下来人世的第一生，就是和田亮做夫妻的。一对非常恩爱的、白头到老的夫妻。

    这一生就没有夫妻之缘了，要以兄妹的形式来帮助王爷。当然，上一生的记忆要抹掉，要不然这一生就会搅在一起不得安生。所以人世中就有人在转生的时候要喝孟婆汤的说法，王爷等一干人的转生是不归地府管辖的，地府没有权力掌握佛国世界下来的、有重大使命的神。

    云儿每天都要炼一个时辰的功，醒来之后，神清气爽，腿疼的感觉越来越小。宝宝贝贝根本就没有腿疼的感觉，他们刚从圣洁世界下来，没有做一点坏事，他们就是来陪云儿的，当然也是有使命的。

    。

    云儿悠悠转醒，梦里情节记忆犹新，好像不是梦是真的，就悄悄试了一下“云蒸霞蔚”，就是心里想一下这个词儿就行。当然在练功开始时心里要想“玉龙神功”几个字才能生效。“云蒸霞蔚”四个字刚想完，眼前就被大雾遮盖。云儿害怕王爷发现该问她了，心里想了一个“停”字，原本的弥天大雾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儿每天子时都要到师父带她去的那个不属于人类的洁净无尘的空间去炼功一个时辰，然后回来继续睡觉。饶是练功多少年的王爷也丝毫没有觉察到云儿的一点不同。云儿并没有因为少睡了一个时辰的觉第二天就犯困。恰恰相反，第二天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鱼儿水儿的缝纫机学习速度进展相当快，用缝纫机做活也比较自如灵活。用缝纫机做活，不管是多薄的纱料、多有弹力的弹力布都能做得非常平整，如果是太厚的布料，可以用“大功率缝纫机”来加工了，一般的两层布料，做服装的缝纫机都能轧透的。

    下一步就要准备在其他几位教习嬷嬷中教授使用缝纫机的技艺了。王爷、田亮和纳兰三个人在大堆的小丽布头里给云儿拿下来不少口袋的布料当练习做活的“试验品”用。云儿已经带领鱼儿水儿做过很多种布艺产品了。最好做的就是香囊和荷包，该绣花的绣花，该成型的成型，一做一大串，然后剪开就是一大堆，那个效率，真是咣咣的快。

    云儿还教给鱼儿水儿用那些不规则的布料头拼鞋垫、做鞋底，云儿手上的耗材真是太多了，样数也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曾经是国公府的贾府，别说是小妾赵姨娘，就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姑娘、少奶奶们也没有这么多的做活材料啊。

    装在布料口袋里的小块材料因为塞得太紧密了，拿出来的时候都皱巴巴的，比方那些天鹅绒的小布块、不规则的面料布角和小块弹力布。云儿刚好找到一个给花喷水的压力喷壶，就装满了一罐清水，给这些当赠品用的小布块“呲呲”一喷，然后捂上。

    “主子、主子，把您这个能喷水的小喷壶给奴婢看看好吗？”水儿忍不住了。

    “好啊，你们拿去用吧，我告诉你们怎么用，每呲一下都要把这个手柄按到底，速度别太快，如果不是雾状了就拧一拧前边这个螺口。你们弄吧我去送奶。”

    鱼儿水儿一脸的惊喜，鱼儿试着按了一下手柄，谁知道忘了看方向，全都喷到水儿脸上了，吓得赶紧给水儿道歉。水儿还笑呢：“没事没事，可凉快了。”

    “那你喷我一下？”

    “别价，你怀着孩子呢，激着你可不好了。这个东西主子叫喷壶，好像和浇花的那个是一个道理，就是喷出来和烟雾一样。咱们大清的女人要是给布喷水，都是用嘴喷的。异域那边的东西可真是精致，人家怎么想出来的？”

    喷了水、捂好了，还要抹平叠起来。云儿一看，三张工作案子都是小布料，鱼儿水儿兰儿等五个人忙不开，就把三等丫鬟和粗使丫鬟也给找来帮忙。月儿和莲儿和凌娟住在苏州宅院的一号院，离云儿最近，经常过来看看云主子有什么要帮忙的。

    现在，凌娟所住的东路一号院在正在装修，要把房盖装上天花板，中间要填满刨花、锯末。别看隔开这一层，就会暖和得多、安全得多。瓦也不是南方那种小片的黑瓦，是安王爷的砖窑烧制的一种大块的黑绿色瓦片，安上之后就固定住了。异域电影电视剧里演的功夫高手在房上可以把瓦片揭开，看到里面的人干什么，还能下毒。王爷是苏州宅子就不会了，贼人也好、功夫高手也好，是揭不开这种瓦的，因为环环相扣，除非把房上的瓦片全部揭开，但是也不能直接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还有很厚的刨花、锯末，从房顶到天花板的距离，两米的高度都不止。靠近瓦片的地方是异域的防火材料，就是什么人把瓦片揭开了放火也点不着。王爷准备在给凌娟的天花板装好之后，用同样的方法把陈先生的那套苏州宅子的瓦片也换了。除此之外，地面还要铺设地龙、就是异域说的地下热网，还要搭火炕否则冬天就不能住人。

    当年顺治皇上给王爷建造了这么个府邸，正是国库里的银子最紧张的时候，皇上急于报答皇兄的救命之恩，还要把皇兄的府邸建造得富丽堂皇，但是拿出来的银子却是很有限。负责施工的内务府秉承了太后的懿旨：“差不多就行了，紫禁城的宫殿要修缮的还很多呢。”

    所以，王爷的这个府邸看着是挺好看的，其实很多地方被偷工减料了。王爷知道朝廷没钱，再说那些苏州宅院都是空房子，暂时也用不着，明明知道是吃了很大的暗亏也没有跟皇上抱怨一句。反正是府上当时真正的主子只有四个人，也不住苏州宅子。

    凌娟要住的苏州一号院和所有的苏州宅院一样，中看不中用。王爷也没有去内务府找修缮房屋的工匠，而是命令府上的木匠、瓦匠和十来个亲兵，自己就修缮了。就是拿了王爷他们三人买的建筑材料也是理所当然。王爷才不想被太后知道又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的，反正是只修缮这一个院子，花费也不会很大。以后用到苏州宅院再修。

    云儿堂屋的箱子越用越见少，堂屋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大、越宽绰。

    摆了四张木工板拼在一起的大案子都不显得挤。来云儿堂屋做事的姑娘们特别卖力，互相之间几乎都不说话，把有点潮湿的小布块按照水儿说的要求抹平、叠好，一打一打地放进空纸箱里备用。他们平时根本没资格进到楼里来，来了也不敢到处乱看，就是在案子跟前忙活着，两只手一刻也不停。

    下差的时候，云儿给了她们，包括鱼儿水儿在内的所有人，每人四双一包的白色锦纶袜和两包方便面，一口袋糖果。云儿的赏赐不是很重，也不算轻。尤其是袜子，是阖府上下的女性们都向往的东西。不在于它值钱不值钱，是大清根本没有！穿起来非常舒适、合脚，又洁白、干净。临回去休息的时候，云儿给每个人一打子叠好的小布料：

    “拿回去自己做着玩吧。”

    “多谢主子！”几个姑娘恭恭敬敬给云儿施礼。回到住处就小声尖叫了，接着是唧唧喳喳地议论着好可爱的白袜子和小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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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规划管理

﻿云儿把府上的姑娘嬷嬷都编了队，分成若干个作业组。每个作业组有成员十几名，组长一名、副组长一名。承担单一的工艺品加工任务，比方做香包就是做香包、做荷包就是做荷包，做手袋就是做手袋。其它如编织如意结、穿珠串、钩花、做丝网花等等都是如此，不和其它的工艺品加工掺合。这样就好管理了，从材料的定额、加工出来成品的检验、数量的登记、酬劳的发放，都有这个作业组的负责人管理。为了防止总做一种工艺品产生厌倦，每一个月轮换一次加工内容。她们的工作岗位就在福晋和云儿的大厅、逍遥殿，每个作业组发两张木工板当工作台，大家围在一起干活。这样一来就秩序井然、有条不紊了。除了上课的时间、做份内差事的时间和捡落花的时间，其余所有时间都是做手工活儿。并没有规定不许说话，但是谁也不想说什么。说话就耽误干活，当然就耽误收入。案子中间是做活材料，针线、布块、附属材料都摆在不锈钢的浅盘子里，随用随拿。线是各种颜色的塔线，插在一个带底盘的圆柱上，圆柱是活的，谁用线一拉线头，圆柱就转动，线就到了跟前，也不用站起来，不怕圆柱倒下或者掉地上。里面还有钩针、铁条等工具，如果是做烧卖包，中间就有一个盆子装了晒好的干花。透明纱都裁好了，剪圆了，甚至是把边儿都码好了，做活的人只消剪豁口，穿彩带，放干花就好。做活的速度相当快，而且熟练之后就成了条件反射，一看这些东西不用想就那么做了。谁都奇怪纱料上的码边，很纳闷上面的针脚怎么会一模一样，比尺子量的都均匀？有胆大的问过组长，组长说：“我还没弄明白呢。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好了领银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大胆问话的当时就灭火，是啊，干活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吗？问那么多做什么？好奇心害死人嘛。

    其它的活计也这样，大家就是干活，越干越熟练，越熟练速度就越快，质量都很好。现在是每十天分红一次，因为第一道工序都有人给做好了，下面的工序都很简单，大家生产的成品数量上下都差不太多。绝对平均就没有竞争了，发酬劳的时候都是按检查好的数量登记。但是相差太多还是会有意见、有牢骚。肯定会说主子有偏向，就把收入限定在上下差不多的水准上，大家就谁也没有意见了。给的材料也都是很足的，没有一个人敢夹带多拿的。云儿着重提了这件事，不要因为贪图几个珠子、一块布角被赶出王府丢了饭碗。就是不被驱逐出去，以后人前也难抬头。干完活儿的时候，组长、副组长都要根据成品算出来材料丢失没有。这样严格管理，爱小便宜的也不会因为想贪图一点蝇头小利而砸了自己的饭碗，瑞王府的饭碗是金饭碗！不是说是金子做的饭碗，是金贵无比的饭碗。

    现在已经由鱼儿水儿做第一道工序了，其它的教习嬷嬷还没学呢。

    几天以后，王爷到福晋房里来歇息了。王爷来了，福晋自然是高兴的，接过王爷的长衫，搭在架子上，一眼看见了王爷的莲花香囊，喜欢的不行，这种做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爷，这个香囊是云妹妹给您的还是……”

    “是云儿给我的，我觉得挺受看，你觉得呢？”

    “真漂亮。这朵花就像真的一样鼓起来了。臣妾一直没见过妹妹绣花，还以为她性子急坐不住板凳呢。谁知道能绣的这样好！哎呀，荷包边缘上的针脚怎么这样均匀啊？都是一样大！这云儿，能干得也太出格了吧？

    “你是过高地估计了这个马猴精。”

    “马猴精？您说云儿是马猴精？有那么漂亮的马猴吗？”福晋笑个不住。

    “你不知道啊，云儿每天都是心急火燎地做事，真像一只马猴，手爪不停。她哪里有绣花的耐心，还不是使用了缝纫机吗，出数啊。速度也快，边缘是缝纫机加工出来的，码边机码的。”

    “王爷，什么是缝纫机啊？”福晋一脸的懵懂。

    “是异域那边的一种做针线的器械，针脚均匀一样大小，开始的时候大姐给了云儿一台，开车的王师傅给了一台，云儿就想多买几台。后来我们去上海买布料，直接从上海把需要的缝纫机都买了，还把各种线也买了。大姐送给云儿的那台缝纫机，还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早年用它缝缝补补的，现在社会地位高了，工资也高了，就不自己做活了，都是买现成的穿，缝纫机就搁置在那里，还占个地方。扔了也不好，是个念想。但是时间长了会生锈，缝纫机板也会变形，就不能用，就给了云儿。大姐和凌女士的缝纫机都是用来做衣服的，就是家用的普通缝纫机，加工服装最好了，不但速度快。针脚也都是一样大小。做出来的活计平整。那里还有专用缝纫机，就是专门绣花的、专门码边的。大姐要求使用缝纫机一定要保密，这个东西对大清的女人冲击力太大。成手一个时辰就能做一件褂子。”

    “这么快？”

    “人家那里讲究流水作业，有专门码边的、有专门缝合的、还有专门绣花的、缝扣子的、锁扣眼的。前些日子一直没找着，云儿先训练鱼儿水儿，看看大清的女人对缝纫机的接受能力。不过我觉得使用范围不能大了，你想啊，咱们是用它加工产品的，要是给别人知道了，就是跟你同等次的福晋们就得糊上来。她要和你学你教不教？不教立马就得罪了，教给她不但耽误你做正事还浪费你的时间。她学会了要用，今天做上衣、明天做裙子，你给不给她用？不但要笑脸相陪，还要供吃供喝。一个不依麻烦就大了，说不定在太后面前怎么下舌，咱们正好没有把柄给太后攥着呢。”

    “您说得太对了，这些管家奶奶咱们可惹不起，还是自己悄悄用吧。可是您看这个针脚都是一水水地大，比尺子量得还准，人家要问起来怎么解释呢？”

    “这个好办，云儿还给你带来一个袖珍缝纫机，个头小多了，也能做出来缝纫机的针脚，就是不能做衣服，补补袜子、打个补丁还行，就拿它当挡箭牌。

    “可是您说的这个缝纫机，臣妾都四十多岁了，还能学会吗？”

    “四十多岁就报老了？师父给你的任务里边还有服装设计这一项呢，设计出来不得做件样衣看看效果吗？用缝纫机做样衣那速度不是就快多了？也省力嘛。”

    “是了是了，您是什么时候连女人做衣服都懂了？王爷你们真是不容易，买回来好东西也不敢见大天儿。也是的，让人怀疑了就有麻烦。做点事是真不容易啊。”

    “想要做成一件事，就会有困难。那个口袋里还有云儿送给你的荷包呢。”

    “还有给臣妾的？臣妾可得看看。哎哟喂，这怎么活灵活现的？这只小猫还毛茸茸的？这个亮闪闪的也是缝纫机绣的吗？”

    “这都是专用绣花机绣的。小猫是绒绣机绣的，亮闪闪的是珠绣机绣的。”

    “臣妾能看看那个缝纫机吗？”

    “这话说的，怎么不能？明天你就和朱医官家的到后院去看看。要不云儿就把这个技艺一起教给几个教习嬷嬷了，生怕有嘴不严实的没等做事就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了。”

    “别人都好说，就是鬟儿这张嘴厌恶。可是教习嬷嬷们以往都是一起学艺来着，忽然把她撇开了还好像不大对劲。”

    “单独嘱咐，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她。这个丫头是个没心计的，可也不是不懂好歹，婵婵那个事情以后不是对云儿、水儿的态度好多了？说话也注意分寸了，对云儿也尊重了。”

    “您真行，这些微妙的变化都看出来了。”

    “这哪里是我行啊，是这个丫头变化太大了。其实这种人倒是好相处，喜怒哀乐都在表面。”

    “那您当时怎么就一点不上心呢？”

    “我没那个想法。”

    “您现在能对云儿这么好是臣妾没想到的。”

    “这就是师父说的缘分吧。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挺顺眼的，倒没想其他。”

    “岂止是顺眼，臣妾第一次见到她就特别喜欢。按理说云儿的相貌、性格都和臣妾大不一样，可就是见了就喜欢。说话的声音特别清脆，笑起来一点都不掺假的……”

    “打住打住！哪个府上的福晋像你这么傻的?我看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云儿，是当自己的女儿了吧？”

    “确实。这次你们出门回来臣妾就更喜欢她了，自己想想，云儿先前和臣妾无亲无故的，进府就分去了臣妾的半个丈夫，怎么能喜欢她？可就是忍不住喜欢，臣妾都觉得奇怪。”

    “归根结底还是缘分。咱们三个是一体的，咱们先前的情况你也明白。”

    “那个也能带下来吗？”

    “当然是啊，那是根本原因嘛。”

    福晋把云儿给王爷的蓝底粉花的莲花香囊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这是孔雀蓝颜色的织锦缎做的，是异域出产的化纤锦缎材料，比较厚重，也很艳丽。云儿在上面绣了一朵粉白色的莲花，孔雀蓝色地儿、粉白色花，特别显眼、特别有立体感。还有一个用锁边机锁的金线边的烧卖包，边缘特别均匀，而且是木耳边，更抢眼。还有用很小的塑料珠组成的花卉图案的、用亮银片组成图案的。

    “你把桌子上那个纸兜递给我。”

    福晋忙把王爷带来的一个装服装的纸质拎兜递给王爷。王爷从里面拿出一个半尺长的小东西，和一块布块，把福晋拉到自己跟前，环住她的身体，福晋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大白天的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身边的嬷嬷看了也不好。

    “你看啊，把布块放在这个压脚下面，把线放在这个位置，压住压脚，然后往下按这个横梁，压一下，就出来一个针脚。再压一下又出来一个针脚，都是一样大的针脚吧？来，你用一下。”王爷手把手地教着福晋。

    福晋被王爷的温情感动了，眼前出现水雾。

    “你干嘛？我是你丈夫，哪来的那些顾虑？来，你试试。这个袖珍缝纫机的针码和正式的缝纫机差不多。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把这个东西拿给他看。来，试一下？”

    “真好哎，怪不得您说省时呢，这样就可以免去做活的时候抽线的时间了。”

    “这几个香囊都是云儿送给你的，这个袖珍缝纫机也归你了。”

    “给臣妾了？太好了，臣妾喜欢。”

    “我跟你说呀，使用缝纫机的人一定要严格挑选，必须是人品好、嘴巴严的。一定要谨慎行事。云儿买回来的缝纫机有做衣服的、绣花的、还有压花的，如果给人知道了，咱们就什么也别干了，光是打发那些福晋奶奶都打发不过来呢。云儿她不好意思和你说这些，东西是她的银子买的，如果这么说很容易让你觉得她在对你发号施令。”

    “这就想多了。臣妾明天就去看看您说的那个正式的缝纫机？”

    “亮子已经帮她安装了几台。如果你看好了，回来找个背静的地方也给你安几台。”

    “还能给臣妾？多谢王爷、多谢妹妹了！”福晋感动得稀里哗啦：“臣妾知道，这样的做活器械肯定是很贵的，说给臣妾安几台就安几台……”

    “我跟你说呀，云儿父女把自家的古董换了银子买来这些东西，也是他们的使命，你不要老是觉得白拿他们的东西过不来过不去的。把心态放平和了，你不是也要为咱们的使命出力吗？大家都是一样的，别把这个事情当成负担。”王爷和福晋说话，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俩人是结发的夫妻，相敬如宾的那种。并没有刻意端着架子摆谱，就是养成了习惯。福晋年龄和王爷相差无几，王爷对福晋的表现就是敬重、温和、关心、体贴。不象和云儿相处那么随便，甚至有时还逗她几句，拿她当孩子看。

    王爷的软语温存，感动了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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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参观铁器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用过早膳，福晋就和郑嬷嬷坐着巴特尔开的电动三轮车，“杀”到飞云楼来了。

    “福晋主子，这一大早的，咱们就跑到后院去做什么呀？”郑嬷嬷问道。

    “看个好玩意儿，咱们没见过的。”

    “嘿，又有新奇物件瞧了。”

    听到小吉祥的通传，云儿赶紧和水儿下楼迎接福晋。见礼之后把福晋搀到自己的房里。福晋还是在云儿回来后第一次到她房间里来，看到堂屋里和外间屋的货物，担心地问：“妹妹，你房里的楼板行吗？”

    “没事儿，放在上层的都是很轻快的东西，越往下就越重。您请坐，郑嬷嬷也坐。水儿妹妹你给福晋拿茶点去。”

    “妹妹别忙了，水儿姑娘也别拿什么茶点了。刚刚用过早膳，姐姐忍不住就来了。昨天王爷在姐姐房里，姐姐看到王爷腰上的香囊了，那个莲花是太漂亮了，王爷说是你绣的，还说边缘是缝纫机做的，姐姐想看看缝纫机是什么样儿，你方便吗？对了，你用了早膳吗？”

    “方便、方便。云儿的早膳也用过了。缝纫机安在东屋呢，云儿带您去看。您慢点走。”云儿搀住了福晋。

    “有劳妹妹了。”

    “您太客气了，要不云儿也想着给您几台呢。您留神脚下。”

    “姐姐还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呢，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人家异域那边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还上老年大学呢。”

    “是吗，那比起来，姐姐可是年轻多了。”

    “是呢，那边有个说法叫心理年龄，就是说本来您四十岁了，可是您觉得没有四十还是二十五六那样，那您的心理年龄就比实际年轻，总是这么乐观您真的就会年轻起来。象云儿，一直觉得自己六七岁，所以我娘就说我没心没肺。”

    福晋给云儿逗笑了：“没心没肺还能学那么多的技艺？”

    说笑着到了东侧起居室，水儿开了门几个人进去后，把门关上了。

    “鱼儿姑娘不舒服了？”福晋关心地问。

    “是云儿没让她来，一来就拼命干活。您瞧瞧，这就是缝纫机。”

    “喔！很像一个牛头放在桌子上了。”

    “很形象。水儿妹妹，你给福晋做点活计看看。”

    “是，奴婢献丑了。”水儿当教习嬷嬷已经锻炼出来了，不像过去那样没说话就脸红。她先用刺绣缝纫机在一块长方形的布料上绣了两朵简单的花儿，然后用服装缝纫机合成一个三面封口的口袋，开口的地方沿了一道边儿，在安上两个提梁就成了一个能拎着的布兜。

    福晋和郑嬷嬷的眼睛本来就大，看到水儿麻利的操作更是瞪得溜圆溜圆的。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一个带漂亮花边的布兜，要是用手针缝，恐怕两天都弄不出来。

    郑嬷嬷好奇得很，上下左右地观察缝纫机，不知道哪里是消息机关。福晋仔细地观察每一个部件，琢磨它们的道理。

    “这个好学吗？水儿姑娘你是多少天学会的？”

    “回福晋，能用是六七天吧，熟练就得功夫了。操作不难，就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刚开始手忙脚乱的，熟练就好了。”

    郑嬷嬷心里早就喜欢上了，可是她哪里好意思说要学呢？毕竟不是福晋的地盘。

    “福晋，云儿买的缝纫机里有做服装的、有绣花的，总共好几种呢，就是为了大家学会了以后加工各种布艺品。您回去以后准备好一个地方，一定要背静的、不被人注意的，也好给您安装几台缝纫机。”

    “姐姐后院的那进院子的西厢房还空着，也背静，你看可好？”

    “很好。咱们真是借了王爷的春风，要地方有地方，要人力有人力。条件太好了。异域的京城人口达到一千多万，真是寸土寸金，咱们府上有这么大的地方，在那里是做梦都不可能的。看您那么喜欢绣花机就给您一台绣花机，码边的是必须的，再给您一台做服装的，您先用着。等云儿把别的熟悉了，再给您继续安装。异域那边的布匹很多是化纤的，特别容易掉线，必须有码边机。先教给几位教习嬷嬷，其他人先不急，教习嬷嬷都学会，第一道工序就出来了。”

    “哦哟，云主子，奴婢还能学这个？这可是大技艺了。”郑嬷嬷心花怒放。

    “当然能学，还有刘嬷嬷和鬟儿、髻儿两位都是可以学的。郑嬷嬷眼神儿怎么样？缝纫机纫线和手针不一样，多少难一点。这样，水儿妹妹你把我画案子下面那个小柜子里的绿色纸盒拿来，里面都是眼镜，让福晋和郑嬷嬷她们自己挑合适的。”

    水儿去了。福晋对云儿说：“昨天王爷在姐姐那里都说了缝纫机要保密的事，真是那样，对其他府上的那些福晋一定要守口如瓶，咱们自己府上也只能是少数人使用。要不然就会有轩然大波。太后对咱们王爷一直是戒备着的……”

    郑嬷嬷起誓发愿地说：“如果云主子教给奴婢使用这个缝纫机，奴婢就是对朱老三都不说的，要是奴婢透露一点就嘴上长疔……”

    “郑嬷嬷别说了我信你，我知道你人开朗爱说爱笑的，但是非常知道轻重和分寸。刘嬷嬷和髻儿姐姐也不担心，就是鬟儿姐姐……”

    “妹妹你放心，鬟儿的嘴包在姐姐身上。”

    “您言重了，其实鬟儿姐姐也不一定会说，毕竟是一个技艺给她得天独厚地学到了。”

    福晋明白了云儿的暗示，得天独厚的技艺你说了出去对你自己的损失不是更大？

    “等您把后院安置好了以后让总管大人和纳兰给您安装上几台。”

    “那就定在姐姐后院吧，做活的时候把通往后院的门都关严了，再搁人把守着，一有人来就通传消息然后立马停止活计。”

    “您做事一向是胸有成竹，那就这样，云儿也开始准备。有了缝纫机，您以后的服装设计就方便多了，画张图找块布很快做出来样衣看效果。”

    “妹妹说得太对了，姐姐都坐不住了，这就回去准备地方去。”

    “您稍等，水儿妹妹找眼镜去了。”

    “主子，眼镜找来了。”水儿拿来一个不小的盒子。打开了，里面是放得整整齐齐的、带着眼镜盒的、度数大小不等的花镜和近视镜。

    “就请二位自己挑选，戴上不头晕、看字清楚即可。”

    “这个眼镜也好看，姐姐试试。哟，这个没戴呢就晃荡起来了。”

    “那就是度数大了，您别急慢慢挑。”

    “唉，眼镜都给准备好了，姐姐心里有点不落忍。”

    “您别介，云儿将来也有戴眼镜的时候。”

    “妹妹是越来越会说话儿了，这个戴着比较清晰，也不头晕，就这个了。”

    “不合适您就来换，云儿这里的眼镜从一百五十度到八百度的都有。”

    “多谢多谢。”

    “眼镜布给您一块擦眼镜用，擦的时候呵气一下。郑嬷嬷客气什么？过来挑。”

    “这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挑吧。福晋，等您院子里的几位教习嬷嬷把缝纫机的基础步骤学会了，云儿就让田大总管给您安装缝纫机，一应练习做活用的布块、机油、缝纫机线和绣花线都给您带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啊？什么都是妹妹来供应。”

    “这有什么，东西买回来就是用的，不用的话，时间长了缝纫机就生锈不能用了，就是布块也不结实了。王爷一定是和您说过保密使用缝纫机的事，云儿就不啰嗦了。”

    “是，王爷已经和姐姐说了，你们想得很对，把事情提前想到了，就能防范，以免出问题。有些事出一点毛病都要掉脑袋，可不能大意了。别的府上那些福晋、侧福晋的可不像咱们姐妹，凡事给别人想着，要是给她们知道了咱们的缝纫机，那就得是大黄马蜂叮上来了，不给用的后果就大了，说不定在太后面前说咱们什么呢。妹妹，你给姐姐先拿过去的那个叫袖珍缝纫机？那个不能做衣服吗？王爷说只能打补丁、补袜子，可惜了。”

    “云儿听小丽姑娘说，那个袖珍缝纫机就是个玩物，使不住，很爱坏，坏了也不好修，太小了，也没有给它换的零件。王爷还真是睿智，能想到用它当挡箭牌。”

    “当年太宗皇帝就说咱们王爷也是摩尔根戴青呢。”

    “这是满语吧？您真不简单，满语都懂得，云儿是满盲。”

    “什么是满盲？”

    “就和不认字是文盲一样，对满语一窍不通。”

    “那姐姐就是异域盲了，王爷你们三个交谈的时候，时不时地冒出来很多似是而非的话语，姐姐一下子就觉得好像离你们很远很远的距离了。”

    “您千万别有这个距离感，其实我们三个人也不是很喜欢那里的奇怪词汇。有很多是把外国话的发音搬过来的，有的是自己杜撰的词汇，人家那里的人就习惯，因为小孩子很小就要学外语，咱们还是大清这个范围的遣词造句，好像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我们也很快就会恢复大清人的本色，就是在那里时间长了，不用那里的词汇不好表达。”

    “妹妹说得太对了，入乡随俗嘛，姐姐老是打扰你，礼物给了一大堆，还有一书房的东西，还在陆续给这个那个的，真是有些不过意。”

    “云儿和王爷买回来这些东西就是给大家用的，您别老是不过意。看您和郑嬷嬷都很有兴趣学缝纫机，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就在这里练个基本功。”

    “这行吗？姐姐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别给弄坏了。”

    “弄不坏，这个东西还是很结实的。把这个压脚抬起来，把线抽出去，就是练习踏空车，必须过了这道关才能开始做活，要不不会使那股劲，就老是蹬反转，就没法做活了。就好比人都是往前走，没有退着走的。”

    “姐姐看水儿姑娘蹬得很溜，一点都不倒转，很想试试。手针做活每缝一针都要拉一次线，这个不用拉线，这样就节省了时间。”

    “您还真有观察力，要不然怎么速度快呢，起码是不拉线了，走的也快，缝纫机做棉布的活计最好了，不打滑、不变形，针脚就很平，做出来的衣服就非常平整。要是做薄料子、很滑的、有弹力的，就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能做，得花时间摸索。你们二位上机，云儿和水儿分别辅导你们两位，先体会一下用缝纫机是什么感觉。就跟您学骑自行车一样，放开胆子。用缝纫机也有危险，虽然不会摔倒，但是如果不小心把手指头伸到机针下面去，那可是很重的伤了。大姐说她学缝纫机的时候，顾了下边忘了上边，左手的食指被缝纫机扎个透亮过儿，疼得抱着胳膊在屋里走了一夜，把她丈夫给心疼得直骂缝纫机四六不懂，竟敢扎它女主人，下次再犯就拆了扔垃圾堆里去。”云儿的话把福晋逗得笑了老半天才说：

    “那可真得小心了，十指连心哪。”

    “二位坐过来吧，不用紧张。云儿辅导福晋，水儿辅导郑嬷嬷。”

    “云主子出了一趟门好像长大了十岁，大人大量的。别说王爷福晋喜欢，就是奴婢也很喜欢呢。”郑嬷嬷由衷地说。

    “多谢郑嬷嬷夸奖，云儿经历了异域的种种，深感生命的可贵。也明白了人活着就该快快乐乐的，别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家都互相关心、体贴多好？勾心斗角的不是谁也不开心吗？斗来斗去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也拿不走。”

    “妹妹这话说得太透彻了，姐姐也有同感。唉，你们出去这一年，不知道在外边碰到多少难处呢。”

    “在外边最大的不适应就是和那里的观念相差太远。不论是说话办事、还是生活习惯，都格格不入。王爷是最仁善、最平和的人了，都说在那里一天比一年还长，他可惦记福晋呢，说一个女人支撑一个王府太不容易了。”

    福晋听了眼泪都快下来了，云儿说的这个话她是非常相信的，也很感动，别的府上，王爷当着侧福晋的面儿夸奖福晋，侧福晋的第一反应就是嫉妒，也绝不会把王爷的夸奖告诉福晋。

    练了一会踏空车，福晋和郑嬷嬷就对缝纫机有点印象了，不好老是打扰云儿，就说：“姐姐耽误你这半天该回去了。回去把安机器的地方找好了打扫干净了。”

    “您就多呆一会儿嘛，大热的天儿。”

    “不了不了，姐姐知道你忙，时间紧，回去还得找个妥帖的地方。郑姐姐，咱们就回去吧。过几天妹妹把孩子抱过去给姐姐看看。”

    “是，云儿明天给您请安的时候就把他们抱过去。”

    “说定了。”

    福晋主仆二人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云儿赶紧回家给孩子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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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嫡庶情深

﻿    回到翼然楼，福晋把郑、刘、髻儿三人都支开了，单单留下鬟儿。鬟儿有点害怕，以为自己又是哪里做错要挨训斥。福晋说：“我有点重要的话和你说。”

    “福晋请说。”鬟儿有点紧张。

    “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云主子没教新课吗？”

    “是让奴婢们领着大家加工布艺，出售的那头供不上了。”

    “不全是。是她在教给鱼儿水儿一样新技艺。不是背着你们，是看看咱们大清的女人能不能接受。她俩接受不了你们也接受不了，因为这个技艺很出格，可不是你说的狗戴个窝头就能学会的，而且要是消息泄露出去会给王爷带来很大麻烦甚至更严重。结果鱼儿水儿两个姑娘都学会了，云主子就和王爷说想教给你们几个教习嬷嬷。她们几个都好说，我是担心你这张嘴，没个把门的，要是说漏了，太后追究起来王爷很可能获罪。但是这个做活的机器又太好了，比咱们平时做活快多了，你说怎么办？”

    鬟儿一听就跪下了：“福晋，奴婢知道自己个儿说话没脑子，可是奴婢会改，这么好的技艺要是不让奴婢学，奴婢还不如死了！您放心、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好不好？这么重大的事情奴婢是不会乱说的，要是给王爷带来麻烦，奴婢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不能赎罪的！奴婢发誓！要是透露半个字就天打雷劈、车碾马压、嘴上长疔、脚上流脓……”鬟儿不知道该怎么发誓了，所有的严重字眼都使出来了，而且满脸的眼泪。

    “好了好了，你说一定守口如瓶就是了，发这些毒誓做什么。佛门讲修口，虽然你不信佛，也得守口如瓶，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咱们府上上上下下四百多号人的脑袋！你在宫里服侍过太后，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你都知道。她不是坏心，是为了大清江山和皇上的皇位。有一点不利于皇上的她都要坚决铲除。万一太后对王爷怀疑什么了，咱们是百口莫辩，因为有东西在那里，抄家是轻的，弄不好满门抄斩也是可能的。要是满门抄斩恐怕你也逃不了被砍头的命运吧？就是因为一时不慎，值得吗？”

    福晋不得不把事情说严重一些。鬟儿当然知道太后的手段，当年就因为和苏茉尔拌了两句嘴，秀女立马成了丫鬟，还连累了髻儿。鬟儿是太后宫里来的，但不是太后的眼线，进宫时间太短，太后还不熟悉她呢，哪里放心让她当眼线，她又那个性格，福晋明白。

    “福晋，您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好了，经过婵婵和奴婢寻死的事儿，奴婢知道云主子是个好人，水儿妹妹也是好人，没有她们鬟儿死都死了，婵婵也活不了。奴婢保证！保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说一个字。”

    “那我可信你了？”

    “多谢福晋信任。”

    “主要是云主子的信任。东西是她带回来的，要是出了毛病她难脱干系呀。”

    “是是是，奴婢明白。”鬟儿的态度非常认真。

    “这个缝纫机就不能大面积铺开了，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才能使用。好了，你到楼下挑几个粗使丫鬟、婆子，吩咐她们把后面那进房子的西厢房收拾出来，擦抹干净，以后用它安装缝纫机。”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王爷在福晋房里歇息，福晋觉得不应该瞒着王爷，就把前几天和云儿谈到的那个事告诉了王爷，因为她觉察到自己做错了。王爷觉得福晋是有要孩子的想法，可是他并不赞成福晋生孩子了。一个是年龄大了，生孩子的危险也大，在大清这样医疗条件落后、年轻产妇还经常发生难产、血崩、产后风等要人命的事情。而且福晋若是怀孕了，生的孩子质量很难保证。万一是个体弱多病的，就像自己小的时候那样拿吃药当吃饭，弄不好夭折了，不是自己找伤心吗？何况福晋本人就是个非常重情的，没得自找麻烦不是？可是他又不能说个不行，那样福晋会很伤心，说不定会迁怒云儿。就和福晋说：“其实儿女不完全是靠那个时间的算计上，而是命中有没有。”

    福晋也觉得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么大岁数生孩子，肯定是危险的，生的孩子再黄皮拉瘦的，不如没有。

    王爷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在福晋房里五天，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到王爷到云儿房里的时候，云儿就被王爷训斥了。吓得云儿赶紧跪下听训。

    “干嘛干嘛，谁让你跪了？起来起来。这个事也不能全怪你、不能全怪福晋。就是你们想的太多。其实福晋已经进入更年期，能怀孕的几率很小了，你就该明说。”

    “云儿不敢。”

    “是啊是啊这是在大清。如果你反对的话福晋一定会想你是怕世子的爵位不稳。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福晋生了儿子，也不一定把煊儿的世子之位给了福晋的儿子，你听说当太子的今天换人明天换人的吗？那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能朝令夕改吗？福晋的思想完全是大清人的，你的思想就不是了，你要开阔得多。”

    “可是如果拒绝了，福晋会很伤心的。”

    “我也不好当场就拒绝，但是怎么做还不是我说了算吗？不能让她生了，太危险了！”

    “云儿也知道，可是……对不起，都是云儿的话太多了，没有想到会有那种连锁反应。”

    “这就是师父不让咱们多说的目的。哭什么，我也没说你错的离谱了，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不是批评你，是提醒你注意。咱们的一言一行可能都在太后的眼线监控之内。好了好了……”王爷连拉带抱地把云儿扶起来，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说：“还是年轻啊，想事不周。好了，没事了，睡吧。”

    王爷不在房里，福晋也没睡着，仔细想，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大的一件事情。心血来潮想生孩子！自己生的孩子是嫡出，那么煊儿怎么办？这不是证明了自己多年来一直在和云儿较劲吗？世子易位云儿情何以堪？放着和睦家庭不要要引起事端？其实福晋还真没想世子爵位的问题。就是想那个更年期之后自己就是老太太了……真是的！怎么糊涂了？

    王爷来房里歇息的时候，福晋就哭了：“臣妾错了。”

    从来不说福晋一个不对的王爷搂抱着福晋说：“不是错了是思虑不周。咱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哪一个都会孝顺你给你养老的。你这个年龄生孩子那可是太危险了，如果因为生孩子出问题，搬石头砸天都晚了。你还有师父给的使命呢……”

    “臣妾一向自诩自己在修炼上很有悟性，却还是人在世俗之中，想着、恋着世俗中的那些放不下的执念……”

    “你明白就好。没有孩子好像不是那回事，有一个操一份心。就说陈夫人吧，把宝宝贝贝都栓在心上了，这也是执念。”

    “臣妾很想把孩子抱来喜欢几天，怕陈夫人有想法。”

    “你是我的福晋还是侍妾？怎么战战兢兢的？喜欢就抱过来玩几天，你是孩子的嫡母！陈夫人也能轻快几天。你不知道啊，先生两口每天都要给宝宝贝贝洗两次澡，生怕夏天起痱子。咱们那位贝勒爷，进了洗澡盆就不停地打水，高兴得张牙舞爪。他俩洗完了，先生和陈夫人就浑身湿透了。云儿只能晚上照顾孩子，白天哪里有空儿？忙都忙不过来。也不敢把孩子放在她的屋里，那么多箱子，万一倒了就不得了。”

    “明天臣妾就接过来，精奇嬷嬷也跟过来。您不知道臣妾多喜欢宝宝贝贝呢，太招人喜欢了！可就是……”

    “你这顾虑越来越多了，不能这样，知道吗？”

    几天后，宝宝贝贝才来到福晋房里，福晋特地请田亮在东暖阁里把地面都铺好了。

    “哦，额娘的宝贝们，咱们回家了啊，看看你们舅舅给铺的大炕，多漂亮、多干净啊，上去爬吧。”

    宝宝贝贝咯咯地笑着在地板革上撒欢儿打滚的。他们已经八个多月，非常健壮，也会爬了。姥姥姥爷把他们养得非常好！

    几位精奇嬷嬷坐在东暖阁门口，挡住贝勒、格格逃跑的唯一路线，他们就在软乎、干净、漂亮的地板革上尽情玩耍了。煊儿和蕊儿放学之后都要和宝宝贝贝玩一会的，房里传出几个孩子的尖叫声、嬉闹声，嚷嚷声，福晋觉得特别开心。

    宝宝贝贝爬得很努力，开始爬的慢，几天之后就“噌噌”的了。贝贝尤其壮实，不光爬的快，还老想拱起来站着。福晋把他抱到墙跟前，贴墙站住，他有点害怕，胖手紧紧按着墙壁。福晋就安慰他：我们贝贝太勇敢了，贴墙一个大烧饼。”

    过了两三天就不害怕了，还试着往前迈步呢。

    煊儿拉着贝勒爷的手，训练他走路。扭搭扭搭的好像一只大企鹅。有点害怕还有点兴奋，但是很努力地往前走，摔了还笑呢，屁股撅很高地爬起来接着走，兴致勃勃。那个笨拙的样子很象大熊猫，萌酷了。

    福晋就坐在地板革的中间，看着几个孩子玩。心里热辣辣的。宝宝贝贝和福晋很亲，嘴里发出“娘、娘”的声音，往福晋身上爬。

    “额娘尝尝我们宝宝贝贝的馒头手，额娘尝尝，啵！好香啊，这边、这边，好可爱呀。额娘来送奶了，你们先吃饭，额娘去喝水。”

    云儿给福晋请了安，坐在地板革上，脸朝里解开衣扣。

    精奇嬷嬷赶紧去出恭。

    “妹妹呀，姐姐跟你认个错儿呢。”福晋来了，拉住云儿的手说道。

    把云儿吓得差点摔个跟头，直接就给福晋跪下了：“福晋！您在说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说的是真话。”

    “云儿实在不敢当！您何曾错了，怎么能给云儿道歉？”

    “妹妹你听姐姐说。也不知道姐姐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异想天开要生孩子。四十几岁的人了，做事连想都不想，咱们已经是四个孩子了，这么好的孩子还不知足？姐姐……”

    “您想的没错啊，哪个女人不想自己儿女双全呢？太后把雪儿召进宫里，煊儿每天读书，宝宝贝贝在我父母那里，云儿知道，您很寂寞……”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太自私了！希望有自己生的宝宝贝贝这样的孩子。”

    “您这么想也情有可原啊，咱们府上的孩子还是很稀薄的，您是想着王爷能多有几个孩子，人家安王府有三十多个孩子了。”

    “这都不是理由，是姐姐不好，姐姐想得太狭隘了，你别怪姐姐。姐姐就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是能生，那孩子的质量也不会很好的。姐姐真的是没想如果自己生了儿子煊儿怎么办。”

    “您是说世子之位？您生的儿子是嫡出，自然是您的儿子当世子的。再说了，都是王爷的儿子，谁当世子不行呢？世子的六千两俸禄还不是在咱们府上？”

    “妹妹？你怎么这么想？这不是要姐姐羞愧死吗？就是男人也没你这样的心胸啊。”福晋满脸的泪水，紧紧抱住云儿。

    云儿也抱住了福晋：“云儿能理解您，知道您的寂寞和无奈。”

    福晋哭得抬不起头。

    “云儿没有怪您，一点也没有！咱们毕竟是生活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

    “你就别给姐姐找遮羞布了，姐姐最近常常有突发奇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恕云儿直言，这是更年期的一个小小的表现，不足为怪。云儿会给您找一些解决的方法。福晋，每一个女人都会有从花季少女到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这样的生命历程。年岁大了不可怕，关键是心不要老，要勇敢面对自己的人生中每一个阶段。”

    “姐姐听你的。”

    一场很可能发生的嫡庶纷争就在两个人的互相交心中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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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安装铁器

﻿田亮和纳兰奉王爷之命，来给福晋安装缝纫机了。先是把安装缝纫机房间的窗户，就是底下横着的窗框安上玻璃，上面能支开的安上纱窗。里面安了窗帘盒，挂上了窗纱。这样可以开着窗户不进蚊、蝇，通风效果也好多了。

    看着漂亮的、半透明的镂空绣花窗帘和透明得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玻璃窗，福晋觉得眼睛热辣辣的。云儿那里还没有挂窗帘，先给自己安上了。这是一种莫大的尊重！尽管自己是嫡福晋，但是东西是云儿的钱买的，安窗帘挂窗纱的事云儿自己先弄好了谁也没法挑毛病，这些生活上的小事不关逾制的问题。但是云儿什么事都是把自己放在前面，她的父母都在后面呢。

    田亮和纳兰都是干活麻利的人，俗话说：熟能生巧，在田亮来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速度也快了许多。就是纳兰搭手帮忙，也能有条不紊，恰到好处。云儿给福晋这里安装了服装缝纫机、码边机、刺绣机各一台。码边机在北墙下，因为码边机要同时使用三、四根线，线要吊起来，靠窗户就不行了。田亮是异域的强力粘钩粘在了墙上，然后把线吊在粘钩上。还别说，真是个好办法。云儿那里安装得比较多，正在教给鱼儿水儿使用新机器，先走了一步，属于尝试。福晋这里安装了三台，给几位教习嬷嬷“开蒙”用，回头给老娘那里也安三台，云儿堂屋里，空间就会扩大十几立米，腾出来老大一块地方。

    福晋感动得眼泪汪汪的，一再向云儿表示感谢。她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谢。没有哪一个府上的侧福晋这么对待嫡福晋的。福晋问过王爷，缝纫机的价格，王爷也没瞒着她。还告诉她，这几台是给以后学习更复杂的缝纫机打基础的，以后还有别的功能的缝纫机要安装。加在一起得有十几台。十几台啊，这得是什么心胸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福晋总是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有那么多的东西是否能象云儿这样慷慨无私？

    “云妹妹你告诉姐姐，这些缝纫机多少钱？”

    “您给云儿钱吗？”

    “不是啊，姐姐总得心里有数不是？”

    “云儿说的钱是异域的钱数，和咱们大清是两回事，得换算。这么说吧，码边机便宜一些，做衣服的贵一点，刺绣的、压花的最贵。您就别管多少钱了，也不要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这是咱们的使命，是必须做到的。咱们不是为了自己谋什么私利。就是云儿的银子买的不也是为了这个事吗？咱们佛门中的人不讲什么合算不合算、吃亏没吃亏的。咱们两个也别讲那么多的客套，您就放心大胆地用，哪块不合适了找总管大人给修理。以后做活的速度就会快很多，这个效率吗就大大提高了。现在云儿和凌姐姐可以开始教给福晋您和四位嬷嬷使用缝纫机了，鱼儿水儿也能帮忙指导、指导。然后看情况让蒋嬷嬷和洪嬷嬷也学会了。云儿那里，鱼儿、水儿、林嬷嬷先学。还有就是过几天云儿的娘那里也跟咱们一样安上三台，这样云儿的娘，封嬷嬷先学，王嬷嬷和宋嬷嬷看孩子没有空儿，等孩子稍大一点不那么缠人了她们再学。对了，桃子姐姐那里也安上三台，她单独住一套院子，很肃静，也没多少串门的，她们母女，还有马上过门的柳儿姑娘。这样就可以有十几个人使用缝纫机了。”

    “就先让这几个人学吧。完全可以承担第一道布艺的加工了。”

    “那就这样。各位还是先练踏空车，一定把基础打好了。有云儿、凌姐姐和鱼儿水儿四个人，一对一地辅导您和郑嬷嬷、鬟儿、髻儿，估计进度不会很慢。刘嬷嬷现在负责试菜，等你们几位学会了就可以转教给她。”

    “刘姐姐不急，我们几个学会了，随时都可以教给她。可是你身边不是没人服侍了吗？”

    “云儿那里还有兰儿、蕙儿、静儿三个呢，您就放心吧。”

    “可是鱼儿是双身子……”

    “指导指导这个也不是繁重的体力劳动，就是动动嘴，没事的。回头让她上楼下楼的小心一些就是了。”

    云儿和鱼儿、水儿、凌娟就开始指导了。三台缝纫机四个人用，福晋就发扬了风格，让郑嬷嬷、鬟儿和髻儿先学，反正她自己也不承担加工任务。但是云儿不过意，让田亮又给安装了一台福晋用。福晋是必须学的，她要承担设计出来的服装并且做出样衣的任务。福晋也着急，现在好了，一人一台机器，全部上机操作。

    云儿说：“各位先练习踏空车，这是基础，是个关口，必须人人过关。什么时候一个反转都没有才合格。如果没练好就做活，出现反转容易绞线，把上下股的线绞在一起，就麻烦了。谁先使用服装机？”

    “奴婢先来，奴婢先来！”鬟儿自然是要抢在前面的，被郑嬷嬷点着脑门训斥道：“你这个尖儿尖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福晋还没坐下你就疯了。”

    “对不起嘛，奴婢忘了。奴婢是太喜欢了。福晋，您先来吧。”

    福晋坐在了服装缝纫机跟前，郑嬷嬷挨着福晋，也是服装缝纫机。爱抓尖的鬟儿马上就占据了绣花缝纫机，髻儿只能学码边机了。

    云儿自然是辅导福晋，凌娟负责郑嬷嬷，鱼儿教给鬟儿使用绣花机，水儿指导髻儿使用码边机。好像髻儿吃亏了，其实不然。码边是基础，简单易学，只要把几根线弄明白了，学会怎么纫针，操作是比较简单的，不用蹬踏板。但是没有使用缝纫机的基本操作就用绣花机，还是不大容易接受的。服装缝纫机是按部就班的，所以髻儿学的最快，其次是福晋和郑嬷嬷，最聪明的鬟儿反而是脑子里一片混乱。踏空车一直不过关，老是蹬反转。鱼儿本来就看不上鬟儿，还怀着孩子心里烦躁。云儿什么也没说就跟鱼儿换个儿了。

    “我说侄儿媳妇，你急的是什么？这是异域的技艺，对大清人来讲是完全陌生的，一步一步来，别想着速度慢没面子。你这个机器最复杂，学得慢是正常的。还哭了，真够说的。”

    鬟儿“噗嗤”一下又笑了：“老朱太太都不登反转了。奴婢太不好意思了。”

    郑嬷嬷一听就不让了：“你这臭蹄子，非得我干什么都不如你你才好意思？你说你二十几岁的人跟我四十几岁的较什么劲？”

    “谁稀罕跟你较劲？”鬟儿还不承认，可是越着急就越不出成绩。气得自己嘀嘀咕咕。

    福晋说：“鬟儿你再影响我们就出去面壁吧。”

    吓得鬟儿再也不敢嘀咕了。

    福晋说：“这个机器可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新奇物件，我问王爷了，价格也很贵，如果不好好学可是对不住云主子啊，你们看着鱼儿姑娘的动作……”

    鱼儿当教习嬷嬷很有派头，当即就坐在缝纫机前做示范，并讲解操作要领和注意事项，说得明明白白的。别看郑嬷嬷年纪大了些，却是很沉稳，没有几次倒转，最聪明的鬟儿还是倒转不止。

    鬟儿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平时又聪明又机灵的，现在反而不如郑嬷嬷这四十出头的人，觉得有点没面子。

    “鬟儿你的脚力不均匀，要一直往前蹬，蹬到底，别蹬了半圈就回来了，先蹬左脚尖。”云儿很耐心地辅导着鬟儿。其实鬟儿就是心里发毛，怕学不会，担心以后福晋不让她用缝纫机，太患得患失了，心就稳不下来，心不稳动作自然就不稳了。看着郑嬷嬷一圈一圈地往前蹬，她都快急死了！

    “鬟儿你先下来，看鱼儿姑娘是怎么蹬的，急死有什么用？”福晋说。

    鬟儿嘟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鱼儿的动作，明白一点了，自己的脚力太乱了，一圈没转完就蹬回来了。再次上机就没有那么慌乱了，也就没有倒转情况了，挂着眼泪笑起来。郑嬷嬷瞪她一眼：“没羞没臊的蹄子！”

    众人都偷笑了。

    刚刚不倒转了，就开始笑话髻儿：“你这个好啊，不用脚蹬，自然是不会出现倒转。”可是当她看到髻儿码出来的烧卖包用的纱料边缘的金线，又开始着急：髻儿已经能做活了，她的“绣品”还遥遥无期，这才知道自己的抓尖脾气太吃亏了。人家髻儿是稳扎稳打，自己是没会走就想跑，没等学认字就要写文章。

    没别的，耍赖：“福晋婶娘，拜托您了，让奴婢先用服装缝纫机好不好？”

    “那是你自己选的，我刚上道，半路上让给你？”福晋连头都不抬。鬟儿只好央求郑嬷嬷：“老朱太太，咱俩换换？”

    “诸葛亮的扇子，你给我远点搧着！”

    鬟儿的嘴巴嘟起老高。

    云儿说：“鬟儿你也不用和别人换，先把自己急于求成的焦躁情绪稳下来。先绣简单一点图案的，然后循序渐进。踏空车已经过关了，别的就好说。我来教给你缠线，自己学自己的别老是盯着人家。心平气和一点好不好？”

    “是，奴婢受教了。”

    鱼儿被云儿派回去自由活动，因为她怀着孕，老和鬟儿生气也不好，鱼儿就回去做活了，云儿负责福晋和鬟儿两个人。

    踏空车全部过关后就正式做活了。本来是想让林嬷嬷也来指导，但是林嬷嬷也怀孕了，她跟鱼儿还不一样。鱼儿是经常到福晋这里，林嬷嬷就极少到福晋的寝宫来。生怕说错了话，因为鬟儿对她很不友好，俩人不对盘。不是林嬷嬷看不上鬟儿，是鬟儿看不上林嬷嬷。开始的时候林嬷嬷被鬟儿百般挑剔，自己就琢磨着什么地方做错了。后来问过郑嬷嬷，郑嬷嬷说：“你理她呢，没见她没事就跟我叮啊铛的。原因就是咱们也是官宦人家出身。”

    闹半天是因为嫉妒，可是林嬷嬷和郑嬷嬷的家都败落了，有什么好嫉妒的？郑嬷嬷笑起来：“咱们的老爹是三品，她阿玛是四品。”

    林嬷嬷哭笑不得，但是为了不给云儿找麻烦，尽量躲着鬟儿。还有鱼儿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鬟儿也和鱼儿不对盘。但是对贫民出身的水儿倒是不客气，就是俗话说的逢高踩低。

    云儿等人每天教授一个时辰，让福晋等人由生到熟地操作。虽然这几个人的进度不是完全一样，上下也差不多。学会一种熟练以后再学其它，鱼儿就在飞云楼看管“家业”不去前院了。

    听着机器“哒哒”的声响，鬟儿都要唱起来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水儿已经带来了足够的练习用布，分别发给郑嬷嬷、鬟儿和髻儿三个人使用。云儿的事情比较多，指导完了就先回去了。她一走，鬟儿就“活了”：“水儿妹妹，你是几天学会的？”

    “十来天吧。”

    “你这么聪明的人，还用得了十来天？”

    “水儿什么时候聪明了？十来天也不过是学了一个很基础的操作。主子说，这个技艺深着呢。”

    “好像是说云主子那里还有别的缝纫机，你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

    “这可不知道了。鬟儿姐姐，咱们不是都发过誓了吗？”

    “发誓是保证不往外说，也不是不懂的不问。”

    “鬟儿你想不想学了？半天没到就起幺蛾子了？”这是郑嬷嬷说的。看样子很生气，“你想学就老老实实地学，这山望着那山高，好像心里长了草。”

    “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真不知道你家儿媳妇的日子怎么过的，摊上你这么个刁婆婆。”

    “我就刁了，你怎么着吧？回头我告诉福晋把你铲走。”

    “别价别价，老朱太太你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回头跟你家儿媳妇说，打个板儿把你供起来，行了吧？”

    “我灶王爷呀？好好学艺，好多着呢。”

    “是是是，我闭嘴。”鬟儿显然是惹不起郑嬷嬷，告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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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可爱儿女

﻿第二天，云儿带来几件童装的坯料让鬟儿把边儿给码出来。然后教给福晋怎么缝制衣服。服装缝纫机基本上都是平缝，一个时辰不到就给宝宝贝贝缝了两件童装。云儿还在衣服的胸口、口袋上加了小花的装饰，缝上三颗花朵形的小扣子，两件可爱的童装就完成了。然后把童装送到福晋那里去。

    福晋看着做得了的童装，喜欢得什么似的：“这就做好啦？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这可比手针缝的快多了！”

    “我们主子说了，如果您喜欢，她就给您找几块衣料给您练手用。”水儿说道。

    “喜欢、喜欢，我也想给宝宝贝贝缝几件小衣服呢。”

    “那就请您房里的哪位姑娘嬷嬷去找我们主子要布料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可儿你去找云主子，就说我派你去拿布料给宝宝贝贝做衣服的。”

    可儿去了，不一会就挎回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交给福晋：“这是云主子给您的，让您练手用。”

    福晋打开包袱一看说：“这样的锦缎练手岂不是可惜了？”

    水儿说：“我们主子给您用您就用。这些东西就是做活用的。”

    “水儿姑娘你不知道啊，打从王爷他们三个回来，就一直用着云主子的东西，我这心里很不过意啊。”

    “看您说的，您做事不也是帮助王爷吗？没事的，这些锦缎布料都是小块来的，也只能是给小孩做衣服，您就放心大胆地做。”

    接着，凌娟把怎么给缝纫机加润滑油、加在哪里，还有机器保养维护的常识都告诉了每位嬷嬷。

    看看福晋和三位教习嬷嬷都掌握了要领，剩下的就是练习了。这个练习的过程就是熟练的过程，其实就是熟能生巧的过程。

    回到飞云楼云儿就把林嬷嬷找来，和鱼儿水儿一起练习。

    “主子，方才在福晋院里看着郑嬷嬷和鬟儿姐姐用缝纫机做衣服，奴婢的手脚都痒痒了。”鱼儿说的是真话，谁见过这样新奇的做活家什啊？又那么好用那么快当，一转眼就做好了两件小衣服。

    “喂，你是什么时候又偷偷跑来的？不困了？”

    “奴婢补眠一小时，精神多了。”

    “喝，还补眠一小时，嫂夫人成了典型的异域大妈了。”云儿逗了鱼儿一句，鱼儿也喜欢和主子小姑说说笑笑的。

    云儿找了几块大一点的布料对鱼儿水儿说：“给世子、格格、蕊儿和铁丹各做一件。随便怎么做，越好看越好，但是不能太花俏了。”

    “是，奴婢就开始了？”

    “你们做吧，我回家看看，把宝宝贝贝送到福晋那里试穿新衣服。”

    “一定找人跟着您啊。”

    “是了是了，叫静儿跟着我。你们做吧，别象打了鸡血那么兴奋好不好？”

    来到老娘楼上，看见老娘戴着花镜在做活。看见女儿进来，脸上立刻满是笑容：“听说你们兄妹两个去给福晋安装什么机器去了，安完了吗？你哥哥说，那机器还有老娘的一份？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和闺女，什么事都落不下娘亲。”

    “娘，缝纫机是有您的一份，但是是为了加工布艺的，不是给您个人的。您院里有封嬷嬷、柳儿、杨儿，还有福晋院里的王嬷嬷、宋嬷嬷，加上您总共六个人，先给您三台能做衣服、能码边、还能绣花的缝纫机，你们做了活儿还有酬劳呢。”

    “这个不行，别人怎么酬劳娘不管。你们刚刚回府的时候，王爷开会，把娘当成台柱子，就是说娘的责任重大，还有担任小吃的培训，独当一面，怎么能要酬劳呢？问过你爹，他也没有，你哥哥也没有，你也没有，连王爷福晋都没有。娘就不要了，你爹的西席之资用不了的，还有你平时就不断给娘银子。你有什么好处都没忘了娘，娘很感动。”

    “云儿就知道娘是个通情达理的，师父也说了您是他的弟子，是王爷要做的这件事情里的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不能有报酬。但是您院里的几位姑娘嬷嬷不能没有啊。”

    “这还差不多，娘已经知道自己是师父的弟子了，是师父告诉娘的，娘特别高兴，一定会按照师父说的要求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云儿代王爷谢谢娘了。”云儿也没问娘是什么时候师父告诉娘的。自己半夜练功的事都不和任何人说，可能娘也是这种情况吧。

    “说傻话，娘还没有象你每天忙得陀螺一样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娘看看？”

    “这个就是前院的几位嬷嬷用缝纫机给宝宝贝贝做的童装，钉了异域的扣子，这样的扣子好解开。”

    “真好看。娘给大外孙、外孙女穿上试试。柳儿姑娘你去把蒋嬷嬷找上来，把两位小主子也抱过来。”

    站在陈夫人身边的柳儿立刻福了一礼，说：“奴婢立刻就去。”

    少时两位嬷嬷就上来了，告诉陈夫人，封嬷嬷在西厢房看屋呢。两个孩子跟云儿很亲，见到她就伸出胖手找她抱。

    “宝宝贝贝小猪猪，你们的体重在不断增加，赶明儿额娘都要抱不动了。来，亲一个？”

    宝宝贝贝能听懂一些话了，在云儿的脸上亲了一口，云儿的脸上立刻被口水糊住了，大笑。宝宝贝贝也跟着笑。

    “来，穿新衣服了。这是大额娘和她房里的嬷嬷给你们做的，试试大小。穿上以后肯定象两个小地主。”

    陈夫人说：“什么是小地主啊？”

    “小地主就是乡下的土财主。”

    陈夫人忍不住笑起来：“你就乱形容吧？咱们这两位小主子可是金枝玉叶，哪里象乡下的土财主？这衣服也太新样了吧？两边还有两个口袋，可以装两块干干儿了。”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云儿说：“可不能把干干儿装口袋里，口袋都油了。好像我们贝贝是个好吃的？”

    “本来你儿子就是个好吃的，什么都想吃，给个娃娃玩，人家当猪蹄啃了。”

    云儿大笑：“儿子呀，你真是这样吗？”

    贝贝居然点了点头！把云儿高兴得在贝贝脸上啄了好几口。宝宝不干了，爬过来看着云儿，云儿赶紧在宝宝脸上也啄了好几口。两个孩子“咯咯”笑着，房间里一片温馨。

    衣服稍稍有点大，陈夫人连连说：“小孩子的衣服大了才好，穿着宽松。这是什么布料啊？这么滑爽？把宝宝贝贝抱到福晋那里让她看看。”陈夫人现在对福晋也相当友好。

    “那云儿就把宝宝贝贝送到福晋那里玩几天，两位嬷嬷把他们的放在婴儿车里推着吧，省的抱着怪沉的。”

    到了福晋的寝宫，福晋高兴得把宝宝贝贝都抱过来，亲热了好半天。忽然间贝贝开始往下拉衣服，拉不下来就“咔、咔”地叫，可能是穿着有点热，也可能衣服料子是化纤的，穿着皮肤发痒了。可是福晋房里的嬷嬷给做的，脱下来不太好。但是贝贝生气了，不停地拉扯衣服，嘴里还在说“打、打”，倒是宝宝很喜欢这件衣服，老是看衣服袖子，到底是女孩，喜欢漂亮。

    “妹妹你快看看贝贝怎么了？是不是衣服不服穿？”

    “可能是有点热了吧？”

    “赶快脱下来。哦哟，怎么身上都红了？赶快，髻儿你去吩咐厨房烧点水给贝贝小主子洗澡。”

    “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孩子皮肤细嫩，可能穿这件衣服身上发痒，就赶快脱下来。”

    “云儿以为他热了呢。”

    “还是年轻啊。水来了，贝贝进澡盆吧。”边说边把贝贝的衣服都脱光了，放进水里。光了屁股的贝贝撒欢儿似的打水，溅了福晋一脸一身的水。云儿赶紧去按贝贝的手，贝贝急了，“咔咔”地叫。福晋说：“快别招他，孩子正高兴呢，姐姐没事，擦擦就好了。我们贝贝真是白胖白胖的啊，这么招人喜欢。”

    郑嬷嬷也说：“奴婢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看这两只眼睛，大眼生生的，仔细看很象王爷。”

    鬟儿也很喜欢贝贝，很想抱抱，还怕贝贝不老实给摔了。几位嬷嬷都围过来给贝贝洗澡，很想摸摸贝贝，皮肤白白嫩嫩的。郑嬷嬷说：“你们看贝贝小主子的两个小****都嘟噜成两个肉团了。”

    房间里一片笑声。

    “福晋，宝宝贝贝就放您这里吧，两位嬷嬷也跟来了。云儿那里还有点事情，回头来给他们送奶，告退了。”

    福晋把贝贝包进毛巾被，抱在怀里说：“那你回去吧，孩子在姐姐这里不会委屈的。”

    “瞧您说的，云儿如果不放心就不把他们送来了。宝宝贝贝跟额娘白白？”

    宝宝挥舞起小手，贝贝的手拿不出来，急的在毛巾被里使劲拱。

    云儿一走，福晋就说了：“这云儿，怎么忙成这样？”

    云儿又回老娘的院里，她是想起了一道小吃，来告诉娘。陈夫人跟云儿说：“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呢，娘都想了。你不知道啊，他们饿了就来呼啦娘，把小手伸进娘的怀里摸呀摸的找奶吃。娘怕痒，就躲着。你爹说：‘忍着点儿，再坚持一会儿他们额娘就来了。’”

    云儿开心地大笑起来。老爹是够幽默了，还让娘坚持一会儿。

    两位嬷嬷不在这里，云儿就在娘这里多呆了一会，跟娘说了一会话，才回自己的住处。

    封嬷嬷感慨地说：“四姑娘越来越会疼人儿了，什么事都不忘了爹娘。姑娘真是有福气的，除了不是正室，其他的再没话说。”

    “也是福晋那人心地仁善，凡是都让着云儿，最是通情达理的。现在云儿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王爷也没再娶侧福晋，看样子，恐怕不会再娶了。”

    还不错，贝贝洗了澡以后就不闹了，给他换上原来的衣服就在福晋东屋的地板革上爬起来。宝宝也一样，爬得很高兴，还互相追逐。

    一群女人围着两个孩子，心里艳羡得不行、喜欢得不行。尤其是鬟儿，很想再有个儿子，可是一想到莽格那个小妾就来气。

    福晋看着一大群人都在这里，便说：“你们都不想做事了？”

    鬟儿说：“人家喜欢嘛，给奴婢抱抱好吗？”

    “你不会自己再生一个？你不抓紧他阿玛额娘就会给他找小妾，还不抓点紧趁年轻生几个。莽格对你多好啊？纳妾是他额娘和阿玛的主意，他敢不服从吗？再说了，他们府上就莽格一个男丁，人家当老的不着急呀？”

    “让他小老婆给生吧。”

    “别胡说八道的。你没看小主子多可爱？”

    “鬟儿生的怎么能赶上小主子一样可爱？”

    “干活去，别这儿气我。也不是不能生了，这么拖拖拉拉的做什么？哎呦喂儿子你干嘛，额娘没有奶，这是拱什么？呵呵呵……”

    可能贝贝觉得福晋额娘也应该是有奶的，小孩子就是喜欢这个。两只胖手在福晋胸前划拉。福晋的心软得什么似的：

    “等等啊，额娘把衣服拉开一点，让儿子摸摸。”

    贝贝摸到了福晋，高兴得手瞪脚刨的。宝宝坐在福晋跟前看着弟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贝贝的胖手在福晋的胸前摸着，福晋的心里一片柔软。她就抱着贝贝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贝贝睡着了，宝宝也跟着睡了，两位嬷嬷才把他们送到床上，自己守候在身边。

    宝宝贝贝的睡相非常可爱，长长的眼睫毛卷翘着，小嘴红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红，端的是两个健康的宝贝。

    福晋房里，郑嬷嬷说：“您和云主子相处得这么好，真是难得。奴婢听说别的府上，福晋和侧福晋、庶福晋之间都和防贼似的，把自己的孩子护得严严的不让人碰。生怕孩子出什么意外。”

    “这就是人心问题。互相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真是一种不幸啊。”

    “您说的是呢。谁象和云主子这样，把孩子就这么大啦啦地交给您了，一点担心都没有。”

    “这是云主子对我的信任，真是不容易啊。”

    “也是您值得相信，您的人品云主子心里明白的。换一个人她也不敢把那么好的孩子交给您就不管了。”

    “这也是云主子人品好，明白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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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眼线嬷嬷

﻿今天是喜嬷嬷的沐休日，她早早起来梳洗了，然后和住在一个房里的依嬷嬷打了招呼，让她帮忙照应些就出府了。

    喜嬷嬷是谁？她可是服侍过太宗皇帝的一等御前侍卫喜塔拉?宏盛的女儿，进宫十年的秀女。也是太后派到府上的眼线！已经好多天没和太后禀告情况了，今天正好沐休。她有可以随时进宫的腰牌，能随时汇报府上的情况。

    来到慈宁宫，见过太后请过安，喜嬷嬷就把府上最近的情况和太后说了。包括府上全体姑娘嬷嬷参与布艺的加工订货，包括叶嬷嬷被关进彩钢房禁足，也包括凌娟给初嬷嬷做手术拿出来的三斤肉瘤。

    关于叶嬷嬷，太后已经从福晋的那里知道个大概了，也是自己的主意让瑞王府把叶赫禁足起来的。这个不是她想要的消息，但是她也不能和喜嬷嬷明说自己的要求，万一这个眼线得了瑞王爷什么好处，回头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王爷，人家不就小心你了？就是想造反也不会露出一点痕迹了。只能从喜嬷嬷的信息中分析自己需要的东西。至于叶赫那拉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死活都不在太后的考虑之内。加工订货的事太后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跟王爷造反不造反没关系。至于说凌娟给初嬷嬷做手术拿出来的肉瘤，倒是让太后很感兴趣。

    “瑞王爷他们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倒是很有本事啊，不是说她是龙凤胎的老师吗？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位凌先生能着呢，前些日子还给朱医官的女儿接过生，中间朱医官的女儿好像出了点什么状况，生不出来，后来平安生了一个胖小子，内院的女人们都在传这位凌先生给导了尿，是尿泡里存了尿，生孩子不敢用力，用力就象要憋炸一样。”

    “这可是真本事了。以后宫里皇上的女人生孩子也找这位嬷嬷给接生，这人的本事好像比宫里的稳婆还厉害。”

    “正经厉害着呢，听说还会配花草茶，女人喝了可以养颜、治病。福晋前些日子身体不好，吃了凌先生开的食疗方子，好多了。”

    “哦？这位女先生可是不简单，本宫倒是听说佟氏身子不是太好，已经好了？还能养颜？”太后的注意力给喜嬷嬷引到养颜上面来了，她最注重自己的健康和容貌了。

    太后把喜嬷嬷安插在瑞王府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她监视着瑞王爷有没有造反的迹象。府上前后两院的女主子身边姑娘嬷嬷做活是太后知道的，是皇上告诉她的，说玉龙布庄里不光卖布还卖精致的布艺品，就是异域样式的香囊荷包什么的，这个太后也知道。太后还知道，王爷是想做个试验，先从前后两院开始。看看每个姑娘嬷嬷每天能做几个，赚不赚钱。王爷的内兄陈瑞谦被抓的事太后也知道，人家为了给皇上赚钱都给冤枉了。太后当然不希望瑞王爷造反，他要造反，谁给国库里装银子啊？可是她又不能不防备着。万一有一天突然来个逼宫行动，措手不及就傻了。平息叛乱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小英子啊，瑞王府福晋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奴婢听说叫那个更年症。”

    “更年症？苏茉尔，你听说过这种病吗？怎么个状况？”

    “回太后，奴婢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症，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

    “你去吩咐人，把医道最好的那位谢太医给本宫找来。”

    “是，奴婢即刻就去吩咐人。”

    太后疑惑地自语道：“绣儿一直身体很好的，怎么生病了？那位凌先生给调理好了，没有卧床吧？”

    “那倒没有，昨儿还到侧福晋院里去了半天呢。”

    “是走着去的，还是……”

    “听说是坐着一辆三个轮子的车去的，还有她的陪嫁。”

    “坐车去的？连走路都不能走了？不能走路还到处跑什么？看样子是和侧福晋相处不错，有病了还巴巴地到侧室院里串门。那个云儿就不能看看她去？”

    “太后，内院的事奴婢不是很清楚。”

    苏茉尔把谢太医引到太后面前，谢太医赶紧撩衣跪倒：“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嗯，起来吧，给谢太医看座。”

    “谢太后赐座。您老人家哪里不舒服？”

    太后笑了：“不是本宫不舒服了，是向你请教。”

    “不敢、不敢，微臣洗耳恭听。”

    “你是太医，一定知道更年症这个病症吧？”

    “更年症？更年症是个什么病症？微臣不曾听说，是内症还是外伤？”

    太后看向喜嬷嬷，喜嬷嬷哪里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也不敢一言不发，就说：“奴婢只是听说，也没机会去翼然楼，真是不清楚。就看昨儿福晋还去后院串门，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的症候。”

    “这倒是，连谢太医都没听说过的病症，不是什么怪病吧？苏茉尔，你去看看绣儿，带些补品。所有的嫡福晋也就是绣儿说话有趣，处事大方。”

    太后没有说王爷给她们母子卖命赚钱，不好明说。只是嘱咐苏茉尔：“别说咱们知道她有病了，就说本宫想她了。带点家常补品就好。”

    “是，奴婢即刻就去。”

    苏茉尔离开后，太后又打听了瑞王爷府上最近有谁来过。

    “前儿简亲王和福晋来串门儿了呢。”

    “没听说是有什么事吗？”

    “奴婢拐弯抹角地透问过福晋院里的王公公了，他告诉奴婢说，简王爷两口是朝侧福晋要画儿的，是牡丹图还是鸳鸯图的。”

    “侧福晋会画画？”

    “画得正经不错呢。奴婢听说，新开的那家玉龙冷热饮，一进大厅就是一张巨幅牡丹。被很多人围观。还有人要买这幅画呢，田总管说什么也不卖。”

    “哦，瑞王爷这个小媳妇还会画画，是了，佟氏好像说过在那个异域学画画了，当时本宫还没当回事，也没着耳听。这个小女人，脑子真不糠，可就是皇上没这个福气。听说瑞王爷的这个小媳妇很标致？”

    “俊着呢，要说那双眼睛，应该是杏核眼，可就是稍稍有点吊眼梢，就成了丹凤眼，可是奴婢听说，所有的丹凤眼都是单眼皮儿，侧福晋却是大大的双眼皮儿，显得特别精神、特别的漂亮。那眼睫毛，像排小扇子卷翘着，鼻梁也好看，嘴型也好看，不涂口红也是红红的。脸蛋上还有两个酒窝，平时不出来，一笑就时隐时现的。我家王爷对侧福晋是喜欢到家了，就连中午都到她那里去歇晌。”

    “让你这么一说，瑞王爷的这个小女人好像比董鄂妃还出色？”

    “奴婢惶恐！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本宫也没说你有什么意思，这个瑞王爷可真行，两个女人都这么出挑，难怪再也不要女人了。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以一当十嘛。”

    “您没见过她带回来的龙凤胎呢，那个招人喜欢。福晋把小主子托付给云主子的母亲照管，陈夫人和两位精奇嬷嬷推着一辆带篷的小车到园子里散步，奴婢看见过，大眼生生的那个壮实。”

    “瑞王爷是练功之人，身体强壮，自然孩子就会壮实。找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瑞王府做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忙着呢。自从田总管上任，把府上管的铁桶一般。现在是冷饮这一块最忙。好几十名亲兵都参加了做冰棒、雪糕的事，起早贪黑的。”

    “也难为他们了。没事了，那个小花枝，你给英子拿十两银子补贴家用。”太后说的小花枝也是慈宁宫的一个得脸的宫女。

    “多谢太后赏赐！”

    对于太后的差遣，喜嬷嬷很是无奈，她是在宫里服侍十年的那种小选进宫的宫女，出宫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家里的经济状况也不错，父亲是六品官。如果出宫的时候抓紧找婆家，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很多官员都想找一个宫里出来的、懂得规矩的女人。但是这种女人是不能当小妾的，最低得是贵妾、继室夫人。但是有正室夫人的怎么可能找继室？

    喜嬷嬷进王府，是对瑞王爷的几个侧福晋的空位很感兴趣。

    谁想到在出宫的两天之前被太后“请”到慈宁宫，“委以重任”，当了太后的眼线。这件事绝对不是出于喜嬷嬷的自愿而是强加的。太后是谁呀？她喜塔拉惹得起吗？好在太后给她的任务不是偷拿府上的什么财宝，不必脑袋掖在裤腰上，就是定期进宫向太后汇报瑞王爷近段时间都做什么了，主要目标是王爷和什么人接触，府上有没有生面孔。就是一肚子不情愿也得做。

    喜嬷嬷明明知道安王爷、显王爷和王爷走得比较近，经常到府上串门并且吃喝，也没有把这个情况当一件很重要的事汇报给太后，或者是轻描淡写，或者是根本就不说。她知道，安亲王、显亲王，都是当今皇上的重臣，一个管着宗人府，一个管着户部，是那种实权人物，还是皇上最信任的堂兄和亲侄子。皇上和太后之间有矛盾，如果自己把安亲王显亲王和王爷的事说重了，被皇上知道，第一个被弄死的不是安、显二亲王而是自己，派个大内高手，给自己一杯毒酒、一根白绫，或者几下子就给人捏碎喉咙。深宫十年的喜嬷嬷深深地知道给主子当眼线的多半没有好下场。或者是用过之后没有再利用的价值，被灭口，或者是当眼线被发觉突然“失踪”。在向太后汇报的时候就把一些日常琐事当“政绩”，其实瑞王府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当把柄的东西。喜塔拉氏就盼望着自己赶快嫁出去，嫁人了，离开王府了，当眼线的任务自然而然就取消了。就是不离开王府给王爷当了侧福晋，也不会当眼线了。可是进府几年，别说是当侧福晋，就是贵妾都不能够！王爷倒是经常到园子里来，但是他的眼光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哪怕是一会儿都没有!喜嬷嬷失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进门当正室，家境不太贫寒的、人也老实厚道的，就嫁了。福晋也说过在给她和另外几名大龄宫女在物色人选，就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都已经成亲了，三十多岁的都是鳏夫，死了老婆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大了些。实在不行就当一辈子老姑娘，倒也省心。

    从慈宁宫出来，经过御花园，出了神武门，雇了乘小轿到了前门大街去转悠，买点东西回去也好应付人。要不逛了大半天一点东西都没买，也让人怀疑。

    经过“玉龙布庄”的时候，就被里面的布艺品所吸引，情不自禁地进去看了看，看的结果是买了不少布艺品：装针线的布笸箩、装杂物的布格兜、布做的小南瓜、小西瓜、小猫小狗小猴子。喜嬷嬷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是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做的，还是忍不住要买几样。喜嬷嬷被称为“嬷嬷”是因为她在宫里当差十年，多少是个资本吧，其实三十岁还不到，还是年轻女人的心气儿。当她把这些买来的宝贝给各位姐妹看的时候，大家都笑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府上出产的，以后也会自己加工，还要买？

    喜嬷嬷出府逛街从来不和人搭伴，这件事已经有人反映到王爷那里了。王爷很担心她一个女人独往独来的被坏人欺负，就和田亮说了，田亮亲自暗中跟了她一趟，其实田亮早就怀疑到她是太后的眼线，怕别人跟出毛病嚷嚷得是人都知道。谁知道就跟到了神武门，看见喜嬷嬷拿出进宫的腰牌，大摇大摆进宫了。田亮自然要和王爷汇报。

    “这个事就别惊动她了，你知我知，如果嚷嚷出来，谁都没有好结果。这个喜嬷嬷很可能是太后胁迫的，她有什么办法拒绝太后？咱们没有任何的私弊，她进宫禀告太后倒起个好作用。再跟她几次，看看她除了进宫还去什么地方。”

    结果发现喜嬷嬷有好几次从宫里出来就去了如意绣工坊，田亮便在沐休日带着鱼儿、蕊儿坐了府上的车去了绣工坊，他不露面，让鱼儿去买绣品。结果鱼儿在这里发现了主子白描牡丹和自己、水儿的卡通动物，正准备用它绣花。就问这样的画稿还有没有，想买一张。

    顾如意的态度还不错，对鱼儿说：“这样的画稿我也是好不容易弄来的，早年我在宫里当过绣娘，认识了一位宫女姐姐，和我一样在宫里呆了十年就离宫进了一家王府，当了管事嬷嬷。这是她求了一位会画画的公子给画的，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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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亲王联盟（一）

﻿鱼儿回府之后问起云儿，云儿说：“喜嬷嬷和顾如意一起进宫的，算是朋友吧。顾如意那个绣工坊原先有个姓陆的画师，家里有什么事回南方了，一去几个月没消息，顾如意没有画稿就绣不成绣品。喜嬷嬷听说玉龙冷饮大厅里的牡丹画了，知道是我画的，正巧顾如意接了一单绣品的订货，客人要一张牡丹图。喜嬷嬷就托付郑嬷嬷和福晋说情，然后福晋问我能不能给画一张，不是很大，就是白描，不用上色，我能驳了福晋的面子吗？就给画了一张白描牡丹。绣花稿没有我这种花复杂，太复杂了就没法绣，这样我就赚了十两银子。你和水儿的卡通动物各卖五两。银子在抽屉里，自己拿。”

    “别价，您和王爷他们带回来那些货物和技艺，一两银子都不要，都奉献了，奴婢也不要。”

    “你跟我能比吗？我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的月例，还有王爷、福晋随时赏赐的银子，加在一起一个月怎么也超过一百两的收入，你们两口加在一起还没我的一半多。再说了，我们都是甘霖师父的弟子，师父告诉我们不许拿报酬，跟你没关系，赶紧拿走。”

    鱼儿听说如意绣工坊掌柜顾如意一向眼高于顶，没想到喜欢主子的绣花稿，这就准备用了。心里很高兴，主子的一幅不大的白描稿就给了十两银子，自己画的那个卡通动物总共才有几笔呀，就卖了五两，看样子人是真要有个一技之长啊。原来是喜嬷嬷给搭的桥。鱼儿把自己在如意绣工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丈夫，也知道了喜嬷嬷和顾如意不过是朋友关系。

    “行啊这位喜嬷嬷身兼数职啊。”王爷很感慨地说。“喜塔拉氏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嘛。不过看样子她倒没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要不然咱们早就不是这么安稳了。就让她继续当眼线吧。”

    王爷知道，给太后当眼线的不会只有喜嬷嬷一个人，而且，太后也不会只在自己的府上安插眼线，哪位亲王、郡王、国公府上都会有。

    在异域的时候，王爷看到那里的树墙很不错，都是一般的高矮，在路旁，给人一种很整齐、很规矩的感觉，显得生机勃勃。府上也应该有这样的树墙当装饰。还有那种单一的、大片的花卉组成一种图案式的花圃，给人的感觉是整体的美。于是王爷把从异域买来的矮牵牛、一串红、万寿菊种子培育在玻璃暖棚，等它们可以移栽了，就放进小花盆里组成大片的、美丽的图案；还有那种很立体的植物组成的动物、人物、花树，称为绿色雕塑，所有这些王爷都想试试。

    王爷正在园子里寻找从异域带回来的园艺工具，大太监秦公公就来通传：“王爷，安亲王、显亲王求见。”

    “快请、快请，你带他们到逍遥殿。

    “给二哥（二叔）请安！”

    “免礼、免礼，请坐。上茶点！”

    “我说福佑二哥，您的这个茶怎么会这么清香啊？”

    “这是府上的侧福晋用上好的绿茶和茉莉花熏制的。都是新鲜的花骨朵。”

    “难怪，您这里的花卉都成了可以享受的东西了。”

    “笑谈、笑谈，如果二位王爷喜欢，就带一点回去？”

    “不如我们从府上拿来茶叶请小嫂子帮忙熏制，您给的茶叶总不能是十斤八斤的吧?”安亲王说。

    “你这家伙，喝茶有十斤八斤喝的吗？”

    “不是啊，兄弟我府上的园子是不小，茉莉、玫瑰的那些花却很少，都是牡丹、芍药的，不能熏茶，也没人会熏。所以想请小嫂子给一次给多熏一点，我们府上人口多，来的客人也多，省得老麻烦小嫂子不是？”

    显亲王说话了：“侄儿来府上也想熏茶叶，但是更想求小婶子的丹青。先前光是听人说新开的玉龙冷饮的大厅里有一幅绝色牡丹图，准备和简亲王二叔来求小婶子的丹青，结果事情太忙就没来成。前儿看见济度二叔都裱好挂上了，眼馋得发疯，故而前来厚颜索要。先前侄儿还不服气，女人有绝色美女，牡丹还有绝色的？就亲自去了玉龙冷饮，果然！那牡丹画的，呼之欲出啊，侄儿还以为是把真牡丹绑在那里了，悄悄去摸，平的！再看题款，飞云楼主，得，不用猜就是小婶子的大作，真是绝色啊。别人我就不管了，怎么着也得给侄儿来一张吧？”

    “你这家伙，有好事就上来了，还别人不管，我是别人吗？”安亲王不让了。

    “哈哈哈哈……”两位王爷哈哈大笑。

    王爷说：“你们放心，茶叶、牡丹画不日就送到二位王爷的府上。”

    亲王和亲王之间也有来往，但是不很频繁。好在太后非常倚重安亲王，实际上，安亲王在太后面前比王爷要受宠多了。在太后看来，安亲王是从贝勒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是她亲眼见的大忠臣；瑞王爷是先皇从寺庙里接回来的。冲锋陷阵的也就是救护太宗那一次。至于说两次救驾也是赶上了，别的王爷碰上也会义不容辞。但是皇上看来，瑞王爷的功劳比安王爷大多了。是，安王爷是曾经冲进过敌群，和明军官兵面对面地厮杀，也曾多次受伤，无法预料到敌人的哪一刀、哪一箭要了自己的命，这不是把脑袋掖在裤腰上来保卫江山社稷的功劳吗？但是，安王爷是个帅才，他不可能每次战役都和士兵一样，和敌人短兵相接。而福佑可是确确实实地因为救护父皇把命搭在了里面。而且在押运粮草的过程中也是奋不顾身，保护着粮草不被敌人劫走，这和冲进敌群有什么区别？而且福佑还为皇上挡过毒箭，要不是佟氏锦绣当机立断，吸出毒血，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在顺治皇上看来，整个的大清江山等于是二皇兄保下来的，这份山高地厚之恩是给多少金银珠宝都不能报答的。这份功劳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人的眼光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处理方法自然就不同。太后一直对王爷差一点被立为储君这件事耿耿于怀，就认为他不会甘心只当王爷，所有的憨厚、质朴都是装出来迷惑人的。但是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瑞王爷有不臣之心，只能多派几个眼线监视王爷。

    至于安亲王，在太后眼里就是死心塌地的忠臣了。异域的电视剧里，有把安亲王塑造成老奸巨猾形象的，其实真正的安亲王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儒雅之人。不但是在太后眼里，就是在顺治皇上的眼里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耿耿忠臣。就是在现阶段，安亲王也是权倾朝野的国家栋梁，是议政王大臣会议的主持者，是顺治皇上倚重的人。

    安亲王能和王爷走得近有很多的原因，首先的、重要的原因是王爷救过安王爷的命。前面的章节中已经说过，安王爷中了埋伏被王爷解救；其次是安王爷敬重王爷的人品，不居功、不自傲、不贪财、不好色，待人真诚、礼贤下士，心地纯善、惜老怜贫；第三个原因是安王爷的府上人口多，光是女人就有十几个，孩子就更多。女人、孩子都是府上的主子，哪个主子都有一套院子、一班服侍的人马，所以他府上的下人就多。自然开销就大。虽然他也是享受一万两年俸，还有好几个庄子，但是负担还是比起王爷的几口人重多了。他的女人都是高官的大家闺秀，嫁给他有丰厚的嫁妆，但是没有一位亲王把女人的嫁妆当成自己的财产，那样会被人笑掉大牙。虽然是孩子们当中有被封为贝勒、贝子、公主、格格的，他也有庄园土地，但是总体来讲，经济状况就不如王爷。因为他的交际面广、应酬多、花销大。真有措手不及的时候，就到王爷这里来借银子，最少的也是几百两，几千两的时候也不少，就没有一次遭到过拒绝。还有就是王爷府上的南外府菜园，很多菜都进了安王爷孩子们的嘴里。两府亲厚是很多王爷、国公爷都知道的。

    安王爷算不上是老奸巨猾，但也是老谋深算的人。他知道，瑞王爷就是怎么无职无权，也是皇上的恩人。皇上是个非常重情的，只要有皇上在，太后根本不能把瑞王爷怎么样。和瑞王爷交往就没有过往甚密、共谋造反的嫌疑。太后怀疑毕竟是怀疑，瑞王爷连太子都不肯当，绝对不会过后造反，所以很大胆地和他交往。明明知道哪个府上都有太后的眼线，也是经常以各种名目到瑞王府溜达。

    王爷要经商的事他是知道的，很为王爷捏把汗。就是怕他人太忠厚被人蒙骗，倒是不在意别的。所以呢，想帮帮他。但是有些话还不能明说，怕王爷觉得自己在抢他的生意，就把显亲王给鼓动心活了：“你二叔要经商你就不帮帮他？”

    “我倒是想帮，可是我自己也不会经商啊。”

    “咱们倒不一定帮他卖货，是想背后给他助点力。比方咱们的土地多，帮他种点能卖的东西。你是他亲侄子都不帮他？亏得他这么多年疼你。你阿玛去世后多尔衮压制你们府上，生活都困难了，是谁拿银子接济你们了？”

    “您老人家不说侄儿也忘不了的！就是咱们谁是经商的那块料啊？人家卖雪糕卖得好好儿的，咱们插一杠子？”

    “没说背后帮吗？咱们也不抢他的买卖。”

    “这还差不多。我二叔那人是真……我怕他费力不讨好。”

    “看样子你的境界是永远赶不上你二叔了。他是帮皇上，是为了江山社稷。皇上也说了，他赚一两银子送进国库都是对国家的贡献，因为没有一位亲王、国公的把自己的银子送进国库，这是一份忠心。”

    “侄儿就不明白二叔，脑子那么好使怎么就退出朝堂了？一大堆的功劳反而无职无权。”

    “还是年轻啊，你以为大权在握就是个好事啊？福佑二哥的师父也太了不起了，在弟子能够当上太子的时候给他立了十二字约法，在咱们从龙入关，他能登上权臣位置的时候让他急流勇退。这个心胸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我的意思是你二叔一个人做经商的事有点势单力孤，咱们都做一点经商的事，到时候有御史言官的弹劾他，也得琢磨琢磨咱们这些人全上了，不好得罪人太多吧？法不责众嘛。”

    “四叔您老人家虽然很狡猾，心眼还不坏，能想出去好几里地远，侄儿服了，咱们去找我二叔，问问他咱们能做点什么。”

    “这就对了。”

    于是叔侄二人来到了瑞王府。

    安亲王是王爷的亲堂弟，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第四子。王爷的父亲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的第八子，跟王爷的血缘关系还是很近的，共同一个祖父。

    皇太极有十一个儿子，其中三位封了亲王，除了夭折的就都是国公，和王爷的关系都还不如跟安亲王的近乎。不是王爷看不上他们的地位低，是他们对顺治当皇帝都不服气，对自己的地位也不服气。要说皇子有建树才能封亲王，他们的建树也不多，这个他们服气，但是六岁的顺治有过什么建树？还不是福临的母亲跟十四叔明铺暗盖给儿子挣的皇位？根本就见不得大天儿！王爷的亲王爵位他们倒是服气，因为人家有建树，救护过两代君主。但是皇上对瑞王爷的过分恩宠也是他们心里不舒服的，都是一样的兄弟，同父异母的关系也都一样远近，怎么就处处向着他？当然了，心里敢想，嘴上谁也不敢说。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王爷是根本不想要这份恩宠的，但是他也没办法拒绝，拒绝就是藐视皇权，和抗旨是一样的罪过。

    但是呢，他们又挑不出来王爷本人的毛病，皇上的宠溺其实也是他们想要的，瑞王爷得到的宠溺也不是阿谀奉承巴结来的，皇上给好处能敢不要吗？就象安亲王府上，皇上每次选秀之后，都会有秀女送到各王府，你不要就是藐视皇权。所以这些国公爷弟弟们对王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有银钱上措手不及的时候，到福佑二哥的府上去借，从来都没有打驳回的时候。府上来客人了，就到王爷的南外府菜园去拿菜，谁都说王爷二哥厚诚、实在、心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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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亲王联盟（二）

﻿安亲王和显亲王再次来到瑞王府。

    “哎呀，福佑二哥，您是财源滚滚哪。”安王爷抱拳施礼，不无调侃地说。

    “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财源滚滚了？二位王爷请！咱们到逍遥殿叙话。”

    “二哥先请。”

    “二叔先请。”

    宾主落座，太监上茶。兄弟、侄子寒暄了一会，王爷就说了：“二位乃国家栋梁，朝堂重臣，准是有什么事来府上？”

    “无事、无事，前儿济度请我们到他府上去看画。您也知道，兄弟我和富绶喜欢附庸风雅，平时写个字、涂个鸦什么的，济度这家伙什么时候也附庸风雅了？找我们看画那可是非同小可，赶紧就去了。一看吓了一跳，人家是真有好东西啊，那画儿，把我们俩都震个跟头！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呀？简直可以称为大清一绝了！再三追问、捶打之后，简亲王才告诉我们是您府上侧福晋陈氏画的。要不是落款的钤印是‘飞云楼主’，我们指定是不相信！所以呢，今天我们是来求画儿的。如果府上的大殿里没有这样一幅富贵牡丹图，那个大殿就白盖了。”安亲王说话也挺风趣的。他是文武全才，不但有谋略，是帅才，琴棋书画还多有涉猎。显亲王的书法也是有很高的造诣。他们来求画，一点都不突兀。自称赳赳武夫的简亲王济度都求了两张，内行的更要给了。而且这两位的广告作用就更有名人效应了。

    “上次你们两个来府上，说了这个意思，侧福晋正在画。画画的事都是你们这些文韬武韬的人明白的，我哪里懂啊？跟侧福晋一说，她就开始准备，说要多画几张，从中选出来满意的，你们两个够急的啊。”

    “着急是自然的，济度那家伙见到我们就显摆：“你们得到牡丹图了吗？兄弟我可是挂上快一个月了，赏心悦目啊，原来腿上有点酸痛，天天看画已经好了。您说，这不是眼人吗？”

    王爷就笑：“太夸张了吧？看画就能治病，太医院就该落架了。”

    “您还别不信，书画家多长寿，是因为他一直赏心悦目，精神愉快，身体就健康。”

    “有些道理，不过你们最好说说具体要求，牡丹嘛，有红有粉也有紫色的、黄色的，衬景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内容。”

    “嘿！二叔您行啊，说起来很内行嘛，连衬景这么高深的词汇都摆出来了，哎呦喂，我的脑门子！”显亲王挨了王爷的一扇子。

    安亲王就笑：“活该，谁让你说话没大没小的。我说二哥，兄弟我就想要一幅牡丹带老虎的。”

    “什么什么？牡丹的背景是老虎？您不是画痴吧？”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多大年纪了还是花痴？”安亲王的老拳砸在了显亲王的后背上。

    “我今天出师不利呀，两位叔叔大人一起凿我。”显亲王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把王爷和安王爷逗得哈哈大笑。

    王爷也说：“四弟下棋爱走偏锋，对书画的欣赏也是别具一格。没听说过老虎配牡丹的。”

    “兄弟我就好这一口，您答应不答应吧？”

    “也不是我画的，我怎么答应？我也不知道云儿会不会画老虎，万一画出来的是猫你高兴吗？”这三位，都是亲王级别的，到一起就不说“本王”如何了。

    “高兴、高兴，猫也行，猫和老虎也差不多吧。”这位，还挺好说话儿。

    显亲王赶紧说：“侄儿要一张牡丹配狗熊的。哎哎，别打呀，跟狗熊差不多的也行。”

    王爷都答应了，但是他知道这二位肯定不光是要画儿，还有别的事要说，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们两位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嘿嘿，二叔您神了，我们爷儿俩是想跟您商量商量，你们府上有没有忙不开的事要做？经商我们是外行，可是很想帮帮您，又怕您误会我们抢您的生意……”

    “你们能这么想我太高兴了，哪里会有什么想法？就是每天上朝，还管着宗人府和户部，哪里有时间呢？”

    “这个您就不必担心了，咱们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您能给国库装银子，我们也不能等闲视之。出去卖货是办不到了，做点什么幕后的事情也算尽了匹夫之责了吧？我们看您一个单枪独马的没个助力很担心您。”

    “是啊，我是感觉很孤独。府上的女人都在挑大梁，侧福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每天从早忙到晚，福晋最近身体不是太好，还在坚持每天设计服装。我是很希望你们的参与。这个事一定要过了明路，要皇上点头，不然就名不正言不顺，容易给人钻空子。”

    “我们都明白您的处境，有些话不好明说，大家心照不宣。这样吧，您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做的事，就是不开商行，在幕后做点什么。”

    “这个主意不错，我看看，有的话咱们商量下一步。真的很感谢二位这样的支持，咱们不是为了个人，也要尽量不出毛病。我不想连累你们。”

    “自家兄弟、侄子的说什么连累。也许，二哥不好意思和皇上说让兄弟们帮忙，我自己去和皇上说。您的生意怎么给大家分成，我们也怎么做。”

    “你们都不是佛门中人，让你们按照对我的要求不行。”

    “怎么不行？咱们为了老祖宗的江山把命都豁出去了，几个钱还有什么舍不得？”

    “老四，二哥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富绶，你也打算和你四叔一样吗？”

    “这有什么？你们二位都是功勋王爷，就侄子是承袭阿玛的爵位，寸功未立，现在总算有这么个机会了，您就让侄儿历练历练。”

    “你们的想法都是好的，就看皇上是怎么个态度了。他要同意怎么都好说，他要不同意，还真是个麻烦。”

    “兄弟我到皇上那里游说，富绶给加边溜缝儿。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钱他还反对吗？。”

    “很好很好，你们能有这个想法就不简单了。别管幕前幕后，能给国家做点贡献都是高境界。只是我给国库赚钱可是一点酬劳都不要的啊，我是佛门弟子，这么做是理所应当，你们都养家活口的……”

    “这个您放心，咱们不都是亲王爵位上的吗？除了年俸，庄子上也有出产。”

    “你们让我想一想啊，有什么适合你们做的。这样吧，我和府上的总管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适合你们二位做的、还能赚钱的事。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我们这位新总管可是心里有数的人。”

    “那行，我们就等您的消息了。别太难啊，太难了学不会多没面子？”

    “好吧，先谢谢二位了。”

    安、显二位王爷离开之后，王爷就和福晋、云儿、田亮商量，看看有没有让安亲王、显亲王能做的事。他们不能公开站出来经商，就做一点幕后的事情。田亮说，他可以在买回来的器械中，找到只用手摇、脚踏不用电的机械设备。还说他找出来的器械中，有两台比较适合安、显两位亲王，一台是脚踏式砖坯机，一台是果酒酿造锅。两台器械他也鼓捣明白了，完全可以投入使用。

    王爷对田亮说：“这些器械本来是归你使用的，转让给两位王爷你没有想法吗？”

    田亮说：“有想法啊，给两位王爷用了，属下不就省两份力气吗？”

    王爷听了哈哈大笑。

    经过再次测试，确认好用之后，王爷派人把安、显两位亲王千岁请来府上，跟他们说了情况，请他们参观了两台机械的操作。然后说：“两台机器，各府一台，谁用哪台，两位王爷商量，千万别掐起来。”

    显亲王爽朗：“那就让四叔先挑，谁让人家跟我阿玛是一辈的人呢？”

    安亲王也没客气：“这是你说的啊，让我先挑，我就挑这个能脱坯的家什。田总管这么一表演，我都吓坏了：机器两边各一个人，摇那个摇把，一次就能摇出来四十块小砖坯，还溜光水滑的，直接就能送进砖窑去烧。我有一个庄子上就有一个砖窑，是跟人家打赌赢来的，也在烧砖，都是大块的青砖。这个多好啊，用它砌墙再轻快不过了。”

    显亲王说：“侄儿还以为四叔一定挑那个造酒的锅呢，没想到您要烧砖。那侄儿就开酒烧锅了，造出来的酒装大坛子里，到时候扎坛子里喝。”

    这么着两位王爷的事就摆平了。俩人同时各把一张银票拍到桌子上：“就这么一张啊，不知道够不够？”

    王爷拿起来一看就笑了，递给福晋，福晋看了看说：“多了点吧？”又交给田亮，田亮一看说：“太多了、太多了，哪里值一万两？”

    “这样的器械还不值一万两？你们府上还得过日子呢。”

    王爷说：“你们也是为了给国库添银子，我哪能要你们的钱呢？”

    “您这个宝贝东西不是西北风刮来的吧？您不收我们怎么好意思拿走？”

    “你们好好经营就成了，真的不值票子上这么多的钱。赶快带回去，你们也得过日子。你们两府的主子人数都比我府上的多，花销就大，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哪行？”

    “你们千里万里带回来的，我们白拿算怎么回事？票子大了回头我们换小一点的。”

    王爷说：“要不这样，等你们赚钱了，给我五百两的本钱就好。”

    “不会就值五百两吧？”

    “实话告诉你们，还不到五百两，我是凑了一个整数，那边的器械还算合理，就是吃的贵，大米十五文到二十文一斤。”

    “啊！那么贵呀？”两位王爷惊愕得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接下来的事是田亮有时间给他们去安装、然后培训使用人员，怎么着也不能让王爷千岁亲自操作吧？

    先按下安亲王怎么向皇上游说不提，说说王爷送走了安、显二位王爷，就把福晋、云儿、田亮和先生再次找到了翼然楼的会客厅，把安亲王、显亲王想参与自己的经商之事和大家详细说了：“原本是不想让本王的兄弟子侄参与进来的，可是一想，过几年鳌拜专权，很可能把咱们的生意当成一块肥肉，那个时候本王就怕是势单力孤了。”

    福晋担心地说：“王爷，咱们经商是没有一点个人的私利可图的，他们都是世俗中人，怎么能要求他们和咱们一样呢？”

    “安亲王和显亲王是从大清的江山社稷考虑的，想借给皇上赚银子建功立业或者是历练历练。我想，咱们已经开始的商家就不要他们掺合了，就像给他们的烧砖、酿酒这样的实业，就是他们来加工，咱们出面销售。”

    “王爷您可真行，这么快就上道了。”

    王爷问田亮：“除了烧砖和酿酒，还有其他的什么项目？就是机械加工的项目？”

    “别的规模就小了一些。比方造纸，属下觉得这个项目应该咱们自己做。府上有白洋淀那个芦苇仓库，原料不缺。如果给别人做，属下就怕他们不管不顾的把咱们的芦苇都给你连根拔了。”

    “说得对，这个项目就咱们自己做。还有什么？”

    “编草帘、草编工艺、家织土布等项目，管理好了也能做到中等水平。”

    “回头你再找一找，给我拉个单子，看看到底能有多少这样的项目。先准备着，说不定安亲王、显亲王能做好了，赚了钱，其他王爷、国公爷肯定会眼馋，要参与，不给他们那个意见就大了。肯定要说三道四。不如给他们每位一个项目。那个时候皇室宗亲都被排斥在权力之外，无事可做，不如大家做点生意赚点钱。如果鳌拜对咱们挑毛拣刺，不用说话，大家一起上了。他也得琢磨琢磨这些皇室宗亲不是好惹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把那些你买来的机器交给这些王爷的时候，会不会有想法？”

    “看您说的，那些王爷国公爷的要是都能参与进来，一个是人多势众，再就是能给您减轻不少担子。属下就把培训人使用机器设备的方法担当起来。”

    “行，你的境界够高。先生有什么高见？”

    “王爷说笑了，下官对经商的事情一窍不通，哪里还能有什么高见。就是担心太后那里会不会对您有什么看法呢？”

    “看法肯定会有，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派御林军来查抄一把。咱们怎么办？”

    云儿说：“那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都交给皇上了，他们还想一头牛身上剥两张皮呀？吃了、拿了人家的还要打人一巴掌？以后谁还给他卖命了？”

    先生呵斥云儿道：“不许胡说。”

    王爷笑道：“云儿倒不是胡说，各人所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看法自然是不同。不过呢，谨慎一些还是好的，别给人什么把柄。”

    一直没说话的马平说话了：“依着皇上的性格和对王爷的信任未必能查抄王爷。但是其他人下官就不好说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马平说的其他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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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亲王联盟（三）

﻿南书房，顺治皇上和安亲王、显亲王已经谈了好一阵子了。看样子，效果不错。皇上神情激动，在地上走来走去的：

    “四哥和富绶你们的想法很好，想帮助帮助福佑二哥，很有胆识。朕在二哥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朕根本没想到他能做大，就是觉得他有这片报国之心很不容易，谁想到你们二位也步了二哥的后尘。”

    “奴才们还不是觉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二哥是多大的功劳还想着能给国库装银子，我们也是拿一万两年俸的，就帮帮二哥也是应该的。”

    “你们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是要看二哥手里有没有你们能干的。”

    安王爷说：“有，他有个烧红砖的砖坯机，就是一次能出来四十块这么大块红砖的机器，还有一个酿酒的家什，我们两个应承了。正好奴才的庄子上有个砖窑。我们一直没敢说话就是怕抢了二哥的生意。”

    “摆驾瑞王府！”

    好嘛，这皇上也成了急性子。

    瑞王府，逍遥殿。顺治皇上和安王爷、显王爷品尝了王爷府上的新样冰点之后，皇上坐在临时的龙椅上，满脸的喜色：“想不到啊，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王爷说：“正是，有他们的参与，臣就有了作伴的。但是臣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赚钱。”

    “谁能敢保证呢？先做起来再说。不赚钱就收摊。朕还有个担心，如果四哥和富绶赚钱了，其他的亲王千岁和国公爷们还不马上就糊上来？要是不让他们做，就会怨天怨地了。第一句话就会说他们是后娘养的。论先后，朕才是后边的娘养的。”

    安王爷和显王爷差点笑喷，皇上一点都不忌讳。

    王爷忍住笑说：“骂娘倒不会，怨言肯定有。尤其国公爷们，他的地位低，本来就很自卑了，生活呢，也没有拿一万两的富裕，看别人赚钱肯定眼馋，要是没什么给他干的，就要说咱们分三六九等了。臣

    倒是买回来几样器械，都是小型的，就是赚钱也不会赚大钱的。”

    皇上高兴了：“别管大小，有东西就好，皇兄您可真是有心人。就让咱们这些兄弟侄子的上阵给国库装银子，特别有建树的提拔提拔也是未尝不可呀。从太祖开始到朕三代皇帝，都还奖罚分明吧？”

    安亲王说：“这个消息要是被各位国公爷知道，脑袋不削个尖儿才怪。谁不奔个更高的爵位呢？”

    “要更高的爵位就得有更高的建树和贡献。这个先姑且不说，四哥您就把烧砖这个担子担起来。您放心，朕会给您一个准备和熟悉的时间，并不急于朝你们要银子。还是那句话，你们这样做就是给国库里装一两银子都是对大清的贡献。朕也不给你们规定每年缴纳多少银子，你们就放心大胆去做，成功了朕会有赏，失败了也不怪你们，战场上的胜败都是可以谅解的，不是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嘛，何况你们谁也不是经商的人。”

    显亲王笑嘻嘻地说：“皇上真是体谅我们，就包括二叔在内，谁也不是经商的材料，奴才就怕弄赔了，没法和您交代。”

    “你赚了跟朕交代，不是交代是交银子，你赔了跟朕交代什么？自己到旮旯哭去，别跟朕诉苦，朕可不担负赔钱的事。”

    “总得补偿一下吧？”

    “想的美。其他国公爷也一样，想做就别怕赔钱。看着不赚钱赶紧停火，别赔个稀里哗啦，不就少赔点吗？”

    安王爷说：“皇上对经商也还懂得一些啊。”

    田亮已经和纳兰把其它几台砖坯机从府库里找出来了。调试好了，也能用了。给皇上表演了，别到时候说我们有造武器的家什。皇上和马平的兴趣直冲云霄。

    大清没有电，买来的发电机也不敢公开使用。这几台砖坯机是钟先生请人给设计的，是机械的、不用电的。不是很大，一次成型四十块砖坯，坯模倒是不少。到时候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拿坯模往砖窑里送就是。从坯模出来的都是水分很大的砖坯，方方正正，可以直接送进砖窑加热、烧制，块头小，烧成出窑的时候是金红色的，不是大红也不是深红。特点是轻快，好垒砌。但是也有说道，有三七、五零、二四等垒砌法。

    安亲王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值为一千两的银票，递给王爷：“兄弟就给您一张这个票子。”

    王爷把银票推了回去：“老四你怎么这样见外？咱们可是一个祖宗板排下来的兄弟，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分什么彼此你我的？做出来的红砖卖了，一部分银子交给皇上，还有一部分留下当本钱也好再生产，还有一部分是给辛苦劳作的人、卖砖的人。”

    “这怎么行？您从大老远的地方买回来的，这路上还得经管着。我琢磨着您这种家什肯定不是五百两能买下来的，就给您这个数。兄弟我不也是年俸一万两吗？跟您一样的，哪能勒掯您呢？你出门一年在外边花销一定很大。就说给大家那些礼物，都不是钱少的东西。”

    王爷“恍然大悟”：“哈，你连礼物都算钱还给我了？知道这样多买点回来。我说老四啊，你府上女人多、孩子多、下人也多，花销肯定是比我大，你就别和我谦让了。要给就五百两，一千两我不收。”

    “这怎么成？您的机器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

    “这是我岳父的古董换的钱买的，不是我年俸里的。”

    “那您还不是欠了您岳父的？”

    “以后再说吧。赶紧把银票收起来。”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安亲王打心里不过意。

    皇上说了：“二哥给朕的那些礼物也是不少值银子的，既然他不要，以后你们从别的地方还给他不就完了？非要给就显得生分了。”

    “那就听皇上的。”

    “显亲王，该你的了。”皇上提醒显亲王。

    “什么该侄儿的了？啊哈，拿银子啊，准备好了，这次也是一千两，二叔您就不用找零儿了。”

    几个人被显亲王的诙谐逗得哈哈大笑。

    王爷说：“你少耍宝了，赶紧收起来，以后好好经营是正经。你的那台蒸馏锅也准备好了，不过蒸馏锅是造白酒的，先别用，就造葡萄酒，方法呢就朝田侍卫学。到异域那边他学的就是这些器械的使用，还有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

    “皇兄啊，您刚回来进宫的那一次，朕没好意思多问异域那边的事，然后您就开始忙。朕很想详细一点知道那边的情况，如果不是天机的话，您就给朕和安亲王、显亲王说说？”

    “说说？其实臣觉得那边很多地方还不如咱们大清。起码是空气和水都不如咱们这里干净，我们刚到那里的时候，出门就闻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味，人家那里的人浑然不知，可能就是那个怎么说的了？进了鲍鱼店……”

    “二叔，人家那叫‘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

    “就是这个意思。天天闻就不在乎了。”

    “您说那里有十三亿人口，地盘和咱们大清差不多，那不是上街的时候也会很挤吗？”

    “人口密度是很大。咱们的京城是几十万人口，那里的是几千万。”

    皇上和安亲王、显亲王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安亲王说：“人口那么密，如果是在上元节观灯，岂不是要发生人马踩踏的事情？”

    “我跟各位分两步说，上元节人家那里不观灯，也不怎么重视上元节。那里叫元宵节，吃几个元宵，放几个鞭炮、礼花的就过节了。再说人马踩踏。人家那里的车不用马拉，就是乡下也很少用马匹当交通工具了。最差的是手扶拖拉机，稍好一点是货运汽车，有大有小。城里的车是公交车和小轿车、面包车。白天里货车不许进城。”

    皇上的兴趣满满的，安亲王显亲王也都支棱着耳朵听。这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事。

    “皇兄稍等，朕想请教您说的汽车个那个公交车都是什么样子？”

    “您说的汽车包括所有的车辆，臣说的那种货运汽车应该叫卡车。前面一个车头，后面是车厢，车头里有开车人的驾驶座位。车厢是装东西的。卡车分大小，最小的能装半吨货物，也就是一千斤，最大的好像能装几十吨吧，一吨是两千斤。”

    “啊？那得多大呀？”显亲王上下牙床拉开的距离最大，

    “公交车是拉人的，好象可以拉四五十个人吧，里面有座位，没座位的地方车棚上有拉环，没座位的就拉着拉环，省得摔着。车上有玻璃窗，能看见外面，不是很远就一站，不想走路的就上公交车，在车站等车。这种车是平民百姓常用的，票价比较低。还有一种叫轿车的，车型很小，连开车的也只能坐下五个人。一种是拉座的，一种是个人家买的，还有就是单位的，咱们叫衙门了。当官的分级别坐不同的车。”

    一听这个显亲王就来劲了：“二叔二叔，那边的皇上坐什么车？龙车？”

    “那边没有皇上。”顺治代为回答。

    “啥个意思？没皇上不乱套了？”

    皇上却开始显摆他的先知了：“你二叔说了，那边没皇上，却是有高位上的人，叫什么来着？叫主席，就是主要席位的意思了。”

    “喔，那个什么席的，坐什么车？”

    “这个二叔可不是太清楚了，那里的车都有牌子，什么奔驰、宝马的。好像是国家领导人坐的车安的都是防弹玻璃，有行刺的一枪打过来，子弹就崩飞了，而且那个保安措施也很到位，保安就等于是御前侍卫了。我是听人家说的，部长一级的坐红旗牌的，部长就相当于咱们大清的尚书了，正部长是大红旗，副部长是小红旗。”

    三个人的注意力相当集中，把王爷围在中间。太监来送茶都没注意，一声“皇上、王爷请用茶”，把三个人吓得一激灵。

    “你想吓死朕哪？”皇上手里的扇子一下子拍到小太监的头上，小太监吓得赶紧跪下来：“皇上饶命！”当然了，这个太监是皇上自己带来的，王爷府上的太监他哪里好意思打？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下次来给皇上一个知会。”王爷赶紧拦住要发怒的皇上。

    “嗻！”小太监擦着脑门上的冷汗退出去了。

    “皇兄说到哪儿了？这个死东西，把朕的魂儿都要吓掉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

    “臣说的是那边的车。那里的车太多了，过马路的时候，得从过街桥和地道走，要不根本就不断流，那车跟河似的，谁敢跟车抢路呢？就是有交通法规也经常出车祸。臣就亲眼见过一起车祸，还是轿车撞的，一个女人给撞得飞起老高，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死活。”

    “您说的交通法规是什么？”

    “臣能知道的就是无论车辆还是人，都要靠右侧通行，过十字路口要看红绿灯，还有什么日子车要走哪条路，还有什么单号、双号的，内容挺多的，记不住。”

    “打断您一下啊，您说的靠右侧通行是吧？大家都靠右边走，左边不就没人了吗？”

    王爷很想爆笑，但是知道绝对不可以，嘲笑皇上就是欺君之罪。喝一口茶，压住了嗓子的痒，“皇上啊，您从紫禁城到臣的府上，如果来的时候是靠右边走，再从臣的府上回紫禁城也靠右边走，是一个位置吗？”

    “这个……您等朕想一想啊。”皇上闭上眼睛冥思苦想，忽然哈哈大笑：“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哈……对了您说的过十字路口要看红绿灯？”

    “十字路口是最容易出事故的地方，如果车辆、人群都抢先通过，那就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故，车辆都是钢铁造的，人是血肉之躯，就是刮上一点也会有生命危险，车撞人、车撞车那都是非常可怕的，所以过马路要看灯。人过马路也不是乱窜的，要走斑马线，就是一条一条的白线，红灯亮着的时候不能走，绿灯亮了赶紧走。”

    “这可真是个好规矩，要是有人不听话怎么办？”

    “您说的这种情况叫闯红灯，不管是人还是车都会被交通警察给抓住，抓住要罚款。电线杆子上有监控器，车辆都有牌号，这个路口抓不住，下个路口也跑不了。“

    “您等等，皇兄，您说的这个朕有点糊涂。这个路口跑了，他不会从别的地方跑吗？为什么要到下一个路口呢？”

    “没别的路啊，其他的地方是草坪、人行道，还有马路牙子，汽车不能在人行道上走，更不能在草坪上走，到时候还是被抓住。”

    “可是下一个路口谁认识他呢？”

    “人家有监控器啊，车过来就给照相了，什么牌子的、车牌号多少，什么颜色的，就是从京城到保定府也照样给抓住。再说人家还有步话机啊，拨通下一个交通岗哨的交通警察，俩人看不见就可以说话：‘喂，有个多少号什么颜色的什么车往你那边去了，截住他。’这边人还没到那边就设了路障，来了就逮住了。”

    “这个好嘿。您怎么没买一个？”

    “那个东西没有电就玩不转了，咱们大清没有电啊。也生产不出来。”王爷很后悔说起这个，连安亲王这个三十多岁的人都成了好奇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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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紧身小衣

﻿鬟儿最盼云主子来翼然楼，每次来都不空手。总是有新奇的、好看的东西送给福晋。

    “呜哇，福晋您看嘛，云主子来了，鱼儿水儿还端着什么，太好了！”鬟儿欢呼了。

    “你看你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咋咋呼呼的。”郑嬷嬷训斥了鬟儿一句，鬟儿赶紧闭上嘴巴。

    福晋说：“鬟儿、髻儿你们下楼去接接。”

    “是，奴婢遵命！”

    现在鬟儿和云儿、水儿的关系相当热络、亲切，见了面就给云儿福了一礼：“云主子吉祥！”

    “免礼免礼。福晋没有休息？”

    “没有、没有，您上去吧。”

    鬟儿、髻儿接过鱼儿手里的托盘，很想看看花布下面盖着的是什么。但是没敢，那样的表现就是对云儿的不恭。

    “妹妹这是送来什么好东西了？”福晋笑眯眯地说道的。

    “云儿先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好好好，妹妹老是这么多礼。快坐下吧。”

    “是，云儿谢座。”云儿掀开花布，里面是一套深红色绣镂空花边的紧身衫和同样布料的裤头。装饰的很漂亮但是没有亮片和珠子，因为会硌人。

    “呀!这件小衣服太漂亮了!妹妹这是你给雪儿做的？”

    “这是云儿的两个大弟子给您做的。穿在里面、起到把胸前这两块肉托起来不下坠的作用。这种布料就是云儿大厅里口袋里装的那个弹力布，有松紧。您看着这件衣服好像小一点，撑开了就好了，你喜欢的话就试试？”

    “喜欢！太喜欢了。这个花边是怎么弄的怎么还是半圆形的？”

    “您喜欢就好。花边的形状很多，云儿觉得这个半圆形不会扎人就给您做了，这个是用缝纫机做的。边缘是切边缝纫机做的。”

    “怎么这么板正啊？忒好看了。”福晋喜欢得眉开眼笑的。

    “这几块布料是给各位嬷嬷做紧身衣的，其中有董嬷嬷和蒋嬷嬷、洪嬷嬷三个人的。王嬷嬷和宋嬷嬷就在云儿那里给了。”

    “多谢云主子赏赐！”几位嬷嬷赶紧给云儿施礼。

    “各位快起来，我和你们说说怎么做弹力布。”

    “妹妹和几位嬷嬷说弹力布，姐姐把这个紧身衫拿进去穿了？”

    “您穿吧，正好试试大小，要是不舒服就拿回去改。”

    “姐姐真不好意思了，你先坐着，让郑姐姐她们陪你说话儿，刘姐姐跟我进来。”

    趁这会功夫云儿把给各位做紧身衫的布料发给郑嬷嬷等人。把弹力布的特点和她们说了，福晋也穿好出来了。

    “妹妹，你可真是有心人哪。开头姐姐看这个小衣服还觉得是你给雪儿做的呢，后来你说是给姐姐的紧身衫，姐姐就觉得小怕穿不上呢，结果是刚刚好，穿上太舒服了。胸前这两块肉也不觉得下坠了。”

    这时王爷进屋了，在场的人都给王爷施礼请安。王爷随意地说：“大家都免礼吧。”

    鬟儿髻儿端上茶点，福晋问道：“园子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了。想回来歇一会。你这是送什么来了？”王爷问云儿。

    福晋笑吟吟地说：“妹妹给臣妾做了一套紧身衣，穿了特别舒服。”

    “就是那个什么弹力布做的？”

    “您也知道啊？”

    “本王当然知道，云儿还给本王做了好几件呢。”

    房里的几个嬷嬷都在憋笑，脸都红了。她们是想歪了：王爷也不是女人，兜什么呢。”

    “你们怎么回事？笑就笑嘛，憋着做什么？”

    福晋忍着笑说：“云儿妹妹给我们送的布料是做紧身衫的，您是男的，穿紧身衫做什么？”

    “嘿，弹力布就许你们女人穿不许男人穿了？那边的男人穿上弹力布做的衣服很有型呢。要是身体壮的更好看，本王和亮子都有几件，有云儿练手的时候做的，也有买现成的。只是其中一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买回来穿着很好，后来越穿越松懈，拉的很长。本来身长二尺多，变成三尺多快四尺了。云儿舍不得扔说她穿，穿上和一个大口袋似的还当宝贝呢。”

    看到各位女同胞都喜欢紧身小衣，云儿就打算在弹力布上下点功夫了。回到飞云楼，让水儿把田亮、纳兰拿下来的弹力布口袋倒出来，看看有多少块弹力布，一数有三百多块。都是五尺左右的大块，幅面四尺八寸，一块弹力布大约能做四件紧身小衣。三百块布那就是一千二百件。府上的姑娘嬷嬷二百人，连一半都用不了。再先做一百件试售，行情看好再做。

    福晋房里，统领夫人来串门。这是一个讨喜的人，很会说话儿，虽然维恭你，还说得情深意切的，很有亲和力。这位婶娘是典型的外向性格，爱说爱笑的，好象很没心眼儿，福晋生怕她在外面说话不注意被人当把柄中伤，怕她在别人的吹捧之下飘飘然，一高兴，什么事情都被人套了去。但是，这位婶娘貌似那种没心眼儿的，别人要套她的话，可是做不到，精明着呢。统领夫人对福晋很好，在福晋失去父母、丈夫远在战场的那几年伤心欲绝、孤独无助的日子里，强行把福晋接到她家府上，好言安慰，好吃好穿待承。这是她对福晋的一个恩情，福晋永远不会忘记。所以在她提起自己的嫁妆铺子经营不景气的时候，没有一口回绝说不帮，那样的话福晋是说不出口的。而且这位婶娘似乎并没有被什么人中伤过。

    上次统领夫人来府上提了那么一句，就是她的嫁妆铺子不景气，经营不善，面临倒闭。想问问福晋有什么办法把铺子起死回生，福晋对经商也不是内行，就说给问问府上的田总管，他可能懂得一点，这次肯定是来听回信儿的。福晋不是敷衍婶娘，真给她问了。

    田亮问福晋统领夫人的嫁妆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福晋说有好几个，一个是家面铺，专门做饼类食品，一个是香料铺子，再就是间杂货铺。统领夫人虽然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可也不是个会经营的。铺子交给几家陪房就大撒鹰了，结果现在出毛病了。香料铺子掌柜是陪房嬷嬷的丈夫外聘的，现在卷款失踪；饼铺的掌柜是陪房嬷嬷的儿子，就会做那么三五种，后来教给徒弟做，就不管了，面临倒闭。杂货铺子更是杂乱无章。统领夫人是个爱面子的，心地也很慈善，不好意思训斥陪房嬷嬷，因为是她母亲曾经的陪嫁丫鬟。

    田亮倒是给福晋提了一个建议，说：“您可以和统领夫人商量，成为府上的加盟店。就是咱们给她的铺子出技术、出管理方法，她交给咱们加盟费，然后她自主经营，也不算是咱们府上的铺子。”

    “这个方法好是好，就怕对咱们的事情有干扰。”

    “不会的，咱们也不说她是咱们的加盟店，她也别说就是。”

    这样福晋就和婶娘说了，统领夫人一听乐坏了：“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就定下来吧。你就说虾虻店的虾虻费是多少吧。”

    “虾虻店？还小咬店呢，婶娘您可太逗了。”福晋笑出了眼泪。“我也不知道这个虾虻费是多少，鬟儿你去后院问问云主子。”

    “别价、别价，因为婶娘的事，别给侧福晋添麻烦了。婶娘不急，下次再来的时候……”

    “您干嘛这么小心？就是给您问问，也不是您来抢什么了，您怕什么呀？云妹妹去过异域，这些事比我懂得，不会因为您我们之间就闹矛盾的，您放心吧，要不您下次来问结果也行，她肯定要现找这个资料。”

    “这样行吗？如果是你说了算的就帮帮婶娘，还要问侧福晋，我真是怕你们因为这个闹矛盾。”

    “您想多了，我们之间没矛盾，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起矛盾。您说的这个虾虻店是云妹妹他们云游的时候看见人家做生意的一个办法，绣儿就听他们说了一点，详细的就不知道了。不就是问问吗？也不会得罪她什么。您放心，绣儿会把您的事当回事。”

    “婶娘知道，那么婶娘过几天再来，就先回去了。”

    “您干嘛？来一趟就象蜻蜓点水似的坐那么一会就要走？侄女从侧福晋那里得到几个异域的做菜配方，让小厨房的许师傅两口试做了几样，觉得还可以。您就来当个品尝大师，尝尝异域的菜是个什么味道，好吗？”

    “这不是太麻烦了吗？”

    “不麻烦，侄女我也得用膳的，您府上离侄女这里不是很远，府上也有车的，送您回府。要不您就住下。”

    “住下不行，婶娘在外边过夜，你叔叔会休了婶娘的。”

    “您在绣儿的府上过夜，他也休？不讲理。那就用过晚膳就回去。绣儿这里还有一件新样衣服给您看。”

    “真的？婶娘最喜欢漂亮衣服了。是裙子还是旗袍？”

    “是小一点的衣服。鬟儿，你去拿来。”

    “哟，这么小啊，婶娘不能穿，锦绮还差不多。”

    “您拉一拉布料，没事的，往左右方向拉。”

    “这个布料好哎，很有松紧，送婶娘的？”

    “如果您穿了感觉舒服就是您的了。”福晋也会做广告了。

    “那婶娘就试试？”统领夫人对跟来的丫鬟点点头，在鬟儿的引导下进了更衣间。不一会就喜滋滋地出来了：“舒服、太舒服了，胸前这块肉也吊高了，不下坠了。这么说，这件漂亮的小衣服就是婶娘的了？这是什么料子的？穿在身上凉丝丝、滑溜溜的。”

    “您喜欢就穿回去吧。”

    “这成什么了，别价别价。”

    “不就是一件紧身衫吗？这是后院云妹妹给我做的，说咱们女人胸前这块肉年岁大了要下坠，就用这个弹力布给我做的这个紧身衫。小女孩穿上就不用勒那么紧了，多大年岁的都能用。”

    “是呢是呢，这样的布料咱们大清还真没有。”

    “没有没关系，绣儿送您一块，回去您照着身上穿的再做一件，给锦绮两件，换着穿，剩下的您自己分配。”

    “这个颜色很娇艳，适合年轻人穿，就给绫儿再做两件，反正是穿在里边。你们是怎么弄的，怎么穿上这个，胸脯还挺起来一些？”

    “里面加了棉花衬垫。”

    “要是紧身衫介绍给婶娘的那些闺蜜们，她们这些人家专门找好吃好穿好玩的东西。这个东西还能保护身体，这样的东西肯定好卖。”

    “不行不行，这个东西不能摆出去卖，那样的话就有人弹劾王爷了，说他有伤风化了。”

    “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你相信婶娘，婶娘就在女人中活动活动，你放心，婶娘不会提及你们府上一个字，就说婶娘自己做的，没毛病吧？”

    这个生意，还没等福晋开口，就有人帮做了。

    “婶娘您千万小心，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

    “你放心，那些高官的夫人、太太不象你想的那么一本正经。她们到处淘换别人没有的新奇玩意儿，不会动不动就弹劾谁。被人弹劾的都是得罪人了或者是替罪羊，她们就想享受，不想给自己找枷扛。这块布料婶娘就拿着了，要买的人多的话，就多做一些婶娘帮你卖。皇上不是还特地给婶娘一道圣旨，要婶娘帮助王爷？婶娘经商可是名正言顺的。”

    就这样，统领夫人这位外交家乐颠颠地拿走了一大块粉红色的弹力布和一件紧身衫的样品，去找她的闺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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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试做蛋糕（一）

﻿统领夫人走了之后，福晋吩咐鬟儿到飞云楼和云主子要几块弹力布，说她觉得紧身衫和弹力裤头穿着非常舒服，她的那件送给统领夫人了，想要几块弹力布自己做。

    云儿哪有不答应的，在找到的弹力布里挑出来十块颜色比较娇艳的、显得干净的，让鬟儿带了回去。鬟儿本人也得了两块弹力布，高兴得连连给云儿行礼。

    云儿知道，给福晋这些布料就够她做几天的了，把精力转移到西点的制作上。三处小厨房、一处大厨房全部竣工交付使用。王爷买的秸秆燃气炉可以带动烤箱。有了烤箱就可以烤蛋糕、面包。大清也有烤炉，烤烧鸡烤鸭的，烧的是炭火。但是这个秸秆燃气炉就比较节省燃料。韩大姐担心这个燃气炉用不住，钟先生说新产品刚刚研制出来的时候，一般还可以，就是买的人多了，就有人不玩人性了，为了赚钱丧良心。王爷就用试试看的心态买了十台，反正也不贵，如果质量把握还能买几台。王爷三人不但买了电烤箱，还有可以使用燃气的烤箱，什么燃气都行、液化气、天然气、秸秆燃气、沼气燃气都可以。买了好几种，真是钱多好办事，没钱瞪眼白瞧。

    云儿把烤箱的事交给田亮，让他给接通秸秆燃气炉，再把燃气炉用熟练了好教给她。就把烤箱、打蛋器、面粉筛、活底膜、橡皮刮刀、刮铲、蛋糕刀、木勺、擀面棍、烤饼铲、量勺、模具、裱花嘴、花嘴固定器等工具全都让厨房打杂的两个粗使姑娘给搬到自己的小厨房，烧开水反正是能放在锅里煮烫的统统放进去消毒。姜嬷嬷和林嬷嬷从来没见过这种干活的家什，也跟着晴儿和霁儿忙和。还把马上要用的食材、添加剂等都准备好了，比方说低筋面粉、鸡蛋、油、糖、淀粉、柠檬汁、盐、醋、朗姆酒、黄油等。这些都是大姐和小丽给张罗买的。

    在工具完全消毒干净之后，云儿亲自动手做了一次蛋糕。叫天使蛋糕。这种蛋糕相对来讲还是比较简单好做的，食材种类少，制作过程也简单。天使蛋糕可以有很多形状，云儿选了最简单的一种。这款蛋糕只使用蛋白、白砂糖和面粉，颜色洁白，非常可爱。

    蛋白四个、白砂糖二两、低筋面粉一两、玉米淀粉三钱、柠檬汁四滴、精盐五分之一茶匙、朗姆酒五毫升、黄油少许。

    工具是六寸天使蛋糕模具

    “主子估量，您要做什么就吩咐奴婢们来做，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呢？”林嬷嬷实在不过意了，主动要求参战。

    “你们愿意参与这很好，不过呢，这个是西点，就是西方人大鼻子吃的糕点，跟咱们大清的食品相差太多，做蛋糕的过程会用到你们的。这个是做蛋糕用的模具，咱们做点心的时候也用模具。先把烤箱预热到一百八十度，这个烤箱上的数字都不是咱们大清的，以后你们慢慢学。再把低筋面粉和玉米淀粉混合均匀后过筛，这个你们能做，有劳姜嬷嬷和林嬷嬷来做这道工序。下面开始打蛋白。就是把鸡蛋清和鸡蛋黄分开，放在这个打蛋器里搅拌蛋清，这个是手摇的，水儿妹妹你过来，象我这样摇这个摇柄，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把蛋清搅拌到泡沫形状，得好半天呢。一定要打出大泡，分三次加入砂糖打成湿性发泡，就是用刮刀把发泡挑起来，糖蛋白呈倒三角形并且不掉下来，再加入这个朗姆酒。如果没有朗姆酒就用白葡萄酒或者是玫瑰露酒代替，这样还可以减轻蛋白的腥味。然后把过筛好的面粉拌如糖蛋白中，就是这个蛋清打成的泡沫，用搅拌器拌匀。接下来将打匀的蛋白糊一勺一勺地舀进模具，抹平，再颠一颠，让它在模具里没有空隙，放入预热的烤箱，烘烤二十分钟。水儿妹妹你赶紧去楼上把我画案上的那个闹表拿来。”

    水儿跑步回到云儿的房里，把一个房子形的闹表拿到小厨房。云儿接过来对大家说：“这是异域的闹表，短针走一圈十二个小时，等于六个时辰。一天一夜要走两圈，和咱们大清的时间是一样的。所以，一个小时就是半个时辰。你们靠近一点，看到这上面有十二个数字了吧？每个数字中间是五个小格，每个小格是一分钟。那么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小格，也是四个数字的距离。这个细长的针叫秒针，它走一圈是一分钟；这个粗长的叫分针，走一格就是一分钟，走一圈是一小时。明白了？”

    还是文化水平高的理解的快，林嬷嬷和鱼儿听明白了，水儿有点半懂不懂，姜嬷嬷和晴儿、霁儿干脆是鸭子听雷，有点讪讪的。云儿安慰道：“新事物没有马上理解很正常，以后你们请教林嬷嬷。我已经给闹表定了时间，到时间它就会响起铃声，告诉你时间到了。这样就省得忙别的事把烤箱里的蛋糕给忘了。这个闹表就送给你们厨房用来看钟点了，由林嬷嬷负责经管，别摔了碰了丢了。”

    “是，奴婢一定看好这个闹表，这个小东西也太好看了是勿啦？跟小房子一样。可是主子估量您把它给了我们，您用什么呢？”

    “我有手表。现在过去五分钟了，我赶紧回家给孩子送奶，很快回来。你们就等在这里，回想一下这个蛋糕的过程，以后你们自己操作。”说罢带着水儿匆匆地走了。

    十分钟之后就回来了，稍等了一会儿，就停了燃气，打开烤箱，用牙签插进蛋糕，拿出来上面没有蛋糕液是干的就是熟了。

    “最后一道工序将模具从烤箱里取出来倒扣，取蛋糕的时候一定要戴上这个棉手套，不然会烫伤。放凉后再将蛋糕脱模。食用以前撒上糖粉。如果不喜欢吃甜食物，就在蛋糊中放进葡萄干、蜜豆等干果，也可适当地减少砂糖的用量。”

    又等了一会，把蛋糕脱模，用这个切蛋糕的专用刀切成片食用。“我看看咱们这里，有七个人啊，切七片，每个人品尝一片。”

    “呜哇！太好吃了！又香又甜又暄乎。”

    “主子姑娘，您还没给陈老爷、陈夫人和贝勒、格格品尝呢，奴婢们就先用了……”

    “这有什么，咱们是试验的。我在异域和大姐学的时候，有一次记错时间了，结果都烧炭了。一定要按工艺流程走，时间上掌握好。这样，你们再做一次，我就不动手了。”

    连准备带操作，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第二炉天使蛋糕问世了。品尝一下，和云儿做的基本一样，味道、颜色都差不多。

    然后由鱼儿、水儿单独做、林嬷嬷和姜嬷嬷、晴儿、霁儿单独做。都没有开始那么紧张了，再加上过程简单，都成功了。云儿把这些蛋糕给王爷、福晋送去一些、老爹老娘和几个孩子是一份，然后照顾鱼儿是孕妇给一份，剩下的在场的姑娘嬷嬷均摊。

    “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两个到前院给王爷福晋他们送去尝尝，我爹我娘那份林嬷嬷去送，姜嬷嬷和晴儿、霁儿你们最辛苦，把工具刷洗干净，晾晒干了。”

    “是，奴婢遵命。”晴儿、霁儿本来就是干粗话的，这些洗洗涮涮的事是她们分内的事。其实不用姜嬷嬷动手的，但是如果不提到她她会很惶恐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心胸都不是那么开阔，一点小事都承受不了。

    “福晋你看，后院的鱼儿、水儿端着盘子来了，想是给您送好吃的东西。”鬟儿最希望后院来人，不是拿吃的就是拿好看的东西。

    郑嬷嬷对鬟儿嗤之以鼻：“那是给福晋送来的，有你什么事？”

    “看看不行啊？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鱼儿水儿双双施礼。

    “免礼免礼。你们主子这是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闻着可是挺香的。”

    “这是我们主子刚刚试做的蛋糕。安上烤箱就能做了。主子说，请您和王爷品尝，提提意见。”

    “我先品尝了再说，这个味道真的吸引人。怎么个吃法？”

    水儿说：“奴婢给您切开您再慢用，这个叫天使蛋糕。”

    水儿原本就是福晋房里的，现在鬟儿和她的关系非常友好，到了这里做事就很从容了。

    “麻烦哪位姐姐给福晋一个小碟。”

    “我去我去”这样的事鬟儿是最能抢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赏赐，今天这个点心味道好极了。

    “唔，好吃、好吃，这云儿怎么什么都会做呀？跟咱们大清的点心是两码劲儿。给王爷和世子留几块，然后这些大家瓜分。”

    福晋吃东西也和云儿一样，从来不独食，房里的几位嬷嬷和姑娘经常借光品尝美食。

    “喔！真的很好吃！”郑嬷嬷分到了一块，吃得眯起了眼睛。

    鬟儿的口大了点，噎住了。“呃、呃”地直打嗝。髻儿把茶水递给她，喝了一大口才顺了下去。

    刘嬷嬷说：“从来没吃过这种点心，又是一个味道。”

    鱼儿说：“我们主子说这是西点，是西方大鼻子吃的点心。”

    鬟儿说：“那我们吃了这种点心，鼻子会不会变大了？”

    一句话，屋里的人都大笑起来。

    云儿把点心拿到老娘那里，宝宝贝贝的小鼻子很灵，马上就闻到香味了，指着点心盘子“哦、哦”地叫。

    “哎哟我的闺女，你这又是做的什么点心，看把孩子馋的。别急啊，姥姥喂你们。”

    “娘您先尝尝。”

    “娘不急，你没看你闺女、儿子的小嘴都张开等着吗？那个柳儿姑娘啊，给我端水我洗把手。别急呀宝贝们。”

    贝贝先吃到了，陈夫人知道贝贝和云儿一样是个急性子，吃不到嘴就会“咔咔”地叫，就掰了很小的一块送到他的小嘴儿里。然后给宝宝一小块。贝贝笑得眼睛都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云儿抱过贝贝：“咱们贝贝很会卖萌了。”

    “你们回来之后就说些怪话，什么叫卖萌啊？”

    “就是扮可爱，您看这表情是不是有点谄媚？”

    “他是高兴的，小孩子懂得什么谄媚？”

    云儿就笑：“用异域的话说，很狗腿。”

    “越说越不象了。你听，你爹他们回来了，煊儿、蕊儿也来了，正好赶上。鱼儿呢？鱼儿尝到了吗？”

    “您就别操心了，咱们陈家大少奶是第一批品尝西点的。”

    先生和煊儿、蕊儿进来，见女儿也在这儿，就问：“今天不忙了？”

    陈夫人说：“不忙才怪呢。这不是送她新做的点心来了吗？”

    煊儿吸着鼻子说：“好香哦！煊儿可不可以品尝品尝呢？”

    “先洗手，蕊儿，和你煊哥哥去洗手。”

    贝贝没吃够，张着小嘴在等，煊儿过来拿了一块，刚要往嘴里送就被贝贝给抢走了，咬了一大口，结果吃噎住了，把云儿吓坏了。陈夫人说：“没事没事赶紧给他吃口奶。”

    云儿把贝贝抱到里间，解开衣服，贝贝吃了两口奶就把蛋糕顺下去了。云儿轻轻揪住贝贝的小鼻子：“让你贪吃，噎住了吧？这么小就这么急性子。”

    贝贝搬住自己的脚丫子，咯咯地笑，把噎住的事早忘了。

    先生和陈夫人都品尝了女儿做的蛋糕，真是另外的味道。暄、软、蓬松，入口即化。

    “老爷你说咱们闺女是不是太能干了？”

    “趁年轻多学点东西也是好事。”

    陈夫人把给煊儿、蕊儿每人留下一块，其余的都给房里的嬷嬷姑娘用了。

    挪到配楼楼下房间里的那些炊具、餐具、调料就开始启用了。姜嬷嬷的小厨房里增加了好些新样东西。比如调料类的精盐、味精、鸡精、十三香等等，还有云儿带回来的各种酱类，什么阿香婆辣酱、朝鲜拌面酱、香其酱等等。还有云儿交给她使用的炊具，不锈钢蒸锅、不锈钢笼屉、菜刀、水桶，还有洗涤用的各种洗涤剂。把个姜嬷嬷乐得好多天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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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试做蛋糕（二）

﻿怀孕的鱼儿和林嬷嬷被摒弃在翻箱倒柜人员之外，却没有被摒弃在学做西点的人员之外。凡是有新样技艺都是把她和林嬷嬷都放在最前面、最好听课、最不容易被碰到的角度，不是搞特殊是怕挤了她们的肚子。

    云儿决定开始正式做西点，已经有西洋人在京城的繁华街市上开西餐馆了。但是大清人比较保守，很少有人大大方方地进去品尝西餐、西点。可能是西餐、西点的价格比较贵，味道也不和中餐一个样，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大鼻子的饭菜是个什么味道。而且那个时候他们的西点品种也很少。

    “今天咱们学习制作无水蜂蜜蛋糕。主料是：面粉、白糖、盐、鸡蛋、油……”

    云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待蛋糕烤制的时间一到，云儿关火开炉。所有的人都闻到了蛋糕的香味。每个人发了一块品尝，香甜、蓬松，入口即化，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第一次做了二十块蛋糕，算了算不够分，又做了三十块。这一次是姜嬷嬷、林嬷嬷、鱼儿、水儿和晴儿、霁儿六个人来操作，云儿给掌握时间。出炉后感觉和云儿做的基本上一样，就掺在一起，给老爹老娘四个孩子每个人两块，给鱼儿、林嬷嬷各留下六块，其余的全都给王爷福晋送去了。

    这次送点心是云儿和鱼儿送去的，带着提食盒的小太监乐呵，就到了翼然楼。

    福晋品尝以后说：“妹妹你这可真是能人啊，做什么像什么。”

    “这个是西点里最简单的一种，还有好多种。西点多半是蓬松的，中式点心是酥脆的。”

    “妹妹要是时间充裕一点，把配方告诉姐姐，姐姐这里也有烤箱，想试试呢。”

    “好啊，哪位姐姐给我拿来纸笔？”

    鬟儿赶紧把自己的笔拿来了。云儿把制作无水蜂蜜蛋糕的配方写给了福晋，就带着鱼儿和吉祥、乐呵回来了。看看还有时间就让水儿把鱼儿找来，和姜嬷嬷、林嬷嬷还有小丫鬟晴儿、霁儿。做了一次虎皮蛋糕。也是蓬松系列的，感觉比无水蜂蜜蛋糕的档次高的多。尤其是卷起来的形状和吃起来的口感，就是不一样。接着做了一次小饼干。这个是为了宝宝贝贝做的，在他们的牛奶里加一点饼干，入水即化，比单纯的牛奶顶饿。两个孩子越来越喜欢食物了，可能是食物有香味。

    云儿吩咐水儿给福晋送去虎皮蛋糕，福晋看了就想吃，结果吃了一大块。郑、刘、鬟、髻四位贴身服侍的嬷嬷每人得到半块。刚吃完鬟儿就忍不住了：“福晋，奴婢想跟云主子做西点。”

    “不做布艺啦？不当教习嬷嬷啦？”

    “那个不耽误的！鬟儿就是看个过程，也不和人家去抢着做。”

    “等云主子来了你和她说吧。”

    当云儿和鱼儿把虎皮蛋糕和小饼干送到老娘的房里时，贝贝闻到了香味，在云儿刚刚掀开装饼干的盘子上面蒙着的手帕时，贝贝就伸出胖手就抓了一块饼干往嘴里塞。

    “这孩子，怎么对吃的这么亲？”云儿说。

    陈夫人解释道：“这么大的孩子差不多都这样，他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哎，你方才拿来的是什么点心啊？”

    “是云儿今天试做的虎皮蛋糕和小饼干。小薄块的这种给宝宝贝贝喝牛奶的时候可以在牛奶里泡几块，进了牛奶就化了，就和牛奶一起用匙子舀了给他们喝，比单喝牛奶顶饿。”

    “你行啊，点心都会做了好几样了？”

    “还不是在异域跟大姐学的？孩子都睡了您和老爹都尝尝，给封嬷嬷和杨儿、柳儿姑娘都尝尝，我回去了。”

    云儿走了，陈夫人心疼地对封嬷嬷说：“看云儿忙的，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咱们尝尝她做的点心吧。喔，这么好吃啊，柳儿姑娘，你给老爷送去书房几块。”

    “先生，这是云主子刚刚做出来的蛋糕，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来尝尝。”柳儿把蛋糕放在陈先生面前的桌子上。

    “好好，你放下吧，我马上就尝。”先生的注意力都在书上，根本没注意柳儿拿来的是什么。可是那个香味他却闻到了，放下书，看看点心，表面是绛色的，里面是嫩黄的。先生有点馋了，拿起一块虎皮蛋糕，咬了一口，心说：“好吃！”就大口吃了起来。这种蓬松的点心如果口大了，真容易噎着，先生就给噎着了“呃！呃！”地打嗝。

    夫人听到了，赶紧过来给先生捶背：“老爷你噎着了，赶紧喝口茶。”

    “嚷嚷什么?呃！没事儿，呃！”

    陈夫人想笑，害怕丈夫恼了，他是最爱面子的人。

    喝了几口茶，顺下去了。自嘲地说：“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能噎着。”

    “是你吃急了、口大了。贝贝也给噎着过。”

    “可得注意，我噎着没什么，小孩子可危险，不过这个点心是挺好吃的。给亮子留点。”

    “那还用说？我早就留出来了。咱们这个闺女是越发能干了。”

    “咱们儿子也不错啊，又沉稳又有耐性，王爷很喜欢他呢。可就是从小就丢了，吃了多少苦啊。夫人，你说他心里恨不恨咱们？咱们不就是俩傻子吗？哪有孩子丢了都不知道的？”

    “你是根本没想到你亲嫂子能做那种事。我看亮子对咱们挺好的，没恨意。他不爱说话不是恨谁，你没听说他那么小就在大山里，跟谁说话呀？”

    “也是啊，佛道两家修炼都讲修口，就是少说话、不说话。你说云儿会不会有什么不自在？”

    “你这个人，想东想西的。人家跟你说点心，你可好，说儿子。”

    云儿的虎皮蛋糕对了福晋的心思：品相好，看着就是高等的食品，如果出售，肯定会被官宦人家所钟爱。朝云儿要了配方，就在她的小厨房里开始试做，参与试做的人自然有福晋和刘嬷嬷、鬟儿、髻儿、许师傅两口，还有董嬷嬷和四个帮厨的小丫头。当然了，小丫头的职责是打下手，能让她打下手也是个学习的机会。第一次做的品相倒是有点象虎皮蛋糕的样子，却是发糕的味道。把云儿找来请教，云儿问了每一个环节，结果是鸡蛋放少了，也没用打蛋器，然后是火候没到，颜色发白。云儿把每个环节要注意的都告诉了福晋，鬟儿在一边迅速记录。云儿那里的打蛋器不是一个，给福晋送来一个并教给她使用方法。福晋做事的风格是一定做成不会输，于是开始了第二轮的试验。哪个环节都没错，就是烘烤时间稍长，吃着发硬。

    于是第三次试验，终于做成了，象云儿那样切开，成为厚厚的圆片状。暄、软、香，入口即化。

    王爷回来时，进屋就闻到了西点的香味，夸赞道：“绣儿你行啊，西点也来得？”

    “臣妾失败了好几次呢。”

    “异域那边有句很经典的话，叫作‘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次成功多半是侥幸，多做几遍，印象会很深，教训也记得牢，下次就不会再犯。很正常啊？谁打点水？我要洗洗手，尝尝咱们当家主母的杰作。”

    “这个是臣妾跟云儿学的，也不知道云儿还有没有别的样式的了？如果品种再多一点，完全可以开个点心店。”

    “你这个提议很好，云儿手上的西点品种多着呢。一天做一种，半年都做不败。”

    “这可好了，咱们就做西点也能发财的。要不把臣妾那个黄铺儿的店面改成西点店？”

    “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呢，这次经营的人一定要是可靠的，你不是还有一位姨妈吗？让她家出人来做点心卖。”

    “这不好吧？一有什么好事您就先想到臣妾和臣妾的亲戚。点心是云妹妹学回来的……”

    “你这人就怪了，咱们做生意不是给自己赚钱，不是给皇上送进国库吗？你姨妈家出人就是出力了，也让他们当加盟店或者是代卖店也行，府上做好了给他们送去，他们就管卖。对了你姨妈家里都有什么人?做什么营生的？在什么地方住？”

    “我这位姨妈是我母亲最小的妹妹，她家老早就进关了。一直在西山那边，先前是种地户，后来大弟弟考上了举人也没中进士，就在那一片教书。二弟弟一直种地，生活不是很困难。他们从来没有经过商，我看就算了吧。”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跟我也外道呢？就算是他们生活不困难，多赚一点钱也没毛病吧？不显山不露水的，西山那一片还真是缺少商家呢。你是有顾虑？”

    “臣妾是不忍心，云儿大老远带回来的技艺，都被臣妾的人给用了……”

    “你这人想的就是多。他们可以卖中式点心，然后带着卖西点。不过一个点心，也不是造枪炮、卖私盐，不犯法的。也和纳兰的百货店、玉龙布庄一样，派几个亲兵保护他们。盈利分成有皇上的就是给皇上做事。回头你吩咐人去你姨妈家把老太太请来，姨妈是近亲，就是因为我这个王爷都不走动了，这个我明白。”

    “王爷您这么维护臣妾，臣妾……”

    “好了好了，又不过意了。你这想法不是跟我生分了吗？云儿那里没问题，你不用担心。她学了技艺回来不就是为了用的吗？以后有咱们自己的买卖就好了。”

    福晋的姨妈很少来府上串门，就是觉得外甥女的门槛太高，自己一个乡下老太太，生怕言语不周冒犯了王爷。

    福晋吩咐莽格去请自己的姨妈，姨妈见过莽格，知道是王爷那边的亲戚，就放心地跟着来了。老太太的婆家姓沈，今年五十多岁，是福晋母亲最小的妹妹，相貌还真有跟福晋相像之处，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标致，干净、利落，慈眉善目的。

    跟外甥女见面就掉泪了：“绣儿呀，看你这住的、穿的，真不是寻常百姓的气象。你娘亲要是活着就能得你的济了。”

    “是啊，娘走的太早了。您也不来串门，跟绣儿见外得很。”

    “不是姨妈跟你见外，这里可是王府啊，哪能随便就来叨扰？”

    “叨扰什么？秦桧还有三门穷亲戚呢，何况您又不穷。不知姨妈家的日子怎么样？”

    “还行，你大弟弟开个私塾，教着二三十个孩子，日子还算可以。”

    “他不想考进士了？”

    “不考了，他说官场太黑暗，不如当孩子王省心。你二弟呢原先种地还算过的去，他媳妇得了一场大病，差一点就没了命。为了给媳妇治病把地都卖了，现在给人打短工。”

    “那您怎么不来找绣儿呢？”

    “哪能老给你添麻烦？不是有那句话吗？供一饥不能供百饱。”

    “看您说的，您是绣儿的亲姨妈！这样吧，绣儿还有一个店铺，离您那里也不算远，王爷想开一家点心铺子，就让二弟来当掌柜的，你们家再出两个人来学做点心。”

    “这怎么好呢？做点心可是手艺啊，得花多少银子的束脩呢？”

    “过去的十几年，绣儿都没怎么帮您，现在您有困难了，绣儿再不伸手拉一把怎么对得起娘亲呢？别想那么多。做点心的手艺是侧福晋跟王爷云游的时候学的，您就放心地让家里人来学，别把配方传出去就是。”

    “侧福晋学的？这好吗？”

    “您放心，我们姐妹处的很好，只管来就是。”

    福晋姨妈跟自己的外甥女当然不见外，外甥女给了一个学艺、赚钱的机会，哪能不要呢？回家就跟二儿子说了。那个时代的手艺人可比扛麻袋的苦力要吃香得多，姨妈的二儿子叫沈力，是个憨厚的小伙子，在家预习了好几天的礼节才来王府认亲、学手艺。他应该属于庄稼人，但是经常在城里打短工，比很少进城的庄稼人要见多识广。在老娘的带领下来到王府，第一次见到王爷姐夫。二话不说，见面就磕头，王爷赶紧把两姨小舅子搀扶起来，生怕他太紧张，很和气地跟他唠家常。

    沈力的学艺生涯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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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西点出笼

﻿云儿做的点心品种越来越多，除了最初的无水蛋糕、虎皮蛋糕、鸡蛋小饼干、还试做了乳酪蛋糕、栗子蛋糕、蜂蜜蛋糕、红豆蛋糕、戚风蛋糕、芝士蛋糕、香蕉蛋糕、香草奶油蛋糕、牛奶香橙蛋糕、菠萝汁蛋糕、葡萄干蛋糕、大理石蛋糕、朱古力蛋糕、榛子蛋糕、绿茶蛋糕、黄金蛋糕、千层蛋糕、枣泥蛋糕、樱桃蛋糕、橘子蛋糕、苹果蛋糕等多种含有水果、干果、牛奶成分的蛋糕。象朱古力蛋糕、菠萝汁蛋糕、橘子蛋糕等，这些种类蛋糕里的很多材料都是从异域带回来的朱古力糖、菠萝、橘子饮料里拿来就用的，味道不是那么纯正。象乳酪、奶油等都是自己加工出来的，味道极其纯正。

    云儿还试做成功了夹馅面包、甜面包、香蕉面包、椒盐面包、雪山面包、椰蓉面包、鸡蛋面包、牛奶面包、枕头面包、百果油面包、白面包、全麦面包、牛角面包、热狗面包、三明治面包、汉堡面包、杂粮面包、乳酪面包、葡萄干面包、香辣咖哩面包等蓬松柔软的面包。这里面的材料都是云儿三人在回来之前大姐给批发来的，就是专门做西点用的，放在西配楼楼下的空房子里的那些。这些东西用完了，就做能做的，象朱古力、巧克力大清没有，就算了。

    云儿做事非常用心，不但能记起曾经和大姐学过的蛋糕和面包、照书、照光碟试做的，还能举一反三地创造出自己风格的食品。有烤箱了，她的技艺就如虎添翼，有了一个施展的机会。每天下午都带着鱼儿、水儿、林嬷嬷和姜嬷嬷、晴儿、霁儿几个人在小厨房里忙来忙去地做点心。尽量地让鱼儿水儿她们动手实践，每个人都牢牢掌握了好几种的蛋糕、面包还有其他西式点心的做法。

    不但是云儿的小厨房的人都卯足了劲地学做西点，就是福晋的小厨房和陈夫人的小厨房里也在猛学。陈夫人觉得西点暄软好消化，很适合丈夫和外孙、外孙女们用，胃口不好的人不能吃硬的，孩子太小也不能吃硬的。先生吃豆腐脑加烤馒头已经见效，但是陈夫人觉得还是面包和蛋糕更好消化。福晋则是为了几个孩子，这样的东西很适合小孩子，甜、香，就着牛奶和饮料用再好不过了。

    福晋把自己姨妈家开点心铺的事告诉了云儿，云儿知道是王爷的主意，是个代卖店，自然是支持的。福晋姨妈的二儿子来学做点心，就从福晋这里直接学了，由刘嬷嬷和许师傅两口教导。福晋知道云儿太忙了，不好意思打扰她。

    王爷和福晋、先生、夫人、煊儿、蕊儿都是云儿的品尝师。等到蛋糕、面包熟练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什么花样就做什么花样的时候，有选择地把无水蛋糕、虎皮蛋糕、菠萝汁蛋糕、牛奶蛋糕和夹馅面包、雪山面包、椰蓉面包、牛角面包等有代表性的西点由王爷、福晋带人送进宫里请太后、皇上品尝。这些蛋糕、面包和果汁并没有全数送进宫里，只送了有代表性的几种，就是这样也给紫禁城带来不小的震动。凡是品尝到的皇室宗亲和妃嫔都说没吃够。当然，这些高层人士平时都是有各种花色点心的，这些点心都是来自紫禁城的御膳房。各个王府、大臣府上还有各自的特色点心，但是，全是属于中式点心，和西点比完全是两个不同体系的，不管是外观、制作方法、特色和口感都是完全不同的。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到的东西，自然是很新鲜的，加之点心本身确实好吃。

    太后对皇上说：“瑞王府的这个侧福晋是人吗？做出来那些样的凉果也罢了，怎么做点心也这么出色？这些点心最适合老人、孩子了。她是怎么记住的？”

    与此同时，从眼线那里知道，瑞王爷把府上的大、小厨房给改造得简直就不是厨房了，那个干净、亮堂，用“耳目一新”来形容都远远不够。为的就是做出来的吃食让人放心。还有府上的园子也今非昔比了，昔日里只会种草、种花、种菜的和尚王爷，把园子给改造得跟仙境一般。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很多花草都成了景物、动物，立起来了，完全是大清没有的景观。

    看到这些从来没见过、没吃过的美味食品，太后对王爷的怀疑再一次动摇了：学习这些东西得多长时间啊？哪里还有精力去弄别的什么事了？王爷和云儿的努力多少起了一些消除太后怀疑的作用。太后在食用这些东西时连连夸好，其实这些只是带回来的技艺中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到！有一利必有一弊，云儿努力想为王爷脱去太后心中的嫌疑同时，其能干的一面也被太后给看上了。正在琢磨怎么把云儿收到自己的麾下或者是身边，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云儿做这些就是告诉她，我们学了这么多的技艺，没时间扯别的。

    换个人可能觉得好机会来了，投靠了太后，将会权力、金钱双丰收。云儿对权力没兴趣、没欲望，对金钱也很淡漠。只想平平静静、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并不想做叱咤风云的人物。她曾经有过十八个亿的银行卡，太后再怎么赏赐也不会给她十八个亿。

    云儿把西点、面包也悄悄在玉龙冷热饮的高级雅间里试推广了两天，仅仅两天就轰然铺开。客人们来到这里就点名要牛奶、冷饮加蛋糕了。各个雅间里都有食谱，客人就按食谱点蛋糕。大清有烤炉，烤烧鸡、烤鸭还行，烤点心就做不到了。云儿用的是专门烤西点的烤箱，味道纯正。客人们的官品再大，也没这个能力自己烤蛋糕和面包，只能到田亮的冷饮店来解馋。

    现在的玉龙冷热饮除了西点、牛奶、各种果汁，还有热茶、奶茶、奶昔等热饮。

    田亮学着异域的方法，用全透明高桩玻璃杯装牛奶，用不锈钢方盘或各种精致陶瓷盘碟盛装蛋糕。看着就显得干净、高档。前来就餐的人也觉得倍儿有面子，回去也有吹牛的资本。这样就起到了一种宣传的作用，来的人就更多了。

    在这之后不久的时间里，餐桌上又出现了非常敦实的那种很厚的、很纯净的玻璃杯，里面装着现榨的纯果汁，各色西点在装在高档次的盘子里。把冷饮店的档次再次提高上来。这样的服务，费用也要相应的水涨船高。

    西点的甜香，吸引着从楼下经过的人。谁都会吸几下鼻子、稍微驻足那么一会，有的人就不由自主地进店了。把冷饮和西点拼在一起，成了玉龙冷饮的一个亮点，恰好又是这个季节适用的食品。楼上服务人员的文化素质、礼仪待客、服装仪表，还有食品的质量和杯盘的样貌以及这里的环境卫生。装饰，都是一流的。客人到了这里感到心情舒畅，放心品尝。这些都是田亮在异域学的酒店管理加企业管理中取其精华的部分，全部照抄还真不行。田亮的管理水平还是很到位的。

    这个冷饮店从财务管理开始，到每个杯盘都是有具体负责的人在恪尽职守，下一级对上一级负责。不像那峰时期，和放羊一样，任其逍遥。

    这一次，受到皇上、太后赏赐的除了王爷、福晋，还有云儿和田亮。四个人四份赏赐，皇上、太后给的赏赐都是“老三样”，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补品药材。给云儿的份额最多，除了上述的三样，还额外地给了很多布匹绸缎和首饰、皮草。都是高档物资。云儿想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分给福晋一半。但是福晋说了，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和王爷成亲二十年，得到宫里的赏赐都数不清了。就吩咐莽格把属于侧福晋的都给装进天井楼的西配楼楼下的空房子里。

    云儿知道，异域的女性很喜欢皮草服装，一件紫貂皮的大衣要到五位数。云儿的皮草赏赐是皮毛不是成衣，是熟好的皮子，要自己做。云儿很看好太后赏赐的这几张白狐狸皮，做件敞衣估计会很好看。

    统领夫人可以每个月进宫一次看望女儿，进宫可以带穿的，不可以带吃的，当娘的惋惜到差一点吐血。但是给女儿做的紧身小衣、裤头却是能给到女儿的手里。和很多女人一样，佟妃还以为给小女孩穿的，她只有三皇子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统领夫人说：“这是为娘给娘娘做的，是你绣儿姐姐府上的布料，有松紧，做得了穿上极舒服。”

    “谢谢娘。女儿一定穿，这里不光有您的心意，还有锦绣姐姐的心意。”

    “娘娘，为娘的又给您带来一点做活的玩意，是瑞王爷的侧福晋给您锦绣姐姐做荷包用的，娘想着娘娘在宫里也没什么事，经常做针线，就给娘娘带来了。”当然统领夫人不能说女儿太寂寞了。

    “喔！太好看、太精致了！多谢娘，应该是锦绣姐姐，还有侧福晋。您回去见到她们一定代绫儿致谢。”

    “娘娘放心。”

    统领夫人有好多话要跟女儿说，可是女儿身边的每一个宫女都可能是太后或者皇后的眼线。

    穿上娘送来的紧身小衣，看着做香包用的色彩斑斓的水晶玻璃，佟妃在空旷的寝宫，在自己的床帐里，捂着嘴巴呜咽。

    云儿每天都要试做出一两样西点，和福晋试做一样，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只有反复做、反复实践，摸到窍门和规律，才能做出色、香、味俱佳的西点。云儿在异域的京城品尝过正宗的西点，自己做的这个和那个味道差不多。只是大清的面粉没有异域那么多的种类，都是原麦粉，没有任何添加剂，所以也就不那么白。异域的面粉有专门做馒头的、专门做面包的，也有专门做蛋糕的。倒是从异域带回来一些那里的粮食，并不是很多。也只能是这样了，自己吃着好吃，身边的人吃着顺口，然后就要把精力放在做果汁上了。

    在异域，纯正的果汁并不多。新鲜水果榨汁，一杯果汁要好多水果。所以质量再好的果汁里也有勾兑，弄不好是香精、色素、白糖、白开水勾兑的。水果榨汁再加白糖、开水就已经很不错了。

    府上的果汁也得走这条路线，水果汁、白糖、开水。但是绝对不放任何添加剂，或者里面加里一些牛奶、花生粉、芝麻粉、杏仁、茶叶，再放入冰箱冷冻。

    大清的京城，有很多外地的水果，但是本地的只有苹果、枣、梨、大柿子、李子、水蜜桃、葡萄还有香瓜、西瓜等。能做果汁的只有梨、水蜜桃、李子、香瓜、西瓜这样汁液多一点的水果。云儿买回来好几台榨汁机，都是手摇式的，还有大型的、用电的，那个就得在水果旺季、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工作了。随着云儿脚下密室里的货物渐渐减少，冰柜、冰箱的也陆续安装使用。王爷在钟教授、海龙和严肃的帮助下买了不少发电机用的燃料，但是这些燃料再多也会有使用光光的时候。没有电、冰柜冰箱的就得停摆。那可真就是个摆设了。为了这个事儿，云儿问过大姐，燃料没了怎么办。大姐说了用土法造冰、河里凿冰、冬天储冰，还有一个是沼气发电、太阳能发电。但是太阳能发电的技术就是异域也不是那么高超的。只好尽力而为了。

    陈夫人对自己的女儿这样能干很是困惑：之前的云儿也很能干，家务事做起来又快又利索，又能画画又能写字的，这在女孩来说已经很出色了。谁知道跟着王爷出了一趟门，就成了多面手，什么都能，干啥啥行。就有点害怕了：“老爷，你不经常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吗？咱们闺女风头太盛好像是不大合适吧？别把福晋给压下去了……”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云儿学的那些不是为了王爷经商的事情吗？是她跟人家学的，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等她回来送奶的时候你和她说，别太靠前了，总归是侧室……”

    “行，我会提醒她。”

    陈夫人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那个时代的女人有几个云儿这样的？真是太出格了。先生也很担心，他知道太后对王爷有疑心，可是身在皇室的王爷，他有什么办法脱离这个环境？

    在一次云儿送奶回来的时候，先生就委婉地和云儿提及此事。云儿说：“我也不想被人注意，也不想出风头。可是这是师父给的使命。你放心好了，等把这些技艺都教给大家了，我就一心画画。时间长了人就不注意了。

    只能这样，能打退堂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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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更多冷饮

﻿云儿和两个贴身姐妹穿上了紧身衣，盘起了汉家小媳妇的发髻，干净利落，今天要试做奶油了。

    资料上说，奶油的做法很多，云儿带领鱼儿水儿到“雪糕车间”逐个方法试熬奶油。被挑选出来参与实验的人员在云儿的指挥下，将鲜奶装入异域买来的搪瓷桶中发酵。等待其变酸后用木棍上下反复搅动，直至奶和油分离，漂浮在上面的白色油脂，撇出来就是奶油。把奶油放入锅中加热并慢慢搅拌，还可熬炼分离出一种黄色的油脂，这就是黄油。黄油下面的沉淀物叫酥油渣。黄油是奶之精华，含有多种营养物质，经常食用可安心养神，润肺通络，明目增寿。

    在奶油熬炼出来之后，赶紧送进了冰窖储存起来。云儿又用奶油和新鲜牛奶做出了新样的冷饮：果仁冰淇淋、奶油冰淇淋。

    当鱼水二位端着托盘走进福晋的房间，王爷立刻闻到了香甜凉爽的冰淇淋味道。

    云儿把装着果仁冰淇淋的小瓷碗端给王爷和福晋：“二位尝尝味道如何？”

    王爷用小匙子挖了一块尝了，连连夸赞说：“好吃好吃，比异域的还好吃。”

    福晋学着王爷的吃法小心地尝了一口，大声说：“太好吃了！香！甜！云儿，赶快吩咐人给你父亲他们送去！”

    云儿答应着，吩咐水儿给爹娘送去。又对福晋说，“您说，这种冰点能好卖吗？”

    “那还用说！什么高贵身份的人也没吃过呀。王爷怎么说比异域的还好吃呢？”

    云儿说：“首先是咱们这里的水没有污染，很纯净，其次是咱们没有任何的搀假的成分，是很新鲜的原汁牛奶，各位嬷嬷姐姐每个人一碗都尝尝。”

    “多谢云主子，您给奴婢们的这个东西，太好吃了！”嬷嬷们都吃得笑眯了眼睛。

    “只要有牛奶，还能做好多样东西呢。云儿听说蒙古人、藏族人和西方外国人都会做奶酪，不知道满人喜欢不喜欢？”

    王爷说：“你说到本王的老根子上了。满人更喜欢奶酪。远的不知道，太祖打江山的时候，南征北战，大都在马背上行军打仗的，在野外的时间居多。要是有奶酪当干粮那可是个大享受了。你会做吗？”

    “云儿可以学呀。这几样冰淇淋也是以前没有做过的，不是也做出来了吗？不过呢，奶酪可是费牛奶哦。云儿做梦还梦到自己做了一块大奶酪呢。咬了一口没咬下来，好象里面有骨头似的，把牙硌得生疼，然后鼻子还不通气了。”

    福晋没忍住，大笑起来。王爷小声说：“是呢，多亏你没咬下来，要不然本王的肩膀就少一块肉了。”

    “啊？”云儿先是一愣，马上明白了，大窘，涨红了脸，借故逃跑了。

    大清的市面上开始出现南方的水果，宫里也陆续有南方官吏和番邦进献的水果了，象木瓜、芒果、菠萝蜜、龙眼、番荔枝、甘蔗、杨桃、番石榴、莲雾、荔枝、山竹、菠萝、火龙果、橙子、柑橘、黄皮、红毛丹、香蕉、椰子……

    这些水果从南方运来，可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水果是易腐烂的东西，在它还没熟的时候就得采摘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运往京城，送到皇上、太后和后妃的面前。

    太后还真不护食，把南方官员或者是番邦使者送来的贡品多有多给、少有少给地分给各亲王府、郡王府、贝勒府、国公府，给大家尝鲜。得到最多的是瑞王府和安王府。

    王爷不怎么太爱吃甜食，福晋爱吃、云儿爱吃，还有煊儿、蕊儿都爱吃。福晋总是把宫里送来的南果分成多份，给陈先生那份里就有给田亮的，田亮的一份就等于是给鱼儿的。但是鱼儿从云儿那里比任何人品尝到的都早，剩下的就做果汁了。给鱼儿的都是云儿自己榨的原味果汁，酸大于甜，云儿就在里面加上少量的白糖或者蜂蜜、冰块、牛奶。还把这些南方水果做成各种风味的雪糕、冰淇淋，反过来送进紫禁城给太后、皇上品尝，两位最高统治者吃的、喝的见牙不见眼。但是南方的贡果不是经常有的，云儿就把重点放在京城周边水果产地生产的水果上，选择了西瓜、香瓜、哈密瓜、葡萄、水蜜桃等多汁的水果试做果汁，全部获得成功。在不违反食物禁忌的情况下增添一些牛奶、酸奶、绿豆汤等进行随心所欲地改进。比如绿豆鲜果汤，就是用水蜜桃、菠萝、绿豆汤、蜂蜜一起来调配的，先将水蜜桃去皮去核，菠萝去皮，与绿豆汤一起搅拌打成汁。再往果汁里加上适量的蜂蜜，与冰块混合，这样调配出来的凉饮香甜似蜜。再如，用西瓜、哈密瓜、酸奶、蜂蜜一起调制冷饮，要先将西瓜、哈密瓜去皮去籽，一起放入田亮买的手摇榨汁机榨出汁液。再将这些汁液与酸奶、蜂蜜、冰块混合，香滑、酸甜的冷饮就诞生了。这样的冷饮就不必兑水了，冰化了就是水。

    冷饮还可用樱桃、菠萝片、蜜枣、橘子瓣、果脯以及加工成片的黄瓜、山楂糕、哈密瓜等作装饰材料，装饰点缀后的自制冷饮色彩艳丽，令人爽心悦目。在云儿手下，想做什么都是很随意的，各种饮料和冰淇淋雪糕一样品种层出不穷。当然云儿做的冷饮很讲究卫生，用具、器皿、水果等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都是经过反复消毒、清洗，牛奶、水果、鸡蛋、蔬菜等原料都是新鲜的，没有腐败变质的。都是用煮沸的开水晾凉后使用。环境卫生也保持得很好，有专门的小厮、丫头看管，冷饮做到了当场配制当场饮用。云儿的大脑是被师父打开的。平常人的大脑利用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云儿三人的大脑利用率应该在百分之五六十吧。打开太多还不行，“反常即为妖”。世俗的人对很多事情的理解是很狭隘的，就是统治者也是俗人，师父还要为王爷三人的安全负责。

    根据异域打印的各种调配果汁的方法，云儿陆续地试做了其它种类的果汁饮料。她在属于自己的“调料”堆里找到果味酸奶、椰丝、杏仁、早餐谷物脆，还把橙子切成果片，按照配方搭配，做成了鸡尾混饮，口感柔滑香浓，甚是好喝。

    很可惜京城的南方水果太少了，龙舌兰酒、草莓也没有，要不然，和香蕉、橙汁、杏仁碎搭配，又是一番味道。

    在云儿的大厅里放着的那些属于“调料”范畴的箱子里，还有豆奶粉、脱脂奶粉、干菊花、金银花、山楂片、蜂蜜等，云儿制作的冷饮种类可是百花齐放的。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配出多种多样的冷饮。

    如果在冷饮店里有客人点到了其中的一种，可以按配方当场调配，当然了价格是不会低的。

    云儿陆续试着调配了牛奶、香蕉、蜂蜜、杏仁加冰块的冷饮，（如果有草莓当装饰就更好了）。还有蜂蜜菊花饮、金银花萝卜饮、盐菠萝汁、西瓜翠衣饮、酸梅汤和山楂银花汤、刨冰类冷饮，如红豆冰、梅子冰、橘子冰、冰沙、冰粥、珍珠奶茶等果汁和冷饮。把个福晋吃的每天都眉开眼笑的。她出身高贵，又对吃的有研究，可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美味。大清皇室中人都是很会享受的，经常有太后和皇上派来的侍卫、太监给各个亲王府、郡王府、国公府送来各种时鲜水果，里面就有京师市面上不常有的南方水果橙子、芒果、柠檬、荔枝等等。瑞王府更是优先照顾，云儿在参考材料的“砖头”指引下，调配出各种各样的冷饮和果汁，雪糕、冰淇淋更是花样翻新。送到宫里给太后皇上品尝，除了叫好不断的就是埋头苦干，这些冷饮简直就是瑶池仙酿，吃过喝过脑门都是凉爽的。

    除了雪糕系列、果汁系列，冰茶系列也陆续上市了。云儿做的冰茶里除了茶水冷冻之外，里面还有果汁和牛奶的成分，叫奶茶也可以。还有纯果汁的、纯冰茶的、异域的大碗茶也出现在冷饮店的门外。由一个人看着一个茶水摊子，凉茶最便宜，一个大子儿可以喝两玻璃杯，一走一过就解渴了。象这种方式就是贩夫走卒之类的草根阶层有能力享受了。

    太后的心里越来越不平衡了：皇上的妃嫔也有四十来位，这么多女人就没有一个象云儿这么能干的。就是皇上宠溺到家的鄂贵妃不过就是仗着模样好、会哄人，再会点诗词歌赋、绘画、下棋的，有用吗？一个钱儿也不出，全是给自己的脸上添彩儿的。别看太后表面上对董鄂妃多关心、多体贴的，其实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个董鄂妃。太后那是什么脑子？早就看出来董鄂妃和自己的姐姐宸妃海兰珠一样，装可怜、装柔弱。男人都有一种保护女人的“英雄气概”，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董鄂妃走的就是才女、美女加弱女的路线，典型一朵小白花，卖萌、撒娇加西子捧心，把个顺治皇帝给哄得找不着北。可是云儿在王爷面前从来没有过哼哼唧唧的卖萌相，也不会甜言蜜语。就算是整个大清，这样的女子也是少见、少有的。老天不公啊，这样的女人应该属于的儿子皇上的！也不知道这个瑞王爷是个什么福分，拔尖冒高的最好女人都成了他的！

    在皇上面前，太后提过几次云儿，似乎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有钦佩没有别的意思。如果皇上对云儿有爱恋就好办了，可惜没有。

    太后的表现竟然被鄂贵妃察觉，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致命的打击！这个陈氏不但容貌一点都不比自己差，关键是她身上的本事，不知道还有多少没使出来呢。更重要的是她有生育能力，生的几个孩子都那么出色。如果皇上对她下个圣旨进宫为妃，那个位份只能在自己之上！皇贵妃的位置稳拿，正好这个位置还空着。皇上能把弟弟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哥哥的女人有什么差别？现在的太后老人家只要妃嫔们到她宫里请安，就言必称云儿如何。董鄂妃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呼喊着：不行！不能让太后的阴谋得逞！陈氏也有比不过自己的地方：诗词歌赋、水墨丹青。当然她还不知道云儿的画早就在她之上的之上了。诗词歌赋不是没有学，是不想自己写诗，怕惹麻烦，其实云儿的诗词歌赋从《诗经》开始到《楚辞》再到唐诗宋词的运用是手到擒来。因为书法、绘画的需要，从小就把这些背得滚瓜烂熟。人家根本也没想跟皇上有牵扯！云儿根本就没想到太后在打自己的主意，鄂贵妃在嫉妒自己，还在每天为皇上卖命。

    也不能说是为皇上，是为下一个皇上。这个嘛不过是打基础。

    太阳照样太阳照样东升西落，日子如同流水。府上的生活秩序、经商秩序在王爷和田亮的主持下，非常有秩序地、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发展着。除了几家代销店、加盟店，还把福晋那个黄铺了的胭脂店重新开张起来，府上的花卉种类非常多，象石榴花、红蓝花、茜草、苏木、子卿等花卉都是可以做胭脂的。这个胭脂是指女人涂脸或嘴唇的，就象贾宝玉给自己的姐妹们制作的那种胭脂。还有一种胭脂是用红蓝花、茜草、紫苏制成的红色国画颜料，也叫胭脂，画画用的，云儿也想尝试。眼下她手里买现成的国画颜料还很多，暂时不着急。但是这种纯天然的国画颜料她是不会放过的，府上开设的胭脂铺子是纯粹给女人用的胭脂膏子，化妆品。胭脂铺子不能只卖胭脂一种化妆品，以云儿和凌娟为主，还试做了花露水、玫瑰露、蜂蜜牛奶面膜、蜂蜜牛奶手工皂等等。就说这个蜂蜜牛奶手工皂，是异域比较热门的美容产品之一。泡沫细腻丰富、除垢性能很强，不但成本很低，而且制作原料可以自己精心挑选，完全不用担心有质量问题。

    但是，人生的长河没有一帆风顺的，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漩涡和逆流出现。这些负面的东西来临的时候往往没有任何征兆，其实这些都和唐僧取经路上遇到的那些妖精和关隘是一样性质的。就是对当事者本人意志和信心的考验。

    就说胭脂店开张吧，还没三天就有人来捣乱了。就说有在这里买了胭脂的女人把脸给搽坏了，不但没有美容还毁容了。

    凌娟最是了解这些化妆品的化学性质，都是纯天然花卉和牛奶、蜂蜜制品，就连过敏反应都不会有，谈何毁容？那就把患者找来吧？来了一个满脸红肿的女人，进店就撒泼打滚说她不能活了，没脸见人了。凌娟仔细观察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搽用店里的化妆品，是她自己受风了起的风疹。若不是凌娟这个内行用店里的化妆品当众在自己脸上和府上来的几位丫鬟姑娘做“现场表演”，让围观的女人们口服心服，还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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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席嫂学艺

﻿云儿的小厨房只有姜嬷嬷和粗使丫头晴儿、霁儿三个人，林嬷嬷经常来帮厨。只给云儿做饭姜嬷嬷还忙的开，要是做西点、冷饮那就不够用了。

    云儿请示福晋，想抽调大厨房的席嫂来小厨房学做西点，福晋当下就应允了。别看席嫂的外表是人高马大，实际上却是个很细心、很认真的人，脑子也很好使，还认字。云儿事先问过姜嬷嬷，生怕她们合不来。姜嬷嬷倒是豁达：“主子是做正事呢，想让谁来是谁的福气。奴婢听说过席嫂的为人，挺不错的，您放心，奴婢不会和她闹不和气。”

    多数人对陌生人都有一种戒备心理，何况席嫂还是大厨房面案上的头儿。姜嬷嬷对她还是很有距离感的，但是主子要做正事，哪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不让人家来了？

    席嫂打心里不愿意来，在大厨房干的好好儿的，什么事都轻车熟路，周围的伙伴也都熟悉，还说了算。去侧福晋的小厨房真让她捏着一把汗：当年自己把云主子当丫头使了，而且红小豆的事也算是自己告的密，很怕云主子借故报复自己，要不，厨房里那么多的女厨子怎么就挑上了自己？

    席嫂心里打着鼓，硬着头皮来飞云楼报到。刚好云儿在楼下大厅里和几位教习嬷嬷说话，席嫂经过通传被允许来到这里。第一次见面是要跪拜的，席嫂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席嫂你来了？免礼免礼快起来吧。把你抽调来这里是临时的，我这里有点忙不开。准备做西点了，你面案上的活儿干的不错，又是个识字的。你在我这里学几样点心，回去教给将来专门做西点的师傅，然后就好出售了。怎么样，愿意学吗？”

    “愿意！奴婢愿意学！”听说学艺，席嫂赶紧给云儿磕头。哪里找的这么好的机会呀？怕报复的事立刻扔到脑袋后边去了。

    “主子，奴婢很笨，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就是别赶奴婢回去。”这么快想法就变了，学艺的事是百年不遇的，赶上了就要学会。

    “我打你做什么？我可是听说你脑子很好使，脾气也随和，就先学着吧。我这里的姜嬷嬷也是个人品不错的，不会欺负你，你们好好相处。”

    “是，奴婢记住了。”

    “那你就找姜嬷嬷去吧，她会给你围裙和洗涤用品，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回去把大厨房的差事交代清楚了，明天就正式来当差吧。”

    “是，奴婢遵命。”席嫂退出大厅，后背的汗都湿透了。原以为云主子怎么也得找个茬口收拾收拾自己，来个下马威，以报以前的大不敬。谁知道竟是连提都没提半个字！是忘了还是秋后算账呢？席嫂忐忑不安地来到小厨房。

    “姜嬷嬷，奴婢来您这里报到了。”席嫂半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来找姜嬷嬷。

    “哎呀，是席嫂子，快进来！”姜嬷嬷的态度非常热情，拉过席嫂馒头一般的肥手推心置腹地说：“你不用紧张，也别和我说您、您的，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主子要教给咱们做点心，我是真的忙不开，让你屈尊了。”

    “姜嬷嬷说哪里话，奴婢就是个干活的，哪里能说屈尊？能有机会和主子学艺，三生有幸。还望姜嬷嬷不吝赐教。”

    “客气了、客气了，你这嘴里的词儿可比我强多了。主子吩咐给你几样咱们厨房用得着的东西，就是擦拭锅灶、桌椅的。咱们一起来，把这个厨房一直保持着干干净净的。王爷有洁癖，主子也爱干净。来吧，我给你说说。”

    第二天一大早，席嫂就来了。来了就开始干活，跪在地上擦地。姜嬷嬷赶紧拉她起来：“咱们厨房有拖布，站着就能擦地的。何必费劲呢？来，我告诉你，用这个水桶装半桶的水就好了，把拖布头放进去湿透了再拧干，然后这么擦。觉得拖布头脏了，放桶里涮，拧干再擦。”

    “多谢多谢。”席嫂接过来一试果然省力。她是个胖人，胖女人的肚腩都很肥厚，跪在地上很不舒服。现在可好了，擦一下能干净一大块。

    “我们厨房也有福晋送去的拖布，没舍得用，也是不知道怎么用。这多好啊。”席嫂还干来劲了。

    “好了好了席嫂歇歇吧，我也不知道咱俩谁大，我三十二岁。”

    “我三十四岁。”

    “那我就叫你姐姐了。席姐姐，这个扁瓶子带个嘴的叫油烟净。灶台上有油渍了，这样一喷，再用抹布擦，特别干净，然后再擦一遍，把抹布洗净就好了。”

    “多谢指教、多谢了。”席嫂点头哈腰的。心说云主子这个当年不知道尊卑的小丫头，可是真成了气候了。。

    云儿上午画画，用过午膳、睡过午觉就在小厨房教给姜嬷嬷、席嫂等人做西点。从面包开始做起，按照配方，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做。姜嬷嬷已经学过了，可是她不认字，光凭记是记不全的。正好席嫂从头学，姜嬷嬷就跟着学，鱼儿水儿林嬷嬷也在这里学。她们使用的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另一台很正式的烤箱，可以烧煤炭的。鱼儿水儿已经掌握了阿拉伯数字的使用方法，烤箱上的温度数字都是阿拉伯数字，所以使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做面包的工艺并不复杂，却是一点也马虎不得。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功亏一篑。云儿给姜嬷嬷和席嫂做了一次示范表演，这俩人就密切配合，先后做出了奶油牛角面包、绿茶面包、肉松面包、椰蓉面包等。经过王爷福晋的品尝给予肯定后，云儿又教给三位面包大师做新样蛋糕了。蛋糕也和面包一样，掌握好具体的做法、控制好烤箱的温度和时间，并不是很难。但是，配方是要绝对保密的。她们先后做出了大理石蛋糕、葡萄卷蛋糕、果酱蛋糕、香麻蛋糕和虎皮蛋糕等多种西式蛋糕。由于自制奶油的诞生，生日蛋糕也应运而生了。所有的人都震惊现在的云主子怎么这么能干，太厉害了！那个生日蛋糕上面的花儿比真的还好看！云主子身边的鱼儿水儿、厨娘姜嬷嬷、席嫂都成了闪光耀眼的明星人物，甚至经常帮忙的林嬷嬷也跟着出了名。

    正赶上福晋过寿辰，云儿给她做了一个好大的生日蛋糕，在水灵灵的奶油寿桃周围，开放着一圈水灵灵的玫瑰。把个福晋喜欢得舍不得吃那蛋糕，光是看就看不够了。要不是王爷一再催她吹生日蜡烛，给大家分蛋糕，说不定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光是煊儿、蕊儿两个孩子，郑嬷嬷的孙子、刘嬷嬷的孙女、鬟儿的女儿、髻儿的儿子，还有水儿的儿子都被接来府上品尝各式点心了。什么场合有孩子就有欢笑，七八个孩子分到了生日蛋糕，吃得没鼻子没脸的都是白奶油，惹得在座的人哄堂大笑。

    福晋从心里感谢云儿给她这样的惊喜、这样的享受和满足！

    眼下正是水果陆续成熟之际，没别的，收购水果。王爷开始和陈先生、马员外、账房白先生商量怎么收购水果，也好制作罐头、果脯、果酱。京畿周边各县的水果并不是很贵，就近收购也还可以。附近的直隶（河北）就出产苹果、鸭梨、黄桃、李子、板栗、核桃、葡萄、山楂、大枣等水果和坚果。

    王爷一边筹划收购水果的事情一边琢磨着果树嫁接，就是想着怎么把红富士苹果和红提子葡萄培育成功了。他在异域已经学得了果树嫁接技术，能吃到异域的红富士苹果、红提子葡萄恐怕还得个几年。那就得培育树苗，有了暖棚一切好办。

    皇上、太后把瑞王府送来的果汁拿到朝堂上给股肱大臣们品尝了，立刻引起轰动。这些好喝的果汁不仅仅是京城百姓的口福，更重要的官员们的口福。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口味的冷饮，国库里的银子还不一层一层地往上码？不但各地官员的孝敬，就是番邦的进贡给皇上和太后的水果都会送到瑞王府去榨汁，味酸就加糖。他们也不想着试毒了，只要是福晋送来新出笼的冷饮，拿过来就用。边吃边不停地夸赞：“好吃！好喝！”

    同时，内务府的冰块也络绎不绝地送往瑞王府。井水冻的冰块都是玲珑剔透的、干净的自然冰，制冷用的都是用硝石冻起来的白冰。太后是看好了冷饮这个项目了，大清的冷饮怎么能和异域的相比啊，这个云儿真是个能人呢，她是怎么记住的？所以，太后给云儿的赏赐源源不断地继续送往瑞王府，金银、珠宝、首饰、布匹、服装、古董、玩物，应有尽有。太后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哄好了瑞王爷的这个小媳妇，这不是女人，是一棵摇钱树。

    太后一再嘱咐王爷和福晋，冷饮配方绝对不能泄露，就是太后和皇上也不要知道。太后知道皇上是仁善的人，经不住他的几位皇兄皇侄的磨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答应这些人要的配方，才给王爷下了死命令。王爷自然明白太后的用意，有太后挡着，谁也没辙了。

    不管太后对王爷有多大的疑心和猜忌，王爷毕竟是做出了成绩和实在事情，就摆在眼前，不由人不信。能把这样的成果拿出来给朝廷赚银子，是太了不起了。如果他委托别人做这个生意，自己躲在幕后，谁能知道？太后明面上对瑞王爷、佟佳氏锦绣是非常客气、亲热的，有求必应。她和王爷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皇上有啊，过去以男为主，皇上和王爷是一个父亲的亲兄弟。太后也得顾全皇上的面子，能说别对你哥哥太好了吗？皇上对王爷是一点的疑心都没有的，还动不动就要把皇位让给这位皇兄，这件事总让太后心惊肉跳的。说是瑞王爷的师父不允许，瑞王爷本人怎么想的谁知道？太后感觉儿子的身边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贤王存在，皇位就不是稳当的！不过呢，贤王总比恶王好吧？瑞王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大清没有人做的、稳当赚钱的大事，太后是一定要支持的。让人做事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所以太后一直没有提起向王爷要银子。其实王爷是想凑成一个整数，给皇上银票，给个稍大一点面额的银票，总比今天给十两明天二十两的要好的多。听皇上说瑞王爷盖了两个玻璃暖棚，一个是育秧的，一个是种花的，育秧的暖棚半个月就育出来一茬秧苗，然后就移栽在大地里。用不完的就拿到集市上卖。已经种上了好几种大清没有的蔬菜、水果。平常日子也可以在过年的时候开始育秧，天儿一暖和，小苗就可以移栽到外面大地里，比寻常种菜要早成熟一两个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新鲜菜下来了，不也是个收入吗？瑞王府里还有两个给太后当眼线的太监，在密报中说瑞王府的女人做手工活都要做疯了，各种各样的精巧玩意儿太惹人喜欢了，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这些东西，这不也是个进项？密报还说新上任的田总管每天鼓捣买来的器械，有一种器械能压面条，只要把面和好放在器械里，用手摇，均匀的面条就出来了，比手擀的快多了。还有能把煤面儿做成带眼儿的蜂窝煤，那火苗还很硬呢。再就是能把水果榨出汁来的器械，能把水果搅碎榨干，渣滓还能喂鸡喂猪。瑞王爷真就是一棵摇钱树了，最好别得罪他，等他有异样举动再说。如果没有别的，那可是大清的功臣了。按理说出去一年学会这么多的技艺，也没工夫做别的了，买东西也得个时间不是？先让他为国出力吧。

    如果王爷知道太后对他有这样的看法，不知做何感想。

    接下来的是雪糕杆的问题。王爷是带回来好几车雪糕杆，但是，大量地生产冰棒、雪糕，就要消耗大量的雪糕杆。异域的雪糕杆都是木材加工的，是木工机械加工出来的很统一的木片，一次性利用的。王爷买多少回来也得有个用尽的时候。可是大清哪里有这个设备？怎么办呢？福晋提出了她的见解：用竹子。竹子生长快，就是从南方拉过来，也比砍树强，找一家做筷子的作坊，按雪糕杆大小做不就成了？

    嘿！真不愧是辽东巨富家里出来的大小姐，经商的潜力还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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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索要项目

﻿安亲王、显亲王参与瑞亲王经商大业的事情终于被皇上当做值得炫耀的光彩事情说出去了。谁敢追查皇上？说好了不往外说的，他第一个食言，谁能把他给奈何了？

    皇上一食言不要紧，简亲王先不干了。他是所有的亲王中最敢说话的，虽然有的时候当笑话说，也是一针见血，毫无顾忌，而且敢当着皇上的面儿说：

    “皇上啊，咱们都是一个祖宗板儿排下来的兄弟，爱新觉罗的子孙，这个江山的守业者是不是也有兄弟们的一份呢？再不济也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吧？就安亲王和显亲王是亲额娘养的我们都是后娘养的？原来还以为福佑二哥就是小打小闹，结果可好，连烧砖的机器都有。能不能也给我们哥儿几个也安排一份差事啊？”

    皇上一直对简亲王有些成见，认为他太狂傲，说话也不中听，说话之中时常有戏谑自己的言辞，要不是看在他父亲济尔哈朗有辅政之功，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各位皇兄、皇侄啊，非是朕待各位有厚有薄，是安亲王和显亲王先想到的。朕也不知道二皇兄手里有什么器械，安亲王和显亲王开始也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只是有那么个想法，想帮帮二皇兄。瑞王爷也是试试的意思，就给了他们烧砖、造酒的事儿先做做。朕对福佑二哥说的那些都不明白呢，哪里知道他手上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项目？你们且等一等，让福佑二哥捋一捋，等他弄明白了再由朕转告你们可好？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利益问题。大家既然为大清做贡献就要像瑞王爷那样，为朕分忧、为国分忧，没有报酬。你们能接受吗？没有利益的事你们能坚持下去吗？”

    “皇上这不是小瞧我们吗？大家都是有爵位的，还有各自的庄子，谁也不是穷得吃不上饭了跑这儿找食的。安王爷、显王爷能效仿瑞王爷，我们就不能吗？”

    “就是，也忒把我们瞧扁了。”皇上的同父异母兄长各位国公爷也说话了。过去所说王公贵族、皇亲贵胄就是指亲王、郡王、国公爷这些人。能当上亲王都是有建树的、有大功劳的，不是年龄越大爵位越高。简亲王虽然是年轻亲王，因为他参加过平定福建海寇的战役有功劳才册封为亲王的。他们倒是没有简亲王的牢骚，就是来看看皇上的意思，皇上要求大家都经商，他也找个事儿做，皇上没这个意思也就作罢，反正自己是每年一万两俸银还有庄子上的收成也不缺钱花，做不做生意无所谓。各位国公爷是想趁这个机会有点建树，说不定能弄个亲王当当。不说别的，亲王的年俸一万两，国公的年俸才六百二十五两，比贝子还少一半。当然想增加银子，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王爷给国库赚钱自己一点不留。谁那么傻呀？说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总得自己有点实惠嘛。瑞王爷开了一家冷热饮，就火爆起来，每天要接待上万人次，一个人身上赚两文钱，也有几十两银子的进项呢。

    心态不一样，表现就不一样。算不上是闹事，是来看形势。有简亲王这个出头鸟，他们也不担心什么，经商而已。说是官员不得经商，哪位皇亲贵胄的家眷没有几个嫁妆铺子在经营？就是瑞王爷的福晋佟氏也有两三个嫁妆铺子呢。

    皇上都快为自己的失言抓狂了，这不是为难二哥吗？

    以简亲王为首的亲王、郡王、国公去皇上那里找事做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传进了瑞王府。王爷一想，有这些王爷、国公爷的参与，将来鳌拜给自己捣乱，各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堂弟、侄子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就让田亮看看有什么项目可以给这些大佬们经营经营。至于他们交给皇上多少，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了。反正是得给皇上一些送进国库，自己留一些也属于正常。他们不是修炼的人，尘俗中的人你要求他太高是做不到的。就和田亮商量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出去的器械，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然一口回绝，肯定是得罪人不浅。

    田亮当然明白王爷的意思，就把各位王爷、国公爷能接受、操作起来不复杂、不用电的、也好学易懂的挑出来，列出项目给了王爷。

    王爷还担心田亮有想法，这些器械的使用技术都是田亮掌握的，送出去好象不相信他了。没等王爷和田亮说，田亮就先安慰王爷了：“属下知道您担心属下会有什么想法，没有的。那么多的器械，属下也忙不过来。就把咱们府上必须留下来能自己经营的留下来，象扇子机、佛香机的这类全手工操作的，没有危险的，也能赚钱的转让给各位王爷、国公爷，让他们鼓捣去，也能给您做个伴儿。”

    “你这个心胸也不小啊，换个人就做不到。”

    康亲王和庄亲王根本就没发表什么意见，就是简亲王和皇上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们有这个意向。康亲王和庄亲王都是王爷和皇上的侄儿，是晚辈，不好太嚣张。简亲王可是皇上的平辈加兄长，还是济尔哈朗的儿子。皇上做到了最大的忍耐，听他们吵够了之后说：“朕能理解你们为朕分忧的心，也知道你们想建功立业。可是瑞王爷的情况朕是真的不太明白，现在名正言顺地属于他的商家只有‘玉龙冷热饮’一家。别急别急听朕说完。你们一定知道还有个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纳兰百货店是福佑二哥贴身侍卫纳兰东德的弟弟开的，玉龙布庄是福佑二哥侧福晋堂兄开的，他们只是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代卖了一些女人喜欢的布艺品，人家自己在经营棉布、绸缎和土布，和福佑二哥根本没关系。也许二哥以后的生意会做大，但是现在只是起步阶段。你们耐心一些，等朕给你们问问还有什么项目没有，朕的脑袋都被你们吵得两个大了。”

    这些兄弟侄儿们一听皇上说的还靠谱，那就回去等吧，大家有的就是时间。能用皇室宗亲的名义经商，哪个地头蛇敢支楞毛儿？他们的家眷的娘家哪个不是当官或者有钱的，也都有几个陪嫁的铺子在经营。谁还怕钱多咬了手？说是没有利益可图，谁相信呢？

    之后以简亲王为首的亲王、郡王、国公爷们聚集在简亲王府，发了一阵牢骚之后，简亲王就说了：“各位兄长、侄儿，闹归闹，我看大家还是算了吧，福佑二哥怎么可能带回来那么多能赚钱的路子呢？咱们好像见钱就上的，先熄火儿琢磨一下，别是皇上给咱们窟窿桥上。”

    庄亲王是王爷同父异母排行第五的弟弟承泽裕亲王的儿子，这位承泽裕亲王去世，他儿子承袭了乃父的爵位，是为庄亲王。他父亲是********，去世之后他直接继承阿玛的亲王爵位，是王爷的亲侄子。康亲王是皇太极的兄长礼亲王代善的孙子，是王爷和皇上的堂侄。康、庄二王爷府上人口不是很多，生活富裕，诸事省心，对经商毫无兴趣，但也不好驳了简亲王的面子，就带了一对耳朵来听听。一听全是简亲王桀骜不驯的声音，就找个机会顺尿道跑了。他们可不敢对皇上有半点不恭敬，不怕皇上，太后惹不起，好好儿的王爷当着，可别弄个什么造反的罪名给自己扛上，经商的事还是看看风头再说。

    王爷再次被皇上请到南书房。

    “皇兄啊，朕对您的事是一点都不懂啊，可是咱们的这些兄弟们很想帮您，您手上如果有可以让他们做点事的那个项目，您看……”

    “皇上，臣想着这件事呢。大家都想为国效力，这是好事，臣的手上还有这么几个让大家做事的器械：炒货机、铡草机、膨化机、佛香机、扇子机、脱粒机、杂粮粉碎机、秸秆粉碎机等等。”

    “皇兄啊，朕是真服了您了。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

    “还不是卖了陈先生的古董吗？要是臣本人可买不起这些器械。”

    王爷只是把手动器械献出来了，用电的敢给他们用吗？光是教给他们基础知识就得几年，没事自己找麻烦？但是皇上说了也不能不给皇上面子。

    “那您就把价格都写上，这些东西可得银子了。您不好意思开口，朕来收钱。”

    王爷笑着把写好价格的器械单子交给了皇上。价格都已经按照大清的银子比率算好了。

    “皇上啊，他们要给银子还是借用，臣就不管了。银子您直接收下，送进国库，借的要打借条，要不时间长了就忘了在谁手里了。”

    “还说您不是经商的材料，您精着呢，必须得这样。既然是器械就不是三两五两银子能买来的，不好白给吧？如果不让各位参加就会说朕厚此薄彼，不给建功立业的机会，就看要钱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吧。最可气的是就是那个简亲王，好像朕怎么亏待他了。哪个器械最贵就给他哪个用！别是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

    王爷说：“简亲王年轻气盛，也是有的。这个小伙子也还不错，就是说话口直了一些，都是自家兄弟，别在意。”

    皇上一笑：“您可真有个老大哥的劲头。那朕就在哪天下朝的时候和他们说了？”

    “可以，让他们自己选择，千万别摊派。别让人觉得咱们两兄弟平时就近乎，合伙欺负人。”

    皇上大笑起来，非常开心：“皇兄啊，这次出门您是开朗多了。”

    王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看样子，臣在以前是够沉闷的了。”

    王爷拿出来的这些器械都是各位兄弟侄子能接受的，留着府上经商必须用的，比方说豆芽机、草纸机、蜂窝煤机、中药粉碎机、榨汁机、鲜橙榨汁机、肉丸机、****机、切骨机、不锈钢绞肉机、餐巾纸机、自动糊盒机、雪花制冰机、漏粉机、面条机、豆浆机、毛衣编织机、打眼机、老式打印机、油印机、液压榨油机、磨粉机、家用鸡鸭孵化机、和面机、馒头机、饺子机、干豆腐机、浓缩果汁机、制鞋机、提花毛衣编织机，还有酿酒、制作化妆品的蒸馏锅、秸秆燃气炉、沼气设备、淋浴设备等等，都是府上经商用的，不能都献出去。有些器械是钟先生请了农科院的技术人员现给设计的，还有一些是必须用电的。用电的机器要在最隐秘的地方使用，还不能太频繁地使用，被太后的眼线知道了汇报上去那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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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准备接驾

﻿就是因为在水果成熟和天热季节里，云儿试做的新样雪糕、果汁、西点、面包等相继问世，又被皇上和太后加以渲染，不但皇室宗亲的女眷、股肱大臣的女眷，就连市井妇孺都知道瑞王爷侧福晋陈氏瑞云的大名了。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渐渐地福晋发现了太后的不平心态，很明确地和福晋表示：“这个瑞王爷怎么就能慧眼识珠？把两个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女人都弄到他手里了？绣儿你是太宗皇帝指婚的，也就罢了，那个云儿就是个平民女子，瑞王爷是怎么把她找到的？实在可惜她不是满人女子，否则就算是六品官的女儿，小选进宫当宫女也会被皇上看到的。凭她的样貌、才华怎么也能得比鄂贵妃得皇上的宠爱。能帮皇上赚钱的女人皇上能不喜欢吗？”福晋这才意识到自己平时在太后面前夸奖云儿是多么不明智了，打这以后再也不夸了。

    皇上再次打发贴身太监吴良辅到瑞王府去请瑞王爷，说有好些事要找他商量。王爷赶紧换上亲王吉服来到宫里参见皇上。皇上有些歉意地说：

    “皇兄啊，您知道吗？朕差一点被简亲王和那些同父异母哥哥们给吃了。您给的那些加工器械就没有一个人敢要的，一听朕跟他们要银子就往后缩了。倒是简亲王拍给朕五千两银票，想要做啤酒。”

    “哈哈哈哈……”王爷哈哈大笑：“这个济度太有意思了，他一定是尝到了给他的礼物里的易拉罐啤酒。臣给您的器械单子上根本就没用做啤酒的器械。人家异域那边做啤酒可不是手工作坊，是个大型企业，啤酒都是在生产线上下来的，一套啤酒设备是多少亿元的资金，还得用电、有高科技的人才，啤酒是养胃，但是确实不好酿造。正常做出来都是马尿味，做不好就说不定是什么味道了。而且需要大量的粮食，咱们连人吃还不够呢。啤酒的主要原料是大麦芽，再加酒花和水，经过发酵作用酿制而成的。里面含有二氧化碳的低酒精。工艺要求很复杂，不是做葡萄酒那么简单的。咱们大清的粮食不是很充足，再说了，臣也没有做啤酒的设备。就是有也不好掌握，做出来不是酸的就是臭的。”

    皇上哈哈大笑，对王爷说：“咱们大清酿酒，都归光禄寺管辖，只是春秋两季取京西玉泉水酿造。好像是用糯米、豆子，还有花椒、芝麻什么的，数量也有限。等以后咱们的粮食充足了再酿白酒。简亲王对经商的呼声最大，您看着给他找个合适的项目，这个家伙太狂傲了，一定给他找个难一点的差事，让他也知道走麦城的滋味。这个康亲王选了炒货，说他爱吃瓜子，庄亲王拿了秸秆粉碎机、其他几位皇兄把另外的项目也都选走了。他们说回府就拿银票。看样子您多少能轻快一些？”

    “自然如此，臣感谢皇上给臣分担担子。只是臣买回来的这些器械也只是试用了那么三五样简单的，其他的都不是太明白。教给他们使用还得是田亮。给安亲王、显亲王的项目好像很简单，做砖坯是行了，烧窑才是关键。臣和田总管都没试过呢，烧窑的火候根本也不懂，而且红砖和青砖根本是两回事。再者说了，就是生产出来合格产品了，咱们大清的人认不认还是两回事。那个做葡萄酒就更难了，我们手上只有一个简单的配方，根本没做过。”王爷真后悔把项目交出去了，不是舍不得，是可能有很多后期的麻烦。这个不懂、那个不会的，田亮就得为打发这些事劳碌不休。

    “朕是太高兴了，想着自己的兄弟、侄子都这么热心参与经商的事。不过您也别发愁，慢慢熟悉吧，多试几次不就明白了？就让田亮给指导指导，反正也不是哪位王爷亲自上阵去加工什么，都是他们手下的人在做。各位皇兄都参与了，也给那些文武大臣一个好印象。还是咱们皇室宗亲抱团嘛。朕准备在半个月以后和皇额娘到皇兄的府上看看。皇额娘一直想看您的暖棚和冰窖，都给其他的事绊住了。朕要带着各位王爷、国公和股肱大臣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经商的说法。”

    “多谢皇上的支持，臣一定把接驾的事办好。”

    “对了，今年上元节的时候，前门大街的一座酒家因鞭炮起火，两层楼都烧了，只剩下一堆废墟。朕觉得，您是不是可以在那个废墟上建立一个名为‘太后大酒楼’的商家？以皇额娘的名义来经营这座酒家。朕出一万两银子给您建楼，如何？”

    “臣多谢皇上恩典！”

    “让锦绣姐姐在开业之前试做出多一点的菜式，京城可是几十万人口啊，官员多如牛毛，谁不想品尝美味佳肴呢？”

    “臣记住了。”

    “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开手做事！”

    “臣遵命！”

    王爷想到了总管一职之事，正好趁此机会请示皇上。王府总管应该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虽然可以是王爷信任的亲信或者是亲戚，也要经过朝廷的正式委派。皇上征求王爷的意见，王爷说了想任用田亮，但是田亮的官品不够。皇上当即应允，说道：“官品不是什么障碍，他有才干就是现在不提升将来也要提的。皇兄现在是在做大事，不但要有能力卓著的管事官（通常都叫总管），朕还要给您委派一名王府长史帮助您完成经商大事。长史虽然属于武职官员，做的却是文官的差事，朕就把先前正蓝旗先锋参领陈放将军的职位让您岳父陈敬先生承袭，这样也名正言顺。这两个人都是上好人品的人，您也信得过。”

    “多谢皇上体恤。臣还有一事想告诉皇上。”

    王爷趁这机会把岳父与田亮的父子关系告诉了皇上，皇上还很高兴：

    “这不更好吗？这样父子俩联手对您的事情不是更有利？”

    皇上还告诉王爷，他要在带领文武大臣勘察瑞王府的冰窖、暖棚、冷饮设施之后，正式宣布对陈敬和田亮的任命，让王爷想想还要提拔重用谁告诉他一声，一起就任命了。目的是给以后的正式经商做个名正言顺的见证。

    王爷说，想让莽格、巴特尔、纳兰几个年轻人任副总管、也好以后帮助田亮。以前都是同样级别，差太多也心里不平衡。再说了，这几个年轻人也是人品极好、有办事能力的。还提出请皇上委派一名监察御史监督经商事宜，最好是马平来担任，要不他来王府就是个帮忙的，名不正言不顺。

    “好好好就这么办。半个月的时间，您还有什么就随时告诉朕。”

    “您为什么这么支持臣？您觉得臣一定会赚钱吗？”

    “不用别的，就您给各位王爷、国公爷的那些项目，就足以证明您是真心实意地要为朕分忧了。赚不赚钱都是小事，难得您的这份真心。就象佟妃的祖父，在根本无法预料到太祖能不能成事的情况下就把家产的大部交给了太祖当军资，这是何等的忠臣良将？您不也是吗？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就买了这么些个设备。虽然每一件都不是上万两银子，可是加在一起就多了。朕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对朕这样贴心了。”皇上的眼中有了泪光。

    “皇上啊，这不都是一个当哥哥应该做的吗？”

    “您这么说，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历朝历代的亲王，都是要把龙椅抢到手里或者是怎么从皇上的手里挖银子、挖地盘、挖势力。您却把现成的皇位都让了出来，这么无私地帮助朕，不管将来怎么样，朕都要保证您今后的亲王爵位世代传下去。”

    接下来兄弟两个又商量一些具体事宜。

    王爷回府即召开台柱会议，商量接驾事宜。皇上驾临大臣府邸，那可是多大的荣宠？私下里告诉了田亮要承担的担子，就是怕他在圣旨下来时没有思想准备，万一推辞那可就是抗旨的大罪。面对王爷的极端信任田亮怎么能推辞呢？去异域学习那些管理不就是为了今天的担负重任吗？

    在这个期间，云儿把从异域学的加工玫瑰、茉莉花食品试做了几种，比方说用玫瑰、茉莉熏茶叶，做玫瑰露、玫瑰酱、玫瑰膏，还有茉莉花茶等。还把食品雕刻也重新熟悉了。

    食品雕刻的历史很是悠久，在汉代就已经有了，最早在蛋类上面雕刻，慢慢演变为在酥酪、脂油上面雕刻，宋代开始用水果的蜜饯雕刻花鸟虫鱼。到了清朝的乾隆、嘉庆年间出现了用西瓜雕刻西瓜灯、冬瓜盅等，很有玉雕的效果，顺治时代，似乎没有出现用萝卜雕刻的花卉、动物。就是有，也不可能超过二百年以后的食品雕刻。所以云儿就运用了她学来的植物根、茎、块茎这样密度比较大的材料来雕刻。在异域云儿也买了单刃铣刀、锥度铣刀、单刃双刃倒角刀、开半刀等全套的食品雕刻工具。

    各类花茶和食品雕刻将给皇上、太后和文武大臣一个全新的印象，也能用到以后的经商项目中去。

    云儿把食品雕刻这个技艺教给了府上所有的厨师。主要是基础方法，至于怎么发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半个月的时间里云儿要准备出宴席上每张桌一份食品雕刻作品，时间很紧，不过她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帮手，也不是难事。

    属于田亮管辖范围的事情田亮都在逐步完善，他先是把亲兵、侍卫都重新编队，明确哪一队、什么时间执行什么任务，怎么样交接，不留下任何让人钻空子的机会。府上的每个角落都要巡逻到，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旮旯胡同的地方，还有假山、鱼池、林深树密的地方都是容易出事故的地方。原来还觉得亲兵人数多了，现在看还不大够用。

    府上空房子也要有专门的亲兵、侍卫负责，定时检查周围有没有不安全的隐患和易燃物品。这些空房子里放的都是布匹、线类和纸张，全是怕火的东西。

    其次就是奖惩制度，好的不奖、差的不惩是最容易涣散人心的。田亮提议王爷，是否拿出一部分异域的生活用品用来作为奖励，表现好的一定要表彰，东西不一定要怎么贵重，对得奖的人来说是份荣誉也是自己的脸面，年轻人是最重视自己的形象的，老是疲沓惯了就没有了向上的精神。

    府上有侍卫二十几名，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但是他们都有依赖王爷的思想，也是那峰疏于管教，一个个的越来越松懈。侍卫也分队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这些侍卫担任暗卫，不明着出现，或者是穿戴成亲兵、小厮、太监的衣服一起当值，或者是穿着夜行服躲在树上、暗处观察。有可疑之人立即抓捕。这个不光是关系到两院女主子的安全，还关乎到府上做的食品安全。如果有人想在食品上做手脚，就可以趁没人管理的空挡下毒，那样出了问题王爷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皇上及文武大臣来府上，肯定是要招待一顿宴席的。王爷和福晋都想着把异域的菜肴拿到大清的饭桌上来。准备就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试做出至少二十几个像样的异域菜肴，给以后的饭庄、酒楼打个基础。

    做菜的事情自然是福晋张罗，陈夫人也要做出几个有特色的异域小吃。云儿也是绞尽脑汁设计着食品雕刻的花样造型。食品雕刻多以花鸟、吉祥动物为主，云儿是学画花鸟的，在异域已经熟悉了食品雕刻的刀法和常用的花卉、动物造型，还摸出了各种蔬菜在雕刻中的习性。经过多次试做，已然是胸有成竹。在开宴的当天早上才把雕刻出的观赏菜都雕刻出来，要不太早了就蔫了、烂了。

    皇上及文武大臣来府上，肯定是要招待一顿宴席的。王爷和福晋都想着把异域的菜肴拿到大清的饭桌上来。准备就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试做出至少二十几个像样的异域菜肴，给以后的饭庄、酒楼打个基础。

    做菜的事情自然是福晋张罗，陈夫人也要做出几个有特色的异域小吃。云儿也是绞尽脑汁设计着食品雕刻的花样造型。食品雕刻多以花鸟、吉祥动物为主，云儿是学画花鸟的，在异域已经熟悉了食品雕刻的刀法和常用的花卉、动物造型，还摸出了各种蔬菜在雕刻中的习性。经过多次试做，已然是胸有成竹。在开宴的当天早上才把雕刻出的观赏菜都雕刻出来，要不太早了就蔫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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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恭迎圣驾

﻿    经过半个月的精心准备，迎接圣驾的事情总算是大功告成了。瑞王府的逍遥殿就是瑞王府的中心，这里的大厅就是临时的宴会厅。差不多成了皇上的行宫。皇上来府上就摆驾在这里，偶有住在府上的时候就住逍遥殿，殿里的格局和大内的乾清宫很相似，只是比乾清宫稍稍小了一些，皇上到了这里就和到家一样。

    皇上带领文武大臣来瑞王府勘察，目的就是给各位王爷、郡王、国公和满朝文武一个直观，让他们亲眼看看瑞王爷做的事能不能给大清赚银子，能不能名正言顺地经商。让大家肯定、举手赞成，以后就不会掣肘或者是找麻烦。

    王爷有意放手让田亮施展他从异域学来的本事，把布置逍遥殿的大场面的任务交给了田亮，田亮就带着他的助手纳兰每天地忙活。本着王爷的吩咐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寒酸的原则，田亮吩咐人先把大殿及周边都打扫、擦抹得干干净净，然后铺上红毡，在府门两侧和大殿两侧拉上几串气球，还有的气球是带着“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等字样的巨大条幅悬浮在半空中，另外还用红绸把大殿装饰起来。殿前左右分别竖了两根很高的旗杆，上面挂了两串异域的纱灯。同时有狮子、高跷和锣鼓唢呐跟着闹阵，这样就有了喜庆、热烈的气氛，花钱还不多。

    第二件是准备宴席。田亮的任务是准备好桌椅、碗筷、各种器具，具体菜肴福晋和云儿指挥府上的厨师们具体操作。

    第三件是安全保卫，各队亲兵、侍卫及小厮都有各自的具体任务，哪队担任府门的警戒、哪队在大殿周围站岗、哪队负责各处的巡逻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还有上菜的丫鬟、奉茶的丫鬟何时上菜、奉茶，奏乐的乐工什么时间奏乐，各自站的位置、遵循的礼节都安排妥当。就连皇上走过红毡时，负责欢迎的啦啦队的舞狮和秧歌也安排好了。

    第四件是必须有技艺的表演：如大型榨汁机的榨汁表演、摇蜂窝煤的表演、压面条的表演都准备齐当。文武大臣参观玻璃暖棚、冰窖的路线也开辟出来了。有个头差不多亲兵卫队担任警戒。

    皇上、太后出巡的最大问题就是安全，一定要把这两尊大神服侍舒服了，安全地回到他的紫禁城才算可以放心。

    福晋和云儿也有分工，福晋就是集中精力训练厨师做菜，云儿除了食品雕刻还要准备一些小巧的布艺品展示给太后。陈夫人的小吃就掺在福晋的菜肴项目里。

    各院的丫鬟婆子除了把自己负责的院落打扫、擦抹干净，还要和小厮一起具体动手布置逍遥殿，整个王府没有一个闲人了。

    皇上和太后的御辇是在六百名穿黄马褂的御林军士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向瑞亲王的府邸进发的。还有武官骑马、文官坐轿的随驾，黄龙旗在晨风中飞舞，皇上的御前侍卫们严阵以待布成方阵守护在御辇周围。皇上和太后分别坐着龙辇和凤辇，车后是巨大的黄罗伞，御林军士兵士气高昂地行进着。

    瑞王府是东西方向展开的，坐北朝南。内府在中间，两旁分别是东外府和西外府，路南是南外府，也叫王府菜园。府门及里面中轴线上的主要建筑都是坐北朝南的。府门前有一条不宽不窄的路，巷子口有一道高大的牌楼，进到巷口时皇上撩开车帘，发现路面都是石头新铺的，很平整，很有气势。从街口到府门，王府亲兵均匀排开持枪而立。王爷、福晋、云儿、世子及府上的总管、侍卫、高等家人都在牌楼下迎接太后和皇上。跟着皇上、太后的御辇来到府门，总管太监吴公公把红漆凳子放在车下，王爷伸手接下皇上；福晋也搀扶着太后下了车。很意外的是雪儿也被太后带来了，见到福晋就扑到怀里：“额娘！”

    府门上方挂着红绸，两侧是斜拉下来的两串彩色气球，随风飘荡着。皇上立刻被气球吸引，过来抚摩。软软的、轻轻的，很奇怪。使点劲，“乓！”捏爆了，吓了皇上一大跳，王爷忙说：“皇上莫怕，这是气球，玩的东西，请进府吧。”

    福晋没注意到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了她的堂妹佟妃和三皇子玄烨、伴读冰儿，云儿眼尖赶紧过去迎住。

    见姐姐在搀扶太后，佟妃释然了。在气质高贵的云儿搀扶下也进了府门，红毡铺地一直到逍遥殿。

    皇上紧紧握着王爷的手，走过红毡，踏进大殿在正座上坐下了。摸摸座位，露出惊喜，小声对王爷说：“您这个垫子太舒服了！”随即坐了上去，颠了几下，脸上满是笑意。他坐的垫子是棉花的，这个是席梦思的。

    陆续地，各就各位了，福晋看到堂妹站在太后身边，三皇子被太后揽在怀里，冰儿站在太后的身旁，雪儿就拉着福晋的袖子寸步不离。

    文武大臣也就座了。接下来的是王爷为首的瑞王府全体叩拜皇上太后，大殿中回响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和“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轰鸣。

    今天也算是正式场合了，皇上正襟危坐在临时的龙椅上，接受瑞亲王阖府的跪拜。然后说了一句：“瑞亲王等平身！”

    仪式总算进行完了，府上有临时抽调出来的、大场面服侍的体面丫鬟，一组八人鱼贯而入，端上茶点。另有丫鬟拿来扇子递给太后的随侍宫女苏茉尔，太后立刻被奇怪的扇子所吸引：接过扇子自己扇起来。这个扇子既不是纸扇也不是纨扇更不是羽毛扇，是光滑的薄薄的扇子，扇一下风还不小，当然她不知道是塑料薄板的。上面的图案非常漂亮。

    王爷朝门口一拍巴掌，立刻有八个丫鬟端着托盘进来。王爷和福晋亲自把托盘里的东西捏出两个，对皇上说：“皇上，这是臣府上做的新品种的冰果，臣先吃第一个，福晋你也尝尝？”

    “好，臣妾就尝尝，不错，很爽口。”

    太后笑道：“还用试毒吗？你们两口子分明是在馋本宫，快给我一个好多着呢。本宫都闻到那个香甜的味道了。这个确实是新样的，唔，好吃得很！还有没有了？给皇上一支尝尝啊，三阿哥和他母妃也来一支。如果数量多个各位王爷和爱卿都来一支，本宫看见有人掉口水了。”

    哄地一下众人都笑了。

    接下来是参观暖棚了，皇上已经看过了，今天主要是陪着太后来看。当皇上、太后和各位文武大臣进了南外府，立刻就看到了奇异的建筑，太阳照在玻璃上发出反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王爷说：“请皇上、太后和各位大人赶紧进暖棚。”

    嫩绿的秧苗水灵灵的，非常精神。太后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秧苗上，而是在全日光照的暖棚上和栽种秧苗的育秧盘上。心里十分感慨：这样的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鳌拜大将军指着西红柿秧苗说：“瑞王爷，末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秧苗啊，怎么这个味道？结出来的果子不会很臭吧？”

    王爷笑着说：“鳌将军敢和本王一赌吗？本王说结出的果实是甜酸的，如果不是就送给您一筐。”

    “别价！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难吃？送给末将一筐？受不了！如果是好吃送一筐还差不多。”鳌拜的脑子反应还很快。

    大家七言八语地询问王爷所种的秧苗都是什么，王爷说：“这一种叫做草莓，是很可口的水果，酸甜口味的。长的样子象个角锥，水红的颜色。这个叫西红柿，也叫番茄，还是甜酸的口味，不过和草莓是完全不同的。这个呢叫青花菜，也叫珍珠菜，这个是紫甘蓝，就是紫色的大头菜，这个叫西兰花，营养价值很高。这些是果树苗，这个是异域叫做水晶梨的，这个是红富……红富贵苹果，这是油桃，这是红杏，这是猕猴桃。这些是瓜果苗，这是沙白瓜、这是白兰瓜、这是哈密瓜、这是西瓜、这是葡萄……这些是花苗了，不知道咱们大清有没有这样的花卉，就各样买了一点，先种上，要是开出来的花儿好看，女人们都喜欢，就留种籽扩大面积多种些。”

    鳌拜开玩笑地说：“瑞王爷倒是很在乎女人的事情。”

    王爷笑着说：“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女人，恐怕还太单调了吧？没有女人男人也就绝根儿了。鳌将军的家眷不喜欢花儿吗？您的花园里都是十八般兵器？”

    “这个嘛，嘿嘿……”鳌拜也笑起来，“瑞王爷说的也是，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女人，男人活着就没多大意思了。不过，还是瑞王爷的女人比较适合看花儿，她们都和花儿一样美。”

    皇上揶揄道：“鳌将军是咱们满人的巴图鲁，也评论女人吗？”文武大臣都笑起来。

    大家现在是真的服气，瑞王爷确实是动真格的了，难怪皇上那样感动。文臣武将的贡献固然是重大，但是象瑞王爷这样干实事的也是国家的需要啊！看人家种地的地方都弄得这么好，这个玻璃大棚得花多少银子啊？

    王爷又带着大家观看器械表演，四位年轻英俊的侍卫穿着练功服，将几个大家从来没见过的铁家什摆在逍遥殿广场上。待皇上在椅子上坐好了就开始表演。田亮向文武大臣抱拳施礼道“皇上、太后、各位王爷、各位大人，属下田亮和纳兰、莽格、巴特尔侍卫一起给各位大人表演手摇蜂窝煤。”

    煤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莽格力气大负责摇煤，田亮负责上煤，纳兰和巴特尔负责运煤。四个小伙子都是精明强干、身手利落之人，很快就摇出了三十几块一样大小的蜂窝煤来，并讲解它的用途和办法。

    能来到这里的大臣都是皇上的股肱之臣，直接和皇上一起办公的职位能低吗？怎么也得是二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大家哪里见到过这样新奇的东西？不过是用手摇几下，就出来那个带着十二个圆眼的圆扁煤块了，还能做饭炒菜烧开水，这位瑞王爷，太厉害了！买回来的东西都是过日子用的，可见这位王爷是有心做这样的事情了。

    然后开始表演水果榨汁。田亮挑了汁水多的葡萄，大力士莽格端了一大木盘洗干净了的葡萄粒，用半圆形的铲子倒进榨汁机的漏斗，纳兰轻轻摇动一侧的铁柄，巴特尔用大口杯子接着榨好的葡萄汁，一会儿就榨出来大半杯。田亮把杯子放在茶盘上，端到王爷面前，倒了一小杯双手递给王爷，王爷尝了一口，微笑着点头说：“不错！皇上您尝尝？原汁原味的。”

    皇上早就馋了，接过田亮倒的另一小杯，先抿了一小口，接着眉开眼笑地一饮而尽，大声夸赞道：“好喝好喝！真是原汁原味的！那个，田侍卫啊，能不能辛苦你们几位把端来的葡萄都榨了？让各位王爷、国公和各位臣工都品尝一番？”

    “嗻！属下遵命！”

    田亮反身继续和几位伙伴榨葡萄汁去了。莽格小声说：“他们都上瘾了呢，我们干活儿的却尝不到。”

    纳兰压低声音揶揄莽格：“你这家伙有馋痨。等他们走了，你榨多少没有？”

    “谁知道咱们总管大人让不让使这个家什啊？可是不少银子买的吧？”

    莽格等人已经知道王爷要提拔田亮为王府正式总管，现在就开始揶揄他了，不过没有一点的嫉妒。

    “回头你就带到家里去榨，不过你自己买葡萄啊。”田亮小声说。

    一个人一小杯葡萄汁，好歹是都尝到了。大家吧嗒着嘴，显然是没喝够。简亲王说：“这也忒好喝了！回头和瑞王爷说说，让他找些个能工巧匠，把这个挤水的家什多造几个，咱们每个人买一个，回到府上夜以继日地挤，喝得足足的才过瘾！”

    安亲王笑着说：“简亲王怎么尽说外行话？什么叫挤呀？人家叫榨汁机不叫挤汁机。”大家轰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是表演压面条，更简单了，把和好的面团放进机器，用手摇了一会，均匀的面条就出现了。大家给田亮几个人鼓掌。安亲王感叹地说：“二皇兄可真是有心的人，这个铁器家什要是能仿制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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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螟蛉义女

﻿大殿里，皇上、太后、文武大臣看完表演都回来了，陆续就座。这个工夫里，太后问王爷道：“瑞王爷，你那个能干的侧福晋云儿来了吗？打你娶了她以后，本宫还没见过呢。快叫过来给本宫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王爷对站在福晋身边的云儿笑着说：“还不参见太后？”

    云儿过来跪下给太后磕了三个头：“臣妾恭请太后千岁金安！”

    “平身！你且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你锦绣姐姐每次进宫都要夸你如何聪明能干。果然是极俊俏、爽利的人儿！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个泼辣洒脱的女子，本宫喜欢！就给本宫做个螟蛉义女吧。以后呢，你就是瑞云公主了。”

    太后确实喜欢云儿，第一面就觉得特别亲切。云儿的相貌还真有肖似太后的地方，比方说鹅蛋脸、丹凤眼。只是云儿更漂亮，更爽利。

    云儿很意外，不由得回头去看王爷。

    太后笑着说：“你不用看他！论辈分他还得叫本宫母妃呢。本宫的三个女儿都远嫁了，没有一个能在身边说个体己话儿的。现在好了，皇额娘有了女儿，以后你就经常和你福晋姐姐进宫和皇额娘说说话儿，来，这个翠玉戒指送给你做个念想，过来呀，皇额娘给你戴上。”

    云儿给太后磕了一个头：“谢皇额娘！”

    “绣儿呀，你是怎么把个水葱儿似的女孩调教得这样聪明能干的？”

    福晋笑了：“太后，哪里是臣妾调教的？云儿生来就聪慧，是个好女孩。对了，她和王爷云游期间，在那个异域还学了几样技艺，他们是在王爷师父的朋友家落脚的，师父有事就把他们安置在那里等他，这个云儿闲不住，就和师父那个朋友的女儿学画画、做些个小玩意儿，今儿臣妾还把她做的几个小玩意带来孝敬太后，给您没事的时候把玩。”福晋说话是很策略的，既不张扬也不授人以柄。

    “快拿来给本宫看看。”

    福晋不慌不忙的把云儿给她的一些个小玩意一件一件地从纸兜里拿出来，放在太后面前的小桌子上。太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喔！这么小巧、精致！太好看了！这个是什么？”

    “回太后，这是那边的如意结，咱们叫那个万字如意、民间叫络子。材料似乎比咱们精致些。”

    “确实比咱们大清的好。这个是鞋？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这么一小点的东西会弄得这么好看，还有两个珠子，这个珠子就值钱了，这个鞋编得多周正！好好！苏茉尔你要看就过来看，在后边抻着脖子不累呀？”

    苏茉尔赶紧过来了，掩口而笑：“奴婢怕挡了您的视线。”

    太后又问：“这双小鞋是摆在什么地方的？有说道吗？”

    福晋说：“这个是挂在墙上的，取‘避邪’（壁鞋）之意。”

    “好好好，本宫带回去就挂在墙上。这是做的花儿？这是云儿做的？怎么这么高贵？花瓣还是半透明的！你看这个蜻蜓，和真的一样！”

    “云儿说这个叫丝网花，用铁丝做支撑，外面罩上丝网。”

    “这个丫头成神了！哎呀，这是小龟？哈哈哈！一个小龟都这么可爱！金鳞鳞的，好！送给哪个年轻的额驸佩带，金龟婿嘛，上讲究的。”

    “您可别价，万一额驸弄误会了，还不以为您骂他呢？”

    “哈哈哈！”太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看这个大虾，活灵活现的！还有这个，这是编出来的荷包，怎么这么精巧？太好看了！本宫要挂在帐子里。瑞王爷呀，咱们大清朝最好的两个女人都叫你得了。”

    王爷笑着说：“您笑谈。其实绣儿和云儿都是极平常的。”

    “可不能这么说！皇上的女人是不少，也没有她俩这么出色的。”本来还想发发牢骚，看见佟妃涨红着脸就不说了。是啊，皇上的女人真就没有云儿这么聪明能干的！

    太后拉着云儿的手，认真地端详着，怎么看怎么喜欢。

    太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福晋：“听说瑞云公主的父母住在你们府上，本宫想见见云儿母亲，问问她是怎么教出来这么好的女儿的？还有啊，你们府上的新总管是云儿的亲哥哥？丢了多年，本宫看到了，真是精明强干。听皇上说他和瑞王爷出去云游的时候还救了云儿一命，真真是难得的忠义之士!”

    “谢太后夸奖，臣妾就派人去请陈夫人？”

    “快请！本宫要看看这位亲家是怎么个丰采。”

    没办法，福晋只好吩咐身边的髻儿到后院去请，鬟儿生病了没来，郑、刘二位年纪大，早就不跑这样的腿了。

    听说太后召见，陈夫人吓了一跳。自己也就是平民百姓，进到王府居住已经是荣宠到顶了，也不过是亲戚的关系，怎么还能被太后想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探问髻儿：“姑娘可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见我？”

    “太后封云主子为瑞云公主了，想知道知道公主的娘亲多么能干，生出云主子那么出色的女儿。”髻儿照本实发。

    陈夫人当然是高兴了，让柳儿姑娘拿出银子赏赐髻儿，髻儿不敢收，被陈夫人强塞在手里。

    收拾停当，陈夫人一路忐忑来到逍遥殿，头也不敢抬地跪在中间位置，磕头：“民妇陈周氏参见太后，太后吉祥！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起来快起来!本宫认了你的女儿当螟蛉义女，还不见见亲家母吗？过来过来本宫看看。嗯！和你女儿一样的标致，一看就是个爽利能干的人。”

    “多谢太后夸奖。”

    “苏茉尔，赶紧给陈夫人一个座位。”

    “不不，太后面前，哪有民妇的座位？民妇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过来过来，到本宫跟前来。你是怎么把女儿养这么好的？”

    “民妇惶恐……”

    “别这么紧张。本宫已经把云儿认作女儿了，以后呢，咱们就是亲家了。本宫实在是喜欢云丫头，先前一直没见过，光听绣儿说怎么好、怎么漂亮、怎么有才华，这么一见才知道是真的。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喜欢云丫头吗？不光是漂亮、知书达理有才华，还有这周身的气度。一点都不像有的女人扭扭捏捏的，说话的声音像个蚊子。这多好，大大方方的，让人一看心里就清爽。”

    “太后您过誉了。”

    “以后啊，本宫要好好疼疼这个女儿了。”

    陈夫人赶紧跪下给太后磕头谢恩：“民妇谢太后隆恩。”

    “还说是民妇？这么懂得礼节。快起来，合该云丫头和本宫有缘，本宫是越看越喜欢。绣儿呀，以后你进宫的时候就带着云儿和夫人，把那些个精巧的小玩意儿也带几个。宫里的那些嫔妃都是精通针黹的，让云儿去教教她们，省得没事就掐架。”

    陈夫人后脊梁都是冷汗。

    福晋看出陈夫人的紧张，赶紧给陈夫人解围：“太后啊，我们府上有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三轮车，您不想坐坐？还是带彩棚的呢，坐上可稳当了。您不试试？”

    “好好好，那个什么三林车带轱辘的吗？”

    众人皆掩口而笑，什么是三林车啊。

    “太后，是三轮车，三个轮子的。”福晋笑着纠正了太后。

    太后也笑了：“怪，要么是两个轮子、要么是四个轮子，三个轮子的车本宫可是没见过，赶快把车套上。”

    众人又暗笑，三轮车是人蹬的，怎么套？这位太后尽说外行话。

    好不容易是把太后的注意力转移到三轮车上，福晋陪着太后走了，云儿不敢离开，也得陪着。要不是封了瑞云公主，云儿的身份还真不够陪太后，临走时给老娘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可以离开了。

    陈夫人看看福晋陪太后走远了，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回到住处。心说这太后是不是有抽疯的毛病，好模好样的把我拎去做什么，怪吓人的。

    王爷事先知道皇上要在宴席之后宣读圣旨，也知道岳父大人要被提拔，就把先生也找来一起陪着皇上。因为宣读圣旨的时候当事人应该在场，别现找让皇上等着就不好了。

    王爷前几天还被皇上宣进宫里，当然皇上要给皇兄一个知会。

    但是先生不知道啊，他一直是低级官员，没有见皇上的资格，今天是以王爷岳父的身份参加宴席的，离皇上这么近，有些诚惶诚恐。这也罢了，先生是沉稳的人，表面上还撑得住。想不到女儿被封为公主，就连夫人也被太后找来问话，他心里比夫人还恐慌，生怕皇上、太后问一些措手不及的问题，答不上来，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面。夫人被找来见太后，更让他冷汗涔涔。夫人一向坦直，说的全是大实话，万一哪句话伤了太后的肺管子，那就是滔天大罪。所以在夫人被问话的时候，他的耳朵差不多就立起来了。

    还好还好，太后说的都是场面话，也没多问，夫人应对的也还得体，先生悬到嗓子的心才放下了。想到云儿被太后认做螟蛉义女，封了公主，以后可能会进宫给太后请安，心里又沉甸甸的了。好在是还有一点缓冲时间，可以在没进宫之前，让王爷、福晋教给她一些宫里的礼节、如何应对，自己也能教给她一些什么问题怎么答复的方法。想到这里，先生稍稍心安。

    不仅是清朝，就是汉人当皇帝的明朝，先生也没有出仕和攀附皇室的想法，反而想躲得远远的。历朝历代，功勋赫赫的股肱大臣也好，战功卓著的将军也好，最后落到满门抄斩、家破人亡下场的不是一个。而且先生本人也是皇室后裔，老祖宗的事传下来几千年了，由盛而衰是必然的。那天王爷也和他讲了清朝历史的走向，看样子，清朝也是要由盛而衰。朝代更迭的时候，皇室成员或者是皇亲国戚都是被砍头的对象。想来想去心里一直不太舒服，很想回去。但是这种场合就是要死也得坚持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坐着了。

    文武大臣们看完表演回来一个个正在兴奋地议论着，有的人还比比画画地学。

    皇上咳了一声，大家立刻肃静下来：“各位爱卿，朕不是跟你们胡说吧？你们觉得瑞亲王的事情可以做吗？”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瑞王爷已经胸有成竹了，奴才等坚决支持！”索尼老头带头表态。众人兴奋地配合，鳌拜赞同的声音最响亮。就算是表面文章也得作足了，谁又不损失什么，顺水人情谁不会做？皇上也明白，不过呢这个过程必须有，省得以后有人给皇兄掣肘找麻烦。把你的嘴先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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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风味宴席

﻿接下来的是全体盼望的异域风味宴席。太后、皇上来了能不招待吗？接到通知就开始准备了。宴席上大多数的菜品，大多是异域风味的。瑞王府的宴席很正规，有容貌端庄俊俏的丫鬟上菜，每个餐桌的每个客人身后都站着一个穿戴体面、负责布菜的丫鬟、婆子。同样是面带微笑，身材袅娜。这些丫鬟婆子都是太后送给福晋的宫女，最懂得规矩了。离皇上、太后一桌很近的是府上的总领太监秦公公，他是负责报菜名的。

    开始上菜了，秦公公一甩拂尘，用又高又尖细的嗓音报上了菜品名称：

    “观赏菜四品，龙凤呈祥、荣华富贵、麒麟闹阵、百鸟朝凤!”

    当四盘栩栩如生的观赏菜被丫鬟丽人们小心地端到太后所在的这张餐桌上的时候，立刻响起一片惊喜的赞叹声。

    这是云儿用胡萝卜、青萝卜、白萝卜、心里美萝卜和南瓜、瓠瓜等蔬菜雕刻出来的，其他略小的送至亲王国公文武大臣桌上的是云儿弟子们的精心力作。太后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站起来身子往前倾着看。王爷把盘子轻轻推到太后面前：“太后、皇上，这是云儿在异域学的。”

    太后大声说：“瑞王爷，你们府上出神仙了！皇上你瞧啊，这条龙和真的一样，摇头摆尾，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这是怎么弄上去的白云彩？这些牡丹比真的还好看，还有这只凤凰，这是怎么做出来的？都飞起来了，身前身后的这些鸟雀身上的羽毛简直活灵活现！还有这只麒麟，摇头摆尾的，太喜庆了，太好了！瑞王爷，如果可以的话，本宫要把这盘菜带回去！云丫头快过来，告诉皇额娘，你是怎么做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啊，还不趾高气扬一些！”

    文武百官都笑起来。

    云儿来到太后身边，施了礼，柔声问道：“皇额娘一定是要问云儿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材料刻出来的吧？这个金红色的是胡萝卜，绿的是青萝卜和黄瓜，白色牡丹是白萝卜刻的，紫红色牡丹是紫心萝卜刻的。这只麒麟是瓠瓜刻的，白云彩也都是白萝卜刻的。”

    太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龙凤呈祥这盘菜，看着与龙共舞的凤凰展开金红色的胡萝卜翅膀和飘摇的尾翼盘旋，脚下玫瑰色、白色的牡丹盛开着。激动极了：“云儿你这丫头竟然能弄出这么精致的东西？本宫的女儿可是个宝贝哦！咱们大清也有观赏菜，离云儿的这个可差老远了！”

    太后惋惜极了，这云儿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或者是亲儿媳妇呢？就是给她皇后当也完全够格了。

    稍稍安静下来，丫鬟丽人们又鱼贯而入，端上来新菜品放在餐桌上。王爷把的两层餐桌上面的一层拨动了一下，上面的玻璃立刻转动起来。王爷介绍道：“上面这层是可以活动的，哪位够不着前面的菜可以转动一下圆玻璃，转到自己的眼前就方便了。太后惊喜地拨拉一下玻璃，果然，其它的观赏菜就到了眼前。

    太监又报菜名了：“干果四品，油炸虾片、膨化薯条、五香核桃、奶油花生”

    核桃和花生是在座各位常见的食品，但是油炸虾片和膨化薯条却是闻所未闻，尤其是“膨化”二字令人陌生之至。一见众人诧异，福晋便夹起一块油炸虾片放入口中，发出清脆的咀嚼声音。太后学样比样地也夹起一块，放在嘴里，一嚼，酥脆，有点咸、有点香，多少也有那么一点虾味。便称赞道：“好吃好吃，各位尝尝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虾片。”

    众人纷纷拈起虾片，确实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福晋又带头尝了薯条，很奇特的味道，除了香、酥，还有一点淡淡的辣味。有人大胆地尝了尝五香核桃，很好吃！赶忙又尝奶油花生，则是另一种味道，除了浓郁的花生香味还有浓郁的奶油香味。不由赞叹道：“瑞王爷的干果别出心裁。”

    太监继续报菜名：“冰点四品：牛奶脆皮雪糕、奶油夹心雪糕、三色冰淇淋、绿豆雪糕”

    亲王、国公们品尝过瑞王府的雪糕，还是瑞王爷小试牛刀阶段的产品，那会子大家都觉得味道奇佳，不知现在如何，不必客气赶紧品尝，入得口中便拍案叫绝：“好吃！太好吃了！”看样子就是有毒也要咬上几口。

    各位大臣赶紧跟随，众王爷都说好吃，那还有错？一人一支，盘子里的冰点就瓜分罄尽。

    皇上和佟妃光顾了看别人的饕餮相了，忘了自己吃。对三皇子说：“儿子，赶快动手啊。冰儿伴读，怎么和老鼠一样，到前面来拿，吃不到终生后悔。唉，早知道皇兄准备了这么些大清没有的吃食，就把福全、常宁他们都带来了。”众人哄笑起来。看样子皇上今天心情极好。

    “热菜四品：可乐鸡翅、咖哩牛肉、肉丝拉皮、脆皮烤鸭”八个身材苗条、姿容美貌的丫鬟风拂杨柳一般地端着热菜上来了。她们举止端庄、动作轻柔、面带微笑地按桌摆开菜肴。又风拂杨柳般地离开了。

    可乐鸡翅、咖哩牛肉都是大清没有的，味道独特，脆皮烤鸭更是外焦里嫩。至于肉丝拉皮，肉丝是常见的东西，拉皮却是没有。大家根本就等不及试毒了，瑞王爷不会傻到在这个场合下毒。为什么要下毒呢？这是在展示自己的孔雀尾巴，要得到皇上太后的支持，干吗下毒啊？放心吃大胆吃敞开肚皮吃！太好吃了，这个味道！

    鳌拜大将军看住了面前的可乐鸡翅，谁要把菜盘转走，他立刻就转回到自己面前。安亲王和鳌拜年纪相仿，同为皇上的股肱大臣，经常互相调侃。看到鳌拜的跋扈相，安亲王就说了：“那位姑娘，有劳你找来一个漏斗给鳌拜大将军插在嘴上，把这盘可乐鸡翅直接倒进他肚子。”

    众人“轰”地一声笑起来。简亲王还补充一句：“鳌大将军和那鸡翅拼了。”

    在众人的哄笑中鳌拜不慌不忙地说：“安王爷，奴才是帮您出气才这么卖力气，因为它犯了您的名讳，也叫什么乐来着？”看样子这位鳌大将军并不是真正的武夫，头脑反应很快，马上就把安亲王的挑衅给挡了回去。安亲王的名讳是岳乐，居然这么给利用了。

    众人又笑安亲王。

    福晋的腿上坐着雪儿。瑞王爷请客，把人家的女儿排斥在外不像话，太后就把雪儿也带来了。福晋笑着对太后说：“您稍等，先让您孙女试试口味。”其实是试毒。原本是用银筷子来试的，怕太后不放心，让亲生女儿来试。今天的餐桌上所有的菜肴都是福晋指挥府上的厨子做的，全部责任都在她的身上，她拿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实验，赢得在座的人刮目相看。

    “宝贝儿，这是脆皮烤鸭，你尝尝。”

    “好吃！额娘吃呀。”雪儿笑眯眯地吃了额娘夹到盘子里的脆皮烤鸭。一抬头，看见太后在看她，很有礼貌地说：“皇玛么，您吃呀，雪儿先尝了，对不起。”

    太后有些愣神儿，心里热辣辣的，赶紧拿起筷子说：“玛么这就吃。闻着这些菜香的很，绣儿你把中间那个蘸酱吃的脆皮烤鸭给本宫夹过来，本宫看着那个鸭子都要跩过来了。”

    大家一阵笑。福晋说：“您等绣儿先尝了您再动筷如何？”

    “绣儿你别这样，本宫看着那个烤鸭片得不薄不厚的，还有作料，着实馋的慌。还听到有人把掉出来的口水收回去的动静。”

    在场的人哄地一声笑了。

    “素菜四品：地三鲜、熘素肠、凉拌拉皮、虎皮豆腐”。太监公公又报菜名了。

    “皇兄啊，这个地三鲜口味太好了！朕要朝您讨个配方回去叫御厨做。”

    “这个简单，回头让福晋给您抄一张即可。”

    “热菜四品：串炸鲜贝、葱爆牛柳、金菇掐菜、珍珠鱼丸。”

    （这四品菜是满汉全席里的）

    “饽饽四品：雪山面包、葡萄干布丁、香蕉派、水果蛋糕”

    这几样都属于西点，大清有西方人，但是吃过西点的大清人并不多，而且是二百多年以后的西点。都很新鲜，一人一块就把盘子里的点心瓜分了。吃到嘴里心里却在想：“多亏尝尝，不然白来了，瑞王爷是真厉害！他的两个女人也可怕！”

    “热菜四品：滑溜肉段、京酱肉丝、鱼香肉丝、妙手豆皮”。

    这四品菜是纯粹的东北菜肴。

    “异域宫廷菜肴：杏仁豆腐、鸡油香菇、糖醋鱼卷、珍珠雪耳。”

    这四品也是满汉全席菜肴，掺在里面看效果的。

    秦公公不慌不忙地报着菜名：

    “异域南北菜：糖醋排骨、水煮肉片、松鼠桂鱼、锅烧肘子、葱爆羊肉、辣子鸡丁、砂锅坛肉、红烧蹄筋、鲫鱼过河、锅巴虾仁。”

    “冷盘四品：糖水荔枝、糖水杨梅、糖水黄桃、糖水菠萝”。四个冷盘都用全透明的、略带蓝色的玻璃盘子装着，盘子中心码着麻将大小的晶莹冰块，衬托得四周的水果水润水润的。

    这是福晋安排的，为了解腻。

    “果汁二品：西瓜汁、葡萄汁”

    这是福晋安排给大家解渴的。

    “热菜四品：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香辣粉蒸肉、黄金俏皮虾”，又上热菜了，一半是关东菜，福晋就是要看看皇上和太后的反应。

    一直没太说话的皇上大声称赞：“皇兄啊，您这里怎么会有关东风味的菜呢？”

    “回皇上，这几个菜也是异域的北方菜，北方人的口味都重。”

    皇上说：“甚和朕的口味！”又回身对三皇子说：“儿子，麻利一些，往肚子里装啊。绫儿，你到了姐姐家斯文什么？吃啊！伴读大人到朕这里来，把碗拿过来装菜！”

    佟妃十分感动皇上在这样的场合还能想到自己，还亲切地叫自己的乳名，忙给皇上施礼道：“臣妾谢皇上！”

    “嗯，好吃好吃，赶快动手。”

    三皇子非常喜欢吃滑溜、凉爽的粉皮。太后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认准这了一个菜？尝尝你伯母做的鸡翅！冰儿你喜欢哪个就伸筷子夹菜，人多，你不抢着吃就吃不着这样的东西了。”

    “多谢太后！”冰儿很感动太后在这样的场合还能想着自己这个小小的小人物。

    太监公公又报菜名了：“酸菜汆白肉、尖椒干豆腐、聚德烤肉、鸡炖榛蘑。”

    众人对干豆腐发生了兴趣，议论着：“这是豆腐吗？怎么弄这么薄？是豆腐味道，这位瑞王爷，出了一趟门儿，真是本事大涨啊。”

    太监公公又报菜名了：“拔丝地瓜、拔丝香蕉、拔丝苹果、拔丝土豆。”

    拔丝菜在大清还没出现，鳌拜大将军把拔丝菜要蘸的凉水给喝了，等到王爷给大家示范的时候，大家把鳌拜好一顿嘲笑，鳌拜倒是没有羞恼，大言不惭地说：“不知者不怪罪。”

    “饽饽二品：草帽饼、豆沙烧饼；羹汤一品：豆腐脑”。这是主食了，说明宴席接近尾声。”

    豆腐脑是大清是老早就有的食品，但是瑞王府的豆腐脑没有坊间豆腐脑那种淡淡的苦味，非常滑嫩，在座各位哪里知道这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葡萄糖内酯点的。正好就着草帽饼和豆沙烧饼填饱肚子。可是在座的各位，已经吃得肚子滚圆，什么都吃不下了。

    “水果拼盘：苹果、鸭梨、樱桃、香瓜”。这个就是给大家助消化的了。

    所有菜肴加主食是六十八品，也算是比较丰盛了。

    宴会要结束了，王爷站起身，示意布菜的嬷嬷们把客人面前的杯子倒满橘汁。笑呵呵地举起橙黄色的玻璃杯：“太后、皇上、各位亲王、郡王、国公、各位大人，大家相聚在本王的逍遥殿甚是不易，各位都在为江山社稷操劳，百忙之中还能赏光到本王府上，本王向在座的各位敬酒一杯以表敬意！今天是本王的家宴，所有的菜肴都是异域带回来的配方，不知可否顺口？如果有不合大家口味的请谅解，请大家满饮了此杯！

    众人为王爷的谦虚和真诚热烈鼓掌。

    所有的人都酒足饭饱，打着嗝离席了。丫头们侍侯着茶水，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赞着这顿别开生面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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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圣旨之后（一）

﻿    皇上看看太后，太后微微点头，平静地说：“皇上不是有圣旨吗？今儿就宣了吧。”

    皇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吴公公，平静地说：“宣旨！”

    众人一起跪倒。

    吴公公打开了黄色的绣龙锦缎，尖声尖气地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硕瑞亲王福佑异域云游，学得技艺若干，并将其技艺传授府上众人，变为实物售出，转换为银两，充盈国库。瑞亲王忠心可昭日月！经满朝文武官员亲临王府勘察，均以为，瑞亲王福佑已经具备‘充盈’之条件，故而正式准其开始运作。同意瑞亲王提议：扣除再生产、再加工以及加工费、经营费等其余利润尽缴国库。为了顺利运作，须配备王府官员。故，破格提升原翰林院六品修撰陈敬先生为王府长史，官阶为正三品武职，授豹子补朝服，红蓝宝石朝冠，掌管王府文案及经商收入、分配等事宜；原王府三等侍卫田亮破格提升为一等侍卫，官阶为正三品武职，兼王府管事官，掌管王府所有内外事务及商家之经营管理事宜。授豹子补朝服，红蓝宝石朝冠；原王府三等侍卫莽格、巴特尔、纳兰东德为副总管。职务提升为王府二等侍卫、四品武职，授老虎补服，蓝宝石水晶朝冠。纳兰东德协助田亮管理王府，莽格负责收购水果、购买煤炭，巴特尔负责农产品收购。原工部员外郎马平擢升为三品监察御史，监察瑞亲王各项‘充盈’事宜。其他详细事项由瑞亲王等酌情自定。”

    “为使该工程早日见效，由户部出银一万两，在前门繁华地段新建“太后大酒楼”一座，经营异域特色菜肴；建“玉龙商行”一座，出售从异域所学、所制作之特色商品；建“锦绣餐厅”一座，经营异域点心冷饮。此乃初步安排，待日后逐步完善，钦此！”

    王爷、陈先生、田亮、纳兰、莽格、巴特尔等在皇上面前跪成一排：“谢主隆恩！”然后磕头。

    王爷将圣旨双手接过。

    皇上说：“详细运作计划就由皇兄等府上官员制定，待各家商行建好即可开张营业。朕恭喜皇兄了！”

    “臣，谢皇上、太后恩典！田总管，赶紧叫人燃起鞭炮，敲锣打鼓庆贺呀！”

    府门鞭炮与锣鼓一起鸣响，留下满地的红纸屑。

    好不容易算是把这件大事完成了，文武大臣也各自散了，和王爷寒暄过后告辞出府。皇上和太后还没有回宫的意思，那就继续招待。

    原来，太后没有吃够新样雪糕，皇上没有享受够逍遥殿的沙发床、椅，佟妃好不容易见到姐姐，有一肚子知心话要说，三皇子舍不得煊世子。现在的三皇子身份还没有煊儿高呢。煊儿有年俸六千两，三皇子只有每月的十两的零花钱。煊儿已经有爵位了，三皇子只是个普通的皇子。

    皇上还给不走找借口呢：“皇兄啊，前些皇额娘就想来府上疏散疏散，朕也想听听皇兄的具体安排，佟妃呢和锦绣姐姐有很多想说的话儿，三阿哥和煊世子没玩够。如此就叨扰皇兄了。”

    “皇上驾临臣的府上是多大的荣耀？您太累了，也该疏散疏散。太后有绣儿姐妹陪着，喜欢什么尽管说。娘娘也很少出宫；三皇子有煊儿雪儿陪着玩也就不寂寞了。难得啊。臣的事情还要具体筹划，皇上有兴趣可以参加。”

    “皇兄啊，云儿小嫂子的那个工艺品朕也看到了，太精致了！一定可以成为女人们的心爱之物。您就想办法大批地做，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小巧精致的玩意儿。”

    “皇上说的是，臣也曾吩咐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在端午节期间试着出售了一点，确实是很得年轻人喜欢。”

    太后说了：“绣儿拿给本宫看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是大清没有的样式，一定要多做，谁要不买才是缺心眼儿。”

    在座的人都笑起来，太后今天心情格外好，说了好几次笑话了。

    福晋看太后显得有些疲劳，赶紧服侍着在逍遥殿楼的东次间躺下休息，让佟妃和苏茉尔在太后跟前服侍，就赶回去和女儿亲热。谁知道雪儿听煊儿说小额娘在异域生了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在姥姥那里，就跑来先生的苏州宅院，看到弟弟妹妹喜欢得不行了，嚷嚷着要抱。陈夫人把宝宝给放在雪儿怀里。

    “姥姥，雪儿当姐姐了吗？这个是妹妹还是弟弟？”

    “咱们雪儿公主是大姐姐呢。这是妹妹，名字叫敏琪，是皇上赐名的格格，小名叫宝宝，这个是润玉公主的弟弟叫洪焙，也是皇上给赐名，已经封了贝勒。”

    “我才不要当什么公主，那个地方一点也不好！”雪儿嘟起嘴巴。但是看到宝宝妹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马上就高兴了。

    “嘘！不要乱说话！”煊儿嘘了一声，告诉雪儿：“你快点回府吧，府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哥哥手里还有好多好看的画书……”

    云儿也嘘了煊儿一下：“别胡说。雪儿妹妹现在在太后老人家那里知道吗？是三皇子的伴读，不是随便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的。”

    煊儿泄气地叹了一口，不敢说什么了。

    “妹妹好漂亮哦，亲一下脑门！亲一下脸蛋儿！”雪儿捧着敏琪格格的小脸亲个不够，把敏琪吓得大眼睛直眨巴，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但是也没哭，就是看着雪儿，觉得很亲。

    “姥姥，妹妹有几岁了？”

    “妹妹才九个月，还不会走呢。”

    “姥姥，雪儿太喜欢妹妹了，她什么时候能跑能跳的？”

    “明年吧，明年妹妹就会走、会跑了。”陈夫人也很喜欢雪儿，雪儿待人非常真诚。

    “我的小祖宗，你跑这儿来了，额娘好找！”福晋走得太快了，累得气喘吁吁。

    众人赶紧给福晋请安，福晋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再不可如此了。雪儿，你先放下妹妹，额娘有话问你。”

    “哦，您说。”

    “我们到姥爷的书房去说好吗？”

    “唔，好的。”

    福晋把雪儿领到先生的书房，开始询问：

    “你在宫里太后对你好吗？”

    “嗯，还好。雪儿就住在皇玛么那里，和苏姑姑在一张床上睡，苏姑姑喜欢雪儿，照顾雪儿，脾气可好呢。”

    “挨打了吗？挨罚了吗？”

    “没挨打，挨过罚站，上课说话了，是师傅罚的。”

    “玛么问你府上的事了吗？”

    “没有，雪儿也不知道府上有什么事啊。”

    “比方你阿玛云游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

    “玛么没问，皇阿玛问过，说皇兄一定是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千万别碰上歹人。额娘什么是歹人？”

    “歹人就是坏人。对了你吃的好吗？”

    “雪儿每天都是和皇玛么一起用膳。”

    “其他的小公主呢？”

    “她们在另一个院子里，上课我们在一起，下课她们几个在一起。有的时候也来给玛么请安，我们也一起玩过，就是睡觉不在一起。”

    “好了，额娘没有要问的了，你在那里一定要乖，别乱说话知道吗？”

    “雪儿记住了。额娘，雪儿很想回来，府上有哥哥、有蕊儿姐姐，还有弟弟妹妹，您和皇玛么说说嘛!府上有姥爷当先生，干嘛进宫读书啊？干什么都不随便。宫里那个先生一天到晚板个死脸，怎么和姥爷比啊？”

    “宝贝儿听话，你是皇上的义女，是公主，进宫读书受教育比府上严格，将来会有出息。额娘和阿玛慢慢想办法，让你回来好不好？”

    “那你们快一点啊？雪儿才不喜欢一边读书一边摇头晃脑的困死了。”

    福晋心里特别难受，都说金枝玉叶、皇亲国戚、富贵荣华，岂不知是骨肉分离咫尺天涯！真不如平民百姓，一家几口相濡以沫……

    不过看样子雪儿在生活上倒是没受什么苛待，太后对雪儿的态度还好。她不是不想问雪儿她阿玛的去向，是不能问，万一有一天雪儿回府说起此事不就漏馅儿了？皇上问了那是出于真心的关心。福晋略略放心，趁太后休息没醒把雪儿交给苏茉尔，说带她看弟弟妹妹去了。苏茉尔是什么人物？不用猜都知道福晋想的什么。不过这样的事她才不会和太后说。母亲关心女儿人之常情，自己干嘛要做密探？

    苏茉尔对太后是忠心耿耿，但是也不是唯唯诺诺。经常做一些不为人知的好事，心地很善良。太后生气发怒的时候只有苏茉尔敢上前劝解，太后伤心难过同样是苏茉尔可以安慰平抚。太后和皇上有矛盾、有争执，还是苏茉尔从中调停。太后也曾经和苏茉尔说过她对瑞王爷的怀疑，苏茉尔当然不敢一口回绝说不能。但是她用了很多的例子说明瑞王爷不会对皇上有二心。要是有二心，何必当年皇上年纪那么小、龙椅没坐稳当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救护皇上呢？苏茉尔的话起了很大作用，也是很关键的话。

    太后为了掩饰自己的说话失当，和苏茉尔开玩笑地说：“看样子你对瑞王爷好像情有独钟啊，要不要本宫给你指个婚，嫁给瑞王爷当个侧福晋，名次排在陈氏前面。”

    苏茉尔“生气”了，好几天都没和太后说话。也就是她敢这样。其实苏茉尔对王爷的印象确实奇好，宫里的事她早看明白了。但是她已经做了终身不嫁的打算，就只能走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宫里那些女人的血泪际遇，就是出了宫也没有几个称心如意的婚姻。

    雪儿回到府上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了，毕竟熟悉、更为亲切。很羡慕哥哥和蕊儿能在非常宽松的环境下读书。不是雪儿不喜欢读书，是她现在读的书不适合她这么个小女孩。明明知道宗室女将来是和亲用的，给他们讲兵书战策有什么用？雪儿是佛门中人，对打打杀杀的事根本就一点没兴趣，对《孙子兵法》更是厌烦透顶。说到最后，那个兵法就是坑人、害人的，挖坑让人跳。对雪儿来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多少人羡慕高高在上的公主生活？雪儿就厌烦透了，恨不得一时回府和哥哥、蕊儿姐姐在一起。

    但是雪儿是聪明的，不管多不喜欢慈宁宫，也不说出来。她知道皇玛么是皇上的额娘，皇上是大清国最大的官儿，皇上还得听皇玛么的教训，别人就更得听，不听就可能给大棍子打死，她觉得打太监、宫女的那个很长的东西不像是板子，很像一根棍子，打在身上一定很疼，也是很小心地过她在宫里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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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圣旨之后（二）

﻿先生是连升三级，重新启用，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正三品的官职可是不低了，但是按要求王府长史确实应该是正三品武职，自己和“武”字沾边儿吗？怎么想都别扭。虽然仍旧没有什么权力，却是朝廷官员中的大员了。具体职权是：掌王府政令，总管王府事物，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等，皆由长史奏上，如亲王有过失即问长史。可是圣旨上说自己不但要行使以上职权，还要掌经商的收入和分配，这个责任就大了。先生明白自己是因为献了珍宝而连升三级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根本没有想到用这个升官，也不是献给皇上的。以前王爷不上朝不参政的，府上也就没有设立长史。按理说长史是朝廷派下来的高等官员，不应该和亲王有什么亲属关系。既然皇上这么安排了，王爷也不能抗旨啊。

    所以他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官职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可以叫做直线上升。表面看是好事，低级官员哪有不想升官的？可是这样的升法就不正常了。王爷可能和皇上说了自己拿祖传的古董买货物了，这是个功劳，可是反过来，别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买官？会不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田亮破格提拔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王府一等侍卫是在京武职，官居正三品，也是属于大员行列了。不用说他升官的原因是救护了云儿和诸多使用器械的技艺、管理店铺的才能。顺治皇上是奖罚分明的人，何况这两个人必然都是皇兄以后的得力之人，现在不重用更待何时？田亮从三等侍卫直线升到一等，还兼王府总管，这个官职是不小的。伯父陈放就是正三品，人家还有个将军府呢，这么说自己也和伯父将军一样了？真有些惶恐。纳兰、莽格、巴特尔都来祝贺，向他讨喜酒吃。

    没说的，赶紧办了两张桌的酒席，连同老爹的升职宴一起办了。可是王爷福晋在陪太后和皇上，最高主子云儿代表王爷福晋向老爹和兄长敬酒祝贺。作陪的大人还有陈夫人、郑嬷嬷夫妻、刘嬷嬷、莽格夫妻、巴特尔夫妻、鱼儿、水儿夫妻，孩子有煊世子、雪格格、三皇子、冰儿。三皇子还能说几句祝酒词儿，冰儿能说什么呢？就带个嘴巴吃粉皮吧。几个孩子特别喜欢吃府上凉拌菜里的粉皮儿，还有那个嘎嘣脆的奶油爆米花。

    鱼儿的心情很复杂。丈夫高升是个喜事，可是她却高兴少，忧愁多。首先是担心亮子会调动，俗话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以前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能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已经很知足了，自己也能和姑娘一直厮守着。现在就难说了！如果皇上高兴，没准儿就把丈夫给弄到宫里去当个什么御前侍卫。再有，鱼儿害怕田亮的官做大了，自己出身低，后来一个什么总督的女儿或者太守的千金当正室夫人，那么自己就是一个小妾了！还不是受气的下场？越想越没路，在被窝里无声饮泣。

    田亮听到了，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了？累着了吧？我去找朱先生。”

    “相公，不要抛弃鱼儿！”鱼儿拉住了田亮的胳膊，扎在他的怀里。

    “你真有病了！我没事闲的抛弃你干吗？啊，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这个官职啊。你这个人，心眼小到家了！别胡思乱想的，咱们是什么感情？糟糠之妻还不下堂呢，你这么贤惠我能舍得抛弃你？”田亮抚摸着云儿的后背安慰着她。

    “鱼儿出身低……”

    “刘备是卖草鞋的，朱元璋还要过饭呢。你别自己找难过。主子早就说了，要把技艺都教给你和纳兰媳妇，你们将来一身的绝技，厉害着呢。”

    “噗！”鱼儿笑了。

    马员外，应该叫马御史，匆匆来到府上，给皇上磕头给王爷磕头，连连说：“微臣来迟，罪该万死！”

    皇上说：“朕是想给让你把皇陵那边的事情了结了就回皇兄府上帮他，你倒好，告个假就没影儿了？说说吧，这些天做什么去了！”

    “回皇上、王爷，微臣家里出了点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怪了，你马平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给朕说来。告假多日，总得有个原因吧？”

    “皇上！微臣的女儿明月前几日自缢，亏得发现得早救了过来。”

    “是因为儿女私情？”

    “不是的。小女自小和翰林院的张大人长子有婚约，那家的孩子一直很好，十八岁就中了举人。可是近一年来却迷恋上青楼女子。每日醉醺醺的半夜回家有时还夜不归宿。不但染上了花柳病。还迷上了赌博！一掷千金，把个家业都败光了，把他母亲也气死了。我家明月和这样的人怎么过日子？”

    “这有何难？退婚就是。”皇上给支招。

    “微臣豁出老脸去退婚，可亲家公反而要近日迎娶我家明月！丫头想不开，就寻了短见！虽说了救了过来，却一直是神情恍惚，说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好象是疯了，唉，家道不幸啊。”

    “这样，你先拖着，慢慢会有办法的。”王爷也给支招。他最讨厌的就是眠花宿柳的有钱男人，没有钱能去那种地方吗？既然有钱就不会是一个女人，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用？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鬼混！

    三皇子和冰儿伴读在府上很快就适应了，在煊儿、雪儿的陪伴下，满府地溜达、玩耍。煊儿还带他们去了园子玩，不管是煊儿还是三阿哥都有数名的侍卫、太监和下人跟随，跑不丢。这是三阿哥玄烨记事以后第一次出宫，见到什么都新鲜。皇伯父的府上虽然没有紫禁城大，可是里面的建筑非常好看。王府中轴线上的建筑高大恢宏，两侧的苏州园林式的四合院非常精致，青堂瓦舍却不失皇家气派。长城那边如云似雾的各种花朵把诸多美景给衬托得仙境一般虚无缥缈的。还有被皇玛么认为义女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被父皇称为“小嫂子”，想必是皇伯的侧室了。因为三皇子知道，母妃的姐姐瑞亲王的福晋堂姨母是一品诰命夫人，她才有资格进宫见到皇祖母和父皇，所以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应当是皇伯父的侧室夫人。这个女子大大方方，十分热情，给三皇子的印象非常好。

    玄烨被煊儿哥哥邀请到飞云楼作客。这是王府里最北位置的一幢楼房，很气派。一圈都是楼房，好大的院子。外面阳光很好，云儿把几个孩子安排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石桌边，不一会就有两个丫鬟姐姐端来了玄烨不曾看见过的食品，包装十分精美。还有盒子装的玩具，有好几种。玄烨从小就受过严格的礼节训练，见到云儿夫人这样丰盛地款待自己，忙抱拳施礼：“多谢、多谢”。

    雪儿说：“三哥哥，这位是煊儿哥哥和雪儿的小额娘。”

    雪儿这样一说，三阿哥就明白了，煊世子和自己一样是庶出，原来这位夫人是他的母亲。那就应该叫皇伯母了。三阿哥恭恭敬敬叫了声“皇伯母。”

    云儿高兴地答应着，说：“三阿哥、冰儿伴读、煊儿、雪儿、蕊儿，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大家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你们先吃点小食品、糖果和雪糕，喝点饮料，然后一起玩耍。到了府上就不必客气，来，一人一份，不要拘束。”

    前些时候王爷送到宫里的食品三皇子并没有吃到多少，因为还有皇祖母、父皇、皇后及太妃、二皇兄等人，能到三皇子口中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今天竟有这么多的佳肴！

    云儿给孩子们一一打开，让他们自己拿着吃。冰儿不敢接，三皇子说：“拿着，可好吃了，你不吃要后悔的。”冰儿才接了过来。慢慢地，三皇子不拘束了，因为煊儿和雪儿他是都认识的，煊儿告诉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都是阿玛和额娘从“那边”带回来的。三皇子不懂这个“那边”到底是东、南、西、北哪个方向，总之好象是很远的地方，他想自己长大了一定要亲自去一趟。父皇就老说可惜他怎么就没这个福气，三皇子想父皇国事繁忙没工夫，自己将来也要当皇上，一定不要太辛苦，一定要去那个什么“异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云儿说：“给你们玩跳棋吧，大家都能一起玩。”

    鱼儿嬷嬷给拿来了棋盘、棋子好象是一个小人，上边有个小脑袋，下边是锥形的身体。玩的时候捏着那个小脑袋，太有意思了！三皇子从来没见过这种棋。现在煊儿是主事大哥了，他给玄烨和冰儿讲解跳棋的下法。一定要隔一个棋子跳一步，在有空格的地方跳，可以连续地跳，跳到你对面的三角区内，像刚开始的时候摆的那样，谁先到达目的谁是赢了。谁也不“吃子”，不用像象棋、围棋那样冥思苦想，只须事先多看怎么可以多走几步，所以很适合小孩子玩。

    三皇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跳棋，玩得十分认真。冰儿也很喜欢，可是他得让着皇子，不能尽情地发挥，煊儿是跳棋“老手”了，自然胜了第一局，可是第二局竟然让雪儿给夺了魁。第三局是三皇子胜局，他并不急于取胜，而是稳扎稳打，看准了好几步，迂回前行，把煊儿拉下好几步。煊儿伸出大拇指：“三弟你真厉害！”

    小伯母让两个叫兰儿、蕙儿的丫头抬来一大盆水，煊儿拆开一个纸盒，里面是三个小人儿，自己手上留一个，另外的两个给了雪儿和蕊儿，三个人用钥匙同时给小人上了劲儿，然后同时把小人放进水盆，小人就开始奋力游泳，到了对岸立刻掉头回游。雪儿鼓掌道：“哦，我在最前面！”那个小人就代表了雪儿，游得最快。

    第二批参加比赛的是煊儿和玄烨、冰儿，三个男孩大声笑着、叫着，给代表自己的小人助威，开心极了。除了人的比赛还有鸭子比赛，一边奋力划水，一边还“嘎嘎”地叫着，把个玄烨高兴得直蹦。煊儿大方地说：“既然三弟喜欢，跳棋和小人就送给三弟了，鸭子给冰儿伴读。每个人还有一打铅笔和一个铅笔盒、橡皮、尺子和卷笔刀。”

    “多谢多谢！”玄烨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连连给煊儿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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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临幸佟妃

﻿皇上和王爷聊的却是大事了。顺治看着王爷说：“皇兄，前些时朕的事情太忙了，把您的事情给耽误了。朕和皇额娘商量过了，全力支持您要做的。您到现在还一直本着那十二个字在当着没有任何权力的亲王，让您受委屈了。”

    王爷感到可笑，自己当十二字亲王二十年了，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现在能给国家出钱了，倒成了委屈。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笑。

    “自从皇兄为朕挡了一箭，伤臂残废到如今。每每看到皇兄，朕都非常惭愧！您号称逍遥王何曾逍遥过啊！一年的云游本该是出去散心、游玩，可是您却为了朕的这个江山社稷在异域他乡也没有闲着！就连小嫂子这样的皇家女眷也放下身段去学技艺，朕，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瞧您说的，臣自寺院中被父皇接回，就一直受到父皇和皇上的眷顾，皇恩浩荡啊。”

    “皇兄啊，朕上次来府上，看到了您的玻璃暖棚还有那个做煤块的家什，都说明了您是真的要做大事，要为咱们大清朝出大力了，现在朕在文武百官面前给您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从现在起您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做生意了。您就先试一试，把您的出产不拘是什么都卖卖看，老百姓的反应如何。您说吧，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朕怎么帮您？”

    “皇上，非常感谢您和太后的鼎力支持！经商是臣第一次，没有任何的经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国家正常的商业运作？”

    “这个不会。比方漕运、矿山开采，和您有关吗？您就做您自己的事，干涉不着任何国家的事情。朕知道，您的事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绝对不会对您求全责备的，您具体怎么做，您自己决定，朕不会干涉一点，您能交给国库一两银子都是您的赤胆忠心。不过呢，朕希望，您的血汗钱先交给朕或者太后，由朕亲自给您开回执，到什么时候您的事情也不会白做，您能明白朕的意思吗？朕怕您为他人作嫁衣。”

    “谢皇上体恤！如果这样就好了。”

    “能说说您的初步打算吗？”

    “只能说是个粗略的打算。除了您给臣准备的酒楼、餐厅、商行几个商号，臣还想着试做罐装水果。还有云儿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的小工艺品也做出了一些成品，可以出售。”

    顺治皇帝的眼睛放光，看着王爷的嘴，好象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吐金子。

    正和福晋说话的太后注意力也给吸引过来了：“瑞王爷可真是有心人，假如真的能把那个罐装水果做出来，肯定会受欢迎，好做吗？还是云丫头弄回来的配方！皇上可得大力支持！本宫出三千两银子给瑞王爷做本钱！”

    “皇额娘这么一说，朕也出三千两！”

    “太后、皇上，千万不要如此。臣还不敢说好不好销售呢。因为毕竟是新鲜玩意儿，大家都没见过。臣先做出来试试，咱们大清没有玻璃瓶，就用瓷瓶，唐山离京师不是很远，就去唐山定做瓷瓶，瓶口大一些，形状美观一些，试一试，可以的话就大批做。”

    “很好，很实际，皇额娘喜欢吃这个，其他的老年人也一定喜欢。这个算一项。您府上做的雪糕、冰麒麟、果汁等已经成功了。您再把云儿嫂子做的小玩意和面包啊、蛋糕啊都推开了也是个大进项啊。您呢，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需要什么朕帮您的就言语一声。”

    “谢皇上，那么臣就试着看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您经商的帐目、银子要有一个绝对可信的人来掌管。朕就让您的岳父陈长史担当此任了，他的为人、品行是众所周知的，只是朕没有和您打招呼，有些个突兀，希望您谅解。”

    “皇上，先生从来没有经管过银钱，而且那些珍宝、古董都是他捐献的，这样……”

    “正因为这样的人品才让人信任，就这样好不好？回头您和陈长史说一声是朕的意思。先生也不要为长史之职不安，其实长史的职责也是武官做文官的事。像起草章程奏本对他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来说，不和玩一样容易吗？让先生承袭陈放将军的职，是名正言顺的。要不是您老心疼岳父大人身子弱，朕早就叫他承担更大的责任了，当个大理寺正卿也是够格的。朕觉得，您的事情可能会做很大，没有几个贴心可靠的人是不行的。马大人当然也是忠心耿耿，但是如果让他掺和到您的家族生意中去他会很为难。为什么朕把他派过来，第一是您和他合作过，第二是脾气合得来。第三他是弄学问的人，对您的事一定会想学习或者能帮上您。您放心，他不会给您使绊子掣肘的，这个人心术很正。您就行动吧，过程中有不足是必然的，朕不会有任何的责罚。”

    皇上和皇兄谈得十分投机，他深知皇兄的为人，向来脚踏实地地、做事，而且尽做别人不愿意做的麻烦事，无利可图之事，甚至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但是皇上也知道，皇兄是佛门弟子，没有世俗中人的贪念，做大事也是那种默默无闻的，可是于江山社稷大有裨益。

    看看时辰已经不早，皇上就在逍遥殿住下了，居然要佟妃侍寝，这是太出乎佟妃的意料了。今天能和皇上来瑞王府已经是很大的荣宠了。自从董鄂妃成为皇上的贵妃，几乎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好象忘记了佟妃的存在。今天，也许是给锦绣姐姐一个面子吧，等于也是给瑞王爷面子。不然和佟妃保持距离，让锦绣姐姐心里也不舒服：“怎么对我妹妹这样啊？”是有些说不过去。

    福晋也为妹妹高兴，忙吩咐下人准备沐浴的热水，把沐浴露、澡花、香皂、浴巾等用物都送进佟妃沐浴的房间，并亲自侍侯娘娘沐浴。佟妃哪里能见到过二百多年后的洗浴用物？新鲜得不得了。在宫里，妃嫔们沐浴一般都是在水里撒很多花瓣，增加香味。而沐浴露的香气可比花瓣香多了，是一种清香。沐浴过后把头发也洗了，用的是叫“飘柔”的洗发水，洗出来的头发又香又顺又滑，太舒服了。

    福晋知道，皇上带了佟妃有目的，就是来感动王爷给他的国库装银子。平时皇上很少临幸自己的妹妹，因为小妹是不被皇上看在眼睛里的。皇上的心里只有董鄂妃。现在皇上明白了他皇兄的价值了，小妹也跟着借借光。不管怎么说吧，皇上今天把佟妃带来，福晋还是很高兴的。佟妃也很高兴，她年轻，没有什么心计，也好。

    福晋领着妹妹在府里的花园散步，看王府的风景。佟妃觉得这里比紫禁城好，起码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很亲切。紫禁城很大也很威严，但是久居其内就让人觉得窒息。她由衷地说：“姐姐，您真有福气！和姐夫一夫一妻相伴了将近二十年。云儿姐姐来了，你们也相处得很好，您比小妹幸运多了！”

    福晋说：“您也很幸运啊，三皇子聪明好学，深得皇上怜爱，将来有了出息你就熬出头了。”

    可惜佟妃根本没有理解姐姐的暗示，她无法预见到三皇子将来会是继承大统当一个甲子的皇帝，成为中国历史上的一位文治武功的一代圣君。可惜的是在康熙皇上十岁的时候，这位温婉、贤淑的小太后便去世了。此是后话。

    三皇子玄烨玩了一阵子，然后跟着煊世子去了陈先生的住处。陈先生听见皇子来了忙招待皇子。玄烨对陈先生的黑板十分感兴趣。不明白那些小圆块为什么能粘在黑板上。陈先生告诉他那是因为黑板有磁性，小圆块即是磁块。可惜玄烨才六岁，望磁莫及。但他此后对很多知识学科的广泛涉猎可能与小的时候产生兴趣有关吧。玄烨在瑞亲王府得到了很多的乐趣，觉得比宫里强多了，不愿意回去。

    太后也没有走的意思，云儿服侍着太后沐浴，把异域的沐浴用品给她用。告诉太后：“上次王爷和福晋进宫送礼物没敢带，是因为那边有的人用这个有过敏现象，就是用了之后身上起疙瘩发痒，这些是云儿和福晋用过了，甚至给贴身侍侯的姑娘也用了，没有人过敏才敢给您用，您喜欢就把这几瓶带回去。”

    太后忙说：“喜欢喜欢！这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要是咱们大清也会做这个东西就好了。”

    “给您用的这些云儿就做不成了，因为咱们大清没有做这些东西的设备，但是可以用咱们大清出产的天然原料土法制作，云儿尽力吧。”云儿干脆就堵死了这条路，这些化学的东西根本就是云儿不懂的，怎么做？没事可别给自己找枷扛。

    “哦，那就可惜了。”太后没话说了。

    皇上真的利用了“逍遥殿”这座行宫逍遥了：与佟妃缠绵到半夜。他也不讨厌佟妃，只是董鄂妃太出色了，压倒群芳。在董鄂妃进宫之前，皇上还是很宠爱佟妃的，不然怎么会有三皇子？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就赶回宫里上早朝，回他的紫禁城去了。把太后、佟妃和三皇子留在府上，说让他们多住几天，好好疏散疏散。

    太后留下自然是有目的的，她倒是来过瑞王府，但是仅仅是那么一两次而已，这次来是要看看府上的情况，做冷饮的在哪里、做蛋糕在哪里，干净不干净，还想发现点什么。佟妃自然愿意在姐姐府上自在几天。早就听说瑞王府的规矩比宫里的宽松很多。规矩也是皇家的，但他们对下人的宽厚是出了名的，所以在这里见不到血淋淋的责打奴才的场面，佟妃胆子很小，最怕这个。

    因为皇上住在府上，陈先生把云儿给的书都藏起来了。里面有很多“犯禁”的东西，就那纪年表就是杀头的证据。先生为此事还特地找女儿商量解决的办法，因为那个年代的文字狱很严重，动辄就扣个反对朝廷的大帽子，不但杀当事者的头，还要株连九族，可不是闹玩的。

    云儿的办法是三下五除二，把纪年表用剪子剪下来烧了。

    先生说：“你倒干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留有剪去的茬口，您还说是自己剪的？谁又能知道剪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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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突发事件（一）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膳，太后就提出来要看看做冷饮和蛋糕的地方。最高领导要视察当然下面人员要奉陪的，王爷、福晋、云儿、田亮是必须陪同的。

    王爷在异域的时候曾经买过几辆老年人用的三轮电动车，前面一个开车的座位，后面两个座位，不是拉货用的，就是老年人的自驾车，在前面的座位开车，后面的座位拉着老伴，当然了，用它买菜也很好。后面的座位就可以用来放菜。王爷和福晋、云儿都不习惯坐轿子，出门就是那种马拉的篷车。太后要在府上逛逛，坐篷车肯定不合适。

    这种小型电动车开起来没有任何动静，就是王爷也瞒不住府上的眼线，更瞒不住太后。他给福晋和云儿都买了一辆，自然也想到了太后。索性就给她一辆，但是不能主动送上门，否则她会怀疑你的动机。

    王爷不跟太后和皇上提及电动不电动他们也不知道，拿出来的这辆是云儿给福晋装饰起来的一辆带锦缎彩棚的。王爷让田亮亲自驾车，太后坐在“老伴”的位置，福晋就坐在太后身边。这里只能坐下两个人，要不是怕太后心里不安稳，福晋才不想上车。

    车开得很慢、很稳，有宫里的嬷嬷、宫女、太监、侍卫的跟着，还有府上的姑娘嬷嬷和云儿跟着，反正太后也不知道这辆车能开多快。

    太后入关进了紫禁城，极少坐马车，都是坐轿子，人力抬着自然是速度很慢，第一次坐三轮电动车，觉得很新鲜，知道这辆车是瑞王爷给他的福晋买的。很为王爷如此厚待福晋而感慨。想当年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三十多岁的姑父，只是最初的几年还被皇太极重视，后来姐姐海兰珠进宫成了宸妃，她的宠爱就到头了。能登上太后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可真是拿自己的性命、贞操打拼出来的，哪里享受过佟氏锦绣这样多年的夫妻恩爱？

    看见太后坐在车上，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的艳羡表情，福晋就问了：“您很喜欢这辆车？那就送给您吧？”

    “别价、别价，本宫不是夺人所爱吗？大老远的瑞王爷给你买回来……”

    “这个车开不远也开不快，就是坐着看景致的，但是开车却有点难，弄不好就开墙上去了，或者是撞树了。”

    “本宫就更不能要了，撞到墙上可不是好玩的，什么时候想坐了，来你们府上解解馋就是了。”

    “王爷还给皇上准备了一辆自行车、三皇子也有一辆儿童车。那天进宫没找到放在什么地方了，今天就给了您吧。”

    “这多不好意思？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冷饮车间在园子里，蛋糕、面包在大厨房。大厨房比较近，太后决定先看蛋糕、面包的制作情况，其实就是想看看卫生情况，一进大厨房就傻眼了：这里经过装修，从天棚到地面都焕然一新，没有什么奢华的地方，就是干净。靠灶台的一面墙面和灶台表面都换上了雪白的方瓷砖。被厨师们擦抹得干干净净的，一点油渍、灰尘都没有。由云儿给太后介绍了异域的烤箱。太后表面上还算沉稳，心里早就波澜壮阔了。她是绝对没想到瑞王爷有这么大的心胸和胆魄，花这么大的本钱，一点都不给皇上添麻烦，实实在在、老老实实地做事。从进厨房到出来，一直赞不绝口。然后上了三轮车去往园子里的冷饮车间。到了冷饮车间一看，虽然是有水、牛奶、糖这类容易污染环境的东西，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亲兵们有条不紊地在干活。

    太后夸赞着，感叹着，出了冷饮车间。看看天气还早，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花香，就提议在园子里逛逛，都说瑞王爷的园子比紫禁城的花儿还多，还好看。就是再大、再好她也不能说这个园子逾制了，这是皇上御赐的，有毛病找皇上说去。

    今天的阳光很灿烂，万里无云，太后的心情特别好，从车上下来步行。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辰。在福晋、云儿、苏茉尔和福晋云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嬷嬷，太后带来的宫女、太监、府上的侍卫等人的陪伴下，一路说着话儿往鱼池、横桥方向走去。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哭叫的孩子，从对面的树林里冲出来，七拐八拐地来到荷池上的汉白玉桥栏边，把孩子往水里一扔，接着自己往前跑了。

    大家一愣神的功夫，跟在云儿身边的三等丫鬟月儿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贝勒爷！”说着就跨过汉白玉栏杆跳了下去，紧跟着稍远一点的田亮、纳兰都跳下去了。不顾一切地朝贝贝落水的地方扑了过去，还好还好，鱼池很浅，淤泥也不厚，贝贝掉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上面，并没有真正掉在水里，被田亮一把抱起来。虽然没有呛水，却是被吓着了，在田亮怀里“哇哇”大哭。

    王爷赶紧脱了身上的亲王吉服，也不管是绣龙不绣龙的，赶紧裹住了儿子抱了过来。

    “不怕啊、不怕。咱们贝贝最勇敢了。”王爷心疼得不行。

    福晋更是掉了泪，对云儿说：“赶紧的，妹妹把孩子抱回去，换件衣服，找朱医官给看看，先压压惊，你先回去吧。”

    “是，太后，女儿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看孩子的嬷嬷是干什么吃的？”

    前面已经有侍卫把那个疯女人给抓住了，拎到王爷面前，当然也是太后面前。

    “叶嬷嬷！”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一直被禁足在那个彩钢房里吗？怎么出来了?府上的人都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福晋厉声喝道。

    叶嬷嬷就像疯魔一样，根本就是豁出去了，不停地告状，满嘴胡言乱语，没有一句是真话：“太后，你老人家心地最慈善了，救救奴婢吧，奴婢就是您送到府上来的叶赫那拉?圆圆哪！太后！您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满府上下的人都虐待奴婢，还要把奴婢的女儿给卖了！太后!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已经被他们逼得活不下去了！”

    太后莫名其妙：“你是谁？本宫认识你吗？”

    “奴婢就是您给送到府上来的叶赫那拉?圆圆，您不记得了？”

    太后努力想了好半天，好像是听说过叶赫那拉，看向苏茉尔。

    苏茉尔脸色煞白，一步就跪到太后面前：“太后，这个叶赫就是前几天说起的那个回家没人了想留在宫里的叶赫那拉?圆圆。是奴婢的罪，您就责罚奴婢吧。”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怎么跑出来祸害人哪？绣儿，你们没把她关起来吗？”

    福晋也跪在太后面前：“回太后，臣妾回府就把她关起来了，她能跑出来，恐怕是事出有因……”

    “好了好了，你和苏茉尔都起来吧。”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不靠谱儿，啊？说什么满府上下的人都虐待她，还要卖她的女儿。本宫问你，你说瑞王爷虐待你了，怎么虐待的？不给你吃饭还是打你骂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把奴婢当牲口给关在笼子里了。”

    旁边的一个太监没忍住，“嗤”地笑了，接着反应过来，赶紧跪下了，磕头道：“太后恕罪！”

    要是在宫里，这个太监起码得打二十板子，可是在人家家里，刚刚吃完、喝完人家的，就打人家的奴才，真说不过去，太后就说了：“无妨无妨，你倒是说说笑什么。”

    “回太后，叶嬷嬷说我家王爷把她关在笼子里了，哪里是笼子啊，是两间好看的房子，房子外面有铁网护栏，就是一个院子，要说笼子，奴才倒是想进去住几天呢。”

    “好了，你且站到一边，本宫还有话要问她。”

    “嗻！”

    “叶赫那拉，本宫问你，瑞王爷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就是王爷想占奴婢的身子奴婢不依。”

    府上的姑娘嬷嬷全都掩口耻笑叶赫：是她想占王爷的身子还差不多。为了套住王爷还曾经给王爷下过****。王爷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她还不死心，想着给王爷当侍妾。

    “你！”福晋气坏了，“这个女人是真不要脸！”

    王爷笑着拉住福晋：“你干嘛？太后自有见解。”

    “叶赫你行啊，你以为你说什么本宫就能信什么是吧？你的身子不是早就给人占过了吗？没成亲就养孩子，当我不知道啊？是谁给王爷在茶水里下****的？不要脸的东西！你是看着瑞王爷两口心地纯善就得了便宜好卖乖是吧？吃着瑞王爷的喝着瑞王爷的你把人家孩子往水里扔！有理你说话，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太后啊，您不知道，奴婢有个女儿，他们不让见面，他们的孩子是孩子，奴婢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叶赫这么说太后可是真生气了，厉声喝道：“闭嘴！你的女儿是奴才秧子养的贱种，瑞王爷的儿子是金枝玉叶的贝勒爷，能相提并论吗？强词夺理、不知所以！瑞王爷他又不缺钱，卖你孩子做什么？你的孩子能值几个钱儿？你是怎么把贝勒弄来的？说！这个害人精活腻了，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宫杖毙了！”

    “太后息怒，容臣说几句话。”王爷穿着一件白内衣，跪在太后面前。

    “臣以为，这里边有些蹊跷。还是前些日子福晋进宫提起过叶赫那拉?圆圆的事，回来说太后口谕让这个女人自生自灭。臣就给她弄个小院子，关在里面，每天着人送饭，还给她一些做活的材料，省得寂寞。她也很肯干，表现很不错，越来越平静，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平时虽然难缠也没有这样过。臣从来没说过要卖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好像是才四五岁，卖了能给人当丫鬟还是当小妾？再说了，她一直被关着，根本出不来，怎么知道臣要卖她的孩子？一定是什么人把她放出来的，还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

    王爷并没有义愤填膺，只是平静地分析了一下具体情况。

    “是呢，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告诉她的人什么目的？”

    “太后、太后您老人家不要听信谗言哪！”叶嬷嬷大喊。

    “住嘴！你以为本宫是听信谗言长大的吗？你孤苦伶仃苏茉尔可怜你，那个钮嬷嬷可怜你，本宫也可怜你，你怎么能这么不顾脸面？你一口一个女儿，你去把你男人找来！”

    “奴婢女儿的阿玛就是王爷，是他强暴了奴婢然后不认账了。”

    “你放屁！”太后也暴了粗口：“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的嘴脸！福晋身边哪个女人不比你强？他想谁当侧福晋、庶福晋、姨娘的还用强暴吗？谁不上赶着？你这么红口白牙诬赖一个王爷，简直就是找死！方才还说王爷要占你的身子你不从，这么一会孩子就出来了，驴唇不对马嘴，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太后真不是个好糊弄的，分析事情头头是道。

    “奴婢……，叶赫刚想说王爷吞了她一千八百两银子，一想不能说，赶紧刹闸。手里有一千八百两银子还回宫做什么？当一等嬷嬷的时候一个月的月例才三两银子，一千八百两是怎么来的？

    太后的锋芒又指向了王爷和福晋：“我说你们两个啊，这心眼好的，留着这种女人做什么？别的不说，把贝勒扔到水里就可以让她死一千回！气死本宫了。”

    “太后说的是，臣妾和王爷是心软了。可是在这之前她也没杀人没放火的也不好就……”

    “还没杀人哪？把贝勒往池子里扔不是杀人是什么？那边怎么回事？”

    树林方向来了不少人，好象还抬着一个。

    “瑞王爷，你赶快看看去，本宫不是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这么些年了还不知道你的人品？你放心，本宫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谢太后信任！臣过去看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王爷很是费解。监控叶赫的亲兵告诉王爷叶赫那拉每天都在拼命干活，除了吃饭、出恭的时间几乎是不闲着。一定是反对自己的人要制造一个事端，把自己引到太后的嫌隙之内。马佳明死了、那峰死了，但是还有一个那洪，就对跟随在身边纳兰小声说：“你吩咐人一定看住了那洪别让他跑了。”

    看来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自己身边还有危险因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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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突发事件（二）

﻿被抬着的是看护贝勒爷的精奇嬷嬷宋氏。后脑偏上的位置在流血，但是还清醒。另外一个精奇嬷嬷推着一个小车，车上的宝宝在酣睡。

    “纳兰你快找朱医官去。”王爷吩咐纳兰。

    “怎么回事王嬷嬷？”福晋问道。

    “奴婢给太后请安……”

    “好了好了，免礼吧。你说说什么状况。”太后非常关心这个事，这事关乎她的脸面。

    “是，奴婢和宋妹妹看今天早上凉快就把贝勒和格格用小车推到园子里来了。逛了一会贝勒格格到了吃奶时间，就想抄近路从树林这里往回走。半路上奴婢想方便方便，就让宋嬷嬷看着两位小主子。等奴婢出来一看宋妹妹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贝勒爷也不见了，奴婢就大声喊人，喊来了几位亲兵兄弟，他们弄来一扇门板，准备把宋妹妹送到朱医官那里去，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宋妹妹的后脑都……”

    太后琢磨着这个王嬷嬷说的不象是假话，敢在大清太后面前扯谎的人还不多，尤其是看孩子的嬷嬷，身份很低，见了太后吓都吓坏了。

    “奴婢、奴婢……”宋嬷嬷虚弱地想从木板上起来，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想给太后磕头。

    “快躺着别动，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福晋抓住了希望，要不然可真是麻烦。太后的态度是不错，虽然不会完全相信叶赫的话，对王爷和自己的话也不会全信。说不定还以为是大家合演的苦肉计呢。

    宋嬷嬷很费力地说：“奴婢、奴婢看王姐姐进了那片丁香树丛，就想把毛巾被给贝勒爷和格格盖上，林子里没阳光还有点风。刚给格格盖好准备给贝勒爷盖，就觉得头上‘嗡’地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后的脑细胞开始飞速地运转，别看她口口声声地向着王爷说话，对叶赫说的也有几分相信：一个当奴婢的要不是被逼急了，是万万不敢把小主子扔到荷花池子里的，准是瑞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说瑞王爷强暴叶赫，太后是绝对不信的。今天是不是他们在演苦肉计？救人的事先都安排好了？要不怎么那么多人都跳到池子里去了？想到这里，太后的精神就集中了，威严地问道：

    “叶赫，本宫问你，是谁告诉你的瑞王爷要卖你的女儿？又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回太后，奴婢刚刚从禁足的院子里捡到了一个纸条，是纸条告诉奴婢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蓬松的纸团，也没看就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来，捋开，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念道：“王爷在查那总管妾室甄姨娘的死因。”太后很奇怪这个纸条和王爷要卖她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便问了一句：“叶赫，这个甄姨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嬷嬷顿时就苍白了脸，上来就抢太后手里的纸条，被太后身边的宫女一下子隔开。太后生气了，厉声喝道：“滚开！敢从本宫手里抢东西，反了你了！回答本宫的问话！”

    叶嬷嬷赶紧后退两步，连连说：“太后，是奴婢拿错了，不是您手里那张纸条是奴婢手里这张。”

    “你方才不是说从禁足的院子里捡到一张纸条吗？怎么又变成两张了？呈上来！”

    “是，这张字条才是。”

    苏茉儿接过字条递给太后，太后一看又好气又好笑，上面写的是：“你的女儿马上就要被王爷卖到河间府去了。”人还没卖呢，怎么就知道能卖到河间府了？这太后的脑子可是不糠，从平平常常的字上就能发现问题。

    太后就那么看着叶嬷嬷，是生气了。两张字条上面的字迹显然是出自一个人的手，是这个人写了两个能使叶赫那拉发疯的消息，把怀疑王爷做戏的想法推翻了。这两个纸条肯定是同时投给叶赫的，但是那个什么甄姨娘的就不应该拿出来，这样就是说这个叶赫很可能杀过人。也许是瑞王爷要查，也许是那个投纸条的人把叶赫引向神志不清，胡乱攀咬。当年给王爷下****，王爷没喝她的目的没达到，自然就记仇了，现在利用自己的手报复王爷，竟然把人家的孩子往池子里扔。这个事恐怕不是苦肉计，那么小的孩子掉水里呛一口水就完了，虽是说“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狼”，有谁把亲生儿子放在狼窝跟前逮狼的？为了消灭那个女人太不值当。还有那两个看孩子的嬷嬷似乎也不是演戏，后脑勺给打出血了，肯定不是自己打的，因为这个尺度很难把握。演戏就要演真，打轻了不出血就不能证明被打了，打重了可能一下子打死，就算自己打的，谁能忍心把自己的后脑勺也打出血了？看叶赫的疯狂样子，再打重一些命就没了，再苦肉计也不好拿两条人命当赌注。想到这里心情平静了许多，多亏了叶赫忙中出错，把一个什么甄姨娘的条子阴差阳错地给了自己。于是抖着纸条对叶赫说：

    “想扳倒瑞王爷就凭一张纸条？卖你的孩子？可笑！你那孩子能值几两银子？一个奴才秧子生的，那么大一点谁买了不都得供她白吃几吃喝？叶赫本宫问你，总管的姨娘和你有什么瓜葛？王爷为什么要查她的死因？”

    叶嬷嬷立刻乱了阵脚：“奴婢冤枉啊，奴婢并不认识什么真姨娘。假姨娘的。”

    太后对身边不远的一些扫树叶的姑娘嬷嬷说：“本宫记得和叶赫前后不远的日子还有几个从宫里到瑞王府来的大龄宫女，谁是？”

    喜他拉氏立刻走上前，跪在太后面前说道：“奴婢是在宫里服侍了十年的喜他拉氏，甄姨娘是已故那总管的妾室，当年和叶赫俩人争风吃醋，和叶赫有过争吵，还打过叶赫的耳光，甄姨娘不久就暴病亡故，所以字条上写的王爷在调查甄姨娘的死因，也是情有可原。园子里的姑娘嬷嬷都说是叶嬷嬷所为，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那总管说甄姨娘小产后一直身子虚弱，治了很长时间了不见效，要说因病而亡也说得过去。这个纸团很可能刺激到了叶赫，上面说王爷在查，如果不是叶赫做的，她心惊做什么？发疯做什么？”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件事还真得好好查一查。”

    叶嬷嬷立刻大叫大嚷起来：“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谁要卖我女儿我就要他孩子的命！”

    “给我掌嘴！”

    太后身后的一个身体健壮的嬷嬷站了出来，挽了挽袖子，“噼噼啪啪”连着打了叶赫十几个耳光，当时叶赫的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了，吓得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别过脸去。

    “行了，你且站到一边。”

    “是。”掌嘴嬷嬷退到太后身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太后看着近乎癫狂的叶赫那拉，分析着她的每一句话，再结合佟氏锦绣的话和喜塔拉氏的话，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给王爷下药，换一个王府她都是被杖毙的对象。如果瑞王爷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还不早就消灭了她？是不是自己对瑞王爷的猜疑根本就不存在？还有啊，给叶赫纸条这个人是谁？恐怕就是把她放出来发疯的那个人吧？这么说，这个人也是恨王爷的，想借刀杀人，而且这个人和叶赫是很熟悉的。很复杂，这个瑞王府也不是个消停的地方。

    如果当真是她杀了甄姨娘那就要偿命，偿了命就不能照顾女儿了。这就是叶嬷嬷的软肋。

    “你告诉本宫，是谁把你从禁足的小院里放出来的？”

    “没看见，奴婢出了屋子就看见铁丝门开着。真的！”

    “要是只想让你发疯，扔个纸条就行了，何必要放你跑出来？这就说明这个人知道本宫在瑞王府，也猜到了本宫可能到园子里来，就让你神魂颠倒地跑到本宫面前信口雌黄。不说实话是吧？好，等本宫查清楚了有你好看。”

    “太后！奴婢是您的人哪，求您给奴婢做主！”

    “放肆！你什么时候是本宫的人了？本宫见都没见过你，就是替你说句话给你一条生路，你还狗皮膏药粘上本宫了?我们做好人发善心还错了？你这个事儿不算完，那个纳兰侍卫，你把这个疯婆子送回去关起来，本宫还有话要和瑞王爷说。”

    “嗻！属下这就带她回去。”纳兰把叶嬷嬷象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拧着胳膊离开了，叶赫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吧啦吧啦地嚷嚷着。

    “瑞王爷，本宫多少有点明白了。你们不用和这个疯女人生气，等本宫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还你们一个清白。”

    “是，那就请太后费心了。”

    “太后，您还是回去歇歇吧？太阳上来了，很晒人的。”福晋关切地问太后。

    “好吧好吧。原以为你们府上没什么风波，也是不省心哪。你们不要顾忌着这个叶嬷嬷是谁送来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真是的，好心好意收留她她还记了仇了，有这么忘恩负义的吗？先让她在你们府上享几天福，本宫回去的时候就带走她。”

    当纳兰来押着叶嬷嬷回到彩钢房，发现铁丝门大敞四开，锁头是被人用钥匙打开不是砸开的。然后他从附近的灌木丛下边发现两只脚，赶紧把叶嬷嬷锁进彩钢房，回头把那两只脚拉了出来，一看是天天给叶赫送饭的太监曹公公，摸摸还有呼吸，就掐了他的人中。等了一会公公悠悠转醒。

    “你怎么回事？”

    “纳兰侍卫，老奴来给叶赫送饭，拿出钥匙正开门，头上就被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不是有人把叶赫放跑了？”一看钥匙还在，这就说明，把曹公公打晕的人非常熟悉王府的情况，很镇静，用完了钥匙还能想着放回原处。

    “不光是放跑了，还到太后面前信口雌黄，告了王爷的黑状，说王爷强暴了她，还说王爷要卖她的孩子，连一点谱儿都没有，”

    “这个叶赫太不要脸了！太后就信了？”

    “太后信不信，可不是从表面上看得出来的。王爷可能要有麻烦，换了一个府上，叶赫这种人早就给消灭了。公公怎么样？我送你到朱先生家看看吧？”

    太监公公摸摸后脑勺，呲牙咧嘴地说：“没出血，打出个大包。上药也不管什么用，还是老奴慢慢热敷吧。要不要老奴去作证？”

    “先不用，我背着你回去吧？头一定很晕。”

    “有一点，好像不要紧吧。”

    “痛快一点，我还有别的事呢、”

    这位太监公公只好趴到纳兰的背上，纳兰把他送回住处，服侍他躺下。

    “您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赶紧回到王爷身边去，老奴不要紧了。”

    太后回到逍遥殿，把情况和皇上简单说了说，皇上当时就火儿了：“把那个叶赫给朕捆过来！什么东西，凭嘴丫子拧人哪！”

    “皇上请息怒，额娘觉得着里边好像很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那个臭女人不就是想讹上皇兄吗？”

    “哪里有这么简单？还有一个什么甄姨娘的事，还有卖孩子的事，皇额娘还以为瑞王府挺省心的，也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这件事就交给刑部的人来查吧。”

    “不行！刑部的某些官员飞扬跋扈、滥用私权、栽赃陷害，朕要自己查！对了，朕想起一个人来，就是新任王府长史的陈大人，破案相当有办法，就交给他来查。”

    “他是王爷的岳父，能秉公办案吗？”

    “额娘您是个睿智的人，不会相信那个女人胡言乱语吧？稍稍想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要成为皇兄的女人，没有如愿就反过来陷害他。就让陈长史来查吧。”

    “也好。”太后想着王爷当时的态度，根本是压着愤怒不表示出来，就是给自己面子呢。自己何必要为一个品行不端的奴才秧子得罪一个财神爷呢？就算是她冤枉了，她做的这些事也太龌龊了。王爷也没打她没骂她，没断了她吃喝的，怎么就是虐待她了？这个臭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她是本宫的人，好象是本宫派她来当眼线的，这种女人留着她有何用处？这个瑞王爷，也太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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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突发事件（三）

﻿    王爷请教先生，先生说：“把纸条上的笔迹弄清了是谁写的就好办了。下官估计，给叶赫投纸条的人就在咱们府上，而且投纸条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知道太后到了园子，也知道曹公公给叶赫送饭的时间。”

    “本王觉得，叶赫的话让太后起疑了。扔纸条的人很熟悉府上的情况。他是想把叶赫的思维搞乱，然后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也知道叶赫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您心里有谱儿吗？”

    “大致上知道是谁了，非此人不可.”

    “本王心里也圈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图打渔图混水，虽然跟本王没有什么过节，可也有所不满，真想不到还弄出来一个什么甄姨娘的事情。看样子，太后认为宋嬷嬷被打、叶赫把贝贝扔进荷花池是咱们演的苦肉计。不过呢，好像没人拿几个月的孩子当诱饵吧？”

    “太后可能对您有怀疑，但是很多迹象也还对您有利。首先是太后对叶赫很反感，叶赫当着众人的面就说自己是太后的人，这是最让人讨厌的。再就是她的话经不起推敲，自相矛盾，所以您不用多虑，这里边的事很复杂，下官感觉，这个叶赫对甄姨娘的死确实很有嫌疑，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断定就是她害的。”

    王爷笑道：“本王自以为没有这方面的事可以嚼说，没想到被叶赫咬了一口。”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的人品谁不明白呢？清者自清，放宽心，下官一定尽力查。”

    贝贝被抱回来之后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有点发热，夏天穿得少，就是没有全身掉进池子里，腿上也沾了冷水激着了，又惊吓了一些。朱医官给开了压惊解热的药，就回去抓药熬药了。府上这个药房非常负责，连熬药的事都承担了。他们是怕发生有人借熬药的机会给“加料”，如果发生主子被毒死的大事，他们谁的脑袋也保不住了，还不如麻烦一点保险。熬药的地方有亲兵站岗、专人负责的。所以自从朱医官任府上的专职郎中以后，从来没发生过一次草药事故。

    云儿哭得泪人儿似的。陈夫人也眼泪不干地一千遍一万遍地自责，怎么就这么寸，平时很少让两位嬷嬷带着孩子到园子里去玩的。

    鱼儿水儿也陪着哭。云儿对鱼儿吼道：“赶快回去！”

    喝了药以后，贝贝安静地睡了。这是他人生的第二个劫难。第一个是母亲难产，横位的就是他。如果不是剖腹产，母子三人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也是上界来的一个生命，是来帮助阿玛经商的人。

    贝贝被叶赫扔进荷花池，凌娟知道以后马上就来到陈夫人这里，帮助照看贝贝。一个劲地劝慰着云儿母女，告诉她们贝贝一点问题也没有，就守护在贝贝跟前了。直到贝贝的体温恢复正常，没有了惊吓后嗜睡的症状也爱笑了，云儿才放心了。

    宋嬷嬷那边她早就看望过了，拿了不少补品。看样子宋嬷嬷得休息一阵子了，凌娟也会回来看护宝宝贝贝。

    福晋就把云儿请到翼然楼，跟她说，想把王嬷嬷、宋嬷嬷都撤回来，让凌先生继续负责宝宝贝贝的看护，如果忙不过来，让蒋嬷嬷帮助凌嬷嬷。

    “您想太多了，这里没有王、宋两位嬷嬷的责任，是突然发生的变故，是谁都没预料的，怎么能怪王、宋两位嬷嬷呢？还是让宋嬷嬷好好的安心养伤，养好了再过来。就让凌姐姐和王嬷嬷看护宝宝和贝贝。”

    “姐姐估计太后可能会把雪儿放回来。”

    “那就雪儿什么时候回府王、宋二位嬷嬷再回去。”

    “姐姐知道你是在顾及姐姐的面子，其实她们两个也有责任的。太后在府上，她们本不应该到处走的，还把孩子推出去了。姐姐特别后怕，万一贝贝有个什么不测……”

    “不会的。不过那个叶赫也真是可恶，有幸到咱们府上来，不知道珍惜，真不理解她在想什么。”

    “是啊，咱们府上这种环境是宫里和任何一个王府都没有的，叶赫在宫里十年，受尽委屈和欺负，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还不知道珍惜。”.

    先生的办案效率是真没说的，没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出来是那洪写的了。首先他有目标，那洪是那峰的侄子，之前是那峰的铁杆亲信。王爷没有把那洪踹出去，就是想看看他和什么人还有联系。

    接下来就是先生和那洪的谈话，开始那洪还死鸭子嘴硬，后来实在顶不住先生一次接一次的谈话。虽然不打不骂，先生针砭入理的分析让那洪崩溃了，想着叔叔这几年用自己就和用狗一样，动不动就呵斥自己一顿，事情办不好还要挨他的耳光，跟着叔叔也就是捞着一些吃喝、零花钱。就旁敲侧击地问了先生这样一个问题：杀人的应该领个什么罪。先生说：“这得看是什么情况，象奸杀的都是当事人领罪，不会牵连别人。看样子那洪还多少有点善心，怕株连到那峰大儿子身上。

    那洪告诉先生说，甄姨娘的死很蹊跷，表面上看是叔叔和叶嬷嬷合伙杀的，但是没有一点证据。叔叔的心脏病一个是给叶嬷嬷给气出来的，一个是给甄姨娘吓出来的。叔叔曾经惊魂未定地告诉过那洪，说甄姨娘的药都在晚上睡觉之前喝，用完晚膳之后让一个小丫鬟给她熬药。府上的药房是给主子们和府上的下人熬药的，甄姨娘不在这个特权之内。

    这天熬药的时候，小丫鬟看看药锅里的水一时半会的不会扑上来，就跑去茅厕方便。这个时候那总管来了，把一个很小的黄纸包打开，里面的白色药沫倒了进去。当时那峰也没在意，倒完药引子就把这张包药引子的黄纸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木柈子堆上。药熬好了，把药汁篦出来给甄姨娘喝了。第二天一早就发现甄姨娘已经死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浑身已经僵硬，把那峰吓坏了，认定了那包药引子就是毒药，是通过自己的手放进药罐子里的，就去找那张包过药引子的黄纸，结果不见了。甄姨娘不死咋好咋好，万一有人怀疑自己，报了官，官府来搜查，那就是一个铁证！为了这张纸，那峰病了一个月，越想越怕，房门响一声他都一激灵。可能是他去问了叶嬷嬷，拿没拿一张包药引子的纸。在宫里呆了十年的叶嬷嬷一下子就猜到了昨天还逛园子今天早上就听说死了的甄姨娘是那峰给毒死了。恐怖之极，甄姨娘是那峰正室夫人马佳氏的陪嫁丫鬟，后来马佳氏把她送给那峰当通房丫鬟，以后升为姨娘。再不讨喜也是过了明路的，叶赫连通房丫头都没混上。那峰能杀甄姨娘就不能杀了自己吗？所以经常做噩梦，鬼惊鬼诈的大声叫嚷：“不是我！不是我！”可能是在梦里给衙门带走过堂了，要给她上刑才这样。然后是那峰借口天儿热，尸首容易腐烂，就草草地就把甄姨娘下葬了。

    大户人家死个小妾姨娘的根本就没人注意，在王府里居住也不好弄出个排场，就这样甄姨娘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先生问那洪，有没有可能是马佳明干的？那洪说不可能，别看马佳明人不怎么样，眼还挺高，平时在府上溜达，专门找有点姿色的丫鬟婆子搭讪，甄姨娘这样久病不愈的病秧子他躲都躲不及。甄姨娘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根本入不了马佳明的眼。

    当然，那洪提供的信息只能作为参考，那洪这样品行的人也不能全相信他。案子似乎陷入僵局，没人证明是那峰杀了甄姨娘，也没人证明叶赫参与了毒杀甄姨娘的行动。于是，那个熬药的小丫鬟被锁定在嫌疑犯的圈子里了。

    小丫鬟被传唤到陈先生面前，陈先生让这个叫万儿的小丫鬟说说当时熬药的情况。万儿都吓坏了，以为长史大人怀疑她毒杀了甄姨娘。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起来的纸包，告诉陈先生，这是她在木柈子堆上看见的，她从茅厕回来就看见总管大人正在往药里倒这个纸包里的药面。里面还有几粒药。药是白色的，药面不是很细，还有小颗粒。

    “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还保留这个？不怕人家说你也参与杀人了吗？”

    “奴婢当然怕，奴婢是总管大人在人市上买来的，先前那个主家也是个大户人家，老爷有好几个女人，成天争风吃醋。后来老爷和一个小妾被毒死了，我们这些当仆人的全都倒了霉，被大少爷给送进衙门去过堂打板子，说我们都有杀人嫌疑，必须大刑侍候。奴婢就是院里扫地的，连老爷都见不着，还给打了十大板，半个月没下床，怕死了。那天熬药觉得一半会儿的水不能扑出来，就跑后边去方便，回来时看见总管拿着这张纸在往药罐子里倒，然后扔在木柈子堆上。奴婢看见这个带棱角的纸，里面还有白药面，就给收起来了。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把奴婢给讹上，这东西也是个证据。”

    先生笑起来：“你是把它当成别人的证据？可是谁能证明它不是你自己弄来的呢？它在你的手里不正好是你杀人的证据吗？”

    万儿一听就吓瘫在那里了。她就没想到哪个杀人的会把证据留好几年，怕别人不知道？

    先生把这个纸包给朱医官看，朱医官左看右看的，还闻了闻，最后拈起其中的一个非常小的颗粒放在手指上，抹了极少的水摊开，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蘸了一点点放在舌尖上，品尝了一下，赶忙漱口。然后告诉先生，这个纸包包的的确是药引子，是治疗肾病的药引子——盐。这是擀碎了的盐面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但是，甄姨娘的确是中毒身亡。两家平时就来往，家里有白事朱医官作为邻居也不能不到场。他偷偷看过甄姨娘的遗容，的确是中毒而死。但是他不能确定是别人害的，这个女人经常说活够了，自杀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这个女人生病这段时间从来没请自己看过病，可能是去外边哪个医馆看的。她是流产之后落下的妇女病，可能是不好意思找熟人看。自己又何必多事呢？至于她有肾病就不是朱医官知道的了。

    朱医官对陈先生相当敬重，现在陈先生来请教自己，便知无不言地说：“不是在下要包庇那总管，那总管的官儿迷很重，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小妾杀人。这个女人早就病入膏肓，根本不值当的。再说了这之前那总管除了和叶赫有暧昧也没什么短处可让甄姨娘拿捏的。叶赫也犯不上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计较。这个甄姨娘就是从跟了总管就没有得过宠，心里不平。在刚刚小产不久就发现总共个和叶赫有暧昧，更是绝望，一天到晚不停地抱怨、唠叨，说有人盼她死她就不死，就是死了也要抓个垫背的。所以在下认为，她让总管帮她在药里放药引子就是给总管大人留个后遗症，让人起疑，从精神上折磨总管。”

    先生觉得朱医官分析得很对，就冲药引子不是毒药就看出来甄姨娘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有这样的心思报复对他一直冷淡的那峰：你不喜欢就不要纳人家为妾，把人放在一个尴尬不堪的位置，宁可跟一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人去胡扯，去生孩子，也不关照夫人留下的知近人。可见对夫人都没看在眼里，心里就想着他的官位！

    先生还向刘嬷嬷和那峰的儿子甚至是郑嬷嬷都了解了情况。还有园子里的喜嬷嬷、依嬷嬷都了解了甄姨娘死前死后的情况。喜嬷嬷说：在甄姨娘死的前几天，叶赫并没出过府。甄姨娘死后，叶嬷嬷经常在梦里喊叫不是她干的，多个人能作证。

    陈先生还向朱医官再次请教药引的问题。朱医官说：

    “一般来肾虚体弱之人看病会有郎中用盐做药引，温开水服下就好。那总管妾室的病不是我给治的，那个女人神经兮兮，公开就说我和那总管穿一条裤子，怕我给她下毒。其实我跟那总管根本就不对脾气，医者父母心嘛，当郎中的就不应该区别病人的权势地位还是平民百姓的。也好，给我脱了嫌疑，要不然连我都成了杀人嫌疑。”

    由王爷和先生斟酌着写了一份上奏的折子送到了皇上的手里。奏折上把先生调查的情况比较详细地说明了。提出几个疑点，一个甄姨娘临终前的几剂药的药方上都没有毒药的药名出现，府上的药房从来都不存毒药；二是如果那总管如果毒杀甄姨娘，不可能粗心地把包毒药的纸张随手扔掉；三是并没有人看见叶嬷嬷出现在药罐附近。”

    王爷是很讨厌叶赫，再讨厌也不会借太后的手杀了她。就在奏折里写了几个疑点，但是也没有否定甄姨娘的死和叶赫没有任何关系。人要处心积虑害人的话，很可能什么绝招都有，都不是正常的、善良的人能想到的。王爷只是凭良心说话，没有为叶赫开脱的意思。佛门不杀生，只是把调查后的真实情况告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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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刑场奇闻

﻿皇上、太后都非常痛恨叶赫，皇上恨她陷害皇兄，还把皇兄的爱子往水里扔，她这是藐视皇权；太后恨她伤了自己的脸面，要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就和王爷说叶赫的事还是由刑部调查，就派了御林军把叶赫那拉带走了。

    毕竟有杀人嫌疑，王爷有什么权利不让带人？送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啊？别说触犯了太后，就是把亲王之子往水里扔就构成杀人罪了。审讯的时候，开始叶嬷嬷抵死不承认她参与毒杀甄姨娘的任何行动。可是后来就承认了，事后得知，她熬不了酷刑，牢里的狱卒打得太狠了，还威胁她说如果不承认就大家轮奸了她。很快在供状上画押了。她的罪行是在门口望风了。

    皇上不是没看王爷的奏折是没认真看，其实皇上自己也知道这个叶赫那拉恐怕是真没杀人，她那么在意自己的女儿怎么能杀人偿命扔下女儿呢？吩咐吴良辅悄悄到牢里看情况，吴公公说，牢头都说打太狠了，恐怕是屈打成招。但是这个女人是皇上、太后都恨上了的，一定要她命的，他们只能把她打服了，下一步就是随时问斩没商量。

    这件事王爷和福晋都很郁闷，要说叶赫是挺可恨的，但是如果她没杀人就把她当杀人犯给砍头了，王爷福晋都很内疚。如果再上奏折给声明她没杀人，皇上、太后都会认为王爷有什么事瞒了他们。

    “没别的，继续调查。在叶赫被砍头之前一定查明白她到底杀没杀人。于是王爷、先生和朱医官三人再次调查那洪。

    那洪被关在西路四合院大餐厅的厢房里隔出来装杂物用的小黑屋里，没有窗户还上了锁，想跑是很困难的。那洪根本就没想跑，他只是个证人，什么都没参与，怕什么？这里好吃好喝的，只能呆几天了。然后就是被撵出王府的日子：就算没有杀人放火，平日里也是奸、懒、馋、滑没干多少好事，就冲着给那峰当亲信狗腿也不会留在府上了。王爷把他关起来是想看看谁还和他有联系。门口还有四个亲兵站岗看守着，饭菜比较按时，都是平常时候吃的，没人打他也没人吓唬他，就在里面呆着。这人要是太闲了、太轻快了就有点没着没落的。仔细想了自己进王府的这几年，比在街上当小混混要轻松多了。起码衣食无忧，每个月还有三两银子的零花钱。王爷对自己从来都没吆三喝四的，比叔叔对自己都和气。之所以给叶赫扔纸条并放跑了他其实不是针对王爷的，是想报复叶赫，要不是她把叔叔给讹上了、套住了，叔叔也不会贪墨王爷的银子，以至于最后被吓死。就想趁太后皇上在这里让她发疯乱咬人，然后王爷福晋把她赶出王府。那洪知道皇上非常信赖王爷，王爷没任何危险。谁知道这个女人还真疯了，在太后面前满嘴跑舌头。更严重的是把贝勒爷给扔荷花池子里了，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了皇家大忌。现在可好，进了刑部大牢，没活路了。

    那洪觉得，叔叔有点对不起叶赫，不管怎么说，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当个姨娘也说得过去，就那么吊着人家，高不成低不就，年岁越来越大，找婆家都很难了。自己也有点对不起叶赫……

    不管这个人有多大的劣根性，能有一点善念还算是有良知的人。他决定什么都说出来。

    “来人哪，我有话要说！来人哪……”

    “那洪你要说什么？”陈先生问道。

    那洪就把前后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叶赫没有杀人、我叔叔也没有杀人，是那个甄姨娘想临死抓叔叔和叶赫当垫背的。叔叔的原配马佳氏一直身体不好，生了他家老大就更不行了。就怕叔叔有了侧室会冷落了她，就把陪嫁丫鬟甄姨娘给了叔叔。但是叔叔不喜欢这个甄姨娘，一个是嫌她不漂亮，一个是嘴巴太刁，还是个汉人。

    后来这个甄姨娘还真怀上了，谁知道两个多月时又掉了。孩子掉了心情不好，每天地哭、骂人、怨天怨地的，好象还被叔叔打了几巴掌。从那以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用药吊着活命了，十来年的时间就那么不死不活的。再后来叔叔和叶赫好上了，不知道怎么就让甄姨娘知道了。本来心就烦，成天担心叔叔外面有女人，可好，都给他生孩子了，能不气吗？就到园子里去闹，扇了叶赫一顿嘴巴，回来病就更重了。有一次在园子里碰上属下，恨恨地说了一句“让他们好瞧，就是死了也恶心他们半年。临死前，她给了叔叔一个小纸包说是药引子，别人信不过，一定要叔叔亲自把药引子放进快熬好的药罐里。第二天早上发现她死了，叔叔立马想到药引是毒药，那是他亲手放进去的，怎么能说清？等于是他害死了甄姨娘，吓得够呛。借口天热怕尸身发臭，就把甄姨娘草草下葬了。”

    顺治皇上轻易不杀人，但是他对这个诬陷他皇兄、把皇兄爱子往荷花池里扔恨之入骨！太后也因为叶赫掉了她的面子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王爷再上奏折也没用了。没到秋决的时候，叶赫就和另外两个杀人犯一起被押上了刑场。

    王爷不可能为了叶赫劫法场，因为自己的肩上担负着神圣的使命。但是也不能眼看着叶赫冤死。尽管她有太多的不讨喜，太多的毛病，但是她没有杀人就是没杀，把贝勒扔进池子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求情没有用，劫法场更行不通，王爷问云儿怎么办，云儿说她倒是可以帮帮叶赫。

    在叶赫被砍头的前三天，王爷派格隆去了一趟庄子，找到替叶赫抚养女儿的那家包衣夫妇，问他们是想留下孩子还是把孩子还给生母。这对夫妇说：“孩子有爹有娘的应该还给人家，要是没有爹娘我们就要了，反正我们自己一个孩子都没有。”

    格隆说：“孩子的母亲三天以后就要被砍头了，希望能见孩子一面，到时候你们直接去刑场，站在最前面一排，让孩子喊几声额娘，也算是给她母亲送行了。”

    格隆还给了这对夫妇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连银子带孩子的几件换洗的衣服给孩子扎在身上。

    夫妻对格隆侍卫的话很困惑，还是答应了，让孩子见娘最后一面是应该的。

    菜市口刑场。观刑的人人山人海，刑台上三个即将被砍头的两男一女的犯人跪在用来砍头的树桩子跟前，神情呆滞地过着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叶赫是一路喊冤到达刑场的。说是喊冤，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但是还在喊，从她的口型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我冤哪……”她身上的囚衣也是血迹斑斑的。

    此时的叶赫没有眼泪只有悔恨。如果当初没有做下那个龌龊的事情，至少今天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在王府里和姐妹们说说笑笑的做活，就是没有男人也很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偷来的男人心里没有自己一点的分量，没名没分，还被很多人白眼相向。生个孩子东躲西藏……死了吧，死了好，一了百了！可是这么死多没面子啊！

    “额娘、额娘！”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远的人群里，前排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叶赫面前。那个扎着朝天锥的女孩不是仙儿吗？“仙儿！我的仙儿，额娘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叶赫那拉顿时泪雨滂沱，嘶哑着嗓子狂喊：“仙儿！仙儿!”

    “时辰到，行刑！”催命鼓响了起来，监斩官抽出斩令牌扔了出来，刽子手很威武地接过酒碗喝了一口，“噗”地喷在鬼头刀的刀刃上，然后从容地擦干，迈着外八字步过来了。身后的牌子给抽出去了，死刑犯的脑袋被按在树墩上，叶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在喊：“仙儿，额娘走了！”

    “怎么回事？怎么起雾了？”真个是起雾了，弥天大雾，用异域的话说是能见度为零。刽子手连自己要杀的人都找不到了，也不能乱砍吧？只能等大雾散尽。

    好半天，浓雾才慢慢散开，不管是监斩官还是刽子手，抑或是看热闹的人都大吃一惊：跪在中间的那个脑袋被按在树墩子上、就等被砍头的女人不见了！那对中年夫妇跟前的女孩不见了！

    监斩官很害怕，但是不敢玩忽职守，在心颤肝颤的惊悚当中好不容易让刽子手把另外两个杀人犯给砍了头，便匆匆离开。

    没用半天的时间，女犯人在大雾过后平地不见的事就成了特号新闻传遍了京城。人们不敢大声议论，怕得罪了神明。监斩官不敢隐瞒，消息自然是很快到达皇上那里。

    “浑说！法场是杀人的地方，煞气最重，大中午的怎么会起雾呢？监斩官，你是不是得了犯人家属钱财，找人劫了法场又编故事？”

    “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冒欺君之罪欺骗皇上？您可以问问在场的所有人，就是那两个刽子手也会给奴才作证的！”监斩官吓得三魂少了两魂半，给皇上使劲儿磕头。

    “铁焱，你去瑞王府请二皇兄。”

    “皇兄啊，您听说了吗？那个马上就要被砍头的叶赫在大雾之后不见了踪影，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说的是呢，臣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事，好象这不是叶赫的本事吧？她要有这个本事直接跑了不好吗？”

    “您说得太对了，难道叶赫真是冤枉的？”

    “要不您找个明白人问问？钦天监的汤先生不是也信点什么吗？”

    “您可真有意思，钦天监的人怎么会明白这些，哈哈哈……”

    “哈哈哈……”王爷心明镜似的，就是不能告诉他。

    叶赫那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女儿躺在一片草地上。坐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地方啊？牛是青灰色的，牛角往后弯……

    叶赫和女儿被云儿的“玉龙神功”里的“长风万里”的异能给送到了南方，至于母女俩以后怎么生活那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后来在云儿的子夜练功时师父告诉她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其实不比用浓雾遮掩，就在脑子里想一下，让叶赫母女去到某地就可以了。这说明你对你的异能还是没有掌握熟练，以后还要经常练习。叶赫的人品不怎么样，倒是很能干，饿不死的。以后如果府上有什么事需要你用异能解决，为师会事先给你一个知会。当然为师不一定会来，会有提醒你有急事的示警之音。”

    “多谢师父。”

    皇上又来府上了，根本就没和王爷提起叶赫的事情，好像根本不值得一提。

    皇上和王爷说了会子话就来到陈先生的院子，见过礼之后，对陈先生说：“难怪皇兄的儿女们个个聪明伶俐，都是您教导有方啊。朕很想请先生进宫去教导几位皇子，可是觉得先生如同闲云野鹤受不得宫里的那些规矩的束缚，府上的事也离不开您。朕就经常把三皇子送来府上，让先生教些《千字文》、《百家姓》之外的知识，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敢不应允？是小女云儿和王爷云游时学了一点算术之法，倒也适合孩子们学。微臣也是边学边教的，还不是很精通。”

    皇上说：“无妨，您就这样教好了。三阿哥回宫时和朕说了，他在您这里不但学了算学，还有一种拼音。写给朕看了，朕觉得非常像西方来的传教士们写的字母，但是读法不同，很有意思。怎么皇兄去的‘异域空间’还有和西洋的东西类似的地方？这云儿小嫂子的脑子真是非常聪慧，短短时间竟记住了，还传授给您，不简单！朕再封您一个‘皇子宫外师傅’，教导三皇子。”

    先生答应了皇上的请求。

    皇上来府上三次，太后就跟来两次。谁敢不让来？来了还得好吃好喝好服侍，还得别出一点小事故。所以皇上太后一来府上，府上从王爷福晋到小厮太监，全都得小心侍候着。府上到处戒备森严，顿顿都是异域菜肴，还生怕太后不满意。福晋一直怀疑太后是有目的而来，要么是看看王爷有没有造反的迹象，要么是看看有什么货物。到处溜达，逛园子逛出瘾了。

    福晋猜对了，太后就是想看看王爷从异域带回来什么了，但是她也不能见什么问什么，在路过东路的苏州一号院时，正好赶上凌娟带着月儿、莲儿从院里出来，对别的那些上了锁的苏州宅院就连看都没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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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太后试探

﻿“绣儿呀，你那帘子后面是什么？”得，发现大衣柜了。太后老人家是真不见外，到福晋的寝宫来串门。

    “回太后，是个大衣柜。”

    “大衣柜就大衣柜，挡上做什么？”

    “不是啊，这个衣柜是王爷和云妹妹千里万里给臣妾带回来的。您瞧这个衣柜的漆面，多光滑？咱们大清哪有？臣妾怕落灰。一落灰就得擦，擦的次数多了漆面就会不光滑了。”还别说，福晋随机应变的能力相当强，找到的理由也很充分。

    “你说你呀，也忒会过日子了。没别的，把那个大衣柜……”

    福晋的心脏都快停跳了，只听太后说：“你找人把那个大衣柜的样子给本宫画下来，回去本宫就让内务府的木匠师傅给打一个。”

    福晋知道这是太后在试探她，于是咬牙说道：“您喜欢就抬了去。”

    “那可不行，本宫抬了去你得心疼肝疼一辈子。本宫哪能夺人所爱？你这个衣柜的这样式不错，颜色本宫不是太喜欢。”

    福晋的一颗心才落了地心说：“谢天谢地您不喜欢这个颜色。”就说，“那臣妾就找人给您把图样画出来？”

    “就这样。到你们府上来了这么几次，本宫就发现你们府上的这些下人比宫里的那些宫女啊、太监啊要好的多。别急，听本宫说完。宫里的规矩是大了些，对他们也很严苛。可是不严一点怎么管理？好几千人呢。我就奇怪了，你们府上的这些下人，也没人吆喝着、训斥着，都能很主动地当差做事，宫里那么严苛还有偷懒耍滑的呢。”

    福晋才不说原因呢，只是温和地笑着说：“宫里的宫女、太监多少人？我们府上才多少？”

    “那本宫把宫里的宫女太监给你们府上拨来一半，正好宫里的开支紧张。”

    “您别价呀，给我们弄来一大堆宫女、太监的我们就没饭吃了，我家王爷的俸禄都养他们了。”

    “呵呵呵，看你吓的，呵呵呵……。”太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臣妾是真害怕了。我们府上的主子连大带小总共才七口人，算上先生两口也才九口，哪里用那么多人服侍呢。”

    “你们家的王爷是怎么回事？身强力壮的就不要女人了？本宫虽然是长辈，只比瑞王爷大一岁，有些话不好说，皇家的后代就应该多嘛。以后的储君如果是皇上的儿子里没有出色的，也可以在你们府上挑啊。”

    “太后！您就别吓唬臣妾了。您也知道，皇权神授，不是谁想当皇上就能当的。我家王爷在庙里除了练功就是种菜，字都认不得几个，孩子们就是读书了，也无法和皇子们相比啊，还是让我们当个逍遥王爷才好。”

    “当年太宗欲立福佑为储君，为什么不同意呢？现成的龙椅都不要？”

    “太后，您是否听太宗皇帝说过，我家王爷的师父是世外高人？他给王爷立下十二个字的约法就是不让他当皇帝，因为他命里没有！命里没有硬来当恐怕会折寿的。当年摄政王和肃亲王争夺皇位，谁都有理由当皇帝，摄政王的权力、威望都够格，肃亲王是太宗长子，又是功勋赫赫的大将军，争夺了几年没结果，倒是六岁的当今圣上坐了龙椅。按理说他没争也没夺也没韬略没战功，他怎么就当上了皇帝？是他命里有，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想不当都不成！”

    “绣儿，难为你们想的这么透彻，让那么好的机会擦肩而过。”

    “那哪里是机会，是上天给我们的一个考验，看我们在名利、权势的面前怎么想。我家王爷说，在庙里的时候，一身衣服一根僧棍一个化缘的钵盂是最省心了。现在还有皇上赏赐给王爷这么大的一座王府，还有那么多座漂亮的苏州宅院、还有那么大的一座园子，园子里有那么多的花儿啊树的，足够我们过日子了。”

    “整个大清的王爷们也没有瑞王爷这么大的心胸啊。”

    “瞧您说的，我家王爷满脑子里都是那些青菜、花草的，哪里是什么心胸啊。”

    “对了，王爷对云儿好呢还是对你好些呢？”

    “差不多吧，王爷在臣妾房里歇息五天，在云儿房里也歇息五天。”

    “本宫听说前几年你和云儿之间还有点不和气？”

    “是有过，其实是误解了。当时云儿交过一个朋友，是个女道士，有点本事，有那么点挑唆云儿的意思吧，让云儿做什么云儿就做什么。有几次和臣妾说话就声音高了一点，您想啊，臣妾是王爷的正室，能让她压在头上吗？就惩罚她。越弄就越生分。后来甘霖大师来了，说明了情况，既然都明白了，云儿就不和那个女道士来往了。我们姐妹就和气了。”

    福晋知道太后的这番问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突然问出来的，不解释不行，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至于那些超常的东西是一点都说不得，比方说黑龙附体，说不定回去就把御林军带来抓了云儿去烧死。福晋是什么人，虽然没在宫里，皇室中的事情也明白的很。

    “哦，原来是这样。也难为你这么大人大量的。幸亏瑞王爷有一位好师父。这位师父什么时间能来府上呢？本宫很想见一见。”

    “我们这位师父是云游的僧人，居无定所，连王爷都没地儿找他。他想来的时候就来想走就走，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王爷和云儿田亮三个人跟他去异域云游，他把王爷三人托付给他的朋友韩大姐，就去办他的事。就是因为太远了，王爷三人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回来还要在海上飘荡好长时间，怕遇上海匪。就算是身上有点功夫，也是好虎敌不过群狼，可不敢冒险。没办法，就在那里学点技艺、买点东西等着师父。还好，先前师父说带几个古董，就把陈先生家的一块叫什么玻璃种的石头和两个铜盒子、几张古画带了去。还真是多亏了这几个古董，应付了一年的花销，买了点东西学了点技艺。”福晋才不说卖了十几件古董呢。

    “本宫是听王爷和皇上说过他学了一点技艺，都是什么技艺呢？”

    “您是知道的，我家王爷是个粗人，不认得多少字，就在那里学了种粮食、种花草、养金鱼的技艺，那个田亮年轻，学了点器械方面的技艺，比方说水果榨汁、做蜂窝煤什么的，云儿就学女人的针黹、点心和冷饮。这次我们云儿吃了很多苦呢。王爷和臣妾说了好些。刚到那里就发现云儿有喜了。那里交通方便出门就坐车，坐车她就晕车。您说那滋味好受吗？学艺的时候大肚子靠在床上学那些东西。”

    “在床上学？怎么学呀？”

    “这个是怪臣妾没说清了。那个地方有一种叫电脑的东西，里边什么都有，说书的唱戏的、打把势卖艺的。炒菜的、做冷饮的、还有那些给您看过的小玩意儿，我们云儿逮着什么学什么。后来那肚子大的呀和鼓一样了，坐着硌的慌、站着累的慌，后来翻身都不能了。那位大姐就把她的两姨妹妹请来照顾云儿，生了孩子还能帮助照顾孩子。好在是学艺都在屋里，也不用上学堂。后来想买点大清没有的东西，就像给您和皇上的那些。云儿生孩子三四个月以后吧，有一次买东西的时候，还让人家给绑票了。可能看着我家王爷像个有钱的，绑了他女人他不会不拿钱来赎吧？多亏了田侍卫，冒死相救。王爷说田侍卫见云儿被劫走，从路边抄了一辆不知道什么人放在那里的摩托车就追了上去，前边的车快的跟风似的，他也不含糊，一路紧追。那辆车“嘎”地停了下来，田侍卫的车‘呼’地就撞上去了。”

    福晋讲的很生动，有动作有表情还有象声词。太后真的被吸引了，非常紧张：“撞坏人没有啊？”

    “我们田侍卫学的是轻功，就在车子被撞碎的时候，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前面那辆车的车顶，车里的人没发现他，等车开到了把云儿抓进去的那座小楼跟前停车的时候，田侍卫抢先一步翻上二层楼的阳台，窗户上镶着玻璃，田侍卫就用一块砖头把玻璃打碎了，也不管玻璃茬子把身上的肉皮都划开就进去了。他从身边一个屋子里找到一根绳子和一个他们叫搋子的东西，这个时候劫匪就把云儿拉进来了，田亮的绳子就套上拉着云儿的一个，把他拽倒了，另一个抬手就是一枪，打在田侍卫的胳膊上，云儿说那血就像喷出来的似的。云儿在那里的电视里看到要是中了子弹流血了就用绳子一样的东西扎紧就不那么出血了，就把自己脖子上的一个丝巾给田亮扎住了流血的胳膊。这个时候王爷坐的车也到了，多亏他和田亮都是练过功夫的，那些劫匪就那么一支枪，还给田亮抢到自己手里，外边还有捕快也赶到了，几个人才没了危险。太后啊，王爷和臣妾说这些事的时候，臣妾都吓坏了，越想越后怕！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府上的日子怎么过呀？云儿的父母怎么办？田亮的媳妇孩子怎么办？”

    “是啊是啊，本宫都有些后怕了。这三个人真是福大命大，出门云游差一点把命搭上了。当时皇上老和本宫念叨：皇兄没了消息是不是半路上碰到什么危险了还是生病了？真让他给猜到了，知道就不让他们去了。”

    “谁有前后眼呢？当年臣妾也和王爷云游过，什么危险都没发生，就是走路、坐车。臣妾还担心云妹妹别在出门的日子里怀上，可好，怀了两个。牵儿带女的回来了。”

    福晋说的每句话都有意义的，根本不往太后怀疑的地方说却什么都点到了：我们是出去做正事的，没有你们想的二心。”

    太后的疑虑又少了一些，几十年的交往太后很清楚瑞王爷和佟氏锦绣的人品，也编不出来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什么事情都说的合情合理。

    太后很想知道王爷都买回来什么货物了，可以根据这些货物判断今后的生意能做多大。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人家花的是侧福晋的银子，买什么都是个人的东西，就以散步的名义在府上转悠。

    王爷早就安排好了，该让你看的就让你看，不该看的也看不到。太后能看到的就是福晋大厅里那些姑娘嬷嬷在做布艺品。郑嬷嬷、鬟儿、髻儿等把从云儿那里学来的技艺转教给翼然楼的大小女人。太后也分不清做活的材料是大清的还是异域的，她能做多少针线？这就够太后感慨的了。宫里那些女人的精力都在怎么整垮别人，让别人别得宠、别怀上龙嗣、怀上了也别生出来，生出来也别长大。可人家瑞王府，福晋和侧福晋是真的相处得和亲姐妹似的，帮着王爷给国库装银子。福晋先前在王爷面前那么得宠，换个人能让云儿生三个孩子？太后因为身份的原因没有到云儿的住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算是把太后这尊大神给彻底送走了，福晋和云儿都长出了一口气。府上不是不来客人，太后这样的客人可是最难服侍了，稍不留神说错了话就要获罪，一句话就能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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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十字绣品（一）

﻿云儿又开了几个箱子，是今天要传授的新内容：十字绣。十字绣是分大小、简易的，当然价格就不一样。总的来说价格比其它材料都高很多，因为是配套的，绣布、花撑、绣线、图纸，都装在一个塑料口袋里。水儿问云儿：“主子，奴婢去叫鱼儿姐姐吧?”

    水儿对鱼儿非常关心也非常依赖，两个小姐妹之间相处得跟亲姐妹一样，谁得了什么好处，先想到的就是对方有没有得到。

    “好啊，这个技艺还是详细一点说，你去叫她。”

    少时鱼儿就来了。

    “听说学新技艺，害喜也忘了啊？”云儿揶揄了鱼儿一句。

    “害喜也不是生病了，慢慢害着，学技艺可是不能落下奴婢。”

    “十字绣的绣法要说简单也很简单，要说难也很难，但是绣出来又是一种风格。比如说苏绣有直绣、盘针、套针几种基本绣法。直绣里又分直针、缠针的不同绣法。而十字绣是和传统绣法完全不一样的绣法，其中有全针绣法、半针绣法、四分之一绣法、四分之三绣法、回针绣法、结绣法、平式花瓣针绣法等。发给二位的绣布上面有很多网眼，四个网眼算一组。先由网眼一穿上来，再由网眼二穿下去，再由网眼三穿上来，再由网眼四穿下去，再网眼五穿上来，再网眼二下去，网眼三上来，网眼六下去，以此类推，将整个格子绣满。每四个网眼就是一个打叉的针脚。二位练习一下，不要着急。这是一种新绣法，虽然简单，却是有规律要讲的。”

    趁着鱼儿水儿练习的空挡，云儿赶紧回家给孩子送奶。宝宝贝贝比从异域回来的时候长大了好多，不但爬得“噌噌”快，还能自己扶着墙站起来。贝贝比姐姐勇敢，站起来扶着墙往前试探着迈步。亲娘舅田大总管把练习走路的圆圈车给找到了，把他们姐弟放进车里，就可以扶着车前后左右地活动着走路了，走不稳当就会很准确地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不会摔倒，不会逃跑。就在地板革上活动着，两位精奇嬷嬷可松快多了，两个小肉坨老是抱着谁的胳膊也受不了。

    云儿回来的时候，鱼儿水儿已经熟悉了全针法。对于做了十几年针线的鱼儿和水儿，这点技艺简直就是玩的一样。

    “下面讲另外一个针法，半针法，所谓半针的绣法就是在四个网眼里绣出对角线……”

    “对角线？主子啊，您能不能别这么高深？什么是对角线呢？”

    “你们看到这四个孔眼了吗？就是把线从右上角穿进左下角。”

    “咳，闹半天就是斜插过来，明白了。”鱼儿马上理解了，哪有这么简单的活计呢？就是把一个方形变成两个三角形。

    “我用的是专业术语啊，你们讲课的时候也得这么讲。不是故作高深，因为这个技艺越来越复杂，用白话说就很啰嗦了。半针绣是一条对角线构成的，几位全针绣的一半，这样更能凸显出层次感。”

    这个针法也很快就被鱼儿水儿所接受。然后云儿又教给她们四分之一绣法、四分之三绣法。所谓四分之一绣法是由对角线的一半构成的，四分之三绣法是由一条完整的对角线与半条对角线所构成出“人”字形状。这两种针法也被鱼儿水儿很快接受。

    然后云儿又把回针绣法，即边线的绣法告诉了她们，就暂时不往下教了，然后发给她们两个每人一套小的十字绣材料，一幅十字绣装在一个塑膜袋里。里面有绣针、绣线、花绷、绣布、图纸。云儿拿出来十来幅十字绣的材料，把里面的图纸让她们自己挑中意的、喜欢的图案来绣。里面的绣线是配套的、现成的，就连十字格布也是准备现成的，要不一开始就让她自己选择绣线和计算格布的尺寸还有点懵门。这个十字绣跟传统的刺绣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点麻烦。

    十字绣所用针于平时缝纫时所用的针的绣针是不一样的，是钝针，针头较圆，针孔较大，不同大小的十字绣格布，使用的针大小也不相同。

    十字绣所用的绣布是根据不同图案选择的，有大格布、中格布、小格布。云儿给鱼儿水儿的都是已经配好的了。否则就要在选完格布之后，再根据布的规格选择绣线和绣针。

    云儿给鱼儿水儿选择的成套十字绣材料，初学乍练都是基础针法。鱼儿就被赶回家去绣了，水儿一边服侍云儿一边学习十字绣，不明白的随时请教师傅。一个全新的技艺必须有一个熟悉的过程，鱼儿水儿虽然没有在一起绣，但是她们的兴奋度是一样的，都是打了鸡血之后的表现。

    云儿则是琢磨她的画册，研习新的画法。房间里静得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福晋院里也很热闹，最近几天没有定额加工的任务，姑娘嬷嬷们都在做拼布。云儿送过去的那些布角被福晋发给自己院里的姑娘嬷嬷们，饶是身在王府，见过大世面的这些大小女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样的布角。虽然奇形怪状，但是一看就是崭新的，非常清爽。每位姑娘嬷嬷分到两斤布角，也是很大的一堆呢。鬟儿和髻儿，还有四位二等丫鬟按花色给搭配开了，深色、浅色的都摊到了，别说对谁偏向了。各位姐妹就自己开动脑筋做拼布，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哪一位要是匿下了，可别怪福晋不客气。东西不是很值钱，但是是王爷三个人拿命换的，是给皇上赚钱用的。提到王爷为了江山社稷的高度那就不能含糊了。希望大家最大限度利用每一块布料，就是剪剩下的碎布渣也不能扔了，都放在纸箱里，以后留作它用。

    福晋和王爷成亲到现在，一直过着简朴的日子。但是在场面上，是不输给任何一个王府，也就是说福晋的穿戴、打扮那是最像样的。

    府上的哪个阶层都有女孩，福晋有雪儿，田亮有蕊儿，郑嬷嬷、刘嬷嬷、董嬷嬷、蒋嬷嬷、洪嬷嬷这些人不是有女儿就是有孙女、外孙女。当然雪儿不在府上，其他所有的女孩都分到了布角，一个女孩一斤，想做什么做什么，拿家里去做。蕊儿得到了布角，高兴得大声尖叫。水儿没有女儿，但是云儿给了她小姑一个拎兜的布角。就连凌娟、姜嬷嬷、林嬷嬷、王嬷嬷、宋嬷嬷、蒋嬷嬷、洪嬷嬷都得到了，家里有女孩的都得到了。柳儿、杨儿、封嬷嬷也得到了。就是敏琪格格人小，本来没她的份儿，但是在陈夫人的据理力争下，也得到了，当然使用权归她的姥姥。

    鱼儿水儿早赶、晚赶的几天之后把第一幅小型十字绣做完了。忐忑不安地拿给云儿看，被云儿夸得体无完肤！

    “你们这两个傻丫头太棒了！赶紧跟我往下学！咱们今天学习……不行，我得先给儿子闺女送饭去，你们两个稍等。”然后旋风一般回家，旋风一般回来。

    “今天学习法兰西结、平式花瓣针这两种针法。把针举到一的位置穿出……”

    “这个就有点难度了，要将线绕针一圈，把针插在二的位置，用不绣花的手指握住绣花线的端部，把结拉紧，而后将针穿过织物，把住绣线，直到必须松开为止。若打大结，可适当增加绣线的股数，但只缠一次。”

    理解当然好理解，就是很少用这种方法绣花。有的人在苏绣里用过，但是绣线不一样，针法也不一样。当然不是很难很难，都是能掌握的方法。鱼儿水儿又会了，云儿乘胜追击，把这个叫法兰西结的其它几种绣法也一并教给了鱼儿水儿。告诉她们：

    “十字绣有很多规则，但是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绣。”云儿又发给鱼儿水儿每人一套小的十字绣，图纸上就有法兰西结。

    第三节课讲平式花瓣绣。绣法是：把针从“一”的位置穿出，将线回绕，再将针从“一”穿入，从“二”穿出，压住回绕线，将线拉紧成花瓣形，再将针从“二”穿入……

    鱼儿水儿都听傻了、看傻了，循序渐进的课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那么一块布，一根针，一条彩色的线，从主子的手下经过，就变成了漂亮的画面，美丽的小花……

    “鱼儿姐姐走神儿了啊。”看着鱼儿就要流出的泪水，云儿赶紧提醒她。鱼儿迅速地擦了一下眼睛，直起腰板。

    “喂！你干嘛？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吃不消了吧？怎么没有黑天白天了？”田亮进了家门就看见媳妇在忙，坐在她的身边。

    “好相公，拜托你了好不好？这是鱼儿新学的技艺，要是不练习就会忘了。”鱼儿哀求一般，冲着田亮说好话。

    “那也不能不吃饭吧？走吧，就等你一个人了。”

    “好嘛。”鱼儿恋恋不舍地放下针线，被相公拉到公公婆婆的院里。

    “鱼儿，是不是你主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把你们忙成了傻瓜？”陈夫人问道。

    “啊，没有啊，娘！是鱼儿太喜欢了，不怪主子的！您千万别怪罪主子。”

    “你们几个人是没治了，将来我们敏琪格格不会学你们的。”陈夫人抱着敏琪格格说道。敏琪格格的注意力都在姥姥的汤匙上，姥姥亲自做的鸡蛋羹，好吃着呢。贝贝是由姥爷来喂。两位嬷嬷已经用过晚膳回家去了，宝宝贝贝就由先生和陈夫人负责。鱼儿没敢透露十字绣的一个字，田亮明明看见她在做十字绣，媳妇不说，他自然就跟着不说。现在蕊儿在爷爷奶奶这里的时候就更多了，不为别的，就是姑姑给煊哥哥买的《十万个为什么》，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了蕊儿，当然也同样吸引了煊儿。煊儿有什么好东西都不瞒着蕊儿，看的时候俩人紧紧靠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这是一套铜版纸的、带彩画、带拼音的儿童科普读物。非常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幸亏煊儿和蕊儿都学了拼音。书籍吸引了他们，要不然，蕊儿看见十字绣，肯定要蹦着跟娘要。

    看看鱼儿水儿对十字绣接受的很快、很扎实，就把十字绣的反面绣法、横向刺绣法、竖向刺绣法、斜向刺绣法都教给了她们。并且把相应的练习材料发给她们。

    “主子，您买的这些成套的十字绣一定很贵吧？”水儿问。

    “这种绣花材料是比别的贵了一些，在异域那边很多女人，包括老太太和男的都在绣。”

    “啊？男人也绣花？”鱼儿水儿的眼睛瞪老大。

    “不是男人爱绣花，是这种绣法绣出来的绣品很值钱。大幅的十字绣听说有值上万元的，当然不是咱们的银子价格，但是也是几十两、上百两的价格。我家老爹当了十年的县太爷，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啊，一幅大的十字绣大概是三四个月吧。他们是为了赚钱才学的。其实，做饭是女人的事，但是不管是什么时代，最好的厨子却是男的；衣服都是女人做，最好的裁缝也是男的。你们道是为什么？男人有力气有气魄。所以呢，这次十字绣我想让吉祥和乐呵也参加。他们没有后路，需要攒钱老了用。咱们府上的太监公公没有一个是那种阴毒的，没听说他们害人吧？这就是咱们府上的风气好，以后呢，咱们就多看顾他们一些。”

    “是，奴婢也觉得他们怪可怜的。”

    “除了十字绣、打络子他们可以学，穿珠串、做绒花、糊纸盒这类不动针线的技艺都可以学。如果觉得公开教给他们会给某些人钻空子，就背地里教，然后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轮番当值。”

    “主子您太仁善了。”

    “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衬一些。”

    “是，奴婢一定会照看他们的。”

    “奴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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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十字绣品（二）

﻿在教给其他五位教习嬷嬷之前，云儿先让鱼儿水儿把发给她们的十字绣线和工具准备好。比方绕线器、枚针、U形剪刀、拆线器、穿线器、水溶笔、绣布、图纸等等。

    “各位，今天讲新课，十字绣。和钩花一样，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技艺。但是各位不要产生畏难情绪，也是和钩花一样，所有的人都能学会，现在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给大家发放练习材料。”

    “云主子，您给奴婢们发的材料和工具怎么是这个样子啊？”郑嬷嬷是最憋不住话的。

    “一种技艺用一种独特的方法，自然是不同于其它的技艺。”云儿笑眯眯地说。

    鬟儿也忍不住说：“云主子，这个是绣花针吗？怎么是圆头的？好用吗？”

    “你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发完了工具材料之后就开始讲课了。全针绣是最简单的针法，其实就是在绣布上用绣线打个叉，比做烧卖包还简单。但是鬟儿再也不敢说狗戴窝头的话了。她也知道什么技艺都是由简至难、循序渐进的。而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绣花方法。几位教习嬷嬷都是识字的，云儿给她们一讲就明白了，和鱼儿水儿一样聪明。在云儿买来的十字绣材料里，都被她分类排队，从全针绣开始练习，然后绣全针绣的作品。

    云儿的十字绣是在小丽的引导下开始学的，因为小丽太忙了，就把怎样做十字绣的方法告诉她一些基础的，然后把光碟给她看，先有了印象就去买样品、材料。云儿有兴趣就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厂家，买了一车的十字绣，大、小、难、易、人物、花卉、风景、器物、佛像、

    喜庆、动物、人物、风景、字画、书法、结婚、抱枕、睡枕、卡通、静物、油画等等。其中很多是作为样品的，也有发给大家自己动手做的。异域的购物方式，多买就是批发，价格当然会低很多。所以这些样品也是花了市场价的一半还不到。除此之外，云儿还买了很多十字绣的绣布、绣线、工具等等。还从百度网站下载一些图案，准备自己画下来做成十字绣的图纸。她有这个能力！

    八位教习嬷嬷每人得到了一套有图纸、有各种工具和绣线、绣布、花绷的十字绣，乐颠颠地带了回去。为了训练她们的独立操作能力，这一次没有给样品。郑嬷嬷那是谁呀？第一个要跟福晋汇报的。云儿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托郑嬷嬷给福晋、董嬷嬷、刘嬷嬷、蒋嬷嬷、洪嬷嬷五个人每人带了一份。

    凌娟虽然是异域的土著居民，也知道十字绣的存在，却从来没有做过，跑到二百年前的大清来学，觉得很滑稽。

    看了图纸，福晋才明白这么漂亮的画面是绣品，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和郑嬷嬷学了。另外几位嬷嬷跟福晋同时学习。

    “咱们郑嬷嬷是二道贩子。”鬟儿从来不放过“打击”郑嬷嬷的机会，当然是开玩笑。郑嬷嬷还没反击，福晋就说话了：“别管是几道贩子，学了技艺是正经。”

    鬟儿立马就灭火了。

    郑嬷嬷对福晋最是忠心耿耿，真不知道她四十多岁了，记忆力还那么好，把云儿说的经验之谈全都记住了，告诉了福晋。鬟儿想起用笔记下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说完了。

    “老朱太太，你再说一遍嘛。人老尖、马老滑，兔子老了最难拿。您的心眼儿太多了，居然背下来了！好不好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你额娘才是兔子。”郑嬷嬷抹搭鬟儿一眼，再不理她。气得鬟儿且没辙！

    福晋也不反对郑嬷嬷反击鬟儿，因为鬟儿自视出身高，经常对郑嬷嬷表示出不够尊重的态度，郑嬷嬷的年纪真的是她母亲的年龄。

    房里的笑声骤然爆发。

    其实，除了郑嬷嬷本人，谁也没完全记住云儿说的经验之谈。这个不是云儿的发明，是她在网上看到的：

    绣制的过程中，绣线的交叉方向要保持一致，即上面的二分之一针姑姑是左下到右上就永远保持这个方向；开始的时候要选择比较简单的图案，然后循序渐进。这样容易有成就感，不至于半途而废；在

    绣制过程中不能在任何地方将绣线打结；绣线不要拉的太紧，否则容易造成绣片不平整，十字格布暴露太多，从而影响图案效果；作品完成后，洗涤的时候应使用中性洗涤剂；为了保持作品平整，可以在作品的背讳熨烫；可以在作品的正面撒金粉，扫去多余的，画面就会金星点点。

    八位教习嬷嬷都是针线上的好手，在总教习云主子的教导下，学会了十字绣的绣法，并且把云儿发给她们的第一幅十字绣完成了。这个是最简单的那种全针绣，虽然简单，也都是很认真地完成了。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绣法，绣出来的绣品完全是另外的风格。一个个的都很自豪、很骄傲。云儿很明白地告诉她们，以后会越来越难，但是一定能学会，只要会做针线都不是问题。

    福晋当然也懂得绣花，看到十字绣就知道这是大清没有的技艺。很佩服云儿，这样的技艺什么都不说就拿出来教给大家，非常佩服云儿的胸襟和气魄。根本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小女人。

    鱼儿第一个交差，教习嬷嬷的功夫还是最厉害的。绣的平整、干净、一丝不乱没有一针绣错的。云儿非常满意，拿出一个很小的包包，里面是金粉，倒在鱼儿绣好的画面上，然后再把金粉倒在一张塑料板上，沾了金粉的画面立刻金星点点，给人一种富贵、神秘的感觉。

    “水儿妹妹给登记上，作者：”周鱼，作品名：玫瑰、尺寸……”

    “咱们这里还有周瑜，估计诸葛亮也有。”王爷笑着进屋。众人请安。

    王爷看见鱼儿的十字绣说：“真是很漂亮呢，等装上镜框就更漂亮了。”

    “多谢王爷夸奖，奴婢的这幅绣品可以装进镜框？”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成绩斐然，都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

    受了王爷夸奖的鱼儿抿着嘴偷笑。

    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云儿每教一种新的针法，便发一套新的十字绣材料。但是这次不是现成的，只是是绣布和绣线和图纸。因为其它的工具都发了，不能重复发给。虽然比较麻烦，好在是手下的姑娘嬷嬷有十几个人，就是粗使丫鬟、婆子也是会挑线的。但是十字绣的绣线要根据绣品幅面的大小来挑，要根据绣布的类型决定需要绣线的股数，有点麻烦。

    绣制过程中也有一些技巧，比方绣制之前要确定中心点，要根据图案不断计算每一种颜色的十字绣绣线开始的位置，初学者最好是从图案和格布中心点开始绣制；还有预留线尾、绣制方向、绣线长短、提高效率、避免断线、怎样使用绣撑、如何省线、如何增加美感、如何避免遗忘刺绣的位置、如何防止绣线扭绞打结、如何防止绣针生锈和如何纠正绣错。云儿把叫法国结讲得很详细，它的作用是让很平面的十字绣作品多点立体的感觉。云儿给各位嬷嬷做了示范，果真是这样！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东西，七位教习嬷嬷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拉长、再拉长，把云主子教给的技巧刻到心里。

    这个技艺好像比钩花还难，要在实践中不断的总结经验和教训。

    再经过教习嬷嬷们的熟练掌握，云儿发给她们每人一块裁好的绣布和挑好的绣线，还有一张比练习用的大好几倍的图纸。虽然每位嬷嬷的图纸不是一样的，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漂亮，太漂亮了！有花卉、山水、水果，园林风景、仕女图、书法、还有卡通动物等等。七位教习嬷嬷就和十字绣拼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绣活儿，头不抬、眼睁大、奋斗不止。

    翼然楼的二等姑娘也算是福晋的贴身丫鬟，她们负责给福晋端茶倒水、跑腿学舌。几位陪奉嬷嬷和一等丫鬟在做十字绣的事无法完全对她们保密。其实也没有必要保密，不过是先学了几天。可是就这么点事很快就在府上上下传开了。不但是二等丫鬟婆子，就是三等和粗使的都坐立不安了。小道消息不一定是真实的，但也不一定都是假的。姑娘嬷嬷们知道了教习嬷嬷们在跟云主子学新技艺，急的直跳脚。听说那可是个大技艺，比钩花还好看。当然是越好看卖钱越多了，急于学技艺、赚钱的她们简直就心急火燎了。

    在众位丫鬟婆子的企盼中，七位教习嬷嬷从容上岗传授技艺了。但是授课范围是前后两院的丫鬟婆子，当然包括了陈夫人院里的几位。她们隶属于飞云楼，是不可忽视的人。

    大多数的丫鬟婆子能跟上，也有少数的因为心急手忙脚乱的，也有平时粗枝大叶习惯了的，不管倒正，拿起来就绣，反正是打个叉就是了，其它的要求就忽略了，绣出来的绣品惨不忍睹：毛茸茸的一片，看不出来个个数。这样的只好入另册，让她慢慢弄明白了再绣。给这些人补课的就是桃子姐姐。她是所有教习嬷嬷里最有耐性的，教一遍不懂，我就教第二遍，什么时候懂了、明白个所以然了再正式发给材料。为此，云儿给了桃子一个“耐心奖”，奖品是一条漂亮的床单和一对枕套。太有面子了！

    不久，十字绣绣品被装进镜框，摆上了玉龙布庄、“董记布庄”和纳兰百货店的柜台。价格是参照异域的，根据绣品的大小、难易程度和耗费的时间来计算。异域的大幅十字绣最高价有上万元的，但是府上的十字绣最高价是一百两。

    大清的绣品价格也是很高的，最高的可以达到几百两，那么一百两的价格就不是很吓人的了。而且能买得起这种绣品的肯定不是平民百姓。既然他能拿出来一百两，肯定是有对生活不能造成困难的收入。王爷和云儿都不想把价格抬高起来，就按异域的价格出售，如果是用了很难的针法、耗费很长的时间，看着又很漂亮的，适当把价格抬高一点，也都没有超过一百五十两的情况。

    因为是试售，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总共六十人左右，每个人发了两幅十字绣的材料，带回去自己绣，经检查合格，上市试售。

    出售之前，云儿把十字绣的作者、幅面大小、作品命名都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她知道，凡是新样针黹一定会引起女同胞的慷慨解囊。就和田亮商量，能不能把那些用来装绣品的带浮雕花纹的西洋式镜框找出来一点，把合适尺寸的十字绣装进去。特别大的十字绣就绷在胶合板上，打上支架，装饰上木线。这幅十字绣的造价比较高，装饰效果相当好，刚刚在瑞谦的店里摆出来，就被一位二品官的夫人给买走了，价格是二百两。

    镜框没有安装玻璃，因为玻璃太重，这么大幅的十字绣要很大一个镜框，当然玻璃也要大，玻璃大了就会很沉重，如果不小心掉地上打碎了就太可惜了。于是田亮想到塑膜，就是给装饰好的画面覆盖用的。就和纳兰在府库里找，找了大半天才找到。

    操作的时候，田亮一边做，一边给纳兰讲解：“看见没有，用来做镜框用的木线在转角的地方都是四十五度角。两个四十五度对接在一起就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镜框转角了。接下来是塑膜覆盖画面，这样既透明也防水防潮。”

    “亮子兄弟你太厉害了，原来我还叫你没嘴的葫芦，现在看说也能说了。厉害呀，士别一年，当瞪眼相看了。”

    于是，素描十字绣被田亮和纳兰在给瑞谦少爷送布匹的时候带去了，挂在了迎门的位置。标价二十两。在那个时代，穷人有二十两银子可以一年衣食无忧，但是官宦人家对二十两银子还是不屑一顾的。

    绣品刚刚挂上，就有一个尖锐的女高音响了起来：

    “哇！新样绣品！掌柜的，能给拿下来看看吗？”

    “这位夫人，这个绣品叫十字绣，远看的效果比近看要好。这个绣品就是要挂在墙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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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十字绣品（三）

﻿“多少钱呢？”

    “二十两。”

    “啊？二十两啊，够贵的了。不过吗，好看是真好看。陈掌柜，我给你介绍一个买家怎么样？就是从宫里出来的绣娘顾如意，自己开着一家很大的绣工坊，且赚钱呢。”

    “在下好像听说过。”

    “我现在就去找她，在她来之前，麻烦你不要卖出去。”

    “好说好说。”瑞谦想，你不说我一时也卖不出去，云妹妹的定价好像高了。

    正想着，进来几位客人，其中有一位年轻女人肯定是主子，那个气势公主、皇后也不遑多让。

    “少奶奶您看，那个方框里肯定是一幅绣品。”

    “让那个掌柜的给我拿下来。”

    “是，奴婢遵命。”陪在少奶奶身边的一位贴身嬷嬷赶紧到瑞谦所站立的柜台前边：“您是掌柜的？我家奶奶说让你把挂着的那个绣品给拿下来看看。”

    伙计大张上凳子拿了下来：“在下给你们拿不行吗？”

    少奶奶也不能说挂上去再拿下来，就说：“掌柜的，这幅绣品好像不是苏绣啊。”

    瑞谦介绍道：“这是一种新颖的绣品叫十字绣，和苏绣、京绣等绣法都不一样的”

    “多少银子？”

    “二十两。”

    “这么贵呀？”

    “听价钱好像是贵了一点，可是这位夫人请看，这幅十字绣完全不是大清的绣法，甚至连绣线、绣布都和大清不一样。您再看这幅绣品，画面上只有一支玫瑰花，带着露水带着刺儿，还带着阴影。咱们大清有吗？有道是物以稀为贵，您在哪家绣店里见过这样的绣品？”

    这位少奶奶很喜欢这幅十字绣，但是价格上还是觉得贵，就在那儿跟瑞谦软磨硬泡，瑞谦就是不松口。

    正在这时，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看打扮，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但是干练洒脱，带着一股气势。进来就对瑞谦说：“您是陈掌柜吧？这幅十字绣我要了。先前我的朋友已经跟您打过招呼让留下的，对吧？”

    陈瑞谦想起来了，在这位少奶奶之前确实是有一位尖锐的女高音和自己说起安定门的顾如意，让自己把十字绣给留着，忙说：“是有这么回事，您就是如意绣工坊的顾掌柜？”

    “正是。”说着两锭十两的银锞子便出现在柜台上。

    陈瑞谦把那幅十字绣就递给了顾如意。旁边的少奶奶不让了：“干

    嘛、干嘛？我也没说不买，有这么霸道的吗？”

    陈瑞谦笑着说：“这位夫人，这幅十字绣确实是顾掌柜的托人留下的，就在您之前。”

    “既然被人留下了，怎么还想卖给我？货卖两家呀？”

    陈瑞谦一点都不生气：“您不是说贵吗？”

    “嘿，强词夺理啊，我非要买，怎么着吧？”

    刚才那么半天都在磨叽着没有买的意思，这会有人买了她就抢，什么人嘛。如果陈瑞谦是个脾气大的，当时就能和她吵起来。可是他一向奉行“和气生财”的经商准则，从来不和客人发生口角纷争。于是很诚恳地对少奶奶说：“这位夫人您看这样好不好？这种十字绣是新样的绣品，刚刚从外边传进来的，这位顾掌柜能买，别的客人也会买。改天肯定会有新样的十字绣。一看您就是个通情达理的，不如您高抬贵手让一让，改天再来看看如何？”

    一个“通情达理”就把少奶奶给安抚下了：“当真还能有？”

    “自然能有，如果您方便，明后天再来看看？或许还有更好的。”

    “行，我听陈掌柜的。”

    真不错，也算是通情达理。带着露水的玫瑰花就让顾如意稳当地买下了。顾如意也是场面上的人，陈掌柜的真是重承诺、给面子。就说：“不好意思啊，让您为难了。”

    “这没什么，您喜欢就好。方才那位夫人倒是也很喜欢这幅绣品。”

    “陈掌柜，在下想请教您一下，这幅十字绣是什么人绣的？”

    “对不住了，绣品是在下的亲戚放在鄙店代卖的，他并没有说是什么人绣的。”陈瑞谦知道顾如意是想学十字绣，不花钱几句话就学会也省了束脩。就是府上没有吩咐他不要和人说绣品的来源，瑞谦也不会说的，这是职业操守。

    顾如意看问不出来什么只好告辞了。她也是做生意的，能理解这位陈掌柜。

    顾如意把十字绣买了回去，又兴奋、又激动。这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新样绣品，虽然她是学苏绣的，对其它的绣种、绣法也很感兴趣，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但是呢，苏绣是个独立的绣种，有其独特的绣法和特点，十字绣是掺不进来的。她就是有兴趣，比方说就是喜欢吃甜的，偶尔尝尝酸的也未尝不可。

    安定门离正阳街也是不近的，顾如意雇了一辆带篷的马车，一路上就看她的十字绣了，怎么看怎么好看。觉得如果自己能学会的话，店里卖点十字绣也不错。绣工坊就是卖绣品的，并没有人规定只卖苏绣，一定要把这个技艺琢磨明白了！

    顾如意是从宫里绣工局退役出来的大龄宫女。除了承揽加工苏绣，也收集新样画稿，生意做得比较活。

    陈瑞谦的玉龙布庄挂上皇上的御赐金匾之后，名声大震，顾如意也曾到这里买过香囊、荷包、小拎兜和宽面布。还有一种用透明纱做出来的花卉，漂亮得不可方物，都是大清没有的材料和做法。

    顾如意的店铺不经营这些，是她对这些有兴趣。她正走在去往玉龙布庄的路上，就碰见急匆匆的给她来送信的朋友，二话没说就来了。刚进门就看见一幅绣法很特别的绣品，不是苏绣、不是湘绣、也不是粤绣，更不是京绣，还装在一个好看的框框里了。那位趾高气扬的少奶奶正在和陈掌柜的磨叽。看打扮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看做派简直就是一个抠门大王。于是来个快刀斩乱麻，买下了绣品。

    她在宫里的时候曾经是绣工局的一个小头目，苏绣的水平到达一定境界了，曾经给当今皇上绣过龙袍，自然是眼高于顶。是异域所说的“特招”进宫的，额外招收的绣娘，是汉人。

    到了出宫的年龄，顾如意并没有回苏州，就在京城留下来，还开了一间绣工坊。专门卖高档绣品。据说她和宫里内务府的某位说了算的大人交情不错，一个女人能举目无亲地在京城混饭吃，可是不简单。

    把十字绣拿回来之后，顾如意就在自己的房间琢磨着怎么把绣品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从绣品的表面就可以看出来这幅十字绣完全是另类，针法简单到家，很多针脚就是一个十字，这些颜色不同的十字组成漂亮画面。一定有一张很特殊的画稿，告诉哪一针是什么颜色。顾如意不在乎东西多贵，而是怎么学会了好赚钱。这幅十字绣肯定不值二十两，但是人家是蝎子尾巴独一份。趁着别人都还没有的时候，自己学会了，然后绣出来、卖出去，就是一幅十两银子，绣一百幅还有一千两在等着呢，偌大个京城，官员多如牛毛，他们的家眷就是绣品的踊跃购买者。

    顾如意对这幅十字绣的感觉相当好，很想仔细琢磨琢磨、看来看去也没弄明白怎么能把绣品从镜框里拿出来。原来是云儿没让田亮在后面钉小钉，而是用封包用的那种黄色的胶带纸把后边封上了。倒不是怕人看，觉得这样显得干净。

    顾如意急的抓耳挠腮无计可施。还好，她的姨表哥在店里当账房。这位账房拿起镜框，翻来覆去地端详着。终于，在一个角角上看到了一小块翘起来的胶带纸，轻轻地拉起来，一点一点的小心地拉开了，镜框终于被打开了。

    拿起绣品一看，顾如意就明白了具体是怎么绣的。她是从五岁就开始学苏绣，对于绣品的针法相当敏感。十字绣的绣布不是大清的、绣线也不是大清的。这个玉龙布庄的陈掌柜真是狡猾到家了，一个字都没提这种绣法是凭什么绣的。

    顾如意再次来到玉龙布庄，很热络地跟瑞谦打招呼：“哎呀，陈掌柜，你们布庄有块御赐金匾就能把我们这些人砸死啊。”

    “这位大姐说笑了。我们是做生意的，也是一文一文地积累。您一定是有什么事吧？不妨直言。”

    “陈掌柜爽快！小女子昨天买回去的那幅十字绣是什么人绣出来的？”

    “在下说过了，那是亲戚托付我代卖的。什么人绣的真是不知道。在下是男人，对绣品不感兴趣。”

    “小女子不能白得消息，这点小意思请收下。”说着一脸的娇笑，把一锭十两大小的银子推到瑞谦面前。瑞谦赶紧推了回去：“这位大姐，在下如果收受了您的银子明天就该回家抱孩子了。您也看到门上的金匾了，那个东西不是随便挂上去的，所以请原谅在下不能跟您透露任何消息。”

    “你这人真是的。”顾如意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一脸的娇嗔，悄悄把银子收了回来。

    “您的亲戚也是做布匹生意的？”

    “差不多吧。”

    “看样子您的亲戚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瑞谦窃笑。心说：“岂止手眼通天？那是一位王爷千岁。”要是换了别人就早该显摆了。可是瑞谦的性格和叔叔差不多，很低调。

    顾如意左套右套，也没从瑞谦的口里套出来一句她认为是非常重要的消息。没办法只好另外想辙了。

    有了！顾如意想到了一个能有非常可靠消息来源的人。去找他！

    “哎哟喂，我的大总管，您这是忙什么呢，脚步匆匆的？”顾如意终于在宫里“偶然”碰到了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吴良辅吴公公。也不知道怎么论的，顾如意居然和吴良辅攀上了老乡。

    “顾姑娘怎么如此闲在呀？”别看吴良辅是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对人的态度却很和气。

    “小女子哪里是闲在？是有要事请教大总管。”

    “姑娘在宫外混得风生水起的，还用请教咱家？”

    “瞧您说的，正想孝敬您呢您就过来了。别嫌少，喝个茶、打个牌的能用几天。”说着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吴良辅的袖筒里。

    “嗯，有眼色。说吧，想知道什么。”

    “您一定听说前门大街的玉龙布庄了吧？就是皇上给题了金匾的那家？”

    “岂止是听说，皇上题字的时候还是咱家给研的墨呢。你是绣工坊的，他是卖布匹的，风马牛不相及，问他做什么？”

    “怎么不相及呢？前儿如意还在玉龙布庄买了一幅绣品呢。您也知道，如意干这个绣品的行当多少年了，可就是没见过人家的那个绣品，打个叉就行了，连成一片那叫好看，如意就是想知道做绣活的到底是什么人。”

    “算你问着了，我和你说啊，千万别和玉龙布庄较劲。人家的后台硬着呢，就你？拼不过的。”

    “如意哪里敢和挂御赐金匾的商家拼呢，就是想学学人家是怎么绣出来的。”

    “恐怕很难。我就索性告诉你吧，玉龙布庄是瑞王爷的买卖，那位陈掌柜的是瑞王爷的大舅哥，也就是瑞王府侧福晋的堂兄。那些精致的荷包啊、香囊啊、小拎兜啊都是瑞王府的丫鬟婆子做的，你能进府里去学？”

    “如意正有此意。烦劳总管大人把如意当亲戚送进去。”

    “你开什么玩笑？胆子比窝瓜都大了。做冷饮的配方太后、皇上都不允许泄露一点，还想跑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作妖？人家的买卖是给皇上赚钱的，你也能把赚来的钱送进国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是我不帮你，是不能拿脑袋当球踢，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皇上找不到咱家，就该骂了。”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一百两银子没白花！虽然不能进瑞王府里去学，可是顾如意认识府里的女人，就是瑞王府园子里的喜塔拉氏。顾如意是特招的绣娘，喜塔腊是小选的宫女，俩人都属于内务府的，没有大交情也是见过不少次面的。都在奴才行列，身份也差不多。不一样的是喜塔腊是满人，顾如意是汉人。

    喜塔腊有点生不逢时，她进宫的时候顺治皇上还小，顺治长大了她也二十大多了，虽然宫女也有机会被皇上宠幸，但是喜塔腊没赶上。

    顾如意和喜塔腊没有太大的交情也就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不会结仇。俩人都一样，在宫里混了十年出宫了。喜嬷嬷进了瑞王府，顾如意开了绣工坊。身份是半斤八两：退役宫女。

    出宫以后，俩人最想做的事就是成亲。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再不成亲就没人要了。很不幸的是顾如意从小定亲的未婚夫病故了，喜塔腊的倒是没定亲，提媒的人家不是老头子就是当妾室。

    喜塔腊多少也有点姿色，抱着一线希望，托人进了瑞王府。她知道，瑞王爷只有一位侧福晋，还有三个空缺，王爷福晋自然是喜欢懂规矩的，说不定有当侧福晋的希望。就是没有，府上的亲兵侍卫都是年轻人，其中也有有家势的。结果进府好几年也没实现理想，也就算了。在瑞王府比在宫里好多了，起码是不挨打，不挨骂，月例按时拿，不必战战兢兢地活着，就冲这个也甘心情愿地在这里呆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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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如意掌柜

﻿三天之后，瑞王府门前的台阶上，顾如意换了一副满人妇女的行头：两把头，淡蓝色旗袍。不娇艳也不招摇。既然来府上认亲，就得和“亲戚”一样是满人。

    “这位军爷，小女子是府上园子里喜嬷嬷的亲戚，有事找她，能否给通传一下？这点银子军爷喝茶用。”顾如意在宫里已经习惯于这种与人交往的方式，所以自来熟地和一位站岗的亲兵搭上了话儿。

    “军爷”红了脸，退后几步连连说：“这位姐姐不要害我没饭吃。府上有规定是不许收银子的。”

    “对不住啊，姐姐不知道你们府上这么廉洁，那就算了。姐姐我是从安定门那边一步一步走来的，您就可怜可怜我，让姐姐见一见喜嬷嬷，不会耽误她当差。”这位，说谎不用打底稿。

    站岗的亲兵听顾如意说的可怜，就动了隐恻之心，说了一句，“那您等着我和负责通传的公公说一声。”

    “好好好，有劳军爷了。”

    等了好一阵子，喜嬷嬷出来了。见是顾如意，有些意外。

    “喜姐姐不认识如意了？”

    “不是不认识，是你这一换装，我还不大适应。进来门房坐坐吧，外边很热。”

    “不了不了，喜姐姐，如意只有几句话。”顾如意把喜嬷嬷拉到台阶下面说话：“我听说玉龙布庄的十字绣是你们府上的丫鬟嬷嬷做的，那你一定已经学会了，教给妹妹好不好，我不白让你教的。”说着就递过来一锭十两的银锞子。

    喜嬷嬷心里“别”地一跳：这个诱惑力太大了：十两银子够一家五口花半年。但是喜嬷嬷很理智。十字绣她还没学到，而且王爷福晋都一再强调了，侧福晋从异域学来技艺是给皇上赚钱送进国库的，就连做冷饮的配方都不许传出去。这是太后定的规矩，谁违犯了就去刑部大牢吃饭。不能为了十两银子的区区小利把今后的饭碗都砸了。于是很诚恳地说：“按理说妹妹求到姐姐了，姐姐不能打驳回的，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在宫里煎熬十年的人，算是患难之交。既然你知道十字绣是从我们府上出去的，就是你认识手眼通天的人。是，十字绣是我们府上的技艺，但是只限于前后两院女主子身边的姑娘嬷嬷们才能学到，我们园子里的，和打扫大殿的那些人连边儿也摸不着。这个技艺是我家王爷、侧福晋从外国带回来的，他们学这个技艺是为了给皇上赚钱，送进国库。就是玉龙冷饮那些冷饮配方都被太后发了懿旨，谁也不许透露一点点。府上的人谁透露了出去，就去刑部大牢吃饭。就算是姐姐以后可能有机会学到十字绣的绣法，你也不会让姐姐丢了饭碗进刑部大牢吧？”

    “对不起喜姐姐，如意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太冒昧了。”

    “姐姐就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不会让姐姐为难。其实姐姐觉得你还是好好经营你的苏绣才是，苏绣是个正经的绣品，千万别因为想学新样的东西把自己的拿手技艺给丢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邯郸学步’，别是人家的没学好，自己的也给忘了。’而且呢，做十字绣的那些个针哪、线的，就连绣布都不是咱们大清的，你就是学了，没有工具、材料的，也是做不出来。”

    “姐姐说的是呢，看样子你们府上的这位侧福晋真是有本事，一定是王爷宠爱的人吧？”

    喜嬷嬷不敢议论女主子，门房里还有一位太监公公两个小厮呢。岔开话题问了问顾如意的生意。顾如意是什么人？也顺茬搭音地说起了她的绣工坊：“别提了，本来还能维持，就是半年前店里的陆画师回了南边的苏州老家，他走了就没了画稿，妹妹我绣花还行，就是不会画，设计画稿更是鸭子听雷。可是我们那里是十几号人呢，不吃饭吗？所以就对十字绣上心了。也不知道陆师傅还回不回来了，连封信都不捎过来，您说这是什么事儿？不干就说不干了，哪有半年半年的没消息？”

    喜嬷嬷掩口而笑：“想是妹妹亏待人家了吧？”

    “这倒不是。陆画师的工钱是我们绣坊里最高的，好象是他想参加科考，他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但是应该和我们打个招呼啊。”

    “这个陆师傅也是的，不想干了就说话嘛，耽误人家怎么算？”

    说了一会话，顾如意就告辞了。喜塔拉氏说的也是实话，她在府上不过是个下人，哪有胆量把府上的机密大事传出来？为了自己把饭碗丢了，搁谁也不愿意。算了，还是自己想辙吧。别指望陆师傅了，还是找画稿绣苏绣吧。

    喜嬷嬷这边也长出了一口气，就算是自己会绣十字绣也不能教给顾如意呀，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太后那里也不能饶了自己的，进了刑部大牢，小命就归人家说了算了，说不定给牢饭里加点砒霜什么的，要不就给掐死、闷死——就是那种把宣纸蘸湿了糊在脸上。这样还好了，总能落个全尸，可是万一那些狱卒发坏，给自己糟蹋了再弄死……喜嬷嬷打个冷战，心说：“一定不能给顾如意套住了！”

    顾如意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迎面来了两位年轻女人，算不上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穿戴也是不错，边走边议论手里的东西：“

    “姑姑您说，怎么还有这种绣法的绣品？叫什么十字绣，奇怪了，我就买了这么一件，想回去学学。”

    “十字绣！”顾如意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嘎登”一下就站住了，然后紧走了几步，迎上对面的女人：“两位姐姐好！”

    “你是……”

    “不好意思啊，咱们不认识。不过不要紧。妹妹我是方才听到二位说起十字绣，你们是在哪里买的，还是学来的？”

    “哦，是这样。前面隔条街，有一家纳兰百货店，正在卖十字绣。我们就是刚刚从他那里买的。大幅的给卖光了，我们俩就买到两张小的，想回去照着学做呢。”

    “前面隔条街是吧？多谢二位姐姐了。”

    “不谢、不谢。”

    顾如意脚步如飞地赶到了纳兰百货店，抬头看看牌匾，愣住了：居然也是皇上亲笔题的御匾！和玉龙布庄一样的御匾！这家的来头恐怕更大吧？姓纳兰的自然是满人，说不定和皇上有亲戚呢。二话没说就进店了，进店之后眼睛就不够使了：全是女人用的物件。簪花戒指、脂粉头油、各种各样的小首饰、香囊荷包和比荷包大的小拎兜，然后是围裙、枕套、抱枕、座垫、手巾、帕子，纨扇、有个放在柜台上的一个木头钉的框框里还插着半透明的纱花……琳琅满目。顾如意的心跳在加速，恨不能把两只眼睛变成四只再变成八只。从离门最近的东面柜台开始逐一地看，转到正对大门的柜台，然后再到西面的柜台，一点一点地看着、欣赏着、揣度着这家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有没有联系。

    “这位大姐，买点什么？”柜台里的伙计主动和顾如意搭话了。

    顾如意答非所问地说：“你们这家百货店是新开的吧？”

    “是啊，也就一个来月吧。您想买什么，在下给您拿？”

    “多谢啦。我想看看那幅绣品，就是绣了一只花点子哈巴狗的那幅小的十字绣。”

    “您行啊，认识十字绣呢。”

    “前门大街有家玉龙布庄也卖这个。”说完就观察伙计了脸色。伙计很随便地说“玉龙布庄啊，他们店里卖的都是跟布匹有关系的吧？好像没有首饰这类的东西，我们这里都是女人用的，不一样。”

    “能把那幅带小狗的十字绣给拿下来看看吗？”

    “您稍等。”

    “这个几两银子？”

    “哪用几两，五百文。”

    “多少？五百文？”顾如意非常意外。

    “这位大姐好像很意外这个价格？是多还是少啊？要是您觉得少我们就涨一涨？”伙计开玩笑地说。

    顾如意是何等精明之人，断不会说少的。忙说：“就那么小的一幅绣品要五百文，够贵的了。”

    “您也说了是绣品，您见过这种绣法的绣品吗？安定门那边有家绣工坊，一幅大一点的苏绣要二百两呢。”说的正是顾如意的绣工坊，顾如意有点脸红。她的绣工坊出来的绣品是一等一的高价位，但是质量也是一等一的。

    “这是五百文。”顾如意赶紧交了钱，把十字绣小狗拿上又去了东面的柜台。

    她的眼光落在货架上挂着的拎兜上面了。其中一个拎兜是黑色的，连带子都是黑的，但是拎兜的最显眼位置用一种比大清的绣花线粗很多的浅色绣花线绣了一只穿短浅粉色裙子的小猫，头上还扎着大红色蝴蝶结。非常简单的图案，但是不会认错那就是猫。猫脸的两边各有四根胡须。顾如意赶紧把银子递给柜台里的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我要那个带猫的拎兜。”

    “好好您稍等，您这个绒绣拎兜二百文。”

    “这个是绒绣啊？怪不得毛绒绒的。还有那个，那是绣花的吗？”

    “是啊，这个是平绣的。”

    “什么是平绣？”

    “不好意思啊，在下对绣花不是太明白，这是东家的人说的。”

    “那个，还有那个怎么亮闪闪的？”

    “这个叫珠绣，就是用珠子组成的图案。”

    “还有那个，就是边缘鼓起来的那个。”

    “这个是锁绣，衣服上没有花朵，是男人的衣服。”

    顾如意惊诧了：还以为自己是京城里绣工坊的鼻祖呢，哪里知道，在这条不显眼的街上居然会有这么多种新样绣花的方法，闻所未闻，平绣、珠绣、锁绣，还有那个绒绣！各种绣花的方法绣出来各种不同风格的绣品。

    此时的顾如意很想哭，哭自己这等孤陋寡闻！十字绣就已经很出格了，还有什么平绣、珠绣、绒绣、锁绣的。锁绣她听说过，但是一直经营苏绣了，没绣过锁绣。其它的几种干脆是根本不知道的。还有玉龙布庄的陈掌柜，一幅玫瑰花的十字绣居然要了自己二十两银子！这家纳兰百货店才要五百文，价格也太悬殊了吧？不行，我得回去问问！

    顾如意是第二天才去的，火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人家又没拉着你买，是你自愿的。

    “陈掌柜的，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这位姐姐请说。”

    “城东有一家纳兰百货店您知道吧？”

    “知道知道。怎么了？”

    “他家也有御赐金匾。”

    “知道。”

    “你们是不是一家的？”

    “方才您也说他是纳兰百货店，纳兰是满人姓氏，在下是汉人，姓陈，您说是不是一家？”

    “那你们都是从一家进货吗？”

    瑞谦警惕起来：“他家从哪里进货在下怎么知道？这位大姐怎么了？”

    “我从你家买了一幅十字绣花了二十两银子，从纳兰百货店买了一幅，比那个稍稍小了一些，花五百文。”

    “您说的昨天买的那朵玫瑰吧？是，我们店里的是贵了一些，这里是正阳门大街，算得上京城最繁华地段了，所以房租很贵；再就是绣品的设计复杂，是一个针脚一个针脚挨着绣的，绣布上一个空格也没有，而且是用西洋画的画法绣出来的，有晶莹的露珠、有阴阳面的是吧？然后还有镜框吧？镜框四边的画框和上面的玻璃也是本钱吧？咱们大清有吗？您在纳兰那里买的是什么样的？”

    “是一只小狗。”顾如意把新买的小狗十字绣拿了出来。

    “您看啊，这只小狗是线段组成的。有很多空格。这朵玫瑰呢，是密密麻麻的针脚，咱们不说怎么看图费劲，就说这些针脚得比这幅小狗要多费多少工夫？这种绣品是不能错一针的，错了就变形。这种绣法很新颖，完全不同于传统的绣法，效果也就完全不同。您买的那朵玫瑰的感觉是不是很像真花儿，带着露珠、还有阴影？这是用西洋画画法绣出来的。您是不是觉得我在夸您那幅玫瑰花在圈拢您呢？要不这样，您觉得买贵了，或者不喜欢，可以退给在下，只要没给弄脏了就好，脏了我们没法再卖。有好几位夫人来问还有没有玫瑰了，在下都没敢答应她。而且在下还告诉您，我们的绣品很少有重复的，什么东西不都是物以稀为贵吗？”

    顾如意的火气全消了。陈掌柜说的太对了，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给贵夫人订做的苏绣就非常精心，因为价钱高。

    “算了算了，我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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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筹备卖画（一）

﻿    回去之后，顾如意把二十两银子买的和五百文买的放在一起，越看越觉得陈掌柜说的很实在。那个花点子哈巴狗的针脚是线段的，总共没有多少针的活儿，那幅玫瑰，满幅画都是针脚，就是白颜色也是白绣线绣出来的。陈掌柜的还说了看图费劲的话，那意思是有一张图？有了、有了。只要有十字绣的画稿，学会绣十字绣肯定不成问题了，还有那些什么平绣、珠绣、绒绣的，找喜嬷嬷去！咱们不学艺，就买张图还不行吗？顾如意觉得，多给喜嬷嬷一点“孝敬”就什么都有了。

    十字绣这个技艺看着是很简单，其实它的针法并不都是全针绣，也就是打叉，还有半针绣、四分之一绣和四分之三绣、法国结绣法，还有什么挑绣等等针法。而且不是传统的绣法，要有一张图纸、要从中间开始……没有这些，也就没有那么多种的效果。还牵扯到大清没有的绣针、绣线、绣布。顾如意是一样都不具备，当然她也不知道需要这么多的条件。还有那些绒绣啊、珠绣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怎么绣的，因为那是缝纫机绣出来的。

    异域的两千零六年是十字绣很时尚的时期，甚至有男性也在鼓捣十字绣，这就说明很好学。云儿是跟小丽学的十字绣基础，又通过视频教学学了更深一点的针法和十字绣的创作。那个时候，一副大的十字绣可以卖到两三千元。十字绣的针法很好学，就是那张图有点复杂。

    十字绣是按照图纸的标记用不同颜色的线一针一针绣出来的，图里的大格是用来确定位置的，在作品里不会出现。只要找对位置，有没有定位格无所谓。

    每种花型图案均以方格图的形式表示。每个方格代表一个全十字针，半个方格代表四分之一的字针。黑色或彩色圆点代表法兰西结，黑色或彩色椭圆代表平式花瓣针，直线代表勾边。每张图有附有一个颜色表，表示图中所需的绣线颜色。

    每位女性都可以学会十字绣，但是每位女性不一定会画十字绣的图纸。

    云儿把十字绣技法传授给八位教习嬷嬷之后，精力又回到了绘画上面。虽然是平时画画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云儿的大脑容量是被师父给扩大了的，接受新的技艺相当快，平时练的基本功都记住了，之前的二十年都是打基础的，所以在练习了异域的很多新样画法、特技之后，就试着开始创作了。先是借鉴他人的章法布局，从牡丹花着手。

    牡丹花是所有的花卉中比较难画的一种，学会、学精了牡丹的绘画，其它种类的花卉就不是很难了。云儿带回来的牡丹画册和实物照片囊括了很多牡丹高手的绘画长处和牡丹的所有花型。云儿又有取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的绘画悟性，所以进步的速度是突飞猛进的。

    她手里有使不完的纸笔、颜料，不需要算计这些耗材的钱数。所以一有时间就用来画画。

    给玉龙冷饮大厅里画的那张“锦绣前程”别人都觉得已经画得很好了，现在再看就觉得“惨不忍睹”了。

    云儿的牡丹不可以以春天为背景，也可以以风、雪、露、雾、雨为背景，就连绘画内行陈先生都弄不明白女儿的露牡丹上面的露珠是怎么画出来的。晶莹剔透，圆润饱满，马上就要滚落下来的感觉。

    还有各种花型的牡丹、正面、侧面、仰视、俯视各种角度和各种颜色的牡丹，真个是姚黄魏紫，姹紫嫣红，春色盎然！

    但是云儿还觉得欠着不少的火候，还在练。

    顾如意如意绣工坊的绣娘们的绣花技艺那是没治地好，可就是绣花稿供应不上。顾如意对绣花稿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水平的画稿都看不上。苏绣啊，绣起来很累的，很多绣娘的眼睛都给累坏了，最严重的是老了看不清东西。苏绣的技艺是很传统的、很上档次的，用了难看的画稿就太对不起那些辛苦的绣娘了。

    除了店里专职画师陆师傅的画稿，顾如意也另外收购一点。但是一定是高水准的。不一定是非常艳丽的，但是画艺一定是要高超的。

    当然，给人的稿酬也是很高的。

    给顾如意提供绣花稿的人不是很多，因为会画绣花稿的大家小姐不缺钱，闺阁中的东西也不外传，怕给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店里的画师陆师傅又不辞而别，并没有给顾如意留下画稿，想起这个顾如意就火愣愣的：“不想干就明说，哪有这样坑人的？十几号人眼巴巴地等他的画稿绣花卖钱吃饭呢，他倒好，没影儿了。

    府上的喜塔拉氏喜嬷嬷跟顾如意是从宫里一批出来的大龄宫女，多少有些来往。沐休的时候也去过顾如意的绣工坊，看过玉龙冷热饮大厅里的画，喜嬷嬷就觉得绣工坊的苏绣绣品不能跟云主子的画来比了。回府之后特地求见云主子，把如意绣工坊的情况告诉了云儿：“云主子，奴婢觉得您给玉龙冷热饮大厅里画的那张牡丹比如意绣工坊绣的牡丹好看多了，甩掉她们八条街还不止！听顾如意的意思是她们的画师不一定回来了，好像要参加科考，何不把您的牡丹图卖给她们呢？奴婢问过顾如意，好看的画稿给十两银子呢。”

    “多谢你呀喜嬷嬷，给我提供一个卖画的信息。咱们再等一等，看看哪位陆画师能不能回来。如果人家能回来，好像咱们就撬人家的生意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如果需要奴婢牵线搭桥，您尽管说话。”

    “你放心，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

    喜嬷嬷乐颠颠地走了。虽然她属于园子里的人，也想着巴结巴结云主子。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云主子现在是多受王爷恩宠的人，就连福晋对云主子都是和和气气，让着几分的。园子离内府的飞云楼是最近的，喜嬷嬷大小还是个管事嬷嬷，又是太后的眼线。多跟云主子接触，或许能知道一些太后需要的消息，也或许能得到云主子的赏赐呢。

    别看在园子里当差，内府里前后两院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的。比方说，云主子给福晋院里的姑娘嬷嬷们成口袋的布头用来拼布，都是崭新崭新的！寻常过日子谁家生孩子了，下奶的礼物里都有给新生儿做小衣的“尺头”，就是布头。给两块就很不错了，可是云主子给福晋居然是成口袋的！福晋院里的那些丫鬟婆子论斤分！还听说云主子楼下的大厅里有顶到房顶的布口袋，里边的尺头还有带松紧的。

    恰好顾如意从在纳兰百货店买了一大堆各样的绣品带回自己的绣工坊，怎么也琢磨不出来人家是怎么绣的。为此，顾如意再次来到府上找喜嬷嬷。

    喜嬷嬷知道顾如意是个骄傲的人，故意拿乔不见。顾如意只好又去找吴公公，请吴公公把她送进王府。吴公公说：“你找死啊？跟皇上抢地盘？人家瑞王爷千里万里的学回来的技艺，是为了江山社稷，给你个人赚钱用？还做你的绣工坊，碍不着别人，其它的就别妄想了。”

    但是顾如意是谁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托人不行，咱们自己自学！于是她把纳兰百货店里买回来的所有有代表性的绣品都加以认真的研究研究。还别说，也大致上明白一些，就是“巧女难为无米之炊”，就那个珠绣的珠子都没见过，还有那些圆圆的亮片、闪亮的银钉、花朵一样的小玩意儿……吴良辅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明明可以把自己送进瑞王府学艺就是不肯。喜嬷嬷好像身份是低了一点办不到，一个管事嬷嬷能有多大的面子在主子面前呼风唤雨的？抱着一点希望和侥幸，顾如意再次来找喜嬷嬷，可也巧了，喜嬷嬷正好是沐休时间，出门逛街。刚出府门就碰上了顾如意，这就没法子躲了。

    “哎呦喂，我的喜姐姐，这么满面春风的是要去哪里呀？”

    “我能去哪里？随便逛逛呗。妹妹可是来找姐姐的？对不住了啊，姐姐有事要办。你那个事不成，王府不是好进的。”

    “妹妹知道，就是想和姐姐商量一下，能不能从府上买一张

    做十字绣的画稿呢？”

    “不能。我就告诉你吧，做十字绣的画稿是跟材料配套来的，是我们府上的侧福晋个人财产，她发给前后两院的丫鬟婆子用。姐姐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要是另外有门路能弄到，姐姐我替你高兴，不陪你了啊。”喜嬷嬷走了，把顾如意晒在那里。

    “怎么做点事这么难？”顾如意嘀嘀咕咕地往回走，侧福晋的东西那就没指望了。可是这个喜嬷嬷说的都是真的吗？侧福晋个人的东西怎么会发给大家用？自己留着赚钱不好吗？

    今天也是林嬷嬷沐休的日子，她已经和索清成亲一段时间，正在害喜，准备上街买点水果解馋。就和大餐厅的一位出府采买的管事嬷嬷搭伴上街，索清的事情实在太忙了，没时间陪她。

    到了门房发现喜嬷嬷和一位满人打扮的女子在说话，仔细一看她认识！就是如意绣工坊的掌柜顾如意。林嬷嬷是苏绣世家出来的人，从小就学苏绣，虽然是多年被卖来卖去的，手艺却没丢。也曾在顾如意的店里卖过苏绣，自然是认识顾如意，但是顾如意接触的人多，并没有认出来林嬷嬷。听她和喜嬷嬷说找侧福晋要什么，还有另外的门路之类的话，赶紧隐身在门房的里侧。不行，这事必须告诉云主子！是不是顾如意在打云主子的什么主意？虽然只听到一个大概，总是感觉顾如意和喜嬷嬷在商量什么不利四估量的事。就改变主意了：

    “何嬷嬷呀，对不住了，我得回去一下，买东西带的钱不够。”

    “没事没事，林嬷嬷用不用老姐姐等着？”

    “不用了、不用了，别耽误你办事。你先走吧，不好意思啊。”

    何嬷嬷就先走了。林嬷嬷想了想问站岗的亲兵：“和喜嬷嬷说话的那个女人是来找侧福晋的？”

    “不是不是，那人好像是想进府学习技艺，来找喜嬷嬷。这个喜嬷嬷是她的同乡还是什么的，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就拒绝她了。”

    “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属下自然是不认识的，听喜嬷嬷说，她是安定门那里的如意绣工坊的掌柜，姓顾。”

    林嬷嬷赶紧返回飞云楼，立刻来见云儿，把情况跟她说了。云儿浅笑道：“这个顾如意还真行，要打进王府卧底学艺，有胆魄！学苏绣不好吗？可别邯郸学步啊。林嬷嬷您放心，咱们的异域材料是绝对不能流到外面去的。不过呢，我倒是想结识一下这个顾掌柜，她的绣品卖的很贵，你见过吗？”

    “奴婢就是学苏绣的，以前多次去过如意绣工坊。还把奴婢自己绣的卖给她。可以说，那里的绣工上乘，画稿却不怎么出色。绣出来的绣品针法什么的精致得很，但是感觉所有的花卉都不是那么……反正是和您画的画差远了。”

    “我画的是写意，和画稿是两码事吧？”

    “也不尽然，如果把您的画按绣品的画稿那么画，绣出来的绣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您这是要出去吧？下一次吧，下一次您沐休的时候，我和您一起出去，见见这个顾如意。先看看她人品如何，如果是个讲诚信的，就高价供应她画稿，不也是个进项吗？”

    “您的主意极好，不如今天就去吧，奴婢也没什么事，就是上街买点吃的，正好陪您去绣工坊看看。”

    “您可是害着喜呢。”

    “不妨事，奴婢还能借光坐您的车。”

    “好好好，我也出去散散心。水儿妹妹，咱们女扮男装出去一趟。给我打根辫子。”

    水儿忙给云儿化妆，不但把两把头变成一根油黑的大辫子，戴上一顶瓜皮帽，还把云儿的眉毛画粗了一点，口型也变大了一些，鼻梁硬挺了一些，多少有些男性化。给人的直观就是大家公子，云儿拿了把扇子，用扇子托起水儿的下巴，揶揄道：“这小娘子很标致，带回去受用。”

    水儿红了脸：“主子学坏了！”

    “小生赔礼了，娘子莫生气。”说完给水儿作揖。林嬷嬷也笑了起来：“主子还很风流嘛。”

    “一般般。走吧。对了，水儿你去我抽屉里拿点银子，出门在外，一点花销都不带，不是本公子的本色。”

    到了飞云楼的门口，水儿吩咐小厮成子，云主子要出门，准备车辆和跟的人。这样的事都是小厮张罗，等云儿到大门口的时候，马车就等在门口了，另外还有两名侍卫。

    鱼儿没有跟去，她要和福晋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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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筹备卖画（二）

﻿从府上到安定门也不算太远，半个时辰就到了。林嬷嬷知道如意绣工坊的位置，直接到达。

    平时的时候，顾如意是不接待客人的，除非是来买大件或者多件绣品的，伙计不敢做主价格多少，还有就是来了地位显赫的客人，顾如意就会亲自招待。

    云儿不想招摇，就先在楼下看绣品，伙计一看云儿的穿戴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云儿着男装，举手投足都是男人的味道。很潇洒、很大方，也很文质彬彬，是个书生的做派，一脸的正气。

    伙计不敢慢待，赶紧上前搭话：“这位公子看上鄙店的哪一幅绣品了？准备要多大尺寸的？”

    “我先欣赏欣赏啊，你忙你的。”

    “是是，您先看，小的给您倒茶去。”

    “你不用客气，我不喝茶。”云儿才不会在外面随便“进口”吃喝。

    确实是林嬷嬷说的，这个绣坊的绣品都很精致。但是画稿不太尽人意。这是林嬷嬷和云儿的高眼光来看的。林嬷嬷是什么人？苏绣世家，云儿是什么人？画画的行家。可是在京城，如意绣工坊的绣品就已经是一等一的精品了。云儿的感觉是画面有点呆板、千篇一律。如果有个活泛的画稿，那就还能提高档次。如果把自己的画改成可以绣的画稿，好像很有潜力可挖，值得试试。

    小伙计上楼把云儿三人进店看绣品的事告诉了顾如意：“掌柜的，小的看那位公子似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别慢待了人家……”

    “行，我下去看看。”

    “这位公子看中了哪一幅绣品？”

    “您是……”

    “在下顾如意。”

    “久仰久仰，顾掌柜。在下陈玉龙，早就听说您的绣品很精致，果然名不虚传。”云儿很潇洒地抱拳施礼。

    “多谢公子夸奖了。公子请坐！”顾如意赶紧回礼，一眼就看出来这位陈公子其实是女人装扮的，她的书童也是女的，跟来的嬷嬷倒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当然她也没必要说破了，做生意管人家是男是女呢。

    寒暄了一会，云儿就告辞了。她是不可能买这里的绣品，因为府上也有绣娘，还是宫里来的，林嬷嬷绣的也不比顾如意的差，就是来看看情况，觉得顾如意这人不是看人下菜碟的。因为云儿并没有前呼后拥，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装扮，顾如意还从楼上下来招待，没买绣品也没有愤愤不平，这一点也算不错。给人的感觉是很平静，不卑不亢。云儿就讨厌那种言不由衷的夸赞和谄媚的眼神。当然，云儿还不知道顾如意在学艺上面穷追猛打的执拗劲头。

    回到府上，云儿就着手画绣花稿，特别是苏绣的绣花稿。云儿没有画过绣花稿，但是手里有很多怎样画绣花稿的书，其中包括苏绣。

    苏绣绣品针法活泼，构思巧妙，绣工精致，色彩清雅，地方特色浓郁，栩栩如生。尤其是仿画绣，跟真画没有任何区别，还有写真绣，绣出来的人物、动物、花卉都跟真的一样，苏绣的艺术效果名满天下。它的历史悠久，富有立体感，图案活泼，清雅灵动，可谓无所不绣。

    工笔花卉的画法比较适合做苏绣花稿

    在去异域之前，云儿一直是画的工笔花卉，异域的工笔花鸟画画家很多都是水平相当高的，比方俞致贞、李晓明、郑乃珖等，功底深厚，形象细腻，对云儿的震撼力是相当强的。云儿虽然改学写意花鸟，对工笔花鸟还是念念不忘的。云儿从异域买回来的绣花线有的专门就是苏绣专用的，靓丽、清新、光亮、大方。异域的花鸟画画家总结了前人几千年的绘画经验，除了有正规院校的培养，还有系统的绘画理论，云儿只跟着蓝蓝画了几次就深得去精髓。

    云儿就把四尺宣纸裁成均等的三份，取其中的一份画了一幅工笔牡丹，尺寸大小是当异域那种枕套用的，然后请教林嬷嬷，可不可以用来当绣花稿。林嬷嬷的眼睛瞪老大：“四估量，您把这么好看的画儿当画稿不是太可惜了吗？”

    “这有什么可惜？您觉得如果把它变成绣品效果如何？”

    “极好！您已经画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幅画是做什么用的？”

    “做枕套怎么样？”

    “枕套？枕套是这个形状吗？”

    “我说的是异域的枕套，都是扁的，比咱们大清的枕头宽，枕着且舒服呢。”

    “是吗？那奴婢也绣一对您说的那种枕套，您可要教给奴婢哦。”

    “以您的聪明很快就明白的。要说炉火纯青那可是个高境界，我还远远不行。这样吧，如果您有时间，就按这个画稿绣一幅绣品，我先看看效果，以后咱们也可以卖画稿卖绣品赚钱。”

    “卖了？您说把画稿卖了？卖不得的！谁家买了谁家就发了。”

    “有这么值钱吗？”云儿有点不相信，觉得是林嬷嬷在哄自己。这幅画稿是云儿很随意画的，笔画、色彩都有所简略，就是为了适应绣品的要求。一般的绣稿都是没有色彩的，就是白描画。如果是有色彩的，绣娘在绣制的过程中，就有了一个参照。

    云儿从来没有卖过绣花稿，就问林嬷嬷，眼前的这幅能卖多少钱。林嬷嬷想了想说，怎么也得要二十、三十两的。云儿瞪大了眼睛：“您说的太夸张了吧？一幅绣品才多少钱？”

    “哪个绣娘有了这样的画稿都会当宝贝的。她不会使用一次就不要了，要很小心地描下来多次，然后不断地变换色彩，再稍稍改动里面的次要内容，不让每一幅绣品都一样。要是您的画稿卖给如意绣工坊，那就会更多次的利用它了。那里有一位南边来的陆画师，专会描摹、改变别人的画稿。如果您要卖给他家，那就一头牛能剥十张皮还不止了。奴婢学过苏绣，明白的。也曾经去如意绣工坊去偷艺。”说罢就笑了。

    “您好厉害哦。就凭看人家的画稿就能学过来？你也会复制人家的东西、多次利用吗？要不这样，您就负责卖给那个顾如意画稿，至于能卖多少钱，您来掌握，其中有五分之一的利润归您。”

    林嬷嬷一下子跪在云儿面前：“奴婢不要您的利润！奴婢能有今天全都是陈老爷、陈夫人和四小姐您给的……”

    “别价、别价，您快起来。您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您的人品好，我爹我娘才肯帮您，能帮到您也是一种缘分。王爷是给皇上做事的，咱们是帮王爷的，王爷早就说了，要给所有的参与者酬劳。再说了，您帮我卖画稿不是您的差事之内的劳动，要跑路，要跟人家讨价还价的，您现在还怀着孕呢。还有啊，您现在是两个女儿了，要备两份嫁妆，如果生个儿子，还要给儿子准备聘礼。当然了，索大人也有俸禄，也不是很多。您就别客气了，去卖画稿一定要跟几个人保护您的，不然我可不放心。您别不过意，这份钱不是在我月例里边扣，也不是王爷的俸禄，是经商利润里面的，您也是要跟人家磨嘴皮子赚的，起码要砍价吧？这就是操心，就是理所应当得酬劳，就这样？回头我让咱们院里的哪位丫鬟跟着您，再派两个亲兵保护，您坐着车，稳稳当当地去卖货。这样的画稿是可以随时画出来，就当练画了。对了，我还告诉您，我要另外打发一个人去卖画稿，就是园子里的喜嬷嬷。她认识顾如意，我让她卖的肯定跟您卖的不是一种类型，也不让她知道您也在卖画稿，这样不是多卖点钱吗？”

    “是，那奴婢听您的。多谢主子估量。”

    “您以后别老是动不动就跪我好吧？从胡师爷那边论，您是我的长辈呢。”

    “那不行，您是主子，奴婢不能太随便了，规矩还是要有的。”

    “您真是的。我再试着画几幅，您给掌眼，看看哪个比较适合当画稿，您是内行，这件事就交给您了。”

    “是，多谢主子估量的信任。”

    于是云儿就每天琢磨绣花稿了，画绣花稿对她的画也是个练习，绣花稿跟平时画出来的绘画作品还是有区别的。绣花稿要符合绣花布的大小尺寸，绘画出来的形象要鲜明突出，边缘部分要跟画布有明显的界限。

    画画就没这个限制，只要纸张大小允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云儿想把如意绣工坊变成代卖府上姑娘嬷嬷们将来加工的各种绣品的代卖店，关键是顾如意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她跟府上的人无亲无故，跟宫里还有千丝万缕的练习，怕是不好掌控。

    当然也不一定非在她那里卖绣品，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云儿买的绣花稿图案不止是一本，也不只是一种风格，其中就有传统的苏绣画稿，也有现代用缝纫机绣的各种绣花稿，还有专门给儿童用的绣花图案、鞋垫、鞋面的绣花图案、服装绣花图案、枕套和抱枕绣花图案，还有卡通画绣花图案，等等，不下上万种。她已经看过如意绣工坊的绣品了，不用看，对那里的绣稿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那里不缺好绣娘，缺的是好画稿。如果是用自己画出来的画稿让那里的绣娘绣出来，那个质量就比现在会好得多，价格上也能贵得多。关键就是不知道这位顾如意顾掌柜的人品如何，跟她合作会不会有麻烦。

    顾如意这个人，云儿的舅妈跟她打过交道，就是云儿出嫁之前在她那里订过嫁衣，舅妈说这个女人心太贪，在她那里订做几套云儿穿的新娘上的绣花，她竟然要五百两银子。舅妈想，外甥女这一辈子也就嫁一回人，还是嫁给王爷，咬牙切齿答应了，可是拿回来绣好的嫁衣云儿并不满意。因为嫁衣是有说道的，大红色是正室所穿，云儿是侧室，玫红色的，顾如意就觉得新娘的父母花那么多银子在枚红色嫁衣上不是姨娘就是侍妾，肯定是在巴结高官或者大户，也没太认真给绣花，一直到现在舅妈还记着她呢，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就是侧室也得分男家是谁吧？逢高踩低的人品行恐怕不会太好吧？

    云儿对这件事到没有象舅妈那样义愤填膺的，商人嘛，总是把金钱放在第一位。现在是自己也经商了，怎么和商人打交道？不能自己也唯利是图吧？看看再说，象堂兄那样的商家也不是没有。

    云儿就开始从《绣花图案》这本书上开始琢磨怎么画绣花稿了。就从苏绣开始，苏绣的绣花稿比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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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新样差事

﻿林嬷嬷离开后，喜嬷嬷被传唤到飞云楼。喜嬷嬷吓得浑身冷汗，打着哆嗦。她以为顾如意来找她，说起偷艺的事被云主子知道了。如果是福晋传唤她，倒还好一点，不那么紧张就能想到应对的办法。可是云主子是出了名的厉害，自己是谁呀？不过是个小管事嬷嬷。

    路过大厅就被里面那些木箱给吓一跳，摞太高了，眼晕。

    云儿正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家喂奶，见到喜嬷嬷神情不安地站在门口心里暗笑。云儿已经从林嬷嬷、和门房的亲兵、小厮等人那里知道了，顾如意来找喜嬷嬷，是想托她讲情进府学艺，跟喜嬷嬷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喜嬷嬷也没答应顾如意。就是她自己觉得好像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喜嬷嬷行的是蹲安礼。

    “喜嬷嬷免礼。”云儿笑着看喜嬷嬷。

    喜嬷嬷更加慌乱，认定云主子知道顾如意找自己了，不由自主地跪下了：“请主子饶恕，奴婢有罪。”

    “喜嬷嬷在说什么？”

    “如意绣工坊的顾掌柜来找奴婢，想进府学艺，奴婢不该搭理她。”

    “你答应她了吗？”

    “没有、没有！奴婢是干什么吃的奴婢自己知道，府上的技艺是给皇上赚银子用的，哪能随便传人呢？”

    “你真是这么答复她的？”

    “是是是，奴婢不敢撒谎，半句也不敢！”

    “果真如此？”

    “不敢不敢！”喜嬷嬷都快吓晕了，根本没听清主子的问话，所问非所答起来。

    云儿“扑哧”一笑：“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不敢。”

    云儿给水儿使了个眼色，水儿上前扶起喜嬷嬷。

    “你没答应她就对了，至于吓成这样吗？咱们的技艺可不是给她赚钱准备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会的喜嬷嬷已经回过神儿了，听云主子问她，忙说：“奴婢是小选进宫的，当时顾掌柜是特招进宫的绣娘，都在内务府当差，这样就认识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同乡。不过呢，她从苏州来，是汉人，你是选进宫的，是满人，倒也没法同乡。好像很熟悉？”

    “还行吧，我们都是在宫里混了十年的人。她在绣工局，奴婢在尚衣局，经常有碰面的时候。后来她出宫没有回老家苏州，在京里开了绣工坊，奴婢没有人家的本事，就来府上扫树叶了。”

    喜嬷嬷说的都是实话，一点隐瞒也没有。按理说她可以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毕竟顾如意找她是做不利府上的事。这一点云儿还比较满意，她最讨厌的就是当面扯谎的人。

    “听喜嬷嬷说话倒是个诚实的，既然你没答应她什么，也就没有你什么责任，她来找你，也不是你让她来的，是这样吗？”

    “是是是，奴婢就是个扫树叶的，有什么权利答应她进府？”

    “你明白就好。现在呢，我跟你说另一件事。你认识顾如意，你觉得她人品如何？”

    “奴婢说的是自己的眼光啊，不一定对。顾如意这个人待人接物的很大方，办什么事出手也阔绰。尤其是学艺，有点象疯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见了咱们府上的十字绣，来找奴婢软磨硬泡的非要进府来学，把奴婢吓坏了。还有就是她卖的绣品价格太高了，她的绣品用的是她的一位同乡陆画师给专门画的画稿，如果别的绣工坊出现她家同样的绣品她就和人家没完，非要追究不可，是不是有点霸道呢。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奴婢的感觉就是这个人有点傲气，人品嘛也是不错的，没听说和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也没听说她在宫里坑谁、害谁了。”

    “嗯，这人的性格还算可以，她的绣工坊倒有点专卖店的性质了，那么咱们跟她做个生意怎么样？”

    “云主子说的是……”

    “咱们卖给她画稿，就是我画的东西。可以绣成苏绣的画稿。她店里的绣品我见过，绣工相当好，就是绣花稿有点千篇一律，我想让她的绣品活泛一些。她不是有点霸道吗？不让别人用她的画稿做绣品，咱们就符合她这个愿望。你放心，咱们的画稿肯定是比她先前的好，这样咱们的画稿价格一定要高，而且她们用了咱们的画稿绣出来的绣品只能在她一家卖。当然绣品质量好，价格也会高，她也会赚。”

    “您这个办法极好，就是您不说她也不会把画稿传出去。怎么个卖法呢？您也不能出面……”

    “我不能出面不是还有你吗？别急，听我说要求。咱们把画稿卖给她，她做几份都不关咱们的事。但是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把画稿传出去；第二个要求是一定要精工细作，不能砸了牌子；第三个是你和她谈生意的时候，绝对不能透露画稿是我画的。只说府上的人画的；第四个要求是你在出售画稿之后把银子拿回来我再给你分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这个不是赏赐，是你应该得的酬劳。”

    “说明一点，我给你的画稿画幅有大有小，或者是花卉、或者是风景、或者是蔬果、或者是小动物是小动物。你在其中可以得到一成的酬劳。有一句丑话我先说在头里，你可别在里边玩花样，要是跟我不玩人性，你的月例就永远没有了。我知道你是宫里来的……”

    喜嬷嬷吓得脸儿都白了，立刻跪下磕头道：“主子放心！您千万放心就是，奴婢绝对不会做那种欺上瞒下的事！您给了奴婢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奴婢感恩不尽，哪能做出那等昧良心的腌臜事呢？奴婢起誓……”

    “好了好了，不必起誓了，我信你。你再等个三天两天的，我画出来拿给你，你看看值多少钱，然后去顾如意那里跟她谈谈。她没兴趣千万不要勉强。她如果问起府上其它事情和技艺，一概不答复，不能和她透露一个字！这个不是我的要求，是太后的要求。其实这也是商业秘密。关于技术、本钱、经营方法都是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的。我信得过你才找你办这事。”

    “您放心、一百个放心就是！奴婢一定把这个差事做好的，不辜负您和王爷福晋的信任！”

    “好，那就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园子里都是上午扫树叶，下午做手工，你的手工活照做，如果有画稿你就下午去卖画，手工停做。”

    “是是是，奴婢明白了，这样奴婢可以赚三份银子呢。”

    “你很通透，那就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说完，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走在通往园子的路上时，喜嬷嬷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几两肉了，轻飘飘的就象要飞起来似的。除了管理二十个扫树叶的粗使丫鬟婆子，还能做手工，还能帮主子卖画稿，一幅画就算是卖一两银子，一成的利润那就是一百文。穷人家一百文钱可以买一百斤棒子面儿！自己呢，如果真的找不到婆家，就拼命攒钱，手里有钱，谁都待见。要是能嫁出去，这钱就是嫁妆。官员府上的下人，粗使的一个月三百文甚至还有更少的。就这么点月钱还有被克扣的，人也随时挨板子。进了瑞王府，各位主子都是那么和气，就是粗使的也没有挨板子、挨耳光、挨鞭子的。顶多就是罚站、罚个月例、进几天“醒吾庐”，再严重就卷铺盖滚蛋了。王爷建府过日子，总共也没撵出几个人，就在这个地方养老了！

    人都是自私的，只是轻重不同。这样的事情，喜嬷嬷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只能自己偷着乐。侧福晋说的那几句貌似威胁的话，其实不必往心里去。借给自个儿几个胆子也不敢半路上把银子给匿下了，侧福晋身后就是王爷，谁敢惹她不高兴？不做亏心事，自然就不会挨罚。哈哈，一个人赚三份银子，不不，应该说赚四份，还有太后的那一份。只是那一份银子不好赚，要是露了馅儿，这三份都砸了，说不定连脑袋都没了。一肚子高兴忽然间就给弄得心情烦躁起来，有几个人想造反啊？瑞王爷这样的人能造反才怪了！当年……

    “哎呦喜嬷嬷，您这是怎么了？两眼直勾勾的？”同是管事嬷嬷的伊尔根觉罗氏的大声嚷嚷把喜嬷嬷吓得回过神儿来，嗔怪地瞪了依嬷嬷一眼：“做什么大惊小怪的？谁的眼睛直勾勾了？”

    “您老人家的眼神太特别，见到王爷就这样，什么时候回家准备六十四抬嫁妆啊？”

    “你疯了！满嘴胡说八道的，懒得理你。”

    “喂，那你怎么了？好像是被侧福晋叫去了，挨训了？”

    “你才挨训了，不过是问了点事。”

    “什么事？不是给你指婚了吧？男的是谁？”

    “你进来我告诉你。”喜嬷嬷边说边挽袖子，吓得依嬷嬷望风而逃。

    云儿把卖画稿的事告诉了来飞云楼歇息的王爷，王爷说：“这事你就做主了，不用问我，到时候把银子交给你父亲就好。”

    “您就这么相信云儿？”

    “在我眼里，你、福晋、你父母、亮子还有那三个侍卫、朱医官和福晋身边的、你身边的姑娘嬷嬷都是可信任的，还有索清还有……呵呵呵，本王高兴啊，身边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人。当然最相信的是你和福晋你父母、亮子几个人。”

    “云儿多谢王爷的信任。”说罢款款施礼。

    “好了好了，过来坐坐。”王爷拉过云儿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心疼地说：“我总是想着你能胖一点。”

    “人胖了容易得高血压，人家是瘦肉型的，非让人家胖起来。”云儿撒娇地嘟起嘴巴。

    王爷笑道：“人的观念不同嘛，我就是觉得胖一点有免疫力。”

    “您说的倒也有点道理，不过云儿觉得已经有点胖了。”

    王爷把云儿上下打量一番，摇头说，“看不出来。”然后问道：

    “你沐浴没有啊？沐浴过了咱们就安置吧。”

    “人家早就沐浴过了。王爷您现在做什么呢？”

    “还不是种植上的那些事，马上秋天了，水果要大批下来就得准备收水果了。要做的事多的呢，慢慢来吧。”

    “福晋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食疗、药膳的天天吃，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福晋心宽，什么毛病也没问题。”

    “你说反了。福晋的心没你宽，她是心细，什么事都要想过来想过去的。这个事也不怪她，咱们这样的家庭能不多想吗？你看太后和她多好多好的，却是经常对她搞突然袭击。”

    “啊？突然袭击？您指的是什么事？好可怕哦。”云儿真怕了。

    “就是太后老是怀疑我对皇上有二心，咱们出门可能是去招兵买马了。就和福晋聊天，聊着聊着忽然提个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思想准备或者是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可能一时间张口结舌回答错了。那个时候人家就有把柄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咱们呢？咱们不顾命地给她母子赚钱，不但搭本钱还差一点把命搭进去，他们就心安理得？然后再给咱们派个不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那么大的年纪连好歹都不懂？”

    “不要把你的善恶观强加给别人，你是那么认为的，那位可不是。她就觉得世界上的人都应该对她好，恭敬着她、惧怕着她。对她好是理所当然，是天经地义。因为她是皇上的妈。你把命搭进去也好，把财产搭进去也罢，那是你份内的事，但是你如果什么时候被她怀疑，那就可能一个不慎就被她打进地狱。就是处死你也是个恩情，要心甘情愿地去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嘛。”

    “这算什么道理？打人骂人砍人家脑袋还得感谢他，那还没天理了呢。饶是这样，咱们为什么还……”

    “咱们不是为了她做事，是为了下一个皇上，但也不是为了这个皇上本人，是帮他建立一段辉煌的历史，在后世的人叫作‘康乾盛世’。这是师尊和师父给咱们的使命，咱们就别管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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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初次卖画

﻿三天以后，由林嬷嬷出马，在二等丫鬟月儿的陪伴下来到安定门附近的如意绣工坊。看着林嬷嬷的打扮，给人一种大户人家夫人的感觉，伙计赶紧上楼把顾如意请了下来。林嬷嬷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出身，骨子里就带着一种高贵的气势。云儿给她打扮成大户人家的夫人也不是装点门面，现在索清已经平反昭雪，恢复一等侍卫的官职。一等侍卫是在京武职的正三品，正儿八经的朝廷大员。很快皇上就会有册封林嬷嬷、鱼儿、水儿、鬟儿、髻儿、陈夫人、朱医官夫人诰命夫人的圣旨，这个夫人也是名副其实。

    林嬷嬷跟索清成亲的时候，云儿曾经给过林嬷嬷八块正品织锦缎的布料，就是苏绣效果的锦缎。林嬷嬷不但苏绣出色，裁剪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把云儿给她的锦缎做了好几身漂亮的旗袍。索清是正三品的官职，她自己不能寒酸了。

    “给夫人请安。”顾如意款款下拜，给林嬷嬷弄了个大红脸。她们是见过面的，林嬷嬷经常来这里卖自己的绣品，但是一换装顾如意就是认出来了也要改变态度，不能那么随便了。

    “顾掌柜无需客气，我们是随便看看。”林嬷嬷坐下了但没有喝茶。在月儿的搀扶下，认真地欣赏顾如意挂在墙上的苏绣绣品。“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月儿看来，这里的绣品每一幅都是那么精到。但是林嬷嬷却有自己的眼光，针法、配色都无可挑剔，但是，所用画稿却是差强人意。给人的感觉是花卉都是半朵，没有立体感。乍一看是不错，艳丽、明快，但是经不起推敲。几乎所有的人都愿意听赞扬的，没有喜欢别人挑自己毛病的。林嬷嬷正在怀孕，也不想惹起事端。万一有伙计是脾气暴躁的，不分青红皂白打自己一顿，腹中胎儿就要遭殃，但是她又不能让自己白来一趟，就边看绣品边想对策，怎么样让顾如意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买下四估量的画稿。

    “这位夫人一定是内行，看得这般仔细。能否给在下提出不足之处以后也好改进。”

    “顾掌柜好心胸，竟然有这般请求，这才是做大事的人。”林嬷嬷赶紧称赞了一句。然后故意带出江浙口音对顾如意说：“听口音顾掌柜苏州人是勿啦？”

    就三个字“是勿啦”，顾如意的眼泪都下来了，熟悉的乡音、亲切的吴侬软语，顾如意竟然忘了往日的矜持，一下子拉住了林嬷嬷的手：“夫人，您也是南边的人？”

    “阿拉太仓人。”

    “倷阿是嘀嘀呱呱的老苏州。”顾如意也来了一句纯粹的家乡话。

    两个人同时笑了。

    “快请坐、快请坐。”顾如意又改说了京片子，态度十分热情：“夫人怎么称呼？”

    “我姓林，丈夫是满人。早就听说顾掌柜是宫里出来的，很有本事，一个女人家经营起一个绣坊，不简单。”

    “哪里哪里，夫人谬赞了，小本经营，混口饭吃罢了。如果夫人看中鄙人小店里的绣品，如意可以给您打折。”

    “那就多谢了。我想问问你这里可以预订绣品吗？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用自己的画稿，请你们给绣绣品，这样不会太唐突吧？不是说你们用的画稿不好，是……”

    顾如意心花怒放，立刻说：“夫人多虑了。您自己出画稿，我们就不要画稿的费用，只收您的手工费，这没什么的，客人的眼光不一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您自己带来画稿我们就按您的画稿绣花。您带来了吗？”

    “带来了，月儿估量，你拿给顾掌柜。”

    月儿从她的一个精巧的拎包里拿出画稿，恭恭敬敬递给顾如意。顾如意同样是恭恭敬敬双手接过来，心说：还自己带画稿，谁能越过我们店里的画稿？打开一看就愣住了：眼前是几朵盛开的牡丹，就跟活的一样摇曳生姿。

    饶是顾如意见过大场面，也在宫里见过顶尖的绣花稿，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画工这么高超的，就是真的牡丹开放在眼前！她连气都喘不匀了，眼珠子盯在画稿上久久不能移动。看样子，顾如意还真不是那种大奸商，老奸巨猾，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的人。有的人明明是喜欢却要贬斥。她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林嬷嬷一直在观察她，细节也能看人的人品。

    “这位夫人，这幅画稿是您画的吗？”

    “不是，是我们府上的四估量画的。”林嬷嬷的话也不算作假。

    “是位小姐啊？太厉害了！这画画的，都活了！”

    “我家四估量从小就画画。顾掌柜看看能不能绣下来？最好是一点不走样地绣出来。”

    “可以、可以！您放心。不知是否等用？”

    “当然最好快一点。”

    “明白、明白！您说个日期？”

    “二十天怎么样？”

    “急是急了点，我们尽力吧。这位夫人，如意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如意店里的画师回南探亲，几个月都没有音信。之前他说过想走仕途之路，咱们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估计他是回家温习功课去了，明年还有大考。所以呢，如意想买下您的画稿，价格上不会让您吃亏的。我们这里一张中等大小的精致画稿给十两银子，您的给二十两，加一倍，如何？”

    “这个嘛，我家估量并没有说要卖画稿啊，半路上被我给卖了，她要发脾气，我……”

    顾如意立刻“猜到了”，这位夫人说的四姑娘一定是她的继女。或者是嫡出小姐，眼前这位是个侧室的官太太，不敢做主。可能是给小姐办嫁妆，小姐不好亲自出面。看到夫人在犹豫，顾如意一咬牙：“每幅中等大小的画稿给您三十两，如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位夫人的画稿，这样的画稿一定要留下来！

    “这个……我还是回去问问估量，画是她画的，而且我们也不是特别需要钱，闺阁女子的画传到外面毕竟不好。”

    “这个您放心，我们不会出去炫耀和宣扬的。这样的画我们自己用，生怕别人抢呢。您回去和那位小姐商量商量，怎么说咱们也是同乡。如果画稿可以出让，这一次的手工费就免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手工费该多少是多少，您说个数儿。画稿的事，我回去问估量。她同意我才敢出让的。您给的银子是不少，兴许她能同意。要不然我会很为难。”

    “好啊好啊，您就给问问，如意实在是太喜欢这幅画了，活灵活现的，咱们京城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至于绣工费嘛，绣在枕头两边的二十两，绣在被面上的是五十两，绣在旗袍上的是三十两。”

    “我们这幅绣品比寻常的枕头大，但是是单幅的，就按旗袍的价格算三十两如何？”

    “可以可以。”

    “那就这样？等您绣好了一并算钱。告辞了。”

    “夫人慢走。”

    “您留步。”

    林嬷嬷的生意谈成了！在月儿的搀扶下，出了绣工坊，又买了些南边的小点心、水果之类的东西，就回府了。一路上和月儿俩人不停地笑。月儿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林嬷嬷您可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有范儿！顾如意主动上钩……”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合着我是老奸巨猾呀？就是话赶话的说到那儿了。我还发愁怎么说这个卖画稿的事，她主动要买的。我估计呀，她说的那位画师要闪她们，没人给她们画稿，她们就没得绣了，一下子看见咱们主子的画稿，那还能放过去？其实她有了这份画稿，就可以多次用的，根本就不会吃亏。我也是学苏绣的，懂得怎么描摹。”

    林嬷嬷一走，店里的其他绣娘就说话了：“掌柜的，您可别急病乱投医啊，陆师傅回来会生气的。”

    “他要是不回来咱们就成了房檐下面晒的鱼，干儿了？”顾如意还会点俏皮话。是啊，店里十来口人等着吃饭呢，陆师傅要是不回来了，大家就得饿死？这人真是的，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就是参加科考也不是丢人的事，大家都能理解。谁不想奔个前程呢？总得说明什么时间回来吧？人家也好安排后面的事，不能等你一辈子，可好，不辞而别，是嫌弃给工钱少了呢，还是谁说什么不好听的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小的气量！

    “你们看看人家画的画稿，还是位小姐画的，这个世界离了谁也能活。”顾如意对陆画师很是不满。

    “呜哇！怪不得，顾掌柜的好福气，能得到这样的画稿！咱们要是能绣出来，一准卖个好价钱！可是这幅画稿的大小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也不象被面用的，也不象旗袍上用的。”

    “管他是什么地方用的，咱们只管绣。”

    林嬷嬷来过的第三天，喜嬷嬷来到如意绣工坊。顾如意非常意外，一再拒绝她的喜嬷嬷居然登门拜访了。一向以“和气生财”为信条的顾如意仍然笑脸相迎：“哦呀，这不是喜姐姐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坐，来人，上茶！”

    “行了，你别忙活了。有个事跟你说，我们府上不是给皇上经商吗？恐怕你这个消息灵通的人也打听到了，那个纳兰百货店就给府上代卖一些货物，还有那位陈掌柜的也给府上代卖布匹，人家自己也有自己的货，就是代卖一小部分。姐姐不能把你安排进府学艺，但是也想到是不是给你想个办法也给府上代卖点什么绣品……”

    “哇唔哦，喜姐姐，你是我亲娘吧？”顾如意的感叹词都高兴得乱套了。她是亲眼看到陈瑞谦和纳兰东贵的小店是如何红火的，不过是代卖代卖，也不要本钱。然后就可以从中取利得分成，何乐而不为？

    “你别太高兴啊，代卖有代卖的规矩。第一是你不许随便加价，必须按府上规定的价格出售；第二你有一成的利润，卖一两有你一百文，卖十两有你一两的辛苦费；第三是不准转给别人去卖。府上是看我的面子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也是我千说万求的给你办成了，这个不比你进府学艺强吗？”

    “好好好，太好了！不用本钱就来利，我哪辈子的福分哦。喜姐姐，妹妹该怎么孝敬您呢？中午吃烤鸭如何？”

    “我才不吃那个，油乎乎的腻死人。”喜嬷嬷抹搭着眼皮。

    “不吃烤鸭，那就吃这个。”顾如意最了解大龄宫女的心态，喜欢银子。就笑嘻嘻的给了一个十两的银锞子，喜嬷嬷半推半就地收下了。从带来的包包里拿出十来个香囊、荷包和手袋。

    “你先卖卖试试，这个叫烧卖包，十文钱一个，这个是荷包，也是十文，这个是手袋，用料多，费工夫，也好看，关键都是绣花的，一百文一个。卖的时候看客人喜欢哪个，告诉我，下次给你多拿一些。我还有其他事，走了。”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茶也没吃一口就走了？”

    “你少来。府上可是信得过我的，我呢，自然是信得过你，回头你仔细看看人家的活计。如果想学不是现成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我的喜姐姐，你真是我再生父母……”

    “讨厌，油嘴滑舌的。你就试试吧，这些荷包上的小猫小狗的叫卡通画，咱们大清没有的。绣法也是很古怪，叫什么来着？忘了。走了走了。”

    “如意送送姐姐，给你雇辆车。”

    “那就多谢了。”

    送人回来一看，香囊、荷包的都在各位绣娘手上，都是平时的好姐妹，也不好抢下来。就问：“怎么样啊？比咱们绣的如何？”

    “咱们？咱们还往哪儿摆呀？您看人家是怎么绣的？这只小猫都要站起来了。”

    “这是绒绣！”在纳兰百货店见过的，顾如意简直要乐疯了！毛绒绒的小猫还穿了衣服，太可爱了！什么卡、卡通画？什么意思啊？喔哇，这个小包包是怎么做出来的？拎在手里，小巧玲珑，一定是年轻姑娘的最爱。这个荷包是锁绣！我的那个娘啊，原以为如意再也学不到这些技艺了。从纳兰百货店买来的不是也可以学吗？忘了、忘了！应该有个画稿啊，自己绣花是人手，画画就是猪手了。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琢磨。”顾如意有点坐立不安了。

    “我说掌柜的，您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您就想法子把那位林夫人的苏绣给绣好了，怎么又是绒绣又是锁绣的？”资深的李绣娘很是看不上顾如意见异思迁、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毛病。

    “咱们是经营苏绣的，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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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艺惊画师

﻿“李姐姐这话如意不敢苟同。苏绣也好，绒绣也好，都是绣品，咱们叫绣工坊，并没有说只经营苏绣。都能赚钱怎么就不能经营别的了？你们知道这位喜嬷嬷吗？她是瑞王府的管事嬷嬷，换个人谁有这些东西给我代卖？你们看看，人家这些小玩意的针线，用料。”

    “啊？瑞王府的？我说掌柜的你真行啊，和王府也拉割上了？”

    “什么叫拉割？喜嬷嬷和我是老姐妹了。换个人管我吗？”

    “哎呦掌柜的，对不住您了。您瞧瞧这个荷包上的针脚啊，一水水的大小！咱们的针线就不错了，谁能做到这样啊？”

    “还有这个珠子，这个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好看？”

    ……

    又一家代卖店诞生了。

    林嬷嬷第二次来如意绣工坊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天之后了。索清实在不放心，请了半天假陪着林嬷嬷。昭雪之后的索清，再也没有先前的抑郁之色，紧锁的浓眉展开了，脸上带着笑意。他是正三品武职官员，也算是朝廷大员了，虽然在府上干的是汤汤水水的活计，出门却是光鲜了许多。林嬷嬷给他做的深蓝色毛涤长衫，腰间扎了一条两寸宽的稍浅一些的腰带，靠右侧一点挂了一个相当精致的香囊，左边是个带盖的精致荷包。脚上是千层底布鞋，头上一顶镶了蓝色珠子的圆帽。平地增加了几分儒雅的气度。

    来到绣工坊，有府上带来的小厮给开门。店里的小伙计赶紧迎了出来，点头哈腰地说：“客官请。”

    另有伙计上楼通报：“掌柜的，先前那位姓林的夫人来了，还有她家相公。”

    顾如意赶忙下楼招待，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索清，心里就知道不但是个练家子，还是位不小的官员。招待客人是顾如意的长项，既不显得热情过度给人谄媚的感觉，又有沐春风的亲切和气：“二位辛苦了，大老远的跑来，不好意思啊，小店简陋的很，二位将就坐下，天儿上茶！”

    顾如意呼唤的天儿是一个还没留头的十来岁的小丫头，很机灵。掌柜的话音没落，两杯香茶就端上来了。

    “客官、夫人请慢用。”

    索清微微颔首，林嬷嬷却掩口而笑。顾如意也跟着笑：“这位夫人，在下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方才掌柜的说我们大老远的来此，您怎么知道？”

    顾如意释然地笑了：“你们是坐车来的吧？近路何须坐车？”

    “你不错，观察细致。就不说别的了，我家估量画了两张画稿，顾掌柜的觉得入眼就按先前的价格留下，不入眼我们悉数带回。”说着示意跟来的月儿把画稿拿出来，由林嬷嬷双手递给顾如意，顾如意同样用双手接过来，很小心地打开。顿时觉得春风扑面，一股清新的气息从画面泛起。几朵艳丽的牡丹跃然纸上，盛开的、半开的、还有几朵含苞欲放的蓓蕾，似在春风中摇曳。

    “好好好，太好了！这是怎么弄的，纸张这么厚实？”

    “这个是经过简单的托裱，不然单张的宣纸都很薄，描摹几次就坏了。这样就可以多描摹几次，给您省下不少银子呢。”

    “真是周到啊，多谢了。三哥，赶紧拿银子来。六十两！生平就没见过这么出色的画稿，太漂亮了。对了，夫人先前送来的那份绣品已经绣得了，天儿把这位夫人的绣品拿过来。如意有个不情之请……”

    林嬷嬷知道，顾如意是想买下先前那份画稿。但是也不由自己的嘴说出来，只是看着顾如意。

    顾如意开门见山地说：“如意很想得到您先前这份画稿。”

    林嬷嬷说：“那倒可以，总共三张画稿九十两，我的绣品手工费是十两，这样一算，您给我八十两对吗？麻烦您给现银。”

    “好好好。”顾如意一叠声地答应着，把八十两银子给了林嬷嬷。林嬷嬷示意月儿，月儿赶忙放在自己背的包包里。然后拿出来一个纸口袋，从里面轻轻拿出几张深蓝色的纸和一支没有毛的笔，还有几张光洁的白纸。林嬷嬷把一张白纸垫在蓝纸下面，蓝纸上面盖了一张白纸，然后白纸上面再放一张蓝纸，蓝纸上面仍然是白纸。放好之后在桌子上墩齐，对顾如意说：“顾掌柜请近前来看。白纸您认识，蓝纸叫复写纸，也叫印蓝纸，这支笔叫复写笔，也叫圆珠笔。您看上面这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吧？我在上面画一朵花，稍稍用力一点。这些纸不要活动，简单地画一朵玫瑰啊，然后把这些摞在一起的纸拿开，您看到下面的白纸上有什么吗？”

    “呜哇！这是怎么回事啊？和第一张您画的完全一样！一点都没走样啊，这是什么纸张这么奇怪哦？”

    “这个蓝色的纸上面有油脂，笔画在上面就把油脂印到下面一张纸上了，然后下面一张纸又印到下一张。这样下面可以一次印三四张，再多就印不透了，过分用力第一张就会被画坏。这是我家估量送给顾掌柜的，您猜到是做什么用的吗？”

    “如意明白了，您家小姐是给如意印画稿的。不知道您说的这个印蓝纸能用几次？”

    “它原本的作用是写字的，如果印画，画是线条的，就可以多用几次，估计用十几次差不多吧，这样您的一份画稿可以印几十张呢，您不亏了吧？您给的画稿润笔费还是不低的。但是我家估量的绘画水准您也看明白了，她是一个心善的人，不想让您吃亏。这样一张画稿变成三四十张，平均每张就不是那么贵了吧？”

    “是的、是的，如意明白了，如意诚心感谢你家姑娘！可是、可是，如果印蓝纸用完了……”

    “您就不必担心这些事了，您用了我们府上的画稿，绣出来的苏绣能在京城打响，还愁姑娘不给您印蓝纸？这种纸最好是放在一起，三张五张的容易走了油，您店里其它人也用不上这种东西，更不认识，当成废纸扔了也未可知。所以一次给您三四张，现用，您也不必为了保管它而担心受怕的。就这样？一个月以后我再来。”

    “多谢夫人，请慢走，留神脚下。”

    “多谢关照，你忙你的。”

    林嬷嬷一走，顾如意就呈疯癫相：看着手里的三张画稿，怎么看怎么喜欢得想跳起来。绣娘李嬷嬷提醒她说：“掌柜的，您已经很多天不务正业了，这么好的绣花稿您不快点绣，我可先用了啊。”

    “别价，让我先过过瘾。天儿，来帮我挑线。”

    就在顾如意沉浸在无限喜乐的时候，一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悄悄地迈进如意绣工坊的大门。楼下一层只有一名伙计接待客人，听见脚步就习惯地说道：“客官请，您想……哟喂，这不是陆师傅吗？您是多会回来的？掌柜的，陆师傅回来了！”伙计用了很高的嗓门给顾如意报信儿。

    陆师傅还很高兴，大家没有忘了自己。走时匆忙没有告诉各位同仁，也没和掌柜的打招呼，不辞而别，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地道。可是他很想走仕途之路，不想在一个小小的绣坊里浪费生命。家族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从钱塘来辅导族学的子弟，他就在得到同乡的一个消息之后悄悄离开。但是，家里的母亲和妻子都在张罗给他纳妾，他一万个不愿意，已经有了儿子女儿，还纳什么妾？他的心思都在顾如意身上。但是顾如意心高气傲的肯定不会为妾，可是又不肯嫁人，就这么耽误着，也给陆师傅一种还有机会的侥幸心理。就在母亲妻子的唠叨下，回到京城。

    顾如意听说陆画师回来了，有点慌乱。陆画师是店里的专业画师，专门给顾如意和绣工坊的绣娘们提供绣花稿。如果他知道顾如意用了别人的绣花稿，会是多伤心？可是捂着、盖着的也不是个事儿，只能勇敢面对了。

    陆画师走到楼上来了，这里是绣娘们刺绣的地方，这里光线很好，屋里显得很敞亮。大家正聚在一起分线。准备把新的绣花稿描摹到绣布上就可以开始刺绣了，因为这里是专业绣坊，刺绣设备还是比较完备的。每位绣娘一个绣架，随时开始刺绣。陆画师一脸春光地出现在众位绣娘面前，很潇洒地扬了扬手：“各位都好吧？”

    “画师好！”绣娘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画师行礼，顾如意也在其中。但是心里对陆画师很有些不满，可也不好马上说出来。她哪里知道这位画师的心思呢？

    “顾掌柜，别来无恙？”陆画师走近顾如意，抱拳施礼。

    “托您的福，如意还好。”顾如意福身还礼。

    “生意如何？我给你们留的画稿绣了吗？”

    “您留的画稿？您留画稿了吗？我们怎么不知道？您放在哪里了？您走的时候并未知会如意啊。”顾如意很想发脾气，却忍住了。

    “我就放在我画案的抽屉里了，你们竟然没用它？那你们用的是什么？过去的？还是这几个月你们什么都不曾绣？不吃饭了吗？”

    “陆画师！如意倒是想请教您，您走的时候跟谁说过一声？哪怕是留一张纸，告诉我们一声您去哪里了，做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您也没告诉任何人说您留下画稿，难不成我们翻您的抽屉？”

    “这是什么话？我临走前几天不是透露过要离开的意思吗？”

    “如意愚钝，没有明白您的深意。您不在的日子我们就喝西北风了！”顾如意实在是忍受不了陆画师的傲慢态度，本来就是他做错了，还要强词夺理，把不是派给别人。

    “这是什么态度？鄙人离开几个月就让顾掌柜这样仇视吗？”

    绣娘李嬷嬷倒是没有剑拔弩张，笑了笑，和气地说：“画师想走仕途之路也是情有可原。您是大男人，不能和我们这些女子相比。但是您真的应该知会我们一声。之前您的画稿我们都绣过了，不能再用。要不是顾掌柜的为了大家的饭碗，到处找画稿，我们还真可能要饿肚子了。”

    “李姐姐的意思是顾掌柜在本画师的画稿之外找了别人的画稿来绣？那陆某人算什么？不是成了一块咸腊肉？你们既有本事用别人的画稿，还和我争执些什么？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告辞！”

    这位，真有风骨啊。

    “陆画师，您不想看看如意新找的画稿吗？”

    “不用看了，铁定是比陆某画的高出许多。”

    “这个倒是说对了，您先看看，不急离开，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有赶您走的意思，就是说您离开之前应该和大家知会一声，有个交代，省的我们无所适从。”

    “是吗？你们是从哪里找到新画师的？陆某还真有兴趣了。绘画的事情陆某不是很内行，但是绣花稿却是画了十几年。把高人的画稿亮出来吧？如果确实比陆某技艺高出很多，陆某立马让贤。”

    “让贤倒是不必，如意觉得此人画稿也有很多可取之处，陆画师请看。”顾如意从自己的绣架下面一格拿出云儿画的画稿，徐徐展开。

    陆画师当即心里“咯噔”一下，画稿上的牡丹似乎活了一般，开放在陆画师的眼前。不但鲜活而且酷似，没人不说它是牡丹，更没有人说“在似与不似之间”，是活生生的红牡丹、粉牡丹，紫牡丹、黄牡丹，真个是国色天香。

    陆画师也忘了和顾如意争执，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画稿上的每一朵牡丹、每一个花瓣、每一个叶片、每一个花苞……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高手，画出来的完全不是什么形似、神似的境界，就是活生生的牡丹开在眼前，彷佛还有花香缭绕于口鼻之间！告诉我，什么人画的？”

    “是位年轻小姐。她本人我们没有见到，来卖画稿的那位夫人好像是她继母。”顾如意完全是在杜撰，也不能怪她，是林嬷嬷没想告诉她。

    “女人？你说是女人画的？你没见到怎么就知道是女人？这样的技艺应该是画坛泰斗了，居然还是年轻女人？知道多大年纪吗？如果可以我去拜师！咱们绣工坊有了这个技艺，就会驰骋全大清！”

    “您冷静一下好勿啦？我们也只是刚刚买了三幅，还没开始绣呢，等到绣好了才可以看效果。先前那位夫人绣了一幅已经拿走，但是那张画稿被我硬性留下了。也是牡丹，好像这位小姐专攻牡丹。”

    陆画师的态度完全改变了，不再刚愎自用。显然是被新画稿所折服，而且要拜师。就这个态度大家就不好再责备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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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加工订货

﻿看到陆画师心悦诚服的样子，顾如意的心放下了，轻松了。索性把喜嬷嬷送来的布艺品也拿给他看了。虽然掌柜是顾如意，但是陆画师在这间绣坊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是说他的画艺很差，在那个时代都是那个水平，能和异域的画家比吗？

    “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这些东西用的材料都不是咱们大清的！顾掌柜，想不到这几个月你很厉害嘛，别误会啊，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说的是真话。你说的什么喜嬷嬷，是做什么的？”

    这个时候顾如意再不说话就是傻子了。陆画师给自己的炫耀机会不利用更待何时？

    “您问喜嬷嬷呀？她是小选进宫的秀女，和如意一样，在宫里呆了十年，出宫的时候去了瑞王府。先前的时候，如意特别喜欢她们府上的十字绣，央求她把如意带进府里学技艺。可是她也不过是府上的一个小小的管事嬷嬷，就是天胆也不敢把如意带进去，如意也不能让人家丢了饭碗。后来她觉得不过意，不知道是拜了什么门子，居然把府上姑娘嬷嬷们做的布艺拿来让如意给代卖。都是上面有绣花的，也符合咱们绣坊的规矩。”

    “等一等！掌柜的你说瑞王府？那位喜嬷嬷是瑞王府的人？你的人脉可够厉害啊，和王府搭上了。这些东西是瑞王府的丫鬟婆子们做的？不是吧？你仔细看了吗？你看这个荷包上的针脚，这是人做的吗？”

    众位绣娘都笑了起来：“陆画师惯会说笑话，不是人做的是什么？”

    “你们是女人哪，应该心比我细！嘻嘻哈哈的，这些针脚都是一般大！用尺子量都是一般大的，人手再巧也不能够的！这个瑞王府，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嘛！听我说，明天开始，我就去市井中打听瑞王府的事，回头你把那个喜嬷嬷找来，咱们请她吃饭，把她灌醉……”

    “这不好吧？您套王府的秘密是要杀头的！”

    “不是王府的秘密，是技艺上的秘密！王府它什么样碍不着咱们，我就是要得到瑞王府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技艺。你们看，这些荷包啊、香囊啊，还有这个小包包啊，很多都不是咱们大清的样式和材料。细处看，做活的方法都不是！明天我出去转一圈。顾掌柜你想办法把那位喜嬷嬷请来。担什么心？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敢回去和主子禀报吗？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芝麻胆子一点点。”

    所有的绣娘都哄笑起来。

    陆画师当画师真有点屈才，当密探还是很够格的。他是男人，走到哪里也不担心被登徒子调戏了，所以就到处走，到处打听。从茫无目标到蹲茶馆、泡酒楼，最后打听到和瑞王府有关的“玉龙冷热饮”。二话没说就“大驾光临”了。一进大厅就被那幅“前程似锦”的巨幅牡丹给雷糊了。常年画画的陆画师一眼就可以肯定，这幅画和卖给顾如意的画稿完完全全、彻头彻尾是一个人画的！虽然绣花稿属于工笔画，这个是写意，但是牡丹的形态、姿势、画法、笔墨，着色同出一辙！仔细看了题字和钤印，“飞云楼主”赫然在目。这个顾如意是真好糊弄，还说是位小姐，哪位小姐有这样的名号？分明是年逾古稀的老翁！没有五十年的绘画经历，不可能画出这样大气磅礴的巨幅牡丹。女子的绘画怎么也会带有纤弱的痕迹，不看别的，就那题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满京城’，笔力雄健，有如天马行空，洋洋洒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的大家手笔，还女子！呲，什么眼光！

    近前看画的不只陆画师一人，至少是十人以上。个个都要显示出自己的先知先觉，抢先发表议论：“此画处处神来之笔，宫兄请看这里，这朵牡丹是有阴阳面的，赫然一朵真牡丹开放在眼前。”

    被称为“宫兄”之人摇着扇子说：“吴兄只见一叶，未见泰山。整幅牡丹的花瓣由深到浅，自然过渡，才真实、准确，在下只能说一句‘高山仰止’。琢磨了很多天也不得要领。前几日在雅间与朋友喝酒，听隔壁之人说，飞云楼乃瑞王府侧福晋的住处，想必就是以此为号。”

    “您的意思是此画乃瑞王爷的侧福晋所画？”

    “不是我的意思，是某人听隔壁之人所说。那人还说此女乃绝色之姿，跟着瑞王爷和兄长去了一个叫异域的地方，学来许多的精巧技艺，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卖得钱财全部交与皇上、存入国库……”

    “咣当！”陆画师真的绝倒尘埃，昏过去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人送回了如意绣工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几位绣娘在这里看护他。

    “我说陆画师，先前您还说我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芝麻胆子一点点。但是我们谁也没象您似的，看看画都能晕倒了。要不是有位买过咱们绣品的太太，认出了您，用人家的车把您送了回来，我们还不知道您出去露脸了呢。”这是绣娘李嬷嬷说的。

    “惭愧呀惭愧！想我已到而立之年，竟然一事无成，竟比不过一弱女子。”

    “您一向瞧不起女子，总说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的话，今天如何？我们女子里边也有巾帼英雄的！”

    “咱们不用请那位喜嬷嬷了，一切明了，给咱们画稿的就是瑞王府的侧福晋，卖画的钱要送进国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高境界的人！”

    “这个嘛，喜嬷嬷倒是跟如意说过。瑞王爷和侧福晋还有一位侍卫云游了一年，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

    “咱们一定不能放弃这个和瑞王府合作的机会。瑞王爷在朝野的口碑是最好的，在当今圣上的宠臣中，功劳最大的也是瑞王爷，跟着他走没错儿！”

    再说瑞王府，又有京城大户人家和官宦人家为中秋节的礼物订货的订单了。以手袋为主，还有各种精致的小挂件、十字绣绣品。田亮把府上的女仆按照她们的工作岗位划分了几个工作区。每个区负责一种产品。中路建筑的逍遥殿、神庙、家庙都有丫鬟婆子、小厮在管理，也都有一间、两间的堂屋可以用来做加工各种商品的场地。田亮把这些场地规定了加工某一项产品的地点，同时把木工板发给每个作业组一张，当作工作台。每张工作台可以围坐十个人干活，算一个作业组，指定一人为组长，一人为副组长，管理这十名姑娘嬷嬷加工产品，供应纳兰百货店、玉龙不庄和加工订货。还有具体的管理细则，很类似异域的“岗位责任制”，只是比那个更严格、更详细，奖惩严明却不苛刻，做活的完全能承受。眼下是有专门做香囊荷包手袋的、有专门穿手串项链的、有专门做丝网花的，还有专门钩花的、做头饰的。十个丫鬟婆子围在一起，做活材料放在案子中间。最显眼的是那种叫作“塔线”的大轴线团，插在一个能转动的铁盘的铁棍上，谁要纫针，拉过线头，纫上线，用小剪子剪一下就好了，非常方便。小珠子啊、小扣子啊、还有晶亮的水钻、璀璨的水晶玻璃、塑料扣子、金属花儿、树脂花儿都放在一个盘子里，谁用就能拿到，方便的很。货物出售十天后就发放一次酬劳。大家都很平静，做完本职差事就开始加工各种产品。但是在外界，瑞王府都成了朝野上下谈论的中心。以王爷为主，两位女主子、还有王爷的两位内兄、就连鱼儿水儿和郑嬷嬷等八位教习嬷嬷都成了家喻户晓的闪亮明星。

    订货还是从那位五品官府上的嬷嬷开始的，端午节刚过就要定中秋节的礼物了。府上人口多，孩子就多，少爷小姐的都喜欢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一次就定了八百个香包，当然也有送人的、赏赐下人的。

    订货要签订合同、要先交一半的定钱。签合同的事非田亮莫属，而且内行到家。想在合同上打马虎眼、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订货的人越来越多，府上的丫鬟婆子全都参与了加工制作，都在自己的住处加工产品。有条不紊，一丝不乱。就这样还忙不过来，在云儿的建议下，经王爷的批准，田亮的统筹安排，郑嬷嬷、刘嬷嬷的儿媳、女儿这样的“二线”人员都上阵了。纳兰东贵的媳妇富察?文静，妹妹纳兰?东珠也成为布艺大军里的一员。

    王爷的经商之路从现在开始才算真正迈步。

    自从使用缝纫机之后，加工制作布艺的效率就突飞猛进地提高了。缝纫机是第一道工序，有使用缝纫机的地方先用缝纫机加工好了，比方绣花，绣好了再合成口袋状，要是香囊就往里装香草、薰衣草或者是晒干的花瓣，然后再合成，装填充物的事是各个院子里的太监、小厮负责，给香囊缝封口、拎绳、穿彩珠、缀如意结和流苏的就是会针线的姑娘嬷嬷们了。自己先检查一遍有没有掉线的地方，再经检查官的验看，确定合格就登记加工者的姓名、加工产品名称、件数，然后装箱封存，哪个产品要出售，再经保管员和相关人员出库验看，确定无误就送到需要的地方出售了。售货款先交陈先生这位总会计师统筹，按比例留下本钱、给国库，然后其他的就按劳动成果分配酬劳。整个过程严谨无误，没有出过任何漏洞。

    那些姑娘嬷嬷们都很困惑，做的手工活儿还跟以前一样，可是做法却不一样了：以前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做，现在是拿到手的材料都已经做到一半以上了，大家的任务就是装装口袋、缝个拎绳、扣子什么的。那些绣花的、加亮片的都是谁做的呢？不敢问，谁问谁挨“呲儿”：“干你的活儿，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好奇心害死人知道吗？有这功夫多做一个就多赚两文钱！”

    一想可不是吗？问了人家也不告诉还白挨“呲儿”。就谁也不问了，赚钱是正经。

    订货的一份接一份，或者是同时有几份。订货的越多，丫鬟婆子们就越忙，自然是赚钱就越多。管事嬷嬷们经常把订货的消息透露给这些一线的加工者：“又有订货的啦，大家仔细地干活别返工。返工耽误时间耽误赚钱还没面子。”

    此乃肺腑之言。

    这个期间，安亲王、显亲王和简亲王都来过府上做客。当他们看到府上又忙碌、又有秩序地干活的人们才真正意识到，皇上给瑞王爷撑腰不是完全处于救命之恩的感恩，是瑞王爷确实脚踏实地的实干。一向对皇上有看法，捎带对王爷也有微词的简亲王是真的服气了。安亲王说：“济度这家伙很少佩服过谁，现在对福佑二哥五体投地。”

    “我是对福佑二哥五体投地，但是对陈氏小嫂子更是五体投地。”

    “你这家伙，说话别走板儿啊。”安亲王警告简亲王。

    “我怎么走板了？别想邪了啊。我就是佩服人家画的那个画儿，练到那个功夫怎么也得个四五十年，人家愣是把个牡丹画得站了起来。上次跟小嫂子求了两张牡丹，都装裱了，一幅在大殿，一幅在福晋的寝殿，看过的人没有不夸的。四哥您练画儿也有个五六十年了吧？我还没看见您的画登上大雅之堂。”

    “喝多了，还说没走板。我还不到四十岁，练画就练了五六十年？我是怎么活的？你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一次弄了两幅。”

    “我自己求一幅，我家福晋求一幅，各求各的，怎么就不行了？您脸皮薄，后院的女人好几十。”

    “强词夺理，说画呢，别扯别的啊。”

    这二位，和鬟儿遇到郑嬷嬷一样，见面就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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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奖励大会

﻿逍遥殿广场，台阶上面的太师椅上坐着王爷、福晋和云儿。台阶下面是一字排开的几张桌子，陈先生、田亮、纳兰、莽格、巴特尔、白先生等人就座，今天是府上的第一次奖励大会，奖赏表现突出人员。奖项很多，有“操心奖”、“辛苦奖”、“创意奖”、“质量奖”、“卫士奖”、“后勤奖”等，差不多每个人都能得奖，但是侧重面不同，荣誉也不同，奖品更不同。姑娘嬷嬷也好，太监小厮也好，都很实际，眼睛盯住台上那些奖品，都不知道自己能得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得奖是个荣誉，和酬劳是两码事。酬劳是十天一次，干多少活儿给多少钱。今天是表彰先进的意思。王爷说了几句开场白，田亮公布得奖人员的奖项，然后按名单顺序发给奖品。

    “郑娇、宁古塔?春桃、凌娟、周鱼、张寒水、林清、富察鬟、乌雅髻！八位教习嬷嬷到前边来领操心奖”负责传达王爷、福晋号令的总领太监秦公公颁布了第一批领奖人员名单。

    八位教习嬷嬷来到王爷、福晋、云儿面前，齐刷刷地行了一个蹲安礼。

    “各位嬷嬷辛苦了，你们把云主子教给你们的技艺毫无保留地转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使大家有了一个增加收入的机会，你们的奖品是十两银子，床单一条、布料一块。”秦公公笑眯眯地说。

    “王爷、福晋，奴婢有话说。”郑嬷嬷举手。

    “你说。”

    “要说操心，王爷、福晋、云主子、还有田总管，不是比我们更操心？怎么没有操心奖？你们都没有，奴婢就不领了。”

    “朱医官家的，我们几个人，包括陈先生和陈夫人都是佛门居士，是这个事的带头人，我们是不能领奖的。这是甘霖大师的吩咐。”

    “为什么呀？你们几位主子不也操心费力的吗，应该多领酬劳的。”

    “朝廷已经发给王爷俸禄了。”福晋说道。

    “就算是王爷和您不要酬劳，云主子也应该有一份啊，到异域云游一年，吃苦受累不说，还差一点把命搭上，买来的东西都是陈先生一家人用古董换来的。还有田总管……”

    “郑姐姐，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修炼的人，也是领头的人，无所谓的。你赶紧按手印吧。”

    “这么着奴婢怎么好意思呢。”郑嬷嬷嘀嘀咕咕地按了手印，拿了银子和物品。

    秦公公又叫名字了：“刘媚！”

    白先生叫刘媚为“总管夫人”习惯了，把银子和物品交给刘媚，“总管夫人的奖品和各位教习嬷嬷一样，在这里按手印。”

    “这个不对吧？奴婢也不是教习嬷嬷呀。”刘嬷嬷很不解。

    “总管夫人虽然现在没有担任教习嬷嬷，却是将来的教习嬷嬷。您学的厨艺是早晚要教给厨师的，而且把福晋房里其他三位嬷嬷的差事都担当起来了，还协助福晋担任试菜的事情，理应得到优厚的酬劳，来吧，赶紧把你的酬劳领走。”

    刘嬷嬷也是嘀嘀咕咕的按了手印、领了银子。

    “哎，我说纳兰，你媳妇叫张寒水？怎么听着凉飕飕的？”莽格是最爱开玩笑的。

    “什么叫凉飕飕的？这是主子给起的名字，是那个‘冰成于水而寒于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你就跩吧，”

    “我哪里敢跩？我觉得你媳妇富察鬟好像一把带铜环的大刀，抡起来歘！歘！歘！”

    几个侍卫都被纳兰逗得吃吃地笑。莽格赶紧转移话题，朝巴特尔开火了：

    “老蒙古媳妇叫乌雅髻，那就是苏什么坡说的那个‘开天窗、快梳妆，惟有鼻涕眼泪一千行。’当时梳的就是乌雅髻。”

    听见莽格谬论的都笑给倒了。

    可怜的大文豪苏东坡先生，煞费苦心写出来的言情力作被糟蹋成这样，肯定是脸更长、下巴更大了。

    巴特尔最不会开玩笑，听着莽格侍卫的谬批，光是笑了。

    “还有你，田总管，找个媳妇叫周瑜，怎么不叫黄盖呢？”

    “你这家伙，一张嘴就是谬论，懒得理你。”

    莽格哈哈大笑。

    “莽格、纳兰、巴特尔！三位副总管大人到前面领酬劳。”秦公公又点名了，“几位虽然没当教习嬷嬷，也是够辛苦了，每人十两。”

    三位副总管大人到了福晋面前，抱拳施礼道：“王爷、福晋，如果没有田总管的，我们也不领。”

    “嘿！你们要罢工是吧？是，田亮比你们还辛苦，但是他是甘霖师父的弟子，是修炼的人，和你们不一样的。”王爷说道。

    三位副总管没活了，但是心里非常不过意。

    “宁古塔?春桃！”秦公公单点了桃子的名字。桃子来到王爷福晋面前说：“奴婢已经领到奖品了，就不应该再领了。”说罢转身就走。

    “哎哎，等一下桃子姐姐。”福晋叫住了桃子，“这次不是奖品是加工费，两码事。赶快画个押领走。”

    “不，奴婢就不领了。王爷、福晋，要不是你们收留了奴婢一家三口，王爷给奴婢的儿子洗清冤屈，我们一家最多也只能剩下静儿一个人了！儿子被砍头，我这个当娘的还活着做什么？就是不死也是沿街乞讨了。”说着恭恭敬敬地给王爷、福晋磕了三个头。

    “桃子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先前你给我们几个主子做棉衣，我们都没给你酬劳。这是鼓励你的。大家都有，是个念想。赶快领回去。”福晋说道。

    王爷说话了，“桃子姐姐不必客气，其实你不欠我们什么的，以后要开朗些，身体才会健康。过些时候让福晋张罗着，让唐俊把柳儿姑娘娶回家，你有儿媳妇服侍了身体可能会好些。”

    “多谢王爷！多谢福晋！多谢云主子！”说着又给三个人磕头。然后画押把加工费的银子领走了。

    “林清林嬷嬷，赶紧过来领奖。在这里签字吧。”

    林嬷嬷默默地按了手印、领了奖品。

    其余的姑娘嬷嬷的奖品都由管理她们的管事嬷嬷代领了，这样也省了很多时间。

    接下来就是男性领奖品了。做冷饮的负责人索清代表所有参与制作冷饮和担任店小二的亲兵领取了奖品，唐俊和朱垣的暖棚所属人员也都得了奖，还有几位特殊的人物比方王公公、吉祥、乐呵和几个跑腿的小厮都领到了奖品。

    颁奖大会结束以后，各“单位”的人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就议论成蜂房了。都说自己的奖品好看，都念着主子的恩情。

    “我可来对地方了，先前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还哭了呢。可是进了咱们府上，那就是进了天堂，到现在好几年了也没挨过一次打，也不用战战兢兢地当差。到现在居然还有差事以外的进项，还有奖可领，府外的人谁见过这些东西啊？你们看我的奖品，这个座垫多好看呐？还有这个绒毛毯子，我得收起来。”

    “你看我这个奖品，这叫毛巾被，夏天盖的，还有这个是春秋穿的棉毛裤……”

    “我这个是汗衫、袜子、什么纶毯子！”

    以上几位都是宫里来的小太监。吵得更凶的是丫鬟婆子的房间，还有带尖叫的刺耳噪音夹杂在里面。

    “这是什么呀，这么清香？静儿妹妹你认得字，给我看看，这个小瓶上面写的是什么？”

    静儿跟着鱼儿学了一段时间的字，有不少认不得的，认了半天才呲牙咧嘴地说：“认不全，这个好像是洗头发用的，你可千万别喝了。”

    周围一片笑声。接着有人发表见解了：“你们说，咱们的云主子心有多大？大厅里的那些做活的材料都是她家老爹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给咱们白用，然后咱们就努点力还得奖，奖品也是云主子的。”

    “不要背后议论主子啊。”

    “人家也没说主子的坏话怎么就叫议论主子了？你看我的奖品啊，这么大一块花布，做件长旗袍还有富余呢。”

    “我这块花布是另样的花样，花都在下面这一圈，省了绣花时间。”

    “以后我要更好地当差，得更多的奖品。”

    水儿把大家的信息反馈回来，告诉了云儿：“都炸营了，个个显摆自己的奖品好呢。主子您是真的男人心啊，府上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人人都得到两种奖品，好大一堆呢。”

    云儿说：“大家的辛苦你们也看到了，从早忙到晚，比我还忙呢，总得鼓励鼓励吧？你们的奖品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您给奴婢的奖品每一件都是那么好！”

    眼线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府上的奖励大会结束没多久，宫里的太后就知道了。主子给下人赏赐，哪个府上都有，可是这么大面积的发放奖品还是不多的。太后老人家又犯嘀咕了：“这个瑞王爷很会收买人心嘛。苏茉尔你说，那么多人，几乎人人都有奖品，那得多少啊？四五百人呢。”

    “您不也说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奴婢是觉得，这么奖励不仅仅是东西的问题，是面子，所以以后就会更加卖力气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啊，众目睽睽之下，得奖的人是既有面子也有里子，以后就更卖力气了。苏茉尔你分析得好，很透彻，看来本宫也得给你奖励了。”

    “奴婢谢太后恩典！”

    “这个瑞王爷，大得人心啊？”话里话外，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人家府上的事情，也不好插言，都是侧福晋老爹的钱买来的，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

    奖励大会之后，大家还是按部就班做事。田亮经常调整自己的管理模式。因为现在是刚刚开始，总得从中摸索出最佳的管理方法，奖励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惩罚，当然是以奖励为主。再寻找管理上的漏洞。正琢磨着呢，漏洞就出来了。

    纳兰不止一次发现，在神庙的那个院子里经常出现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那么小的人却拎个沉重的木水桶打水。府上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小的小丫头，要是谁家的亲戚进府来当差也应该告诉总管一声儿啊，就和田亮说了。田亮在那个小丫头出来打水的时候截住了她，一问，是负责打扫神庙的一个粗使婆子从街上捡来的，然后这个婆子的活计全都让这个小丫头干了，成天翘着二郎腿在自己房里喝茶，她自己当主子了！有意思啊，她也忍心！那孩子比那桶高不了多少，只能提动小半桶水！要是冬天打水井边很滑，说不定就掉井里去！她是要饭的也好，还是多卑微，终归是条命，干活也得是她能承担的范围，这不是虐待还是什么？”田亮产生了要打压水井的愿望，不但井边不滑，还能杜绝万一想不开要跳井的可能。

    “小姑娘你过来，我问你，你是谁家的亲戚？”

    “这位大叔，奴婢这里没有亲戚，是逃荒来京城的。”小丫头挺敢说话。

    “你怎么进的府？”

    “奴婢是康嬷嬷在街上捡的，是奴婢饿昏了。”

    “来了多长时间了？”

    “有七八天了吧？”

    “康嬷嬷给你工钱吗？”

    “就管饭。”

    “她让你干的活儿你能干动吗？”

    “扫地还行，就是打水拎不动，每次拎小半桶，多拎几次。”

    “你先回去吧。”

    田亮把情况跟王爷说了，王爷挺生气，一个粗使嬷嬷就这么大的胆子？跟先前那个胡公公一样啊，就想当主子了？那么小的孩子就忍心那么指使！她的孙女怎么不来干活儿？不过这位嬷嬷以前的表现还不错，罚扣三个月的月例，以观后效。这也是看在她还有丈夫养活着，没有这几个月的月例也饿不死。小丫头也留下了，本就是孤儿，再流落街头，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于是小丫头被田亮领到了桃子那里给调教好了，以后就是蕊儿的小丫鬟。这是王爷福晋的决定，取名赢赢。

    由此王爷觉得府上的一些下人有点忘乎所以，看着主子不打板子就真的“宰相家人七品官”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真该给点教训了！原本是想人人都有个羞耻心，就把府上的环境弄宽松点，谁想到想上房揭瓦了！真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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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丝带绣品

﻿王爷来云儿这里歇息，云儿就求王爷在外间屋的南侧给拿下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便给王爷施了一礼：“多谢王爷！”

    “什么东西啊就谢了？”王爷看云儿一脸高兴的样子，也受了感染，笑呵呵地问道。

    “这是做丝带绣的丝带，绣出来特别好看。”

    “你弄的这些本王都不懂，不过千万别太心急火燎的教太快了，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

    “是，云儿知道了。这个丝带绣还真得慢一点，您再给拿一个箱子好吗？”

    “好好好，本王爷现在听孙大圣的调遣。”

    云儿就地捂着肚子蹲下了，笑得浑身颤抖。

    “干嘛干嘛？至于这样吗？先前不是叫马猴精吗？还是正规一点，叫孙大圣比较体面。”

    云儿抹着眼泪说：“孙大圣的形象也不是多高大的。”

    “齐天大圣还不高大？跟天是一样高啊。”

    “官儿最小啊，弼马温，一个猴子能有多高？”

    “临时的职务你在意它做什么？这个和方才的一样，就是颜色不同。”王爷说笑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多谢多谢，就拿这两个箱子吧。您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啊，不是进屋就拿箱子了吗？”

    “对不住啊，王爷。那我们就到下面小厨房去用晚膳？”

    “走吧，女士走先。”王爷来这么一句，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第二天，云儿把鱼儿水儿叫到跟前：“今天先教给你们两个新技艺，看看你们的接受能力如何，不用拿工具了，这个箱子里都是现成的，打开。”

    水儿负责开箱，掀开箱子盖，见里面有她认识的花撑子，有毛孔较大的绣花布、很粗实的不锈钢绣花针、很适中的绣花线。就问道：“主子，这个晶亮的、带钝尖的是绣花针吗？怎么这么粗实？”

    “做什么活儿就得用什么工具，这个丝带绣要用两种针，绣花布也是专用的。”

    云儿掀开上面的东西，拿出一个一个的彩色圆盘，红色系的、绿色系的、蓝色系的、黄色系的……每一个色系拿五六盘，对鱼儿水儿说：“照我这个标准，拿三份。”

    鱼儿水儿的表情就是一副马上要发出尖叫的样子。主子的这些材料是她们见所未见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这么鲜亮。“喔！好漂亮哦！这个圆盘要安在哪里呢？”鱼儿拿着一个圆盘动开动了脑筋。

    云儿却说：“水儿妹妹，你去找板凳，我今天再砍鱼儿姐姐几下子，让她脑子清醒清醒。”

    鱼儿一脸的委屈：“奴婢说错了吗？”

    “大错特错！你们给我好好看着，揭开这个封口，拉出来的是丝带！丝带是缠在圆盘上的！还、还要把圆盘安在哪里！胡说八道的臭老外。”

    鱼儿立刻咯咯笑个不停。

    云儿把丝带绣的样品拿出来两个让鱼儿水儿看，两个小姐妹立刻发出尖利的呼叫。

    “干嘛干嘛？你们的噪音太强大了，这样的声音污染我可受不了，走人了！”

    “啊？主子！主子！我们再也不污染您了，求求您了……”俩人一边一个拉住了云儿

    “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学艺了!”

    鱼儿水儿的接受能力相当快，三四天的时间就能独立创作了。那就开始教给全体教习嬷嬷。

    丝带绣的材料都找齐了，各位教习嬷嬷也被通知来飞云楼堂屋培训。只要到堂屋来就有新的技艺可学，一个个的兴奋无比。

    “咱们今天上新课学习丝带绣，这个材料叫丝带，也叫彩带，下面大家看一看丝带绣的抱枕样品……”

    云儿刚把抱枕举起来，各位嬷嬷就放出尖叫：“呜哇！这个丝带绣怎会好像是真的花朵啊？”

    “是啊，这个丝带绣是很漂亮，很有立体感，像真的一样。可是做起来也很麻烦，步骤很多，要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各位一定要学扎实了，咱们从绣花叶开始，水儿妹妹你把裁好的深绿色丝带每位发一段练习用。发完了？现在开始讲课。”

    “一端穿在这个粗实的钢针眼里。丝带绣的绣布是类似家织布的很粗实的但是也很稀疏布料，绷在花撑子上。对了，你们得把针法记下来，有二十多种呢，我这里准备了每人一个本子和中性笔，大家最好能记一下，或者是把形象画下来。咱们学的第一种针法叫苍蝇绣。就这么个叫法，一点也不像苍蝇。看我怎么做的，丝带从布的底面穿上来，抹平，别拉太紧也不能太松，再由中部穿出、再穿入形成一个三角形。你们都会做针线，这样大的针码应该立刻学会。叶子的绣法很多，虽然很简单，多了就容易记混了。你们再练习几遍。一定要记住、烂熟于心。不但要会、要熟，还要得心应手。记住咱们就开始学第二种叶子的绣法，叫直针叶子绣，……”

    各位教习嬷嬷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主子做示范。看似简单，其实是一环扣一环的。云儿示范完了她们就开始实践，那个丝带有一个指头宽，通过布面就要格外小心，出现扭曲就要抹平。

    “第三种，复杂花叶绣……”

    “第四种，跑步绣……”

    “第五种，缎纹绣……，第六种直豆绣……，第七种……”

    光是叶子的绣法就有二十多种。

    “我看看你们的笔记，嗯，不错，这就是识字的好处。先记住基本方法然后反复练习，熟练掌握。下面是花的绣法，换成这个粉红色的丝带，截成这么长的一段，纫针。咱们绣个玫瑰花。把绣布换块地方，针从底部穿出，就是从下边往上出针。在平行处下针，针从丝带中部穿穿入，从它的左右侧上针。绣成五个方向的立柱，要均匀。很好。然后把丝带旋转起来，不要太紧，穿针的时候用手压着一些，隔一个压着一个，一直到丝带用完，在附近下针、剪断。”

    “这个真像玫瑰花，好像立起来了。”

    “还有比这更像玫瑰花的针法呢。下面是折叠花绣，用细针纫丝线。针从丝带下端穿过，剪掉下面多余的部分，缝合……”

    “下面是折叠玫瑰花绣……”

    “立体花瓣绣……”

    “梅花绣……，折纹绣……，绒毛绣……，折叠花绣……”

    鱼儿水儿已经学过一遍了，还是聚精会神地看主子做示范，一边学着针法一边在本子上画出图样。这个丝带绣可比丝网花复杂。

    “其实，这个丝带绣你们在最开始学习技艺的时候已经接触过了，就是做烧卖包的时候，在上面缝的那个卷起来的小花，只是质料不一样，那个属于尼龙纱的范畴。丝带绣的用处很广泛，可以用在靠枕和抱枕上，也可以用在香囊、荷包和手袋上。小的布艺品上就绣小花。用丝带绣的绣法绣香囊的一面，另一面可以用别的方法，比方说绣花呀、彩珠呀、亮片呀等等。一个手袋上可以有两三朵小花，还可以镶嵌在镜框里、绣在台布、门帘、围裙、书包等等上面，可以和其他的工艺品制作形式结合在一起。比方说，用丝带绣绣出花朵，然后用丝网花做出一个蝴蝶，丝网花的蝴蝶很有立体感，栩栩如生。一句话，自己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相信各位一定能做出比异域还好看的丝带绣作品。”

    “我借给你们每人一个丝带绣的样品，发给你们足够的材料，你们拿回去，结合着学过的针法照做，多做，一定要熟练了才能教给别人。”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大搭子精致的样品。鬟儿髻儿惊呼道：“呜哇！这个丝带绣太漂亮啦！”

    云儿拿出来的样品是手袋、拎包、装饰画、抱枕、靠枕、台布、香包、钥匙包、挂屏和荷包几种。简直把大家都看呆了：这是什么人想到的？

    “云主子啊，这个是铁定能卖个好价钱的，可是也容易被人学了去。”鬟儿很担心。

    “怎么做是能学，可是你们仔细看材料了吗？别看丝带不宽，两边都是独边儿的，不会开线、不会毛茬，大清有这种材料吗？”

    “您说的是呀，奴婢想着，要是用绸缎绫绢或者是纱料缝成丝带这么宽的带子，好像也可以，可是针脚和毛茬就会露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说，咱们的彩带是唯一能做丝带绣的材料。你不用担心这些彩带用光了怎么办，就是用光了，咱们还有别的技艺可学。只管脚踏实地地学习技艺，把基础打好了。”

    八位教习嬷嬷又开始练习了。凌娟是异域的人，见过商店里卖的丝带绣，却不会做，也没想学。现在有了一个免费学习的机会，哪能放过？

    首战告捷的第一个战利品是鱼儿的一对四四方方的大红色抱枕，靠近抱枕边缘的是一圈丝带绣的嫩黄色小花，抱枕的中心用刺绣的针法绣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代表“爱”的意思，里面是几朵含苞欲放的淡粉色玫瑰，玫瑰的旁边还有一对栩栩如生的蝴蝶，围绕蝴蝶还有几颗亮闪闪的烫钻。这个是给福晋做的，她的客厅里有沙发，抱枕就是放在沙发上的。云儿说，先给福晋看看，她喜欢了再接着做其它几个。于是带着鱼儿水儿到翼然楼来了，路过正在院子里干活的姑娘嬷嬷身边，这些女仆都很尊敬地停下来手里的活计，给云儿施礼：“云主子吉祥！”

    “大家都免礼吧。”云儿和气地和姑娘嬷嬷们打招呼。

    福晋看到抱枕，简直喜欢得不行了。把个抱枕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妹妹呀，你让姐姐说什么好呢？这个抱枕简直就是个莫大的享受！”

    “您喜欢就好，接下来可以做其它几个了。”云儿见福晋这么喜欢，心里很欣慰。

    “你自己还没有吧？什么事都先可着姐姐。”

    “您不是老大吗？”

    福晋笑了：“姐姐这个老大有点霸道，什么好东西都抢先要了。这个技艺太好了，把花儿弄得和真的一样，姐姐是非学不可了。”

    “没问题，您房里的几位教习嬷嬷都学了，回头把工具、材料给您配好，让她们教给您和刘嬷嬷、董嬷嬷以及几位精奇嬷嬷。各位教习嬷嬷各自负责自己管辖的范围。”

    “这不是太辛苦你们了吗？”

    “云儿学回来不就是教给大家的吗？有什么辛苦的？主要是云儿的事太杂了，云儿还得给孩子喂奶就回去了。”

    “看你忙的，连口水都没喝。”福晋一肚子不过意。

    “郑姐姐，你去拿二十两银子，赏赐鱼儿水儿。这个抱枕实在是太漂亮了，以后出售的时候，价钱一定不能低了。去拿银子。”

    郑嬷嬷领命拿两锭银锞子，十两一锭。福晋的赏赐鱼儿水儿不敢不要，否则就会伤了福晋的面子。可是主子没在，又不敢随便接赏。

    这会子云儿也回来了，对福晋说：

    “您的沙发是三个座位，现在只有一个抱枕，还缺两个，鱼儿姐姐他们想，是做齐了一起领赏赐呢还是拿来一个领一回，看看哪个合算，再接银子。”

    一句话逗得屋里所有的人哄堂大笑。

    福晋说：“这个丝带绣，姐姐是看好了，忒出彩儿了，一定能赚钱。给多少赏钱都不多，一次一给也行，一起给也行，让云主子说，要多少？要多少姐姐给多少。”

    “哎呀您干嘛？云儿是说笑的。”

    “姐姐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姐姐可以想象出来你在外面是怎么劳累的。听王爷说有几天你们坐的那辆车坏了，送到什么地方去修理。然后你们就坐公车、坐地铁，姐姐也不明白都是什么。就说坐地铁，要下车了，车门都开了，妹妹的鞋给一个登徒子踩掉了，如果车门关上了，云儿就给那辆车拉走了，那么大的京城，上千万的人口，丢了上哪儿去找？先下来的田总管和小丽姑娘都急了，冲回车上，把妹妹给架了下来，刚下子那车‘嗖’地就开走了。姐姐怎么想怎么后怕。到底是年轻，冲回来还下去干嘛？就往前坐一站呗。要把妹妹一个人拉走了就更可怕了。车上还有登徒子，可能还有他的同伙……”

    云儿赶紧说：“没有您想的那么糟。我们在出门以前都约定好了，如果被冲散了，就在前面一站的车站等，不见不散。都不用出站口，就在月台上等。还有登徒子的事，那么多人他倒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怎么样。车站都有保安的。再说了就是走散了，我们也有另外的联系方式。”云儿没说手机的事。

    这么说福晋还放心一点。不过那次云儿确实惊险，王爷还把这个告诉福晋了，可见他们是无话不谈。说完丝带绣，领了赏赐就回飞云楼了。云儿在福晋那里总不如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踏实。

    鱼儿水儿真是聪明的女子，不但把丝带绣的样品学得惟妙惟肖，还自己发明了很多个新品种。把丝带绣巧妙灵活地运用到不同的布艺品上，随心所欲地变化着样式，简直是美不胜收！用丝网花做的蝴蝶、蜻蜓、螳螂都是有翅膀的，那种半透明的网纱做出来的翅膀就和真的一样效果，落在绣在手袋上的丝带绣花卉上面。好像翅膀都能扇动了。就连香囊也可以装饰上很小的丝带绣花朵，十字绣的绣布绣上丝带绣的各种花卉也是非常漂亮的。在学习各种技艺上鱼儿水儿的领悟能力超过了其他几位嬷嬷，但是她们一点都不张扬，甚至根本不让其他几位嬷嬷知道。云儿把她们的作品拿到样品里面，其他嬷嬷还以为是云主子从异域买回来的样品呢。

    云儿这个当师傅的更是有随时爆发的奇思妙想，不光是把丝带绣用在香包、手袋和抱枕上，就连台布、门帘、红盖头都用上了丝带绣，还准备把丝带绣用在以后的服装制作中、做成十字绣那样装进镜框。同时把十字绣也用到了香包、手袋上，当然都是云儿自己设计的图案。云儿发现清朝的家织土布很适合用来做丝带绣，也可以用来做十字绣。只消均匀地在单色棉布中均匀地隔开几行抽去一根经线一根纬线就成了方格子，谁说大清的女子不如异域的女子头脑灵活?只要肯动脑筋，什么美的东西都可以被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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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新品上市

﻿“掌柜的，姐姐今天从家里来的时候，看见有人拿了一种特别漂亮的东西就问她是从哪儿买的，然后按照她说的那个玉龙布庄买了一个，所以来晚了一点，请您包涵。”如意绣工坊的绣娘李嬷嬷一脸抱歉的神情。

    “哦，李姐姐你买什么漂亮东西了，神秘兮兮的？拿出来给我看看好多着呢。”顾如意看她两手背在身后，很好奇。

    李嬷嬷以出其不意的特快速度把一个丝带绣抱枕举到顾如意面前，当即爆发了一声超过七百八十分贝的尖叫，原来抱枕被顾如意给抢走了。

    “我的亲娘祖奶奶呀，这是绣品吗？怎么活灵活现啊？”顾如意的呼吸都窒息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纯黑颜色的绒质底布上绣着的淡粉色海棠，觉得不是绣在上面的而是贴在上面的。没有贴牢又翘起来了似的。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买的李姐姐告诉我嘛！”一向在李嬷嬷面前摆掌柜谱儿的顾如意今天冲着比她大不多少的李嬷嬷撒开了娇。

    “就在玉龙布庄，您现在马上去买可能还能买到。”

    “李姐姐你太不够意思了，直接给我带回来一个不就行了？”

    “不是姐姐不给你带，要是允许带的话，姐姐想给店里的每一个姐妹带一个。人家那里限量供应，每个人一次只能卖给一个，姐姐是想再站一次排给掌柜的带回来一个，可是那样不是耽误做事了吗？”

    “李姐姐就别唠叨了，掌柜的出去了。”另一位绣娘提醒李嬷嬷。

    “这人可真是的，一听新东西，脑袋就长角了。”

    从安定门玉龙布庄大概是七八里的路。顾如意心急火燎地雇了车跑到玉龙布庄，一看哪有人站排？再一问，卖没了。想去纳兰百货店，估计也没了。

    “掌柜的，您那个、那个叫什么了，就是和真花一样的绣品什么时间还能来货？”顾如意明明知道卖没了，还问陈瑞谦。

    “您问的是丝带绣吧？什么时间来货可说不好，东家什么时间送货我们就什么时间卖。”陈瑞谦的脾气越来越好。

    顾如意想，这不废话吗。但是也没露出不高兴，倒是满脸笑容地继续打听：“您方才说的丝带绣？顾名思义就用丝带绣的？”

    “这位姐姐说起绣品很内行嘛。就是用丝带绣的，不是绣花线，是一个小指头这么宽的带子绣出来的。”陈瑞谦倒不是泄露商业机密，买到丝带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绣花线绣的，所以就不必隐瞒什么。

    顾如意有如醍醐灌顶，给陈瑞谦福了一礼：“多谢陈掌柜了。”然后匆匆走了。

    “李姐姐，能把您买的抱枕再让妹妹看看吗？”

    “好说、好说。”李嬷嬷倒还大方，把抱枕递给了掌柜的。

    顾如意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开始研究了。听陈掌柜说得非常容易，就是一个小指头宽的带子绣的。可是，仔细看就傻眼了：带子绣的是不假，可是一个指头宽的带子两边都是独边的，就是买布的时候量长度的那个边儿，两侧一点毛茬都没有！再就是绣布也不是平常的布，布丝和布丝之间的孔眼很大，这样带子才能通过，太密实的布是穿不过去的。还有做这种绣活的针，必须是很大的针眼，要不带子怎么能穿过针眼？还有绣针的顶端不是很缝衣服的那种很尖的，再就是并不是每一根带子都是平穿过去的，再说了，这种绣品好象有很多种针法，灵活多变，才能这么栩栩如生！

    顾如意泄气了、失望了，从来都没有这种强烈的失落感。喜嬷嬷说得太对了，都是瑞王府的侧福晋买来的特殊的工具和材料做出来的，别人想效仿，恐怕门儿都没有。

    “我说掌柜的您干嘛呀？您把姐姐的抱枕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李嬷嬷对顾掌柜的虎狼研究法非常不满，好好儿的一个抱枕给弄成疯子脑袋了：所有的花朵都变形了，还毛蓬蓬的。

    “对不住对不住，等我买到了新的一定还给你，把你这个卖给我，告诉我多少银子，我给你。”

    三十来岁的李嬷嬷也和小女孩一样，嘴巴嘟得老高老高的，发泄着强烈的不满。心说，掌柜的就了不起了，人家新买的心爱之物你说留下就留下了？可是她是掌柜的，太较真了好象也不是那么回事。”便说：“您也不必这么急火火的，说不定那位索夫人能把府上的丝带绣拿来一些给咱们代卖。那些手袋什么的不也在咱们店里卖过吗？肯定是府上那些姑娘嬷嬷的忙不过来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对不住啊李姐姐，我是心太急了，回头赔给你一个更大的、更好看的。”

    李嬷嬷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果然第二天林嬷嬷就带人来送丝带绣了。一次送来十个，大的、小的都有，个顶个的那么好看。价格表也给了顾如意。顾如意写了收条，然后把上一次出售的布艺品的账目结清，林嬷嬷就带人回去了。

    顾如意让李嬷嬷自己挑了一幅满意的丝带绣顶了账，便挑了一个她自己喜欢的研究起来。这么看那么看的倒也琢磨出一点味道了，可就是那个丝带满大清都没有卖的！

    纳兰百货店、玉龙布庄、董记布庄、如意绣工坊四家代卖店同时在京城的各个不同地点销售丝带绣，产品种类有抱枕、靠枕、拎兜、手袋、荷包、香囊、手帕、桌布、画框、枕头顶、椅搭、围裙等等。商品数量不多，等到不太出门的大户人家小姐、夫人、少奶奶们知道消息的时候，早就销售罄尽。有看见过这种商品的没买到，差不多就捶胸顿足。还有七八岁的女孩没买到哇哇大哭。这几家商号卖的布艺品越来越精致好看了，价格也是很不菲的。购买这种商品的几乎都是有钱的人家，商户、书香门第、官宦人家。

    得到销售信息的云儿就开始琢磨怎样开始大批量生产了。由于云儿经常查找各种布艺材料的放置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放在天井楼西配楼楼上五号房的一套房子的丝带，就让田亮和纳兰给拿了几箱。准备先在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中间普及。云儿买来的丝带绣样品不是很多，但是小丽给打印出来的图片却很多。图片虽然不是实物，那也是个参照。就把图片画成图样，让几位教习嬷嬷来做样品。云儿记得，蕾丝花边和丝带绣的材料总共买了四十车，还有赠品四车。那可都是带护栏的大型加长卡车啊。而且云儿买的时候价格不是太贵，质量正是最好时期。幸亏提前下手买了，要不后来卖的就抽条了。一卷丝带绣只有二三十圈的丝带。缠丝带的内心倒是很大，都有小光盘那么大了。云儿买的是每一卷都是满满的丝带，两厘米的塑料芯上缠了一百多圈，很实在。西配楼只有一两车的数量，其它的放在什么地方就得慢慢找了。不过就这一两车也能用好长时间呢。

    由于太沉重，一个箱子里能有二百斤，不能硬扛，就用装饮料的小箱子往回拿。林嬷嬷说，在王府里，小眼睛的人慢慢都会变成大眼睛：看好东西瞪的。三位二等丫鬟和四位三等丫鬟每天忙疯了一样地给教习嬷嬷们准备绣布、绣线、丝带，教习嬷嬷们天天忍着没有叫出声音来。等到她们按照云儿画出来的花样做出来的时候拿给福晋看，福晋都尖叫了。那么多好看的丝带绣放在一起，可不是一般的漂亮。王府二号主子发出命令，府上二百姑娘嬷嬷每人一幅丝带绣，但是，要花销售价的一半价格买回来。这些姑娘嬷嬷们眼馋丝带绣都眼睛都快蓝了，一半才多少钱？这个东西以后当嫁妆再好不过了。数日之后，第二批丝带绣成品出笼。盼望买到丝带绣的人把几家商号都给包围了，幸亏有田亮派了府上的亲兵给维持秩序，要不然，这几家商号的门框都能给挤掉了。就是限量每人一件也是供不应求。只好把做活的范围扩大到阖府上下的姑娘嬷嬷。这样，需要的材料就从几箱子增加到几十箱。每辆大车的装载量是一百八十箱，真有能用完的趋势。不过不会常年卖这个，还有别的品类的绣品呢。而且丝带绣的绣花时间也比较长，还是限量供应。

    “老板、老板，请你们的老板出来！我要订货，定那种酷似活花的绣品，定一万件，不不，十万件！”这是一个高个子、蓝眼睛的老外在玉龙布庄门外的大声嚷嚷。因为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足有两米以上，所以在中等个头的大清人中间完全是鹤立鸡群。

    作为布庄掌柜的陈瑞谦，不能不出来表态了：“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是给人代卖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多的商品。您少量买几件，还可以照顾你们远涉重洋来到大清，而且，就是在下的东家也不见得有您说的上万件的材料。”

    “你们清国人就是太保守了，我们跟你们做生意也不是不给钱，还会多给钱！如果陈掌柜的说了不算，我去找你们东家谈！你们就不想赚钱吗？卖给谁不是卖呢？我们可以在零售价的基础上再给你加百分二十，还不行？唉！太保守、太固步自封了！你能告诉我这些漂亮的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吗？”

    “很抱歉，无可奉告。”

    “真是太可惜了，有钱不赚。”老外摇着头走了，周围的人们向陈瑞谦伸出大拇指。瑞谦知道，如果公开大量卖给老外丝带绣，很可能被人骂成卖国贼。大清人自己都不够买的，买给老外上万件，恐怕是会茅坑里扔石头，激起民愤。

    信息反馈给云儿的时候，云儿想到了应该转移一点视线，把丝带绣的注意力引到别的产品上一点，但是得起到作用，必须是比丝带绣漂亮或者是同等漂亮的东西。有了！镂空花边，就是用那些纯化纤布压出来的花边，可以做床帐的边沿，也可以缝在衣服上。就让田亮给找了几匹不同颜色的单色化纤布，再把压花边的缝纫机安装上，尝试着压了一些不同作用的花边。有的是长条状的、有的是单个的。就是速度不是那么快，压花边的模具是一个筒状的钢质压模，上面是凸凹不平的图案，要一个花一个花的压过去、压透了才能把不要的部分压下来。如果是用电的可能好的多，电的力量不是人力能比的。不过暂时不急，先把试验品试卖一下知道受不受欢迎再说。

    当她把压出来的四种花边拿给鱼儿水儿看的时候，俩人一起发出惊喜的尖叫高达几千分贝的噪音使云儿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俩人一看云儿捂住耳朵，马上就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刺耳了，立马刹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主子，我们失态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云儿故意逗她俩。可把她们吓坏了，把主子的耳朵都吵聋了，赶紧来看云儿的耳朵。

    “干嘛、干嘛？我的耳朵都要给你们扯成兔子耳朵了！”

    “哈哈哈”三个开心地大笑。

    花边上市，又成了京城一大亮点。聚集在这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穿得红红绿绿，吸引了很多男士的眼球。也有个别下三滥的咸猪手想乘机揩油、吃豆腐。被维护秩序的亲兵拎着领子扔出人圈之外。还好还好，有皇上的御匾镇着，还没有人敢来砸店，但是这个倾向很不利玉龙布庄。不但人潮汹涌，其它布匹的销售额也大幅度下降。

    于是田亮想了一个办法，回府把那辆新安装的八轮流动售货车调了出来。左、右、后三面是铁皮钉的挡板，正面卖货，十几名亲兵护航。在正阳门前面的开阔地上让买货的人站成两排买货，这样就不会拥挤了。同时出售的有十字绣、丝带绣。就连皇室宗亲的家眷都出来买货了，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越是社会阶层越高的人就越爱美，也美的起。

    以安亲王为首的亲王、国公们来到府上和王爷商量，是不是从内部卖给他们的家眷一些好看的东西呢？让他们的家眷出头露面很让人担心。王爷马上就答应了：“行，让福晋和云儿安排吧。”

    很有好事的宗亲家眷，把她们买的“宝贝”拿给太后去看，结果被后宫嫔妃发现，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太后面前，请太后在瑞王爷福晋面前给说项，她们太喜欢这些东西了。

    别说妃嫔们喜欢，就是太后本人也喜欢得不行。立刻派强公公把佟氏福晋传唤进宫，还要快，还要带着一件丝带绣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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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太后命令

﻿慈宁宫，内务府的钱公公把自己买的一件丝带绣抱枕送来孝敬太后。太后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眼光锐利地看着钱公公：“你确定是在玉龙布庄买的？”

    钱公公吓了一哆嗦，赶紧跪下：“嗻！奴才就是从玉龙布庄买的，听陈掌柜的意思，刚刚从瑞王府拿来，还说试卖几个，摸摸价，再做不迟。”

    “你花多少银子买的？”

    “回太后，是五两。”

    “这么好看的东西只卖五两？这个瑞王爷可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怎么也得卖十两啊。这个技艺一定又是云儿丫头传出来的，苏茉尔你说，瑞王爷的这个小女人是人吗？怎么什么都能学回来？”

    太后的眼睛瞪老大看着丝带绣的抱枕，她虽然很喜欢权力，同时也喜欢漂亮的事物、穿戴，毕竟是女人。可是她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太出格了！

    正说着，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强公公就来通传：“瑞王府福晋佟氏前来觐见。”

    “赶快请！”这三个字是很有份量的，平常只是一个字“宣”。

    “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福晋很恭敬地给太后见了礼。然后把身后跟来的刘嬷嬷手里的一个丝带绣拎兜递给太后。太后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问道：“绣儿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府上的出产？”太后把抱枕递给福晋。

    “太后您这是从哪儿……”

    “内务府的钱公公出宫办事，在玉龙布庄碰上的，买回来一个孝敬本宫。”

    “确实是我们府上的出产，这不，我们府上也给您送了一份孝敬。您已经得到一个了？那这个臣妾就带回去吧。”福晋开玩笑地说。

    太后大笑：“你敢！本宫现在是太服气你们府上的云丫头了。先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就已经很精巧了，还学回来这么漂亮的丝带绣，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苏茉尔，你去拿赏银，五千两！本宫的女儿学回来这么高超的技艺带回大清，一定会给大清的国库赚很多的银子。这个女儿认得值！可惜本宫的三个女儿，四十来个儿媳，就没有一个赶上云儿能干的。”

    “太后您太客气了，臣妾代云妹妹谢太后恩典！”福晋很郑重地给太后磕了头，提示太后不要忘了赏银。五千两银子的赏赐可是不低了。但是她知道太后不是白给赏赐的，还有下话要说。果然，太后开口了：“绣儿呀，宫里的事很多都是瞒不了人的。皇上的后宫没有以前那些朝代说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还有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人，也就四十来个女人，就这四十来个女人还乌眼鸡似的直掐架。你道本宫为什么喜欢佟妃？她是唯一不跟那些女人掐架的一个。本宫的意思是让你们府上出两位教习嬷嬷来教这些女人做那些好看的布艺，也包括这个丝带绣，不用样数太多，七八样就好。可好？”

    福晋心里这个气呀，我们有点好东西就给惦记上，还要教给你们！可是胳膊真的拧不过大腿，大腿要走路，胳膊是挡不住的。但是也不能顺顺溜溜地就那么听话。于是笑道：“教给各位娘娘做丝带绣是可以，问题是我们买回来的材料不是很多……”

    “对了，还忘了这个茬口。材料由内务府负责，你们只管教授技艺就是，如果你们府上的材料不足，就由内务府供应你们。”

    “臣妾多谢太后恩典！但是呢，这个做丝带绣的丝带都是独边的，就象布匹两侧用来量长度的那个边儿。”

    太后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哦，是独边儿，不是从布匹上裁下来的？你的意思就是那么窄的边儿都是按一指宽的宽度当幅面纺织的？”

    “太后您圣明！不知道内务府有没有这样的巧手工匠，研究出来这么窄的、专门纺织各种丝带的织布机。”

    “那个强公公你马上去内务府，问一问专门负责织造布匹的能工巧匠，能不能在最快时间里做出纺织一指宽丝带的织布机？”

    “嗻！奴才即刻就去。”

    强公公走后，太后就开始发感慨：“这个本宫知道，瑞王爷他们买东西也不可能买太多，还有银子的限制、往回带还有车马的限制。”

    可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得出格，是个女人都会喜欢，这么大的商机放过去岂不是太可惜了？一定得让内务府的人给研究出来这种织布机！”

    福晋一句话也不敢接，就等着强公公的回信儿。”

    顺治朝的内务府最高长官为总管内务府大臣，是四朝元老索尼担任。原本应为正二品，但是索尼是正一品。强公公在太后面前的红人儿，虽然是奴才，索尼在强公公面前也得给足面子：“哟呵，这不是强公公吗？怎么这么闲在？”

    “索尼老头儿，咱家没心思跟您聊天儿，太后命令您赶紧在能工巧匠中找个人研究出纺织丝带绣的纺织机！”

    “丝带袖就找尚衣局好了，内务府的那些能工巧匠多半是建筑上的、木工活儿上的，不就是个袖子吗。”

    “什么袖子，你这老东西是不是装聋作哑？是一指宽的那么个带子，或纱或绸织就的！”

    索尼有点风中凌乱，一指宽的纺织机？好像从来没有过。不是吧？这太后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得，您老人家就跟咱家去一趟慈宁宫，要不然咱家说不清楚太后该怪罪了。”

    “也好也好，你小子平时小嘴儿吧吧儿的，怎么这次舌头拌蒜了？”

    “哎呦，您快一点成不成啊？一步挪不了三指，急死咱家了！”

    强公公好不容易把索尼老头连拉带拽地弄到慈宁宫，先给太后见礼，然后说事儿，索尼见到丝带绣作品才明白太后的意思。

    “怎么样啊索尼，你们内务府好几千人，就不能研究出来这种专门纺织丝带的机器？”

    所有的朝臣里，太后还是非常倚重索尼的。后来，这位索尼的孙女赫舍里就是康熙的皇后。

    索尼老头真是很为难！大清的绸缎也好、棉布也好，都是一尺八寸宽的，可是一指宽的那么一个带子那得什么样的机器才能纺织出来呢？但是他也不敢一口否定不能，就说：“太后，奴才明白这个丝带的作用了，您是不是给奴才一块当样品呢？”

    “绣儿你带来一块没有？”

    福晋说：“臣妾这里倒是有一块。”说罢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段半尺来长的蓝色丝带递给太后。这次她得了教训，不再说教给妃嫔们别的技艺了，否则麻烦还是府上的。

    索尼看了老半天，很为难地说：“太后啊，要是那个纺织机放宽一点可能办到，这么窄的纺织机……”

    “本宫不管你多宽多窄，限你五天之内研究出来。你跪安吧。”

    好嘛，连话都不让人说就给赶出来了。索尼出了慈宁宫，长叹了一声心里说“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

    内务府下属有个制造局，专门负责宫廷的锦缎、纱料等。索尼亲自前往，布置任务，要不然派人传话有可能说不清。

    这样福晋就没事了，告辞太后回府。一路上就骂老妖婆窝窝头进灶坑了。内务府的能工巧匠还真不少，真的可能研究出来这种纺织出一指宽的丝带来，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研究出来以后就能把府上的丝带绣给顶了。我们一心给皇上赚钱，她还老是从中捣乱！

    索尼老头已经走到内务府了，忽然想到是不是应该和皇上打个招呼？他们母子俩经常顶牛，这次是不是太后异想天开？看上瑞王府的什么丝带绣了，要自己做那个抱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就等现成儿的银子不好吗？非要跟瑞王府作对？

    想着想着拐了回去，朝皇上的乾清宫走去。一路走一路想怎么别让皇上感觉自己是告状来的。

    见到皇上以后索尼忽然改变了主意，直接就说到了太后找他设计一指宽的丝带，并没有提及瑞王府。

    皇上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也没在索尼面前表现出来，而是跟索尼说：“不用找什么能工巧匠了，谁也设计不出来。”

    索尼也是顺治倚重的老臣，要不然在去世之前能把他列为辅政大臣之首吗？索尼心里有底了，但还是到内务府做做样子，要是能研究出来不是更好？研究不出来还有皇上给他兜底。

    坐在车里的福晋摸摸口袋里太后给云儿的五千两银票也来气。这不是打一巴掌给给甜枣吃吗？但是这个甜枣也得要，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老妖婆！

    王爷也知道太后把福晋给传唤进宫多半是因为丝带绣的事，心里也很烦，可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让太后给国家做贡献吧？就到飞云楼跟云儿说：“咱们的丝带绣先停工，做别的事，否则太后会认为咱们和她抢。”

    “是她和咱们抢好不好？”

    “就是她和咱们抢咱们也得让着她。先收起来，她做不了咱们再做。做了送到南边去卖。”

    “您不生气啊？”

    “我生气管用吗？”

    既然太后跟自己抢生意，那就可着她高兴，府上要做的事多着呢。云儿决定还是拼布，买回来的布头多着呢，能拼出来的东西也多着。太后老人家可能连这个也要抢，那就您自己拿布了，府上没有供应你布料的义务。

    索尼也没跟内务府制造局的人说研究不出来没关系，但是制造局的确实研究不出来。就是那个丝带太窄了，还必须是蚕丝的，还要色彩艳丽。没别的，等着杀头吧。

    五天的期限到了，太后再次把索尼老头传唤到慈宁宫问及丝带之事，索尼直接就说没研究出来，责任在自己。然后皇上及时出现了，愣装不知道地问：“索尼爱卿这是犯了什么过错？”

    太后说：“督促不利。本宫让他吩咐制造局的人设计出来纺织丝带的机器，都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额娘，您纺织丝带做什么？”

    太后的火气就上来了：“瑞王爷说经商赚钱送进国库，可是卖出去的东西都跟白菜价一样了？怎么赚钱？本宫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可是这起子人还不争气！”

    皇上大笑：“那您说您想把皇兄的货物都当黄金卖？咱们大清的百姓有那个财力吗？您当儿子这个江山社稷已经是铁打的了？”

    “皇上！本宫怎么觉得瑞王爷是在耍你呢？谁都知道他的玉龙冷热饮日进斗金，怎么到现在连一两银子也没拿过来？”

    顺治“啪”一拍炕桌：“皇额娘您太过分了！您以为经商就跟喝茶一样悠闲是吧？什么事不都要有个准备过程吗？太祖打江山多少年？有多人死在战场？皇兄才回来不到三个月，您就想朝他要多少万两银子？前些天咱们去皇兄府上您也见到了，府上的所有人都在参与加工布艺，就没一个人闲着！总不能不让人喘气吧？自古以来有几个亲王级别的臣子主动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银子的？您是觉得皇兄的货物都卖便宜了是吧？您要另起炉灶卖高价，您这不是在挤兑人吗？您卖高价皇兄还卖不卖了？那就您来经商给国库赚银子呗，回头朕和皇兄说不干了，皇额娘比他能干多了，还让他继续习武种花。何必一边干着您还一边挑毛拣刺儿的，想在一头牛身上扒两张牛皮！”

    “皇上啊，你皇兄卖的那个丝带绣确实价格太低了，明明可以卖十两他就卖五两。额娘着急啊？”

    “您不知道咱们大清的百姓穷吗？十两银子差不多能吃半年的粮食了，他们宁可不吃饭也要买抱枕？”

    太后有点傻眼，光是想多赚钱，就是没想百姓买不起。可是官宦人家能买起呀。这么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您能不能省点心，别跟着皇兄掺和？人家是给咱们母子赚钱，咱们还给人家掣肘，是不是连一点道义都没有了？”

    太后有点理屈词穷，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额娘再也不操这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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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冒名顶替

﻿田亮和纳兰是不敢睡午觉的，自从窃花大盗进过王府，让他们格外小心谨慎，两个人就在几条过道穿行，看着有没有人进出。

    这天中午的时候，一个高个子亲兵从园子方向跑过来，立正站好，向田亮、纳兰报告：“田总管、纳兰总管，属下在园子东北角那里，发现角门外有一个人躺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没敢过去。”

    “纳兰我们看看去。”

    三个人一起来到东北角的角门，难怪亲兵能看见外面，他是在树上栓了一个布单子，在单子里面晃悠着休息，这里树多，又是在室外，就有风，凉快。悠到角门发现墙外躺了一个人，怕是死人，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准备讹人的就糟了，就没敢出去。

    田亮试了试这人的呼吸，还有气儿，但是已经深度昏迷，中暑了。

    “把水给我。”田亮把亲兵手里的一个瓷瓶拿过来，一滴一滴地滴到中暑人的嘴角里，还不错都滴进去了。

    “把这块门板卸下来，把人抬进府，放在阴凉的地方，然后赶快找朱先生。你在这里看门千万别离开。回头就叫人把门板抬回来再安上。”

    “嗻！”

    昏迷的这个人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长的眉清目秀的，身上有伤，肯定是被人打了。天气还这么热，就中暑了，很危险。

    本来天就热，俩人还抬了一个人，怎么也得有一百二三十斤吧，觉得特别沉，就把人抬到一棵大树下面暂时小憩，吩咐一个路过的小太监：“赶快去找朱医官，有个人昏倒了，可能是中暑。”

    不一会朱医官就连跑带颠儿地来了，把了一下脉搏，翻了翻病人的眼睛，赶紧施以银针。良久，这个年轻人终于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三个人围着自己，就抱住了脑袋：“别打、别打了！我身上已经没钱了！”

    好嘛，原来这个人不但挨打还遭了抢。

    “哎，你是哪儿的？怎么会跑到府上的角门那里去了？那里经常没有人。”纳兰问道。

    “呜……”年轻人竟哭了起来：“我是从杭州来赶考的学子，进京以后就住在客栈里。在下有个本家叔叔，原本是宫里的太医，现在在瑞王府当差，在下就到这里来找。大门那边没敢靠前，有四个站岗的，还拿着长枪，就想找个旁门问问，碰见三个年轻人，把我好一顿盘问，叫什么名家在哪里父亲名字、来做什么。杭州虽然是大地方，我却从来没出过门，生怕他们把我当坏人，就问什么答什么，答完了他们还说我可疑，说我身上的银子是偷来的，我就分辨，那三个人不许我分辨，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打，我哪能打过三个人，结果就被他们给打晕了。醒过来一看盘缠银子都没了。考试考不成了，回家也没盘缠了，浑身的伤，就又晕了。多亏几位救了我，可是我怎么回家呢？呜呜……”

    “先别哭，我且问你，你说你是从杭州来的学子，到府上找叔叔，你叔叔叫什么名字？”朱先生听这个年轻人说他叔叔原本是太医就注意他了。

    “我叔叔叫朱明安，是长房的老三，我该叫他三叔。”

    “你是哪一房的孩子？”

    “学生是朱家二房最小的，大号叫朱堑，小名叫丰收。”

    “你家是哪一房当家?”

    “这位先生，您问这些做什么？和您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里是王府，岂是随便进出的地方？”

    “可是我说了您也不知道是真假嘛。”

    “这你别管，我说你答。你见过你叔叔吗？”

    “没有，我出生的时候，叔叔早就离开家乡了。”

    “你不认识你叔叔，你叔叔也没见过你，怎么相认呢？”

    “这个好办，我小的时候叔叔见过我，也看见过我左脚六个脚趾头，可是您是谁呢？”

    “这个你先别问，把左脚的鞋脱下来，我看看。”

    “您就是明安叔叔？”

    “脱鞋！”

    “可是……可是……”

    “怎么着？有七个脚趾头？”朱医官的脸好像结了冰一样的冷峻。”

    “不是啊，我的脚好几天没洗了，臭不可闻。”

    “你脱吧，我们会捏着鼻子。”

    小伙子把白布袜子脱了下来。纳兰和田亮立刻捂住鼻子，臭豆腐也没有这么冲啊。

    果然是在小拇趾的外侧有一个很类似脚趾的一块多余的肉，说是肉，还带着一个很薄的脚指甲。

    接着朱医官又问了好多的事情，都是家族里的亲属关系和所做营生以及年龄、爱好、其实多年没回家的朱医官也不是很清楚，他就是要问出破绽来。俗话说，话多有失。

    最后终于确认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的侄子。因为去年来送茶叶的本家侄子说了明年二房的老幺要进京赶考，朱医官还问了详细情况，就是怕认错。

    “你爹叫……”

    “我爹叫朱明镜，小名水娃子。我娘姓尤，在娘家叫七姑。”

    “你小子，今天是碰上好人了，这二位是府上的两位总管，喝口水，和我回家吧，我就是你三叔朱明安。”

    “三叔！丰收可找到您了，我长这么大一直没见过叔叔！侄儿给您磕头！”

    “先给救命恩人磕头。”

    当朱医官把侄儿领回家的时候，全家都非常高兴，给丰收准备换洗的衣服和洗澡水，这个书生样的小伙子身上都馊了。尤其高兴的是郑嬷嬷，她已经没有亲人了，丈夫的亲人就是自己的亲人。她把给大儿子做的新衣服都给这个侄儿拿出来了，还和福晋说了，由小厨房的许师傅出面，在冷饮车间买了十根冰棒、雪糕、冰淇淋。

    家宴刚刚摆上，一位引领太监就进来通传说大门口有个年轻人来府上找朱医官，来认亲的，说是朱医官的侄儿叫朱堑。

    又出来一个侄儿，这可有意思了，不用说肯定是假的。朱医官很奇怪，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干嘛要冒名顶替给自己当侄子呢？于是朱医官赶紧和陈先生商量办法，陈先生是审案高手，一定会弄明白这个冒名顶替的进府是什么目的。

    陈先生说：“医官大人别急，我们何不这样……”

    府门口，一个穿戴得像模像样的年轻人等在那里，见到陈先生，赶紧上来请安：“侄儿朱堑给叔叔请安。”一见面就认错了，他把陈先生当朱医官。他听真朱堑说他叔叔四十多岁，陈先生也是这个年龄，不用问就是朱医官。

    先生将错就错。笑呵呵地问道：“你这是何时从家里出来的？”

    “侄儿已经出来三个多月了。一天走八十里路，中间没断过。”先生差一点笑喷了。三个多月就是一百天左右。一天走八十路，一百天就走八千里，从京城到杭州大约是两千六百多里。不知道多余的路程是从那里接上的，骗子！

    “你最后一次是何时见到叔叔的？”

    “应该是在我小的时候三四岁的时候。”

    “那你记性还真不错，进来吧。”

    “侄儿在客栈的时候就听说瑞王府做的冰果特别好吃，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句话就把进府的目的说出来了

    “这个嘛，我也不大清楚，得空给你问问。天儿太热，你洗把脸，回头咱们再聊。”

    “是，叔叔，您和王爷熟悉吗？能说上话吗？侄儿对考试把握不是太大，能不能请王爷给找个认识监考官的人通融通融？”还有一个目的：科场舞弊。

    “这个倒不是很难，王爷不在府上，等他回来再说。你从杭州到京城，一路上就是单身一人没有就伴儿的？家里你五叔身体如何？老大房里的老六娶媳妇了吗？”

    “五叔的身子板儿好着呢，老六已经娶媳妇了。”先生又差一点笑喷：漏洞百出啊。就这么一句话就出了两个漏洞：先生和朱医官也算谈得来，有时候互相请教，也说些家长里短的，知道朱医官就兄弟三个，哪里来的五叔？是先生套这位的漏洞。老大只有两个儿子，哪里有老六？这个骗子很可能是把朱医官侄子打昏了的那三个人之一。而且，这个人一口的京片子，一点南方口音都没有。

    田亮和纳兰来问骗子：“天儿挺热的，我们先领你去做冰果的作坊给你点冰果尝尝。”

    这家伙一听高兴坏了，赶忙就跟着田亮和纳兰走了，正想着看看瑞王府是怎么做冰果的，机会就来了，想都没想就跟着田亮、纳兰走了，三叔也不认了。而且他一看田亮和纳兰穿的衣服就是俩侍卫，凡是当侍卫多少都是有功夫的，不敢不听话。

    俩人把骗子领到一个地方，打开门锁，就推了进去，然后锁上门，扬长而去。骗子一进门就“激灵”一下：太凉快了。他哪里知道这里是府上的小冰窖，就是府上原来的那个。存了一冰窖的冰，是各个府上送来的，雪糕什么的随时做出来随时就卖了。所以这里有冰可没什么冰果。田亮纳兰俩人把骗子关进小冰窖，锁上门就不管他了。王爷是仁善，但是对于骗子这种人也是有办法惩治的。不打、不骂也不审讯，就让他凉快凉快。这下骗子可真凉快了，夏天穿的少，不一会就浑身冻哆嗦了，挤在门缝处取暖，可是冰窖里又黑又冷的，这家伙打了三四十个喷嚏，高喊来人。他是吓坏了，要是送他进来的人把他忘了，明天都不到自己就得放挺。求生的欲望使他拼命大喊：“放我出去吧，我招了！”

    既然告饶了，纳兰和田亮就把冻得浑身要僵硬的骗子拎了出来。不用吓唬就都说了。他京城人士，为了冷饮配方来的。看到“玉龙冷饮店”那么红火，赚钱肯定会很多，就到处打听，最后知道这家冷饮店是瑞王府的生意，雪糕什么的也都是在府上做出来的。赶巧碰上朱医官的侄子进京赶考，人生地不熟，向他一行三人打听路径，这些骗子一副侠义心肠的样子，套问了一些丰收家里的事情，就伙同另外两个骗子在王府后园子角门这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打晕，然后冒充朱医官的侄子进王府。谁知道丰收还能醒过来，还被两位总管和叔叔救进了府里，这个骗子也没想到和他说话的根本不是丰收的叔叔。

    没别的，把抢丰收的钱拿回来，并且告诉他如果再招摇撞骗逮着就是送刑部大牢。可把这家伙吓坏了，给朱堑磕了无数个头，不住地讨饶。知道朱堑已经找到叔叔，他叔叔还是太医院出来的，有官品，

    以后出门也不会他一个人，就再也不敢打朱堑的主意了。朱医官和朱堑为人很善良，不想追究了。于是骗子就被王府的侍卫给轰了出来。王爷不想把他送进刑部，如果皇上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小命就玩完。冒名顶替的目的就是套配方，虽然不一定会被砍头，进刑部大牢吃牢饭是肯定的。

    王爷笑着对先生和朱医官说：“咱们做的事根本就不会碍着别人，可就是老有干扰，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儿。还有骗子上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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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再次拼布（一）

﻿第一次拼布都是大家用手针缝的，这一次用上了缝纫机，那个速度才叫不可同日而语。拼布材料都是云儿大厅里小丽布头的大垛上拿的，全是大小不等的棉料布头，花色繁多。

    这次是要先在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中间普及，其他的姑娘嬷嬷还要加工订货的活计，还有四个店家需要的布艺。

    云儿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包厚厚的拼布图案，都是小丽在网上给下载打印的，这下子可厉害了，什么样的拼布图案都有啊！云儿让鱼儿、凌娟和水儿按照拼布图案，用缝纫机做出来几个不同的样品给几位教习嬷嬷效仿，她们哪里知道是凌娟和水儿做的？还以为是云儿买回来的样品。

    等教习嬷嬷们学明白了，就开始在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中铺开，她们学会以后就可以在阖府上下的姑娘嬷嬷中铺开了。

    这下子需要的材料可多了：这一次是拼的围裙、座垫、抱枕、拎兜、钱包、布篮子、钥匙包、儿童被面、童装、童鞋、裙子、枕套、抱枕、椅垫、睡衣、布偶、布花、女装、拖鞋等。尤其那个拎兜，真是千奇百巧。不光是做工更加精细，样式也更加新颖，还把丝带绣、十字绣和丝网花都用到拎兜上了，还加上绗缝机的巧妙绗缝、布料的加厚，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结实、耐用。小丽给打印的拼布样品海了去了！可以作为拼布的布头也海了去了！但是也要一点一点来。这些新出炉的拼布给人的印象可不是百衲被、百衲衣的简单缝制，是艺术品！

    幸亏云儿买了那么多的布头、工具、缝纫机，原来还觉得买多了、贪便宜了，可是大清哪有这么多布料啊？大厅里的上海布角也成了拼布的最好材料。教习嬷嬷们绞尽脑汁把手上的零碎布头拼成实物。每个人领了一个种类做样品。

    田亮和纳兰把大厅里的小丽布头能用来拼布的找了一百多袋，供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用来拼布。其他各个院落的姑娘嬷嬷还是继续完成代卖店和加工订货的制作任务。

    教习嬷嬷们用缝纫机拼出来的布艺品质量格外好，速度又快，再加上工具的多样化和田亮的合理分工，新一轮的拼布样品很快出世了。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都来看，惊喜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些拼布是缝纫机不能缝制的，比方说布偶、布花、钱袋、布篮子、童鞋、拖鞋、布老虎等比较小的、比较立体的。象被面、裙子、枕套、抱枕、椅垫等大一点的拼布用缝纫机就游刃有余。

    教习嬷嬷们陆续做出来的几十种拼布样品发给前后两院每位姑娘嬷嬷一种，然后让她们根据样品挑选布料，大家集中在一起做。做布偶的填充物腈纶棉也发了，这些腈纶棉是意外发现的，就在园子西北角那个装小丽布头的院子里。估计能有好几车的腈纶棉。

    做拎兜等需要有个厚度的腈纶棉也发了，一个个的兴致勃勃地、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做了。

    做到二百个的时候暂停，把布艺产品分别送到三家出售布艺品的代卖店出售。云儿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碎布块做的，大清的女人也偶有做的，出售前景不会很乐观，结果一上午的时间就告罄尽，而且产生订货用户。虽然是拼布订货量不多，但是加在一起的数量就很可观了。开始是四五份的订货，后来竟然有七八十家。于是拼布的热潮再次掀起，必须阖府上下的所有姑娘嬷嬷披挂上阵。

    云儿把买来的拼布工具发了下去，每两个人一套，串换使用，俩人保管，如有丢失，按原价加倍，两人共同赔偿。但是如果是因为工具质量不好，无故就坏了，那就不能怪罪干活的人了。塑料产品肯定不会太结实。这个拼布工具要自己做，任务就交给了科技人员马御史。

    田亮指导她们流水作业。这样也养成了大家分工协作的习惯：有人专门负责裁剪、有人负责粘贴、有人负责缝制，还有人负责检验质量。

    京城的女人们很有些心灵手巧的，善于模仿，把拼布商品买回去自己做。很可惜，她能买到的布料很有限，而且工具也没有府上的得心应手。做出来的成品只能是东施效颦的效果。

    不是这些东西有多贵重，是有多新奇。用布能做出来点心的样子，还有做出来的香蕉跟真的似的，还有那么小的动物玩具，都是穿了不锈钢的拉环，可以当钥匙链，也可以当包包上的装饰。在买主当中确实有几个有心人，拐弯抹角地套话，想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的、用什么材料做的。但是出售完了一算账发现，越小、越精致的东西就越麻烦，也就越占时间，而且价格还不能很贵，那么小的东西，又是布做的，不赚钱，还是大件的合算。于是又改为拼大件。

    云儿组织了一次教习嬷嬷拼布比赛，凡是参加者都要交一件比较大的作品。自己画出创意图，然后由云儿根据画出来的图纸给准备相应的布料。

    几位教习嬷嬷的缝纫机作品很快问世，鱼儿拼的被子是红白相间、四周以红色布为主和白色布搭配三角加方块的几何图案，外面一圈颜色比较深，作为边框；边框里面以白色为底，红色窄边隔成了十二个方块，横三竖四排列。每个方块之内是一个布贴的兔八哥。十二个方块就有十二个不同形态的兔八哥图案，惟妙惟肖，非常活泼；水儿的被子四周是洋红色宽边，中间是菱形格子，格子底色是淡黄的，上面缝着苹果、鸭梨、菠萝、橘子等水果；林嬷嬷的被面干脆就是二十个大方块，黑色隔断，方块里是九宫格不同颜色的方块布；郑嬷嬷的别出心裁，被面上是一幅画：农家乐。农村的房子，场院里都是玉米，还有树和一只猫、一只狗在看场；宁桃的被子是深浅不同的菱形搭配在一起；鬟儿的被子是地毯式花纹，古色古香；髻儿的被子则是方形布块组成深浅不同的长条。各有创意，各有千秋。云儿奖赏给她们每个人一条带盒子的床单。可能真是云儿有了审美疲劳，多漂亮的东西都不在意了，可是得到奖励的人个个都是心花怒放的样子，怎么也闭不上嘴巴了。

    评选结果鱼儿得了第一名，是教习嬷嬷里的佼佼者。鱼儿的接受能力相当强，十岁开始就跟在主子身边，经常看主子画画，耳濡目染的也就懂得一些绘画的技巧、色彩的搭配、形象的设计、做出来的拼布作品很有独特风格；

    水儿得了第二名，她是很有内秀的人，也属于心灵手巧系列的，正在跟着主子学画画，很有创意；第三名的郑嬷嬷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小姐，从小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琴棋书画，对问题的理解不是一般的层次；林嬷嬷就不用说了，那个苏绣就一枝独秀了。苏绣也要接触画稿，所以设计拼布图案还是绰绰有余；宁嬷嬷更是心灵手巧，别有新意；就是鬟儿、髻儿对画画也不是完全的外行。她们对好看的、精致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所以做出来的拼布也很有意趣。

    这次拼布以床上用品居多，床单、被罩、枕头、帐子等等。改变了布料的原来形态，却比原来的好看多了。比方说原来是一条一条的图案，就把它们和别的、比较和谐的颜色拼在一起，就成了很高贵的图形了；比方说原来不过是小格子布，现在从腰上的位置加上一条半尺宽的大红色布料，把这个红色条布装饰成装火柴的口袋，既好看又实用。如果在加上小动物的布贴画，就更好看了。

    拼布也不是什么材料都可以拼在一起的，起码薄厚别差太多，最好是棉布和棉布拼在一起，化纤和化纤拼在一起。

    各位教习嬷嬷的拼布得到两位女主子的肯定之后，教给了自己负责的姑娘嬷嬷，这样拼布被面、坐垫、枕头、靠枕、围裙、童装、拎兜、挂画等纷纷出笼、各具风采。但是所用的材料也是不少的。

    经过登记造册，记录在案，将这些拼接的布艺品送到瑞谦的布庄去试卖，不到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

    布的本身不值多少钱，但是很费功夫，那也是一个创作过程。大清的女人不是不会做拼布，是缺乏拼布的材料。如果她们手上也有云儿这些拼布材料，拼出来的布艺品也会非常漂亮。

    瑞谦一直在注意消费者们的喜好，年岁大的都买大件的、成用的东西，年轻的姑娘媳妇喜欢贴近生活的用品，小女孩就喜好小巧精致的小玩意儿了。

    云儿又开始教给教习嬷嬷们用碎布拼花和新样布贴了。布艺嘛，就是围着布打转的。这个碎布拼花和拼大件还不一样，拼出来的漂亮图案都是很小的。比方说花朵、人物、水果、器皿、小点缀等等。可以是窗帘、风景、挂画、福字、绣墩、围裙等等。可以用绗缝机轧出规则缝隙，也可以自由绗缝。做出来的布艺很是漂亮。这样就可以把小一点的布块拼在一起，不至于浪费。

    布贴画，原名补绣，俗称布贴画，又叫布堆画、布贴花、布摞画等。底子多用白色，也可以用其它颜色，要看表现的内容而定。布贴画色彩丰富、鲜艳，剪贴的边线整洁、明朗，富有木刻版画的特点，和丝绸剪贴画近似。

    其实，布贴画在清朝已经有了，仅限于有钱有地位的大户人家的女眷在做，皇宫里的尚衣局也在做，官员朝服上的“补子”也应该属于布贴画的范畴。

    云儿带回来的图片很多，她就把图片变成模板。在文化用品的箱子里找到了彩色卡通硬纸，根据图片上的颜色、图形做成了模板，再根据模板的颜色在小丽布头里找材料，裁剪出布贴画的材料。

    异域的布贴画很多都是装在镜框里当家居装饰品。云儿带回来的镜框不是很多，眼光落在实用的生活用品上。比方说把布贴缝在拎兜、围裙、抱枕、童装上等，布贴画的内容有花卉、水果、动物、人物、昆虫、鱼类、蔬菜、卡通形象等等。还是先教会了七位教习嬷嬷，再由她们教会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手巧不如家什妙”，云儿的手上，有的是可以做布贴画的材料，就是从上海买来的那些不规则图形的布块就能做出来好多布贴画了。再加上缝纫机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很快，玉龙布庄、董记布庄、纳兰百货店的货架上出现了一批布贴画产品，成为京城女性新一轮争抢的商品。面对这些可爱的形象，大小女人们的爱美之心全给勾出来了。

    布贴画主要是为了观赏。布贴画的成品是要装在镜框里的，这样就显得比较贵重了。云儿带回来的木线都是喷了漆的，有黑色的、棕色的、紫檀色的，还有白色、金色。都是哑光漆，显得很高档。布贴画不一定都是平面布的，可以立体一点。云儿就用几块红色锦缎里面包了少许的棉花，然后用金线缝在一块黄色底、有古色古香花纹的布面上，很有立体感。装在镜框，里也是很突出的醒目。

    这个布贴画就没有大面积地教给园子里所有的姑娘嬷嬷。因为镜框有限，还要派更高档画面。只做了几十个就不做了。

    布贴画送到瑞谦的店里大部分，纳兰东贵那里和董记布庄送去一部分。几天的时间都卖光了。

    值得一提的是田亮的侧室额尔德特?彩珠，一直很低调地存在着。从来不到人前去晃，而是在屋里做布艺，鱼儿教给她几样她就学几样，倒是个让人省心的。日子长了鱼儿觉得好像亏待丈夫的这个侧室了。她不是通房丫头，也不是普通小妾，是侧室，是三妻四妾里三妻的范畴。每天吃饭也不到小厨房跟大家一起吃，是她的丫鬟给她从小厨房用食盒提回去。就有点不过意了，让身边新来的丫鬟香儿去找她。找就来，不找就不来。还是田亮有威严，问她：“你怎么回事啊？吃饭还得夫人来请？你不是想给人一个受虐待的印象吧？”

    “不是啊不是的，彩珠做活都把自己给忘了，对不起啊，彩珠太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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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再次拼布（二）

﻿接着教习嬷嬷们又教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们做绒毛玩具。绒毛玩具也是一块一块有规则的小布块拼起来的，都是小熊、小狗、小猫、小兔子、小猴子、小羊、熊猫等小动物。这个造价比较高，因为比较麻烦，还要有填充物。也是做了一百多个，没有做多，谁知道送到瑞谦的布庄，差一点就给一帮十几岁的女孩给抢了。大清是没有这种可爱的玩意的。毛绒绒的，要不是天儿热，真想抱着睡觉。田亮纳兰从园子里那个仓库找到的腈纶棉就成了玩具填充。

    玉龙布庄和纳兰百货店和董记布庄三家店铺算是给人看上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不方便，就派了小厮或者是家丁来守着，一有什么新样玩意，马上就直接买了。然后主子小姐或者是少奶奶就出面了。大清也有布偶，但是做工不是很精细，布偶娃娃的五官都是用毛笔画的，而且是画在白布上，怎么看也不美观。而这些绒毛动物就不一样了，形象很准确也很夸张，很可爱，尤其受到十几岁以下女孩的青睐。

    还有很实用的围裙，都是用色彩很艳丽、水灵的布料拼成的。水粉色、嫩绿色的格子布做主体，腰围部分两个大口袋，左胸部位有一个很可爱的卡通布贴小动物，小兔子啦、小熊啦。围裙很大，覆盖了整个胸部、腹部，还有两只袖子，又好做又省时，是家庭主妇的最爱。

    还有一种布篮子，完全是篮子形状，篮子的梁比较硬实，可以提不太重的东西，这种篮子的梁和底，里面都衬了硬纸板，外面是腈纶棉衬里的花布，可以当针线筐用。又实用又美观。

    至于拼出来的裙子、睡衣、抱枕、童装、童鞋等就更是实用而漂亮了。所有的姑娘嬷嬷都佩服王爷三人去过的那个地方的女人心灵手巧。其实大清的女人智商也是不低的，把满人妇女穿的衣服都做到极致了，那个镶边、滚边的都是很复杂的制作过程。

    云儿的八位大弟子几乎不用她指导了，就按云儿画的图来做。这样就把云儿的画画时间给省出来了。云儿一边练习基本功，一边出作品，田亮给她从西路的四合院里找出来不少宣纸、颜料。

    鱼儿和水儿也在画卡通画，就是用来当绣品的那些卡通动物、花卉、水果、人物等。由生到熟，掌握的形象越来越多。鱼儿画凯蒂猫几乎是不用临摹了，拿起来就画。

    云儿又想起来异域的一种叫绣贴的绣品，就是用平绣或者苏绣的针法绣出来，然后留一道能缝在别的布料上面的边儿，沿着绣品的外边剪下来，喜欢这种绣品的买回去直接就缝在需要的地方，又省时又省力。其实清朝官员的官服胸前的那些代表官品的鸟兽标识就是这种补花，也叫补子，。

    在大家做拼布的同时，教习嬷嬷们在教课之余就在用缝纫机悄悄地绣补花。补花的用处很广，品种也很多，主要是花卉、水果、文字、还有其他很多。可以用在衣服上，也可以用在器物上。用在拎兜上、围裙上的也很多。教习嬷嬷中，鱼儿、水儿、林嬷嬷、郑嬷嬷都会画画，她们负责往裁剪布贴用料，或者把要绣的花朵什么的描摹到布料上去。怀了孕的鱼儿、林嬷嬷完全忘了自己是孕妇，云儿“忍无可忍”的时候就要对嫂夫人大声棒喝，然后鱼儿嘟着嘴巴回家去休息。

    拼布和布贴材料也被云儿发给老娘和封嬷嬷几位女士。饶是巧手的陈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样的布艺品，眉开眼笑地说：“我闺女这么忙也没忘了老娘。”

    “您是谁呀？开封陈宅的‘心灵手巧一枝花’。”

    “不许胡说大实话！”这是陈先生说的，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逗得云儿笑个不停。

    陈夫人对女儿说：“自从你们三个人云游回来，就连你爹也学坏了，以前他什么时候跟娘说过笑话？”

    “爹跟您说个笑话、打个嘴仗的都是恩爱夫妻的情趣，总是脸上刷了浆糊那样绷得紧紧的就没意思了。爹那么严肃，怎么会让您生了哥哥和云儿呢？”

    “嘘！怎么说话没天没地的了？你爹再严肃也是男人，懂吗？”

    “不懂。”

    “不懂就算了，再不许说这类话题，让你爹知道了会骂娘的。”

    “不会吧？爹还骂您？”

    “他会说娘老不正经。”

    云儿就笑，宝宝贝贝也跟着笑。

    皇上忽然打发贴身太监吴良辅来府上请王爷进宫，王爷只好穿上亲王吉服跟着吴公公进宫了。见礼、寒暄过后，皇上把一本奏折拿给王爷看。上面的内容是弹劾王爷的代卖店出售纤巧，淫奇的货物，让京城的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罪名是煽动年轻人的****，致使人难以教化。还有王爷和大不列颠的皇上订货，有里通外国之嫌。

    王爷看了哈哈大笑，问皇上：“您给老臣治个什么罪？”

    “皇兄啊，朕就是让您看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吃人饭、不说人话的东西？您看了吗？是匿名的折子，连姓名都不敢写，可不是嫉妒发狂了？这是看您赚钱了，他心里难受。朕一定要查是谁写的折子！”

    “皇上啊，依臣看就算了吧，一床百衲被、一个小狗熊，怎么能提到淫字上面？也不是春宫画。好看也是毛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论男女老少，没有人喜欢毛毛虫和多脚的蜈蚣，因为它不好看。所以臣就当是一股邪风吹过去。”

    “您竟然如此淡定！但是朕还是要彻查！”

    “您也应该淡定，这算什么呢？如果这个人能站出来，臣倒是敢和他辩论一番，可惜这个人见不得阳光，那就算了。”

    “可是您在给朕赚钱，在给大清江山出力，朕的意思是给您出这口气，您说如果知道是谁背地里发坏，怎么处理。”

    “臣根本就没有气，给大清江山出力是本分，不是给人看的。不必处理。”

    “朕是真的服了您了。”

    王爷笑着问：“您是觉得臣应该为这种没水分的话而生气？臣才不上当。”

    “皇兄啊，您还不知道吧，朕的那些女人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加工布艺了，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活呢。她们不是为了赚钱，是喜欢那些好看的玩意儿。锦绣姐姐和皇额娘聊天的时候说皇兄的府上女人们在拼布，皇额娘就在她们请安的时候把锦绣姐姐带给皇额娘的拼布产品给她们看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没了体统。然后就派了身边的人去京城各家布庄去买布头，一个个的拼布拼上了瘾，到了如醉如痴的地步！还别说，很好看、很别致。朕让您进宫是要给小嫂子一点赏赐，这是两千两的银票，是那些妃嫔凑的，就算拜师礼。”

    “别价、别价。皇上，各位娘娘有这个心，就把这个银子直接送进国库。”

    皇上执意要王爷把银票带给云儿，王爷也不好太不给皇上面子就拿回来了，把进宫的情况告诉福晋。

    福晋很生气：“皇上是什么意思啊？既然不相信那个奏折，又何必告诉您呢？让您心里不舒服？都是做的日常生活用的东西，跟淫字有关系吗？好像您就是个大淫棍了？给银子是什么意思？是平息您的愤怒还是……”

    “你倒是先生气了。这个事儿其实就是给咱们的一个考验，通过皇上表达给咱们。看看咱们在这样的闲言碎语中什么态度。另外一方面皇上是告诉咱们他对咱们又多好，多宠信，给银子让咱们感恩的。”

    “还是您的悟性好，臣妾很生气呢。巴巴地把您叫进宫，就是为了给您添堵！要么直接处理了那个乱栽赃的，要么就别跟您说。”

    “别受影响好吗？谁说什么也别往心里去。到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膈应人的事，理他呢。把那个茉莉花茶给我沏上一壶。”

    “还是您定力深。臣妾这里有个新鲜玩意等着给您看呢。”

    “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

    “臣妾不敢拿，是一条胖胖的虫子。”

    “虫子也算新鲜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喜欢虫子了？咱们刚成亲的时候，寝宫里爬出来一条壁虎都把你给吓哭了。”

    福晋就笑：“臣妾还有这个光荣历史？臣妾说的虫子是云妹妹做的一个布艺玩偶。”

    “虫子都能做玩偶？不会很可爱吧？”

    福晋当真把一个一米长左右的“虫子”拿出来了，虫子的脑袋差不多就是人脑袋，还有眼睛、眉毛呢，头上有两根触角，身上是一个一个的棉花小包接起来的，脚是深色布做的，还真可爱，跟蜈蚣一点不挨边。

    王爷笑起来：“这个虫子趴在这里也多少象个虫子，呵呵呵……”

    门房的许公公来通传，说安亲王、简亲王、显亲王、康亲王和庄亲王五位王爷求见。

    “本王亲自去接。”

    寒暄过后，由这几位亲王级别年龄最长的安亲王做代表，表明他们的来意：“福佑二哥，我们几个，还有没来的几位国公兄弟，让兄弟跟您商量一下，府上在玉龙布庄出售的那些新样别致的东西，店家叫什么来着？拼布，就是小布块拼成的成用的东西，还有那些小布偶，好看的紧，想从您这里直接买一点，省得上街了，女眷一上街我们都担惊受怕的。市面卖多少钱我们就给多少。”

    “本王怎么听着这么外道？好像两个国家在谈领土问题，这么严肃？都是府上的姑娘嬷嬷自己做的，要什么钱？都是自家兄弟。”

    “要不我们怎么就不敢来呢？就怕您这样。那些姑娘嬷嬷的也不容易，要一针一针地缝。您不要钱就是拒绝我们，因为我们都不缺钱。”

    “好吧好吧就按批发价给你们。”

    “那不行，批发价我们懂，就是最低价，你们一个钱儿都不赚不是白搭时间了吗？但是您如果按市场价肯定不过意，就取批发价和市场价的中间价格。女眷们真是太喜欢你们府上的这些东西了。”

    “这样也行，就当你们也是给皇上的国库送银子了。价格的事我不懂，让田总管去查价格表，然后把东西送过来给你们挑，最后结账。”

    王爷把田亮叫过来，把几位王爷的意思告诉他，田亮就去准备商品了。这种内销形式在异域也有，同时王爷也产生了开一家内销商店的想法。就算是赚不多少，也能起个广告作用。人都有显示、炫耀心理，这些王公大臣的家眷爱炫耀的人多着呢，互相攀比，把自己有的、别人没有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看，就是“一家独大”的意思。

    想到了就办。就在进了大门仪门那个院子，腾出来几间厢房，把纳兰东贵店里有的、瑞谦、董奎店里有的布料啊、布艺品啊、首饰啊摆了出来，以高于批发价、低于零售价的价格卖给府上的人和各个王府、国公府的人。

    别看这些东西就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出来的，但是，那是他们的工作，做完了都交上去出售了，自己得不着，得的是银子。但是她们很想拥有，却没时间出去买。就象异域印钞票的，看着是钱，却一点不敢想归自己所有。这个想法倒是顺应了大家的心愿，在晚膳后的一段时间里，府上的各层人物三三两两的来这里选自己喜欢的商品，就是给亲朋好友代买的也可以，起码是本钱收回来了。

    云儿还记着王爷说的，做些乞丐服，在以后的雪灾之前发放，能少冻死人就尽量少冻死一个。

    借着有缝纫机的优势，云儿把布头里颜色不好、厚重的大小块布头发给会使用缝纫机的姑娘嬷嬷，同时也把样品给她们用，让她们做出来大小不同的棉披风，能当衣服穿，也能当被盖。再做些棉裤、棉鞋。光是穿披风还不行，大冬天的光着两条腿，寒气是从地面往上走的，人也受不了，必须穿棉裤。就是不能用缝纫机的姑娘嬷嬷也要求做披风和棉裤，因为她们听说是王爷给要饭的准备的，非常感动，主动要求有时间就做这个。云儿的布头可不是一般地多，挑颜色不怎么好的发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乞丐装就慢慢积攒起来，王爷记得康熙三年有一场很大的雪灾，要提前把这些御寒的东西做出来，现做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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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园艺大师

﻿暖棚的事情唐俊、朱垣管理得很好，培育出来的秧苗，一片片新绿，让人心旷神怡。可以移苗的时候就移到南外府和京郊的那个庄子上去了。

    王爷就把精力放在园子里，他在异域和钟先生学了不少园艺技艺和与他以后从事的事业有关的园林知识，现在就是熟悉和试验着这些异域的知识。百卉园是王爷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家，怎么折腾都有理。

    园林和园艺不是一回事。总的来说园林的学问包括了园艺。园林技术很庞杂，要想系统学明白，是很辛苦的。包括花卉学、遗传学、育种学、病理学、栽培学、气象学、昆虫学、植物学、植物生理学，还包括设计方面的工程制图、园林设计、园林建筑设计、园林绿地规划等，设计中还要有设计中必须掌握的素描、水彩、钢笔画的基础。

    在异域，这个门类的学生很吃香，毕业以后好找工作，如果实在不愿意找工作，自己找片地种一些蔬菜水果的也很赚钱。那里推广绿色食品，研究出一种水果、蔬菜的新品种就发了。

    但是王爷学这些不是为了自己，时间上也很紧。他就根据钟先生的提议，着重学了花卉、蔬菜、果树的栽培和有关知识，并且买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就是俗话说的现得利的、实惠的学问和技艺。

    好就好在王爷的身份高，又不必上朝点卯，时间很充裕，不但不必为温饱而奔波，还有府上的园子和南外府那么大的用武之地。

    王爷先前种花纯粹是为了两位夫人欣赏，现在看，园子里的花树要派另外的用场了。这些天他就开始琢磨、规划他的两处园子。内府的园子是不能种菜了，要以花卉为主；南外府就要以蔬菜为主；至于果树，内府的园子里是有一些，给府上的主子下人尝尝鲜儿倒是可以，用它经商卖水果就远远不够了。

    王爷还有两处庄子，近郊的那个庄子三千亩，种的都是粮食，以后可以当试验田，白洋淀的地很少，只有一块坡地栽了少量的果树。园子里的果树和白洋淀的果树以后就用来当试验，嫁接成功再大面积铺开。由此可见，王爷的园子栽培花卉是一个长项。去异域之前，王爷就已经在园子里栽培了好多种北方常见的花卉了。从异域回来不但带回好多种花卉的种子，关键的是带回来好多种花的书籍。知识就是力量，就是能源。师父和师尊都安排了王爷不参政，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不参政就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同时也给了他大块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在这里，专门从事花卉、蔬菜、水果、粮食的研究。虽然不能和异域的专家相比，但是在大清也是算是了不起的园艺家了。王爷就从比较经济实惠的玫瑰花开始。

    玫瑰喜光、喜阳、耐干旱和严寒，对土壤要求不严，以中碱性土壤最宜。较肥沃的土壤更可以旺盛生长，枝繁叶茂，开花良好。培育要求是夏天施肥要勤，每十五天左右一次，施肥后及时浇水，以防烧苗。秋季要修剪，以防疯长，影响开花和株型。

    玫瑰忌低洼易涝地势，遇涝时下部叶片变黄脱落乃至全株死亡；玫瑰花期最忌干热风和土壤干旱，如果有水利条件可进行一次蕾期灌水。玫瑰在生长发育过程中有两次停止生长期：六到七月称夏眠，十一月、十二月称冬眠。此时不发枝，枝条不伸长。夏眠期是最佳修剪期，冬眠期可配施底肥、灌好越冬水，为来年的花蕾稳产高产奠定基础。玫瑰原产中国，栽培历史悠久，既是优良的花灌木，又是重要的香料植物。有紫玫瑰、红玫瑰、白玫瑰、重瓣紫玫瑰、重瓣白玫瑰，重瓣玫瑰香气馥郁，品质优良，各地广为栽培。现代杂交月季也称玫瑰，现在所谓的玫瑰花，实为现代月季，种类多达一百多种。有白玫瑰、红玫瑰、蓝玫瑰、粉红玫瑰、淡粉红玫瑰、黄玫瑰、双色玫瑰等等，大部分的玫瑰花都是利用几种常见的玫瑰花改良、研发而成的新品种。按玫瑰花的大小可分为大轮种、中轮种、小轮种、蔓性种四大类。

    玫瑰花味极香，素有国香之称。果实包藏于花托内，扁球形。玫瑰花繁殖、栽培比较容易，繁殖多用播种、分株、扦插进行。播种需在秋季，采用砂藏处理法为好。即：将砂子拌合少量土，用水浇湿，手握成团、散则成粒为度。再将种子淘洗后拌入砂内，在向阳或半阴地，挖宽六十公分、深八十公分、东西走向的壕沟，将拌了种子的砂子埋入其内，要留有气孔。翌年春初挖出，籽粒有破口者下种最好。

    分株繁殖秋季为好。将一、二年生的苗木从老株上带部分根分开，伤口能消毒处理为好易成活。扦插多在七、八月进行。选择二年生健壮、充实的枝条，剪取十五到二十厘米长节作插穗，每个插穗最少带三个叶芽，下部削成马蹄斜形，上部平行。盆插、畦插均可。插后要遮阴、防晒，经常洒水保持一定的湿度和温度，大约一个月左右即可生根成为新株，一年后即可移栽。移栽可以栽倒地里，也可以栽进花盆。

    玫瑰花具有强肝养胃、活血调经、润肠通便、解郁安神之功效，可缓和情绪、平衡内分泌、补血气、对肝、胃有调理作用，并有消炎杀菌、解除疲劳、改善体质、润泽肌肤的功效。

    玫瑰花的冲泡方法：取花蕾三至五朵，沸水冲泡，焖五分钟即可饮用，加蜂蜜或冰糖味道更佳。玫瑰花茶配料：茶叶、玫瑰花（茶叶有绿茶、铁观音、碧螺春均可）加工成玫瑰花茶，根据个人口味取适量玫瑰花茶加入沸水冲泡即可。还可以将大枣三枚、玫瑰花四朵、枸杞十克、蜂蜜若干，放入杯中，加开水三百毫升，浸泡五分钟后饮用。这种方法可以补充肌肤水分，每天饮用，不但可使皮肤越来越光滑细腻，还可以改善人体的内分泌状况。

    口渴、舌红少苔、脉细弦劲之阴虚火旺症者不宜长期、大量饮服，孕妇不宜多次饮用。

    王爷对于玫瑰花的系统认识还是在异域的电视节目里看到的。不知道它有如此多的药用价值和强身健体的功能。就是看到西方国家一个农场主把自己的土地全部种上了玫瑰，在玫瑰花里提取玫瑰香精，比黄金都值钱。大清的条件提取香精是有点困难，但是制作玫瑰花茶、玫瑰露和润肤露还是可以的。所以把有关玫瑰花的栽培技术以及各种类的玫瑰花种子都买了，至少是在百卉园里、南外府的园子里和京郊的庄子里都能有栽培的用武之地。如果以后有条件，可以购买土地建立玫瑰园。

    其他王府因为府上人多，大多数的王爷、国公们都以各种名目购买土地种粮食。他们也认识不到经济作物比粮食的经济价值要高多少。王爷仅仅是在异域和钟先生学的栽培玫瑰花的这一项技术，就比那些只种粮食的王爷们实惠多了。

    现在正是玫瑰花的夏眠期，很适合剪枝，王爷就把很大精力放在园子里了，每天到园子里忙和。几位贴身侍卫就跟着学，捎带也帮着王爷。

    大清的玫瑰品种不是很多，王爷带回来的种子如果栽培成功，不但让喜欢花卉的女人尽情观赏，还有源源不断的经济利益，只是现在连雏形还没有，慢慢来吧。

    王爷的事见效很慢，就象挖井一样，挖呀挖的，很长时间不出水，但是，一旦出水了，就会源源不断。种果树就是这样，前几年是没有果子吃的，几年后，就会年年都有果子吃了。而且，王爷带回来的果树种子都是异域的科研单位新近研究出来的成果。不用化肥、不用农药，很传统的也很先进的栽培方法。

    王爷也带回来很多种花卉种子，如一二年生的花卉一串红、万寿菊、百日草、波斯菊、鸡冠花、雁来红、石竹、虞美人、三色堇等；宿根花卉有：菊花、芍药、鸢尾、蜀葵、萱草、景天等；球根花卉如百合、大丽花、郁金香、风信子、美人蕉、晚香玉、马蹄莲、朱顶红、水仙、菖兰等等；水生花卉如：荷花、睡莲、王莲、香蒲等；兰科花卉如蝴蝶兰、卡特兰、大花蕙兰、石斛、兜兰等；多浆植物如金虎、仙人球、昙花、令箭荷花、仙人掌等；还有室内花卉大君子兰、秋海棠、非洲菊、鹤望兰、常春藤、一品红、吊兰、万年青等。象一串红、万寿菊矮牵牛都是可以装点庭院的花卉，还有专门用来观赏的、药用的、

    寺院的十几年，王爷养成了沉稳、平和的习惯，无论做什么，都不急躁。尤其是养花，最忌急躁。什么花是什么习性都要了然于心。王爷读书是从还俗之后开始的，但是他能持之以恒、孜孜不倦。虽然福晋进宫时常常把“我家王爷是个粗人”、“我家王爷没读过什么书”放在嘴边，但是实际上，还俗二十几年，王爷的学问还是不浅的。说他低调也罢，不在人前张扬也好，外表看还是他，一副敦厚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这个人的脑子里已经装了好多的东西。拿他当粗人的人才是最粗的，最傻的人。

    对于高产粮食，王爷的信心不是很足。异域那边为了粮食高产，都要上化肥。化肥是化学合成的农作物肥料，上了化肥的确高产，同时对土地也有污染。上过化肥的地再不上就比先前什么都不上还低产。王爷才不想把好好的土地给弄坏了，他认为那是饮鸩止渴。

    所以说，王爷的事还真急不得，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打好基础，然后水到渠成。

    王爷回到府上也有两多个月了，福晋一直觉得王爷还是王爷，但是变化很大。先是性格，比先前开朗了许多，爱说爱笑的。这一点福晋很高兴，也很担心。王爷的女人很少，所以子嗣也不会很多。每每进宫太后都会说到王爷子嗣稀薄，言外之意还想给他女人。如果真的给府上送来秀女，福晋还就真不敢给退回去。可是作为王爷的嫡妻，她当然不愿意王爷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并非她容不下王爷的其他女人，是女人多了麻烦事就多。其他府上的教训已经很深了，不说别人，就拿安亲王来说，他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生了四个男孩，没有一个活下来，全部夭折。生病是一个原因，那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低下，别说是天花、伤寒、时疫，就是一个重感冒都能要了命的。还有肺炎、肺结核、肝病等慢性病也难治愈。中医是不错，很多中医大夫治好了很多疾病，但是中医的疗效相比西医就慢了一点。安亲王的四个嫡子都夭折了，除了生病的原因，女人间的争斗也是孩子们跟着遭殃的结果。谁也不敢保证博尔济吉特氏的儿子里没有死于非命的。

    福晋是个心善的人，尤其喜欢孩子。那么活泼、可爱，被人下毒或者推入水里、或者从高处掉下来，真不明白害人的女人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福晋经常看到自己院子里的姑娘嬷嬷跟王爷打招呼。攀高枝、麻雀变凤凰是很多女人一生的美梦。真当凤凰是极难的，但是和王爷有点瓜葛，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有那么点希望的。先前王爷和哪个姑娘嬷嬷都不搭话，现在给谁都是一张笑脸。所以，福晋院里的大小女人里正经有几个是蠢蠢欲动。经过细心观察，福晋感觉王爷好像没有那个心思。他变开朗是在异域那个环境下受了影响，异域的人没有大清的人那些思想框框，也没有那么严格的等级观念，平日里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礼数。所以就显得有些随便。其实他们也是有等级观念的，一个省长怎么着也不会和小商小贩的一样吧？至少还有蓝领、白领、金领的区别呢。

    园子里的事牵扯了王爷很大的精力。没事就在园子里转，他是在熟悉自己的花、树到底有多少，想总体规划一下，想来个花墙、榆树墙、蔷薇架和立体花圃，还有各种花卉要专人负责也得分配得当。他的心里再没有其他的女人来吹皱他的一池春水。可是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啊，除了云主子不是还有三个侧福晋的名额吗？于是，包括喜嬷嬷在内的大龄女子和十五六岁的韶华少女，都很期待王爷象当年看中侧福晋那样，把自己闪电式娶回家。甚至有人开始憧憬和王爷的花烛之夜。

    这些王爷当然不知道。他的园艺家之梦还没开始呢，满脑子里都是五彩缤纷的花朵。

    前些日子，王爷让唐俊和朱垣培育了一些矮牵牛、一串红和万寿菊等装点庭院的花苗。准备移栽到花盆里，然后分花类和颜色摆放。就准备在园子的一块空地上做个试验。

    “王爷吉祥！”喜嬷嬷正带着她的二十名手下路过这里。见到王爷，赶紧站到路边，腰杆挺直、半低头、双垂手，规规矩矩的给王爷请安。

    “免礼免礼。你们这是……”

    喜嬷嬷上前半步：“回王爷，奴婢们已经打扫完树叶、枯枝，正准备回去呢。”

    “如果你们不累，帮忙把这几种小花的花盆按颜色给本王摆好，一种颜色的摆成一个方阵。”

    “是！奴婢们遵命！”喜嬷嬷好不容易压住狂喜，不让笑意出现在脸上。很严肃地对属下们命令道：“动手啊，没听明白王爷说的吗？”

    她自认已经得到王爷的注意了，迈着非常淑女的步子指挥着属下们干活。转身的时候朝方才王爷站过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王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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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都种牛痘

﻿田亮对所有的货物都比较了解，但是他从来没把这些货物和自己联系起来。按说东西是老爹的银子买的，当然也应该属于田亮，他就根本没这么想过，布匹的事还是请示云儿。

    云儿说：“那你找点能给女人做褂子的小花布，不招眼的、和大清的布料相似的棉料或者是棉料加化纤的先拿到大哥那里试卖。”

    云儿也想着趁人现在还都没怎么注意的时候，把布匹多出售一些，卖出去就少经管一些，省得变质、虫咬的。就让田亮、纳兰从挨着老爹的苏州宅院二号院里拿了两匹白底粉花、蓝花的小花布送到堂兄的布庄里。异域的纯棉布其实并非真的很纯，多少都有化纤的成分，只是比例小一些，穿在身上没有发痒的感觉。

    谁知道这里的“眼线”多的很，布匹还没卸车，长队就排好了。很多大户人家都很喜欢玉龙布庄的布匹，一有新样货物立马购买。并非是想买很多，而是买很全。什么新品种都要买一点，这些新样的布匹给儿女当聘礼、当嫁妆是很能拿得出手的。而且陈掌柜这个人非常好说话，虽然规定每人限购五尺，但是跟他说明了要给儿女办婚事用，就可以买双份。

    还是限数购买，每人可以买到一块五尺长短的花布。在异域，这样的花布的零售价一般是十五六元左右一米，厚实一点的是二十元到二十五元，还有更好的在三十五元到四十元左右，很少有超过四十元一米的，当然丝绸锦缎之类不在此例。大清就得按尺算，按零售价算。也就是说不能卖便宜了也不能卖太贵了。因为大清很穷，老百姓还在休养生息阶段。王爷很睿智，就是古董本身就已经赚了。大清卖两万两银子的在异域卖到几百万两，只不过是换成了同等价值的货物。再给府上的人和经营的人一些利润，还有一点本钱和给皇上的。其实留本钱是不得不为之的，你连本钱都不留就让人不理解了。什么生意连本钱都不要的？不是太怪异了吗？不要说太后，皇上也会起疑的。肯定认为是有企图，或者是别有用心。

    其实，还有很多开销应该算在本钱里的，比方说在异域三个大人、两个孩子的房租、水电、交通、通讯费用、日常生活用品、请客吃饭的费用，购买货物的运输费用、给皇上、兄弟子侄和府上人的礼物、还有不能卖钱的商品，比方说水泥、红砖、瓷砖等都用在了厨房的改建上了。还有冰窖、暖棚的一部分材料、厨房设备、炊具、饮料等，还有大批的白糖、盐类、洗涤、化妆、沐浴等用品，还有送给人当广告用的、那些劳动保护、大车轮胎、苫布、绳索，还有汽油、柴油、交通工具、电脑设施等等、等等都是不能卖钱的。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有千万元以上了。

    王爷准备积攒着，凑个整数的时候交给康熙皇上。还有一个原因是：异域的《清史》王爷看过了，虽然不是一个空间，也大同小异。从康熙即位开始，自然灾害就连连不断，旱灾、涝灾、蝗虫，还有天花、伤寒、痨病（肺结核）和其他的一些时疫。王爷准备买些粮食储存起来，天灾之后必定有灾民涌入京城。如果再发生饿死人的事，那就有各种疫情发生。所以要尽量不死人、少死人。这些人进城也是要吃饭的，朝廷要赈济灾民，要开仓放粮、舍粥。这种粮食可不是三千斤、一万斤就能解决问题的。王爷的大脑被师父打开，记忆力相当好，他没有把《清史》带回来，只凭记忆也知道什么时候将发生什么灾害。在发生之前做准备，药品也准备着，也不能准备太早了，提前半年药会失效；粮食存放的时间长了也会变质。

    王爷三人带回来的布匹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能承受的价格，是按异域的零售价换算的。因为这些布是按出厂价批发的，已经有了批发和零售的差价了。稍稍往上一点凑个整数就可以了，为的是好算账。

    这两匹碎花布很适合年轻女人做褂子，汉人也好，满人也好，什么民族的女人都能用。看着就水灵、干净。这是云儿的眼光，比较传统，也有些保守。但是如果把异域的那些不规则的、大涂大抹的或者是很怪异的图样买回来，可能没人敢买了。

    异域的布匹是一百米为一匹的，也就是说是三百尺。而且是双幅，这样一匹布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大布卷了，非常地沉重。摆在布架上肯定不行，只能直接摆在柜台上，卖布的时候，两个伙计站在柜台里边一个外边一个，拿尺子量好了，对折叠齐用剪子剪下来。不能象扯大清的平纹布那样，剪个口子“嘶啦”一下扯下来。不是扯不动是很费劲。如果买的人多了，伙计的体力也受不了。

    花布一上架就成了快货。站排的人瞬间就成了一条长龙。瑞谦让排队的人从门口往后面的院子里排，别占了道路影响通行。

    两百米六百尺的小花布一个下午就卖完了。还是限定每个人五尺卖的，这么一规定就有人不满了，嚷嚷着：“卖给谁不是卖呢？”

    瑞谦拿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对买布的人抱拳施礼后说：“各位，在下是这家布庄的掌柜，岂是不懂得多卖多赚？但是在下的东家是佛门中人，很慈善。这些布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并没有多加价，就是为了大清更多的平民百姓都能买到这种物美价廉的花布。这些布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无论是纺织水平还是印染水平都比大清高超。并没有赚多少钱，可是你们知道吗？为了这些货物，东家的人曾经被歹人绑了票，差一点就回不来！如果用这样的东西去倒把，未免太对不起东家了。各位请谅解。”

    瑞谦的话让好些女人都掉泪了。

    第二天没有卖花布，已经招眼了，适可而止。

    陈瑞谦代卖的布匹回头客很多。可能是尝到宽幅布料的甜头了。很少逛街的大户人家的女眷越来越多地光顾瑞谦的玉龙布庄，夫人、小姐、少奶奶、管事嬷嬷一类的人物经常在柜台前流连忘返。

    别看清朝的老百姓很贫困，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很多人家在明朝的时候就很有钱，家里藏了黄金、白银、首饰珍宝、古玩字画，那是相当有底蕴的。这些人家中有的在明朝时期当官的、经商的，或者本身就是百年望族。在明朝的二百八十多年中，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现在不花“崇祯通宝”了，金银也是硬通货。可别小看这些人，他们的购买能力大着呢。只是平时很低调，明朝的遗老遗少还是很知道隐藏自己财富的。这些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很有家教，平时不大出门，但是如果遇到了能够升值的货物或者能够效仿的、用来赚钱的，他们倒是很能慷慨解囊的。

    “玉龙布庄”的宽面布，不但结实、还很滑爽，也很便宜，有的人就想着囤积一点，以后这家布庄没有货了，他们就可以把囤积的拿出来，高价售出。所以就有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整天地在布庄的里外流连忘返，一有新样货物就装作不认识，按店家的要求最多买五尺的限量分别买走各种布匹。

    其实这种情况瑞谦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人在布庄的里外转悠，不买布的时候在一起聊天，一站排就互相装作不认识了。肯定是在套购布匹。好在是布匹没有拿来很多，卖没了柜台上的掌柜就说话了：“各位客官，对不住大家了，布匹卖完了，改日再来可好？”

    “嘿，寸不寸啊，到我这儿就没了？我不信！掌柜的，您后屋里一定还有。”这是一位伙计样的年轻人说的。

    “这位客官，请到后屋看看也好放心。”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年轻人倒是不好意思去后屋了。于是问道：“下一次什么时间？”

    “这个……在下真是说不好。这些布匹是替亲戚代卖的，人家什么时候有货送过来，我才什么时间把新来的布匹摆到柜台上来。”

    “您不会自己进货吗？为什么要等现成的？”

    “您这话说的，我不等现成的我没有那个能力。这些布匹都是外国来的。”

    “外国的？可是据我知道，外国，就是说西方那些大鼻子国家是不出丝绸的。”

    “在下也没说店里的货物是来自西方。”

    “那是哪里的出产，你能否告知一二。”

    “无可奉告，请谅解。”

    是啊，告诉你了，人家怎么做生意了？

    这个期间，云儿又教给教习嬷嬷们一种新的绣花方法，这个还是小丽教给她的。就是用最小号的注射用针头绣花。在针头的针尖靠里一点，用小号钻头钻个眼儿，绣花的时候把线纫到这个眼里，捏住针头上下扎就行了。当然是沿着事先画好的图样扎下去。留下的针脚和毛巾很相似。扎完之后要用剪刀把最上面剪平，效果就毛茸茸的了。这个是给绒绣机打掩护的。绒绣机不是每个人都能用上的，针头绣却是廉价的，一次性用、真空包装的新针头，批发来的。这个东西可不能图便宜，更不能用医院用过的，有细菌。

    看到针头，云儿想起来应该给府上的孩子们都种牛痘了。据资料讲，最好是在得了天花的患者的脓包里用棉花沾吸一点脓液，并使之干燥。然后放入可患天花人的鼻子里，这种方法叫种人痘。而异域的人很少得天花，牛倒是有得的，只好从牛的身上弄来天花脓液，还是注射方式接种的。好像这种注射方式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这件事不能强为，给小孩子种要经过大人同意，给大人种要经过本人同意。

    陈先生和王爷商量，这件事要和朱医官通气，否则他知道了会有想法。王爷同意，正好是在福晋房里歇息，中午让郑嬷嬷回家吃饭时告诉朱医官下午来一趟。

    朱医官很守时，按王爷说的时间准时来到翼然楼的会客室。王爷把自己的上衣脱下一个袖子，露出种牛痘的疤痕让朱先生看，朱先生当然不理解。王爷说：“你是一个非常可信的、人品好的人。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在异域种牛痘落下的疤痕。福晋你把宝宝贝贝抱过来。朱医官请看，他们的胳膊上也有这样的疤痕。还有田总管、云主子，我们都种了，种了牛痘就不会得天花了，终生免疫。异域那里的人，新出生的孩子都要种。种了以后有的人可能会有一点发热的现象，有的人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过去了。”

    “哎呀王爷，您这是行善积德呀！咱们大清每年都有不少人得天花死去。也不分老少贵贱，得了就没有半条命。这要是……”

    “您是说要普及开来，本王觉得不容易。实际上种牛痘是中国人发明的，被西方人学了去。方法很简单……”王爷详细说了种牛痘的方法，然后说，“你认为太后能认可吗？他会不会认为本王要加害她的儿子，然后阴谋篡位？”

    朱医官的脸色当时就惨白了，往日的冤屈浮上心头。很郑重地说：“下官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给府上的人种，那么下官第一个种。下官负责给府上的每一个人种。真是没想到王爷您会带回来这么震撼人心的好消息。”

    朱医官真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只身一人到了前些时天花蔓延的一个郊区村子，在那里患了天花的牛身上提取了一份牛痘的疫苗。回来干燥了，就给自己种上了。三天后稍稍发热和不适，两天就恢复正常，然后再次到了那个庄子上。本想是在患了天花的人身上提取疫苗，可是得了天花的该死的死了，该好的好了，疫情已经过去了，只有少量的牛还有天花的脓包。他身上也有免疫力了，放心大胆地在牛身上提取了足够府上四百多人接种的疫苗，回来先给自己的小孙子种上了。也是几天后发热不适，几天又好了。才放心地给世子、蕊儿和其他的孩子都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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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统领夫人（五）

﻿统领夫人又来府上找福晋了。她是听说福晋的陪嫁铺子之一的面庄是因为增加了不少面条的品种，一下子红火起来了。就想到了自己的嫁妆铺子，能不能也增加点什么红火起来。佟氏果汁店是红火了，还有两个铺子半死不活，就来找福晋了。

    福晋很想帮帮婶娘，她这个婶娘对她还真是很不错的。虽然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只有十来岁，福晋也是拿婶娘当长辈尊重着，统领夫人对福晋也是相当亲热，和气，能帮就帮。

    福晋已经把婶娘来府上求援的事告诉了王爷，王爷就让田亮想个办法帮一帮统领夫人。统领大人把自己府上的大部分牛奶卖给府上做冷饮，就冲这个也要帮。但是福晋生怕婶娘的性格坦直，在跟哪位朝廷股肱大臣的夫人闺蜜透露府上的经商之事中不该透露的。

    王爷说：“你想的不无道理，但是也太过小心。我看统领夫人虽然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不见得就会说什么不该说的。你叔叔统领大人是个谨慎、低调的人，肯定不会把朝堂上的事说给夫人听，统领夫人的性格也不象是关注朝政的。你们这个阶层的女人都是很谨慎的，到了一起不过是穿戴打扮、儿女婚事这些生活琐事，谁议论朝政做什么？如果她愿意经营小吃或者日杂，就开两个这样的店铺。府上给她提供现成的商品，她就按照代卖店的标准扣除一成的经营费，剩下的事情就是自己怎么运作了。我看纳兰东贵卖那些杂货卖得挺好的，老百姓日常用的东西还是不能缺啊。”

    王爷觉得要是置之不理，对福晋的面子也不好看。就把自己的意思跟福晋说了，福晋很感动。她倒不是不想帮，就是怕婶子的嘴没有个把门的。虚的、实的一起上，万一到时候有心的人盯上了，来个鸡蛋里挑骨头，把王爷和叔叔给弹劾了，还真是麻烦。可是不帮真是说不过去。如果按王爷说的办法还真的很好，当个加盟店，别的不牵扯。

    “绣儿你不用太过担心。鳌拜也就得瑟五六年，开始几年，他的注意力主要是他的政敌，皇室宗亲没有权力，康熙八年小皇上就把他收拾了。

    经过洽谈，佟夫人的两个嫁妆铺子有一个要经营玻璃的。这是一个新生事物，大清的官员也好，平民百姓也好，窗户上镶玻璃的几乎是没有，就算是大清已经有玻璃出产，那个质量跟王爷三人带回来的也没法相比。皇上办公经常在乾清宫，王爷已经把皇上批奏折的东暖阁外间的临窗大炕下面一排的窗格换成全透明、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玻璃窗，还给拉上一层半透明的纱帘。要不阳光太强了刺激眼睛，或者也有别让人看到皇上具体在哪儿，以防刺客。

    很多来上朝的文武大臣羡慕皇上的玻璃窗，想自己的住处有这样透明的窗户，但是又不敢弄，跟皇上比肩是不是找不自在？

    人的攀比心、好胜心、嫉妒心是如影随形的，看到以后由羡慕到着急，想尽快得到。统领大人很低调，夫人跟他说了自己的铺子不景气，瑞王爷建议她开一家玻璃店，割玻璃、镶玻璃的技艺由府上的田总管传授，然后她的店铺交给王爷多少加盟费。但是统领大人生怕有人钻空子弹劾自己，想跟皇上请示一下，皇上允许了就是过了明路的，皇上不允许瑞王爷也没的可说。给人的感觉是王爷在拉他夫人做生意，怕出了问题皇上把王爷庇护下来拿自己开刀。可是这话又不能明说，夫人的性格他最清楚，就是个不甘寂寞的，用他的难听话说是走街串巷的三姑六婆，如果出了问题就不可收拾。

    看着走在最后的统领大人，皇上就知道他有事要说，想说还犹豫着，很矛盾。

    “统领大人可是有话跟朕说？”

    统领大人马上跪在皇上面前：“微臣有一个很棘手的事，想请皇上示下。”

    “赶紧请起。佟大人是朕的长辈，是三皇子的亲外公呢，有话直说。”

    “谢皇上！微臣的拙荆李氏去瑞王府串门，跟佟氏福晋提起嫁妆铺子不景气的事，王爷说可以开个加盟店，由王爷府上的人提供技术，拙荆的下人来经营，微臣……”

    “朕明白您的意思了。加盟店，就是合伙开店的意思吧？很好啊，不知是经营什么？”

    “就是割玻璃，谁要在家镶玻璃窗，就把玻璃的尺寸给店家，按照尺寸给割好了，镶嵌在同样大小的内框里，房间里就亮堂多了。”

    “朕觉得可行！还有什么说道？”

    “王府提供割玻璃的技术，店家缴纳一年的加盟费，然后就由店家自主经营了。要扣下玻璃的费用，出售玻璃的价格要由王府说了算，他们知道多大的玻璃多少钱，也可以控制出现店家漫天要价的现象发生。”

    “二皇兄还说他是经商的门外汉，这不是做得很好吗？佟大人是什么意思？”

    “拙荆自然是很想有个收入，府上还有个犬子未成亲，一个女儿未出嫁。”

    “是啊，朕给自己的文武大臣的俸禄真是不多，你也知道，现在朕是根基未稳的皇上，以后国家富庶了些，朕是会补偿的。做吧做吧，割玻璃卖也不犯什么说道。你把玻璃的本钱给足了瑞王爷就好，他是从万里以外带回来的，不容易。”

    “微臣明白，不打扰皇上了，微臣告退。”

    在清朝，满臣和汉臣在皇上面前的自称是不一样的。满臣要自称奴才，汉臣自称微臣。佟统领是汉人，自然是自称微臣了。但是佟妃为顺治皇帝生了一位皇帝，佟统领一家被抬入满洲上三旗的镶黄旗，改称佟佳氏，成为满洲八大姓之首。

    统领大人在离开乾清宫的时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后夫人的嫁妆店便是名正言顺的商家了。只要不做违法的事，御史言官弹劾想弹劾也得掂量掂量。看样子皇上还是看了自己女儿或者是外孙的面子。回家跟夫人说了可以跟瑞王爷合伙做生意，但是没说是皇上同意的，怕夫人满大街地嚷嚷出去。

    很快就签订了加盟店的合同，初步规定加盟店每年上缴加盟费白银六十两，月平均五两，还是很便宜的。不想掺合王爷生意的统领大人也得和夫人一道去谈玻璃店的细节了。他实在是不放心夫人，生怕她信口开河惹出事端。

    一个月以后，又一家加盟店诞生。在大清，开玻璃店的，福晋的婶娘是第二个。王爷派人用一辆新安装的平板马车给送过来五十张大块玻璃，就是门窗上用的那种薄一点的民用玻璃。一张蒙着薄毯子的割玻璃案子，几把割玻璃的尺子，还有几把玻璃刀就可以了。一个月中，统领夫人派来府上跟田亮学艺的人已经把割玻璃的方法全部学会，经过练习，不但可以割开薄玻璃，就连柜台上用的钢化玻璃都能割开，还能割开瓷砖呢，当然了，都是专用玻璃刀。

    开始的几天没人光顾，但是玻璃店的牌匾给几个外国人看见了，哇啦哇啦一顿议论，经过翻译的洽谈，买了几块他们需要的玻璃，伙计给割开了，便高高兴兴地交了银子，自己拿回去镶嵌。

    接着便有官员家的管家来预约，请玻璃店的伙计到府上给镶玻璃。好在是有上门服务服务这一个服务项目，先到府上给量尺寸，然后告诉他要有一个镶玻璃的边框，先前那种格子窗户是不能镶玻璃的。

    有第一第二就有第三第四，统领夫人的玻璃店越来越红火。王爷三人买回来的玻璃不是一般地多，期间还发展了穿衣镜、化妆镜的项目。这下子可坏了，来预约的客人象海浪一般一拨一拨的。异域的水银镜是大清的铜镜能比的吗？不比别的，光是清晰度就把大清的甩出八条街了。穿衣镜要镶边框的，木匠师傅也派上了用场。

    本来“佟氏果汁”就已经很红火了，再加上这个玻璃店，统领夫人的嫁妆铺子那就兴旺得没了治了。有来捣乱的街头混混，听说这个玻璃店是皇上老丈人的买卖，哪里敢轻举妄动，谁愿意进刑部大牢吃饭？尽管那饭是免费的。

    第三家嫁妆铺子也定了下来，就是经营花草茶的加盟店了。统领夫人的三个嫁妆铺子都是加盟店，花草茶的店铺要稍等一等，然后有凌娟给店里的员工传授技艺。

    花草茶是指那些不含茶叶成分的香草类饮品，是将植物之根、茎、叶、花、皮等部分加以煎煮或冲泡，而产生芳香味道的草本饮料。大部分用在美容护肤、美体瘦身、保健养生的功用方面。

    人类最健康的饮料就是茶，女人最经典的饮品是花。在云儿找到了有关花草茶的资料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把那么多的落花晒干做香包的填充物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王爷在园子里种植花卉也不知道花卉有那么多的用途，就是给自己的两个心爱的女人观赏的。现在看用处大了，以后一定好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大清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能得到男人的宠爱首先是漂亮，再就是健康，然后是生儿育女的数量。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再漂亮，总是病病歪歪的男人也不喜欢。

    云儿觉得，自己也能利用王爷的这个园子制作出很多有利女人健康的保健产品，而且资源丰富，很有后力。这个园子可以养蜂，蜂产品也是健康、美容不可缺少的资源，然后是花卉产品，也能做出很多种保健、美容产品。就说这个花草茶，王爷这个园子里的花卉可以做出品种繁多、口味丰富的花草茶。异域的女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摒弃咖啡，改喝修身养性的花草茶。当然在饮用之前要遵循“对症下药”的准则，选择适合自己体质的花草茶，不能饮用过量。搭配上也是有很多禁忌的。象牡丹花、柠檬果、菩提叶、红巧梅、甘草片、桑叶、勿忘我、桃花、决明子、洛神花、迷迭香、荷叶、甜叶菊、柠檬叶、牛蒡、番泻叶、洋甘菊、茉莉花、金盏花、苦瓜片、杜鹃花、菊花、人参花、芦荟叶、莲子心、薄荷等都是上等的花草茶原料。这些花草的种子王爷都买全了，准备挑选一点在暖棚里育秧。

    福晋根据云儿所说的培训员工比玻璃店复杂多了，转告给婶娘。统领夫人忙说：“不急不急，这两家就够忙的了。要不婶娘把什么花草茶的店铺给了你吧？”

    “开什么玩笑？侄女也有三个铺子呢，董嬷嬷家的老大、老二两家都是吃食店，还有一家首饰店，都是很红火的，哪里还有精力再经营其他店铺了。

    云儿来给福晋请安的时候遇见了统领夫人，跟她说果汁店还可以增加热饮的项目，冬天的时候来用冷饮的人肯定会见少或者没有了，就经营奶茶、姜茶、柚子茶、豆浆、鲜牛奶、木瓜雪梨水、红枣龙眼水、芝麻香蕉饮、奶昔等等。冬季是冷饮的淡季，经营热饮就能弥补这个缺憾。云儿的建议马上就被统领夫人采纳，说冬天的时候一定派人来学艺，到时候加盟费也要多给的，她倒是心里明白嘴上也明白。

    与此同时，福晋的那个首饰店也开张营业了。柜台跟异域商场里卖首饰的那种柜台差不多，下面是储物柜，上面二十公分高的空间里摆放着高、中、低三档首饰。然后在上面罩上了玻璃钢的护罩，很结实。这个店也算是代卖店，店掌柜是福晋的奶弟弟，也就是申嬷嬷的二儿子。申嬷嬷并不贫困，家在王爷的三千亩地那个庄子上。大儿子是庄头，很会经营，把三千亩地给种的像模像样，不但出产粮食，还有麻、大豆、高粱、谷子、糜子等多种粮食作物，还有甜瓜、西瓜、葡萄等水果。他自己也有很大的产业，比方养貂、养狐狸、水獭、兔子等出产毛皮的动物。申嬷嬷的二儿子已经考中秀才、举人，很快就要考进士了。但是福晋一句话请他当首饰店的临时掌柜，二话没说就来了。这个店铺在西城，他就住在店里。府上给他派了两名亲兵伙计和四名暗中保护的侍卫、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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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海藻碘盐（二）

﻿太后找福晋进宫是很有随意性的，只要她想，就可以吩咐哪位太监和侍卫来瑞王府来找。这不，她身边的强公公又来传唤了。

    对于太后的“高看”，福晋是烦不胜烦，可是又不敢拒绝。太后那是谁呀？皇上他妈！大清国最顶尖的女人。只好梳妆打扮一番，跟着这位公公进宫了。

    见礼之后，太后没有任何试探，开门见山地说：“知道你们府上忙，本宫长话短说。你来看看这个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这个呀，是人家异域那边生产的海藻盐，是细面儿的精盐，我家王爷给您炒菜用的，您不会以为是砒霜吧？”

    太后笑了起来：“瑞王爷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告诉本宫什么是海藻碘盐？”

    “臣妾倒是听王爷说过，也没记全了，装盐的这个口袋上有说明，大概意思是，这个海藻碘盐是异域那边最好的碘盐。每天食用一定数量的碘盐，才能维持正常的身体发育和智力发育，保持正常的学习、生活和劳动，和每天必须吃饭一样重要。孩子不吃碘盐个子就长不高，包括大人，长期不食用碘盐，就会得甲状腺肿大，也就是粗脖根儿。但是过量地食用碘盐也不好。”

    “可是本宫吃了多少年没有碘的盐不是也没得粗脖根吗？”

    “您的菜肴中使用的盐多少也会有些碘的含量的。”

    “那，什么是碘呢？”

    “这个说明上说，碘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海产品中的碘含量比陆地上的植物含碘量要高好几倍。比方海带、海蜇、紫菜，是没有毒的，在给您的礼物中有几包海藻盐，您可以让御膳房的厨师做菜给太监品尝。臣妾给您的海藻盐属于精盐，很白、很精细，做菜的时候不要放多。”

    “如果是瑞王爷能把生产细盐的方法带回来就好了。咱们大清食用盐很紧缺，很多人为了贩运私盐把命都丢了。皇上说过，不管是谁，能有大量生产食用盐的配方，就给他一个亲王的爵位。”

    福晋笑道：“我家王爷已经有亲王爵位了。”

    太后也笑了：“说你聪明你还真有点傻。脑袋上有一个亲王的爵位和有两个的无非是每年多给他一万两俸禄和一万斛禄米，但是能让百姓有盐用，让商人不为盐拼命，还给国库增加银两，再给个亲王的爵位还是划算的。”

    “这可是个好消息了，臣妾回府一定转告我家王爷，问问他有没有造盐的配方带回来。”

    太后赶紧说：“如果有，这个配方或者是方法就不用交给本宫了，你们自己想法子造盐吧。就是皇上不给瑞王爷赏赐，本宫也会给的，一定是高额的赏赐，再加一个亲王的爵位。这样的功劳也不亚于吴三桂打开山海关的大门。”

    “臣妾先谢过太后，这就回府问我家王爷。”

    “呵呵呵，看你急的。”

    福晋出了神武门，上了府上的马车，坐在车里暗笑：“我家王爷才不稀罕你赏赐的什么爵位！”

    福晋回府之后马上把这件事跟王爷说了，屋里只有夫妻两个人，福晋就开始低声抱怨：“咱们还经商呢，哪里有时间给她造盐？也不知道人家闲忙。”

    王爷在福晋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注意点情绪，你跟她生气吃亏的肯定是你。造盐其实也不是很难，本王明天带着亮子和莽格到天津的沿海去看看，哪里适合建盐场。不是有块地方就能晒盐的，咱们的太后小老妈好像是异想天开，建造盐场的资金、人力我可不想给她承担。咱们王府这点人马哪里能够呢？给她看看哪里能建造盐场，然后把怎么晒盐的方法告诉她，咱们还得做自己份内的事。要不牵扯的精力太大了。反正她也没下懿旨，如果下懿旨命令咱们，我就只能跟皇上说了，咱们也不是万金油，抹到哪儿都凉快。也不是鲁班，什么楼台馆阁的都会造。她是上下嘴唇那么一碰咱们就赶紧哈吃哈吃当狗腿。海藻碘盐咱们是不会做了，弄出一点大粒盐就不错了。”

    “给她两包盐也给出麻烦来了，以后什么都不给了。”

    “这话对极，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就觉得越应该。什么时候我得把太后的举动告诉皇上，她不是对咱们的恩宠而是盘剥了。

    没等王爷找皇上呢，皇上就知道了，很生气，跟老妈吵起来了：“您是想从一头牛身上剥两张皮嘛！皇兄府上那么几个人就能造盐？他的精力是有限的，您说让他做什么他就得会做什么？”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您是以为皇兄告了您的状？他才不会！是朕去了皇兄的府上解馋想吃锦绣姐姐的地三鲜，看见皇兄在选人跟他去天津卫。就在园子里集合的亲兵里点人给朕碰到了，问他去天津卫做什么，他说看看海边有没有能建盐场的地方。朕就知道是您的命令，因为您说过好几次，皇兄府上给御膳房的盐味道比大清的好。他给朕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您还要他怎么样？”

    “皇上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啊，跟额娘说话不大声喊叫就说不明白？额娘的意思是他们如果有生产盐的现成方法不如就给了内务府，并没有要求他亲自去生产盐。”

    “皇兄手里真有这个方法也不能说得大言不惭地就交给内务府，那是人家不远万里弄回来的，就理所当然地交给内务府？那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他在异域那边学的都是种粮、种花、养鱼的技艺，难不成一年的时间什么都能学会了？”

    “皇上这么说也有道理，要不派个人和他们说说就不去天津卫了吧？额娘不是觉得咱们大清的盐很紧缺吗？你皇兄带回来的盐又那么好……”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不能要求他面面俱到！朕自己去皇兄的府上跟他解释。”

    皇上是微服来的，也就没有惊动任何人。皇上来府上都是在逍遥殿招待，见礼之后就很歉意地对王爷说：“皇兄啊，皇额娘是女人，想什么事不会那么周到，盐的事就算了，您还是忙自己的事吧。”

    “太后倒也是个好心，咱们大清的盐很紧缺，臣就看看天津卫的沿海有没有建造盐场的地方，要说亲自晒盐恐怕臣的府上这么点人马还是不够用。海水晒盐比岩盐、井盐都容易一点，就是不能和异域来比，人家那边什么都是现代化，设备也很先进，出盐的速度也快。要不十三亿人口得多少盐用呢？臣就看看情况，能不能做，不能也不敢勉强。只是咱们的条件无法做出来海藻碘盐，只能是那种大颗粒的盐。投入也会很多。沙滩地是不能晒盐的，海水马上就会从沙子的下面流走，即便是晒出来了，盐粒和沙粒混在一起怎么收集？最好是用什么建筑材料把晒盐的地方弄得硬实一些。据臣知道咱们大清的盐场晒盐都是在泥质的海滩滩涂。泥质地晒出来的盐也不是那么干净，看看吧，臣尽量想办法，哪怕是增加一点盐的数量。”

    “皇兄对咱们大清的盐这么管理有什么看法？”

    “那臣就直言不讳了？”

    “直言不讳最好了。”

    “臣以为，控制官盐的价格弊病很大，这个不是咱们大清的弊病，是自古以来就这样的。给了掌管盐业的官员太大的权力，然后他们就中饱私囊。异域那边对盐的管理是全面放开，盐也是由国家统购统销，但是没有私盐和官盐的区别，全国的盐价都是一样的，这样官员想中饱私囊也不能了。说是官盐的价格高，国家掌管，还要控制数量，其实给人钻空子了。盐的价格过高，老百姓就买不起，表面上是国家拿大头，其实大头都给掌管盐业的官员给吞没了……臣说多了啊。”

    “不然！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朕听说有的巡盐御史富可敌国，不就是巨贪吗？您就给朕看看情况，能行的话就按您说的，花多大的代价也要建造地面硬实的盐场。”

    王爷没说别的，其实建造硬实的地面太简单了，用大块石头铺地就行了。把石头铺得严丝合缝不漏海水，建造一些石头围栏的盐池。不过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有很多实际问题。只能是看看再说，古人的智慧不能小看，他们就想不到用石头打底？

    于是王爷带着田亮和莽格，还有几名亲兵侍卫坐着府上的带篷马车赶往天津卫。从天津卫的海边开始查看，南运河、北运河、大清河、子牙河和永定河在天津市区的三岔河口汇入海河，经海河流入渤海。都是含泥量较大的河流，所以河流的入海口很难有沙滩，这样就好了。大清时代的海洋和河流的污染相当小，在离入海口不远的海边滩涂建造盐场、取海水晒盐也还是可以的。但是，近海的地方都是淡水河入海，盐的浓度显然不能和远离海岸的地方一样，要从离海岸远一点的深海取得海水来晒盐，不但盐分高晒出来的盐也干净。但是，要建造盛装很多海水的大船，倾注在海边的盐池里晾晒，水分完全蒸发掉就是海盐了。说是容易，做起来是很难的。造船需要人力财力，凿石头也需要人力和财力。但是如果建造一个巨大的盐场，那个经济效益也是相当大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出来的。

    太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在皇上儿子的提醒下，知道自己是太着急用钱了，没有顾及到瑞王爷的实际情况，真有一条牛剥两张皮的做法了，很不厚道。自从儿子跟她吵过，也就不提盐的事了。

    当王爷从天津卫考察回来把具体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跟皇上说了以后，皇上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王爷，告诉他：“这件事不是着急就能马上办成的，您就在有空闲的时间里进行，别给任何人知道。如果您办成了就是一件旷世奇功，朕会给您……”

    “皇上啊，奖赏就不必了，这是臣应该做的。”

    “好，朕也不催促您，皇额娘那里也不会给您下什么懿旨了。您就慢慢来。”

    王爷在天津卫考察了三天就回府了。回来之后自然是先到福晋房里歇息，福晋抱怨地说：“咱们家的老太太也到更年期了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好像我们是万金油，抹到哪儿都凉快？”

    “呵呵呵，你这情绪够大的，咱们不生气好不好？你就不问问我此行有没有收获？”

    “问也白问，将来什么好事都是他们母子的，咱们不成为韩信和岳飞就不错了。”

    “也不一定会那样吧？皇上还许诺我将来给重赏呢。”

    “臣妾是生气太后一边怀疑咱们图谋不轨，一边还利用着咱们，拿咱们当傻子用。”

    “你知道吗？傻子是最有福气的人。后院的主子忙什么呢？”

    “画画呢，云妹妹的技艺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不少了，订货的人也都是这些内容，她就有点时间画画了，还收了煊儿、蕊儿当徒弟。要是雪儿在府上就好了，臣妾一准让咱们的女儿跟着她小额娘学画画。云妹妹的画长进的很快，画得相当好了还是不知足。”

    “学无止境嘛，年轻人肯学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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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云儿画画（一）

﻿云儿每天上午画画，下午授课。画画的时候还要还要挤出时间教给儿子、侄女画画，还要找东西。以前画画都是老爹教的工笔画，现在改学写意，等于是从头开始。不过呢，多年的功底还是很有助力的。

    教给儿子、侄女画画先从培养兴趣开始，不画很难画的，也没有象异域的美术班那样从素描开始。大清的孩子学画画自然都是使用毛笔来画，异域叫国画。有时候云儿就教给他们两三笔就能画的简笔画，这个期间也给他们讲怎样用笔、用墨，比方学画一只天鹅，要用粗一点的斗笔，先蘸淡一点的墨色，中锋行笔，画出天鹅的脑袋和脖子，然后画身子，再用浓墨画嘴巴和眼睛，还有翅膀的轮廓。用笔用墨都讲了，不用特地讲。如果滔滔不绝说怎样墨分五色、还有中锋用笔、侧锋用笔的，很可能让他们觉得很乏味。小孩子的兴趣本来就不好维持，不应该把他们的兴趣给打掉了。

    “咱们再画个熊猫，熊猫很有特点，眼睛有个黑眼圈，耳朵是黑的，手和脚都是黑的，走起路来笨笨的，对吗？”

    煊儿很认真地看了画册上的熊猫，觉得额娘说的太对了，就兴致勃勃地画起来。可是蕊儿对熊猫不感兴趣，很想画书上的那个飞起来的小仙女，就是奔月的嫦娥。

    云儿并不规定他们非要画什么，而是喜欢画什么就画什么。

    在云儿的和风细雨中，蕊儿知道了云主子真的是爹爹的妹妹，失散多年才找回来的妹妹（其实她爹爹才是被找回来的人）。蕊儿原来很怕云儿，因为云儿是飞云楼的主子，说话最算数，很多人都说她厉害。娘是主子的丫鬟，爹是王爷的侍卫，都要听王爷和云主子的。现在蕊儿成了姑姑的徒弟，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才发现主子姑姑其实是很和气的人，也没见她打谁骂过谁。所以她就敢跟主子姑姑说想她喜欢画小仙女、画漂亮女孩。云儿知道蕊儿可能会在仕女画上发展。马上答应了她的要求。还给她找了仕女画的画册和参考书，让她临摹。

    蕊儿现在是王府总管的女儿，是小姐的身份，要有丫鬟服侍，云儿就把田亮解救下来的那个小丫头赢赢派给了蕊儿。虽说赢赢也只是五六岁的年纪，服侍蕊儿却很尽心，是从宁桃那里学好了规矩后就跟在蕊儿身边，寸步不离的。这个小丫头很喜欢蕊儿，蕊儿不但人漂亮，脑子还很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在蕊儿跟着爷爷先生学习知识的时候，先生让赢赢坐在蕊儿身边也跟着听课，赢赢很乖巧，五岁的孩子自制力还不是很强，但是赢赢从来不在上课的时间里跟蕊儿说一句话，尽管先生讲的课她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是很认真地听。有不懂的地方下课以后请教蕊儿。蕊儿也学着煊儿的样子，每天教给他的几个小太监几个字，要不时间也浪费了。还跟主子姑姑给赢赢要来笔和作业本子，让她在纸上写。

    赢赢觉得自己的小姐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不但教给自己写字，还给自己写字的本子和不用蘸墨水的笔。一文钱的束脩都不要！她人虽小，却是能分辨出来好坏的。

    煊儿、蕊儿自从跟着云儿拜师学画画，非常勤奋，每天上午都是在云儿房里画上整整一个辰时的画儿。云儿从笔法、墨法最基础的绘画知识开始教，然后循序渐进。

    看看两个孩子开始画画，或者看画册、或者是绘画理论。一个时辰之后，各自回家用中膳。下午未时跟着陈先生学习。

    《千字文》、《四书》、《五经》，申时稍稍凉快一点就跟着“四大金刚”中的某一位习武了。

    别看煊儿是尊贵的世子，一点都不娇气，每天早上都会到园子里跟着那些亲兵一起跟阿玛学习少林功夫。府上的太监、小厮都跟亲兵、侍卫一起练武，作为皇上亲侄子世子爷一点都不能偷懒。宫里的皇子们每天早上寅时就开始读书，都是住在阿哥所里的，规矩甚严。太后一直认为瑞王府的世子娇惯成性，其实煊儿练武的时候比皇子们还严格。现在太后不提煊儿进宫读书的事了，三皇子玄烨来过府上，跟煊儿雪儿在一起玩了好几天，他告诉太后，煊世子的先生比宫里的先生还博学多才。他问过宫里的师傅，为什么马是站着睡觉的，为什么所有的树干都是圆的，师傅张口结舌答不出来。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常识，还说宫里的师傅比陈先生高明。三皇子还告诉太后，煊哥哥每天早上都和亲兵侍卫们一起跟着皇伯父学习少林武功。

    太后震惊了，她就以为煊儿是个娇气得比女孩子还厉害的呢，没想到也很能吃苦。能拉开一个叫拉力器的东西，那个东西练好了，就能拉开大弓。

    煊儿、蕊儿跟着云儿画画的时候，云儿对他们也很严格。学画期间除了师傅讲课，不懂的地方向师傅提问，其它的时间不许说话、更不许闲聊。这个时候云儿才拿起画笔练习绘画基本功，就是跟蓝蓝学的写意画基本功。云儿教给煊儿和蕊儿的也有基本功方面的内容，都是儿童画的技法，比方熊猫、松鼠、天鹅、仙鹤什么的，发现煊儿非常喜欢画动物，蕊儿喜欢画仕女，就分别教给他们。而云儿自己则是小写意的花鸟画。

    煊儿和蕊儿也是有作业的，写描红大字。云儿从异域买了不少的水写纸，那种带方格、带空心字的水写纸。因为煊儿、蕊儿还小，服侍他们的人也都是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磨墨、写字不大知道小心，把墨水弄到衣服上很难洗掉，就利用了水写纸的有利条件，不但节省墨汁，还不会弄脏了衣服。就连陈先生都不住地夸赞这种纸张：每次使用三张纸，在毛笔上蘸清水，写出来的效果跟真墨一样颜色很深。写完第三张，第一张就干了。上面有颜、柳、欧、赵四种经典楷书字体的字模，写起来太方便了。就连福晋也非常喜欢，跟云儿要了一些得空就练字呢。郑嬷嬷和刘嬷嬷、鬟儿、蒋嬷嬷等人家里都有读书的孩子，她们央求郑嬷嬷出面向云主子购买水写纸。

    云儿从异域买回来的很多东西都不是用来出售的。比方宣纸、墨汁、颜料和文化用品，都是给云儿、煊儿、雪儿、宝宝贝贝用的。只有王爷三人知道总共买了多少这类物品，云儿通过自己用，计算了一下这类物资的使用速度，光是宣纸、墨汁这类传统文化用品就能用上个三五十年，还有异域的纸张也没少买。所以便很大方地给了这些人家里的孩子一些去用。

    大清的宣纸是很贵的，云儿和弟子们练习画画用的宣纸都是毛边纸、元书纸和低价的夹江宣纸。

    云儿的绘画基本功相当扎实，各种花、鸟、虫、鱼的形象烂熟于心，这样在创作的时候就能做到胸有成竹，随手拈来。

    比方画鸟类，不管什么鸟，都是一个卵形的大致形象；画葡萄要留有高光，类似葡萄的樱桃、枇杷、山楂等都触类旁通；画猫、狗的皮毛要把毛笔尖捻开，蘸淡墨；虾须、蛛网不能画软了、画粗了、画颤了，不但要细，还要有弹性。虽然买了几十车的宣纸，练习基本功的时候一点都不浪费地把纸面画满。先画浅色的，然后逐渐加深。直到不能画了为止，这样还把两张画过的练习纸裱褙起来，剪鞋样用，一点都不浪费纸张。大清的很多穷人就是因为买不起宣纸而无法让孩子读书。读书人都很珍惜纸张、笔墨的。

    云儿画画的时候，鱼儿水儿并不敢在旁边盯着看。技艺这东西不能偷学，云儿让看才能看。云儿没说让看，可也没说不让看。

    也许是先前过穷日子习惯了，云儿对纸张、笔墨的都很珍惜。砚台里的墨从来都是用光以后再清洗，用颜料的时候更是谨慎：她从来都不把笔上的颜料用笔洗随便一涮就完了，笔洗里什么颜色都有了之后是黑黢黢、灰蓬蓬的。云儿是准备了好几个笔洗，每个笔洗涮一种色系，要么是红的、要么是绿的、或者是黄的、蓝的、紫色的。这些从笔上涮下来的颜色积攒多了还可以利用。比方说绣花稿，一般来说绣花稿都和白描差不多，云儿的绣花稿却是有颜色的。绣娘可以把这些绣花稿挂起来，照着它绣花，哪里深哪里浅，哪里是过度色，一目了然。这些绣花稿就是用这些废颜料画的，效果很不错。后来这样的画就交给鱼儿水儿去画。

    云儿除了利用零碎时间练习基本功也画作品，一个上午就能画出来一张成品。云儿画画的时间里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画作品的时候都是煊儿、蕊儿不在她房里的时间。不是怕两个孩子学了去，是怕分了他们的心，一心想看云儿画画，不想练习基本功。

    云儿画画的时候相当专心、相当认真。画画之前先平心静气地把自己脑中的杂念摒弃掉，然后经营位置，用淡色画出大概的轮廓，然后就大胆下笔了。在异域的时候，云儿最喜欢异域一位姓徐的教授那种画风，但是并不照搬，而是把其画风、画法揉和在自己的画法当中。

    有一点模仿，更多的是创新！云儿的基本功太扎实了，画画的时候几乎是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羁绊，意到笔到。

    云儿画画速度是疾徐有致。该快的地方快，该慢的地方慢，尽量做到笔笔精到。

    由于意在笔先，所以云儿的画看起来非常生动、吸引人，很有内在的美。并不是把自然界的花卉照搬到纸上，而是把美丽的花卉和自己的感情结合在一起，所以无论是她的牡丹还是秋菊还是水仙、梅花都有感染人的力量，各自有各自的品格。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写意花卉掌握得这么好，不单单是基本功扎实，还有她对这些花卉的喜爱和欣赏，把花卉当成有性格的人来表现，所以云儿的画非常打动人、非常灵动，画面清新、干净、自然，让人看了就舒服。也许，真的有神明在背后支持她吧。

    在美院教授钟蓝蓝的引导下，深刻地理解了写意画的内涵和精髓。选择了小写意的画种，觉得只有这种画才适合自己。虽然她的事情比较忙，也尽量抽时间到府上的园子里去观察、感受、体验真正的花卉们的自然形态，把自己的感情移入其中。所以，云儿画的荷花便是水墨淋漓，洒脱奔放；牡丹便是姿容高贵，娇艳欲滴。

    小写意又称半工半写，早期的写意画是由工笔转型的过渡，较为工细，相对来讲笔墨比工笔要放得开。到了后来就逐渐放的更开，形成了不甚求形似，但求神似的大写意，又称泼墨画。

    但是云儿还是喜欢小写意，因为她的功底是工笔画。在异域接触到蓝蓝教的小写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画法。她自己觉得非常适合这种画法，蓝蓝也认为是这样。

    云儿的绘画进步得惊人，几乎是一天一个台阶。但是云儿一直没有往大写意上面迈步，更不喜欢大涂大抹。并不是只有大写意才能表现出来神似，甚至是在写意中加一点工笔，更能增加神似的效果。比方说一朵写意荷花上面落了一只工笔画的蜻蜓，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生动、细腻。

    云儿的画作都是通过订货售出的，开始是一百两银子一张，慢慢就到了二百两、三百两，越过四百两直接到了五百两。画过一幅《瀑布牡丹》之后，润笔价格就到了八百两，因为瀑布迸溅的水珠直接落到牡丹上面，牡丹上面的水珠把牡丹滋润得水洗一般干净，质感非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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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云儿画画（二）

﻿在安亲王、简亲王、显亲王三位王爷府上的大殿正中都有一幅云儿画、用画架架起来巨幅牡丹。并非各位王爷偏爱牡丹，而是牡丹象征着荣华富贵，亲王的身份就是荣华富贵的最好体现。

    这个事情不可能不被太后知道，因为哪个王府里都有太后的眼线。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张画而已。太后心里有点不舒服：几位王爷的府上都有了人们传说的“绝倒尘埃的绝色牡丹”，她这位太后的宫里倒是没有。可是她也知道，画是几位王爷上门求来的，并不是云儿或者是瑞王爷送人的。一般来说，画家是不随便把自己的画主动送人的，有谄媚、巴结的嫌疑。逢年过节的给长辈送吃的、穿的和玩的，是对长辈的尊敬和孝敬，送画算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万一接受画的人不喜欢，随便给扔了，岂不是白费了人家的功夫？掉了人家的面子？

    太后是不能去索求云儿的画的，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皇上倒是没有这么些的顾虑，下朝之后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说了：“福佑二哥府上的小嫂子居然把牡丹给画活了！改天朕要去二哥的府上去求一幅。”

    “皇上啊，你现在是越来越跳脱了啊，就算是福佑是你的哥哥，你的身份是皇上。”太后的话里不无嘲讽

    “皇上怎么了？就等着人家给送来？您没听说求人墨宝、求人丹青吗？”

    太后开心地大笑起来：“咱们大清国的皇上可真是有个礼贤下士的风度，不简单。你要是把云儿的丹青求来，挂在你的寝宫，鄂贵妃这位大才女可要吃醋哦。”

    “不会吧？乌云珠从来都是贤惠大方的，朕还没有听过她的醋意言辞。”

    “皇上不妨试试？可别把你的爱妃给惹毛了。”

    “这就更不可能了。爱妃和小嫂子有过节吗？没有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太后心里冷笑，心说儿子你把你心上人看得太完美了。也不说什么。可是皇上的兴致却给云儿的画勾了起来。大太监吴良辅告诉他，那天下朝，简亲王、安亲王、显亲王三位王爷出宫的时候，在路上因为飞云楼主的牡丹争论得面红耳赤，谁都说自己府上的那一幅是最好的，比玉龙冷饮的那幅还好，一路争吵着出了宫。

    皇上抽了一点时间跑去三位亲王的府上看牡丹，结论是不相上下、各有千秋。他还真不好意思张口去求云儿的丹青，责成显亲王办理此事。显亲王是瑞王爷的亲侄子，也是皇上的亲侄子，长辈给晚辈下命令，敢不遵从？

    没办法，显亲王只好来到瑞王府，硬着头皮和王爷说起这件事。他也豁出去了，反正是给皇上要的，给不给你们自己权衡。

    别说是皇上要的，就是哪位国公爷来要也得给呀。于是皇上也得到了一幅大型牡丹，责成内务府的工匠给装裱，半个月后挂在太后的寝宫里。皇上不是傻子，如果把这幅牡丹真的挂在自己的寝宫，不但鄂贵妃，所有的妃嫔都会醋意大发。

    各位妃嫔是每天都是要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尤其喜欢琴棋书画的妃嫔，第一眼就看见了巨幅的牡丹图，如果没有严格的皇家规矩就会尖叫了：“这也太漂亮了吧？这是什么人画的？是咱们大清的人吗？大清人居然有这样的牡丹高手？居然把牡丹给画活了！

    只有鄂贵妃不动声色，站在画前仔细观看。她自己就是酷爱丹青的人，心里非常喜欢这幅牡丹，心里不停地赞叹着、揣测着。眼光落在落款的位置，自言自语地叨念着：“飞云楼主？”

    于是在太后面前款款施礼：“臣妾能否请教您老人家，您认识飞云楼主吗？肯定一位世外高人，否则不会画出这样脱凡超俗的画来。”

    “鄂妃呀，你觉得这位飞云楼主的画比你如何？”

    “臣妾的画焉敢与之相比？如果可能的话，臣妾很想拜这位大师为师呢。”

    “此话当真？”

    “当真！无论这位大师是白衣秀士还是山林隐逸，臣妾都会五体投地地拜他为师。”

    “你怎么就认准了这位飞云楼主是白衣秀士或者是山林隐逸？不会是别的身份吗？”

    鄂贵妃沉吟了半天说：“飞云楼主似乎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那就更好办了。”

    太后就笑她：“咱们鄂贵妃一向聪明绝顶，今儿可判断错了。这位飞云楼主既不是七十老翁，也不是什么白发老人，是个年轻女人。”

    “女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鄂贵妃花容失色，跪倒在太后面前：“请您务必告诉臣妾，这位女子的姓名，她是女人，教导臣妾甚是方便。”

    “你倒是方便了，也不问人家方便不方便？”太后有点不高兴。

    “她再不方便还能不听皇上的话吗？臣妾求皇上让她进宫，她敢违抗圣旨？”

    “本宫怎么听着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了？如果这位女子也是皇家的人呢？如果她是一位公主或者是哪位王爷的女人呢？你有什么权利命令人家？”

    鄂贵妃顿时语塞，这是她万万、万万都没想到的！脑细胞飞速运转：皇上的女儿都小，几岁的女孩不可能画出来这样的画，和皇上平辈的公主都出嫁了，也没听说谁能有这么出奇的画艺，宫里的妃嫔中肯定是没有这号能人了，只能是各王府里的女眷，是谁呢？听说显亲王有位庶福晋余氏会画画，好像不会画到这个境界。庄亲王有位侧福晋爱画画，但只限于画绣花稿。这位飞云楼主……鄂贵妃根本不知道这个飞云楼的事，自然就猜不到云儿的身上。于是近乎哀求地说：“太后，您就告诉臣妾吧，这位飞云楼主是哪位宗亲府上的人？臣妾身为贵妃，还请不动她吗？”

    “不是你请动请不动的事，是人家没时间。再说了，这位飞云楼主的身份比你也不低什么。人家凭什么听你吆喝？”

    鄂贵妃登时红了脸：在她的眼里，皇后都是个摆设，何况宗亲府上的女人？太后这么说可能是一位亲王的嫡福晋了。可嫡福晋也不能和贵妃相提并论哪。心里急得猫抓一般，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发脾气。这样的画艺如果不学到手真是白活一世！

    “好啦好啦本宫不逗你了，这幅画是瑞王府的侧福晋云儿画的，她的住处就叫飞云楼，自然她是楼主了。你可能会说侧福晋怎么能和你比？那天本宫和皇上参加瑞王府的家宴，本宫认了云儿义女，封为固伦公主。固伦公主的身份和贵妃的位份好像差不多吧？”这位太后，很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鄂贵妃以天下女子唯我大才的样子。她的画是不错，其它的琴棋书三艺也说得过去。但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皇上宠溺你，你就什么都是最好的了？要说女子中的画画高手，应该是汉人女子才是，中原文化源远流长，汉人的文化底蕴哪里是鄂妃能比的？

    一听云儿的名字，鄂妃当时就火冒三丈了。当然她不会从脸上表现出来。只知道云儿的本事是做香囊、荷包和冰果、点心，就没人告诉她陈氏的书画远在她贵妃之上。她是怎么把画画成这样出色的？是在异域学的吗？可是画艺这个技艺可不是一年的功夫就能奏效的。有人画了一辈子也毫无建树。听说陈氏到了异域就发现害喜了，就算是在府上有的，到了异域已经两个月了，还有七八个月是怀孕的时间吧？她可是怀的双胞胎！去掉害喜的时间、学其它技艺的时间、买东西的时间、生孩子坐月子的时间、看孩子的时间，哪里还有时间画画了？就是从小时候学的，也得是七八岁十来岁才开始学画吧？画画比认字要难得多，没有天赋的人、家里穷的人干脆别想。她到底是怎么学的？好像不是人手画的！

    虽然鄂妃打心里不服气，妒忌云儿的超常画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自己画得好，好出十条街还远！也不得不佩服汉家书香门第出来的才女确实比满人家的才女要高明得多。可是鄂妃觉得，自己是皇上的女人，是皇上所有的嫔妃中最为才华横溢的一个，怎么能给一个侧福晋比了下去？要说拜师，拜谁都行，但是拜在侧福晋的名下，她不愿意！

    太后很高兴看到鄂贵妃的脸白一阵、青一阵。这个女人实在可恶，把皇上迷惑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下朝就往她的寝宫跑。寒了多少妃嫔的心？寒了多少大臣的心？整个皇上都是她一个人的了，还要扮可怜、扮柔弱。就和自己的姐姐宸妃那样，把皇上弄得五迷三道的。没想到云儿能气到她，呵呵呵……

    “鄂妃呀，你方才是怎么说的？无论这位大师是白衣秀士还是山林隐逸，你都会五体投地地拜他为师。各位妃嫔也都听到了吧？怎么本宫看你好像是不服气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能因为你是皇上的贵妃就不许别人的画艺不如你吧？”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是听说瑞王府现在正在经商，不但瑞王爷本人忙得团团转，他的两位福晋也忙得陀螺一般。臣妾就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了。”

    太后一声冷笑后叹了一口气：“鄂妃呀，听你的意思是你又不想学了，因为云丫头是侧福晋的位份，不配教给你画画。本宫告诉你，就是你三拜九叩、带着几万两的拜师束脩人家都没功夫搭理你！瑞王府从瑞王爷开始，阖府上下没有一个闲人，都在为经商给皇上赚银子忙碌，在干正事，能为了满足你一个人的喜好不做正事了？我劝你别去麻烦皇上给你说情为难皇上，人家是从异域学来的高超技艺，不是随便就拱手出让了。本宫有懿旨，他们府上的冷饮、点心配方都不许传出去，高超的画艺就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鄂妃的脸象给人狠狠抽了耳光一样，满脸通红。也不能全怪她，高高在上习惯了，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比别人强，别人必须巴结自己，什么好事都要主动送上门，就是这样还可能被她拒绝呢。怎么就成了不配？还说人家没功夫搭理！

    强忍着眼泪回到寝宫，砸了一套上好的瓷器之后慢慢冷静下来。鄂妃之所以被皇上当成红颜知己，终究有她独到的长处。高高在上是活人惯出来的，时而还有善良的本性显露出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琢磨着太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辛辛苦苦在陌生的异地他乡学来的技艺就因为高位上的人权势逼人轻易拱手奉上，搁谁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太后处处为陈氏挡箭还不是因为陈氏能给朝廷赚银子？还不是因为太后也曾经是侧福晋？想到这里鄂妃的气就消了大半，跟云儿学画艺的心思也放下了。但是对云儿的敌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威胁太大了。皇上从来都不在自己面前夸别的女人，却把陈氏夸了好几次！真要想把陈氏接进宫里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册封的位份肯定不在自己之下！

    打这以后，鄂妃就多了一个心事：生怕皇上对陈氏产生封妃的想法，假如说皇上纳陈氏为皇贵妃，陈氏进宫给皇上生个健康结实的小皇子，那皇上对自己的荣宠也就到头了。瑞王爷三人云游回来到现在连三个月都不到，宫里的太监、宫女就把瑞王府当成各种话题。

    鄂妃对云儿的敌意越来越大，恨不得云儿一时消失不见。但是对云儿的画艺是从心里叹服。原来还以为自己不稀罕跟她学，现在看想学人家也不会教。太后说得对，人家大老远学回来的，凭什么教给你？

    如果能看到她是怎么运笔、怎么着色的就好了，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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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云儿进宫

﻿“福晋，宫里的齐公公求见。”黄公公到福晋廊下来通传。

    “齐公公？是皇上宫里的还是太后宫里的人？”福晋问道。

    “是鄂贵妃娘娘身边的人。”

    “那就请进来吧。”福晋不明所以，可也不能把齐公公晾在外边。

    “老奴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公公客气了，郑姐姐，给齐公公看座上茶点。”

    “谢福晋赐座。”这位齐公公倒也不客气。

    “公公来府上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王爷？”

    “哪里哪里，是贵妃娘娘请府上的侧福晋进宫一叙。”

    “公公是说贵妃娘娘请我们府上的侧福晋？您确定？”

    “福晋说笑了，老奴哪里敢冒鄂娘娘的名讳招摇撞骗？是鄂娘娘看到了府上侧福晋画的牡丹，想学学。”这么说显得客气。

    福晋心里一震，面上却没什么波动，但是鄂妃来请，不能不去。那是皇上的宠妃，得罪她就等于得罪了皇上。可是云儿从来就没进过宫，虽然当年进府之前跟着宫里的教习嬷嬷学过一个月的宫规，礼仪上不会出毛病，但是说话太坦直，难免冲撞了鄂妃大驾。鄂妃娘娘肯定是嫉妒心大发，想找云儿的晦气。更重要的是云儿的画法是异域的学问，不能公布于众。于是就说了：“鄂娘娘相请，我们府上的侧福晋实在是荣幸之至。不过呢，侧福晋从来没有进过宫，不但胆子小，对宫规也很陌生，倘或言语不周冲撞了娘娘可是不美。不如我也一起去见鄂娘娘可好？”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们娘娘平时待人极为和善，不过是和陈氏聊聊天儿，交流一下画艺，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不我去给太后请安，陈福晋去见鄂娘娘？”

    福晋这么说，齐公公倒是不好推辞了。福晋这是缓兵之计，想在路上好好提点一下云儿，什么话怎么说，千万不能冲撞了鄂贵妃，不然鄂贵妃硬是找茬儿，云儿就很危险了。这个鄂贵妃，不就是我们云儿的画比你强吗？

    福晋赶紧吩咐郑嬷嬷通知云儿梳洗打扮。云儿听说鄂妃让她进宫真是吓了一跳。马上就意识到了鄂妃是看见自己的画儿了，嫉妒没嫉妒不好猜测，但是肯定要找麻烦。

    坐在走向紫禁城的车上，福晋给云儿来了一场恶补，把声音压到最低地说道：“妹妹在礼节上好像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在进府之前曾经接受过教引嬷嬷一个月的训练，见什么人行什么礼都没问题了。你只记住一点，千万别乱了阵脚，人一慌就容易口不择言、说错话，让她们抓住把柄。不必害怕，你刚进府第二天行入庙礼，不是做得很好吗？姐姐估计鄂娘娘是想和你交流一下画艺，你们都是画画的行家，虽然妹妹的画艺一定在鄂妃之上，你也得虚心听她的训导，千万别慌知道吗？”齐公公就在后面的那辆车上，虽然福晋的音量压到最低，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好在云儿是极聪明的人，当下说道：

    “多谢福晋开导，云儿现在已经平静了。”

    “咱们两个都先去慈宁宫，先给太后请安，这是孝道。”

    “是，云儿听您的，多亏您陪着云儿来的，不然……”云儿从心里感激福晋，换个别的府上，绝对没有福晋陪着侧福晋的事，巴不得把跟自己分享丈夫的人被人收拾。

    “傻丫头，姐姐能不来吗？千万别紧张知道吗？”

    慈宁宫。云儿跟在福晋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给太后磕头请安。

    “都起来吧，云儿过来，让皇额娘看看，这些日子累瘦了没有？”待云儿走上前，便无比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云儿就势站了起来。虽然身在王府，下跪的时候却很少。

    “绣儿你们是专门来看本宫的，还是有别的事？”

    “回太后，鄂妃娘娘传唤云妹妹，臣妾正好想来给您请安，就一起来了。”

    “呵呵呵，你是不放心你的云妹妹吧？本宫真是服了，哪个府上的福晋、侧福晋象你们这么和睦相处的？鄂贵妃要见云儿？苏茉儿，你去把雍穆公主的礼服拿来给云儿穿上。”太后说的雍穆公主是太后嫁去科尔沁草原和亲的女儿。

    云儿有点不知所措，很想拒绝太后。她平生最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今天还要穿太后女儿的公主礼服，什么意思嘛。

    福晋给了云儿一个制止的眼光，不让云儿拒绝。她已经猜到太后的用意了。

    “过来，穿上试试。先前已经诰封你的公主位份了，只是礼服还没有做好，内务府尚衣局的裁缝们正在加紧做着。你现在是皇额娘的女儿固伦公主，固伦公主的位份比和硕公主要高，固伦公主应该是皇后的女儿，和硕公主是妃嫔所生。你是我老人家的女儿，位份肯定要比和硕公主高。你们府上的雪儿是皇上的义女，也是固伦公主。所以呢，你穿了这身衣服就不能以侧福晋的身份随便给人行礼了知道吗？你只是在皇额娘和皇上、皇后面前施礼请安，别人不配接受你的参拜，记住了？”

    云儿一下子明白了，太后在给自己撑腰！穿了这身公主服，可以不必给贵妃行礼了，好感谢太后啊。这里的人脑子太灵活了，好像安了转轴，就一套衣服呗，也可以提高身份。

    太后又说了：“鄂贵妃找你能有什么事？”

    “回太后，鄂妃娘娘并没有说起是什么事，只是吩咐齐公公到府上去找。”福晋代为回答。

    太后嘲笑地说：“可能是请云儿来作诗吧？人家是才女，作诗跟吃萨其马似的那么方便。云儿你也会作诗？”

    云儿赶紧说：“回皇额娘，云儿生性愚笨，别说诗，就是干也不会。”

    太后开心地大笑：“我云儿才不做那些湿啦干啦的东西，无病呻吟。论实在本事，谁能比得过我云儿？不但能做冷饮还能把那边点心的做法学过来，这才好。你不用去永寿宫，一会儿鄂贵妃就会派人来请你了，本宫不放你去她也没辙。”看样子太后是真的不待见鄂贵妃。

    这会的云儿可真想给太后磕头了，这不就等于是解救自己吗？赶紧穿上了苏茉尔拿来的公主礼服，管它是谁的，能忽悠一会是一会儿。

    果然，鄂贵妃的贴身宫女来请云儿了，看到云儿身上的公主礼服就愣住了，她可能不知道云儿被诰封的事。看样子也是个机灵的，马上给云儿行了一个蹲安礼：“奴婢给公主请安。”

    如果在别的场合云儿穿了一身的公主礼服，说不定会被人认为是冒名顶替，但是在太后面前谁敢呢？

    云儿虚扶了一下：“这位姐姐免礼。”

    “我们娘娘请公主移驾永寿宫。”

    太后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主子好大的排场！居然把瑞云公主吆来喝去的？让她亲自来请！”

    小宫女当时就吓冒汗了，心说：不是瑞王府的侧福晋吗？怎么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成了瑞云公主？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就下去了。回到永寿宫，对鄂贵妃说：“娘娘，奴婢办事不利，没有请来，请娘娘责罚。”

    “什么？她居然敢驳本宫的面子？”

    “不是的！娘娘，您说的那位侧福晋居然穿着固伦公主的礼服，在太后的宫里说话儿呢。是太后说，让您亲自去请。还说、还说……”

    “太后还说什么了？”

    “太后说您好大的排场。”

    “这就奇怪了，瑞王府的侧福晋什么时候诰封的固伦公主？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个贵妃还要在公主面前行半礼呢，谁让人家是皇家的人呢？不对呀，她姓陈是汉人，没有半点皇家血统，怎么就成了固伦公主？可是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在太后面前穿上公主的礼服？当然是不能，太后是何时封了她公主的？”既然太后让自己去请，能说不去吗？于是简单梳洗打扮，换了身鲜亮的衣服，带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来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一转头看见了穿着公主礼服的云儿，行了半礼，云儿也还了半礼。

    “鄂妃呀，这是皇额娘新近认的义女陈氏瑞云，封了固伦公主，就是皇上的姐姐了。咱们满人对大姑姐都是很尊重的，是吧？”

    “给公主请安。”鄂妃再次款款下拜。

    云儿也忙还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都是自家人，你们就别客气了。本宫听说你吩咐公公去瑞王府请来了云儿，可是有事？有话就在这里说吧，一会云儿还要回府给孩子喂奶呢。”

    “回太后，臣妾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小嫂子，哦，对不起啊，是公主。想问问公主，她的画儿是怎么画的。”

    还没等云儿回答，太后就来火儿了：“先前本宫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瑞王府的技艺是瑞王爷他们三个人从那个异域学来的，是要用这些技艺换钱送进国库的。咱们先前吃的那些冰棒啊、雪糕啊、冰淇淋啊，还有那些好吃的点心和面包什么的，都是不能随便学的。谁要透露出去打五十大板，严重的还要送刑部大牢。你画的不是很好吗？用得着跟瑞云公主学吗？”

    几句话就把鄂贵妃给堵了回去，让她开口不得！云儿正发愁怎么应对，这下子倒是省事了，还不用得罪人。

    鄂贵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看向太后。可是太后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福晋的身上去了：

    “绣儿呀，你那包里装的是什么？让本宫看看好多着呢。”

    “回太后，这里有给您的新样荷包。”

    “快给本宫拿出来看看，这是云丫头做的吧？”

    云儿忙说：“这是府上的嬷嬷姐姐们做的。”

    “她们做的，不也是你这总教头教的吗？哎呦喂！这也太漂亮了吧？本宫一定要挂在帐子里一个人欣赏。”

    鄂贵妃可真是有涵养，这会功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一点都没有被太后折了面子的不高兴表情，还凑过来看。一脸惊诧的表情：“太后请您高抬贵手，让臣妾仔细看看可好？臣妾最喜欢这些精巧的小玩意了。”

    “看看行，就是看完了要归还本宫。本宫就听苏茉尔说打络子、打络子的，也不知道这个络子是个什么玩意儿，闹半天就是香囊上边那个套环。”众女人都“吃吃”地笑起来，把络子说成是套环，太后的称谓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们看看我女儿的手有多巧？这个丝绳编的香囊可是咱们大清没有的。亮铮铮的，上面还嵌了珠子。你们府上的那个纳兰百货店就是卖这些小巧的玩意儿吧？告诉他们，这个香囊一定要多卖点钱，本宫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非常费事不好编。本宫定价五两银子一个。”

    福晋笑着说：“那样一准会把人吓跑了。”

    “五两还贵吗？你们卖多少？”

    “如果是特别费事的卖到五十文。”

    “你们不是想白送人吧？这么漂亮、精致的香囊就卖五十文？本宫的懿旨是最少一两银子一个。”

    福晋赶紧答应着：“是，臣妾代表我家王爷，谨遵懿旨。”

    鄂贵妃的眼神几乎是哀求了：“太后，能否让臣妾仔细看看？实在是太好看了！”

    “仔细看看倒是没什么，可是你能学会吗？你手里有这些丝绳吗？知道怎么编吗？”

    鄂妃的眼珠都要掉在香囊上了，根本没听见太后对她的嘲讽，翻来覆去地看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丝绳编出来的，觉得很复杂。

    福晋说：“我们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们编织这个香囊的时候，手都磨坏了，还有磨出泡的、磨出血的。”

    “这可不容易了。咱们大清也有丝绳，可是没人家的粗实，颜色也有些老旧，哪有这么漂亮的？什么时候云丫头悄悄贿赂皇额娘几根丝绳好吧？”

    云儿笑着答应了：“您放心，云儿回去就吩咐人给您送来。”

    “别价、别价，你们都在忙，本宫就打发人跟您们回府去拿。”

    看看没什么事了，福晋就和太后说想回府。太后想了想说：“那就回去吧，云丫头把本事都使出来。门口的花枝姑娘，你跟着福晋她们去拿丝绳。本宫已经馋得手发痒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带着金星亮点的异域丝绳。”

    福晋也趁此机会赶紧带着云儿离开。可是公主服还穿在云儿身上，太后说：“就穿回去吧，回头再把公主应该有的几套冬夏礼服做得了给云丫头送到你们府上。咱们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穿着也名正言顺。”

    福晋和云儿赶紧跪谢太后恩典，然后带着宫女花枝，和跟来服侍的髻儿告辞了太后，出了慈宁宫，穿过御花园，到了神武门外上了车。由于太后的宫女小花枝也在车上，福晋和云儿都不好说什么，一路无话地回到了府上。把宫女安顿在福晋的房里，云儿自己回了飞云楼去找编织绳。这个倒是现成的，各种颜色都拿了几根，是裁好的，还有配线用的金线。当然太后不一定自己动手，身边服侍的人很多，其中肯定有巧手，就让花枝姑娘带了一口袋，还有一小口袋彩珠和几个自己做的流苏。装在一个手袋里，回了翼然楼。花枝姑娘立刻尖叫起来，饶是在太后身边服侍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出格的做活材料啊。云儿告诉花枝：“这里面有花枝姐姐的一份，在一个荷包里装着。”

    “多谢公主！”花枝忙给云儿施礼。她是太喜欢这些东西了！

    云儿吩咐自己院里的月儿给花枝拿了一碗冰淇淋和两只雪糕。”

    “这多不好意思？”

    福晋笑着说：“那就到东屋里去用，让髻儿姑娘陪着你。”

    王爷和福晋进宫给太后皇上送冷饮，太后哪能分给宫女品尝呢？自己还不够吃。花枝姑娘知道这是侧福晋额外给自己的“口头福”，也不客气，大口小口很快吃完，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没等品出味道就下肚了。她怕耽搁太久，回去被太后责罚，赶紧坐了府上的车返回去了。

    鄂贵妃的“阴谋”彻底破产，但是看到宫女花枝带回去的丝绳她又有了另外的想法，想通过皇上再跟云儿要点编香囊的丝绳、彩珠、金线等等。大清的做活材料也是不少的，但是没有云儿送给太后的这些样东西漂亮，上次给的只是珠子。

    这是大清没有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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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奶娘之子（一）

﻿云儿从东侧起居室的外间找到了很多异域的小学生课本、珠算课本、小学生作业本、铅笔、卷笔刀、橡皮等学习用具。王爷说了，现在可以开办扫盲班了。以后府上的商号越来越多，需要的掌柜和记账先生也越来越多，还是府上的人可靠。云儿就开始准备。除了这些用具还有桌椅板凳、黑板、粉笔、笔擦，和教学用算盘。珠算课就由三品长史陈先生担任了。扫盲班分男班和女班，女班的夫子就由凌娟担任，男班是世子奶娘的丈夫蒋清河担任。先生不但要教导世子，还有经管府上经商款项、长史职责，就不担任主课了。其实珠算课并不轻快，报名学珠算的人有的连一点基础都没有。任务还是很重的！凌娟就负责府上的二百名丫鬟婆子的扫盲，虽然人数比较多，但是大多数是宫里来的，懂规矩。就是奶娘家里的事让人挠头。别的府上，别说世子奶娘，就是任何一位小主子的奶娘都被高看的。史料上记载，康熙皇帝的保姆，还不是乳母，一直照管着康熙的日常起居，一直跟到很大年纪，老了不能服侍了康熙还给她一个“奉圣夫人”的名号。就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的奶娘，奶儿子不吃奶也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府上没有大的变动就能一直跟到终老。可是蒋奶娘的家人都在乡下，有自己的田产。

    福晋一直对蒋奶娘很少回家不理解，时间长了就问她是怎么回事。蒋奶娘长叹一口气说：“福晋，奴婢的家说不得！说了就让人出不来气！奴婢是童养媳，五岁进的蒋家，就是家里太穷了卖给他们家的。来了就干活，家里的所有活计都归了奴婢，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做衣服做鞋，还要喂鸡喂猪。每天累得直不起腰还要挨婆婆打骂，您道为什么？就是奴婢的公爹在奴婢进门半年以后去世，婆婆就说奴婢是扫把星克死了公公。可是奴婢没进门之前三年多的时间公爹就在生病！这还不算，奴婢的那口子除了教给附近村子里的孩子读书，其它时间就捧着一本书，横草不拿，油瓶倒了都不扶。还有更让人不能喘气的是奴婢的小姑子两口，自己连日子都不能过，在娘家还吆三喝四的。小姑的丈夫还是个赌鬼，赌一次输一次，把奴婢的家给糟蹋到家徒四壁。没办法奴婢只好进城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把月例交给婆婆，想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可是奴婢的这点月例都被小姑哄了去给她丈夫还赌债，怎么也还不清！后来奴婢索性就不回家了，家里的两个孩子大女儿蒋娴跟奴婢一样在家里挨打受气还要累个半死。儿子蒋涛是男孩就成了活祖宗，被婆婆和那口子宠溺得无法无天，他老子是教书先生，蒋涛却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天天满山满岭地野、疯玩，上树扒墙，飞檐走壁。奴婢连个指望都没有了。对不起福晋，奴婢说的这些给您添堵了。”

    “没事没事，真不知道你的日子这么难。这样，我吩咐人把西路的一套装杂物的四合院收拾出来给你们一家住，你家蒋先生负责给府上不识字的扫盲。你儿子女儿也来上课。”

    蒋嬷嬷一下子跪在福晋面前，不住地磕头谢恩。然后说：“奴婢也想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怕婆婆她……”

    “她还反了？这里是王府不是民间大杂院，难不成还在府上使威风？如果蒋涛再不规矩起来以后怎么办？总得让他有个前程！他是世子的奶哥哥，总跟别人不一样吧？咱们府上风气好，也许就会受大环境的影响，会潜移默化。”福晋现在也是满嘴的异域词汇，大环境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蒋嬷嬷一家就搬来王府了。原以为蒋嬷嬷的婆婆换了生活环境会有满足感，饮食上也改善了很多。但是这老太太有点“二”，看到王爷福晋的寝宫，就跟儿子闹，说自己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应该住最好的地方，把儿子差点没吓死，低声训斥道：“娘你长了几个脑袋在府上胡说八道的？那是王爷的寝宫，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

    “那也得住前边带翘檐的房子！王爷四十来岁吧？我都六十多了，孝敬老人也不懂？”

    “你是谁老人？是教书先生的娘，不是王爷的娘！怎么越老越糊涂啊！”其实她不是糊涂，是愚昧无知。根本不懂得是非曲直。哪有当婆婆的打骂儿媳的？哪有把儿媳辛苦赚来的钱给女婿还赌债的？这样的人也就是一直糊涂到死，然后转生有机会读书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跟她讲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让福晋挠头的不光是蒋嬷嬷的婆婆，还有她的儿子蒋涛。已经野惯了的孩子让他收敛真不容易。眼瞅不见就没了影子，到处找吧，喉咙喊破了也没个回声。蒋嬷嬷都要哭死了，她丈夫也是纹丝不动，根本不去寻找，还是手里拿本书，好像有多大的学问。他的目的是要能看见的人看见他在读书，不是吃软饭的。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蒋涛被田亮和纳兰“捉拿归案”，原来他是去了园子，看见树上有结的毛桃，就上树摘桃了。边摘边吃，然后就睡着在树上了。有亲兵看见蒋涛上树的速度可谓神速，跟猴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有着高超轻功的田亮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抓着袄领子就从树上下来了。

    “叔叔、叔叔，您比涛儿厉害多了，您教给涛儿功夫吧。”

    “不行，我的功夫不教给惹祸的人。”

    蒋涛是世子的奶哥哥，应该是和世子最友好的人，但是蒋涛最讨厌的就是煊世子。因为煊儿生来就皮肤白净，长相俊秀，蒋涛就说煊儿是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不男不女的半大小子，真是让人恶心。蒋涛的体质相当好，因为满山满岭地跑，练就一副结实的小身板，很多男孩都有斗鸡因子，进府就想着收拾收拾小白脸。俩人在巷子里相遇的时候就交手了。别看煊儿长的俊秀白净，力量并不比蒋涛小，他也是每天练功的，身边还有两个帮忙的小太监。于是四个人就打在了一起，三对一把蒋涛一顿臭揍。煊世子虽然不是跋扈的性子，却是天生的高贵，府上的人除了阿玛额娘和姥姥姥爷，谁不给他请安问好的？忽然间就上来一个打他的，那还能客气？三对一也好，一对一也好，反正是把奶哥哥好顿收拾。

    蒋奶娘知道了，吓得魂飞魄散！这还了得？冒犯了世子那是大不敬，还和世子打在一起，不就是大逆不道了？蒋奶娘在福晋面前发疯一样地磕头，生怕王爷一句话蒋涛就没了小命。蒋清河是三代单传，到了蒋涛这一辈还是只有他一个男丁，要不然也不能宠溺成这样，太岁头上动土！

    煊儿也被姥爷先生罚站了，两个小太监是罚跪。煊儿身上没有伤，两个小太监可是挂了彩。一个鼻子出血，一个肩膀给蒋涛咬了一口。跪在那里鼻涕眼泪的，一副可怜相。

    训斥煊儿的是王爷：“世子大人长能耐了啊，三比一收拾奶哥哥哈。你是读书人，他是乡野间的孩子，你还是亲王世子，有爵位有身份的人，你看你，浑身上下滚的跟泥猴一般，丢不丢人哪？”

    无论阿玛怎么训斥，煊儿都不会顶嘴的，这就是教养。他就看不惯奶娘家里那个老妖婆，还有这个被老妖婆当宝贝的“二货”。蒋涛进府那天他就和自己的两个随侍小太监商量好了收拾蒋涛一顿。他哪里知道什么奶哥哥不哥哥的，这个府上世子爷是想当然的老大，连三皇子都叫他一声大哥，谁想给他世子爷当大哥？煊儿也是个淘气的，就没见过蒋涛这样没深没浅的，走在墙头上就跟走平地一样。上树的时候完全不顾什么衣裳皮肤的，就是个野人！

    虽然并没有服气阿玛的训斥，也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下次一定要智取不能强攻。要说动心眼儿，蒋涛要被煊儿甩出去八条街还不止。

    这次打架刚刚平息，没几天又打了一次。这次可是蒋涛的不对了：因为煊儿去东路苏州一号院凌先生那里看挂图，就听见额娘院里蕊儿的哭声，带在两个小太监就蹿过来了，一看蒋涛把蕊儿挤在墙上，右手还捏着蕊儿的下巴，火儿就冲上来了，一下子揪住蒋涛的小辫子，把他抡倒了，骑上就打。小太监完全充当了抻胳膊拽腿的帮凶。这次可把蒋涛收拾惨了，浑身上下都挂了伤，可着嗓子嚎叫，“小白脸杀人啦”。煊儿最讨厌人家把他当女人，只有女人才是小白脸。在被田亮和纳兰拉开的时候，还没忘了踢蒋涛两脚。

    这下子可惹着了蒋老太太，孙子给打成茄皮子样儿，不是府上欺负老百姓吗？说什么也要给孙子报仇，把打孙子的柿子还是黄瓜亲自打一顿才解气。当然她的愿望不会实现，就在院里骂。蒋嬷嬷都要吓死了，一个劲地哀求婆婆少说几句，还被婆婆打了俩耳光。

    世子爷大人被小额娘给找到飞云楼去了，谁不知道云主子的厉害？这下子世子一定要挨打了。身份再高也是他额娘生的，打几巴掌也是应该的。

    “煊儿你长能耐了啊，蒋涛是你奶哥哥！你知道吗？他比你早生两个月，他母亲把他吃的奶都给你喝了，给他喂玉米糊糊！蒋嬷嬷是对你有恩的人，她的儿子你不能当仇敌看待吧？”

    “额娘您知道吗？他把蕊儿顶在墙上，把她下巴都捏青了！蕊儿是煊儿的表妹，被人欺负能装看不见吗？他还说蕊儿是他看中的女人，这是市井无赖！再说了蕊儿是煊儿早就看好的女人，有他什么事？”

    “你们才多大就因为女人争风吃醋了？”云儿忍住笑，跟煊儿说：“你不想在各个王府都因为打架出名吧？儿子，太后一直找你阿玛的把柄呢？你是想把把柄交到太后手上，说你仗势欺人吗？”

    煊儿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但是他懂得如果阿玛获罪就是非常严重的！阿玛和自己要被砍头，其他人都得流放宁古塔。于是哭着说：“煊儿错了！煊儿再也不打架了。”

    蒋涛那里就惨了，竟敢“调戏”总管家的小姐！就是蒋先生也不能装聋作哑了。亲自用鞋底把蒋涛的屁股打得见了血，还说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蒋嬷嬷不知道给福晋给云儿、给田亮赔了多少不是，然后就张罗着把蒋涛送回乡下。冥顽不化的孩子还有什么前途而言？就让他在乡下跑去吧。蒋嬷嬷的婆婆也每天呼天抢地，连王爷都敢骂。王爷的意思蒋嬷嬷的婆婆是罪魁祸首，不是她的宠溺蒋涛不会这么没天没地的。

    就在这个时候凌娟出现了，对王爷说：“不知王爷是否信得过凌娟？让凌娟试着改变一下蒋嬷嬷的儿子。”

    “也好，就请凌女士费心。”

    蒋涛就被带到凌娟这里了。

    苏州宅院如果是民房坐落在市井，就是很不错的居所了。院子很大，

    昨晚凌娟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云儿说了，想试着把蒋涛改变改变。

    云儿问她需要什么，凌娟说：“我记得你好像买了不少套健身器械，都是不用电的，就象大姐家小区公园里的那些给老头老太活动筋骨用的，还有那些足球篮球的，不但是蒋涛，世子和各个年龄段的人都能用。当然足球、篮球我这院里就施展不开了，要不先把兵乓球案子支起来？”

    “还是异域人士，我就想不到这些。你的这些主意都在高家庄、马家河子一带。”云儿的话让鱼儿水儿一头的雾水，凌娟却非常理解这是某部经典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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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奶娘之子（二）

﻿    蒋涛进院的第一眼就看见一个亲兵在院里靠南一点的地方在埋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是铁器。他这个年纪正是凡事好奇的时候，也没人阻止他，就让他凑过去看。

    还别说，蒋涛挺有礼貌，跟一个大个子亲兵说：“这位大叔，请教您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大清楚，你问凌先生好了。”

    “哪位是凌先生？”

    亲兵低声说：“北屋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就是。”

    蒋涛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给凌娟打了一个千儿：“给先生请安。”

    “快请起，这位少爷是……”

    “在下不是什么少爷，是府上世子奶娘的儿子蒋涛。涛儿请教先生，那几位军爷往地里埋的是什么？”

    “哦，那是给府上孩子们准备的健身器材，就是锻炼身体用的。这个叫腹肌训练器，是专门锻炼腹部肌肉的，那个是肩关节训练器；我房间里还有训练腿部肌肉的，还有跳绳、哑铃，呼啦圈、拳击球等更小一点的健身器材。”

    “既然是给府上的孩子们准备的，不知道涛儿可以不可以试试。”

    “试试可以，但是要跟世子一块玩。”

    “我才不跟他玩儿，就知道欺负人。您是先生您给评评理，他们三个人打一个人对不对？”

    “那你能不能说说事情的起因呢？他们为什么三个人打你一个人呢？”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一个小丫头。在下就是问问她家在哪儿住，是谁家的孩子？看她长的挺好看，想跟她相好，她就大声哭，还骂在下是登徒子、是无赖，在下很生气就捏了她下巴，煊世子三个人就冲上来了。

    “如果这么说，先生就要批评你几句了。你的父亲是教书先生对吧？平时教给你们的课程里有没有中华民族是礼仪之邦的内容？“

    “有，其实涛儿也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那女孩长的真是很漂亮，在下很喜欢。”

    “你现在才八岁，就知道喜欢女孩了，早了点吧？不是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吗？还有授受不亲的说法，你捏人家女孩的下巴这种行为可真是特别不好，人家不疼吗？人家父母不心疼吗？你一定想做好人吧，什么是好人，就是要做一件事，先想着别人能不能承受得了了，光是自己高兴不管别人可不好。女孩都是要男人保护的，因为她很娇嫩，她比你小，力量没你大，你就用你力量比他大不让她反抗，在小孩来讲就是欺负人，如果是大人，这种行为就是犯罪，要抓进监狱的。”

    “这么严重？”

    “相当严重，因为女孩有给闺誉的问题，因为你侵犯她，她的闺誉都没有了怎么嫁人？”

    “我娶她！”

    “你现在谈这问题还太早，还是把精力放在正处放在学校知识、健康身体上。”

    “蒋涛受教了。”

    凌娟觉得这个蒋涛还不是那种冥顽不化的孩子，如果引导得好，说不定还能有大出息。就跟他商量：“涛儿，这些健身器材都是煊世子的父母从很远的地方给他买来的，如果你想玩，就必须和世子打好关系。世子是吃你母亲的奶长大的，你就是他的奶哥哥，应该和他是好朋友。要不然人家就该笑话你们了。”

    蒋涛居然点头了。

    这会功夫，亲兵们已经把腹肌训练器和肩关节训练器给安好了。凌娟招呼在房间里看挂图的煊儿和蕊儿出来，对煊儿说：“煊世子你应该做个宽宏大量的表率是不是？以后还要和蒋涛在一起和和气气地玩，你们可是奶兄奶弟，如果你们都不团结，别人会笑话你们的对不对？”煊儿和蒋涛都点头说是。

    “那好，你们就在一起玩，一个人上一台健身器，要互相谦让啊。”

    凌娟对孩子是真有耐性，循循善诱地引导他们。小孩子跟大人不一样，没那么多的心思，不一会就玩到一起了。

    蒋嬷嬷从门外的门缝里悄悄地看进来，居然看到儿子在跟世子爷一块玩，悬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

    几个孩子玩累了，凌娟就把他们叫进正屋的堂屋里看挂图，其实就是看图识字。这是云儿从书店里买到的一套台湾版的看图识字，上面的字很多都是繁体的，很适合大清的文字。蒋涛立刻就被眼前的漂亮画面所吸引，认真地看了起来。煊儿非常喜欢那些具体的形象，比方“大象”下面就是一头深灰色的大象，“老虎”下面就是一只凶猛的东北虎。煊儿是从画画的角度来看这些挂图的，揣摩着这些画怎么能画下来。蒋涛则是对照画面认字，那副认真模样相当可爱。

    田亮和纳兰有了点闲空，来到凌娟院里把乒乓球案子给安好了，王爷买的乒乓球案子档次还是不低的。他给世子和蒋涛讲了打乒乓球的方法和规矩，还有记分的方法，就给他们做了示范。凌娟也曾打过乒乓球，和田亮“真刀真枪”地打了一局。世子和蒋涛都喜欢上了，开台就打，结果发现那个比鸡蛋圆的球球特别地贼，好在他们是孩子，反应还是很灵敏的，不到半个时辰就熟练了很多。蕊儿是负责记分的。但是她对蒋涛还是很害怕的，觉得他很野，不讲理。也不知道奶哥哥是个什么职位，也不敢得罪。田亮还是找了一个借口把自己的女儿给带走了。他就不喜欢粗野的男孩。按理说他自己在深山里长大，也没有父母在身边，有的时候师父采药好几天都不在家，他应该是比蒋涛更“野”，就是因为师父的教导，修炼的人要做到“慎独”，就是没有人看着也会做得很好。田亮就在师父不在的情况下自己按部就班地练功，一点都不贪玩。看样子受的教育不同，思想境界就不同。蒋涛做的事很是触犯了田亮的底线，如果蕊儿再大一点就应该是被蒋涛调戏，煊世子的拼力维护让田亮很感动。到底是一块长大的，还是有感情的。他也没想让蒋涛赔礼道歉什么的，毕竟是孩子。但是从此以后就让蕊儿对蒋涛敬而远之，尽量不和他接触。他有那种喜欢蕊儿的想法还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冲动了，就做下侵犯蕊儿的事情。也想让蕊儿练练功夫，提高自我防卫的能力。蕊儿很娇嫩，又漂亮得跟个瓷人似的，很容易受伤害。唉，生女儿也是很操心的，特别是漂亮女儿。

    速成扫盲班开课了，蒋先生和凌先生分别在逍遥殿和园子西北角的那个大院子里开始讲课。几乎是所有不认字的人全部报名参加，以往的没读书，给实际生活带来的不便他们自己深有体会。现在的情况是主子不但发给纸笔还连钱都不要。在大清，很多都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纸笔就读不起书，现在是主子给现成儿的，连束脩都不交，如果不好好儿学不就是好赖不知了吗？

    两位老师两个教法。蒋先生还是按着自己先前教私塾的孩子们那样，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开始教起，凌娟则是按照异域的小学教材从认字、组词开始教起。各有千秋地循序渐进。

    凌娟按每次教五六个生字的方法，蒋先生则是让自己的学生把《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在会背的同时，把字也认识了。

    蒋先生的教学方法是大清的正规方法，就是以后的状元公也是走的这条路。但是凌娟的学生不需要参加科举考试，就是认得一些眼面前的字，在生活中不受憋。每天一个时辰的学习一点都没有负担和压力，也不耽误做其他的事。

    云儿还找出来一些水写纸，让这些学员们用清水去“描红”，几乎是全体学员都喜欢这种水写纸。不但省墨、省钱还干净。

    煊儿、蕊儿和鱼儿水儿都非常喜欢水写纸。没有参加学习的鬟儿、髻儿和郑嬷嬷、刘嬷嬷都很眼馋水写纸。云儿就按给煊儿蕊儿的数量给了她们家里的孩子每人三张不同内容的水写纸。

    扫盲班的消息很快就传进宫里，因为太后的眼线也参加了扫盲班。自得其乐地在其中学习，还炫耀地提起了水写纸，太后那是谁呀？立刻派强公公把福晋接进紫禁城问起水写纸的事。这个倒是没什么危险，是人家那边的学习工具，对大清的江山社稷没有一点妨碍。

    “您就说要水写纸就是，害得臣妾不知道您要什么，是爆米花还是雪糕，给您带来了您把爆米花也吃了，绿豆雪糕也吃了，完了说不是，是要水写纸！谁让您是婆婆来着，那就告诉臣妾能写字的皇子皇女是多少，多了可不能够，一个人发三张。”

    太后被福晋的诙谐逗得哈哈大笑：“看你小气的，三张好够做什么的？本宫和苏茉尔、皇后就不能给几张？就是皇上也会看着眼馋呢。”

    “三张是换着写的，每张能写一万次。您可记住了，不能用墨，只用清水就好，干了以后不留一点痕迹，下次再写。也省墨吧？”

    “人家那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太方便了吧？不光是省纸省墨还干净着呢。你们没多带一点回来？”

    “我的太后老人家，我家王爷带的钱是有数的。”

    “忘了这个茬口，那就让强公公跟着你回府，把那个水写纸拿来。多少通融一点好吧？”

    俩人都大笑起来。

    幸亏云儿三人在异域买什么都是多少万元的价格，还是出厂批发价，水写纸是在四川夹江买宣纸的时候买的，其中还有当中赠品的，就给宫里送去一些。谁知道连皇上都喜欢的不得了，皇子、公主们更是视若珍宝。不是水写纸多珍贵，是多方便。连研墨都不用，只用清水写，这样连墨都省了。上面还有颜、柳、欧、赵种楷书的、印好的字模，还能在清水干了之后再次写，真是又干净又省墨。

    大臣府也知道了瑞王府有一种超好的水写纸，听说可以用到万次，还省钱！就到处托门子了。第一个目标就是瑞王爷的堂弟安亲王、侄子显亲王，他俩是每天上朝的，能碰见。还有佟统领，是瑞王爷福晋的亲叔叔。安亲王还不知道水写纸为何物呢人家就来求他了！何况安亲王和显亲王都是书画爱好者，没别的，买了一马车的各种宣纸来和王爷换水写纸。我们不象太后那样什么都白要！

    “我们府上的侧福晋有句名言，就是你们很象狡狐的猾狸。要几张水写纸也要搞贿赂。”两位王爷半天才明白侧福晋的名言其实是说差皮的一句话，笑得眼泪都下来了。王爷只能为大清帝国的贫困而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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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内销商店

﻿根据安亲王的提议，府上开了一个内销店，府上的人可以在自己府上的店里买东西，其他王府、国公府的家眷也可以来这里买东西。但是，文武大臣及其家眷是没有资格进瑞王府买东西的，因为这部分人太多，可能会趁机混进坏人。这不，安亲王和简亲王都结伴来府上“逛商店”了。

    “二哥呀，您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来的？大运河的水路？”安亲王问道。

    “老四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这些东西分明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现做的，还大运河，你没见上面的布块有的还没巴掌大吗？我大老远的买些零碎回来？”那意思是大清的布料，异域的技术。

    “您说这些好看的针线活儿是你们府上的姑娘嬷嬷做的，可是再巧的姑娘嬷嬷也不会缝出来一般大的针脚吧？”

    “你行啊，这都看出来了，眼神相当不错！”

    安亲王笑道：“二哥您出了一趟门儿，连笑话都能说了。”

    简亲王生怕安亲王忘了方才的话茬：“还说针脚，别跑题。”

    王爷说：“济度你一个大男人对针线活儿这么上心？”

    “您就解释一下为什么针脚能够一般大？是人手缝的？”

    “福子公公你去朝侧福晋要几个袖珍缝纫机。”

    “王爷您在说什么？奴才记不住。”福子公公很为难。

    王爷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方本子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袖珍缝纫机四个，从速。”撕下来一张交给了福子，拿着去找云儿了。

    王爷手里的本子和笔给简亲王抢了去：“这个好玩意还是送给兄弟吧。这个是笔吗？方才好像您没蘸墨水吧？您再写一个？”

    “这个是记事本，这个是中性笔，里面已经有笔芯了，拿过来就写很方便。”

    “嘿，真不赖，直接就写啊，太方便了。”

    “给我试试。”安亲王倒是身手矫捷，一下子就抢了过来，别别扭扭地开写：“这笔也太贼了不好拿。”

    王爷笑着接过来，给安亲王示范：“不能象拿毛笔那样，大拇指、食指、中指这么捏着写。”

    “好嘿！太方便了，又省力气又省墨啊，这个归我了。”

    “你这哥哥怎么当的啊……”简亲王一肚子不满。

    “你俩别争了，禄子公公，你朝侧福晋给安亲王和简亲王每个人要两个记事本，得，我还是写上吧。

    “记事本四个，中性笔两支，笔芯两盒。”撕下来，交给小太监禄子，福子、禄子都是福晋院里的小太监。

    简亲王的调侃兴致又上来了：“我说福佑二哥，你们府上主持中馈的到底是谁呀？怎么要个本子都得给侧福晋写条子请示？”

    “你这家伙，惯会挑理。我从异域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侧福晋的父亲陈先生的古董换了那边的钱买的，让福晋掌管好像说不过去吧？再说了，福晋的住处进了大厅就是楼梯，东西放在地当中，人还上不上楼了？你不会说我是宠妾灭妻吧？”

    “这里还有掌故啊，对不住、对不住，兄弟冒失了。不过呢，这位陈先生还真是不简单，把自己的古董都给了您用，高风亮节呀。”

    福子公公回来了，跑得满头是汗，把袖珍缝纫机交给了王爷，打个千儿就站在一旁听吩咐。

    王爷看看福子拿来的袖珍缝纫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连练习的布块和缝纫线都带来了。岳乐你们一个人给两个，我给你们演示。”

    “喂，这是什么家什啊？怎么奇形怪状的？”简亲王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少咋呼了，听二哥怎么说。”安亲王瞪了简亲王一眼。

    “二位看见这个小东西了吧？就是做活用的，先纫针。”说着就用袖珍缝纫机给一块当试验的布块缝了一条针码。“这个叫袖珍缝纫机，袖珍就是小的意思。这个是轴线，这样拉过来，到这个机针跟前，纫针，然后抬起压脚，把这块布放进来，放下压脚，按这个横梁，按一下就出来一针，都是一般大的针脚，看明白了？”

    济度的眼睛瞪老大：“真绝了嘿，果然针码是一样大的，这么大一个小玩意就能做针线！我试试啊，别抢啊四哥，您多大年纪了还跟弟弟抢东西？”

    安亲王挖了简亲王一眼：“护食狗子。”

    简亲王不敢试了，怕安王爷给抢走，把两个袖珍缝纫机揣到怀里。安亲王也把袖珍缝纫机揣好了，然后俩人给王爷抱拳施礼：“多谢二哥！”

    “你们两个舍本求末啊，干什么来了别忘了啊。”

    “既然能在您府上买东西就不着急了。”安亲王笑着说，“您给兄弟府上的礼物里有八个两寸高的透明物件，说是喝水的吧又太小，那可真是玲珑剔透啊，一点杂质都没有。那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酒杯，不是喝茶的啊。见了开水可能会炸。”

    “会炸啊？力量大吗？能伤人吗？”安亲王一副担心的样子。

    王爷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倒是惜命，那么个小东西就是炸了能有多大的力量？我说的炸就是裂开了，出纹了。”

    安亲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忽然又有问题了：“二哥啊，您给兄弟的礼物里有两个这么高的、带把儿的、晶亮的是喝水的杯子吧？”

    王爷笑道：“四弟果然经多见广，连喝水的杯子都认识。”

    安亲王和简亲王被王爷逗得哈哈大笑。

    王爷说：“那个是不锈钢材料的，且结实呢。你们注意到没有，开了杯子盖里面有一个好像小筛子的东西，那个是放茶叶的，把开水倒满之后闷一会，沏茶沏得差不多了，就把筛子拿到一边去开始喝茶，茶喝没了还可以再沏一次，省得去拨茶叶沫了。”

    “是有一个小筛子，原来是沏茶用的，可是那个茶杯把儿怎么在一边儿啊，不偏坠吗？”简亲王一副认真请教的样子。

    “那你说把茶杯把儿放哪儿？”

    “一边一个才好。”

    代销店自然是不能和正式的商家来比，摆到货架子上的货物也不少，大多是女人用的针头线脑、钗环首饰什么的，全都是从异域的义乌小商品生产厂家批发来的。

    安亲王府上的女人多，孩子也多，很想在这里买点什么，却是不好意思。如果自己说买，瑞王爷肯定是不要钱拱手相送，那样多不好，人家把本钱搭里了，自己也显得小气。

    “两位千岁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本王买单。”

    “您回来以后，这嘴里的新词儿是一把一把的，什么是买单？”

    就是花钱。那里的人到饭店吃完了，就喊一声儿：“服务员，买单。就是结账的意思了。”

    “怎么听着不象咱们大清的人说的话呢。”

    “那边是另外一个国度，自然是规矩、说话都跟咱们不一样。”

    简亲王的兴趣十分高涨：“福佑二哥，您给兄弟们说说？”

    “我知道你要听什么？总得有个主旋律吧？”

    “嘿，您现在比国子监的那些书生还有学问啊。”

    王爷的大扇在简亲王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学问跟本王不挨边儿，本王就是个习武的少林俗家弟子。”

    安亲王赶紧请教：“您能不能说说那边的皇上怎么治理国家的？那次下朝，皇上把兄弟留下了，说起您去的那个国家，说那里有十三亿人口却没有皇上，连皇上都没有的国家不是群龙无首吗？”

    “那边是没皇上，但也有一个高位上的人，叫主席。顾名思义就是主要席位吧。他们那里人口多，国事比咱们这里还多，治理国家也有很多内容。民计民生、交通财政的。也有各级官员在管理，看样子比咱们这里要富庶一些，要饭、捡垃圾的人不多，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带补丁的。”

    “您说那里最高位置上的人叫主席，那个权力也跟皇上差不多吧？他驾崩了以后他儿子即位？”

    “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世袭，这个主位上的人只能当政五年，连任是十年。他们讲换届，到时候就有下一位主席诞生。”

    “那么大的国家可真不好管理呢。”这是安亲王说的。

    王爷不想说多了，只说了一句：“那边的人多，什么人才都有。”就不再说了。

    安亲王那是什么人，知道王爷对尘俗中的事不那么上心就换了一个话题：“高位上的那个人也是三宫六院的吗？”

    “不是，那里的《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不允许男子纳妾。就是高位上的人也是一个女人。有当官的、有钱的想享受齐人之福就得冒着被罢官的危险。不过呢还有些人凭着手中的权力在外边胡闹，弄不好就可能把自己折进去，那边叫搞腐败。腐败不光是找女人，还有贪污受贿什么的。也有官员因此落马。”

    “这个好，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多省心。”安亲王说，他的府上现在有十几个女人，天天硝烟弥漫。

    简亲王嗤之以鼻：“四哥想省心怎么府上还有那么多的女人？”

    “那是选秀送来的，是我要的吗？”

    “您没要怎么这些女人都生了孩子？”

    王爷赶紧和稀泥：“好了好了，别为这种事起争执。这是社会制度的问题，老四也不敢不要太后皇上给送去的女人。本王已经吩咐福晋给二位准备好吃的了。”

    “府上的菜肴真是多种多样，二嫂还真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惠女子。”

    安亲王好像有好些想问的，一时又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一听有好吃的就有话儿了：“那次在府上接驾，二嫂可是下了功夫的，那些菜哪一道都那么好吃。能不能再上来一盘那种带粉皮的凉拌？”

    “那个一定会有，看得出来大家都挺爱吃的。”

    “鳌拜那老东西在席上没有一点规矩，一盘可乐鸡翅都给他一个人划拉进肚了。”安亲王还记着鳌拜的跋扈相。

    “小福子，你去吩咐厨房，做个可乐鸡翅。还有啊，让厨房多做几个异域的北方菜。”

    两位王爷就在府上饕餮了。

    因为王爷有吩咐，在两位亲王千岁回府之前都给准备了每个人一个拎兜的小物件，针头线脑、钗环首饰，还有给孩子们的糖果、玩具、文化用品。

    “这怎么好？这是您经商的本钱。”两位王爷很不过意。

    “没什么，本王还给得起。这个糖果叫果冻，孩子吃的时候用刀切成小块，异域那边就有孩子口急给噎住的，一定要小心。吃过糖果一定要漱口，否则腐蚀牙齿。”

    王爷对任何人都是这么温和、体贴，难怪宗室中有人说王爷对他的两个女人是“娇妻宠妾”，百般呵护。

    府上的内销店在晚膳之后开门，要不然做手工的那些姑娘嬷嬷都不安心当差了。府上的女人很少逛街，王爷不放心她们单独出府，不少年轻女子上街购物遇到登徒子和人拐子，但是女人的购物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喜欢逛街。府上每十天一次由府上的亲兵、侍卫保护女子上街。

    成立这个内销点也是为了满足府上的女人购物的瘾好，不出府就安全了，女人不会出现被调戏、被强暴、被拐卖的事。

    内销店里最畅销的就是布匹、首饰、日杂用品。虽然姑娘嬷嬷们的月例有限，不能见什么买什么，便宜的也能买几样。

    凌娟被月儿和莲儿拉来内销店，她们哪里知道这位凌先生是后世大都市的人，多大的商店都逛过。到了这里的凌娟反而成了乡巴佬，连大清的银子还不会花呢。

    府规有规定，丫鬟不得跟侍卫、亲兵搭话。所以出面问价的都是年纪大的嬷嬷，

    “这支簪子多少银子？”郑嬷嬷也来扫街了。

    “这个是二百文。叫孔雀花簪。”

    “买了买了，我还要挑几样东西，一起算账好吧？”

    “可以可以，您是谁呀？府上嬷嬷第一名。”

    “臭东西，好像我很特殊，这个镯子是银的吗？怎么这么光亮？”

    “总管大人说了，这种镯子是经过抛光的，所以锃光瓦亮。”

    “多少钱一对？”

    “五百文。”

    “我要了。还有这个，好像是给女孩用的吧？给我孙女买两对。”

    郑嬷嬷家的经济条件还是不错的，她跟老伴朱医官都有固定收入，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在府上当差。家里的经济大权就在郑嬷嬷手上握着，一次性买了不少喜欢的货物，孙子和孙女给抬回去的。不光买了首饰、布匹，还有日杂用品，比方拖布、洗洁精、乳胶手套，饭碗、汤匙、茶叶罐、还有纸抽、味精、十三香等。

    郑嬷嬷和刘嬷嬷当差却不当值，就是说没有具体的任务，也不在福晋房里上夜，就是陪着福晋说话儿，是资深嬷嬷。现在担任教习嬷嬷才忙了一点。是福晋最贴身的嬷嬷，最是有头脸的，几乎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要巴结郑嬷嬷，见面要奉承几句：“郑嬷嬷可是大财东，买了这么多的货物，花了不少钱吧？”

    “云主子带回来的东西没有太贵的，没花多少。”

    丫鬟姑娘们有月例少的都是来看热闹，少买一点还是可以的。

    “翠儿你看这个簪子，上面这个花朵是什么做的呀？你是云主子身边的人，一定知道。”

    “云主子说过这是树脂材料做的。”

    “什么是树脂啊？”

    “我哪里懂得那么多？是主子说的。”

    这里经常出现皇室宗亲的福晋、侧福晋和他们府上的贝子贝勒、格格和丫鬟、婆子。有的人恨不得把所有的商品都买下来，可是告示上说，这些商品所得利润是要给皇上一半，谁也不敢买太多，怕人怀疑自己转手倒卖。一般来说，这些宗室家眷买了商品就走，不进内府，不好意思打扰王爷、福晋。买东西的时候很斯文，也不讨价还价，因为已经很低了，再讨价还价的怕人笑话。

    “锦格格您看，这个项链多漂亮啊？”一个国公府小丫鬟低声对格格主子介绍商品，“上面有玻璃珠子、镶银玛瑙、珊瑚珠子，还有小瓷人儿呢。”

    “真的很漂亮、很别致哦，那个谁，四喜子你问价。”格格对跟来的小太监命令道。

    叫四喜子的小太监赶忙上前：“这位大哥，这串项链价值几何？”

    “这个是二百文。”

    格格姑娘没忍住，瞪大两眼问道：“你说多少？确实是二百文吗？这么便宜啊。没卖错吧？”

    “格格说笑了，我们在买货之前必须熟悉价格，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不会错。”

    “那我买两种可以吗？”

    “可以可以，您是府上的亲戚，可以通融。”

    “多谢了。还有那个是什么？就是绣好的那个。”

    “这个叫绣贴，是绣现成儿的，您喜欢哪个买哪个，回去直接用。这个也是一百文。”

    一百文相当于异域的二十块钱，价格还是不低的。可是再低就会被人瞧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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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玉龙布庄（三）

﻿云儿在子夜练功之后，隔空搬运了几匹色丁布，就是那种很象丝绸的化纤丝绸。通常有一面是很光滑的，外观和五枚缎很相似，但是密度好于五枚缎。主要用于各类女装，睡衣、内衣。这种产品光泽度悬垂感较好，手感柔软有仿真丝的效果。在异域是用来做休闲裤装、运动装、套装等，而且是床上用品的面料。但是透气性、吸水性较差。色丁布的种类很多，主要有亚光色丁布、消光无捻色丁布、加捻色丁布、色丁花布、弹力色丁布等。

    因为大姐一再叮嘱，王爷三人从异域买的布匹带回大清，要按大清的同类产品价格出售，如果价格低于大清，很可能把其它的绸缎庄给挤垮。云儿他们买的色丁布是纯化纤材料的，比其它的化纤纺织品还要便宜。加上他们是从厂家大批买的，享受出厂批发价，就更便宜，才两块钱一米，甚至还有一块五一米的。就是说五毛钱到七毛钱一尺。合大清的价格才三文半！什么布料是这个价钱？按这个价格卖那就肯定会出事！只好把价格定在丝绸的最低价格上：五十文一尺。

    色丁布的用处也是很多的，不光是能做衣服、做床品，也能做衬里、包装用品。但是大清人他不知道化纤是不值钱的，看着那么鲜艳、柔软、溜光水滑的色丁布，价格又那么宽、也很结实，布料一上柜台，排队的长龙就出现了。一米五的幅面，滑软、洁白，用来做亵衣最好了。有的人提醒瑞谦：“陈掌柜的可别卖错了价钱赔到穿不上裤子。”

    让这人一说还把瑞谦吓了一跳，赶忙问了田亮：“我说亮子兄弟，你们定的这个价格没错吧？这么好的丝绸怎么会五十文一尺？”

    “这个不是蚕丝织的，是化纤产品，您就按五十文一尺卖吧，没错。还得跟客人说清，这个布料怕高温。”

    田亮确定是五十文那就没错了。刚想开始买布，兵马司就来了一位未入流的吏目大人，吆喝着分开众人：“嗨嗨嗨！哪位是掌柜的？”

    瑞谦赶紧过来抱拳施礼：“在下便是，鄙姓陈，请问您是……”

    “我是兵马司的吏目，我说陈掌柜的您出来看看，排队的排到多远了？这样可有碍通行啦。你们店里卖什么哪？不要钱是怎么着？”

    “小店是布庄，自然是卖布了。还请吏目大人帮忙给维持一下秩序，这点小意思您喝茶用。”

    “陈掌柜是个明白人啊，门上有皇上的金匾还这么谦虚，好说好说。我就帮您吆喝吆喝。排队的往边上靠靠啊，小心车马！”

    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田亮和纳兰说：“大哥的生意还真是有点麻烦，那个家伙本来是找茬儿的，给了一小块银子就成了维持秩序的。变脸可真快。”

    纳兰说：“这些家伙为了白捡银子，当孙子都行。”

    还是限量供应，每个人可以买到五尺色丁布。但是告示上写的是“滑爽绸”，色丁二字不容易被大清人所理解。

    有买了回家给儿女婚事用的，排到柜台跟前跟瑞谦说一声是婚嫁用的就可以多卖给他十尺或者二十尺。

    买到的乐得够呛，哪有这个价格的绸缎啊？陈掌柜还说是“化仙”产品，怕热。不能开水烫、不能火烤。

    两名伙计配合剪布，而不是用手撕开，这就说明布料很结实。异域卖布都是两名售货员配合剪布，这样就不会把布量歪了。

    眼下卖的色丁布是一米五的幅面，比大清的两倍幅面还宽。对面量好了，折过来，和边沿对齐，两名伙计对面拉直，快剪子“唰”地一冲到头，齐刷刷地就剪开了，比扯的快多了。

    “我说陈掌柜，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啊，任何一家绸缎庄都没有这种滑爽绸，您是从哪儿进的货啊？”来了一个很有派头的中年客人。

    “这是东家让在下给代卖的，他从什么地方进的货，在下不知道，也不过问。”

    “您那边柜台上的织锦缎可是够贵的，怎么价格差这么多啊？”

    “那是真正的杭州织锦缎，纯粹的桑蚕丝织就的。跟滑爽绸是两码事。”

    “哪一种结实呢？”

    “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幅面宽的卖这么便宜？”

    “这是东家定的价格，他说怎么卖就怎么卖。”

    问话的人自行灭火了，但是很明白，陈掌柜说的东家就是他的靠山，一个汉民百姓能得到御赐金匾，那得多硬的靠山！

    第二天，来买“滑爽绸”的人更多了，瑞谦觉得客人在大太阳底下排队，排了半天没买到怪不过意的，让大张去府上求援，再给拉来几匹。就是十匹也不够卖的，实在是行情看好。跟大张说，让田总管给拉来另外质料的，价格一定要提一提，先前的太便宜了。

    大张是雇车来府上的，把情况跟田亮一说，田亮不大敢做主了，跑到园子里找到王爷，王爷说：“那就提一提吧，瑞谦比咱们明白。”

    田亮找到云儿，云儿说好办，让田亮稍等片刻，陪着大张去，然后把鱼儿水儿也支开了，自己在房里的床上打坐，隔空搬运了六匹带花儿的色丁布。然后让在堂屋干活的静儿告诉田亮，她把“滑爽绸”找到了，在西配楼楼下的三号房里，找几个亲兵侍卫用电动四轮车帮大张送到门口的马车上就是了，价格八十文一尺，这种带花儿的色丁布本钱也高。

    田亮和纳兰跟车来到玉龙布庄，告诉陈瑞谦，送来的是带花的滑爽绸，可以卖到八十文一尺。

    这种色丁布都是那种很长的布卷，上面的花儿很漂亮。其中有大红色地儿，白色圆点色丁印花布、蝴蝶花印花色丁布、粉红色花色丁布、格子色丁布、条纹印花色丁布、芙蓉花印花色丁布。

    排在队前的人当然可以看到新来的布匹，高兴得大叫大嚷的，买到了，出了店门就打开给排在外面的人看。外面的也高兴得不行，纷纷打听：“还有多少你这样带花的布了？我们能买到吗？”

    “六种花色呢，都很好看，可惜只能买五尺。”

    府上的内销店也开始卖花色滑爽绸了。色丁布在异域买了不少呢，云儿是想买回来当衬里用糊包装盒的，谁知道这么受欢迎。

    王爷三人带回来的布匹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能承受的价格，是按异域的零售价换算的。因为这些布是按出厂价批发的，已经有了批发和零售的差价了。稍稍往上一点凑个整数就可以了，这样好算账。

    这两匹碎花布很适合年轻女人做褂子，汉人也好，满人也好，什么民族的女人都能用。看着就水灵，就干净。这是云儿的眼光，比较传统，也有些保守。但是如果把异域的那些不规则的、大涂大抹的或者是很怪异的图样买回来，可能没人敢买了。

    花布一上架就成了快货。站排的人瞬间就成了一条长龙。为了不被人注意，瑞谦让排队的人从门口往后面的院子里排，别占了道路影响通行。

    六百米一千八百尺的小花布一个下午就卖完了。还是限定每个人五尺卖的，这么一规定就有人不满了，嚷嚷着：“卖给谁不是卖呢？”

    瑞谦拿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对买布的人抱拳施礼后说：“各位，在下是这家布庄的掌柜，岂是不懂得多卖多赚？但是在下的东家是佛门中人，很慈善。这些布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就是为了大清更多的平民百姓都能买到这种花布。这些布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无论是纺织水平还是印染水平都比大清高超。可是你们知道吗？为了这些货物，东家的人曾经被歹人绑了票，差一点就回不来！如果用这样的东西去倒把，未免太对不起东家了。各位请谅解。”

    瑞谦的话让好些女人都掉泪了。

    第二天没有卖花布，已经招眼了，适可而止。改卖纯棉里子布，就是缝被里的那种。颜色洁白、纹理细腻，是做婚被的好布料。

    陈瑞谦代卖的布匹回头客很多。可能是尝到宽幅布料的甜头了。很少逛街的大户人家的女眷越来越多地光顾瑞谦的玉龙布庄，夫人、小姐、少奶奶、管事嬷嬷一类的人物经常在柜台前流连忘返。

    别看清朝百姓很贫困，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很多人家在明朝的时候就很有钱，家里藏了黄金、白银、首饰珍宝、古玩字画，那是相当有底蕴的。这些人家中有的在明朝时期当官的、经商的，或者本身就是百年望族。在明朝的二百八十多年中，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现在不花“崇祯通宝”了，金银也是硬通货。可别小看这些人，他们的购买能力大着呢。只是平时很低调，明朝的遗老遗少还是很知道隐藏自己财富的。这些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很有家教，平时不大出门，但是如果遇到了能够升值的货物或者能够效仿的、用来赚钱的，他们倒是很能慷慨解囊的。

    “玉龙布庄”的宽面布，不但结实、还很滑爽，也很便宜，有的人就想着囤积一点，以后这家布庄没有货了，他们就可以把囤积的拿出来高价售出。所以就有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整天地在布庄的里外流连忘返，一有新样货物就排队来买，按店家的限量的数量很规矩地购买各种布匹。

    其实这种情况瑞谦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人在布庄的里外转悠，不买布的时候在一起聊天，一站排就互相装作不认识了。肯定是在套购布匹。好在是布匹没有拿来很多，卖没了掌柜就说话了：“各位客官，对不住大家了，布匹卖完了，改日再来可好？”

    “嘿，寸不寸啊，到我这儿就没了？我不信！掌柜的，您后屋里一定还有。”这是一位穿戴很上讲究的年轻人说的。

    “那就请到后屋看看也好放心。”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年轻人倒是不好意思去后屋了。于是问道：“下一次什么时间？”

    “这个……在下真是说不好。这些布匹是替亲戚代卖的，人家什么时候有货送过来，我才什么时间把新来的布匹摆到柜台上来。”

    “您不会自己进货吗？为什么要等现成儿的？”

    “您这话说的，不等现成的我没有那个能力。这些布匹都是外国来的，远涉重洋的，我可没有那个胆量。”

    “外国的？可是据我知道，外国，就是说西方那些大鼻子国家是不出丝绸的。”

    “在下也没说店里的货物是来自西方。”

    “那是哪里的出产，你能否告知一二。”

    “无可奉告，请谅解。”

    瑞谦也不知道王爷妹夫是从哪个外国弄回来的，但是他盼着别断货，这段时间瑞谦真是没少赚钱。不用进货、不用本钱，哪里找的好事！

    其它的布庄和绸缎庄都是从外边进货的，进货渠道就是他们的一个经商难点了。不光是货源的问题，还有质量、差价和运输等环节，就象电视剧《一代大商》里的情况那样，有的商家就是因为一点个人的恩怨，不择手段地坑害别人，把树叶乱草都装进布料的包装里。其实王爷三人也有这个遭遇，就是工艺美术厂的白纸条和老鼠窝。这些商家没有一点道德水准，把坑人赚钱当成一个本事。最后坑的都是自己。这样的做法和为人都是王爷所不齿的，他就从来没有坑人的想法，更不去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玉龙布庄在整个前门大街都是响当当的，很多布庄、绸缎庄的掌柜都来布庄看情况，其中有想刺探商业机密的，也有善意提醒的，瑞谦心里很有数。看看皇上派人给送来的苏杭锦缎因为价格高而无人问津，瑞谦就和田亮商量怎么办。田亮说：“其实皇上送来的这些锦缎才是质量最好的。实在没人买就拉回去让福晋做成衣吧。”

    “你行啊兄弟，脑子很活泛嘛。”

    “您又逗兄弟了。”

    “哎，我说兄弟，听说你纳妾了？还是那位老太太给的？”

    “别提这事儿了，可是我敢拒绝吗？府上四百多口人呢。”

    “那个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刁钻古怪？”

    “那倒不是，看样子挺老实的，就在自己房里做活儿，不跟任何人接触。咱们家的男人哪有纳妾的？就我突出。”

    “你的官儿也最大嘛。”

    “大哥，你对那位把伯父的官职给了家父，一点看法也没有？”

    “是你有想法还是叔叔有想法了？你没看我现在多滋润？当官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多赚钱？我直接赚钱不好吗？你和叔叔什么都别想知道吗？”

    “您的这个心胸也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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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玉龙纸行

﻿云儿每天都坚持着子夜练功，开始是师父带着她和宝宝贝贝练，后来师父让他们自己练，不管师父在不在，云儿都在每天的子时初到子时末练一个时辰的功，雷打不动。

    云儿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越来越大，闭着眼睛和睁着是一样的，眼前的景物如水洗一般澄净，明明是子时的深夜，练功的地方却是阳光明媚，彩霞满天。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云儿的眼光能射出去很远，能看到世俗中人看不到的景象，比方空中飞舞的凤凰，还有骑着仙鹤的仙人，向她抛撒鲜花的飞天仙女或者是比紫禁城漂亮、宏伟上千倍、上万倍的楼台亭阁，听到不绝于耳的仙乐。

    有几次云儿清清楚楚地看见太阳、月亮、星星们的光被自己的小腹吸收，好像什么书里说过修炼能够吸收日月星辰之精华，修为就到了一定的境界。云儿也没为此沾沾自喜，就按师父说的，只管练下去。

    慢慢地云儿能看到自己浑身的经络在运转，小腹的丹田之气越来越强，可能就是师父说的功力吧？云儿已经达到想看什么就能看见什么，想看多远就能看多远。打坐的时候腿疼现象越来越轻，心境越来越平和。白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再焦灼，不再急躁。

    跟在身边的两条小龙也有很大的变化，金龙身上的龙鳞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银龙也发出银色的光芒，双眼更加深邃、明亮，飞舞的时候轻盈得好像两只蝴蝶。

    每天中午的时候云儿都要打坐一会儿，观察着王府的周围、上下。发现王府不是在尘俗之中，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外面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物质所包裹。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运用异能的时候就是在练习自己的“玉龙神功”。她想看看存放在地下密室里的货物有没有变化，目光马上就能穿透一切障碍。想要隔空搬运什么，不必去寻找要搬的物资是什么地方，只想要什么、要多少就可以。今天想的就是“玻璃和树脂摆件各一箱。”心里就这么一想，这两箱的货物就在房间里出现了。

    云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本事越来越大欣喜若狂，仍然是平平静静地在醒来之后过她的侧福晋生活。

    王爷也想到了树脂摆件和玻璃摆件，跟云儿商量，是否拿到玉龙纸行的周掌柜那里给代卖代卖？虽然算不得古董，也不是摆在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的货物。就按照大姐说的那个原则，让云儿给这些东西定了价位。一次就拿三五件，这种东西不是成批卖的。还得不重样地拿。

    周掌柜当然欢迎这种精致的东西，虽然经营的是文房四宝，也不反对精致的摆件上架。

    于是王爷、先生、云儿、田亮、纳兰、水儿一行带了几件树脂、玻璃摆件等来到琉璃厂的玉龙纸行。

    周掌柜一看王爷和妹夫、外甥女、外甥和纳兰侍卫两口来了纸行，忙不迭地出去迎接。刚要给王爷跪下，就被王爷拉住：“周先生无需多礼，咱们进去说话。”

    先生和云儿田亮纳兰水儿都来给周掌柜见礼。王爷被众人让到上首，伙计长林奉上茶点。王爷便开门见山地说：“本王又来麻烦周先生了。”

    “王爷怎么这么说？在这之前您何曾麻烦过在下呢？”

    “几年前您没帮助本王破获盗宝案吗？没有您甥舅的倾力相助，恐怕那个案子会不了了之。”

    “王爷客气了，您有什么事用到周某，尽管说话就是。”

    “爽快！今天我们拿来一些从异域买回来的摆件，有劳周掌柜给代卖代卖。”

    “好说好说。王爷托田总管，哦，应该叫外甥了，给在下捎来一大箱子的礼物，周某还没当面道谢……”

    “都是至亲，无需客气。云儿你和周先生是这个方面的行家了，你们甥舅交割货物。”

    “是，云儿就把货物跟舅舅说一说，水儿妹妹，有劳你服侍王爷和家父。”

    “是，奴婢遵命。”

    云儿很耐心地给舅舅介绍了来自异域、大清没有的玻璃和树脂摆件，把这些东西的材料、特点、价格都告诉了舅舅，很快就说明白了，

    然后周先生继续陪王爷说话。

    王爷说：“我们拿来货物代卖，会不会干扰了周先生的正常经营？”

    “不会不会！商家都是盼望自己的经营品种越多越好，客人有个选择的余地。您的摆件定价是不是低了？那几件东西漂亮得出格，在下担心会发生哄抢。”

    “周先生，这些透明的都是玻璃，只是纯度高一些，并不是水晶。”

    “在下看出来了，水晶和玻璃是不一样的，水晶在对着阳光的时候，会发出七彩光芒，玻璃的纯度再高也不会的。”

    水晶玻璃是人造水晶，是由硅和氧化铅一起煮溶而成，生产水晶玻璃的厂家配方都是不一样的，所以生产出来的水晶玻璃质量、效果都不一样。但是共同特点都是特别闪亮，清澈度相当高，有的还有宝石的光辉。

    王爷笑道：“您给试试吧。这个不透明的是树脂材料，具体的情况让云儿跟您说。”

    云儿说：“云儿倒是查过有关树脂的资料。树脂可分为天然树脂和合成树脂，天然树脂是指由自然界中动植物分泌物所得的无定型物质，如松香、琥珀、虫胶等。合成树脂是经化学反应而得到的树脂产物。是塑料的主要成分。”

    王爷和田亮多少还理解一些，周掌柜干脆就是鸭子听雷完全懵懂。好在他也是做学问的人，别的不懂，松香、琥珀还略知一二。这两种东西虽然比不上翡翠、玉石，也不是等闲之物了。琥珀是树上特别是松树上滴下来的松油正好滴在某一小昆虫身上，而此时天气出现骤然变化，降温使里面的小昆虫来不及动就被彻底固定住了，而松油仍在继续滴落，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琥珀，里面的昆虫是完整的。可以说琥珀是由古代的植物分泌物所形成的一种化石。这个道理周先生很明白，古书也有记载。

    在云儿带来的摆件中，也有那么几件是琥珀，但是这种琥珀完全是人造技术，做出来的琥珀比真的还逼真，栩栩如生，与天然琥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是一种具有观赏性的精美工艺品。

    人造琥珀的原料非常容易得到，而且制作简单，价格上也就不是多昂贵了。云儿就明确告诉舅舅，她拿来的琥珀摆件是人造的。

    一直到现在，周先生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他都给雷糊了！在大清。说谁有一颗千年琥珀，那可是够珍贵的，可是云儿说起来就跟玩的似的，人造的，什么人连琥珀都能造出来？那小虫是怎么进去的？

    云儿还以为舅舅为难不好卖呢，就劝慰他说：“您千万别为难，这个摆设不是吃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能卖呢就卖了，不能卖就摆几天，实在没人买，我们就拿回去，不收您观赏费的。”云儿跟舅舅开了一个玩笑。

    这会子周掌柜的才回过神儿来了，摆手道：“不不，舅舅不是为难，是对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太好奇了。你们给在下的那箱子礼物里就有大清完全没有的新奇玩意儿，太精致了。”

    王爷忙说：“周先生太客气了，其实礼物也好，今天带来的摆件也好，还有您给我们收的古董换的钱买来的呢。”

    “王爷玩笑了，那些东西是在下收来的，交给妹夫的时候妹夫就给在下银子了，所以古董的事跟在下无关。”

    云儿把价格表交给了舅舅，跟他交割清楚，哪个价格属于哪个摆设。然后把几盒异域的锡管颜料、墨汁还有一卷綾絹放在柜台上。

    “这是什么？”

    “这是异域那边的颜料和墨汁。颜料自然是画画的，墨汁可以画画也可以写字，不用研磨了，直接用。”

    “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这个是请舅舅给试卖的，如果咱们大清人不认这种东西，您就自己用了，算是云儿送给您和表哥的。这个綾絹和咱们大清的不一样，我听那边我认的一位师傅说，这些綾絹不是蚕丝的，是化纤材料的，很结实，而且自来就带着颜色，不用自己染了。您也给代卖一下？”

    “好说好说，多谢王爷看顾小店的生意。”

    “哪里是本王看顾先生，是给您添麻烦来了。”

    “这可是自家人说外家话了。添什么麻烦？不过是摆在这里，有人买就卖给他，方便得很，您太客气了。”

    然后云儿向舅舅打听表妹的情况：“琴儿好些日子没进京来了吧？怪想她的。”云儿说的琴儿是周掌柜的小女儿周鸣琴，嫁到通州去了，比云儿小了一岁，却比云儿早出嫁一年，孩子都九岁了。这个鸣琴是云儿的铁杆闺蜜，云儿当时没有兄弟姐妹，就把表哥周鸣鹤、表姐周鸣鸾和表妹周鸣琴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和亲妹妹。这位周鸣琴的性格很多地方和云儿十分相似，能干、泼辣、厉害都很象，就是书没有云儿读的多，也不会画画写字的，是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妇。而表姐周鸣鸾却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她的丈夫就是陈先生的侄子陈瑞谦。表哥周鸣鹤也娶妻生子，跟着父亲经营这个纸行。周掌柜的夫人潘氏是陈夫人多年的闺蜜，在进京之前都是开封的大家闺秀。

    听外甥女问到自己的小女儿，周先生说：“你琴表妹老早就捎信说要来看我们，到现在也没个人影儿。”

    “必是家里的事情多离不开。”

    “她有什么事啊？她公公的铺子都是卖的古董，她也帮不上忙。”

    “琴表妹的公公经营古董啊？在通州那个地方好经营吗？”

    “通州是京杭运河的北端，很多南来北往的客人是经营古董的客商，倒也混的不错。”

    聊了一会云儿觉得胸前发胀，该给孩子吃奶了，就和舅舅告别，希望舅妈和琴表妹去府上串门。“

    周先生忙答应，并对田亮说：“我这大外甥是真的精明强干。以后要常来常往，我可是你亲舅舅啊。”

    “外甥明白，以后会常来常往。”

    几个人刚往出走，就有两三个穿戴儒雅却神情猥琐的年轻人从西边过来，其中一人直接就奔云儿过来了：“这位妹妹慢走，哥哥我有话要说。”

    “你谁呀？楞眉楞眼的跟谁叫妹妹呢，找打是吧？”纳兰一看这仨人就不是好鸟，上前就把说话那位给隔开了。

    这种场合根本不用王爷说话，田亮纳兰就能摆平了。王爷拐了云儿一把，俩人就先上车了。田亮纳兰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出毛病。

    “嗨嗨嗨，好狗不挡道，你谁呀，哎呦喂，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上来就打呀？我的牙、你们看，牙都给打掉了。”光说牙掉了也没见地上有他的牙。

    “你还配个君子二字？以后嘴里放干净点。”

    “我怎么不干净了？不就一个漂亮一点的小妞吗？说句话还能少一块了？”

    “跟你说了，你不配！回去，不许你进店！”

    “嘿！反了你了，我是京都书院的学子，是来买纸笔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店？”

    “怕你污染环境。纸行是出售文房四宝的文雅之处，不是小混混进来的地方。还靴子（学子），你根本就是袜子！臭不可闻。”

    “不打你皮痒是吧？哥儿几个，咱们一起上!”

    同来的两位劝道：“算了算了，你没见人家是练武的吗？找不自在？没事找事我们可不奉陪。”

    “我说你们两个松包软蛋，他们不过就是穿件练功服，就有功夫了？回头我也穿一件。”回头一看，没人了。纳兰被田亮拉走：“你跟这种人置什么气呢？上车。”

    “我一看见小混混就想给他两巴掌。”

    王爷笑着说：“你们看纳兰侍卫，就跟那呛了毛的斗鸡似的。”

    纳兰“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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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世子生病

﻿王爷晚上在云儿这里歇息，躺下之后便说：

    “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云儿想到密室里看看，咱们房间这些箱子里的针头线脑的不是太多，纳兰东贵那里还就这些东西卖的快。云儿记得咱们在上海没少买这些。院里厢房装的都是钩花、织毛衣的线，园子里的那个大院子里都是天津那个什么队长硬卖给咱们的布头。云儿总想自己亲自下去看看，可就怕云儿不见了，鱼儿水儿就懵了，万一到处跑着找云儿，鱼儿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那，咱们明天和鱼儿水儿说出门，从楼下东暖阁佛龛那里下去看看？你的眼睛好使，咱们先看看东西在哪个位置，然后把三轮车弄下去一辆。”

    云儿的房里没有上夜的姑娘嬷嬷休息的地方，王爷在这里歇息的时候鱼儿水儿都回家休息不用上夜。回廊里有侍卫、亲兵注视着整座楼房的动静。

    “谁？”王爷的耳朵真灵，听见一个很低沉的声音。

    门外的声音是田亮的，声音压的很低：“王爷，您醒了吗？”

    王爷打开门：“有什么事？”

    “前院可儿、心儿两个姑娘来找您，说福晋不舒服了。属下已经找了朱医官。”

    “好，我马上过去，你去把医官带到福晋那里先把脉。我随后就到。”

    田亮说：“属下把鱼儿叫来陪着主子？”

    “那你赶快去找，我必须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鱼儿推门进来，对云儿说：“相公说福晋生病了，奴婢来陪您吧。”

    “一会儿你和兰儿几个给我看着宝宝和贝贝，我和她们其中的一个去前院看看，黑灯瞎火的，你出去绊倒就不好了。”

    “那行，奴婢就负责看护贝勒爷和格格。”

    “如果我半个时辰不回来，你给宝宝贝贝换换尿布就睡吧，别等我，把门插好了。”

    云儿和兰儿出了大门，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好在路面很平，就是没有灯也不会摔倒。到了福晋的院门被站岗的亲兵拦住：“侧福晋，王爷和福晋已经休息……”

    “让开！”云儿厉声喝道。云儿分明看见福晋房间的窗户上人影重重的，福晋的剪影也在窗户上晃动，根本不是福晋生病。

    站岗的亲兵只好让开。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世子爷得了急腹症。”

    “快！咱们赶紧进去。”

    福晋的寝宫院子很大，走了半天才到寝宫门口，云儿也顾不得让人通传了，直接上楼，进了煊儿住的东暖阁，一眼就看见煊儿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朱医官的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滴，蒋嬷嬷、洪嬷嬷在一旁不停地擦眼泪，福晋急得把手里的帕子扭成一团抹布。在煊儿身边不停地安慰着：“不怕、不怕，朱医官给你行了针就会好的。

    “额娘，煊儿肚子痛!”煊儿的眼泪流了一脸。

    “煊儿乖，让额娘看看。”云儿把煊儿平放在床上，安慰道：“忍一会，额娘看看你哪里出毛病了。”

    房里的人都纳闷儿，太医院出来的太医还没看出来毛病呢。那眼光就带着鄙夷的味道了。云儿也不计较，目光从煊儿的头上到脚下扫了一遍，原来是肠套叠！肠套叠是指一段肠管套入与其相连的肠腔内，并导致肠内容物通过障碍。多发生于婴幼儿，成年人也有肠套叠的发生，但不多见。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腹痛、呕吐、便血及腹部包块。这种病多发于气候变化极大的春秋季节，此季节上呼吸道和淋巴结的病毒感染较多，可致使肠蠕动失去正常规律，或形成痉挛。另一个原因是食物性质突然改变，或者食物过敏，都可能导致肠套叠。这是针对婴幼儿说的，煊儿已经八岁，不应该出现这个症候。

    “忍一忍啊，额娘给你揉一揉。”

    一直对云儿敬重有加的郑嬷嬷此时对云儿相当不满！世子身边有个太医呢，怎么就显着你了？朱医官是她丈夫，太医院出来的，那医术不是盖的，到现在也没敢说是什么病，你一天医都没学，揉揉就好了？但是她什么都不敢说，世子是人家肚子里爬出来的，人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其实云儿手上根本就没用力，表面上是在给煊儿慢慢地揉着。因为她看得清煊儿肚子里面的情况，可以看到煊儿的一段肠子套在另一段肠子上，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她便默默地念起“玉龙神功中隔空搬运”的咒诀，隔着煊儿的肚皮，把套进去的肠子慢慢地牵拉出来。煊儿顿时就觉得肚子没有那么疼了，也不哭了，闭着眼睛躺着等额娘给治好。

    云儿的手还在煊儿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好点吗？”

    “好多了，就是稍稍还有点不舒服。”

    “你有几天没解大便了？”

    “三天吧，煊儿也记不清了。”

    “记住了，以后要多喝水，喝点蜂蜜水啊。”云儿都看见煊儿肠子里的大便呈干块状了。她不能说太多，那样福晋就会很没面子。

    “噗”，煊儿放了一个很臭的屁，这就说明肠子通气儿了，好了。云儿还是坚持又揉了一会儿。

    这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煊儿是谁？是王爷的长子，府上的世子！举足轻重的人，别看年纪小，爵位可不低。

    福晋都给吓傻了，她就认准是有人给煊儿下毒造成的，如果煊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难辞其咎啊！

    看看煊儿没事了，福晋抱住云儿就哭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看护好煊儿。”

    “福晋，没有您的责任！可能是他平时挑食吃青菜少，大便不通畅了。没事的，云儿在异域听说过，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朱医官您怎么了？”

    朱医官比福晋更羞愧，在他行医生涯里，倒是听说过婴儿发生肠套叠，煊世子已经八岁了，所以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他想的和福晋是一样的，就认为世子给人下毒了，可是又找不出是什么毒。如果是毒药，那就是要尽快置人于死地的，世子才八岁，根本就挺不过半个时辰，毒药下去马上就会毙命的。也不大象中毒的症状；要是被人下了巴豆，又没腹泻，他就是太心慌了，一时六神无主。世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那么小的一个小婴儿，到会爬会坐会走路会读书，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真的就活不成了吗？他有点受不了！有些失态。

    朱医官跪在了王爷福晋面前：“下官无能，请王爷福晋责罚。”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起来。”王爷搀起了朱医官：“你的银针对煊儿的腹痛很有缓解作用，不必自责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回去好好休息，朱夫人，你陪朱医官回去休息。”

    “是，奴婢遵命。”

    “妹妹呀，亏得你来了，姐姐都吓坏了。煊儿很少有不舒服的时候，忽然间就这么……都是姐姐没看好。”

    “您别这样，谁都有个措手不及的时候，煊儿是不是不愿意吃青菜？”

    “吃的少，这孩子饭量也不大。”

    “没事，您想着让他每天早上空腹的时候喝点蜂蜜水，里边加点玫瑰花，都是治疗便秘的。”

    “以后还是让煊儿跟着你吧，许是姐姐年纪大了，精力不够用了，一时照顾不到也是有的。可是煊儿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福晋您想太多了。雪儿被太后接到宫里，你就很寂寞了，煊儿又是在您身边长大的，有他陪着您您就少点寂寞。别想多了好不好？”

    “妹妹！你真的是宽宏大量，换一个人都是不能够的！妹妹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姐姐心里没底，万一……”

    “行，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您和王爷休息去吧。”

    “开什么玩笑，王爷是应该在你那里的。”

    “您干嘛？这不是特殊情况吗？晚上我看着煊儿。兰儿也别回去了，这张床还挺大的，你们赶紧去休息，要不一会天亮了。”

    王爷问道：“你行吗？要不我也在这里？”

    “不用了，煊儿已经没事了，要是有什么，这么近，随时就找您了。宝宝贝贝有鱼儿姐姐和蕙儿她们看着呢，你们放心好啦。”

    煊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云儿给他把衣服脱了，盖上被子。

    “主子您怎么知道世子是肠套叠呢？”兰儿忍不住问道。

    “我在异域的时候听人说过，他肚子疼那么厉害，又不拉肚，其实是肠子被大便堵住了。你记住，平时一定要大便通畅，每天早上都要解大便，没有大便的感觉也要解。”

    “额娘我要喝水。”煊儿睁开眼睛说道。

    “奴婢去倒水吧。”

    “行，你倒些温开水。”

    “额娘您真好，是您救了煊儿。”

    “你是额娘的儿子，额娘对你好是应该的。以后一定不能挑食，要多喝水、多吃青菜，肉类不好消化，存在肠子里就会产生毒素，时间长了人的身体就会不好。”

    “煊儿记住了。”

    福晋房间，福晋羞愧难当，不停地擦眼泪：“也不知道我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让孩子遭这么大的罪！幸亏是云儿，换一个人都饶不了臣妾！”

    “我说你都在想些什么呢？谁能预料到谁什么时候生病？煊儿从这么大点就是你照顾的，出过问题吗？就是这次急腹症也不是谁愿意让他这样的，可能是平时不太运动，吃饭又挑食，肉食这东西是健体，但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异域那边上网的时候，看见过有关的资料，说是肉食不好消化，没消化完的留在肠子里，就有毒素发出来，而且容易燥结，产生便秘，便秘又能引起很多疾病。不管是男人还女人、大人还是孩子，都应该每天解一次大便，两天三天的都不解，就可能发生肠梗阻，那也是要命的病症，其实不是很难解决的。要说你的责任也有，就是太娇惯煊儿了，什么都依着他。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云儿不会因为这个就记你的仇，放心就是了。”

    “这云儿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的？”

    “她是把很多事都想开了。”

    “本来您在后楼好好儿的休息，让臣妾给打扰了。”

    “这是你打扰的？应该算在煊儿的头上。别想多了知道吗？想多了累心。睡吧。”

    “可是东屋那边云妹妹煊儿能休息好吗？要不把宝宝贝贝挪过来吧？”

    “不用了，东屋那个额娘是齐天大圣，能干着呢，放心就是。”

    王爷的一句话把福晋就给逗乐了：“王爷您说的太形象了，妹妹真是个齐天大圣，能干着呢，臣妾就放心了。”说着扎进王爷怀里。

    云儿不在后楼，宝宝贝贝就被陈夫人和柳儿姑娘给接到她的住处去了。早晨醒来，云儿回家先把宝宝贝贝给喂饱了，然后再回翼然楼，亲自冲了一杯加了蜂蜜和玫瑰花的温开水，把煊儿叫醒，空腹喝了。

    府上的蜂蜜是园子里专职养蜂的六名苏拉负责的，瑞王府的蜂蜜是皇室宗、太医院亲家喻户晓的上好蜂蜜“百花蜜”。里面什么花的花粉都有，营养高着呢。王爷已经把养蜂的事列在他的王府发展计划之内了。

    第二天，云儿还是住在这里，而且把宝宝贝贝也抱过来了。这次是水儿跟过来的，鱼儿怀孕就不折腾她了。要说服侍主子，鱼儿水儿是最细心的，云儿的一个眼神都能猜到她要什么。

    煊儿很听话，额娘让他喝蜂蜜水他就喝蜂蜜水，额娘让他多活动他就多活动，额娘让他多吃青菜少吃肉他就照办。因为他被那种剧痛吓怕了，真是痛断肝肠的切肤之痛啊。如果再疼他就坚持不了了！三天以后症状全部好转，大便都是很软的条状，肠子里边也没有被尖利的东西扎了的感觉，天天排便。肚子里非常舒服。

    陈先生和陈夫人事后才知道煊儿得了急腹症，吓坏了，云儿来的时候不停地自责。云儿分析着就是煊儿每天都偷看那些异域的书，吃完饭就来看，窝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哪里能消化？赶紧也给蕊儿一罐蜂蜜，让鱼儿和田亮想着给她冲水喝。玫瑰随时都能采来，这种急腹症是很危险的。

    三天之后云儿的人马回到飞云楼，王爷和田亮早就把针头线脑的东西找了好几箱子给纳兰东贵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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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赔礼道歉

﻿云儿正在房间里琢磨画一张以月季为主的大幅花卉，一等丫鬟月儿进来通传：“主子，朱医官和朱夫人求见。”

    “有请。”

    夫妻双双在云儿面前跪倒，因为世子的事给云儿赔礼道歉。朱医官说：“下官枉为治病救人的郎中，面对世子的痛苦竟然束手无策，险些让世子遭到不测。下官来领罪了，请侧福晋责罚。”

    “朱医官言重了。赶快请起！水儿妹妹赶紧把朱医官夫妻搀扶起来。”

    “不！云主子您听奴婢把话说完。那天您到世子房里说给他看看，奴婢心里还挺不服气的，我家相公过去当过太医，您从来也没给人看过病，这不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可是您就把世子给治好了，奴婢心服口服，给您赔礼！”

    “郑嬷嬷，我也服了你了。这事我都不知道，您的心胸也太阳光了吧？其实哪里是我会治病？我是在异域的时候就听过看护宝宝贝贝的凌姐姐说的。当时是针对宝宝贝贝说的，因为这种毛病多数发生在宝宝贝贝这么大的孩子身上。肠套叠和其它病症不一样，有慢性肠套叠、有急性肠套叠。急性的就很危险，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肠梗阻引起的，肠梗阻是便秘引起的。把便秘解决了就不会发生肠梗阻和肠套叠。肠梗阻也很危险，可以危及人的生命。平时多吃蔬菜、水果、多喝水、多活动，就好了。你们坐下呀，水儿妹妹你去给朱医官和郑嬷嬷拿凳子。异域那边的医学比较发达，不但有中医，还有西医，还有很多先进的诊疗设备。”

    朱医官最愿意听这方面的事情，很真诚地说：“如果不耽误您做事，能不能跟下官夫妇多说一点这方面的事？”

    “可以呀。就说异域那边的诊疗设备吧，人家有X光、B超、CT等检验设备。拍个X光片就能看见肺子、骨骼出了什么问题；做B超可以诊断出是否患了胆结石，还有肝、脾、肾、胰、膀胱、心脏、脊柱、肿瘤和女子妇科病症和怀孕的情况；CT检查就更全面，能查出来大脑、脊髓、颅内炎症、脑血管疾病，比方颅内损伤、脑瘤、脑萎缩、脑缺血等等；能诊断出肝病，比方肝炎、肝囊虫、肝血管瘤、脂肪肝。肾病可以诊断出是否肾上腺瘤、肾囊肿、肾包膜下出血；还有胰腺病，比方胰腺炎。其它的肺、胸壁、纵膈、头颈部、腹膜后盆腔、脊柱、四肢。还是比较准确的，医生就可以根据这些诊断来给病人开方治病了。”

    朱医官恨不能把云儿说的全部记下来，可是再好使的脑子也记不下来这么多。就问云儿：“那下官这种治疗方法就被摒弃了吧？”

    “那倒没有，那里叫中医。相比之下中医的治疗疗效没有西医快，但是中医是老祖宗的传统，既能治标也能治本，有很多中医在治疗某些病症还要比西医高明的。西医疗效快，也有很多弊端，很多西药往往是治标不治本。”

    “多谢侧福晋，下官听您说的这些耳目一新啊，多谢多谢，打扰了，下官夫妇告退。”

    “二位慢走，水儿妹妹你去送送朱医官和郑嬷嬷。”

    路上两口子就议论起来，朱医官说：“咱们府上这位云主子可是了不得，听人家说说就记住这么多。”

    “云主子从异域学来的那些技艺不知道有多少了，一份比一份精致，还有做吃的那些个技艺，难为她是怎么记住的。”郑嬷嬷一肚子感慨。

    “咱们王爷真是独具慧眼，京城这么大，人口也有几十万了，他怎么就能选中了云主子？我听说，很多股肱大臣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王爷当侧室，王爷根本就不理那份茬口。”

    “说的是呢，换个别人世子爷连命都没了，人家不急不慌的，揉揉肚子就好了。我真是担心福晋的这个位置，人家三个孩子里有一位是世子、一位是贝勒，还有一位是格格，福晋已经落了下乘。要不是王爷这人重情重义的，福晋的地位真的是危险喽。”

    “瞎担心！福晋是太宗皇帝指的婚，陪着王爷坐过牢，救过王爷的命，你没看王爷回府以后一直在福晋房里歇息吗？”

    “也是啊，福晋跟着王爷二十多年了，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的。”

    “越说越远了，你放心，王爷不会厌弃福晋的。”

    云儿发现自己房里的箱子也有篮球、足球和排球、乒乓球等，和来自己房里歇息的王爷说：这些球类的东西拿出来会不会惊世骇俗？

    “不会吧？就是个球，是扔是踢的都是个玩，就让咱们的大儿子在户外好好活动活动。他倒也敢骑马射箭的，四大金刚在训练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就象对待那个玻璃工艺品，生怕有一点点的闪失。”

    “云儿想着把篮球架子、排球网子、乒乓球桌子都摆出来。清风二哥懂得这些球类的游戏法则，以后不光是煊儿玩，蕊儿也要参与。咱们的两个小东西也得多锻炼，这样身体才会健壮。还有府上那些侍卫、医官、管带、采买、账房等人家里的孩子都出来活动活动、玩一玩，就是那些亲兵和姑娘嬷嬷的也可以玩玩，限定时间，别玩上瘾了，玩疯了就好。”

    “这倒是个好办法，活跃活跃。如果能和别的府上搞个比赛，大家出彩头作为奖励，也不错。”

    “这么着太后不会有想法吧？不会以为您借这种机会联络人造反吧？”

    “我为什么造反呢？有必要吗？放着自在的逍遥王不当，提着脑袋玩惊险？”

    “您是不想造反，保不齐人家不认为您没造反。”

    “这么说还真得谨慎又谨慎。真不明白这个争权夺势的有什么意思？你算计我、我坑害你，到头来谁能活上千年去享受权势的快感？”

    “您是跳出尘俗的想法，人家认为您精神不正常。”

    “那就让孩子们玩吧？煊儿踢个足球不会踢出造反的罪过吧？”

    “那倒不会，他还小，要是二十几岁的时候和一些宗室子弟在一起起腻，那就不好说了。”

    “你可以呀。虽然以画画为主业，别的也懂得一些啊。哈哈哈。”

    “咯咯咯……”

    下午下课的时候，田亮在老爹的苏州宅子门口等煊儿。煊儿下了课总要先去翼然楼给福晋请安，然后回来额娘的楼上学画画。

    他的急腹症早就好了，消化系统正常工作。

    出了姥爷的大门，准备把蕊儿送回家，也好去前院。一看舅舅田亮在门口，便抱拳施礼道：“舅舅好。”

    田亮抱拳还礼：“世子吉祥。”

    “舅舅不是找煊儿的吧？”

    “正是找世子的，您看这个球，这叫篮球，是王爷、您额娘和属下从异域带回来的一种体育锻炼的用具，属下已经奉王爷之命在府库的北门，就是亲兵操练的场地把篮球架子竖起来了，不会妨碍亲兵练武。”

    “您说的篮球架子是什么样的？煊儿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属下就是在这里等世子下课，然后带您去府库的那个场地。”

    “爹爹，蕊儿也要去看。”

    “行啊，走吧。”田亮把篮球递给煊儿，煊儿喜欢得抱在怀里。这些日子他是给那些异域的书迷住了，看书看得忘了活动。

    府库北门和百卉园南门之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场。田亮在异域也观看过海龙那个酒店的员工的篮球赛，觉得挺有意思的，已经把打篮球的规矩和篮球赛的规矩记住了，中午的时候就和几名亲兵把找出来的篮球设施都给架设好了。篮球架子埋的很牢固，还用大块石头把下面的底座给压住了，听说异域的一个学校就是因为篮球架子没弄结实，大风刮倒了大树，大树砸倒了篮球架子，好几名学生被砸伤。

    王爷也来看过，认为很结实，就是乔丹那种国际球星在篮球网筐上吊三个时辰也不会弄倒这个架子。就让田亮带着煊儿来活动活动，提高提高世子爷的身体素质。他本来是不差的，就是这些日子光顾着看书了，早上的亲兵操练也不参加了，跟四大金刚的武功也不学了，身体素质有点下降。要不怎么说书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百无一用呢？就是光看书，不锻炼，身体素质就会很差。

    刚刚开始还没必要跟煊儿讲比赛规则，就是练习拍球、带球、躲避他人的抢球和投篮。一看不行，煊儿的力量可以把篮球抛到篮筐那里，但是很费劲儿，小脸都累红了。蕊儿更别提，只能扔到她自己身高的两倍，气得嘴巴嘟起老高。

    “嗨嗨嗨，总管大人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叫上兄弟，太不够意思啦！”莽格大嚷大叫地跑来了，抢过田亮手上的篮球就朝篮筐抛过去，就那么随手扔的一下就进球了，煊儿和蕊儿给他鼓掌。

    论辈分，莽格是煊儿的大表哥，这位大表哥属于铁塔一级吨位的，蕊儿在他跟前都给比没了。

    田亮心里一动，这位，要是好好训练训练，那可是乔丹第二了。莽格虽然是人高马大，但是身子却很灵活，各种规则都明白了，投篮再准确一点，那就没治了。还有巴特尔，那身子更是灵活，摔跤的时候，变换各种手法，曾经在各王府之间的侍卫技能竞赛中赢得过摔跤第一名。虽然打篮球和摔跤不是一回事，但是身体灵活就是一个长项。还有纳兰，那身体就象安了转轴，灵活多变，都是打篮球的好苗子。虽然府上的侍卫、亲兵人数少，却是以一当十的精锐部队。亲兵都是有功夫的少林兵。

    中午用午膳的时候，煊儿吃了两碗米饭，都没看是什么菜，拨到碗里拌匀了，小肚吃得滚圆。把福晋乐坏了，有食欲才能吃得香，吃得香才能长得壮。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身体棒棒儿的？

    “儿子，慢点吃，今天怎么这么饿呀？”

    “二舅教给煊儿打篮球了，莽格那家伙给抢去老半天，要不煊儿还能多吃一碗饭。”

    “诶，不能那么称呼莽格侍卫，他是你表哥呢。”福晋就是教导、批评孩子也是和颜悦色的，“你是世子之尊，对待属下和亲戚都要有足够的礼貌，要礼贤下士知道吗？”

    “知道了，对不起额娘，煊儿说了粗话。”

    也是的，孩子玩的好好儿的，莽格就抢了过去。谁能抢得过他？田亮也不好拉下脸来训斥。莽格倒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新鲜、好玩，别看他那么大的个子，完全是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田亮看着煊儿投篮很费劲，就把网球架子给安上了，球网也安置好了，这个网球的活动量没有篮球的大，煊儿和蕊儿能对练。

    没几天府上的人就都知道了田侍卫带回来好几样好玩的东西。

    足球也买了几个，就是不敢拿出来，莽格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踢出来的球砸在孩子身上，那就不好预料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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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隔空搬运

﻿甘霖师父给云儿开启隔空搬运这个异能的目的就是让她搬运货物。货物太多，人力搬运不但体力达不到，时间也不够用，王爷三人买回来的东西太多了，不能找一样货物翻一遍箱子。

    云儿隔空搬运来的箱子或者是布匹都要放在堂屋，鱼儿水儿和兰儿蕙儿几个每天都要从货物堆里拿箱子怎么拿也不见减少，不光是鱼儿水儿觉得奇怪，就是兰儿三个也懵里懵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是绝对不敢问主子的，不但不敢问，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鱼儿水儿私下里也悄悄议论，得出来的结论是王爷吩咐人从别的地方给搬过来的。

    每次子夜练功之后云儿都有困惑的事情要请教甘霖师父：“师父您教给弟子隔空搬运的异能，这么信任弟子？”

    师父笑了：“为师要是不相信你和慧空、田亮、福晋和你父母，就不能把经商这个重大使命交给你们。你道为何？是因为你们先天的根基好，在人世中保持着很纯净的心态，没有坑人害人、嫉妒人的心思，也没有淫邪和贪念。为人都很正直，做事很讲信用，能替他人着想，这些都是佛门中的善念。给你异能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再就是为了保密。这些东西要是给太后、给其他什么人知道了，你们就没有一刻的安宁了，就会时刻被人惦记着，也会时刻有生命危险。”

    云儿不住地点头，觉得师父说得太对了。很多人就是为了钱财而活着，总惦记着白拿别人的东西，不但白拿，还要把人家给杀害了，罪孽何其深重！

    “师父，这些货物在不断的出售过程中，是不是会被人注意到？比方瑞谦哥哥店里卖的布匹，源源不断，品种繁多，如果被太后注意到了，她会不会想据为己有？”

    “不光是你们的货物被太后注意到，就是你们经商过程中卖货的银子也会注意到。而且还会跟着掺合，会觉得你们的货物卖便宜了，想责成内务府接管你们的货物，由他们出售，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这不是无耻的强盗行径了吗？”

    “确实是强盗行径，她以为她是统治者，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把你们的财产无代价地归她所有是天经地义。”

    “那我们怎么对待？从人世间的君臣关系，如果我们不听她的就会被抄家、定罪甚至杀头。”

    “其实很好办，你们可以把货物分散开，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去卖，可以象统领夫人那样不公开卖。实在是她要派御林军来查抄，把地面上的货物给抄走了，你也可以隔空搬运回来嘛，咱们不是偷她的东西，是把属于自己的拿回来。”

    “对呀，咱们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这个隔空搬运是能做很多事的，只是你还没运用成熟。不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就是想着怎么把货物通过什么方式卖出去。可以说你们买的货物相当多，按部就班地出售，一百年也卖不完。就看你们的智慧了。”

    每跟师父谈一次话，云儿的心胸就开阔很多。她的悟性很高，能从师父的教导中举一反三。

    师父没有太过夸奖云儿，在他心目中，瑞王府修炼得最好的人就是云儿。连王爷、福晋、田亮和陈先生夫妇都有些差距。一个是云儿吃苦太多，再就是付出太多，那些古董都应该是属于她的，用那些古董换了那么多的异域物资，回来经商，所得银子没有她的一文，这不是巨大的付出吗？还有异域的那些辛劳、危险。更主要的是云儿的思想境界，对于师父讲的佛理一听就懂、一点就透。云儿把自己家那么值钱的东西都奉献了，没有一点点的犹豫、一点点的不舍，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要经管着、保护着，给大家用，赚了钱送到国库里，这个功德大着呢。当然师父是不能告诉她这些。就是师父没告诉她，她也知道是自己家的宝贝换的呀，就没有一点的不舍，这个境界就超出了尘俗。

    所以，不管云儿在府上的身份、地位，都是这个使命的中心人物。当然了，王爷也是中心人物。和唐僧取经很类似，王爷是唐僧的角色，云儿是孙悟空的角色。不一定是师徒四人的形式，福晋、田亮、先生和陈夫人都是比较重要的角色。云儿才是名符其实的女一号，她的本事要超过任何人，这也是她完成使命的需要。别看云儿见到王爷、福晋要行礼问安，那不过是符合尘俗中的表面形式。跟孙悟空一样，本事再大也要叫唐僧为师父，也要听唐僧的管束。

    现在，云儿隔空搬运的异能已经达到一次可以搬运上百个纸箱，脑子里想一下，瞬间就来到眼前。

    有的器械是几千斤的，就是王爷和田亮有力气，这个肉身还是尘俗人的血肉之躯，搬不动超过体力能承受的重量。不是搬过来就赚钱了，还要加工、经营，还要登记入册，定其价位，本利回笼之后还要算利润、分成若干等份，本钱留下、其余的给皇上、给加工者、给经营者，麻烦着呢。这还是现成的货物，不用进货、不用筹谋赚不赚。

    “咱们今天继续给东贵的店里准备他能卖的货物。你们看见堂屋案子上的那两个箱子了吧？等一会咱们就把里面的货物登记一下，然后让总管大人派人给东贵送去。”

    “是，奴婢们遵命。”

    梳洗完毕，在小厨房用了早膳，主仆三个人就开始开箱验货了。凌娟已经搬到苏州宅院的一号院去了，在熟悉自己的业务，很少过来。

    水儿划开透明胶，掀开箱子盖，立刻就想尖叫了。

    “主子啊，您不是说异域那边的人不怎么戴首饰吗？怎么这个箱子里全都是首饰啊？”鱼儿开始询问了。

    “这些玩意儿也算首饰啊？我跟你们说啊，异域那边的东西都是很好看的，金光闪闪的，但是并没有多少金银、珍珠翡翠的，都是人家那边的材料制作的，价格就不如咱们大清的贵……”

    “嘘！您又犯傻了？这么好看的东西还没有咱们大清的贵了？”鱼儿阻止云儿说下去。

    “我不是说了吗？用的材料不一样。”

    “主子啊，您和王爷要经商，想不想赚钱呢？”

    “这不废话吗？我们没事赔钱玩？不如不做。”

    “还是的呀？从异域那边买的价格低，到了咱们大清就用大清的价格卖出去才能赚钱。多少钱买的然后多少钱卖了，您不嫌累呀？”

    “我也没说多少钱买多少钱卖嘛，就是加价也不好加太多吧？”

    “那也不能低于咱们大清首饰太多吧？不是金银珠宝的就按平常首饰卖，可是这些东西这么新样，您不怕水儿妹妹小叔子的百货店门框给挤掉了吧？”

    “夸张。又不是什么当用的东西，可有可无的玩意谁会挤着买？”

    “这人吧，就喜欢新奇的玩意儿，您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大清的人谁也没见过的，您就稍稍地把价格定高一点，别当金银珠宝卖。您不知道啊，老百姓家的女孩也是要出嫁的，嫁妆里有几样打眼的首饰，到了婆家也会被高看一眼的。”

    “你这么说还靠点谱儿，加价太多不行，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算了，咱们先看东西吧，一边看一边跟你们说。这些带梳子的在那边叫插梳、发梳，有镶彩珠的、有镶水钻的还有搭配纱花的，样式很多，价格也要根据手工的难易程度和用料的高下而定。这个镶彩珠的是那边的九块钱一个，合咱们大清五十文左右。”

    “啊？才五十文？”就连水儿都觉得价格很低，首饰就是论文也得在一百文以上。

    “你们两个算没治了。我跟你们说过，那边的材料不能跟咱们大清比，咱们这里是金是银是翡翠是珍珠，人家那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合成的，但是设备先进，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做的金光闪闪，材料却不能跟咱们大清相提并论。”

    鱼儿问：“女人戴首饰是为什么呢？”

    云儿想都没想就说：“不就是为了好看、吸引人吗？”

    “对呀，就是为了好看，能吸引人，您带回来的东西哪样不好看？您管它是金是银，好看就好，有人喜欢有人戴那就赢了。五十文不能卖，加价一倍，一百文。”

    “咱们周大掌柜的挺有气魄啊。”

    “主子！奴婢是看您和王爷、我家相公在那个地方又被人劫又被枪打的，拿命换来的东西随便就卖了，太心疼了！要是您觉得奴婢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就按您定的价吧。”

    “折中一下七十文吧？这么个小玩意卖一百文是高了些，还得兼顾那些城市贫民吧？穷人家的女孩看见喜欢，可就买不起，是不是应该照顾一点？最多也不能超过八十文。”

    然后继续介绍商品：“这个孔雀簪子上面镶的是水钻。”

    鱼儿问：“打扰一下主子，水钻是什么材料做的？”

    “水钻又称水晶钻石，材料是水晶玻璃，是人造水晶的一种，被切割成钻石刻面，作为饰品的辅料，价格还算比较经济，给人一种钻石般夺目的感觉，因此很受欢迎。水钻都是用在中档饰品上，按颜色分可分为白钻、色钻，色钻里有粉色、蓝色和红色等。属于彩钻。你们看这个很简单的簪子头上这颗类似红钻石的就是水晶玻璃的水钻，好像水汪汪的。喏，这两种头饰每个人拿两个自己挑。”

    “别价别价，您还要用它们赚钱呢，都给了奴婢们……”

    “多着呢，不差这么一点点。”

    鱼儿水儿每个人拿了两种四个，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

    “这个叫发夹，就是把鬓边的碎头发控制住，不让它飞起来，就是个装饰品。咱们大清的女人，尤其是咱们在王府这个满人的大家庭里，头发都是满人女人的样式，光滑得苍蝇上去都摔跟头，哪里有什么碎头发？这样，我试试在鱼儿姐姐头上卡一个水滴款的水钻发夹，水儿妹妹给看看好不好看。”

    “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你确定是好看？”

    “确定！主子主子这个是什么？”

    “你没见过银镯子？”

    “这是银的？咱们大清的银首饰很多都是乌漆抹黑的，这个银镯子怎么会这么亮？这么精致？”

    “大姐的女儿蓝蓝说，那边的银首饰都是经过什么器械抛光的，做首饰也是用的器械，通上电，一压就出来了，不象咱们大清，都是手工做的，不但费时还费力。就是把一块银子拉成丝就得拉好半天，人家那边是用机器拉的，放进一个什么地方加热之后，想怎么拉就怎么拉，拉多粗多细都行。”

    “唉，可惜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奴婢没机会见到，什么时候能去一趟才好。”鱼儿叹息道。

    “就你？这么漂亮这么傻，到那儿就给人家骗走了，还是别去。”

    “主子您在说什么呀？”鱼儿的嘴巴又嘟了起来。

    “这个叫百搭叶子链条流苏发梳。这个是蝴蝶发簪，我怎么记着有一种珍珠头饰也是蝴蝶样式的，在这里，很有立体感吧？”

    “你去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啊？”

    “一人一个。别废话。还有这些都是给小女孩准备的，我捡几样给雪格格和蕊儿戴。”

    “您别价，给雪格格倒是很应该，如果是蕊儿戴出去，人家不有意见吗？我们只是侍卫家庭，跟格格一样打扮……”

    “这个侍卫是我哥哥不是别人，那些古董是我爹的，也是我的，是不是有田侍卫一份儿呢？蕊儿是我亲侄女，雪格格和蕊儿应该是表姐妹的关系不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别气我，痛快儿的。水儿的儿子就偏了，不过呢，给你小姑几样大人戴的，就算是我给她添箱的礼物吧。”

    “主子您……”水儿心里热辣辣的，主子对自己从来都是跟鱼儿姐姐一样的待承。

    “你们知道吗？自从皇上和太后到咱们府上视察，还宣读了圣旨，你们的丈夫都有提升。其实你们在这之前都应该是诰命夫人了，谁让咱们王爷无职无权的，连你们的诰封都给忽略了。我估计太后这个精明人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算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会给你们加封的。鱼儿姐姐的丈夫是三品武职，官儿还不小呢。你们封诰之后就不能穿丫鬟的衣服了，有诰命夫人当丫鬟的吗？衣服一定是很高档的，别怕，我会给你们足够的衣料做衣服，还要给你们买咱们大清正式的头面首饰。”

    “您别说了好不好？奴婢害怕！相公升官，奴婢担心以后会有个什么知府、什么御史家的千金……”

    “不许胡说！刚才还说会给你们封赠为诰命夫人，你们是你们丈夫的原配，是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你们听说过诰命夫人当侧室的吗？以后把自己好好捯饬捯饬，长的都挺好看的，老是黄脸婆的模样，也不愁你们的帅哥丈夫不变心。我手上好东西没有，就是衣服料子啊、什么首饰啊、什么摆设啊倒还不缺，等找到了给你们几样。我听王爷说，如果苏州宅子倒出来就给你们几位有官职的人每家一套，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哪有三品大员还住厢房的？”

    “奴婢不搬！奴婢才不离开您呢。”

    “你们是搬到爪哇国去了还是琉球、伦敦的了？不过就是远了几步，来回的还能累着啊？再说了，其实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丫鬟。有卖身契吗？签订过什么合同吗？”

    “奴婢是陈老爷，啊不不，是爹爹花了二十两银子从长荣手上买下来的，那不也等于是卖身契吗？”

    “证据呢？”

    “证据不是在奴婢成亲的前一天娘当着大家的面儿给烧了吗？”

    “还是的呀，那就是没证据！你已经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就不想着扬眉吐气吗？”

    “以前想过，可是自从跟在您的身边，后来又和相公成了亲，就什么都不想了，鱼儿已经扬眉吐气了，没人欺负鱼儿，还被您这么宠着的……”

    “哎哎哎，注意你的情绪，你是孕妇知道吗？肚子里装的可是我们陈家的孩子，好了好了，咱们就说到这里，你们两个把箱子里的这些小玩意都给分开装了，把个数数准了，填在这张明细表里面，然后我定上价格，就送到东贵弟弟那里去吧。”

    “可是卖完了就没了。”鱼儿很心疼这些小玩意。

    “傻子，还有呢，一定会到你们产生审美疲劳的时候才能够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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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各尽其职

﻿王爷眼下正在用他从异域学来的播种法、扦插法、嫁接法、压条法、分株法繁殖他原来种植的玫瑰花。先前王爷种植的玫瑰花纯粹是为了给两位夫人观赏用的，在异域，通过钟先生的讲解、上网查询和到北京的花卉市场等地的学习，知道了玫瑰的观赏价值、药用价值、营养价值等。准备利用现有的玫瑰和从异域带回来的玫瑰种子，把玫瑰花划进经商的一个项目。栽植玫瑰花比较麻烦，要整地做畦、栽植、田间管理、还要防治病虫害。现在，已经开始了他的玫瑰事业。

    除了栽培、种植玫瑰，王爷还陆续地把在暖棚里育好的各种秧苗移栽到庄子的大地里，这样的秧苗主要是菜苗、药苗和花苗。菜苗包括大清没有的西兰花苗、花椰菜苗等，水果苗是莎白瓜、草莓、猕猴桃树苗、油桃等；花苗主要是可以组成图案的矮牵牛和一串红。这些就留在府上的建筑周围装点环境了。花苗就移栽到花盆里，摆在暖棚的四周，如果来雨了可以及时挪进暖棚，不被雨淋。药苗自然是中草药种子培养出来的中药秧苗了。

    还有可以形成树墙的小榆树和丁香树。当然还有盆栽花卉的花苗君子兰、康乃馨、玫瑰、月季、百合等等。

    不但园子里的花工、杂役忙起来了，就连打扫树叶的姑娘嬷嬷们也忙起来了，抽调出来帮忙的亲兵更是脚不沾地了。王爷陆续地把从异域学来的培养花卉的技艺、建造园景的园艺和嫁接果树的技艺教给了必须学的花工，还有对此感兴趣的亲兵和姑娘嬷嬷们。

    王爷买了五套暖棚的材料，准备陆续把暖棚盖好。暖棚和冰窖不同，没有那么大的工程量。现在已经有一个育秧暖棚和一个花房了，准备再陆续地把其它几个暖棚建造起来。反正是皇上、太后都看见了，一个是建、五个也照样。暖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可以在里面种南方菜。比方说，莴笋、四季豆、空心菜、上海青、油麦菜、香芹、西芹、苦瓜、冬瓜、娃娃菜、花椰菜、西兰花、蒜薹、苋菜、茼蒿、薄荷、丝瓜、葫芦、豌豆、蚕豆、豇豆、毛豆、扁豆等等。都是可以种植的。

    除了南方菜也可以种反季菜，总而言之，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利用？还可以架设简易暖棚、半地下暖棚，那种已经弯好的钢筋架子，只要插在六十公分高的砖墙中间固定住，上面蒙上厚塑膜，就是暖棚了。这样的建筑材料买了很多呢。王爷的施展空间也是不小的。

    除了种菜，王爷还学了很多园林、园艺方面的知识，还有那些农机具都得要他摆弄。当然这方面还得田亮协助他。

    至于田亮的事就更多，各种厨房设备、食品加工设备等等都是他要用的东西，那些不用电的基本上都被其他的王爷、国公爷给拿走了。剩下的这些就够他鼓捣的了。还没有时间详细地研究，等这些东西都挪到未来的住处苏州宅院里的时候，才能塌下心来专门研究使用。当然不可能他一个人用，要教给府上的侍卫亲兵。田亮管理王府和各个商家才是他的本行。

    用过中膳，睡过午觉，王爷让吉祥公公把田亮找过来，田亮在门口抱拳施礼道：“属下田亮，听候王爷吩咐。”

    “进来进来。”王爷招呼田亮。

    田亮有点犹豫，虽然云儿是他的妹妹，更重要的是王爷的女眷。

    “进来呢，云儿是你妹妹，有什么可忌讳的？我领你看个热闹。”

    田亮伸脖子往里看看，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王爷和云儿没别的人，哪里有热闹啊？

    云儿笑着说：“进来吧，咱们是兄妹不是上下级，王爷要带你去个地方。”

    田亮就更不明白了：去个地方应该往外走啊，怎么反而要“进来”？觉得王爷神秘兮兮的，只好迈进门槛。

    “跟在我身后啊，别离远了。”王爷故意卖关子，引起田亮的好奇心。只见王爷来到房门北侧靠墙的书柜跟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两个书柜中间那道白墙就打开了，朝房间的对面后退。

    田亮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爷。成天说地下密室、地下密室的，田亮还以为在别的什么地方，哪里知道就在妹妹的脚下。师父也说过密室的事情，还说要用的都在身边。可能是妹妹和王爷早就知道密室的所在了。这个倒是猜对了，云儿的病刚好，就把密室的事情告诉了王爷。

    王爷手上有手电，进了密室，云儿把门关上，但是没有关严，是给他们回来留的。

    王爷在前面，田亮紧跟着，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王爷把府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自己，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是对自己的人品最大的肯定，一定不能辜负了王爷和主子妹妹的信任。

    往下去十几个台阶，和书柜同等位置的是一尊弥勒佛像。王爷没有打开那扇门，是因为那里是佛龛的位置。是明朝王爷的演员们休息、化妆的最北面一个屋子。外面是大垛的小丽布头，根本就开不开门。

    然后下面还有十几个台阶。

    王爷提醒着田亮：“小心一点别摔了。”

    下到密室，田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是够大呀！这里的纸箱摞到七层高，在进门的左右两边，一直摞到镶嵌了夜明珠的九龙壁跟前。

    右侧的一面没有挨到九龙壁，中间断开一点距离，借着夜明珠的光，田亮看到了藏在这里的冰柜、发电机等。

    “以后，这些冰柜就靠你了。”

    “王爷放心，属下会保守这里的一切秘密，如果……”田亮就要发誓。被王爷拦住：“打住！本王如果信不过你，就不会让你来看。你的人品和操守是本王最放心的。只是以后你身上的担子会很重，人也会很辛苦，要比在异域还操心，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是，属下明白。”

    “以后要多跟你老爹学习，他不光是有诗词歌赋、金石古董的学问，也不光有琴棋书画和稼穑农桑的学问，天文地理、兵书战策、谋略占卜都很精通，只是太低调。但是本王了解他，这是一块宝，谁得到了谁就是个有福之人。你作为他的儿子，就算不全学过来，也得学上几成。”

    “可是，属下对老爹总有一种敬畏之感，在母亲跟前能象一个儿子，在父亲跟前……”

    “你这是自卑，完全没必要。有什么可自卑的？你从异域学回来的东西恐怕先生也是望尘莫及吧？”

    “属下总觉得父亲学的才是真学问，传统的、大家认可的。”

    “是，这个本王承认。这是咱们大清的社会现实，但是你可别小看你学的，没有你学的，咱们以后给康熙皇上的赚钱大业就要大打折扣了。云儿的那些布匹和技艺，都是赚小钱的，布匹卖没了就没的可做了，但是咱们带回来的加工设备，是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处各种产品的，这个很有后劲。当然不是说云儿做的事不重要，她还有画画赚钱的项目，咱们各有各的使命。以后要多跟老爹交流，哪有儿子怕爹的？你从小就不在他身边也是一个原因。”

    “是，属下受教了，以后多跟老爹交流。”

    “你也可以把你学来的东西跟他说说，他不是别人。本王估计，他这么一个求知若渴的人不会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只是还有顾虑。本王会跟他说。”王爷笑了笑说：“太后一直想把煊儿弄到宫里去读书，皇上就拦着。太后还说，一个族学先生能有什么大的学问？教给孩子《三字经》、《百家姓》而已。马上功夫行吗？不过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罢了。她哪里知道，宫里诸位皇子阿哥和宗室子弟们没有福气请到先生这样的师傅呢。从本王校考煊儿的功课当中就能知道，煊儿的姥爷师傅是个难得的人才！好了，咱们先上去吧。你发现密室的问题没有？”

    “王爷，密室没什么问题，就是好像咱们买回来的货物不只这个地下密室里装的这些吧？属下感觉好像少了很多。”

    “聪明！不愧是陈敬先生的儿子。是的，在这个密室周围还有密室，绝大多数的货物在那里。只是那里不是这个密室的形态，你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吗？”

    “师父一定有另外的安排。他不是咱们尘俗中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按部就班地做。比方他把咱们带到后世，恐怕尘俗中再厉害的人也办不到，可是他办到了。那么另外的货物师父就会用另外的方法。”

    “行！有你的想法，很好。你放心，本王不会因为你的睿智、你的博学多才而猜忌你。只是希望你也和你父亲一样，把锋芒掩饰起来。在咱们大清，没有本事吃不开，有了本事就成为众矢之的。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咱们现在有皇上的庇护怎么都好说，以后鳌拜把持了朝政就很难说咱们是个什么处境了。”

    “王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人世中的人都是以利益为生活目标的，如果皇上知道您有山一样大清没有的东西，说不定都会有觊觎、独占的心思。”

    “是啊，真得注意别把自己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咱们先上去吧。”

    王爷和田亮聊的不多，但是互相之间更有了一种信任感。刚刚回到云儿的卧室，鱼儿和水儿就来服侍了。田亮跟王爷告辞出来，心里有点沉甸甸的。那么多的东西还只是一少部分，以后的销售还真是个大事。

    王爷还准备探查一下通过东直门的地下通道的具体情况，在第三天就和田亮、云儿下到了密室，由云儿找到通道开关。

    里面没有一点缺氧的感觉，也没有潮湿的感觉，反倒是很清爽。通道很宽，足有四米，两边靠墙各摞了一排两层的货物。从进门处开始挨着往前摞。都是大厅里的那种一米立方的纸箱，整整齐齐往前排列。就是没有光，唯一的光源就是王爷手里的强光手电。

    云儿的天眼在黑暗的地方才能发出更大的威力。她指着头顶对王爷和田亮说：“你们看。”

    王爷的手电光射向头顶，那里是石板铺的顶棚，一看就很结实。

    “亮子你看，那个灯怎么很象异域的节能灯？这个通道可是明朝王爷的大手笔。”

    田亮很认真地看了头顶的灯，非常肯定地说：“王爷，那是电灯！”

    “这么说这位明朝王爷或者是他的某位祖先也是穿越人士了？这么大的工程，起码在建筑上也是个高手。”

    云儿说：“既然是穿越来的，有可能是从两千年，还可能是从两千五百年后穿过来的呢，那样的话就更能利用本土的高科技了。你们看，一根电线都没有。也许是隐藏在石头墙以内了，也许根本没用电线。太阳能嘛，或者比太阳能还先进呢。”

    “你行啊，想事情很有超前观念。”

    “人家那是朝后观念。”

    “王爷您看，前边是一辆四轮电动车，肯定是师父给放在这里拉货用的。”田亮指着前边不远的地方说道。

    “这个可能是师父给预备的往通州码头上船来回倒腾货物的。”

    王爷很肯定地说。

    三个人看得差不多时返回了云儿的房间。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鱼儿水儿跑哪儿去了。云儿想回家送奶，一推门，锁了，只能跳窗户了。

    “等一等。”王爷先跳了出去，在窗外接着云儿。云儿不好意思了，在田亮面前，王爷伸着两手在接，不等于是在抱她吗？想拒绝，又怕王爷面子下不来，只好搭了一下王爷的手，很利落地跳出了窗外。

    等云儿回来的时候，鱼儿水儿已经比她先回来了，正在房里哭。

    “你们两个在干嘛？哭什么？鱼儿姐姐挨婆婆骂了？”

    “主子！您去哪儿了？奴婢到处找您找不到，都快吓死了！”

    “啊？你们在找我啊？有事吗？”云儿莫名其妙。

    “您还打哑巴蝉！小主子饿哭了，柳儿姑娘被娘派来找您，我们就以为您去了福晋那里，去找，结果没在。你除了去福晋和爹娘那里，也偶有到奴婢家里的时候，再找也没有，然后奴婢和水儿妹妹又去了园子……”

    “喂！你是孕妇！到处跑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在自家的府上丢了？不过是和王爷、总管大人，那个出府办了点事，至于吓这样吗？”

    “至于、至于！奴婢听说，宫里那些妃嫔们都把您当、当成了不起的人物了，又会画画、又会布艺、又会编织、又会做冰果、做点心、做果汁！谁把您劫走了谁发大财呢。”

    “赶快坐下，我可怜的嫂嫂。妹妹成了名人都不自知。还让嫂嫂为妹妹到处奔波、寻找……”

    “噗！”鱼儿破涕为笑。

    云儿举手保证：“下次出门，一定事先写留条，条个上写着：小妹和老公、清风道长云游去也。”

    “什么是条个？”

    “这是异域那边的一个大舌头的口语，条子叫条个，儿子叫儿大。”

    几句话就把鱼儿、水儿逗得笑个不停。

    云儿说：“不好！老娘方才就一脸的水分，好像要下雨，莫不是？”

    “那您可小心了，老娘也是会发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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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内销商店（二）

﻿府上的内销商店完全是针对皇室宗亲的，绝对不会对外开放。一座王府敞开大门卖货，恐怕混进来的就不是小偷而是杀手了。坊间一直在传瑞王府有大清不能生产的新奇货物，很是吸引了一些不劳而获想来现成的人士。就是那种专门觊觎别人财产、专门算计杀了别人，财宝归自己的那种人渣。这其中也可能包括皇室宗亲中的人。《红楼梦》中的贾赦为了几把古扇，逼得一个穷秀才家破人亡，这种事好像很正常了。

    仪门东侧的东厢房就变成了府上的内销商店，拨来几名会算账的亲兵当店小二，把商品摆上柜台就开卖。既然是内销商店，就是除了供应皇室宗亲的主子们，还要照顾府上没有权势的姑娘嬷嬷、侍卫亲兵小厮太监和管理层人员。从王府总管到扫地的粗使丫鬟婆子，全都可以来买，价格公开透明，明确告诉她们零售价是多少，卖给她们少收了多少。如果不相信可以到纳兰百货店去打听。于是每天的晚膳过后到睡觉这段时间就是内销商店开门销售的时间。里面的商品和纳兰百货店是一样的。很多姑娘嬷嬷看到自己做的小玩意被别人买走，心里非常自豪。被买走的利润部分是要分给加工者一部分的。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姑娘嬷嬷们欢声笑语。“逛商店”成了她们每天晚膳后的一个很大的盼望、很大的乐趣。就是什么都不买，也可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府上这些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材料加工出来的，样式很新颖、很奇特，就是做出来的小猫小狗等布偶都是大清没有的玩具，都穿着衣服呢，特别可爱，看看这些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也是个享受。府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个事就当个娱乐、当个消遣了。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地来到内销店来，就是不买什么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新东西，回去照做出来也是好的。

    世子带着蕊儿和两个小太监来代销店了。别看世子年俸六千两，手里可是连一文钱都没有，倒是蕊儿的口袋里有那么十个八个的铜板，过生日大家给的礼物都是价格不菲的，怎么能给孩子当玩具呢？就由福晋给收起来了。王爷不让煊儿、雪儿这么小就和金钱打交道。

    “亲兵大哥，你们这里有十文钱一个的好看玩意儿吗？”这是蕊儿说的，她从来没在街上买过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十文钱能买什么。在异域，十文钱相当于人民币两元，勉强可以买一个面包或者是两支雪糕。

    亲兵见蕊儿是跟着煊世子来的，赶紧要给煊儿打千见礼。煊儿说：“免礼免礼，方才蕊儿问你十文钱能买什么好看的玩意儿。”

    “回世子爷，十文钱可以买这样一个漂亮的发卡、可以买这样一个簪子、也可以买这样一个小本子。”

    “大哥哥你能把那个小本子给我拿下来看看吗？”蕊儿请求道。

    “可以可以，你是总管家的小姐吧？”说着把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硬皮小小记事本递给蕊儿。蕊儿接过来，非常喜欢地看了又看，问煊儿：“煊哥哥你喜欢吗？”

    “嗯，好看、好看。”

    “送给你吧。”

    “别价，你喜欢你买的，你自己留着吧。”

    亲兵笑着说：“世子爷觉得有趣不妨也买一本。”

    “我……我没带钱。”

    “没关系，属下给您垫上，就算属下孝敬您的。”

    “不好不好，本世子的阿玛不让随便要人家的孝敬。蕊儿你快交钱，咱们回去吧。”煊儿有点不好意思。

    “世子想买什么跟舅舅说。”田亮来看情况了。

    “我是陪蕊儿的，蕊儿咱们走吧。”

    “嗯，爹爹，我们回去了。”

    “好好，慢点走啊。”

    慢慢地，其它王府的女人们、贝勒、贝子、格格们就陆续登门拜访了。这些人都很自觉，不到后面福晋的住处露面，怕打扰了人家的正事。反正是来买东西的，买完赶紧回府。再后来各位王爷千岁和他们的福晋也来光顾了。最受王爷福晋们喜爱的就是玻璃器皿，异域的玻璃产品确实纯净，上面一个黑点、气泡都没有，价格还算便宜。所以，玻璃杯、玻璃酒盅、玻璃茶瓶、玻璃碗、玻璃花瓶、玻璃珠门帘、玻璃茶罐……被当做珍宝一样悄悄买走，就连树脂摆件也跟着借光买走。王爷的玻璃器皿可不是一般地多，玻璃工艺品还没拿出来呢。

    当然，这里的商品也是限购的，否则就成了批发市场，把赚钱的机会都给了别人。别看是皇室宗亲，他们的家眷也是都有嫁妆铺子的，根本就不管你是怎么弄来的，他有机会就赚钱就多买一点，回头转手卖了就能赚一多半。这个情况被王爷看出来了，安王爷也发觉了。

    看样子这个内销店不能开得太久了，安王爷已经发现了苗头，很多人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很后悔给王爷这样的建议。

    王爷倒没因为这件事生了安王爷的气，在安王爷要上前阻止的时候拉住了他，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院子里：“老四啊，你该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词儿的含义了吧？咱们是想把大清没有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倒是给了脑子带转轴的人从中渔利的机会。既然发现了就会慢慢止步，不能一下子就收回来，那样会得罪人的。”

    “我就奇怪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会钻空子？明明知道您赚钱是为了给皇上送国库的，他们还要揩油？怎么这么不要脸？和着您千里万里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货物就是为了给他赚钱的？”安亲王气得喘气都费劲了。

    “可别低估了人的自私心理，他就是为了钱活着的，什么道义什么良心根本就不去想，别人能不能承受也不管，只要自己合算。别说是钱财，就是女人也一样。有的人从小读书就是要求女人怎么贞烈、怎么清白，但是当他看见漂亮女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怎么占有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这个女人被他玷污以后的后果。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所以你就不要为了这件事有什么想法，我会慢慢收起来不卖，或者换个形式来卖。”

    “您真是好脾气。”

    渐渐地很多商品就卖没了。没有了还卖什么？

    这个期间，镇远镖局的楚镖头把府上的一些物资通过京杭运河，装船运送到先生的学生手里。在河北、山东、河南一带销售。府上继续承接一些订货单子，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就悄悄地加工出来，然后由府上的马车给送到订货人手里，人不知鬼不觉的一样地赚钱。

    想套购的人就没了机会，赚钱的事就不翼而飞。慢慢地，敞开的大门又关上了，这些人得罪不起就只能蔫退，一个“卖光了”就把人打发了，难不成还要到府上来搜、来抢？

    内销店照样内销，只是换了地点、由前院换到后院，只卖给府上的人，对外一概不接待。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董记布庄也很低调，新奇货物都不卖了，全是大清的货物。

    可以说，这个内销商店是个失败的产物，一个满足不了贪婪私欲的产物，原本是王爷让一个祖宗板排下来的兄弟子侄能用到异域新奇的货物，反而成了他们打开私欲无底洞的口子。那就只能关上这扇门，把新奇货物卖给别人。

    要说损失也不是很大，发现问题及时后退，倒也及时。这件事给了王爷一个很大的教训，就是把自己的某些兄弟、子侄太高看了。

    慈宁宫，好几位国公爷的福晋来向太后告状，说瑞王爷耍她们，开了几天的内销店就关门大吉，大家想买点新奇货物都舍不得。太后那是什么脑子？一下子就明白这些女人是因为自己没有捞到赚钱的机会来跟自己发牢骚。她也不想得罪这些女人，派了强公公把福晋接来对付她们。

    福晋还真是“久经沙场”的人，也不生气也不发火，就问这些女人：“如果是你只有一两银子都用来买了粮食，那么这些粮食是不是会有吃完的一天？我们府上的银子也不是海水一般一个浪一个浪地往岸上涌，买来的货物毕竟是有限的，什么东西都有用完的时候吧？”

    “二嫂这么说我们是相信的，但是既然是瑞王爷要经商，货物就不能老是断档吧？您告诉我们，那些玻璃器皿什么时候再来？”

    “这个就很难说，我家王爷是千里万里从海上运回来的，没有碰见风暴、没有遇上海匪就已经很幸运了，而且再也不想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去上货，赚钱是好事，把命玩没了不但不能赚钱了，一万两银子的年俸也没了。以后呢可能会加工一些小来小去的东西，因为我们承担不了这个风险。”福晋就没说我们大老远的弄回来让你们赚钱。

    太后说话了：“要本宫说，就是你们两口心眼太实在了，给人钻了空子。你们是想把好东西让大家来分享，可是有的人呢，他不是分享是要独吞，他才不管你冒了多大的风险运回来，他想把这个赚钱的机会弄到自己手里。要本宫说你们的价格定得太低了，他不管你死活你还管他们做什么！”一句话就把这些嚣张的女人的嚣张气焰给打灭了。太后是不怕这些女人的，她们来慈宁宫闹，也是想从太后的嘴里抢食儿吃，把送进国库的银子给劫下来，太后岂能不恨她们！哪个人没有几个嫁妆铺子在赚钱？哪个人能象瑞王爷把赚来的钱往国库里送？

    “太后老人家，您光是一味地护着瑞王府，不知道瑞王府给国库送进去多少银子了？”

    “这是谁在说话呢？瑞王爷回来才多长时间，就不让他喘喘气？他说要帮帮皇上，皇上就立马朝他要钱？你们的嫁妆铺子一开门就赚上万的银子吗？”太后还是很维护王爷的。不冲别的，就说给她的那些礼物，也是任何一位亲王、郡王、国公爷没有送过她的。

    这位国公爷的福晋立马自行灭火。

    通过这件事，王爷知道自己的经商之路还是很艰难的，不用说别人，自己的兄弟都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来府上买东西的人都蔫退了，但是派出来的密探却经常出现在纳兰百货店、玉龙布庄的周围，他们是来窥测这两家属于瑞王爷的买卖周围是否有仓库存在。不卖给我们货物，我们抢你的仓库不是更直接？但是他们低估了瑞王爷的能量。从开始卖货到现在，王爷也没打算在纳兰百货店和玉龙布庄设置仓库。那样会给两家商铺带来很大的压力，让他们在卖货的同时还要兼顾看守仓库的职责。

    王爷和云儿非常非常地感谢师父把货物给密封在府内外常人不能企及的地方、就是御林军来查抄也找不到的地方。

    吃一堑长一智，卖货的事有点张扬了。后退、再后退。两家店铺只卖一些平时常用的货物、不显眼的、小来小去的、不值钱的、不能倒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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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礼物反馈（一）

﻿福晋在王爷回府的第二天就和王爷一起给皇上、太后送去了六个箱子的礼物。其它五个箱子里的都是大件的或者比较大的，就是装小盒子的那个没有认真、细致地介绍。反正盒子上面都有名字的，是谁的给谁就是了，哪里知道太后居然给扣下了许多。当然该给的人还是给了，只是数量上缩水。好在是谁也不知道王爷送的礼物有什么，就没有任何意见。皇后的身份最高，还是太后的侄孙女，得的礼物自然最多。拿到礼物的时候表现得正如太后形容的那样“护食狗子一个”。来不及看就抱回寝宫了。其次多的是鄂贵妃，如果不是怕平时一贯端庄、贤淑的形象受到损害，一定会大声尖叫的。她的礼物里也有一个合金首饰，是一朵牡丹，很艳丽，红色带金边的。鄂妃身体不好，儿子夭折，一直是强颜欢笑，撑着贵妃的架子不倒。她还想着再得怀胎，生一个儿子，以后有傍身的依靠，不想倒下，内心的痛苦是无以言表的，所以脸色很苍白。脂粉涂厚了不好看，涂薄了盖不住。但是这朵红色牡丹就把她的脸色给衬托得红润了不少。

    云儿给了她一对深红色玛瑙片做成的手链，是玛瑙产品中非常平常的一种，谁知道恰恰合了她的口味。那么小的玛瑙片，都被加工成完全一样的形状，穿在一个有松紧的金色细绳上。太后说：“这可是瑞王府的侧福晋把自家的古董卖了换的银子买的。”

    云儿在去异域云游之前，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太后没让福晋带云儿来，也是福晋不想带，是怕那些妃嫔说话指桑骂槐的惹恼了云儿。云儿要说刻薄话，连想都不用想，说出来能把人堵进老鼠洞去。就是怕惹祸。

    之前的云儿在鄂贵妃面前，都不如皇上最低位份的女人常在、答应那么体面。这是鄂贵妃的感觉。侧福晋，切，算哪根葱、哪头蒜啊？直到固伦瑞云公主的名号被太后、被苏茉尔经常提起，鄂贵妃才感觉出来，瑞王府这位侧福晋的举足轻重了。固伦瑞云公主，乃太后的义女、皇上的义姐。才明白太后之所以这么自豪地为陈氏张扬，是因为太后也曾经是侧福晋的出身。贵妃也好、几等诰命也罢，儿子没当皇上之前都是太后桌子上的一道菜，想怎么摆弄你、拨拉你，你都得乖乖儿的！你们的儿子谁有机会当皇上？

    太后没事就把瑞王爷给她的礼物拿出来看。现在的太后相对比较省心了，虽然皇上经常和她顶牛，但是也不敢把额娘惹毛了。孝道二字还是放在最前边的。一看这些礼物太后就一肚子感慨：

    “苏茉尔啊，你说这瑞王爷是太厚道啊还是太奸猾？怎么舍得这些好东西送给本宫？以前的时候本宫平时很少和他见面，他也不爱往先皇的女人跟前凑，躲之不及的样子。”

    “原先奴婢脑子里也疑惑，可是现在明白了，瑞王爷就是希望您和皇上支持他的事情。”

    “要真是你这么说的就好了，也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行为啊？没有一位御史言官弹劾他。你说，他给本宫这些礼物得多少银子啊？说银子是侧福晋父亲的古董换了那边的银子买的，一个小女人就能舍得千两万两的银子？本宫给了他们一千两的赏赐，觉得给少了，就那一颗象牙就不止一千两，还刻了那么多栩栩如生的花儿。还有那个鼎、那个玉麒麟、还有那个凤凰，都是很值钱的！。”

    “您哪，就是想事儿想得太细了、太多了。他们买不起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也许那边的东西价格比咱们大清便宜呢。”苏茉尔还猜对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没听瑞王爷说，那边那个国家，地盘和大清差不多，人口却有十三个亿，那得多密实啊？那么多的人口，东西能便宜了吗？”不愧是孝庄太后，这方面要比苏茉尔敏感多了。这才多少日子啊，就把生意做起来了。听皇上说，那个卖冷热饮的商家，门口排队的都排到正阳门了。那个东西也不顶饿不顶渴的，怎么就那么多人去买？”

    “您不是也喜欢喝吗？”苏茉尔掩口而笑。

    “都说女生外向，苏茉尔越来越向着瑞王府了，以后就嫁给瑞王爷吧。”

    “太后！奴婢真生您的气了。”苏茉尔的嘴巴扁了好几下。

    “本宫说正格的呢。你真是准备一辈子不嫁人了？瑞王爷多好啊，长的好、人品也好，配你还不够格吗？”

    “太后！奴婢现在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了……”

    “有门有门，听你的意思对瑞王爷也是有点心思啊。你就给他做个侧福晋，省得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奴婢就跟您一个人说话！”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是本宫耽搁你了。”

    苏茉尔很想哭！心说，您有这份心思怎么不早说？俗话说：男人四十不算老，女人四十是干草”。人家有“赛玉环”当正室，恩爱了二十几年，有瑞云公主这样出色能干的侧室，疼不够爱不够的，我一个半大老太太往哪里摆嘛！

    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意说：“您就别拿奴婢开心了，奴婢说过要一辈子服侍您的，说了就算数，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跟奴婢有什么关系，奴婢给您泡茶去。”

    “你这人哪，也真是个一根筋的，就算本宫没有说，你去吧。”她还不知道，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苏茉尔也对她产生了艾怨，当然不会背叛她，但是也有了隔阂。

    苏茉尔对瑞王爷夫妇的印象一直很好，几十年走过来了，始终如一地效忠太宗和当今皇上，把命都豁出来了保护他们，太后还怀疑他、嫉恨他，现在是利用他。他们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王爷进宫的次数比福晋少多了，主要是他的年龄和太后相仿，瓜田李下，总要避嫌。太后的身份是长辈，如若让人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太后是没什么问题了，他就要倒霉到满门灭绝。但是，苏茉尔对瑞王爷的印象就像神明一样，纯洁、干净、一尘不染。就冲着他那么多年一直坚持不娶侧室就是个难得的有情有义之人。后来娶了陈氏侧福晋，就是为了子嗣，不然是不会让第二个女人进门的。陈氏进府之后，他对这个出身低微的汉人女子照样爱护、体贴，而不是像其他王爷那样，新鲜几天就丢开手，生了孩子就只认她的孩子了。

    她常常在心里为瑞王爷觉得抱屈，觉得他不值。做了那么多照样给人怀疑，侧福晋一个女人家都能做到那样，鄂贵妃还要嫉妒她、算计她，多么不容易啊，而太后拿了人家的东西好像理所当然似的。

    苏茉尔不是一个没有是非的人，但是为了自己能有一席生存之地，不得不保持沉默。

    安王府。安亲王岳乐正在自家府上大厅的正位座椅上生气。瑞王爷给自己一箱子的礼物，开箱的时候查点每个孩子都有份儿，不知道侧福晋赫舍里氏是怎么发放的，竟然少了大格格慧儿的那一份。他不认为是忘了，也不认为是哪个孩子拿了两份。风言风语的也听说赫舍里氏背地里虐待慧儿。慧儿是嫡福晋博尓济吉特氏的陪嫁丫鬟林姨娘生的，林姨娘是汉家姑娘，博尔济吉特氏出嫁前当然是在科尔沁草原生活，有一次她去寺庙上香的时候，碰见两个蒙古青年在抢夺这个姑娘，让身边的保镖打跑了那两个家伙救了林氏。一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说她是从关里来寻亲的。家里遭了变故，听说妹妹被卖到草原来了，是来找妹妹的，结果碰见这两个人。博尔济吉特氏就把她留在身边。因为这个女子不但认字，还会算账，很得博尔济吉特氏的看重，在太宗皇上再次满蒙联姻的时候，皇太极选中了蒙古贝勒寨桑的女儿布木布泰（即当今太后），给安王爷选了当今太后的远方堂妹，就是这位给安王爷当嫡福晋的蒙古格格。她把林姑娘当陪嫁丫鬟带到了盛京。当时的安郡王岳乐是一位崇尚汉文化的功勋王爷，对嫡福晋身边的陪嫁丫鬟林姑娘很是看好，嫡福晋也需要一个亲信丫鬟帮自己固宠，这样林姑娘就成了安王爷的姨娘。如果她也是蒙古人，当侧福晋是必然的。很可惜，当时那会儿还没有汉人女子成为哪位亲王、郡王的侧福晋。安亲王对嫡福晋很好，但是对林姨娘更好。因为林姨娘不是端茶送水那个档次的丫鬟，不但识字、会算账，还会弹琴、画画、下围棋。安亲王是文武全才，得到林姨娘简直如获至宝，真有点像顺治皇上见了董鄂妃。嫡福晋是蒙古姑娘，热情奔放，但是用异域的话说，文化档次太低了，别说汉字一个不认识，蒙文也是一塌糊涂。她的特点就是很贤惠，对安亲王关心、照顾无微不至。

    可惜好景不长，林姨娘生慧儿之后发生血崩，离世了。安亲王消沉了好长时间。那个时候他经常上战场，就把慧儿托付给嫡福晋抚养。可是嫡福晋还要管理整个府上的大小事宜，自己也生了儿子，就把慧儿交给了侧福晋赫舍里氏。这位赫舍里本身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她自己的孩子都是奶娘、丫鬟在带，哪里会尽心尽力照顾一个去世姨娘的孩子呢？就把慧儿交给一个丫鬟照顾着。也算是慧儿命大不该死，那个丫鬟扛着慧儿踢毽子，把慧儿从她肩上头朝下掉地上居然没事！

    后来赫舍里氏有了自己的女儿，对待慧儿的态度就更差。刚会走路就让她看着妹妹，妹妹哭了就打她。她才多大？自己还不能照顾自己呢。这样慧儿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每天里懵懵懂懂的挨打挨掐的，不许哭、不许吃饭还要跪着。跟个小老鼠一样，见到赫舍里氏就把脑袋护住。

    第二年，安王爷在战场腿上受伤，皇上命他回府养伤。路上碰见刺客，刺客两人，一个当场被安王爷的侍卫杀死，另一个带伤趁乱逃跑。在安王爷的车队后面不远的地方看见一辆带篷的马车停在那里。就顾头不顾尾地往车里钻。自恃手里拿着剑，要是车里有人，几剑就都死光了。谁知道刚刚掀开帘子，就被一脚踹下马车，还被马踩了一脚，没等逃就被安王爷的侍卫追上来给逮住了。

    安王爷问车把式车上是什么人，车把式说：“车上的几个女人是小的雇主从遵化县城买的，再卖到窑子里去的。”

    “方才是谁踢了拿剑的人一脚？”安亲王问道。

    “自然是门口的女人。里面还有好几个，她是后上车的，里面挤不进去了。”

    “你把踢刺客的这个女人弄下车，我有话说。买人的主顾呢？”

    “在后面那辆车上。”

    安亲王掀开门帘一看愣住了，那么小的车厢里居然挤了五六个年轻女人。靠门口的一这个二十七八岁。全都给捆得粽子似的，嘴巴里塞了布。安王爷指着门口的这个女人问：“是你把那人踢到车下边的？”

    女人点点头。安亲王对侍卫说：“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个女人我买了。”

    后边车上的两个男人大呼小喝地赶过来，刚想骂人，安亲王的侍卫就把他们按住，低声呵斥道：“识相一点，这位是……是朝中大臣，只是要买你车上的一个女人。”

    “理当奉送！”

    “给他二十两。让他们先走。”

    “这位大姐，你救了我，我也帮你一把，跟我回府吧。”

    “可是这位大人，小女子并非是为了救您才踢他一脚的。就是看他手里拿了剑，一脸的凶相，本来车里就没地方了，他进来还不把我们都杀了？就……”

    “冲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是实在人。你是无心救人，但是毕竟是本王得了你的助力，否则不知会有什么不测。这两个人买你到什么地方你知道吧？你愿意去那种地方吗？”

    女人使劲摇头，安王爷说：“这就好，跟本王回府，养你一辈子也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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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管事嬷嬷

﻿这样，安王府就来了一个王爷的救命恩人苏嬷嬷。安王爷和所有的福晋、侧福晋、姨娘们说：“苏嬷嬷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们如果敢欺负她，本王就让你们回娘家别回来。”

    苏嬷嬷成了府上的管事嬷嬷，内宅女人们用的针头线脑、脂粉头油、器皿帐幕，反正是所有的杂务都交给了苏嬷嬷管理。别看这些芥豆之微的小事，最是内宅的女人们争夺的焦点。府上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成为拿钥匙的人，为了争夺钥匙权大打出手。安王爷生怕这种丢人的事传到外面去，正好交给苏嬷嬷，谁也别管就消停了。

    安亲王的这些女人都是大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就连庶福晋的父兄都是四品的官职，自然是瞧不起苏嬷嬷的，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来路，什么救命恩人，说不定是王爷多年的相好，要不王爷也不能在她刚刚进府就把这些管理物资的大权交给她。还不是趁着从战场上回来，半路上把人接了来，进府就方便了。可是又看不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是苏嬷嬷，就是汉人。安王爷酷爱汉文化，这个女人有学问也未可知。再观察一段时间发现这个苏嬷嬷并没有太深的学问，识字倒是真的，账也算得好，性情温和，待人真诚，倒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几位侧福晋都想把苏嬷嬷拿下马来，无奈是这位苏嬷嬷既不勇猛反抗，也不委曲求全，不卑不亢，绵里藏针，又有安王爷这个后台，根本就不怕她们，把几位侧福晋都弄得无计可施。

    不久的一天，苏嬷嬷发现三个男孩在踢打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也不像府上的丫鬟，哪有这么小就出来当丫鬟的？跑来拉开，一看就哭了，小丫头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好地方了，脸给踢得肿了一大圈，身上的衣服撕掉好几块。抱着去找福晋，问是哪家的孩子，万一给打死了王爷的名声不就坏了？

    福晋一看吓了一跳，忙接过去抱着也哭了：“对不起慧儿，额娘不知道你在受罪，要是你姨娘还活着，不知该多心疼……”

    原来是姨娘生的孩子！也不能这样对待吧？哦，姨娘去世了，去世了她的孩子就该这么虐待吗？苏嬷嬷自己也有女儿，知道怎么疼孩子、照顾孩子。和福晋请求说，小格格她来带，保证不会出现被众位哥哥弟弟殴打的情况。

    这样慧儿的命运就开始慢慢转好了。不但不挨打了，还能吃饱、穿暖。苏嬷嬷每天都要搂抱着经常做噩梦的慧格格，拍着、哄着，唱着歌儿让她入睡。

    慧儿虽然小也知道谁对她好，把苏嬷嬷当成自己的亲额娘，有了依靠和母爱。虽然住在下人的房里，但是有温暖有亲情，慧儿的小脸也长胖了。每天里被苏嬷嬷洗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格格样儿了。尽管赫舍里和她的女儿，还有那几个哥哥还是对她虎视眈眈，但是苏嬷嬷的一力回护也让他们退避三舍。再后来慧儿多了一个玩命都要为格格打抱不平的小丫头铃儿，就更有格格的派头了。

    格格的模样很出众，脑子也很聪明，越来越像她亲生母亲林姨娘。战事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王爷几次受伤，皇上就不让他上战场了，命他管理宗人府，虽然是忙一些，也能经常天天回府。王爷回府自然就没人敢欺负慧儿了。安亲王总觉得对不起林姨娘，人家好好儿的一个小姑娘，到了自己手上没一年就亡故了，扔下一个孩子，福晋还随手就交给别人，要不是苏嬷嬷看见就给哥哥们打死了。所以对福晋也很不满，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哭一场又一场的，有那功夫对活着的孩子好一点不是也积德吗？但是有些话他也不想说多了，尽可能保持和福晋之间的平和。而且也不能全怪福晋，赫舍里这个女人表面待人相当热情，背地里虐待孩子是人想不到的。

    为了补偿慧儿，安亲王对慧儿相当好，老是问她要什么，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给银子自己去买。这样就有点把慧儿给宠溺了。不过还好，慧儿对安亲王和福晋相当孝顺，给阿玛、额娘捶肩砸腿、端茶送水的，非常乖巧可人。把不受安亲王所喜的二格格凤儿气得背后大骂慧儿是奴才秧子，就会当哈巴狗。

    也许慧儿所做不是发自内心，是为了自保。那种家庭、那个环境，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悄悄消失了。

    福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慧儿就完全交给苏嬷嬷了。慧儿和安王爷到庄子上去偶然碰见的小管事家的傻儿子欺负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慧儿解救了那个衣服裤子被撕得稀烂的女孩，并把她带回了王府，成了贴身服侍的小丫鬟。

    现在的慧格格已经十六岁了，从一个每天挨打的小可怜出落成为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安王爷时常暗中观察慧儿，发现她性格火辣却是心地善良，有些刁蛮却不无理取闹。从来没有打着自己的旗号做任何事情。对待福晋也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并非有利可图。所以对慧儿更是多了一份关爱。慧儿的婚姻有些难处，他不想把慧儿当个棋子抛出去。也不想把她嫁给那些没成婚就有了几个妾室的勋贵子弟。因为慧儿的性格不适合宅斗和府斗，那样准会吃亏没跑。

    嫡福晋的身体一直不好，夭折了四个儿子，每天以泪洗面，别的女人不但不同情还幸灾乐祸，只有慧儿和苏嬷嬷经常劝解、照顾着。这不就是因为福晋不在场，慧儿在她身边陪着，就把慧儿的那份礼物给“消失”了。

    如果说别的什么礼物也罢了，这是瑞王爷福佑二哥从异域带回来的稀罕物件，都说了一个孩子给一份，慧儿得不到，安王爷自己都说不过去。

    “孙公公，你去把二格格给本王找来。”

    二格格的乳名唤作凤儿，是侧福晋赫舍里氏所生。因为赫舍里为人精明强干，很有杀伐决断，所以安亲王让她帮助福晋处理府上后宅的一些事，自然就会被其他的女人认为是安王爷宠溺赫舍里，凤儿自己也水涨船高，觉得很有脸面。

    “凤儿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嗯，我问你，那天分礼物的时候阿玛见你和你额娘一起给大家分的，怎么没有你姐姐的份儿？”

    “不会吧？已经给她了。”

    “给她了？她没有得到啊，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玛！您最偏心了。慧儿假装孝顺蒙骗您您也信？”

    “叫姐姐！我问你的是礼物，别打马虎眼！你师傅就是这么教导你没大没小的吗？什么叫假装孝顺？你装几天我看看。”

    “您干嘛呀，这么吓人？人家都在分礼物就她围着额娘献殷勤……”

    “我问你，你们母女到底把慧儿的那份礼物弄哪儿去了？私吞了就拿出来，没私吞给我一个下落，如果找不着，就把你的那份拿出来。”

    “哇！”凤儿大声哭嚎起来：“阿玛您太偏心了！呜呜……”

    安亲王一拍桌子，凤儿的哭声就卡在嗓子眼儿了。

    “记住了，慧儿是你姐姐，你们是一个阿玛的亲姐妹，她母亲出身是没有你母亲高，但是她母亲的人品好，把慧儿的礼物还给她，要是不给府规侍候！”

    “哟！我的王爷，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赫舍里氏出面给女儿解围来了。

    “你让她自己说。”

    “阿玛说凤儿吞了那奴才秧子的礼物……”

    “你再说一遍？谁是奴才秧子？你是在骂阿玛还是在骂你额娘？老祖宗七八代之前都是平民百姓，兴许是山里打猎的呢。”安王爷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盏跳起老高。

    “你这丫头，再不许和阿玛顶嘴听见没有？王爷您说礼物啊？交给臣妾办理就是。不就是瑞王爷给的那些礼物吗？实在不行就把臣妾的那份给慧格格。”

    “这样最好。”王爷起身就出去了，气得赫舍里母女大眼瞪小眼。

    “额娘，也不知道那奴才秧子给阿玛灌什么迷魂汤了，就那么护着、捧着当稀罕宝儿。不就是长得有些人模狗样吗？”

    “你呀，老是明火执仗地跟她硬磕，没的惹你阿玛生气。你不知道你阿玛是咱们府上的镇山太岁吗？没有你阿玛的每年一万两俸禄，咱们府上这些人喝西北风啊？所以呢你阿玛是得罪不得的。咱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让那奴才秧子养的下贱坯子遗臭万年，嫁都嫁不出去。额娘可是听说有高门府邸的公子看上慧儿了，本来额娘还想着让你嫁给那位风度翩翩的少将军，可是那位少将军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看见过慧儿，已经到府上来下毛毛雨了。”

    “您说的可是********草原布日固德郡王的儿子阿尔斯郎少将军？”

    “正是他。阿尔斯郎少将军是布日固德郡王的最小儿子，来到京城做质子的，嫁给他根本就不用离开京城，还算是满蒙联姻。最重要的是和他家联姻的女孩要进封公主。那位少将军一表人才不说，还是个领兵的帅才，真是前途辉煌啊。凭你阿玛在朝中的威望，你去当个和亲的公主再好不过了。就是少将军看上了慧儿能怎么样？不过是个汉人养的奴才坯子。”

    “额娘！您就说说应该怎么办嘛！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落到慧儿那下贱东西头上？”

    “说的是呢，但是你也不必着急，额娘想好了一个主意，用汉人的话叫做李代桃僵，你和慧儿的长相多少有点相似，到时候把你嫁过去不就完了？生米煮成熟饭，少将军也得罪不起你阿玛，只能吃个哑巴亏。可是他能娶到一名大清公主，也就无话可说。就怕你阿玛知道了，额娘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阿玛对额娘这么宠爱，凤儿也一定跟着您爱屋及乌的。再说了，都是阿玛的女儿，谁嫁过去还不一样呢？”

    “没羞没臊的丫头，这么急着嫁人了？”

    “哎呀额娘，人家不是着急嫁人是怕……”

    “行了行了额娘明白你想的是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额娘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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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过继风波（一）

﻿在太后得到王爷、福晋礼物不久，后宫的女人几乎每个人都得到了来自异域的礼物。鄂贵妃的礼物里有一对相当漂亮的香囊。彩绣辉煌的红色面料，脊背上有一道不知什么材料的明黄色丝绳，上面的拎绳上有一颗硕大的玉色珠子，香囊下面中间的位置是三颗彩色珠子，下面是一对由浅入深的红色流苏。鄂贵妃很喜欢这对香囊的样式，但是颜色好像不适合给皇上用。鄂妃的心里只有怎么样讨好皇上，然后再得怀胎。先前那个夭折的孩子就被册封为荣亲王，而且皇上许诺，鄂妃的儿子是最有资格封为太子的。母凭子贵，儿子封了太子，儿子的娘就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儿子要是当了皇上，那她就是太后，以后就可以稳稳当当地享受富贵荣华并且是大清朝权力最大的女人。

    鄂妃最能在细节小事上引起皇上的青睐，所以很想自己做个精致的香囊给皇上佩戴。皇上的香囊最好是明黄色的，可是，这些出格的材料只有瑞王爷的侧福晋才有。朝她要东西鄂妃有点犹豫。先前是侧福晋还可以用贵妃的名头去压制她，可是人家现在是固伦公主的位份，实在是不好办。

    鄂贵妃是聪明的，她知道虽然自己不能压制侧福晋，但是皇上可以呀。以皇上的身份，朝他们要什么他们就得给什么，要他们的脑袋也是皇上一句话，还是皇恩。一定要撺掇皇上去带自己去瑞王府，不光是要珠子，还要一样东西。自己的身体不是太好，以后能不能生育很难说。但是要是把侧福晋的儿子过继过来，不就成了皇子？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是贝勒了，以后自己就有个傍身的依靠。听说瑞王爷的这位次子又漂亮又健康，就这样。我的瑞云公主，本宫过继你的孩子，是给你脸面，舍不得也得舍得！

    一向聪明的鄂贵妃有点理智失控。云儿并没有得罪她一点，是太后看她不顺眼，太后让云儿穿上固伦公主的礼服，就下了她的脸面，她就记了云儿的仇。而且云儿做梦都没想到鄂贵妃的手伸向了自己的爱子，剖腹产的贝贝。

    吴良辅的尖细嗓音在逍遥殿响起：“皇上驾到！鄂贵妃驾到！”

    王爷率先带领一众侍卫、太监跪迎。说是跪迎，就是打千。福晋和云儿的住处离这里远了一点，根本就听不见。皇上也不怪罪，在王爷的陪同下进了逍遥殿的东暖阁，和到了自己家一样，分别坐在临窗大炕炕桌的两边。有丫鬟上了茶点，王爷给金刚侍卫们一个眼色，田亮就带着他们到殿外去守候了。

    “皇兄啊，朕知道您的府上很忙，大家都在为朕的这个江山社稷辛苦，这个时候跑来有点不合适。可是朕是实在很想您上次宴席的那些菜肴，也想着让鄂爱妃也……哈哈哈。”皇上的意图很明了，就是那次宴会鄂妃没来品尝新样菜品，现在要补上。有什么办法呢？皇上的嘴大，金口玉牙，说啥是啥。别说是吃你几个菜，要你的命也是皇恩浩荡的事情。

    “这个好办，让福晋吩咐人给您和鄂娘娘去做。”

    “皇兄啊，您不用做那么多样了，就把有关东特色的菜肴做几个就好。比方那个地三鲜、拉皮凉菜、溜肉段什么的，就弄来三四个，多了也吃不完。”

    “臣遵旨。”王爷到门口和田亮小声说：“就在上次那个宴席中挑八个肉菜四个素菜，别忘了里面有个地三鲜。回头让福晋过来给皇上请安，云儿就不必来了。”

    田亮领命而去，先到大厨房吩咐了厨房管事翟师傅，然后赶紧到飞云楼告诉了云儿，说鄂贵妃跟着皇上来的，看那表情有点不阴不阳的，带着得意的冷笑，说不定要起什么幺蛾子。

    云儿这个气呀，我们阖府上下给皇上赚钱，忙得风车儿一般，你们还来干扰我们，怎么连好歹都不懂啊？真得小心她一点。皇上倒是没有害人的心，可保不齐这个柔弱的鄂娘娘有什么招数对待自己。上次要不是太后给自己挡了一把，说不定她想做什么。

    正想着，吴良辅就来了。并未进屋，也没大声喊叫，只是对在院里修理三轮车的纳兰说了：“纳兰侍卫，烦请你和瑞云公主通传一下，鄂贵妃希望瑞云公主穿着男装去见她。”

    纳兰笑嘻嘻地说：“属下怎么没大听明白？我家主子穿了男装就等于是年轻男子，就在皇上面前是不是有点不大庄重？”

    “咱家也觉得有点不合适，可是你也知道鄂贵妃在皇上面前是个什么地位。说着还东张西望地看了一圈，跟纳兰小声耳语道：‘今天就是鄂妃娘娘撺掇着皇上来府上的。鄂娘娘的话也算半个圣旨了，你明白？”

    纳兰多聪明啊，傻笑着说：“不明白，您老人家太高深了，能不能来个干脆的？。”

    “你小子装糊涂是吧？咱家要是先给你透露点什么，你怎么报答咱家？”

    “那得看您透露的是什么，值不值得报答。如果值得，您老人家想要的东西属下就是自己花银子也能给您淘换过来。”

    “太值了、太值了！咱家不缺银子，就是把你们府上的那个奶油爆米花给咱家弄来几包就好。上次王爷给皇上捎去了几包，就是那个奶油爆米花，那个味道啊，满大殿里飘香，闻着就能让人香掉牙。你猜皇上怎么着？不给咱家就算了，还故意馋着咱家，就往自己嘴里扔啊，嚼得唰唰地响……”纳兰被这个活宝逗得哈哈大笑，说：“行，别的属下说了不算，就属下自己掏银子也能给您弄来几包爆米花。可以说了吧？”

    “这个事儿皇上还不知道呢，鄂妃娘娘啊，此次来府上是想要过继你们府上的贝勒爷给她当儿子，就这么一个事儿。咱家想，瑞王爷总共才两个儿子，怎么就让鄂娘娘给看上了？行了，你悄悄告诉你主子一声有个应对之策。年纪轻轻的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干嘛呀这是……”说着就摇着头离开了。吴良辅是在皇上吩咐他去鄂妃的寝殿告诉她和皇上一起去瑞王府的时候，听她自言自语地说了那么一句：“你们再宝贝本宫也要过继，谁让你们长得漂亮了。”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吴良辅是谁呀？鬼精鬼精的。他是服侍皇上的，自然是向着皇上这方面的人，瑞王爷是皇上最亲近最宠信的兄长，透个消息也是应该的。虽然他不敢得罪鄂贵妃，但是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太监谁不巴结高位上的妃嫔？可吴良辅就是看鄂妃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觉得她恐寿不长久，所以不太巴结她。

    纳兰当时就傻了：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我家王爷总共才有两个儿子，她说过继就过继了？不行，这事儿真得赶紧和主子说，让她想个万全之策。于是赶紧跟院里的侍卫格隆吩咐一声去拿爆米花，多拿几包给吴良辅吴公公送过去。也不顾什么规矩了，脚步匆匆地来到云儿的住处，在门口自报名字：“侧福晋，属下纳兰东德有急事通报。”

    “进来吧。王爷说了，特许你和田总管进我房间，有什么事吗？”

    “皇上和鄂娘娘来了。方才吴良辅吴公公来到咱们院里没有进来，告诉属下，让您着男装去见鄂娘娘。另外他还透露一个消息说，说鄂娘娘此次来府上，是要过继贝贝勒，您先别忙生气，想个万全之策，千万别得罪了这尊大神。属下告退。”说完匆匆离开。

    云儿恨不能把这个貌似柔弱的鄂妃撕开。可是她是皇上的心头之肉，不能得罪。但是要想夺走我的贝贝万万不能！

    鱼儿不在这里，水儿也听见了，急的不行：“主子啊，千万不能答应她！贝勒爷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么可爱、健康，也是王爷的心头肉呢。在咱们府上是宝贝，到了鄂妃手上……”

    “我知道怎么做。给我改男装。”

    “见鄂妃穿男装？这不是唐突皇上吗？”水儿说。

    “我也不是真男人。她喜欢男人嘛，已经有过两个男人，不差我一个。”

    勉强压住气愤和心慌，云儿在去往逍遥殿的路上想好了对策。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云儿用了男人的礼节叩拜皇上和鄂贵妃。

    皇上哈哈大笑：“哎呀，小嫂子真可谓是翩翩美少年啊，平身、平身。如果走在街上，能迷倒一大片豆蔻少女啊，哈哈哈……”

    “皇上见笑了。”

    “爱妃呀，赶紧把小嫂子搀扶起来。她现在可是固伦公主的位份，是皇额娘的女儿。”

    鄂妃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过来搀扶起云儿。一脸的花痴相：“小嫂子真是飘洒俊逸。”

    “不敢不敢，小生愧领娘娘的夸奖。”

    “本宫一见小嫂子就喜欢的紧，不知道可否借一步单独说几句话？”说罢，含情脉脉地看向皇上。

    皇上岂有不允许的？满面笑容地说：“好好好，你们女人家有女人要说的话，去吧去吧。”

    鄂妃赶紧福身一礼：“臣妾谢过皇上。”说着挽起云儿的胳膊，那股亲热劲热得让云儿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俩人来到大殿西侧的暖阁里，云儿服侍着鄂妃在临窗大炕坐下。

    鄂妃亲热地说：“过来坐、过来坐啊。”

    “娘娘，云儿现在身着男装，离您太近恐怕不适合您尊贵的身份。”

    “真是的、本宫怎么就忘了？那您就坐在对面吧？您的身份是固伦公主，应该说比本宫还高贵。”

    “那云儿就冒昧了。”

    “你不用紧张，本宫就是在宫里太闷了，正好皇上到你们府上来，本宫好不容易才哀求到这个机会。听说你的贝勒儿子很健康、很漂亮，能否抱来让本宫看看呢？”

    云儿想：“这就来了。”就笑着说：“不巧了，那孩子前两天睡觉蹬了被子，伤风，老打喷嚏，还有点发热。怕是要过给娘娘。”

    “信不过本宫？”

    “哪里、哪里？娘娘心地善良，为人宽厚，皇上常常夸奖呢。”

    “是吗是吗？既然你觉得本宫是个可靠的，不如把你们府上的贝勒过继给本宫如何？你别急。想是你也听说过本宫先前夭折的那个孩子那么小就封了亲王，你们贝勒已经有了贝勒的爵位，将来升为亲王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吗？”

    云儿款款一礼，说道：“娘娘能够这么高看我们贝贝，云儿深感荣幸。但是云儿有几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小嫂子尽管说来。”

    “娘娘是绝顶聪明的人，一定会权衡利弊而行事。据云儿知道，娘娘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这么早就过继孩子，是不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您今后再也不能生了呢？”

    鄂妃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自己一向是考虑事情很周到的，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儿了？

    云儿看她心有所动，就有了主意，不慌不忙地说：“云儿不知道宫里的情况，但是也听说过不少人都是逢高踩低的，这个人处在上风头的时候，大家都维护他，尊重他，如果他不被主子看重了，宠溺了，就墙倒众人推。您的那位四皇子一出生就被皇上封为亲王，说不定将来还有更高的位置。但是您过继了儿子，摆明了自己再也不能生儿子了，谁还会拿您当回事呢？”这话说得够直了。

    “别说了、别说了!”鄂妃恐怖地抱住脑袋。

    云儿没理她继续说道：“皇上有六七位皇子，您从王府里过继儿子，把那些皇子置于何地？不是一个儿子都没有的人才谈到过继的吗？您这么做经过皇上和太后允许了？这样大的事情不跟皇上、太后商量就敢做主？”

    鄂妃下意识地摇摇头，云儿马上说：“您是不是觉得皇上对您宠爱有加就敢擅作主张？过继子嗣没有我家王爷的点头，就是皇上也不能勉强的，您觉得我家王爷会答应您的无理要求吗？您是觉得皇上这辈子都会是您的靠山，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皇上已经有六七位皇子了还要过继，您置那几位皇子于何地？您说过继他们的母亲就举手赞成了？纵然是皇上同意，您能过了太后这一关吗？您能过了那六个皇子母亲的一关吗？您向我们只有两个儿子的过继，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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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过继风波（二）

﻿鄂妃这才知道自己遇到茬子了。其实她也不是诚心要过继云儿的孩子，就是皇上在她面前多次夸奖云儿，她很嫉妒，要报复，要云儿也和她一起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想归想，一直没有付诸实施，想的再恶毒也没人知道。现在可好，毫无遮拦地告诉了云儿，万一这个女人捅到太后跟前，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太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鄂妃比谁都明白。就算陈氏不在太后面前告状，佟福晋也会当个笑话告诉太后。鄂妃悔之不迭，态度立刻就变了：“小嫂子，既然你舍不得就算了吧。”

    算了？说得和鸡毛一样轻巧啊？云儿确定了鄂妃根本没有和皇上商量就笑了：“早就听说鄂娘娘是个谨慎的人，按理说不应该这样随意。您失去过一个儿子，能体谅失去骨肉的痛楚。虽然我们府上的贝勒爷不是去赴死，但是也好不了多少！您随意把他抱走，再随意扔到哪个阿哥所，不管不问了，那起逢高踩低的奴才更不当回事了，吃的、穿的全都随意，冷了热了没人管，他这么小还不能自理，就只能是自消自灭了。您知道吗？他是我们王爷最疼爱的孩子，是四十多岁得的老来子，不是养不起的累赘！你知道我们贝勒来到这个世间多不容易吗？他是云儿九死一生难产后生下来的，不是您手里的玩物！好歹我们也是皇室宗亲，是金枝玉叶，是皇封的贝勒，就让你随便拎过来拎过去？我家王爷是厚道，却不是无能！别以为只有你说话皇上才爱听！”云儿越说越来气，索性就把心里的抑郁之气全部释放出来：“鄂娘娘，您也是女人，就不会设身处地地为别的女人着想吗？您难过就不让别人好过？您真这么做了就不怕皇上把您打入冷宫？就不怕太后从此不待见您？就不怕成为众位娘娘的眼中钉？别的同辈上亲王、郡王、国公爷的，谁没有五个八个的儿子？您怎么不去过继？是否看我家王爷为人憨厚又无职无权就骑到我们头上来了？不要以为云儿和您一样，想攀附皇上这棵大树，从而达到什么目的。云儿只想平静地生活，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我们贝贝是有父母的人，是我们的心肝我们的宝贝，不是送不出去的累赘！您上下嘴唇一碰就过继了？怎么不问我们阖府上下同不同意！我们现在每天忙到晚给皇上赚钱，您倒好，还要抢我们的孩子！您拿了去也不能好好对待他，他那么小，谁给个豆子都能卡死！灌口水都能呛死！当然了，您不会心疼肉疼，因为不是您生的！云儿完全没有想到，貌似聪明绝顶的您会如此愚不可及！这个事不算完，云儿一定要在太后面前讨个说法，只问她老人家，皇上的六位皇子是不是皇上的龙种啊？都没资格继承皇位？只有您的孩子才能当太子、当皇上？您是不是觉得您生过一个亲王的儿子，您以后的儿子都会铁定被封为亲王、封为太子？让我们担一个谋夺皇位的罪名？”

    云儿对鄂妃一阵狂轰滥炸，轰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之所以敢对鄂妃连冤带损，是云儿算定了她根本没和皇上通气儿，她再受宠爱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太后那边更是别想！真是够得上大逆不道了。

    鄂妃的态度马上就软了下来，竭力镇定着自己，笑了笑说：“多亏了小嫂子的提醒，本宫是欠思虑了。就是本宫夭折的四皇子走了一年多，本宫的肚子还没有一点消息……”

    云儿的态度也马上缓和：“这您就过于心急了。您和皇上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怎么就认定再不能生了？一个女人的生育期是三十多年的时间呢，您就赶紧把身体恢复健康了，再生个三五个皇子也未可知。怎么这么心急？”

    “本宫是有点心急了。那么咱们姐妹今天说的话就当一股清风好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云儿冷笑道：“鄂娘娘这话说的怪，过继是您提出来的，想夺人骨肉的是您，还当成一股清风。您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您没道理！好歹我们贝贝也是皇上御封的贝勒，是有爵位的人，你说拿个小被裹走就裹走了？由亲王之子成为皇子阿哥，那是要祭天祭地，祭拜各位列祖列宗的！是要所有的皇室宗亲承认的。云儿是人微言轻，可我家王爷是先皇御封、正儿八经的和硕亲王，怎么也得王爷同意吧？您认为我家王爷会同意吗？牵扯皇家的子嗣问题，要有男人的决策。您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您的做法见不得阳光，只能威胁云儿这个低出身低微的弱小女人！您想当一阵清风就过去了，云儿却不能！云儿十月怀胎，受了多少的罪才生的孩子您一张嘴就过继，这不是看云儿好欺负吗？咱们到皇上面前去说明白！”

    这可吓坏了鄂贵妃：“姐姐！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是云儿咄咄逼人还是您？云儿逼您要过什么吗？不是您要抢夺云儿的儿子吗？是，您有文采、书读的多，办法也多，莫非是把抢云儿的孩子当成是对云儿的恩惠了？”

    鄂妃却不敢大喊大叫，因为她确实不占在理儿上，如果云儿告到皇上面前，以后的荣宠可能就全都完了！为今之计是赶紧把云儿安抚下来，别把事情闹大了，万一她进宫去找太后，那自己就死定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急脾气嘛。”

    “云儿急脾气？是啊，凡是不好的事都是别人的，可是有句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暗地欺心的事老天爷给您记着的！这件事您必须给云儿一个说法，否则，咱们慈宁宫见！”说罢，转身就走。

    可吓坏了鄂妃，就在云儿的脚就要踏出房门的时候，被鄂妃一把拉住，随即就跪在了她的面前：“是妹妹错了！请姐姐原谅！”

    云儿干脆没回头：“请娘娘自重！”

    “妹妹错了，错得离谱。都是给孩子闹的。”

    “您不是给孩子闹的，是给自己的心闹的！一直以来云儿对您的才华对您的贤惠敬重有加，谁知道您会是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娘娘请起，云儿承受不了您的大礼。”

    “姐姐！妹妹知错了！”有句话叫做“梨花带雨”，就是形容面前这位鄂娘娘的。云儿不好再咄咄逼人，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搀起来：“都是女人，何必要为难女人呢？您的儿子夭折了，你痛不欲生，难道您把云儿的儿子抢去了，云儿就不会痛不欲生吗？我们府上王爷、福晋、云儿，只想过太平日子，不想骨肉分离。如果娘娘不放弃过继的想法，还要旧事重提，那就别怪云儿不讲情面！云儿现在不仅仅是我家王爷的侧福晋，也是太后的义女固伦瑞云公主，不是谁想抡过来、喝过去的人，望娘娘好自为之！”

    “姐姐！求您了、求您千万别和太后、皇上提及此事好吗？如果他们知道妹妹自作主张，妹妹就、就……你放心，妹妹也不会再提及此事的，此时过继确实不是时机。”

    云儿猛地回过头来：“听您的意思，现在不过继了，以后还要过继是吗？您是想随时找我们的麻烦？对不起，不奉陪！您做梦都别想过继的事！”

    “不是啊、不是的，不论怎样都不会过继任何人的儿子了。人家也是父生母养的，妹妹我明白了。”

    “鄂妃娘娘要发毒誓，再也不来过继我的儿子，包括我的煊儿。”

    “是是是，妹妹发誓：如果再次提及过继瑞王爷和云姐姐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乌云珠不得好死！”

    云儿的态度缓和下来：“您在宫里什么样的太医没有？让他们给您开几个保养身体的方子，慢慢养上几年，身体恢复了，儿子自然就有了。云儿的这对龙凤胎也是二十三四岁才有的，我们府上的润玉公主是福晋三十七岁上生的，您倒是急什么呢？”。

    “姐姐，在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儿女傍身，真是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当今皇后都是如此，何况妹妹？”

    “依您的才貌和皇上的恩宠，何愁没孩子？”

    “才貌是年轻的标志，韶华不会永驻，后来者源源不断，宠爱也不会对妹妹源源不断吧？今天妹妹算是领教了姐姐的厉害。”

    “您说错了，云儿不是厉害，是给您逼急了。好了，咱们说话的时间太长了，皇上会惦记您的。云儿还要送奶，就不陪您了。”说着转身就出去了，把鄂妃给晾在那儿。

    “哦呀呀……”贝贝看见了额娘，乐得张牙舞爪，然后就“噌噌”地爬了过来，自己伸手来拉云儿的衣服。

    宝宝也爬过来了，咯咯地笑着要吃奶。

    先生回避出去了，陈夫人埋怨地说：“怎么才来？宝宝贝贝方才就饿了，没敢喂别的，一个人给了一块小饼干。”

    “跟鄂妃说话了。”

    “啊？没说错话吧？”

    “没事，您放心。”云儿心说：“骂都骂了，还有什么错话不错话的。真不要脸，说抢别人的孩子就来抢，我们那是孩子不是小猫小狗的，你说要就巴巴地给你送到手上。”

    鄂妃若无其事地回到皇上身边，皇上问：“你们好象谈的很投机？有一个时辰了吧？朕可是饿坏了。”

    “是啊，臣妾和小嫂子谈的很投机，就忘了时辰，对不起嘛。”

    王爷很怕俩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就说：“皇上、娘娘，宴席都准备好了，福晋在等您二位入席呢。”

    “小嫂子呢？怎么不在？”

    “她说回去看看孩子，马上就来。”

    总算是把皇上和鄂妃这两尊大神给送走了，王爷来到飞云楼，云儿已经回来了。给王爷端来茶盏，王爷就问了：“你和鄂妃说什么了？去了那么半天？”

    云儿就来眼泪了：“她要过继咱们贝贝！”

    “什么？过继？她要过继咱们贝贝？我怎么听着好象是在说梦话？”王爷把茶盏墩在桌子上。

    “人家不是说梦话，是言之凿凿！态度也很强硬！”

    “这人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是不是皇上对她太好了就忘乎所以？她不知道皇上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位皇子了吗？皇上有那么多的皇子她要过继，当那些皇子是摆设了？对了，你是怎么说的？”

    云儿就把自己说的、做的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了王爷，之后说：“云儿是不是太强硬了？”

    “做的好！这样的人就得这么对待！你是掐住了她的七寸，这件事皇上、太后肯定都不会知道。知道了恐怕皇上都会对她有看法，那么多的皇子在她鄂妃眼里等于没有，太后就会收拾她了。你行啊，皇贵妃在你面前跪下求饶。”

    “她哪里是求饶，是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他们总想来插一杠子。”

    “我是觉得，可能皇上在她面前夸赞过你，她就害怕了。过继的事也许是吓唬你呢，但是她的理亏了。以后你还真得小心她一点，这个女人不可能是表面那么柔弱。不冲别的，好好儿的嫡福晋不当，进宫给皇上当妃子，就说明她有野心，不甘于嫡福晋的地位。”

    “是，云儿也知道她不一定真的要过继，但是不能就让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说话一点责任都不负。我们阖府上下几百人起早贪黑的给他们赚钱，她还要抢咱们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云儿知道她非常害怕太后，就吓唬她说要到太后面前告她，她是真害怕了。”

    “看样子，你对宫斗、府斗的也很在行。”

    “您说什么呀？她这么欺负云儿，云儿总得有点表示吧？”

    “到此为止，你就别招惹她了。以后尽量别进宫，太后那人也是不好相与的。”

    “云儿才懒得去呢。您说，她让云儿穿着男装是什么意思？皇上一个人还不够用啊？云儿就是穿着男人的衣服也不是真男人，身上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啊。”

    王爷哈哈大笑，笑得震天响。

    晚上，王爷在福晋那里歇息，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福晋，可把福晋气坏了，坐起来愤愤地说：“是个人都想欺负咱们了？咱们府上只有两个儿子她不知道吗？皇上六七个儿子还要过继咱们的孩子，让皇亲国戚知道不怕笑话掉大牙？”

    “干嘛呀你也义愤填膺的？宫里这些女人要别的本事没有，心眼跟筛子一样多。她也就是说说而已，过继可不象她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皇家。说把孩子抱走就给抱走了？我这个阿玛是白吃干饭的？首先是过继要两厢情愿，哪有强行过继的？别理他们。”

    用过早膳福晋就来看云儿了。

    “妹妹呀，千万别生气。不是她位份高就能一手遮天了，别的不说，就太后那关她也过不去。太后已经认准了三皇子是未来的储君，她过继来的孩子能当储君吗？聪明什么呀？都傻冒烟儿了。还笑！姐姐怕你生气生大了，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啊。王爷跟姐姐学了你说的那些，太解气了！看我们云儿平时和和气气的，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

    “您笑话云儿了吧？云儿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很刻薄。”

    “哪里是刻薄是实话实说嘛。真是的，白眼狼啊，咱们给他们辛苦赚钱，回头还要抢咱们孩子！贝贝落在他们手里还有个好儿？一个个的就想着自己怎么合算了。我们又难产又剖腹的，她倒好，上下牙一碰就过继了，做她娘的春秋大梦吧。”福晋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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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过继余波

﻿云儿送奶之后来到翼然楼，本来以为没事了，谁想到福晋还在生气，和王爷在争论什么。云儿很后悔自己的嘴巴说话太直了，张口就说出来了，引起严重后果：福晋发怒了，不是气急了绝对不会这样。

    云儿惴惴地来到福晋面前，福了一礼：“都是云儿不好，说话太急了，让您生气。”

    “姐姐生的是鄂妃的气，跟你没关系。”

    “云儿也知道这么说言辞有些激烈，就是想着千万不能把贝贝过继给她。她自己的孩子都没看好，怎么能拿贝贝当回事？万一以后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咱们贝贝不是成了受虐待的小可怜？兴许看着碍眼给弄死呢。”

    “妹妹呀，姐姐服了你了，还说姐姐能随机应变，你说的这么有理有据的，就是她回去琢磨，也没有漏洞的。你说的摆明了她以后不能生了的话太关键了。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怕自己没孩子的，哪怕是生个公主也好啊。姐姐现在才明白了鄂妃为什么对孩子这么上心。是因为皇上封了夭折的那个孩子为荣亲王，她就认准了自己的孩子是将来的太子和皇上！没了孩子就什么都没了。”

    云儿也说：“都是云儿不好，请王爷责罚。”说着给王爷跪下了。

    “干嘛、干嘛？赶快起来。我不是跟你们两个生气，我是……我是生气这些人怎么这么自私、下作！不管人家亲爹亲娘舍得舍不得，她张口就是过继！凭什么呀？不就是皇上给个好脸儿吗？说不上哪天看不上你就成了****。就这么点长处就张口要人家的孩子？云儿从发现害喜就没好受过。就是那样还坚持上街买样品，东西地颠簸。后来我都不忍心看她那个肚子了，就这样还坐床上学习呢。坐着累、躺下也累，脚脖子都肿亮了。最后还难产了，挨了一刀。生了孩子才肚子疼，不光外边的刀口疼，里面不是也切开了吗？就那么疼也不肯打一针止痛针，怕有后遗症。然后就是两个孩子的劳累，一天的尿布都洗不完，凉台上搭得尿布和万国旗一样。两个孩子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一个吃奶另一个也等不得，一天忙得风车一般。我们养到会爬了，她上嘴唇搭下嘴唇，一个过继就什么都是现成的了。皇上已经有了六七个皇子，还过什么继？有七个男孩的向有两个的过继的吗？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王爷啊，您先息怒好不好？都是臣妾把您的火儿给拱上来了。您很少这么生气的，气大伤身知道吧？咱不和他们生气。云妹妹不是已经把她打发了吗？”

    “不行！我得和皇上说说去，你爱美人也好、不爱江山也好，和我们无关。但是因为爱美人什么都忘了，连兄长都来欺负，真真是太过分了！”

    云儿说话了：“王爷您干嘛？这些人是什么思想境界您也知道，何必和这些人生气呢？历史的走向您也知道，明年八月鄂妃就离世了，还能欺负咱们吗？”

    “她离世了还有一个老太太！那也不是个善茬儿，虎视眈眈的专门想挑咱们的刺儿。咱们干着，她挑着。说不定哪一步没按她想的走就给你个枷扛扛。要不是师父给咱们这个使命，我是真懒得当什么王爷了。想想以前的日子多省心？打打柴禾种种菜，海阔天空。唉，真是哪个阶层都有不顺心的日子啊。”

    “您说的是呢，您就别想不顺心的事了。看看下一步吧。”

    皇家的秘辛就是皇室宗亲也不全都知道的，但是也难免有疏漏。在鄂妃和云儿到西暖阁之前，负责逍遥殿的打扫、房间的布置有一个姓卓的太监，打扫完了里间正在看那里的摆设，结果就被堵在里边出不来了。不是说他不该进来，是他怀里揣了一个小香炉，准备偷出去卖了。很小的一个小香炉，可能没人注意。就是登记在册，那么小，丢了也就丢了。还想再挑一个小物件揣走，云儿和鄂妃就来了，一直在外间说话，根本就没进到里面，也就没人发现他。但是她们说的话一句没落地全都被这位卓公公听去了。等到云儿和鄂妃出去的时候，这位卓公公就溜到了东外府，把情况和外府的一位采买说了，采买就找个借口出了府。皇上和鄂妃还没回宫，太后就知道鄂妃要过继瑞王爷的儿子了。可把太后气坏了！当时就把茶盏给摔了。她的立场能和鄂妃一样吗？历来都是把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的太后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什么样的情况才过继？是没儿子、实在生不出来儿子才过继兄长或者弟弟的儿子，皇上现在已经有了六位皇子，她却要过继，把皇上这些儿子都放在什么地位了？可有可无还是根本不存在？她生的那个四皇子出生就被皇上封为祚亲王，夭折之后追封荣亲王。皇上还说这个孩子是他最称心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未来的储君。其他的孩子都没放在眼里。现在鄂妃要过继瑞王爷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只有她的孩子有资格当储君，那么过继来的孩子就是未来的皇上了？还好还好，传话的人根本就没说云儿的一句坏话，就连添枝加叶都没有。还把云儿怎样劝说鄂妃的话、鄂妃改变了主意的事告诉了太后，太后对苏茉尔说：“本宫没有看错这个云丫头，果然是个懂事的。换个人巴结还来不及。这个鄂贵妃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话说鄂妃跟着皇上回宫了，先给太后请安，告诉太后一声他们回来了，让太后放心。皇上就去了南书房，太后对要离开的鄂妃说：“贵妃请留步。”

    鄂妃心里“别”地一跳：“太后可有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本宫想知道你们去瑞王府做什么？”

    “回太后，皇上是和瑞王爷商量经商的事，臣妾想和瑞云公主索要一点做香囊的材料。”

    “还有呢？”

    “哦，我们还在瑞王爷的府上品尝了新样菜肴。”

    “还有呢？

    “没有了啊？”

    “没有让瑞云公主穿上男装给你看？没有要过继人家的孩子？”太后一拍桌子：“鄂贵妃，你欺人太甚！别当本宫是聋子是瞎子是傻子！皇上就是夸了几句云儿罢了，云儿就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皇上已经有了六个皇子，哪一个不是他的亲儿子？非得你生出来的才算他的亲儿子吗？六个皇子中就没有一个能当下一个皇上的吗？人家府上只有两个男孩啊你还要弄来一个？人家的孩子也是十月怀胎，宝贝似的看护着，你一张嘴就成了你的？”

    “臣妾错了！请太后责罚！”鄂妃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你是错了，错得离谱儿！看你平时柔柔弱弱的，心眼子倒是不少。云丫头是本宫的义女，是固伦公主的位份，论才情论相貌论人品都不在你之下！你有什么权利红口白牙地抢人家的孩子？”

    “臣妾错了……”鄂妃的眼泪就和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太后就象看见当年的海兰珠一样，更加生气！

    训斥够了就到里间去了，就那么让鄂妃跪着。虽然是夏天，地面也有温热之气，紫禁城的地下是有热网的。但屋里有个冰盆在离鄂妃不远的地方散发着凉气，地面是砖的，很硬。天热穿的少，鄂妃等于是两个膝盖直接接触砖面，那是硌得不轻！可是她连一动都不敢动。就想着怎么这么快就给太后知道了？一个是瑞王府派人告诉了太后，一个是瑞王府有太后的眼线。跑不了这两个原因！此刻她对云儿产生了切齿之恨！

    好歹她还是贵妃的位份，就这么被罚跪着。于是是柔弱的鄂妃开始摇晃，然后浑身发冷，牙齿打颤，最后一下子就栽倒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皇上就在床边坐着，一脸的焦急。看见鄂妃醒了，皇上高兴地说：“你吓死朕了，怎么好好儿昏倒了？”

    鄂妃也没敢说自己被罚跪了，怕皇上去找太后理论，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皇上不能每时每刻地看护着自己，后宫的嫔妃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太后请安。要想找自己的毛病，真是容易的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给你安上一个什么罪名都够你喘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才有些怀念在博果尔府上的日子。虽然也是皇家的规矩，但是府上的主子太少了，除了贵太妃就是博果尔。给太妃请过安就可以回房画画、看书了。现在可好，每天战战兢兢。可是后悔药是没处买的。见皇上问及，只好又说谎：“臣妾可能是昨晚没睡踏实，今天有点累。”

    “对了，你和云儿小嫂子都聊什么了？足有一个时辰，看样子你们俩还挺对脾气？”

    “是啊，小嫂子人很直爽，心地也很好，她给臣妾说了食疗的事情呢。”

    “食疗吗？不是药膳？你的身子真该好好补一补了。”

    “食疗不是药膳，里面没有药，就是什么样的身体对症吃什么食物。臣妾最害怕喝那些苦药汤了。”

    “小嫂子真是个能干的，二皇兄好福气啊。”

    “那个，臣妾想问您，瑞王爷和小嫂子的年龄相差二十岁，他们之间的感情能融洽吗？”

    “你是不知道朕的这位二皇兄，真的是温润如玉，脾气好的很。不管是对锦绣姐姐还是对待小嫂子，都是那么和气，笑容满面的。”

    “臣妾的意思是他们的夫妻生活能融洽吗？”

    “夫妻感情的好坏不在年龄，而是在于能不能心心相印。锦绣姐姐就不说了，是父皇给指的婚，俩人一直相敬如宾，恩爱绵绵的。皇兄和云儿嫂子的婚姻是从一件案子认识的。当时宫里丢了宝贝，朕让皇兄和内务府的马员外去查，结果就认识了云儿嫂子。不久皇兄就请皇额娘给指婚。第二年就生了世子。”

    俩人聊了很长时间，皇上才离开。鄂妃的贴身宫女早就准备好治疗外伤的药等皇上走了给鄂妃擦上。掀开被子一看，膝盖肿得又紫又亮。可不是十天半月能好利索的，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又得和太后去闹，那个时候娘娘还得遭殃。这种事娘娘从来不和皇上告状，太后一直说娘娘是狐媚子，真真是冤枉死人了。

    第二天皇上下朝，照例是先给太后请安，然后去批奏折。慈宁宫里，所有的妃嫔都来了，唯独没有鄂贵妃。皇上还以为鄂妃先回去了。给太后请了安就要去鄂妃的寝宫。

    “站住！额娘有话问你。”太后发话，皇上不敢不听。

    “皇额娘想问什么？”

    “皇上你现在有几个儿子？”

    “六个皇子。”

    “这些皇子中有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

    “儿臣不明白皇额娘说的是什么？他们都还小，总得长大了才能看出优劣。儿臣觉得，可能以后还不止这几个皇子吧？十来个或者十几个当中怎么也会有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

    “说的好。你现在已经有四十个女人，三年一次选秀，秀女中也会有出类拔萃的。会有更多的女人给你生更多的儿子，这些皇子都是你的血脉对吧？”

    “没错，您的意思是现在就立个太子？”皇上开了个玩笑，“您忙什么呢？怎么也得个十年八年的吧？朕才二十多岁，立太子恐怕早了一点。”看样子皇上真是不知道过继的事。

    “可是，在皇上的妃嫔中，有人居然想过继瑞王爷的儿子，不知什么意思，皇上能给解释一下吗？”

    “这可是奇怪的事了。您说的是朕的妃嫔吗？她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没经朕的允许就敢这么做？”

    “是啊，就有人这样做了，皇上怎么处置？”

    皇上一下子明白了老妈的意图，也知道了她指的是谁。转身就走了，根本没有回答老妈的问话。

    鄂妃寝宫，皇上脚步匆匆进来，坐在正位。他也有点生鄂妃的气了。过继是大事，第一个应该和自己打招呼。怎么能这样随便呢？

    鄂妃最是能察言观色的，一看皇上的脸色不对，心里就砰砰乱跳了。一瘸一拐地下地了，关切地问：“今天皇上下朝很早啊。”

    “你的腿怎么了？”

    “没怎么，不小心绊了一下，磕在桌子腿儿上了。”

    “朕看看。”皇上说着就来拉鄂妃的裤腿。

    “皇上！没事的、不碍的！”

    “你自己把裤腿卷起来！”皇上的脸好像结了一层冰壳。

    鄂妃不敢违抗皇上，慢慢地卷起裤腿。皇上看到两个又紫又亮的膝盖就知道是被额娘罚跪跪出来的。当时心疼得把鄂妃抱到床上，大声地问：“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惹到额娘了？”

    鄂妃不管膝盖多疼，又跪下了：“不关皇额娘的事，是臣妾做错了！臣妾忘了自己的身份，在瑞王府……”

    “你想过继二皇兄的儿子是吗？”

    鄂妃点头：“都说那孩子又漂亮又健康。”

    “可是你明明知道朕现在有六个儿子，什么情况才过继？是没有儿子！难道你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们的位置吗？”

    “臣妾错了！臣妾知错！请皇上饶恕！昨天臣妾只是试探了一下小嫂子。”

    “你说了你要过继？”

    “是，臣妾说了，小嫂子并没有生气，而是开导了臣妾，臣妾心服口服，已经不想这事了。”

    “皇额娘是怎么知道的？”

    鄂妃摇头，但是她心里明白，太后在瑞王府布置了眼线，所以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皇上也猜到了。

    “起来吧，赶快躺下。朕有点不明白你了，就是想过继也不能过继二皇兄的孩子吧？他总共才两个儿子，你向来是个懂事的，怎么这么糊涂啊？”

    “臣妾真的错了！”说完就在枕头上使劲地磕头。

    “好啦好啦，朕是真不懂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年纪轻轻的过什么继啊？你就知道自己再不能生了？”

    鄂妃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昨天是什么邪火。现在看可好，无意中就得罪了所有的妃嫔。皇上有六个儿子都不算儿子？要从王府里过继？

    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因为一个冲动、一个嫉妒，把鄂妃弄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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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多种经营

﻿    周掌柜的玉龙纸行所处的位置，既不是在最琉璃厂西街的最里边，也不是繁华的最外边。进店光顾的多半是文人学子，生意上既不冷清，也不象瑞谦和东贵的店里那样摩肩接踵。但是，摆出来的各种摆件却是让人眼前一亮。既不很贵也不太低，低级官吏喜欢收藏的人倒还买的起。很多低级官吏他不是指望那点俸银活着的，人家自己有田产或者是店铺给家里人或者亲戚经营着，还有那种很有底蕴的。所以，周掌柜的新奇物件都是一天三五件的速度卖出去。特别好看的就多要点钱，平常的就少要一点。也是给周掌柜纯利润的一成，他一天卖三件就有七百五十文的分成，周掌柜的可以拿这可不是小数啊，七百五十文，可以买五百斤大米，够全家吃一个多月。收入不算少，他还有自己的纸笔生意呢。

    这之后府上给送来的货物就更多了，不但有玻璃器皿，还有玻璃工艺品，树脂工艺品、木雕、玉佩、佛珠、玛瑙印章等等。其中的仿玉白菜、树脂奔马、玻璃貔貅、陶瓷关公像、铜铸金龟、珊瑚摆件、树脂老虎、玻璃天鹅、树脂盆景等，摆到架子上就会有人问价，也不怎么讲价买了就走。玻璃摆件的价格比玻璃器皿还要高，艺术品比生活用品的价格自然是要高的。

    王爷亲自买过这些东西，云儿也买过，加在一起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开始还是小批量买，到后来就是成车往回拉了。如果不是云儿手上有明细表时刻在看，跟本就想不起来都买过什么东西了。

    周掌柜对妹妹、妹夫和外甥女就别提有多好了。云儿小的时候就聪明、伶俐，那么小就能看出来她喜爱书画，这个当舅舅的就全力支持、帮助妹妹培养。云儿用过舅舅多少宣纸、墨块和毛笔都记不过来了。从异域回来不久就问及老爹给没给舅舅收货的钱。就是临去异域之前舅舅给收的古董字画、甲骨、古钱什么的。先生告诉云儿，已经给了足够的钱。王爷三人在回来之前就把周掌柜算在自己要照顾的商家范围了。现在他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每三天田亮或者纳兰就来给周掌柜送来十几件摆件。慢慢地，玉龙纸行的名气开始增大，前来看摆件的人越来越多，买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有了要发达的迹象。王爷不放心周先生父子这对儒商，每天都派两名亲兵暗中保护，一个人当值半天。从开门到打烊，确保无人砸店。

    三处厨房改造好了以后，王爷带人陆续地把在暖棚里育好的各种秧苗移栽到庄子的大地里，这样的秧苗主要是菜苗、药苗和花苗。菜苗包括大清没有的西兰花苗、花椰菜苗等，水果苗是莎白瓜、草莓、猕猴桃树苗、油桃等；花苗主要是可以组成图案的矮牵牛和一串红。这些就留在府上的建筑周围装点环境了。

    还有可以形成树墙的小榆树、丁香树、红梅树。当然还有盆栽花卉的花苗君子兰、康乃馨、玫瑰、月季、百合等等。

    不但园子里的花工、杂役忙起来了，就连打扫树叶的姑娘嬷嬷们也忙起来了，抽调出来帮忙的亲兵更是脚不沾地。王爷陆续地把从异域学来的培养花卉的技艺、建造园景的园艺和嫁接果树的技艺教给了必须学的花工，还有对此感兴趣的亲兵和姑娘嬷嬷们，学得最好的是厨娘姜嬷嬷的丈夫姜捕头。

    自从鄂贵妃提出过继儿子的事，云儿想起来就后怕。要不是能把鄂贵妃的思想结症掐住了，这件事真不好摆平。云儿并不知道太后也反对、皇上也反对，甚至所有的妃嫔都反对。自己把自己的儿子当宝贝，人家还不稀罕呢。在太后的眼里，只有皇上的血脉才算正枝，皇上的亲哥哥排不上号，那些皇室宗亲更是旁叉子。

    过了几天也没什么动静，王爷、福晋又经常宽慰她，才放下心来。

    云儿的这对龙凤胎身体素质相当好，相貌也很出色。这是继承了王爷老爹的健康基因和父母相貌出色的遗传。格格还这么小就看得出来异常的美丽、端庄，和额娘一样的双眼皮的丹凤眼，瞳仁象黑葡萄一样，眼睫毛长长的向上卷；贝勒爷的一双大眼睛虎虎有神，黑亮黑亮的。两个孩子的皮肤都很白嫩，白里透红，胖胖的，攥起拳头都有坑儿。云儿经常叫他们“宝宝贝贝小猪猪”，猪猪们从小就这么出色，王爷、福晋和先生夫妻格外喜欢。

    贝勒爷大人的活动量太大了，没有一刻消停地爬来爬去，还能扶墙站起来试探着往前迈步。宝宝也效仿弟弟的样子，贴着墙站着，虽然害怕，也很兴奋。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个子很高，看样子周岁的时候就一定会走了。

    太后现在还在生鄂妃的气，而且是越想越来气。仗着皇上的恩宠，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好象她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储君，皇上的其他孩子都是摆设？

    太后很是看好三皇子玄烨，特别关心玄烨，除了经常考校他的功课之外，还引导他知道一些国家大事。这位太后大人，应该算是一位政治家了，很多事情看得很准，给皇上支招也恰到好处。可是皇上并不领老妈的情，也许是异域说的少年叛逆期还没过？

    鄂妃的事情太后气够呛，皇上却没当成什么大事，说了鄂妃几句就算了。他也能理解鄂妃的想法，自己的孩子没了，想尽快再有一个。可是越着急就越怀不上，就想过继了。鄂妃才多大？二十岁不到，想什么事能够面面俱到？

    太后最生气的是鄂妃到瑞王府去耍威风，好像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是个物件，她想要，别人就不能反驳。过继的事可不是能动横的，必须孩子的父母同意。她倒好，张嘴就要人家的孩子，好象还给了人家的一个面子。

    不过这事皇上是真的不知道，不能怪罪皇上。各人都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看问题，鄂妃在太后心里更加落架。清宫秘闻里就有董鄂妃的死是个谜。正史上说是病死的，可是清宫秘档就不是那么说的。

    要不是苏茉尔一直在劝，太后很可能会严惩鄂妃，如果那样，母子的感情会更紧张，这是苏茉尔最担心的。可是太后心里好像有个不确定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反正是现在对云儿的看法相当不错。报信的人说到云儿的应对，太后非常佩服。

    陈夫人的小吃如火如荼地一直在试做，同时把学来的技艺转交给董嬷嬷的大儿子董达。陆陆续续地把面庄的经营品种增加到二十来种。不但有拉面、冷面、馄饨面还有烩面、刀削面、猫耳面、炒面、打卤面、捞面、杂酱面、大刀面、夹心面、盖浇面、油浸面、炝锅面、肉丝面、鸡蛋面等等。而且，陈夫人还在继续试做新样面条，那个种类多了去了。慢慢地，董达的小店场地越来越紧张，因为面条这种大众化的食品，再贵还能怎么贵？平民百姓都能吃得起。而且很多种类都是大清没有的新样面条。来吃面的人很多都是站着吃，后来在窗户外面支了一个很大的钢筋伞架，放了八张桌子，刚刚缓解场地不足的情况，就因为新出来的几样面条又弄得场地紧张起来。这些新样的面条都带有地方特色，但是在大清，把异域的地名说出来，肯定会引起某些联想，还是去掉地名省事。比方说：拌面、汤面、龙须面、焖面、水煮面、葱油拌面、锅盖面、臊子面、清汤牛肉面、热干面、担担面、豆花面、阳春面、板面、麻酱面、过桥米线、米粉等。董达已经雇了三个伙计还不够用，又雇了三个。店面也扩大了，吃面的人络绎不绝。

    期间发生了两次砸场子的事，一次是说面里有头发了，一次说有手指甲。有头发倒还可信，人人都会掉头发，也不见得就是做面条的人掉的。但是砸场子的硬说是死人的头发，谁没事跑到死人脑袋上拽几根头发放面条里？要么就是死人来吃面了？这就是无理取闹。说有手指甲的显然是恶意中伤。有谁来吃面还带个剪子剪手指甲？就是不剪，也没听说手指甲掉下来一块的。

    董达不好意思来府上找救援，他媳妇来府上找婆婆了。董嬷嬷自然是要和福晋学说，福晋知道了王爷自然就知道了。没别的，亲兵出面，把第三拨砸场子的给弄到城外绑在树上。临近秋天蚊子很多，就在这里出点血，顶替饭钱了。没事起幺蛾子不就是不想交饭钱吗？

    从此便有亲兵轮流来给董达压场，想吃白食的人也就蔫退了。

    由于实在忙不开又不敢把不认识的人招进来，董达就把自己的内弟请来帮忙。这位内弟大人的能量是董达没有预料到的，此人相当精明，但是心眼不坏。他就觉得姐夫的胆子太小了，建议他再次扩大店面，因为来吃面的人太多了。这里是典型的薄利多销，很多面条适合平民百姓，拉车的、卖柴禾的、打铁的、卖菜的，各种贩夫走卒都来此吃面。内弟从姐姐那里知道姐夫的面庄是瑞王府嫡福晋的嫁妆铺子，董达的手艺是和府上的长史夫人学的。就透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技艺、和面条有关的面食。董达尝到了赚钱的甜头，到府上问老娘。董嬷嬷就把这事和福晋说了。福晋和王爷商量，王爷说可以。生意不都是越做越大吗？面条是面食、饼类不也是面食吗？陈夫人已经试做了不少种饼类食品了，就让董达来学。董达已经拜陈夫人干娘了，又是为府上做事，也是加盟店中的一个。

    于是董达又开始了饼类的学习。先是学的砂锅、油饼。砂锅也不是一种。比方说丸子砂锅、鸡丝土豆粉砂锅、香辣豆腐砂锅、白菜炖豆腐砂锅、菠菜丸子粉丝砂锅、鱼头砂锅、焖羊腿砂锅、香菇鸡砂锅、肥肠砂锅、酸菜砂锅、白肉砂锅、什锦砂锅、雪菜豆腐砂锅、狮子头砂锅、三鲜砂锅、海鲜砂锅、猪蹄砂锅等多种砂锅。

    这些砂锅可以和各种饼类搭配在一起食用，比方说葱油饼、鸡蛋饼、玉米饼、家常肉饼、土豆丝饼、山药饼、芹菜饼、家常蒸饼、豆沙盘丝饼、韭菜鸡蛋饼、火腿葱花饼、香煎藕饼、发面饼、春饼、筋饼、糖酥饼、山东煎饼等等。客人可自行选择搭配，也可把饼类和各种汤类同时食用，比方说鱼汤、豆腐汤、紫菜汤、白菜汤、鸡蛋汤、酸辣汤、豆花汤、排骨汤、海鲜汤、冬瓜汤、鸡汤、鸭血汤、豆芽汤、猪蹄汤、萝卜汤等等。各种档次的都有。

    于是店面再次扩大，邻家的一个店面也给盘过来了。董达的内弟就留在这里当了二掌柜，负责购买食材。

    董嬷嬷的二儿子董奎，从杂货店掌柜变成布庄掌柜，上道还挺快。主要是这个董奎和他哥哥一样是个勤学好问的人，很短时间内，董奎就掌握了经营布庄的一切业务。当然这是和他师傅——玉龙布庄陈掌柜的教导有关，陈瑞谦不但把如何经营布庄的各种业务告诉了董奎，还把自己的进货渠道介绍给他。董奎也和瑞谦一样，除了给府上代卖布匹，也自己进货。家织布、土布、绸缎都有经营，就连玉龙布庄卖的布艺品也同时经营。给瑞谦送什么布匹，给董奎也送什么。

    董达兄弟是董嬷嬷的儿子，自然是福晋这边的人，陈瑞谦是云儿这边的，王爷都是一样地看待。但是董嬷嬷就不那么看了，她把云儿对他们母子的关切牢牢地记在了心上，而云儿是报答董嬷嬷一直以来的关照。云儿知道，在她和福晋闹别扭的几年里，福晋房里的四位嬷嬷都对云儿有很大的敌意，只有董嬷嬷力劝福晋。这也算是云儿对董嬷嬷的回报吧？因为这些技艺是云儿学回来的，是陈夫人教给董达的，布匹是云儿的银子买的，董嬷嬷母子直接就是在享受云主子的恩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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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福晋表姐

﻿    “水儿妹妹咱们两个下楼找箱子去，鱼儿姐姐在这里留守。”

    鱼儿的嘴巴立刻嘟了起来，小声嘟哝道：“找箱子嘛也不是扛箱子，怎么就不叫奴婢去了？”

    云儿的丹凤眼一立，鱼儿马上就闭嘴了，乖乖儿地把钥匙交出来。不一会儿，兰儿、蕙儿、静儿和水儿四个人抬了两个大纸箱，从大厅进来，把箱子放在工作台上。

    “喔！你们好大的力气，能抬动这么大的箱子？”鱼儿从走廊看见了，太佩服了几位小姐妹。

    “水儿妹妹开箱子。”

    箱子很轻，就和装泡沫块的差不多。云儿看了看说：“这些都是泡沫塑料鞋底，不用纳直接上鞋帮，这个技艺回头我教给你们。另外还可以用它钩拖鞋、凉鞋。我先教给你们钩拖鞋，鱼儿姐姐，书柜那里有个放在地上的箱子里面有一小笸箩彩色线你去拿来。”

    鱼儿答应着把装彩线的笸箩拿来了，云儿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把钩拖鞋的方法教给了几个小姐妹。她钩出来的拖鞋可是大清的女人没见过的，是三种彩色的线套色钩出来的。云儿说，可以钩出来很多的花样、可以是单色的也可以是套色的，还可以用绸缎做鞋帮。感觉不但会很结实耐穿，也非常美观新颖。

    几个小姐妹在主子演示完了之后赶紧去拿钩针。这也是个新技艺，非常适合汉人女子穿。

    看看五个小姐妹都能接受这个技艺了，云儿就把钩鞋的技艺教给了八位教习嬷嬷，教习嬷嬷们没有把这个技艺推广到府上全体姑娘嬷嬷的范围，而是前后两院和陈夫人院里，于是这五六十名姑娘嬷嬷便每天都沉浸在“学而不倦”的兴奋当中。

    大清的人是很少有人穿拖鞋的，虽然拖鞋在唐朝以前就出现了。可能他们不认为那是鞋，但是鱼儿水儿尝到了甜头，晚上起夜的时候趿拉着去解手，不用提鞋，方便得很。

    云儿还教给了她们棉拖鞋和绒毛拖鞋的做法，鱼儿水儿做鞋可是内行，主子一点拨就会了。就用主子先前发给的豁口锥子和一种非常结实的尼龙绳，用缝纫机沿好鞋帮，就可以绱鞋了。上下各一根绳，一锥子扎下去把下面的绳子带上来，再从鞋底方向扎过去把上面那根绳子带下来，每个针码都比以前做鞋的大，云主子说，泡沫塑料鞋底做鞋针码比许大，小了就爱豁。这样做鞋的速度就太快了，要不是得做鞋帮，光是绱鞋，一天能做五双鞋还不止。

    这个活计算是比较粗拉的，不像绣花那么细致、严格，但是如果粗枝大叶就容易把鞋帮钩歪了、钩皱了。当然针脚要均匀平整，大一针小一针的也不美观。

    云儿就把陆续抬过来的的四箱鞋底都发给了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们，四大箱啊，每人才得到五双就分没了。这个活计可以在用过晚膳、睡觉之前这段时间做，你做拖鞋也行、做布鞋也行，鞋面一定要精致、漂亮，当然鞋面的材料也归云儿负责。木箱子里的花色锦缎、素色锦缎多了去了，适合做鞋的宽度大致上一量就发给大家用。还有那种很硬挺的锦缎帕子也可以做鞋帮。

    这些日子，凌娟一直在自己的住处养精蓄锐了，没怎么跟着云儿。她手上的专业书籍真不少，哪本都想看、想记住，就一直看书了。错过了好几种技艺，还是水儿亲自上门给补上的。

    那会的女人不光是胆子小，更爱面子，都把自己负责的鞋子做得非常精致。她们把鞋底上面绱一个棉鞋垫，然后再绱鞋帮，这样又好看又不硌脚、塑料也不挨脚。各式各样的泡沫底鞋又轻快又漂亮，不但汉人女子会喜欢，满人家的女子也会喜欢。拿到瑞谦的布庄，刚摆上货架就出现站排的长龙了。瑞谦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布庄当鞋店用，也不知道云妹妹在那个异域学了多少样技艺。田亮给瑞谦送来几双特别加工的泡沫底、钩花拖鞋、带带子的缎子面鞋，马上成为瑞谦的老母、媳妇和女儿的样品。只是钩织的拖鞋速度比较慢，供不应求。等到有的大户人家女眷得到消息时已经卖光了。广告牌上写的是：“拖鞋无货，抱歉。”

    从来没到府上串过门的福晋表姐来了。福晋的亲戚在京城除了叔叔一家，还有住在西城的姨妈。这位表姐是福晋舅舅的女儿，也就是福晋母亲的亲侄女，比福晋大两三岁的模样，虽然四十多岁了，依稀还能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位美貌女子。脾气温和，不善言谈，但是很和善。她夫家在天津，两口子加上三个孩子一起过日子，经营着一个酱菜园子。

    由于身份地位不同，这位表姐进了王府就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了，又新奇又自卑。她的社会地位很低，就是平民百姓。福晋母亲算是小家碧玉了，出嫁的时候丈夫只是一名普通军官，后来承袭了父亲的统领之职。福晋的母亲自然就是统领夫人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成为亲王福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各人有各人的福分和际遇。

    征得王爷的同意，福晋把云儿给她做酱菜的配方告诉了表姐几个，表姐竟感动得哭了。多一个技能就多一份生存的保证。那个时代，是“一招鲜吃遍天”，福晋还给表姐几个朝鲜咸菜的配方，当然要叫高丽咸菜了。表姐和福晋小的时候非常亲近，各自出嫁就有了高下之分了。福晋带着表姐在府上溜达，到园子里看花。

    “绣儿妹妹你真有福气，妹夫地位那么高对你也那么好，比一般百姓还重情义。我看出来了，王爷很是怜惜你。”

    “是，王爷对我再好不过了。别的府上有的王爷有年轻女人了就把正室夫人忘到脑后去了，王爷娶了云儿妹妹，云儿妹妹生了儿子封了世子，后来又生了一对龙凤胎，王爷还照样对我和先前一样，没有因为我不生儿子嫌弃我。”

    “难得妹夫这样的人品。”

    “表姐您以后要经常来，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和我说。我现在有能力帮你，你就别客气。”

    “姐姐真的是有事想求你呢。你姐夫是个读书人，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就是几个儿子一个女婿还能操持操持，天津也没什么亲戚了，想来京城……”

    “好哇，姐姐尽管来就是，我还多一个亲人。叔叔是我亲人，可是他是朝廷大员，又是佟妃娘娘的父亲，不好和我们过从甚密。都说秦桧还有几个朋友，我在这里也真没几个谈得来的姐妹。云儿妹妹是和我不错，可是我们年龄相差太多，又是服侍一个丈夫，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的。所以你能来京最好，让王爷派人给你找房子，天津方面姐夫肯定也有本家，房子和店铺就交给亲戚看管，你们到京城来发展。如果你愿意就给我们代卖商品，要是想自己做，就当个加盟店。”

    “这不是太麻烦你了吗？王爷他能答应吗？”

    “这个你放心，王爷最是仁善，谁求到他头上都肯帮忙的。你离开天津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别提了，我们家的酱菜园都给邻家的挤兑苦了，人家有个知府的亲戚当靠山，我们……”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就来吧。”

    “你在府上说了算吗？王爷妹夫那位侧福晋又年轻又漂亮还有三个孩子，比你硬气多了吧？”

    “你想太多了，云妹妹是处处比我强，但是这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她人品极好，从来就没在王爷面前说过我一句坏话。赶明儿你见见就知道了。”

    “可不行啊，姐姐脚大脸丑的。”

    “瞧你说的，这么作践自己？你在府上多住几天，以后搬来了就常来常往。咱们是亲表姐妹，骨肉至亲，有了困难就来找我。你先玩几天，不忙回去。回头我和王爷说。”

    福晋的事和王爷说没个不应承的，不过是亲戚要来投奔，人家也不是来打抽丰，也不是买官的，就是帮忙给找找房子，开个店铺，这事，白先生就轻松给办了。府上还有好几个人脉极广的采买，什么事儿办不成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给办妥了，表姐一家搬来京城还是经营酱菜园，除了自己先前的保留项目，还按照异域的配方做了一些新样咸菜和酱类，生意很红火。

    要说福晋表姐的酱菜还是从福晋手上学的呢，福晋是从满人格格的奶奶手上学的。这位老太太可不是专门养尊处优的，手上的技艺多着呢，黄酱、盘酱、黏豆包、芸豆切糕、酱茄子……都被福晋全盘继承并发扬光大。谁都知道瑞王府的大酱特别好吃，用这种酱酱出来的咸菜就更别提了：酱芥菜、酱黄瓜和酱芹菜、酱萝卜是四大系列。所以福晋表姐的保留项目就是这些。吃过的人吃了还想吃，那是非常醇厚的关东风味。表姐的邻居看不得人家比他好，在一天晚上，吩咐几个伙计翻进福晋表姐家后院，把人家好好儿的酱缸里添满了凉水。为了几缸大酱打官司？觉得不值，因为早就知道那家有后台。要说找王爷妹夫帮忙也不是不行，表姐一家都不想给福晋添麻烦。可是再在那里做下去也没好儿。

    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掉在一个枯井里怎么蹦跶也不好跳出来，要是有人伸手拉他一把或者给他一个梯子，那就不一样了。表姐家里还是那几个人，可是有王爷福晋的帮助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她家先前就经营着普通百姓经常食用的黄酱、豆瓣酱和盘酱几种酱品，还有芥菜、黄瓜、萝卜等几种咸菜。福晋给表姐做酱菜的配方就有十几种。王爷没让福晋表姐给代卖咸菜，因为咸菜的价格比较低，一成的红利就太少了，就让他们自己动手做，分成的时候，加工费、经营经营费都归表姐。当然有给皇上的一份，事先和表姐两口说好的，也是加盟店的性质。

    表姐和姐夫两口都是很能干、能吃苦的人，腌咸菜、下大酱都是自己家的几口人动手，两口子、三个儿子两房媳妇还有一个闺女、女婿全都来京城了。有这样一个树大根深的亲戚不依靠还依靠谁呢？

    福晋陆续地把师父给放在王爷书房里的那些软包装的咸菜、酱的配方抄下来，具体的配额表姐自己在实践中摸索。其中有：沙拉酱、辣椒酱、山楂酱、鱼子酱、面酱、海鲜酱、西瓜酱、芝麻酱、甜面酱、披萨酱、枣酱、香其酱、红曲酱、珍珠酱、……可把表姐乐坏了。品种多客人的选择面也就宽，就可以多卖，也就能多赚钱。

    原来还以为表妹地位高不会搭理自己，结果比谁都对她热情帮忙。

    那个时代的人都很自律，仗势欺人的人是有的，但是还是善良的人多，会给他人着想，别给别人添麻烦。福晋表姐就这样，是实在过不去了，马上没了生计才硬着头皮来找表妹。哪里想到表妹会这么帮忙。

    《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贾府的时候也是很自卑的，好在投了贾母的缘儿，打抽丰还算成功，但也是付出被人戏弄的代价，王爷的府上就没人这样对待亲戚。

    王爷的理念是趁着有便利条件，能帮谁一把就帮一把。一般都是在人需要的时候帮衬别人。有句俗话说“为富不仁”。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在事业或者是权势处在巅峰的时候趾高气扬，更瞧不起比自己低的人，但是要是在这个时候帮人就会积下善果，就像贾府偶然接济了一次刘姥姥，王熙凤的女儿就逃脱了在青楼卖笑的悲惨命运。民间有句话叫做：“善财难舍”。很少人能给要饭的一两银子，给十文的都很少。但是如果一个有钱人家里的重要人物被土匪绑架了，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

    福晋表姐自己很难解决的事，王爷福晋轻易地就给摆平了。(未完待续。)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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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玫瑰系列

﻿    云儿终于抽出一点时间光顾玫瑰园了。鱼儿水儿约了凌娟带着吉祥和乐呵两个小太监到了玫瑰园，虽然现在是玫瑰的夏眠季节，但是枝条上的玫瑰花还是那么艳丽，深红带紫的玫瑰们散发着浓郁的芳香。云儿从地上捡起一根指头粗细的枯枝，蹲在地上，就近把玫瑰丛下面掉落的花瓣和花骨朵拨拉出来。玫瑰是有刺的，很扎人。其实，在异域过“情人节”的时候，男孩子给他的女朋友献上的都是月季，虽然月季和玫瑰都属于蔷薇花科，花朵的形态却是不一样的。玫瑰的花头比较散，不抱团。月季的花型就好看多了，每一片花瓣都是错落开紧紧抱住花心，略成筒形。

    吉祥和乐呵可是没少拿筐，他们两个每人左右手各两个筐，给云儿和水儿每人两只筐，一共就是八只筐了。再加上凌娟的两只，总共十只筐。云儿对吉祥说：“你们认识茉莉花吗？”

    “回主子，认识。”

    “认识就好，你们负责采摘茉莉花，花骨朵、花瓣都行，一定要小心不要使蛮力伤到花树。掉到地上的、干净的就捡起来。凌姐姐、水儿妹妹咱们三个就采摘玫瑰花。”

    简单分工之后，几个人就各自开始采摘了。玫瑰花是很好看，也是不轻易就被采摘的。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扎了手。不到半个时辰也是每个人都捡满了两筐花瓣、花骨朵。并没有多重的分量，各人手上都提了两只筐，想帮主子也不能。

    下一步该是试做玫瑰产品了，云儿按照配方加工玫瑰产品。别看过程都很简单，却是一个技术性比较强的工作。尤其是做玫瑰糖膏，熬糖膏这道工序火大了就会焦糊，小了就容易泄汤。好在是有姜嬷嬷和林嬷嬷这么两位成手的厨娘，很会掌握火候。红糖玫瑰露做好了，尝一尝真不错。分成了几份：福晋是第一位，然后是老娘、云儿、凌娟、水儿、姜嬷嬷、席嫂。鱼儿和林嬷嬷是孕妇，被排斥在玫瑰产品之外。因为玫瑰是活血的，孕妇用了容易流产。云儿给煊儿起开的罐头吃完了玻璃罐派上用场了。玫瑰露装进玻璃罐，都是原来的颜色一点没走样，看着就让人发馋。

    采摘来的玫瑰多着呢，熬糖膏才用多少？云儿想着一定要把这些玫瑰都使用了，在异域，玫瑰可是抢手的经济作物。云儿手里的是自己府上种的，环保到家了。在云儿的指导下，水儿又开始学新东西了。

    按照云儿学的办法把所有的玫瑰花瓣全部做了玫瑰酱。

    忙了整整一上午，画也没画成，光是鼓捣玫瑰了。休息片刻云儿便回家喂奶，让水儿回家休息，锁了房门。

    王爷晚上在云儿这里歇息，白天就在这里用膳。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王爷是遵守纪律的模范，中午到云儿这里来用膳，谁想到碰了一个闭门羹，锁头把门。王爷就知道云儿到先生那里去给孩子喂奶了，转身下楼也到了先生的院子。云儿回来不回来的是自己家里的人，王爷来了就得有个礼仪，首先是请安然后奉茶。

    “先生不必如此大礼，本王是来蹭饭的。”

    先生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的饭碗都是王爷给的，您能到下官的家里……”

    王爷说：“肯定是蓬荜生辉。”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就连贝勒爷和格格也不明所以地跟着笑。生了煊儿以后，王爷倒没觉得怎样，可是这两个孩子就格外地疼爱。可能是那会子福晋把煊儿护得太严了，生怕有闪失，王爷也没怎么在府上，一直在王府工地忙和。

    王爷把两个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宽大的胸膛护卫着他们。可能是感觉到了慈祥的父爱，他们老老实实地靠在王爷怀里，不一会就睡了。云儿怕孩子尿在王爷腿上，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交给保姆嬷嬷。

    陈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可口的过水打卤面，王爷就在比自己大一岁的岳父家里用了中膳，然后回到飞云楼休息。天气越来越热了，王爷把府上主人的房门都让府上的木匠张、崔两位师傅先给打纱门，纱窗。先是主子的，然后是高等家人的，而后是下人的。王爷从异域带回来不少的纱窗材料，也想试试在大清用了有什么反响。还用这些尼龙纱做了纱罩，给碗筷罩上，省得苍蝇、灰尘和小虫落在上面。

    云儿吩咐水儿把玫瑰系列送到福晋院里给福晋品尝，福晋用了连声说好。还用馒头蘸着玫瑰酱给世子和蕊儿吃。

    园子里的玫瑰不是一般地多，新鲜的玫瑰花瓣可以做玫瑰露、玫瑰酱、玫瑰花茶什么的，玫瑰花有晒干的、有阴干的还有烘干的。

    云儿找到一份属于美容菜谱的玫瑰茉莉冰糖粥的配方，除了美容还有明目的功效。

    制作材料是粳米一百克、茉莉花三十克、玫瑰花二十克、冰糖三十克。步骤是：把茉莉花与玫瑰花分别用冷水漂洗干净，粳米淘洗干净，浸泡半小时，然后与茉莉花和玫瑰花放入锅中，留几片玫瑰花瓣备用；锅中加入约一千毫升的冷水，先用旺火煮沸，然后转小火煮至米开汤浓，停火，加入冰糖熬化，食用前撒上玫瑰花瓣即成。

    还有一个玫瑰豆腐的配方：

    鲜玫瑰花一朵．豆腐两块．鸡蛋一枚．面粉、白糖、淀粉、青丝各适量。玫瑰花摘洗干净，切成丝，放在盘内；豆腐切成小块；鸡蛋打人碗内，加上湿淀粉、面粉，搅成鸡蛋糊；炒勺洗净，把豆腐块沾上干淀粉，再挂上蛋糊，下油锅炸至金黄色，捞出，沥去油；炒勺内放少许清水，下人白糖搅炒，使其溶化起大泡，放人炸好的豆腐块翻炒几下，放人鲜玫瑰丝及青丝，见糖发白时盛人盘内，再撒上白糖即成。此菜具有益气和胃，和血散瘀的功效，适用于肝胃气痛，腹胀，消渴，乳痈，肿毒等病症。

    云儿把这个方子做了给脾胃不和的老爹用，老爹说很好，胃里觉得很舒服了，然后由老娘给做，连续用了七八次，确实有效。

    云儿还用小丽给打印的各种玫瑰花茶的方子给老爹泡了饮用。其中有一个玫瑰花、佛手沸水浸泡代茶饮的方子，起到了理气解郁、调和肝胃的作用。

    陈先生在遵化任知县期间，除了吃饭不应时、忽凉忽热以外，也和一些纠缠不清的人生气，就做下了肝胃不和、胃脘疼痛、嗳气少食的毛病，吃了很多剂汤药，收效不大，谁知道用了玫瑰豆腐粥和玫瑰佛手茶之后，症状好转了许多。

    看了很多有关玫瑰花的资料，云儿对玫瑰花有了更深层的了解。玫瑰花茶性质温和、男女皆宜。除了可缓和情绪、平衡内分泌、补血气，美颜护肤、对肝及胃有调理的作用、并可消除疲劳、改善体质以外，还能治疗更年期综合症、痛经、皮肤松弛、老化、皮肤炎症、各种伤痛，活血、散瘀、消肿。还可以作为调味料、点心料。

    云儿把玫瑰花的这些好处说给王爷听，王爷建立玫瑰园的信心更足了。仅就玫瑰花一项就可以成为很多种赚钱的渠道。其它大片种植的花卉还有郁金香、薰衣草、月季、蔷薇等，很多花卉都是可以入药的。

    云儿把能治疗更年期综合症的玫瑰花为主的配方试做之后给福晋用，这些配方都是异域网上发表的成方、验方，如果有危险是不会公布于众的。剂量不大、配伍的其他配料也不多，就亲手做了给老娘用。老娘也是更年期阶段，但是没有福晋的那些明显症状，多少有一点，就用了。府上的园子里所有的花卉都是王爷亲手种植的，大清没有化肥没有农药，也等于是百分之百环保产品。用了之后感觉很好，紧张、压抑的情绪缓解了很多。然后给福晋用，福晋用过最明显的感觉是皮肤比原来滋润了，也不心烦气躁了，看来并不是非得用汤药解决不适，花花草草的也能治病。

    经过多次反复的试验，云儿的玫瑰系列就算是成功了，不但府上的女主子，就是她们身边的姑娘嬷嬷也都得到了玫瑰花的滋润：用玫瑰骨朵做成的玫瑰露擦脸，格外滋润皮肤也细嫩了许多。还有食用玫瑰露冲水喝，可以减轻月事期间的腹痛。只有鱼儿和林嬷嬷被摒弃在玫瑰食品之外，玫瑰是活血的，她们肚子里的那个肉块是不能随便活动的。虽然她们都很馋玫瑰食品，为了儿子只能忍着。

    王爷已经订货五百个花盆，准备移栽玫瑰。现在，培育花苗的暖棚也竣工了，里面的盆栽玫瑰越来越多。园子里的灌木玫瑰多着呢，再有王爷掌握的移栽知识和方法，明年就会有更多的漂亮玫瑰含苞怒放。

    云儿熏的玫瑰茶已经在各位亲王、郡王、国公爷府邸出名了。这些皇亲贵胄都把自己的茶叶拿来让云儿给熏成玫瑰花茶、茉莉花茶。

    除了茶叶，云儿的布艺、糕点、冷热饮也做出了名气，她的第一代弟子，八位教习嬷嬷也跟着出了名。不少皇室宗亲的府上都来请教习嬷嬷到府上指导他们做糕点、布艺等。这些皇室宗亲很多都是王爷的同父异母弟弟和堂弟、侄子辈的，谁来求都不好打驳回。反正他们只是自己享受，不会用来投机倒把。抽空就教了。

    王爷的园艺栽培技术也在悄悄地铺开，他把树墙、草坪、花圃的种植都巧妙地结合到府上的园子里：亲兵练兵的场地周围都是绿草茵茵的草坪，练兵场地的四周是矮矮的树墙，进了百卉园是两根很粗很高的柱形花圃，柱形花圃的两边是圆球形花圃；原先散栽的灌木花卉都加上了整齐的白漆木栅栏。栅栏很矮，但是可以拦住人的脚步，又不影响观赏，还易于浇水。间或有动物造型的花圃和孔雀开屏型的花圃、横行竖列的花卉，还有盆栽花卉摆放出来的立体造型；也有假山石的点缀、适合悬挂的花卉、藤萝……

    人们觉得这里非常地整洁、清爽，各种花卉都在适合的位置开放。让人耳目一新、心旷神怡。这样的园子才适合人们观赏。以前很多的府邸召开花会，都是把盆栽的花卉集中在一起让大家观赏。而王爷的园子有一种整体的美、多层次的美和园林、家居结合的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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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漂亮手袋

﻿    云儿又教给八位教习嬷嬷穿珠串的技艺。不是说拿一根针，纫上线，逮着一个珠子能穿进去，然后穿成一个珠串圈戴上就行了，这也是一个学问呢。

    云儿在异域买的各种珠子多了，就从最简单的穿玻璃珠手串开始练习。如果是用一根做活的线来穿实在是太简单了，穿个圆圈，把穿绳对头一接，完事了。异域穿手链的穿绳都是有松紧的、很结实的弹力绳，比缝被子用的白线要粗多了，而且有绒毛。这样的线很难穿过针眼，很大的针眼也穿不进去。要是直接用手拿着线往里穿，它也不好好走路，因为它有毛毛，阻力很大。几位教习嬷嬷非常努力地用手拿着穿，效果很糟糕。

    云儿告诉大家：“你们手里有一个非常好的工具，就是这个小钩的钩针，把钩针伸进珠子的圆洞，露出针尖，把穿绳搭在弯钩处，钩一下就过来了。”

    “嘿，这么简单哪。”

    “大约是二十个左右的珠子就够一个手链的了，然后把绳头扎死，一定要扎紧不能开了。然后打开打火机，快速燎一下，再剪断。这个穿绳有化纤的成分，化纤的特点就是怕火，遇到火就粘结在一起，就结实了。用这种穿绳的好处是有松紧，往手上戴的时候拉开一点，很轻松地就戴上了，摘下来的时候也一样，很方便。各位都会了？会了每个人再穿十串。”

    任务布置下去，教习嬷嬷们就努力工作了。面前的盘子里有的是玻璃珠，你就穿吧。这样的简单方法鬟儿也不说狗戴窝头了。倒不是怕福晋训斥，福晋说的对嘛，这么简单你怎么二十多年都没做出来呢？福晋说话从来不咬牙切齿，却入木三分。

    十串玻璃珠串跟玩似的就穿好了，云儿让她们穿一个大珠子一个小珠子挨着的。小珠子的针眼并不小，很快穿好。然后是穿项链，项链可不是用有松紧的绳穿的，是一种叫尼龙丝的很细、有点硬的丝绳穿的。这个可好穿了，不必用钩针，直接用手拿着就穿进去了。项链比手串要难一点，像仿珍珠项链都是一样大的珠子，有的木珠项链就得大珠小珠间隔开了，或者是几种珠子串换着穿，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穿。

    在云儿买回来的珠子里有一种指甲的小的水晶玻璃玫瑰花，深红色的，特别漂亮，一朵花就是一个珠子，是穿手链的材料。穿的时候不能是一朵花一朵花地挨着穿，是一朵玫瑰挨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黑曜石，错落开了穿成手链。把穿珠串的姑娘嬷嬷们馋得真是掉了口水，休息的时候分别央求林嬷嬷和凌娟、鱼儿水儿给讲情，不白拿，零售价多少就给多少钱，太漂亮了！珠子都能做成花朵形状！

    “那就少扣点钱吧。”云儿自己都很喜欢这种手串了，但是府上全体姑娘嬷嬷二百人呢，每人白送一个手串的料，好像手脚太大了。

    云主子这里的珠子什么样的都有，五花八门的。几位嬷嬷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穿出来很多珠串工艺品了。穿出来的过数、登记以后拿到纳兰东贵那个百货店去卖，又是接连多天人满为患。可是拿去的项链啊、手链的越来越好越漂亮，少年少女们就和这些小东西拼了，你有货我就买。

    前面说了，彩珠厂厂长给了王爷一个小仓库那么多珠子的赠品，都掺在了一起。这时云儿才想起来王爷说的少了些什么，包括那些正品彩珠和压花边用的化纤布。东西太多了，一时也想不起来。王爷、田亮在巡查内府所有的空房子时都没见到，和田亮巡查府库以及园子里的楼、台、轩、馆的时候也没看到！再查一查云儿的黑皮本，本子上有记载，货物却没有。比方说袜子，云儿买的袜子，连赠品总共是五十五超长卡车。其中大多是不薄不厚的白色尼龙袜，还有冬天穿的厚一点的尼龙袜和高筒的更厚的尼龙袜，其它的就是夏天穿的锦纶丝袜。异域的女孩很多都喜欢肉色的丝袜，但是在大清女孩不敢穿，因为这种袜子和自己的肉皮没什么区别，就好像什么也没穿。

    这些袜子只有云儿房里的两个箱子，其它的都不见了。纳兰百货店只卖了很少的一点点，把人的**勾起来就没了。五十五车啊，可不是个小数。云儿在晚上练功过后就用天眼来寻找这些“不见了”的货物。结果发现什么也没丢，是放在云儿脚下的汽油、柴油那个密室的南面一个密室里了。云儿上次寻找货物没有看到，可能是那会儿她的眼睛还没达到穿过两层楼板的水平。云儿就把情况告诉了王爷和田亮，俩人才放心了。他们不是不相信师父，是想知道什么货物放在什么地方。

    在云儿房间里的货物中，能够穿成串状商品的还有几个箱子，暂时还够用，王爷看到这些珠子，忽然想起来什么，匆匆就走了，给云儿弄得莫名其妙。等他回来时才告诉云儿，他说看到杂拌彩珠忽然间想起了糖类，白糖、砂糖和块糖。就因为大清的糖类太贵，王爷三人买了异域一家北方糖厂的甜菜原料的绵白糖一百二十吨、从南方买了六十吨的甘蔗白砂糖，还有六十吨的水果、奶糖、高粱饴、酥糖、果冻糖等多种彩色塑料纸包装、掺在一起的杂拌糖。为的就是品种多一点，送人的时候，花花绿绿的也好看，各种味道也都能品尝到。王爷想起来这些糖，心里咯噔一下，糖是见热就化的，这么长时间可能结成一坨了吧？赶紧到小冰窖看看，能放多少糖，抓紧时间挪过来好用硝石制冰镇上。结果是没在这里，大冰窖里肯定没有。王爷赶紧到了菜窖，府上的菜窖很大很大，现在是夏天不用存菜。一看放心了。所有的糖类都在这里！摸一摸，没有板结也没有融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王爷三人回来的时候，菜窖里就已经没有菜了，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糖类。可是冬天呢，还是要储存一些白菜萝卜的。糖怎么办？没别的，还得建造一个冰窖。不用那么多冰，就是存菜存粮。豁出去南外府这块地方了，都当各种窖好了。

    白糖都是用二十五公斤的编织袋装的；糖果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做冰棒雪糕、果汁需要大量的白糖，每天的用量还是很大的，用完了怎么办？资料上说糖厂的废弃物质很是污染环境，那就不能自己造糖。这个生意不就没后劲了？对了，扩大养蜂！蜂蜜比白糖的营养价值高，用量也比白糖低。王爷掏出小本在上面记上了“养蜂”两个字。府上的“百花蜜”产量还是很低的，除了供给太医院的丸药用的“百花蜜”，其它做什么都不够。小丽给打印的资料里有不少关于蜂蜜和养蜂方面的论述。前苏联学者曾经调查了二百多名百岁以上的老人，其中有一百四十多人为养蜂人。说明他们的长寿和常吃蜂蜜有关。

    王爷决定把养蜂当成一个重要项目来抓，但是也只能是从明年正式开始。府上的园子每到春夏之交，是鲜花盛开的最好季节。蜂蜜也会成为一个增加经济效益的亮点。

    还是说糖果。买回来的糖果不是一般地多，做冷饮要用去很多绵白糖，做西点要用白砂糖，那些糖果就不能久留了。孩子都喜欢糖果，但是不能吃多，吃多会腐蚀牙。留下一些待客用，其余的就要卖出去。大清的糖类价格很高，一斤白糖能卖到一百文钱，相当于异域的二十元，糖果的价格就更高。异域的糖果价格也很高，高档的糖果价格有几百元一斤的，远远高于二十元。王爷三人买回来的糖果只能算中低档的。师父把糖类的物资放在菜窖里是相当明智的。王爷决定，把这些糖果用异域的方法论块出售。如果是成斤地卖，平常百姓是很难光顾。如果成块地卖，就给孩子解解馋，一块也不过是两三文钱，就能吃得起了。

    蜜于是，纳兰百货店的食品柜台上出现了一种像枕头形状的、白铁皮包着的东西，铁皮上被钉出了整整齐齐的、横成行、竖成列的圆眼儿，每个圆眼里插着一个带棍儿的、扁圆的、包着花纸的东西，挺好看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口的、透明的瓶子，里面装了不少包着花纸的小块块，这就是异域的糖果了。能插在铁皮圆眼里的就是棒棒糖，装在玻璃瓶里的是各种水果糖、奶糖。

    好奇是人的天性，看到这样新奇的东西就有人问了店小二了：“这位兄弟，这铁皮上面插的是什么呀？瓶子里的呢？”

    “这些都是糖果，给孩子们预备的。”

    “那个，我想买两块卖不卖呢？数量是少了点啊。”

    “这个就是零卖的，最少一块，半块可不卖。”

    “您说笑了，请问一下，这些糖果还有没有其他的称呼？”

    “有啊，插在这里的叫棒棒糖，瓶子里的有水果糖、有奶糖、酥糖、饴糖、巧克力糖等等。这个棒棒糖的个头大一点，一块三文钱，瓶子里的水果糖是一文，奶糖两文。”

    糖果是在异域批发来的，平均价是五六元一斤，云儿好奇，秤过一斤多少块，糖块的个头大小不一，有很大块的一斤才二十多块，小块的是七十块左右。这样小块的就是异域的一毛钱左右，一毛钱大约是大清的半文钱，棒棒糖分量就重了，所以按个头大小、重量和质量均衡。

    客官听说一块都卖给，赶紧交钱，给领来的孩子买了一个棒棒糖和两块奶糖。又请教了怎么用，店小二给他做了示范，说棒棒糖可以捏着糖上的小棍在嘴里嘬，其它的把糖纸剥开扔嘴里就完了，并告诉他吃完糖一定要漱口，糖类对孩子的牙有腐蚀作用。

    接下来云儿教给八位教习嬷嬷的技艺就有一点难度的了。用玻璃珠粘小人、小动物或者是水果什么的，这个比穿手链要难一点，也都是能接受的。就是那个胶水不太好把握，掌握要领也就好了。

    最难的是穿彩珠手袋，也就是水晶玻璃的手袋。整个手袋的外面一层都是珠子的，有的是单一的颜色，有的是套色的。有一个带格子的硬塑料片当支架，用钩针完成。也是横成行、竖成列，非常整齐。珠子的数量、颜色都很严谨，差一颗都不行。要按规定好的数量和颜色一颗一颗地穿。然后整形成一个手袋的样子，再挂里子，安拎带、上拉锁。比粘小熊小兔子要复杂多了，穿好了却是漂亮得不可方物。这种手袋用的珠子都是水晶玻璃珠，晶莹剔透、光芒四射，显得特别高贵。当然出售的时候也会很贵。各种图案的手袋诞生了，福晋最先得到一个，喜欢得晚上睡觉都搂在怀里。

    知道姑娘嬷嬷们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但是做不到府上二百个姑娘嬷嬷每人免费一个。于是各位教习嬷嬷每人得到足够穿一个钱包大小的一口袋珠子，回去自己穿。这些珠子扣了批发价的一半价钱，就是这样姑娘嬷嬷们也高兴得不得了，满大清的女人谁有啊？宫里的皇后都没见过呢。自然是人人守口如瓶不会乱八卦。

    云儿给这种手袋起名叫珍珠包。珍珠包一上柜台就有人要疯掉了，每人限购一个。府上的亲兵看着有多次站队的就告诉他：“赶紧走吧，有人注意你了。”

    这里挂的是皇上的御匾，听到这样警告的人还不赶紧溜？这样就不会得罪他，要是对他吆三喝四的赶出去肯定就记仇了。

    接下来就是教给大家描花样，有了刺绣缝纫机，做绣品或者是带绣花的布艺品就得有花样，就是画稿了。就算是缝纫机绣花，能参与绣花的也得十来个人，都让鱼儿水儿供应现成的恐怕忙不过来。所以描花样只在一定范围之内的人来学，会描花样就是个技艺。还好，八位教习嬷嬷都会描花样，在浅色布上描还好说，用复写纸完全可以进行。但是在深色布上描花样就困难了，起码是看不清笔道。深色布上绣浅色的花儿是很高雅的。云儿就把一种用来拼布的水消笔发给大家。然后想了一个办法，把带回来的硬纸板刻出镂空的花样笔道，就象给汽车车门喷字那样的一个镂空模板，然后把镂空里的笔道用白色粉笔画下来，再用毛笔蘸白色广告颜色描一遍，哇，效果太好了！受这件事的启发，云儿在楼下装文化用品的西侧楼楼下里的硬纸板做成了绣花样子的模具：需要绣的部分镂空刻掉，用的时候用中性笔沿着刻好的纸板壁里侧划出来，然后就可以绣了，非常简单，比用毛笔一点一点地描又快又省事还省墨。一套花样装一个塑膜袋里，用的时候很方便。如果是都放在一起就乱套了。还通过这个方法受到启发，把做绒毛玩具的设计图也变成纸板的模板，把模板涂上需要的颜色，这样在做绒毛玩具之前，只消把模板按在同样颜色的布料上，沿着外边画上笔道，就可以直接裁剪了，比做一个玩具画设计一遍图样要节省好多时间。在沿着这个思路，以后做服装也把设计好的图样也用纸板做成模板，到裁剪衣服的时候，沿纸板外轮廓一划就成了。(未完待续。)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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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郑娇故事

﻿    “福晋，奴婢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活着太有奔头了！”

    福晋笑眯眯地点头：“是呢。”只有福晋才能懂得郑嬷嬷话里的特殊含义。如果是那年郑嬷嬷寻了短见，到现在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福晋追随王爷进了宗人府大牢，府上的下人基本上都逃命去了，或者是躲到乡下。谁能知道王爷福晋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啊？哪一天摄政王一高兴，抄家灭门，不是不可能是随时可能。

    但是，还有没离开的，在府上守候着、等待着王爷夫妻安然无恙地回来的两对夫妻就是那峰、刘嬷嬷、朱医官、郑嬷嬷，还有他们的孩子，在偌大的将军府里守候、等待。可见其对王爷夫妇是何等的忠诚。这就是那峰犯了那么大的过错王爷都没严惩他的原因。

    但是，祸不单行，在福晋坐牢一年左右，摄政王多尔衮在一天夜里包围了将军府，抓走了郑嬷嬷和她丈夫朱医官。罪名是朱医官有明朝皇室宗亲的可能，名字叫朱明安，姓朱，想要明朝平安。所以，要严加追究。他们的孩子倒是没抓，那峰夫妇给照料了。

    那峰就觉得朱医官两口是铁定回不来了。其它的什么罪都好说，朱明安的名字实在是太犯忌讳了。刘嬷嬷抱着郑嬷嬷的三个孩子哭得肝肠寸断，跟了多年的小姐真的回不来了吗？如果他们两口都回不来，刘嬷嬷拼死也要把小姐的孩子养大成人。

    他们夫妇被搁置在一个很平常的四合院里，外面看就是平民百姓住的四合院，看不出来一点区别。可是里面却戒备森严：有十来个王府侍卫、亲兵在守卫，没有任何声息。夫妻两个被分别关押在东、西厢房。朱医官觉得，这次肯定是活到头了。因为王爷福晋都坐了大狱，没人来解救他们，自己的名字又这么犯忌讳。

    按理说，刚刚被抓的人是一定要过堂、审讯、拷打的。可是进来两天也没什么动静。朱医官也豁出去了，人家给送饭也不想有毒没毒，拿过来就吃。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怎么死还不是死？毒死了也比打死好过。

    又过几天还是没动静，就是关着，到时候有人送饭。朱医官对自己的处境深感不妙。他也猜测到多尔衮很是忌讳王爷的存在，因为肃亲王豪格是王爷的亲哥哥，是和他争夺过帝位的人。豪格的女人被多尔衮霸占了，王爷的福晋……他不敢想了。

    过了七八天的光景，就听院子里的侍卫亲兵请安的动静：“摄政王吉祥！”

    “以后不许题名道姓地请安！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说出去这里的一个字，我杀他全家！”这是摄政王多尔衮的声音，恶狠狠的。

    接着朱医官被捆到了柱子上，嘴巴堵上了，眼睛蒙了黑布。他接近不了窗户，但是可以清晰地听见从东厢房传来的声音：“这不是当年的俏丫鬟吗？老是老了一点，不过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本王喜欢。你男人就在对面捆着呢，听得见这里的声音。咱们开始吧？”

    朱医官一下子就明白了多尔衮的用意。他想破口大骂却骂不出来。什么男人能受这样的屈辱？听到对面妻子的抵死反抗、叫骂，和被打耳光的声音，只有十步远的距离却无力解救，朱医官的肺都要气炸了！

    东厢房的声音：“你只要说几遍，你是佟锦绣，本王就把你当成佟锦绣，和你亲热几天，就放了你。”

    “你妄想!”

    接着是噼噼啪啪的耳光声音，然后是多尔衮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你男人在对面的屋里听着呢，可以想象他的女人是怎样在本王的身下享福，你现在说你是佟锦绣还来得及。”

    “你妄想！”

    又是一阵耳光的声响，然后是多尔衮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个臭女人给我吊起来！”

    然后是郑娇的叫骂声。接着是多尔衮走出院子的动静：“给我看严了！”

    朱先生当时就口吐鲜血昏死过去，这样的侮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他很想一头撞死，可是善良的本性在提醒着他：妻子在对面受着折磨、强暴和毒打，活是活不了了，自己也不会活着出去的。无论如何也要陪着她走过人生最后的一段路，离开这个世界也有个作伴的，绝对不能弃她而去。

    几乎隔那么几天的就来这么一场，朱医官慢慢就听不到妻子的叫骂声了，他知道，肯定是给折磨得不行了，没有力气叫骂了。同时他也很佩服妻子的刚烈、真个是铁骨铮铮，怎么折磨也没屈服。他能听到的受不了，要是能看到，就更受不了：多尔衮这么做并不单单是征服欲，他是把对皇太极的仇恨发泄在瑞王爷身上，把郑娇当做佟氏锦绣的替身，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这样的日子比在地狱里还难熬啊，一天比一年还漫长！朱医官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面对妻子的惨状一点帮忙的能力都没有！就开始绝食，一了百了。好嘛，还不让他死，就让他遭受凌迟一般的痛苦！有三四个人来“喂饭”，强行灌食，按着四肢，捏着鼻子往嘴里塞，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水、塞饭。好几次差一点给呛死。

    到了后来，朱医官就麻木了，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是想着自己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要不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炼狱一样的生活大概是三个月的时间，再之后就没有了多尔衮的动静。以往，虽然多尔衮不让侍卫们请安，也是有马匹进院的杂沓声。现在不同，院子里很静，偶尔有站岗的亲兵咳嗽一两声或者是谁打个喷嚏，多尔衮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朱医官哪里知道这时的多尔衮已经坠马死了，再也不能来了。终于有一天，有个侍卫开门给朱医官解开绳子，低声说：“带着你的女人回家吧。”

    “她还活着？”

    “活着呢，已经不行了，赶紧带回去找个好郎中，外面有车送你们回去。”

    朱医官一个踉跄一个跟头地扑到东厢房里，妻子郑娇就在靠墙的那张床上无声无息地躺着，身上盖个被子。朱医官掀开被子，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妻子郑娇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孩子他娘、孩子他娘，你醒醒啊，我们可以回家了！”朱医官一边给妻子穿衣服一边轻轻地呼唤着。

    “别喊了，你女人已经昏迷两天没醒了，赶快回家找郎中吧。”

    这个侍卫好像很有同情心。朱医官想把女人背起来，可是他自己浑身一两力气都没有，还是那个侍卫给背上车的。车轮转动的时候，侍卫小声说：“摄政王已经薨逝，骑马摔的，要不然你们两口子肯定是回不去家了。”

    没有一丝的嫌恶，朱医官一回家就开始给妻子治疗。先是身上的外伤，然后是脏腑疾病，把脉之后，朱医官真的要撞墙了：妻子有身孕了，不用说就是多尔衮的。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本来就已经瘦弱不堪的身体立刻老态龙钟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也佝偻了。但是他没有想死，他要把妻子救活！要和她走完以后的人生之路。因为多尔衮死了，王爷福晋就可能放出来。他没有给妻子吃打胎的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罪过，而且这也是个生命，他不忍心杀了他，虽然在他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一副打胎的药就没了，他是郎中，明白这事怎么做。但是他没有！他要留着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也要培养成一个出色的郎中，要他给汉人治病，要他给他亲爹赎罪！

    多尔衮有十个女人，只给他生一个女儿，后来过继了弟弟多铎的儿子。如果是善恶有报的话，只能说他杀人太多遭了报应。满人入关之前，那个“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多尔衮的杰作。

    清醒以后的郑娇知道自己已经回家了，但是她无法面对丈夫、儿女，每天寻死觅活，呈疯癫之状。那峰和刘嬷嬷不敢问不能问，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他们只是猜测，并没有亲眼见事实，只能装作不知道了。刘嬷嬷每天来陪伴主子小姐，和朱先生一起劝慰着。在和风细雨中，在春风丽日中，郑娇结了冰壳的心开始融化，确信丈夫没有嫌弃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记恨她。可是当她知道腹中有了多尔衮的孽种，再一次疯癫。朱医官和刘嬷嬷每天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疏忽郑娇就自杀身亡。三个大一点的孩子从大到小十二岁、十岁、七岁，从早到晚瞪着惊恐的眼睛。

    “你看看孩子，他们才多大，没有娘了他们该多可怜？看孩子的面子，活下去好不好？你是从小就没了娘的，你知道没娘的孩子所有的苦楚！我也不能没有你啊……这个事不能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我在对面的房里被蒙上眼睛捆在柱子上，听着你被折磨，却不能去救你，你怪我吗？”

    朱医官是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妻子，真诚的话语感动了郑娇。郑娇多次问道：“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是个不洁的女人……”

    “别说这样的话，你是世界上最贞洁的女人，是坏人在害你，你没有力量反抗啊，我真的不怪你！好好儿的把孩子生下来，这也是一个生命。我会当自己的孩子看的，我会把他培养成出色的郎中，给咱们汉人看病，替他父亲顶罪！”

    郑娇走过了人生最凄惨、最悲哀的一段时光，比当年家里遭的灾难还难以忍受的****，活过来了，生下一个男孩，就是现在的朱正。其实先生是想叫他朱郑，是他和郑娇的孩子，郑娇说就取一个正字吧，长大了做一个正直的人。

    朱正从四岁开始就背《汤头歌诀》了，学的很认真。朱先生和郑娇也不对他疾言厉色，也不娇惯他，就是和对待亲生儿子、女儿一样。当然他们的儿女都不知道这个弟弟的来历。

    不久之后王爷福晋也出狱了。但是很快就出去云游，一直到云游半年之后回到将军府，朱先生才找个机会说出这件事，声泪俱下的朱先生说：“我家孩子他娘，被摄政王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没有屈服于他的淫威，就是没说那句话。”

    王爷福晋呆了，做梦都没想到郑娇和朱先生受到这样的牵连和苦难。非常惭愧。在以后的日子里对他们夫妇多有照顾，福晋对郑嬷嬷的感情就不是一般的了。

    其实云儿都有感觉，一样的陪嫁丫鬟，对郑嬷嬷的宽容和宠溺就大大地多于刘嬷嬷。当然郑嬷嬷也没有因为福晋对她好就忘乎所以。

    这是郑嬷嬷的一段往事，王爷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却很详细地告诉了云儿，这种高度的信任让云儿很感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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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安王福晋

﻿    翼然楼的管事太监秦公公进来通传，说是安亲王福晋求见。

    “赶紧请进来，以后她再来就不用通传了，都是自家人。”福晋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迎去。

    秦公公答应一声把安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主仆三人带到福晋的房门口，下去了。

    “弟妹!赶快请进。”福晋亲热地拉着博尔济吉特氏的手，把她让进屋。

    王爷也在，笑着站起来打招呼：“弟妹可是不常来的客人，赶紧坐下，髻儿姑娘上茶点。”

    王爷的年龄比安亲王大了七八岁，福晋比安亲王福晋也大了七八岁，由于两兄弟相处比较知近，福晋和这位太后的本家侄女相处也还不错。一看她就身体不好，要不是脸上有薄薄的脂粉遮盖着，脸色说不定有多难看呢。近年来她很少到府上来串门，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

    刚刚坐稳寒暄了几句，博尔济吉特氏就站起身来到屋子中间给王爷、福晋跪下了：“二哥、二嫂，请你们帮帮我！”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赶快起来！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要这样，起来起来。”福晋最见不得这个。

    安亲王福晋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我跪着说，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看你怎么这么执拗啊？有了犯难的事情我们能帮一定会帮。”

    “二哥、二嫂，你们也知道，我的四个儿子全走了，他们那么小，在那边没有一个人照顾，不日我就要找他们去了。”

    说着泣不成声。这样凄惨的话语使福晋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弟妹，想开一点……”

    “我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他们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恐怕是无福担当。我也没有什么挂心的，就是我们府上的大格格慧儿，她的母亲林姨娘生她的时候血崩去了，慧儿就算在我的名下。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心思照顾她了？这不就出了毛病？昨天下午，二格格跑去找我，说大格格流产生了一个怪物。你们说这不是要命吗？好好的姑娘家出这样的事，以后可怎么办？找来大格格房里的苏嬷嬷问，苏嬷嬷竭力否认是流产。我也奇怪，慧格格人是泼辣些，风风火火的，却是品行无亏。平时从来不和府上的哪个年轻侍卫、什么男人有交往，她虽出府，也是大白天带着她的丫鬟铃儿出去一会就回来，就是买点做活的材料，并没有和男子打交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怪了，再怎么说慧儿也是金枝玉叶的，将来必定是皇上、太后指婚，她能和侍卫纠缠吗？”

    “说的是呢。要说是假的，她还流血不止，神情恍惚，一惊一乍的好像受了多大的惊吓，我就怀疑是不是在外面遭了歹人的强暴。追问她的丫头铃儿，铃儿说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她们主仆出门是坐府上的车，还跟着好几个侍卫。格格就是喜欢那些小来小去的精致玩意儿，买回来照做的，在外面也不久留。”

    安王福晋继续说：“慧儿的几个哥哥和凤格格不停地羞臊她，几个哥哥弟弟的非要打死她，说她给阿玛丢人。我是压都压不住了，幸亏是苏嬷嬷和铃儿丫头奋力维护，把房门、窗户都插得死死的，才没让那些个姐妹兄弟的闯进房里。二哥二嫂，你们救救慧儿吧，好歹也是一条命啊，今年十六岁了，说话就该嫁人了。我的意思是想把她送到你们府上来躲一躲，也把身子养一养。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好好，你赶紧派人把慧儿送过来。就让那位苏嬷嬷和她的丫鬟一起来，要不身边没个熟人她也不安心。”

    “那我就回去安排，尽快把她送过来。这是五百两的银票，给她将养身子……”

    “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安王爷和我家王爷是一个祖宗板排下来的兄弟，他的孩子就是我家王爷的孩子，收起来，不然我可生气了！我们府上的医官还曾经是宫里的太医呢，药房也有，吃的也不缺，你就放心吧。”

    王爷说话了：“岳乐他知道吗？”

    “他要知道慧儿就活不成了。他是三天两天不着家，忙着呢。趁这会儿才好把慧儿弄出府啊。”

    “好好，这次就不留你了，赶紧把慧儿弄出来。”

    傍黑的时候，一顶蓝呢小轿从花园北门进府，通过东路的府库大门，穿过云儿的正门，来到陈先生的苏州宅院门前停下。院里陈夫人和封嬷嬷、还有云儿鱼儿几个人接应着，把头上蒙着单子的慧格格搀扶进东厢房。福晋那里经常有客人，还有在大厅里做活的女仆，院子里也有太监侍卫不停走动，人多眼杂，不适合疗养。忽然间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养病肯定是有人八卦；云儿那里的空房子倒是多，都装货物了。府上的其它院子也都装了货物。想来想去福晋就想到了先生这里。这里算是住宅区最安静的一个所在了。和陈先生、陈夫人一商量，没有不答应的，就在安亲王福晋的安排下进了瑞王府。先生家人口少，东厢房一直空着。慧格格到来之前就派丫鬟婆子打扫干净两间屋子，安置了几样家具，拿来被褥。好在现在还是夏天，不用生炭火，就直接住在这里了。

    服侍慧格格的是一位年纪四十多岁的嬷嬷，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人，还有一位是慧格格的丫鬟铃儿，长得十分俊俏，有十三四岁模样，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

    看看没有要帮忙的了，云儿就和鱼儿水儿回到飞云楼。云儿注意到鱼儿脸色十分不好：“鱼儿姐姐你累着了吧？赶紧回去躺着。水儿妹妹你去送她。”

    “不是不是，奴婢没有不舒服，主子、主子……”鱼儿哭了起来。

    “哎？你这人可怪了，慧格格和你有关吗？”

    “不是的！主子啊，奴婢看着服侍慧格格的那位苏嬷嬷很像奴婢的娘！奴婢母亲的娘家也是姓苏。”

    “啊？有这样的事？你看准了吗？可不能乱认的。”

    “就是没敢乱认呢。奴婢和娘分开的时候才十岁，那个时候娘还不到三十岁。因为小孩子变化大，就是奴婢的娘她也不会一眼就认出奴婢来，可是娘却没怎么变，就是见老了一些，还是那个身材那个模样和动作，那个说话的声音，真的是奴婢的娘！主子！奴婢一直认为娘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她怎么会在安王府？”

    “真要是你娘那就是她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激动，看动了胎气。真要是你娘就是个大好事，但是一定要有凭据要稳妥，不可造次。前些日子不是就有人到府上来冒认朱医官为叔叔吗？别急啊，有我在。”云儿极力地安慰着鱼儿。

    “是是，奴婢的心里乱七八糟的。”鱼儿依偎在云儿的怀里，云儿就是她的靠山。

    “水儿妹妹你送鱼儿姐姐回去歇着，先别和任何人说起。你们先去，我歇息一会儿想想怎么办。”

    朱医官是郑嬷嬷亲自请来的，这种事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路上郑嬷嬷就噼里啪啦地把情况告诉丈夫了，让他好好给治别落下病根儿。

    “是了是了，我知道怎么治。”朱医官一向脾气好，对夫人的热心抱以同情。

    把脉良久，朱医官回到外间屋，问福晋：“安王府福晋可是说大格格是流产？”

    “是，还说看见她被子里有一个一尺来长血糊糊的婴儿。”

    “是谁看见的婴儿？”

    “是安王府的二格格，中午来慧儿房里，进去不一会就大叫大嚷的说慧儿流产了，生了一个怪物。”

    “还有谁亲眼看见那个流产的婴儿？”

    “那就问问服侍格格的苏嬷嬷吧。”

    苏嬷嬷被叫到朱医官跟前，给福晋和朱医官跪下了，哭诉道：“福晋、医官，你们都是好心人，不然我家福晋也不会把格格送过来了。我家格格根本就不是流产，她是被人诬陷的！”

    “这位苏嬷嬷，想是慧儿的奶娘？那就是从小就跟着她的人了，你别急，慢慢说。”

    “回福晋。奴婢不是格格的奶娘，却是格格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服侍她的。格格的性格您也听说了，风风火火的像个男孩子。她从来都不和年轻男人打交道，就是喜欢上街逛逛、买一些好看的小玩意儿回来照做。前些天，听说有位蒙古将军看上了慧格格，准备等他父亲来京好和皇上请求赐婚，倒也是个好姻缘。格格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妹妹，听说这个事就和福晋大吵大闹的，说是慧格格出身太低，不过是姨娘生的，不够满蒙联姻。当时谁也没在意，以为小孩子瞎闹，结果昨天中午，奴婢被人叫走说是福晋找奴婢有事奴婢就去了，结果福晋并没有找奴婢。回来刚进院就听格格不是好动静地尖叫、哭嚎。进屋一看格格浑身颤抖地躲在床角，指着被子。奴婢掀开被子一看也吓坏了。乍一看确实是像不足月的胎儿，仔细看怎么也不像个人样。人的胳膊是在肩膀的两边，那个胎儿的胳膊却是朝前伸着。脚也不是婴儿的小脚丫，倒像是两只爪子，血淋淋的一堆，有一尺来长。奴婢也是生育过的，看那个婴儿也该有六个月以上了，可是格格的肚子根本没大，就连腰都没粗，也没有呕吐、头晕的害喜迹象。”

    “那个婴儿现在何处？”

    “奴婢见格格怕的很，就给扔了。不过没有随手扔，而是用一张油纸包起来了，放在园子里一个假山窟窿里了。”

    “很好，现在天黑了，你悄悄回府，把那个怪胎取过来我看看。”福晋说。

    “是，奴婢这就回去。格格她……”

    “你放心，我是格格的伯母，自会派人照料她。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小丫头铃儿吗？”福晋说。

    “是是，奴婢就回去了。”

    “你要小心别给人发现了。”福晋嘱咐道。

    “福晋放心，奴婢在府上多年熟悉那里。”

    苏嬷嬷一走，朱医官便告诉福晋：“慧格格根本不是流产，纯粹是受了大的惊吓。”

    “那流血不止是怎么回事？”

    “正好赶上格格月事，受了惊吓自然是淋漓不止了。下官行医二十多年，怀孕和惊吓还是分得清的。”

    福晋很生气：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吧，也不能这么寒碜人吧？一个父亲的姐妹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嚷嚷得阖府上下都知道了，慧儿的名声都给毁了，这是什么姐妹啊？

    可能是受的惊吓太大，慧儿一直发烧，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她的小丫鬟铃儿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她。福晋也派来她院里的两个沉稳的粗使婆子帮忙护理，熬药的事朱医官的药房给熬现成的。

    福晋也向铃儿了解了慧儿的情况，铃儿指天指地地发誓，格格不可能出现什么流产的事，因为她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格格身边，格格从来不和年轻的男子说话更不打交道。铃儿已经十三四岁了，多少懂得一点男女的事，格格没有和任何的男人有亲密接触，所以不可能有孩子。就是凤格格想嫁给那位少将军，才这样没有羞耻。

    福晋心说，安王爷也是不省心啊。(未完待续。)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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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不白之冤

﻿    一个时辰之后，苏嬷嬷惊魂不定地回来了，擦着脸上的汗说：“好险好险，二格格和三贝勒正带人到处找这个怪物呢。奴婢在假山后边躲了好半天才把他们等到离开。”

    朱医官打开油纸包，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众人皆掩住鼻口。

    “这个东西分明是剥了皮的大老鼠，老鼠肚子里都有小老鼠了。苏嬷嬷多亏你了，给慧格格澄清了清白。”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是慧格格三岁那年进府的，当时还没有具体差事，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就听不远处有小孩子打架的声音，出去看，结果是三个男孩子在踢打一个小丫头，赶紧过去拉开。小丫头浑身是伤是土的，脸都给踢肿了，以为是哪个房里的小丫鬟，可是没有这么小就出来当丫鬟的，就拉她去找福晋，福晋还吓了一跳，把她抱了起来，叫人给她上药换衣服的。原来是府上的大格格，娘去世了，福晋的一个孩子夭折了，没心思管她，府上的其他孩子就欺负她了。奴婢就请求福晋把大格格交给奴婢照看，奴婢也有过女儿，知道没娘的孩子多可怜。”

    “想不到，尊贵的格格也会有这样的不幸！”福晋感慨万分，对苏嬷嬷说：“既然不是流产，就好治了，就请朱医官全力医治吧。”

    “好好，下官开了方子直接就回去熬药。”朱医官告退了。

    苏嬷嬷进了里间去照顾慧格格，福晋和郑嬷嬷、陈夫人也各自回去休息了。

    福晋回到自己房里，把情况和王爷说了，王爷很生气：“这是什么姐妹啊？有这么坑人的吗？嚷嚷得慧儿的清白都没有了，以后怎么嫁人了？”

    “王爷息怒。臣妾以为，是那两位格格听说慧儿被什么********草原郡王的一位蒙古将军的儿子看中，想要满蒙联姻。慧儿的姐妹要么是嫉妒，要么是她们自己想嫁给那位将军，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坑害慧儿。满世界的嚷嚷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慧儿生孩子了，也就不能嫁给蒙古将军了。”

    “有道理，明天把安亲王找来，兴许他还不知道呢，后院都起火了！”

    当安亲王听明白了瑞亲王的叙述，惊愕得嘴张大到可以吞下一个鹅蛋了。他对王爷不停地作揖表示感谢，并赶到先生的宅院看了女儿。

    “阿玛！慧儿没有生孩子！阿玛！”慧儿依偎在安亲王的怀里哭泣着，诉说着委屈。

    “乖，不哭了，你把详细情况告诉阿玛，阿玛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安亲王安抚着女儿。

    慧儿没有马上回府，而是继续在二伯父的府上养病。极度惊吓也是很难医治的，需要细心的照料和安慰。有苏嬷嬷和铃儿的照顾和福晋的抚慰，再加上朱医官的精心治疗，安王府的慧格格康复得很快。至于安亲王怎么处罚坑害慧儿的其他儿女就不清楚了，那是人家的家事。

    过两天阿玛就要接她回府了，慧儿就和陈夫人说好了在府上逛逛。安王府和瑞王府虽说都是王府，里面的建筑格局除了中路的基本一样，其它的没有相同之处。很好奇地出了门，一出门就转向了。

    “格格，这里的房子怎么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小丫头铃儿看着长长的巷子不知道该怎么走。

    “这位姐姐，请问府上的园子怎么走？”

    “你们不是府上的人吗？”被问的是个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阵慧儿和铃儿。

    “我们是安王府来串门儿的，有劳给指一下路径。”

    “往北走是园子，南边是逍遥殿，再往南是大门。”

    “多谢多谢。”

    “不谢。”

    “咱们就去伯父府上的园子吧，听阿玛说伯父的园子是所有王府里最漂亮的。”慧儿到底是年轻女孩，不会老想着那些不快，很高兴地和铃儿逛起了园子。

    田亮老远就看见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孩，这不是府上的人。想起马佳明，田亮还心有余悸，便迎上来问道：“两位姑娘是……是府上的人吗？”

    一向什么都不怕的慧格格迅速打量了田亮一下，看他穿的是侍卫的衣服，便说：“我们是安王府的，到你们园子里玩玩。可以吗？”

    田亮一下子想起来鱼儿说的，安王府的慧格格到府上养病的事，很后悔自己的冒失，便说：“是慧格格，对不住了，属下告退。”

    “你是谁？”

    “这个……属下乃府上侍卫，园子里人少，格格要多加小心。”说着急匆匆地离开。田亮最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尤其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心眼倒是不错。可是格格，奴婢怎么觉得这个人很面熟？”铃儿小声说。

    “你看谁都面熟。走吧。”

    慧儿看着田亮匆匆离开，心里没有来由地感到失落。安王府的侍卫很多，年轻英俊的也不乏其人，可是这样彬彬有礼的还不多见。

    慧格格和铃儿逛了一圈，觉得伯父的园子比自己府上的园子好看的多，最大的特点是花多，各种各样的花卉争奇斗艳，就摘了一束花拿着，和铃儿一路回来，诶？方才是从哪个门里出来的？看向铃儿，铃儿也看向格格，又转向了。

    “两位姑娘，是要回内府的吧？”一位太监公公和气地问。

    “是啊，怎么这两个门是一模一样的？”

    “这边是东路夹道，那边是西路夹道，但是西路那边的大门

    已经锁死了，二位请走东路。”

    “我们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位陈先生住的那个院子。”

    “呵呵，两位姑娘走过前面那道东门，再往前是个夹道，穿过去，就是了。”

    “多谢、多谢公公指点。”慧格格释然。和铃儿进了府库大门，看着和方才出来的巷子完全是一样的，就又转向了。只好再次问路。靠花墙右侧里面不远的地方有扇开着的月亮门，张望一下，没见过，正好回廊那边走过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来到门口问道：“两位姑娘这是到哪里去？”

    铃儿赶紧上前福了一礼：“这位姐姐有劳了，借问一下，我们想到……”

    “这位可是安王府的慧格格？这位是格格身边的铃儿妹妹吧？奴婢叫月儿，给格格请安。你们可是要回到陈长史的府上？”

    “陈长史？”慧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养病的地方是陈长史的府上，因为陈先生一直没有露过面。

    “月儿，你和谁说话呢？”楼上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说话声。

    “回主子，是安王府慧格格和她身边的铃儿妹妹，问路。”

    “你把她们请过来，我有几句话问她。”

    “主子？”慧儿一时没转过弯儿，心想反正是出来逛的，看看住在这个院里的主子是谁。就进了院儿。刚好一位高挑身材容貌美丽的女子从楼里出来。见到慧儿笑道：“这不是慧格格吗？怎么有空出来玩儿？”

    “您是……”慧儿一下子就喜欢上面前这位“主子”了。漂亮的丹凤眼满是真挚的笑意。和自己府上的那些“主子”比，不知亲切了多少倍。

    “慧格格，这位就是我们飞云楼的云主子，侧福晋。”月儿怕两个姑娘失礼，赶紧介绍。

    “侧……哦！您是小伯母？我是安王府的慧儿，慧儿给小伯母请安，小伯母吉祥！”云儿虽然很少出门，但是现在瑞王府的侧福晋可是名声在外、如雷贯耳的人。

    “慧格格客气了。可是想回到住处？你住的地方就是我父亲的住处，我父亲是府上的长史。”

    “哦！是这样啊！多谢多谢，慧儿方才去园子里玩，回来就找不到住处了，失礼了。”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走，我去给孩子喂奶，正好带你过去。”

    “府上没有奶娘吗？”

    “自己喂奶比较好，请问慧格格，那位苏嬷嬷是服侍你的？”

    “是，慧儿三四岁的时候就由苏嬷嬷服侍了。苏嬷嬷人很好，很能干心眼也好。”

    “她家里都有什么人？”

    “好像没什么人了，她说有过一个女儿还丢了。”

    “她丈夫是做什么的？”

    “她从来不提起丈夫。对了，慧儿听额娘说她还救过阿玛呢。是阿玛从战场上回京的路上遇见的。至于具体情形就不知道了。”

    “她有四十岁吗？”

    “差不多吧，她来府上的时候还很年轻很漂亮，就是那会身体不好。哦！是这里、是这里了。”

    “好啊，你进去休息吧。”

    “慧儿可以看看您的小孩吗？”

    “可以呀，请格格上楼，慢一点。”

    慧儿太喜欢这位侧福晋了。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待人却非常温和。

    云儿把慧格格带到楼上来，是先生和夫人没想到的，赶紧给格格施礼请安。慧格格也赶忙回礼。精奇嬷嬷抱来了两个可爱的小宝宝，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慧儿喜欢得很，想抱一抱，但是陌生人最好不抱人家的孩子。

    柳儿姑娘端来茶点，蹲了蹲身：“格格慢用。”就退下去了。

    云儿把宝宝接过来对慧儿说：“我先到里面去喂孩子，马上出来，柳儿姑娘，把泡沫箱子里的冰果拿给慧格格和铃儿姑娘尝尝。”

    “是。”云儿说的泡沫箱是给世子和蕊儿准备的雪糕、冰淇淋。

    老远就闻到了甜凉的味道。听苏嬷嬷说，阿玛曾经从瑞王府带回去什么雪糕冰麒麟的凉果，可惜慧儿连毛都没见过。咬了一口，刷地凉到脑门，太好吃了！

    铃儿不敢接，柳儿就塞到她的手上：“吃吧，我们也是常吃的。”

    铃儿赶紧接过来，对柳儿蹲了蹲身子，小心地咬了一口，不由得“嘶”了一下。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

    “慧格格，那位苏嬷嬷到处找您呢。”丫鬟杨儿说。

    “呀，忘了和嬷嬷打招呼，嬷嬷一定着急了。”

    “别急别急，让杨儿姑娘和苏嬷嬷知会一声。”陈夫人看就主仆两个吃冰果正香甜。

    “有劳夫人了。”

    云儿喂完奶，整理好衣服出来了。精奇嬷嬷和封嬷嬷抱着宝宝贝贝下楼玩去了。云儿就有意地问起慧儿病好得怎么样了，慧儿说已经好了。云儿说：“很想留格格在府上多住几天，反正你回到自家的府上也没什么事，就在我们这里疏散疏散，看看我们这里跟你们府上有什么不同。”

    慧儿说：“伯父府上的园子太漂亮了，那么多的花儿，还有那么好看的景致，就是你们都住在园子的外边。我们府上的主子们都分散在园子里，各有各的院落。”

    “看来各个王府都有各自的特点，你还去过别的王府吗？”

    “去过郑王府，就是摄政王郑亲王的府上，他的那个园子房子多，树多，就是花儿不多。”

    “你在府上也是自己一个院子吗？”

    “是，慧儿住的院子很小，在府上的东北角上，特别安静。不过呢，只有慧儿和苏嬷嬷、铃儿还有几个打扫的丫鬟嬷嬷。”

    “这位苏嬷嬷是专门服侍你的？”

    “是，不过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每到月底就帮助福晋拢账，还有一些东西归她管，阿玛和福晋都很信任苏嬷嬷。”

    “苏嬷嬷来你们府上之前是做什么的？”

    “不太清楚，也没问过。就是知道她有一个女儿丢了。那个时候慧儿很小，几个哥哥老是欺负慧儿、打慧儿，是苏嬷嬷和福晋说她要照顾慧儿，后来就一直和慧儿在一起，再后来，慧儿和阿玛去庄子上玩，带回来现在的丫鬟铃儿。”

    看样子慧儿是个没心机的女孩，服侍自己的嬷嬷什么身世都不问。

    “这位苏嬷嬷对格格一定很好吧？”

    “是，苏嬷嬷就等于慧儿的亲娘，不光是生活上的照顾，还经常劝解慧儿，不要和哥哥妹妹们对着干。慧儿的脾气不太好，经常和几个哥哥起冲突，妹妹们也看不起慧儿的出身，因为慧儿的娘亲是阿玛的姨娘。”

    “慧儿你不能这么想，不管母亲是什么出身，但是你们的阿玛只有一位就是安亲王，咱们大清朝的功勋王爷。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多谢小伯母的鼓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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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母女重逢（一）

﻿    这个世界说大是真大，说小真小。鱼儿找娘找红了眼睛，当年想娘想得睡梦里还在哭，云儿记忆犹新。对于一个没了爹的孩子，娘是唯一的亲人呢。哪里知道她娘就在不远的安王府，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娘的存在。初步确定这位苏嬷嬷就是鱼儿的母亲，因为慧格格说的年代非常接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进行翔实的调查才能确定。认错了对谁都不好，精神打击会很大。

    慧儿不好久留此处，告辞下楼。她有点不大明白侧福晋为什么对苏嬷嬷这么感兴趣，想回去告诉她。慧儿对苏嬷嬷的感情真如母女一样亲近，从记事以来就被这位苏嬷嬷呵护着、照顾着。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已经是很可怜了，还要受到来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欺负、侮辱。没有一个人亲人能伸出一双手拉她一把，没有一个人能给她一个温柔的眼光。嫡福晋对云儿也算不错，可是自从她的儿子夭折，她就诸事无心，对慧儿就不管不问了。但是苏嬷嬷进府以后就给了慧儿渴望的母爱，所以慧儿理所当然地从心里把苏嬷嬷当成自己的娘亲。什么委屈、什么知心的话都对苏嬷嬷倾诉。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也很信任苏嬷嬷，可能是觉得自己不久人世，就把慧儿全部托付给苏嬷嬷了。就连慧儿未来的嫁妆和她母亲的遗物全部交给了苏嬷嬷，嫡福晋这么信任苏嬷嬷，苏嬷嬷感激涕零，更加尽心尽力地呵护着慧格格。

    云儿喂奶完毕回到自己房里，鱼儿已经来了，正在和水儿做针线。

    “我问慧格格了，那位苏嬷嬷很有可能是你母亲。别激动，还有些事情需要查实，比方说苏嬷嬷是怎么进的安王府？”

    鱼儿的泪水不停地流：“奴婢对找娘都绝望了，就想着她被那个杀猪的给害死了，鱼儿差一点用草料把他的眼睛扎瞎了，他能放过娘吗？”

    “你别这样好不好？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很不利。在异域的时候，我住院等着生孩子，碰到一个坏女人，就说我是小三要不就是二奶。还想找茬儿讹我。我就情绪不好，然后医生就说孩子横位了。这里可是大清啊，你就是不想要命也该想想蕊儿和我二哥嘛。”

    鱼儿“哧”地笑了，“您说二哥奴婢就想笑，相公给排到老二了。”

    “那我还是娘的唯一女儿呢，不也成了‘四估量’？”

    就连水儿也笑了起来。

    晚上，王爷来云儿这里歇息，云儿把情况告诉了王爷，王爷高兴地说：“好啊！亲人能团聚是好事。看来咱们府上风水不错，你父亲和亮子父子相认，再来一个鱼儿和苏嬷嬷母女相认。”

    “现在还不敢确定苏嬷嬷是不是鱼儿的母亲。”

    “是要慎重，认错了对谁都不好。要不和先生打个招呼？”

    “也好，如果真是鱼儿姐姐的母亲，我爹不是就有了亲家？”

    “苏嬷嬷，慧儿的小伯母，就是伯父的侧福晋，向慧儿打听你好半天呢。”

    苏嬷嬷吓了一跳：“她问什么了？”

    “就是您多大年纪了，家里有什么人，还问了您丈夫是做什么的。”

    苏嬷嬷的心狂跳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慧儿说。以往的不堪，让她羞于启齿。于是遮掩道：“许是侧福晋认错人了。”

    慧儿说道：“苏嬷嬷好像说过您的女儿的名字叫鱼儿，我听侧福晋小伯母叫身边那位周嬷嬷为鱼儿姐姐，这位鱼儿姐姐要是您的女儿该多好？”

    “格格方才说鱼儿？真的是瑞王府里的人吗？”

    “不但是瑞王府的人，还是小伯母的贴身嬷嬷。要不您就当面看看？”

    “这、这样好吗？是不是太冒昧了？”苏嬷嬷的眼里满是渴望，但是她很明智，虽然非常想念女儿，也怕认错了。

    “慧儿出面去说，要是您的女儿就更好，不是也没什么。就象您说的，认错人了，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奴婢该说什么呢？”苏嬷嬷有些慌乱，就怕万一不是自己的女儿，侧福晋怪罪自己怎么办？在人家府上认女儿，不是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吗？可是她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忙说：“还是格格先把侧福晋请来，侧福晋同意了咱们再和那位鱼儿嬷嬷见面，要不真的是很冒昧。”

    “那行，我去找小伯母。”慧格格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说了就做。带着小丫鬟铃儿，来到飞云楼的正门，上前和站岗的亲兵说话的是铃儿：

    “有劳这位军爷，你进去和侧福晋通传一声，说安王府的慧格格求见。”

    “慧格格？您是安王府的慧格格？请原谅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格格。”亲兵费扬古赶紧给慧儿道歉，并对院子里正翻晒花瓣的小太监乐呵大声说：“乐公公，有劳你赶紧到主子那里通传……”

    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云儿清脆的声音：“以后慧格格到咱们院里不用通传，赶紧请上楼。”

    “是，慧格格请！”小太监乐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弓着腰，跟在慧儿的身后。把慧儿送到楼上之后才下来。

    “慧儿给小伯母请安，小伯母吉祥！”慧儿的礼节很到位。

    云儿忙还礼：“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慧格格请。”

    慧儿的脾气一向随和，进了云儿的房间，四下扫了一遍，就在云儿亲自端来的绣墩上大喇喇地坐下了。同时接过水儿递到面前的香茶，一点都不见外地开始喝茶。

    云儿倒是觉得这样最好。就坐在慧儿的对面，劝着她：“慧格格尝尝我们府上做的点心，这是我们云游的时候，在外面学的。”

    “唔，好香哦，我尝一块，好吃好吃，这是什么点心这么暄呼？”

    “这个叫西点，是用西洋人做点心的方法做出来的。你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一点。”云儿和慧儿也很随便，就象对待雪格格那样，有点宠溺。

    “这是西洋人吃的点心啊？满好吃的嘛。我还以为西洋人吃的点心也和他们的西餐一样，半生不熟的呢。这个点心叫什么名字？”

    “这个叫虎皮蛋糕，外表好像虎皮是吧？喜欢吃就常来。喝口茶，压一压，这个点心有的时候爱噎人。”

    “多谢小伯母，太好吃了。诶？我是来做什么了？哦，想起来了。您不是问过慧儿，苏嬷嬷家里有什么人吗？慧儿听说过她有个女儿叫鱼儿，丢了。也听您叫过您身边的一位漂亮姐姐叫鱼儿姐姐，所以慧儿就想了，能不能让她们当面认一认呢？不是也没什么，万一要是呢？苏嬷嬷还有一个儿子，先前在苏嬷嬷的哥哥那里抚养，后来她哥哥去世了，她就把儿子接进府来当了小厮，现在苏嬷嬷的儿子好像有十六七岁了，在我们府上的砖窑当管事的，挺能干的，一边干活还一边读书，看样子以后会有出息。您别怪慧儿说话直啊，就让她们当面认，她们家里的事她们自然是明白，互相询问，有一点漏洞就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了。”

    “还别说，格格的方法很直接，比试探来试探去的好，就这样，水儿妹妹你去鱼儿姐姐家找她。看她躺着就算了。”

    “是，奴婢即刻就去。”

    “等一等。那位鱼儿姐姐生病了？要是生病……”

    “她倒不是生病了是怀孕了，是我让她回去休息的，没关系，去和苏嬷嬷说几句话，好像不要紧吧？水儿你去找她吧。”

    在云儿的陪同下，鱼儿忐忑不安地来到慧儿住的东厢房。路上云儿一再警告她不许情绪不安、不许兴奋过度，否则会影响胎儿，引起不良后果。

    鱼儿答应着来见苏嬷嬷。慧格格对苏嬷嬷说：“这就是府上的侧福晋，慧儿的小伯母。”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苏嬷嬷赶紧给云儿施礼，云儿扶住了苏嬷嬷。

    “您是慧格格的教养嬷嬷吧？您太客气了，快请坐。我和慧儿都是急性子，听说您有个女儿叫鱼儿，从小丢了？可巧我身边贴身服侍的这位姐姐也叫鱼儿，从小失去了母亲。你们聊聊？我和慧格格也听一听？”

    “多谢侧福晋的关心，奴婢一看这位姑娘就差不多。可是还是聊聊吧，别认错了。姑娘请坐。”

    鱼儿很想扑到苏嬷嬷的怀里去，她已经断定这位苏嬷嬷就是自己的母亲！什么都没变，就是年岁大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鱼尾纹。可是主子一再嘱咐不许失态、不许冲动。

    就冲着苏嬷嬷福了一礼，说了一句：“多谢。”就慢慢坐下了。

    还是苏嬷嬷年岁大一些，想到了应该怎么说：“还是鱼儿姑娘说说是怎么和你母亲失散的吧？侧福晋您以为呢？”

    “好，就顺着这个话题说，鱼儿姐姐你说。”

    “是，主子。鱼儿十岁那年的一个秋天，继父让娘出去买盐，让鱼儿去后院的驴棚去给毛驴添些草料。鱼儿把筐里的草料往槽子里添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喘粗气的声音，知道是继父，很害怕，就从草料槽子底下钻了过去。继父一下子就火了，骂鱼儿防着他和防贼一样，从槽子那边就蹿过来了……”

    苏嬷嬷脸上的表情无比地惊恐，双手捂住嘴巴，没有叫出来。

    “继父一步一步紧逼，鱼儿一步一步后退，退到草料堆边上的时候就被绊倒了，继父就扑了上来……”

    “啊！”不仅仅是苏嬷嬷在惊叫，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叫了。

    “就在继父的身子覆压下来的时候，鱼儿急中生智，从身边的草料堆上抓了两把掺着碎末、灰土的草料按到继父的眼睛上，草料都是干草、很硬、很尖利，一下子就扎在他的眼睛上，他哇哇大叫地护住了眼睛，鱼儿趁这个机会就跑出了家门。”

    “太好了、太好了！几个女孩欢欣鼓舞，云儿满脸笑容地称赞鱼儿：“鱼儿姐姐你真勇敢！”

    “可是鱼儿跑出家门就再也不敢回家了，要是回来还有个好儿吗？鱼儿惦记着娘，要是屠户拿娘出气、打娘怎么办？就没敢跑远。当时鱼儿满身满头的草料，被一个要饭的女孩给拉到一个破庙里，问鱼儿是不是要饭要不着，偷了人家的东西？鱼儿说没偷东西。那个女孩就跟鱼儿说：‘那你家在哪里？’鱼儿说没有家了。女孩就让鱼儿跟她在一起要饭，从那以后鱼儿就开始了乞讨的日子。饱一顿饿一顿的，但是比在屠户跟前好许多。大家都是要饭花子，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没人会有象屠户那样畜生的行径。鱼儿从家里逃走的第五天晚上，悄悄回来到了家对面的邻居刘婶子家打听娘有没有被屠户打，可是刘婶子说娘被屠户给卖了，是鱼儿逃走的第三天卖的。原因是他欠了太多的赌债，讨债的人堵在屠户家门口叫骂。屠户的眼睛受伤了，看不见砍肉，就不能赚钱，就把女人卖给人贩子。可是鱼儿不信，觉得是刘婶子在安慰鱼儿。鱼儿把屠户的眼睛扎得不轻，他肯定要拿娘撒气，说不定会用杀猪的刀把娘杀了。就跑到乱葬岗去翻死人，想找到娘，可是一直没找到。刘婶子还告诉鱼儿，屠户把鱼儿也给卖了，卖给街上的无赖头子长荣。屠户说话一贯是大吵大嚷的。他告诉长荣，家里的小丫头走不远，一定会回家找她娘。到那时候你就把她捆走，卖到哪里他就不管了。刘婶子让鱼儿逃远一点，千万别让长荣抓住，抓住就完了。这个长荣是遵化县的地头蛇，吃喝嫖赌、坑蒙拐骗、贩卖人口，什么坏事都敢干。鱼儿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根本就不像原来的样子，继续要饭，继续找娘。”

    “有一天讨饭的时候竟然和长荣走了个对头碰。这个长荣多次到屠户家里去过，认识鱼儿，尽管鱼儿满身脏兮兮的，也给他认出来了，大喊抓小偷就追过来了。鱼儿撒腿就跑。可是鱼儿跑得再快也是十岁的孩子，长荣是大人，两条腿比鱼儿长不少。就在他眼看抓住鱼儿的时候，鱼儿猛然拐了一个弯儿，朝着刚刚路过的县衙大门就冲进去了。长荣一愣神的功夫，鱼儿就蹿上知县陈大人正在审案的大堂上，钻进审案的桌子下边，抱住陈大人的腿求救。(未完待续。)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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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母女重逢（二）

﻿    “长荣大吵大闹地追到了大堂之上，被陈大人给喝住了，惊堂木一拍，衙役们就喊起“威武”来了。陈大人拉下脸喝问：‘什么人敢扰乱本正堂审案，来人哪，给我叉下去！’那个长荣还真有个赖劲，跪下给陈大人磕头，说：“小的不敢扰乱大人升堂办案，是在找屠户的女儿。屠户把他的继女卖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用来抵债，小的找了好多天才找到这个小丫头。自古以来都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丫头的老子还不起赌债，卖了她抵债，她就天经地义地应该跟着小的走。小的怎么处置她别人都不能干涉。

    陈大人说：“你说的是个正理儿，不过你说孔屠户欠了你的赌债，你有证据吗？呈上来。”

    “大老爷，那是张借据，小的哪能随便带在身上？万一丢了被别人捡了去，岂不是白便宜了别人？在家呢。小的回去给您拿。”

    “你叫徐长荣是吧？徐先生，本官正在办案，上边对这个案子很重视，是个要案，限期破案的，追得很急。要不这样，你再等几天，等这个案子结案了，本官会把你的这个赌债的事情当个案子来对待。如果真是孔屠户欠了你的赌债，本官就以府衙的名义勒令他把欠你的银子还给你。但是小姑娘你不能带走，本官要把她拘押在县衙，等你把借据拿来，等孔屠户承认借了你的钱才能把小姑娘还给你。”

    “‘这么说，大人能给小的做主要回赌债？小的多谢大人！’长荣就回去等了。”

    “大人回到县衙的后院，就把鱼儿叫去询问情况，鱼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母女的遭遇告诉了陈大人。陈大人非常相信鱼儿的话，当夜就把鱼儿转移到大人的一个住在京城的亲戚家里，还让我家姑娘，就是现在的云主子，让她陪着鱼儿。怕鱼儿不认识他亲戚家的人，眼生，万一想不开再跑了，落入长荣的手就完了。”

    “几天之后，长荣又来找陈大人，陈大人在这几天里做了好些事，调查了屠户欠债的情况，调查了屠户和长荣的情况，决定了不把鱼儿还给他们，如果把鱼儿交给他们，这一辈子就毁了。长荣真的把陈大人当成了自己的后台，哪里知道陈大人根本就不想把鱼儿还给他。这期间，屠户也被大人叫去县衙问话，问他到底欠了长荣多少银子。屠户说是一百二十两，带利息的。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利息，不到两年时间，一百二十两就成了五百两，卖了女人、卖了孩子、砸锅卖铁也凑不够啊。”

    “屠户说孩子他不卖了，家里有不少活儿让她干呢。陈大人当时就拍桌子了，说：“你女人、继女被你虐待、打骂，最后被你卖给徐长荣，你已经得了人家的银子，你的女儿就和你再没有一点瓜葛了，

    “屠户承认自己把继女卖给了长荣，屠户给长荣的只是一张借据不是银子，本来就是虚的，还要那么多的利息，就反悔不承认借了长荣的银子，说那张借据是长荣自己写的。陈老爷把长荣传到大堂上来，还带了几个混混给作证，确实屠户欠过长荣的赌债，按理说赌债是不能赖掉的。屠户百般抵赖长荣当然很生气。在屠户刚回到家的时候，长荣就来了，说赌债也是债，小丫头他不要了，让屠户给他现银。屠户说没钱，就这样冲突起来。长荣看见屠户的眼睛红肿着，看人不大方便，就带着和他一起来的三个无赖在屠户家乱翻乱找，说是屠户把银子藏起来了，还把家里的坛坛罐罐都给砸烂了，这下子就惹恼了屠户，拿起杀猪刀就乱砍起来。要不是眼睛看不清，可能去的几个人都能被他杀了。就这样还当场砍死一个、砍伤了两个。”

    “出了人命，屠户当然要抓进县衙大牢了。因为他是死囚，进了大牢就披枷带锁，等待砍头了。长荣回头又朝陈大人索要鱼儿，说他要把鱼儿卖到窑子里，就能卖上二十两，陈大人说，如果别人要给你二十两你卖吗？长荣说：谁给我二十两我就卖给谁。就是陈大人您想买了这个丫头，小的也是这个价儿，不会让大人一文。”

    “陈大人说，那你把孔屠户的借据拿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写好买卖契约，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把借据给我。然后再写买卖合同，小姑娘就归本大人的亲戚了。”

    “长荣巴不得把鱼儿赶快卖了换钱，他也是欠了别人的赌债被人到处追着要钱。就因为还不清赌债才讹诈屠户五百两，也知道屠户没有五百两，屠户给他的借据上写的是二十两，连一百二十两都是虚的。长荣生怕陈大人说话不算数。所以回去就把借据拿来了，真的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把鱼儿卖给了陈大人。当然不是陈大人的什么亲戚，是陈大人夫妻可怜鱼儿，要把鱼儿留在身边给他们的女儿作伴。”

    “长荣觉得他的事特别有面子，陈大人是一县百姓父母官，竟然听从他的话，要二十两就给二十两，就弄了一张卖鱼儿的假契约拿去牢里给孔屠户显摆。气他、挖苦他。说他没有资格当父亲，连继女都想糟蹋，是个畜生。屠户说眼睛不好看不清，长荣就举着契约凑到牢栅跟前给屠户看。脑袋忽然被锁屠户的铁链子套住，被勒死了。连杀两命的孔屠户被提前砍头，因为这个人连最起码的人味都没有了。屠户死了，娘失踪了，鱼儿也成了陈大人的独生女儿的丫鬟。”

    鱼儿的话暂时说到这里，就是讲的和娘分开那一天之后的事。然后苏嬷嬷说她的情况。苏嬷嬷说话的口气是针对云儿的。

    “那天奴婢被屠户吩咐去买盐，走到半路觉得不对，肯定是屠户把自己支开，然后糟蹋自己的女儿，赶紧往回跑。刚到家门口就听那老畜生大吼大叫地在家里骂人、砸东西。从门缝里没看见鱼儿，立刻慌了。觉得是不是老畜生把鱼儿糟蹋完了给杀了？这人根本没人性，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他的第一个女人就是被他折磨死的。奴婢没敢直接进屋，进屋就会成为他撒气筒，打死杀了都可能。奴婢死了没什么，还有女儿不知道死活，要是落在老畜生的手里没人护着就完了。所以决定先把女儿找到再说，怎么着也得活着见人死了见尸啊。就房前屋后地找，刚想看看井里有没有，脑袋上就挨了一闷棍，昏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屠户捆成一个粽子，扔在装劈柴的小屋里。在里面哭，哀求屠户，让她去找女儿。屠户说：“你带来的那个丫头片子让我卖了，连你也给卖了。我把你买来之后就开始倒霉，就是你们母女两个扫把星给害的。卖了你们还能还一点债务。你就老实儿地等着买主来拉你进城享福吧，老子把你卖到窑子上了。”

    “奴婢一听就昏过去了。第三天晚上，来了两个男人，把奴婢的嘴巴都堵上了，塞到一辆马车上。车里的地方很小，已经有四个同样被捆成粽子样的年轻女人在车上了。奴婢是最后上车的，只能在车门口窝着。摇摇晃晃的走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车停了，隐隐约约听见前面有打斗的声音，就是兵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人喊着抓刺客。然后是一个拿剑的男人掀开帘子，好像要藏进车里来。奴婢已经听见前面有人喊抓刺客了，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刺客，他要进来，自己和其他几个女人就肯定会被他杀死，因为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与其被他杀了，还不如拼一下，就在那人没站稳的时候使劲踹了他一脚。这人可能已经受伤了，上车的时候，拿剑的手在抖，腿在抖、身子也在打晃，奴婢断定这个人是受了很重的伤，就趁他没站稳，就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就从车上掉下去，然后马上被抓住。”

    “不一会，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掀开车帘问奴婢：‘是你把刺客踢下车的？’奴婢点头。那个男人把奴婢拉下车，解开身上的绳子，说，‘你救了我的命，我把你买下来，跟我走吧。’奴婢说：‘这位大人，小女子根本就不认识您，就是看见那个拿剑的人进了车，怕他把自己杀了，根本就没想到救人。’那人说，‘就冲你说这话就是个实在的人。你被这两人买走到什么地方你也该知道，难道你愿意去那种地方？’奴婢使劲摇头。那人说，‘既然你不愿意去那个地方就跟我走，我会养你一辈子。虽然你的本意不是救我，但是你踹刺客那一脚就等于是救了我。’奴婢想，看样子这个人还挺讲义气的，就答应跟他走。到了地方才知道他是安亲王，眼前的大门是安王府。”

    “奴婢进了安王府之后，安王爷对奴婢很好，先给奴婢安排了吃住的地方，然后找郎中给奴婢看病。后来，奴婢也曾偷偷潜回遵化寻找女儿，奴婢不知道屠户已经死了，还生怕被他发现，若是被屠户抓住那就没命了。结果回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大门上贴的打了叉、带了官印的封条。于是赶紧藏到一家客栈，天黑的时候才敢出来找邻居问情况。知道了屠户因为杀人进了大牢。”

    “奴婢以为，屠户杀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女儿，当时还抱着一点希望，也不甘心，因为没有亲眼见到女儿的尸体。就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找遍了遵化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绝望了，认定了屠户杀了自己的女儿。那个时候奴婢每天做梦都是女儿被屠户糟蹋之后，然后被杀害的惨不忍睹的小身体。从那以后再也没找过女儿，这样的精神折磨一直折磨着奴婢，奴婢愧疚呀！”

    苏嬷嬷哭了起来，鱼儿也不停地擦眼泪。云儿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苏嬷嬷，苏嬷嬷哪敢用侧福晋的帕子擦眼泪？就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接着说：“奴婢到了安王府不到一年的一天出府办事，迎面走来一个拄着棍子的瘸腿乞丐，身上还背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艰难地往前走，摇摇欲坠的样子。奴婢觉得这个乞丐很面熟，就盯着他看。直到乞丐脚步踉跄地走过去了，奴婢才忽然间想起来这个乞丐就是自己的娘家哥哥！转身回去一把抓住了他。这时哥哥背上的孩子说：‘舅舅，我饿。’哥哥才告诉奴婢，这个孩子就是大伯嫂子强行抱走、过继给他们的虎子，奴婢的儿子！兄妹相认以后，哥哥告诉奴婢，在虎子两岁的时候，周家的人来到哥哥家，说大夫人有了自己生的儿子，不需要过继庶出的贱种后代。你们赶快接来吧。可是不久就来了一场瘟疫，奴婢的哥哥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卖了所有的田产，才把十几位亲人们都安葬了。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了生活来源，谁也不会招募一个残废人做事，而且哥哥还有其他的病。还惦记着在周家的外甥，就接到了身边。甥舅二人就开始了乞讨的生活。哥哥自觉不久于人世，想着趁乞讨之时，把外甥送给心地善良又无儿女的家庭，要不死了都闭不上眼。周家的人告诉他四奶奶早就死了，可是他乞讨的时候却听人说周家把奴婢和鱼儿卖给遵化县的一个屠户，这个屠户是无良之人，哥哥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跟屠户去要回妹妹和外甥女，无疑是自找倒霉。后来有幸在乞讨的时候要到了足够到遵化雇车的钱，找到屠户家已经家破人亡了。屠户被砍头，奴婢和鱼儿被他卖了，就这样断了联系。甥舅二人很难从遵化走回京城，多亏一个进城卖菜的农家后生，把甥舅二人带回京城。京城里还有哥哥的一间久无人住破房子，成了他们甥舅的栖身之地，天无绝人之路，兄妹重逢，奴婢就担负起抚养兄长和儿子的义务。和哥哥相认的时候，他就已经并入膏肓了。现在奴婢的哥哥已经过世，儿子十七岁了，在安王爷的庄子上当了小管事的，还没娶媳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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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母女重逢（三）

﻿    说到这里，一切都对上号了，苏嬷嬷是鱼儿的母亲准确无疑。

    鱼儿再也忍不住了，凄厉地叫了一声“娘!”就跪在了苏嬷嬷面前。苏嬷嬷也紧紧地抱住了鱼儿，母女两个抱头痛哭。鱼儿抓住了娘亲的双手使劲地摇晃：“娘，您知道鱼儿是怎么找您的吗？连乱葬岗的死人都翻过了！鱼儿一直认为您给那个杀猪的给杀了，后来陈老爷也派人找了您多次，邻居大娘说屠户把您卖了，鱼儿根本不相信！”

    母女俩再次抱在了一起，眼泪横流。

    “娘对不起你呀，只是听说屠户因为杀人被砍头的，也没问明他杀的是什么人，就断定是杀了你，没有再找过你，然后就把精力放在你弟弟身上了。要是详细打听一下，说不定咱们母女早就相认了。都是娘的疏忽大意，是娘不好！现在你弟弟倒是不用娘养着了，娘还想趁着能动再给他攥一点。以后，娘攒的银子给你们姐弟对半分。从小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一直跟着爹娘看人家的白眼了。”

    “娘，鱼儿不要您的钱，您辛苦一辈子了，就到鱼儿的身边来享享福吧，鱼儿照顾您。”

    “娘才四十多岁，身子骨也还硬朗，正经能扑腾几年呢。什么时候把娘带去给你的恩人磕几个头就好了。”

    “娘，您和慧格格现在住的就是陈老爷的住处，楼上就是陈老爷老两口，女儿的夫婿就是陈老爷的儿子，女儿的主子就是当年的陈小姐……”

    “啊？”苏嬷嬷的嘴张得大大的老半天闭不上。猛然间才想起什么，来到云儿面前跪下，郑重地给云儿磕了几个头：“奴婢多谢陈小姐，多谢您一家，待鱼儿如亲人……”

    “快起来大婶，您是我哥哥的岳母，也是我的长辈，不要这样。这些年鱼儿姐姐也给我带来很多欢乐。”搀起苏嬷嬷

    云儿对鱼儿说：和娘好好聊聊吧。回头办一桌给你庆祝庆祝。”

    “侧福晋，奴婢还是想先见见陈老爷夫妻，当面感谢他们收养了鱼儿。”

    “好好，我这就领您去见我父母。”

    “陈老爷、陈夫人，奴婢是鱼儿的娘，今天找到了鱼儿，和鱼儿相认了。鱼儿和奴婢说，是你们夫妻两个救了她，待她如亲生女儿，奴婢母女给您二位磕头了，感谢你们大仁大善，大恩大德，感谢你们慈悲为怀……”

    鱼儿母女双双给陈先生、陈夫人磕头。把陈夫人吓得够呛：“赶快起来、快起来！鱼儿有孕呢，别动了胎气。既然是鱼儿的母亲就是亲家母了，哪能称呼奴婢呢？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这么着就见外了，快起来吧。”

    苏嬷嬷被陈夫人强行地搀扶起来，坐在凳子上，满脸的泪痕：“奴婢真是愚笨，女儿就在贵府，也曾听说贵府有个针线好的鱼儿嬷嬷，就是没敢来找。以为她早被那个老畜生杀了。呜呜……没想到，女儿还好好儿的活着，有你们这两位再生的父母疼爱，我鱼儿有福气啊。”

    “是啊、是啊，鱼儿是个好姑娘，自从来到我们家，就尽心尽力地服侍云儿，非要报答我们，以丫鬟自居。可是我们真的是把她当成女儿看的。”

    鱼儿说：“娘，这是真的，公公、婆婆待鱼儿的情分已经超过了女儿，不管是吃的、住的、穿的、戴的，都和姑娘是一样的。和姑娘走在街上，没人说我们是主仆两个，都说这姐妹两个。娘您知道吗？女儿的女儿蕊儿就是公公婆婆给照顾大的……”

    “让奴婢说一声感谢的话吧，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的呵护，鱼儿才这么出色。”

    “亲家母，请你再不要自称是奴婢了，我们对鱼儿好是应该的，这些年也多亏了她陪伴着我们的女儿。当时，我们就只有云儿这么一个女儿，形影单只的，从开封老家来到京城，亲戚极少，多亏了鱼儿，和云儿形影不离。”

    “真的是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认回女儿。请接受我们母女的跪拜和感谢！说着又给先生和夫人磕头。

    陈先生说话了：“亲家母实在是见外了，说什么感谢，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鱼儿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也是我们的缘分，赶快坐着吧，中午在这里吃顿便饭。”

    “这不是太叨扰了老爷和夫人吗？”

    “自家人不许说外家的话。合该你们母女相认、团圆了。慧格格还是为你们穿针引线的人呢。”

    “听鱼儿说，你们也是新近找到儿子的？这可是大喜事啊？你们的儿子就是、是我女儿的夫婿？他是做什么的？”

    先生说：“他在王爷身边当侍卫。”

    “这可太好了！王爷身边的人都是有出息的。”

    陈夫人对苏嬷嬷说：“我家老爷一贯是这样，其实我们儿子现在已经是王府总管了，新近提拔的。”陈夫人怎么能埋没自己的儿子呢？骄傲还来不及。

    陈先生心里叹了口气：“夫人平时很低调的，一提儿子就飞起来了。”

    “姑爷他已经是王府总管了？这可太不容易了！不知他多大年纪？”在苏嬷嬷的印象里，能当上总管的人怎么也得在四十岁左右。

    陈夫人说：“我们亮子今年二十六岁。”

    “可了不得啊，二十六岁就当了王府总管，想是年轻有为啊。”

    这么说陈夫人就不好接茬了，总不能说：“我儿子就是年轻有为。”太不谦虚了。就对丫鬟柳儿说：“柳儿姑娘，你去找找少爷，告诉他他岳母来了。”

    “是，奴婢遵命。”柳儿领命而去，杨儿续上茶点。

    这时慧儿逛完园子回来了，到了西厢房不见了苏嬷嬷，对面屋的封嬷嬷说：“慧格格，苏嬷嬷在楼上呢，已经认了女儿，周嬷嬷就是苏嬷嬷丢了多年的女儿。”

    “啊？这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苏嬷嬷的女儿找到了，慧儿有了姐姐，他们在楼上啊，我去看看。铃儿你磨蹭什么呢？咱们去看看。”

    到了楼上，陈先生、陈夫人和苏嬷嬷正在亲热地交谈着。慧儿进来给陈先生和陈夫人福了一礼说：“慧儿是把苏嬷嬷当成自己娘亲的，现在找到了女儿，慧儿就有了姐姐，鱼儿姐姐，请受妹妹一拜！”

    “格格不可！您是身份高贵的人，是御封的格格，奴婢哪能接受您的礼呢？”鱼儿诚惶诚恐地给慧儿行了蹲安礼，被慧儿拉住

    “慧儿还没给陈长史和长史夫人行礼呢。说着就给先生和夫人行了一个蹲安礼。”

    “折煞我们了！您是尊贵的格格，哪能……真是的，格格快请坐吧。杨儿，赶快上茶点。”

    “苏嬷嬷，现在您认了女儿，是不是要在女儿家住几天呢？慧儿要借您的光儿再玩几天，好不好？”

    “好好好，嬷嬷就在女儿这里住几天，格格也再疯几天。”

    “您这么说，慧儿不依！”慧儿撒起娇来。

    就在这时，田亮回来用中膳了，听见屋里好像有不少人说话，进来一看除了安王府的慧格格和她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陈夫人赶紧拉过儿子：“亮子你知道吗？鱼儿找到她娘了，这就是你的岳母，还不拜见？”

    田亮一听是鱼儿的母亲，那还犹豫什么？跪下来给苏嬷嬷磕了一个头：“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哦呀，我们鱼儿的夫婿这么出色！”苏嬷嬷觉得自己的心象开了两扇门似的那么亮堂。当老人的就盼着儿女的亲事遂心如意，鱼儿有这样的夫婿还不遂心如意吗？赶快搀起了女婿：“快起来、快起来，也不知道今天能认了女儿、女婿，连个红包也没带。”

    田亮红了脸：“看岳母说的，我们都多大了，还要红包？”

    “多大也是孩子，这个红包回头再补。外孙女呢？”

    “蕊儿去了楼上和世子玩去了，有劳柳儿姑娘把蕊儿给找来。”

    柳儿答应着去了，少时就把蕊儿找来了。

    “大孙女，这是你的姥姥，是你娘的娘。过来见姥姥。”

    “先前您不就是姥姥吗？”

    “这位才是你的真姥姥，我是你奶奶。快过来给姥姥磕头。”

    蕊儿很听话，跪下就磕头：“姥姥在上，蕊儿给姥姥磕头了。”

    苏嬷嬷慌了，赶紧扶住蕊儿，想给蕊儿一点见面礼，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慧儿悄悄把自己头上的一个玉钗偷偷递到苏嬷嬷手上，苏嬷嬷有点犹豫，这是慧儿唯一可以拿得出的首饰。

    “苏嬷嬷，见了女儿女婿可以不给红包，他们都是大人了。可是蕊儿小姐是您的外孙女，总得有个表示吧？”

    苏嬷嬷赶紧把玉钗递到蕊儿的手上，蕊儿不敢接，看着爷爷奶奶。这个时候就不能推辞了，陈先生点点头：“还不谢过姥姥？”

    “蕊儿谢过姥姥。”

    “哎哟，我的外孙女，怎么长的这么水灵。姥姥抱抱。”说着把蕊儿抱了起来，亲了一下。

    慧格格住在府上居然不想走了！越来越觉得瑞王府比安王府有亲情、有温暖，从主子到下人都是那么和气亲切。这里有好多吸引她的东西，比方那些布艺品。鱼儿姐姐居然是府上的总管夫人，还是八大教习嬷嬷之一。

    慧格格非常喜欢做布艺，经常带着丫鬟铃儿到街上买好看的小玩意儿回到府上照做。她和铃儿还到过纳兰东贵的百货店和陈瑞谦的玉龙布庄买过荷包、香囊和手袋，现在居然见到瑞王府的总教习侧福晋云主子了！那就在这里学几样再回去吧。

    平时的时候慧格格也是做针线的，手很巧，赶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还不学？就留在这里做开了布艺品，从最简单的烧卖包开始做起学了一样又一样，根本不想回家了。

    可能是性格的相近，泼辣直爽的慧格格特别喜欢云主子。这位云主子和自家府上的某些侧福晋根本就不一样，一点都没有媚惑人的那种装腔作势，非常自然、清新、爽利。

    可是不能永远不回家呀，恋恋不舍中带着小伯母给的做活材料跟着苏嬷嬷和铃儿回了安王府。

    临走的时候苏嬷嬷对鱼儿说：“你生产的时候娘来侍候你坐月子。”

    “多谢娘。”鱼儿的心里好温暖。

    回到安王府之后，安王爷刚从府衙回来，慧儿眉飞色舞地就把苏嬷嬷找到丢失十几年的女儿之事告诉了阿玛。安王爷也为苏嬷嬷高兴，特地派了一名侍卫到庄子上的砖窑把苏嬷嬷的儿子周虎给找回来，亲自带着母子二人到瑞王府去认亲。鱼儿看到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弟弟悲喜交集，一家人终于团圆了。鱼儿还担心弟弟因为母亲改嫁过，心里有过节，将来对母亲不孝顺。可是弟弟不等鱼儿提起就说了：“姐姐和母亲的遭遇是伯父造成的，要恨、要瞧不起的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人的，明知道那里是火坑也把你们推进去。姐姐你放心，我会对娘好的，她吃了太多的苦。”

    鱼儿听娘说，弟弟脑子很聪明，就问他想不想走科考之路，如果想，所有的费用都由她来负责。鱼儿觉得弟弟也没少吃苦，跟着舅舅讨饭，然后在安王府也是从小厮开始做起，很希望他有出息。弟弟却说他不想当官，有的人不当官还是个好人，当了官就黑了心，就象大伯父，据说他在年轻的时候人还不错，可是后来完全是个心肠歹毒的人了。二伯父也好不了多少。就是三伯父没当官，心眼倒是比他的两个哥哥好多了，起码没有助纣为虐，没有参与卖人的事情。弟弟的理想就是好好做事，平平安安，将来娶一个贤惠的媳妇，赡养吃了大半辈子苦的老娘。这样也好，平安既是福。

    陈先生夫妻对鱼儿的母亲和弟弟都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出身低微而嫌弃他们。母子在府上住了好几天，都是在慧格格先前养病的那个东厢房住的，还派了丫鬟杨儿去服侍。

    苏嬷嬷母子和鱼儿亲不够，天天都会聊天很久。说的基本上都是分开这十几年各自的遭遇。苏嬷嬷第一次见到女婿田亮的时候，惊喜极了。没想到女儿的夫婿这么出色，现在还是王府的总管，是正三品的官职，很有些自惭形秽。鱼儿也很为难，老娘的家庭出身并不是很低，虽然没有做官的，家里也有些田产，所以她出嫁的时候嫁妆还是很丰厚的，可是丈夫在家族里受欺负、被排挤，就连生病都没人给请郎中，都是苏嬷嬷变卖了嫁妆给丈夫寻医问药的。苏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了，子弟们都是读书的，守着祖宗的产业过日子。只是苏嬷嬷改嫁了屠户，身份就一落到底，成了屠夫娘子，社会最底层的人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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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话说以往

﻿    田亮在不久之前也还是一名普通的侍卫，养父是镖局的镖头，社会地位虽然比屠户好那么一点，也是平民百姓阶层的。现在的田亮是正三品武职，也算得上是朝廷大员。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社会地位看得那么重要。对待苏嬷嬷母子非常亲切、和气，生怕招待不周让他们有想法。他还把苏嬷嬷称呼为“娘”，说哪个人成亲了都是双重父母，就这一件事就把苏嬷嬷和周虎感动得够呛。因为那个时候女婿叫岳父岳母爹娘的几乎是没有。

    田亮问过鱼儿：“要不让娘辞了那个差事吧？怎么说也是听人家的调遣，也是四十几岁快奔五十的人了，接过来帮咱们带带孩子、管管家也好，一个月也就三两的月例，犯不上那么辛苦。

    “鱼儿当然很想娘过来享几天清福，就怕伤了弟弟的脸面，咱们养活了娘，他当儿子的不是没面子吗？”

    “你怎么想这么多？虎子现在不是没成亲吗？等他成亲了，娘再跟儿子过。最多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我是担心娘在安王府那个女人众多的地方，夹在那些勾心斗角当家常便饭的女人中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一个什么罪名扣在娘的头上当替罪羊。请王爷和安王爷说说，把娘放出来吧。我听说安王爷那些女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可是王爷和福晋愿意吗？咱们爹娘没想法吗？”

    “娘来了是我养活、你养活，不吃王府的饭。你弟弟也赶紧抽身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能经营一个砖窑，已经是很出格了。在咱们府上，王爷要做的事很多，你弟弟是读书人，这是王爷最能看重的。来了准能干出点名堂。他来咱们府上，王爷福晋给他指婚，就是指了一个丫鬟也会比安王府的丫鬟好的多。安王府人多、主子多，勾心斗角的事也多。如果在咱们府上，他还能找一个心地纯善一点的姑娘。”

    “相公，鱼儿知道你是好心，说的也是实话。就怕安王爷不同意。”

    “不会的，要我看安王爷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冲着跟咱们王爷的关系也会放娘到你身边来。估计娘在安亲王府上管的事情比较多，得让她把账目、物品什么的交割清楚，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你是不是生娘的什么气？”

    “没有啊，就是觉得当年她要是再认真找一找鱼儿，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她要是找到你了，你能在我爹娘跟前长大吗？能跟着主子妹妹进王府吗？你不能进王府咱俩能成两口子吗？你也得替娘想想，她当时的心态，她不是也一直以为你被屠户杀了吗？也曾去过乱葬岗找你。你不是也是那样找娘的吗？你也没找到啊，不过是阴差阳错，就别埋怨娘了。得空的时候好好劝劝娘，离开安王府吧，那里真的很危险。”

    “鱼儿当然愿意娘来咱们府上，可是相公你还不知道，娘对慧格格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过了鱼儿。她可能舍不得离开慧格格。”

    “这个倒也可能。不过你好像是吃慧格格的醋了？是啊，你娘对慧格格可能真是母女的感情，在一起十二三年了，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而且她失去过女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把慧格格当成女儿很正常。她对慧格格做的不是已经得到回报了吗？你娘多一个女儿不好吗？外边的人议论安王府的慧格格我也听说过，说她飞扬跋扈、刁蛮无理，而且个人生活很不检点，几乎是没有一句好听的。可是从她来咱们府上养病，都不是人们传闻的那样。她妹妹给她栽赃、败坏她的名誉，那是她的问题吗？一个姑娘家被人疯传生了孩子，不是她怎么刁蛮吧？是那个害她的人太阴毒、太缺德了。”

    “看样子、相公对慧格格的印象不错嘛。”

    “不讲理！我是听你提起慧格格的，顺便发表一点感慨。慧格格跟我有关吗？我听说怀了孩子的女人都很变态，你就是，疑神疑鬼的，不行啊，再这样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要不你把慧格格娶过来，娘就是陪嫁嬷嬷，也省得求人。”

    “别动，我听听咱们儿子在做什么？”

    “哎呀你讨厌，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别打岔好不好？”

    田亮的事多，白天里几乎不在家，苏嬷嬷就和鱼儿聊着母女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回想着不幸中的夹杂的一点点温馨。

    “鱼儿你真机灵，那个关键的当口怎么就想到跑进县衙的大堂？大老爷在审案子，你就闯进去了？你怎么能知道陈老爷救你不救你呢？娘想着都后怕。”

    “娘，在那个时候鱼儿还能来得及想什么？保命要紧。鱼儿就知道在那样的场合，地赖子长荣不敢把鱼儿按在那里打骂，大老爷也会问个原因。”

    “是呢是呢，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有那么大的胆量，你这一拐弯，命运都改变了。要不你给那个地赖子抓住会是个什么下场？”

    “鱼儿肯定会被那个地赖子给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就是现在还活着也就是肮脏的女人，感谢陈老爷，那么机智、那么沉稳，一丝不乱地就把鱼儿留下了。假如他不管，真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屠户欠长荣的赌债，把继女卖给长荣顶债，也说得过去。这是居家过日子的事，他不想管谁也没活说。”

    “那你说说在陈老爷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孔屠户被砍头以后，事情就安定下来了，长荣也被屠户给弄死了，鱼儿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鱼儿是陈老爷从长荣手里买下来的，交给了陈夫人。可能是陈夫人看鱼儿还不是个呆傻的女孩，就给了他们的女儿作伴，并没有说当丫鬟，就说陪四姑娘玩的。四姑娘是个独女，没有兄弟姐妹。叫她四姑娘是因为她是从她伯父家的三位堂姐的顺序排下来的。姑娘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厉害、洒脱、泼辣，性子急。做什么事都那么快，一阵风似的。鱼儿还担心跟了这样的主子，自己是不是每天都要挨骂，事实是，姑娘的心地非常好，性子急不等于是粗心。鱼儿刚刚进了陈家的门，什么都不熟悉，吃饭都不知道在哪里，只能是等厨师们回家以后，自己去找点剩饭，躲在角落里吃。这样也比要饭好多了。要来的饭菜很多时候都是变味的、人家剩下要扔的。那也不一定天天能要到，可是陈大人的厨房自然是剩饭一定有，肯定没有变味的。这样鱼儿就每天都能吃饱了。可是刚刚吃了一天半就给姑娘发现了，满脸通红地把鱼儿拖去见陈大人，把鱼儿到厨房吃剩饭的事给告发了，说鱼儿是自虐。陈夫人一听就掉泪了，把鱼儿抱在怀里说：‘可怜的孩子，我们把你留下是要当女儿一般看待的，再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就和姑娘挨着坐，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吃饭好不好？’鱼儿感动得哭个不了。”

    苏嬷嬷也哭个不了了，抱住女儿颤抖的双肩，愧疚地说：“是娘不好。”

    鱼儿擦了把眼泪继续说：“从那以后，陈大人和陈夫人两个拿鱼儿当成自己的女孩一样看待，不光是和姑娘在一起吃、一个床上睡，就是穿的、戴的也是一样的。要不是长的不一样，人家都还以为鱼儿和主子姑娘是双胞胎呢。当时我们两个真是一样的个头、一样的胖瘦，一样的穿戴。陈夫人说，老辈说，孩子少的人家不要认干亲，要不鱼儿就是他们的义女了。但是鱼儿不能这么没深没浅的，陈老爷是花了二十两银子把鱼儿买下来的，他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都说当官的应酬多，他的二十两不知道是积攒了多长时间，还有长荣的借据在陈老爷的手上，而且他们是鱼儿真正的救命恩人，鱼儿一定要报答他们，就给他们磕头说，鱼儿就是四姑娘的丫鬟，是上天派来给姑娘梳妆打扮的。有一次从上桌开始陈老爷就一句话也没说，别人也都没说话。鱼儿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不敢夹菜不说，还偷偷看着陈老爷的脸色。结果姑娘就嚷了起来：‘不要看谁的脸色，这里是你的家！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当时鱼儿就哭了，不是被姑娘骂哭了是感动的，姑娘把做人的尊严给了鱼儿！其实陈老爷不是给鱼儿脸色，是他衙门里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上面比他大的官儿都给他加压力，他觉得心里太沉重了，就不想说话。鱼儿才知道当个县太爷也不容易啊。平日里吃饭的时候陈老爷和陈夫人都是给鱼儿夹菜夹到饭碗和小山一样，生怕鱼儿认生吃不饱。以后的日子就越来越好了，鱼儿给姑娘梳妆打扮，姑娘也给鱼儿梳头、描眉毛的。”

    “姑娘爱画画、爱写字、裱画，爱做些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鱼儿不敢和姑娘一起画画，那不是丫鬟能插手的，裱画还可以学，做小玩意也能和姑娘一起做。”

    “这样的日子对鱼儿来讲是太幸福了。吃穿不愁，什么心也不操，还一点都不累。但是姑娘迟早要出嫁的，鱼儿也得和姑娘分开。那个时候鱼儿就有点发愁了，真是舍不得姑娘啊。姑娘貌似厉害，其实人很善良，通情达理的。她又很有才华，人又那么漂亮，求媒的人越来越多了。陈老爷就以姑娘年龄小推脱，姑娘也不上心，这样就拖过了十六岁。夫人的意思是要鱼儿做陪嫁的，姑娘也是这么想，鱼儿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是做姨娘的命。后来陈大人的生活发生了困难，本来就不富裕的家里还给当地的灾民捐了米粮赈灾用。而且还有一些来往应酬，陈大人都到了吃野菜的地步。后来姑娘的舅舅，就是琉璃厂那边玉龙纸行的周掌柜跟陈大人说，不少人买了字画的画心想装裱起来，说姑娘会这个手艺，何不接些这样的活儿，也能补贴家里。都是在后屋干活，不跟客人有接触。姑娘当时就活心了，想跟舅舅去。这样鱼儿也就跟着姑娘一起进京，到了姑娘的舅舅店里当了小伙计。就接装裱、揭裱的活儿。有一次姑娘出去倒水，跟进来一个登徒子，想调戏姑娘。那天周掌柜还不在店里，鱼儿也出去买东西，幸亏周掌柜的大儿子鸣鹤少爷在店里，就和那个登徒子打在了一起。再后来进来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皮肤黑黑的姑娘，就把那个登徒子给摔到街上去了，从此我们主仆两个就穿上了男装。姑娘成了龙少爷，鱼儿成了她的书童。夏天的时候来了三个男的，为首的是位三十几岁的老爷，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后生，到店里说话，好像要买几件值钱的古董。然后第二天来送古董的人却被抓住了，说是从宫里偷出来的。这三个人就是查古董来的。当时姑娘机灵，把差一点掉地上是古董给接住了，还把放古董的包袱给拎走了，那位被称为“福二爷”的人还夸奖了姑娘，再几天那位福二爷又来了，说皇上赏赐了周掌柜二百两银子，他们保护国宝有功。闲说话的时候才知道这位福二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瑞王爷。还曾经救过我家老爷，于是在陈大人进京述职的时候，和姑娘的舅舅还有姑娘三个人去了当时的将军府去做客，没有多少日子就来了太后的懿旨，姑娘被太后指婚给瑞王爷当了侧福晋，这样鱼儿也就成了陪嫁丫鬟跟着进了王府。”“姑娘进府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儿子，这个孩子是真有福气，出生第一天就被皇上册封为亲王世子。可是不久姑娘就生病了，神智不清，和福晋闹别扭。福晋心地善良，尽量达到姑娘的各种心愿。当时王爷身边有四名贴身侍卫，其中就包括鱼儿的夫婿田亮。鱼儿心里很喜欢他，可是自己做不了主。女主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的婚姻都是王爷福晋指婚。姑娘就在王爷来她房里歇息的时候猛劲地吹枕边风，到底说动了王爷、福晋把鱼儿指给了田亮。在鱼儿成亲的前一天，陈夫人把陈大人当年用二十两银子换来的长荣手里那张借据和鱼儿的卖身契约，当着鱼儿的面，烧成了灰。虽然鱼儿进王府是陪嫁丫鬟的身份，但是鱼儿是个自由身了。您说，鱼儿能离开姑娘吗？”

    “当然不能！陈大人一家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服侍这位陈姑娘一辈子！”

    “是呢，姑娘对鱼儿的好儿是没的可说了。要是碰不上陈老爷一家，鱼儿指不定多惨。”

    “可不是吗，你的这位主子姑娘对你太好了，你不能因为夫婿有了官职就忘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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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福晋做事

﻿    “不会的。鱼儿的夫婿是陈老爷的儿子，也就是云主子的哥哥呢。原来还不知道，是云主子的堂兄提起过去的老家人说的话，知道陈老爷早年有过一个聋哑儿子其实是他嫂子换来的，我家相公被他伯母给抱走了。”

    “怎么能有这种黑心的女人？自家小叔的孩子也给换了？”

    “您还说呢，鱼儿的伯父对鱼儿的爹不也一样吗？就算爹是庶出的，是丫鬟生的，没有老太爷的无耻行为，人家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他糟蹋了，生下的孩子不也是老太爷的血脉吗？也不是人家想生孩子。爹从小就受他们兄弟两个的欺负，跟相公的伯母有什么区别？后来那个老家人说出了能知道线索的人，王爷派人跟踪地查，才查出来原来我家相公是陈老爷的儿子。他们刚刚父子重逢，鱼儿就和您母女重逢了。”

    “你们府上的风水好，主子都那么仁善。”

    郑嬷嬷来到云儿院里，也没用通传就进了堂屋。在堂屋里案子前边的水儿告诉郑嬷嬷，主子回家给贝勒、格格喂奶去了。同时给郑嬷嬷让了座儿，问她有什么事，郑嬷嬷说福晋想跟云主子要点布头料试做样衣。

    水儿告诉郑嬷嬷：“云主子已经给福晋准备了做样衣的布料，其中有绸缎、棉料花布、弹力布，都是正品布，正想给福晋送过去呢。”

    “这有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看都已经装好箱子了。”

    “啊？三个大箱子啊？这也太多了吧？”

    “云主子是怕福晋舍不得用，所以就多找了一些，就让福晋放开了胆子用吧，说福晋是设计服装，做正事的。”

    “那我就替福晋多谢云主子了。”

    “其中的弹力布不但可以做紧身衫，还可以做裤头，云主子用弹力布做的裤头又好看又好穿，穿在身上且舒服呢。”

    正说着云儿送奶回来了，告诉郑嬷嬷，自己给福晋准备做样衣的布料，还给郑嬷嬷讲了什么布料有什么特点，需要注意什么。

    郑嬷嬷由衷地说：“奴婢是真服气您了，这三个箱子得装多少布料啊？您也太大人大量了吧？”

    “福晋不也是在帮王爷做事吗？你们就放心大胆地用。不过这些箱子很沉重，也不好抬，要不多装几个箱子，让我们院里的小厮给送过去？”

    “多谢、多谢！这些布料得花多少银子啊？”

    “既然做生意就得花本钱，这些布料就算在本钱里面。现在你们院里也有几台服装缝纫机了，就用这些布料做样衣。云儿觉得，福晋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得体，肯定都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就让福晋充分发挥想象空间，设计出更多更好的样衣，如果投放市场效果好就大批制作。成衣总比布料的价格要高的多，大家就可以赚到加工费了。”

    “您可是太敞亮了。好人好报，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借郑嬷嬷吉言。对了，我在异域的一个叫潘家园的露天古董市场发现一本繁体字的医书，叫做《验方七百》，本想带回来琢磨琢磨，哪里有时间了？就送给你家朱先生吧。他是内行，知道这本书是真是假。好在都是繁体字他可以看得懂，就是千万不要轻易给人使用。必须琢磨透了，估计你家先生明白。”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先生不用吗？”

    “我爹倒是看过医书，多少懂得一点，可是他敢随便给人开方子吗？还是太医先生拿去研究吧。水儿妹妹你去拿，就在画案子中间那个抽屉里，不厚的一本书。”

    水儿答应了一声去拿，很快拿来递给云儿。云儿放在郑嬷嬷手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是看热闹的，不知道这本书的价值。”

    “那就多谢了。奴婢回去了，叨扰您了。”

    “别急，水儿妹妹你去楼下大厅，让生子和成子拿来几个空纸箱，咱们把布料匀开，也好往楼下抬。”

    水儿答应着先下楼了。少时小厮生子和成子一个人扛了两个被打扁的空纸箱上来了，站在门口。他们是不允许进寝殿的，水儿和云儿把纸箱抻开，在箱子底儿上粘好透明胶，就往空箱子里装布料。郑嬷嬷也跟着动了手。每个箱子装了少半箱，让生子和成子给抬了下去，平板三轮车已经在门外了，摞了高高的两层，俩人就给福晋送往翼然楼。大门口有侍卫亲兵的接着往院里抬，在福晋的寝殿门口，有身强力壮的婆子给往楼上扛。幸亏是人力足，要不然还真是个麻烦。

    看到云儿给的布料，福晋的眼睛都湿润了。给了两个小厮赏钱，俩人磕头谢了，把三轮车推回飞云楼，跟车的水儿上楼跟云儿交差。

    郑嬷嬷回来把情况跟福晋学了，福晋让郑嬷嬷、鬟儿四个人把箱子里的布料分类装进四个箱子，摆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琢磨着怎么设计新样的女装，继续着她的服装设计大师生涯。

    清朝的女装，汉人和满人是不一样的。汉族妇女到了康熙、雍正时期还保留着一些明代服装的款式。时兴小袖衣和长裙。乾隆年间才慢慢变化，上衣渐短、渐肥，袖口加宽，再加上云肩。满族妇女着“旗装”，梳旗髻（俗称两把头），穿“花盆底”旗鞋。旗袍主要是宫廷和皇室女子所用。旗袍有长有短，以琵琶襟、大襟、对襟为主。与其相配的裙或裤，以满地印花、绣花和裥等工艺手段作装饰。襟边、领边和袖边均以镶、滚、绣等为饰。特别费工费料，造价也很高。有白旗边，金白鬼子栏干、牡丹带、盘金满绣等。清初时的满族妇女与男人装扮相差不多，不同的是穿耳梳髻，未婚姑娘垂辫。满人女子不缠足，姑娘不着裙，衣外是坎肩与衫齐平，长衫之内有小衣，相当于汉女的肚兜。衣外之衣称之为“乌龙”。

    在康熙年间，满人的贵族妇女流行一种身着黑领、金色团花花纹或者片金花纹的褐色旗袍，外加浅绿镶黑的服装、金绣饰纹的大褂。襟前有配饰，头上梳大髻。侍女着黑领绿袍，金纽扣，头上饰翠花……

    这些资料都是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在“百度”网站打印下来的。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康熙朝和顺治朝好像服饰上变化不会很大。但是福晋看了却觉得很珍贵。这是大清服装的走向，如果走在前面，用异域的话说就是“引领潮流”了。

    清朝的服装，不论男人和女人都是大致的长方形，清朝以前的都是上尖下宽的塔形。

    福晋的理解是，不能离开清朝的服装样式，但是可以在细处加以雕琢。听王爷说，云儿带回来很多可以镶嵌在女装上面的牙子、滚边的装饰材料。清朝女装讲究镶栏杆，云儿带回来的那些装饰性小物件足以镶嵌各种栏杆了。

    在下次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云儿把自己准备好的服装辅料带给福晋，包括用来镶嵌的彩绦子、彩牙子、小珠子、小亮片，还有大清没有的木耳边等等都拿给了福晋很多。

    “呜哇！姐姐的眼睛都要给晃花了！”福晋惊喜之极，拉住云儿的手，连连感谢，“妹妹你们是到什么地方去了？带回来这么多宝物？”

    “云儿哪里知道您这么喜欢？您觉得好就尽管用。”

    “就冲着妹妹给姐姐拿来的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姐姐一定做出很多种漂亮的衣服！”

    于是，福晋开始奋不顾身地设计各种服装，然后不分时间地做成样衣，并请来云儿给评点。她知道云儿在这方面比自己高明，就是因为身份不好走在自己前面。

    其实云儿最想做的事就是画画，服装设计她也懂。福晋请她来，意见提多了怕福晋面子上下不来，不提就有些敷衍了事的嫌疑，就很有分寸地提了一些在衣服上加点什么装饰的意见，这样既不伤害福晋也能让她满意。

    福晋的脑子还真是很活跃，一点都不守旧。把她学到的各种技艺都用上了，还大胆地在女装外衣上加了彩牙、塑料珠、塑料小花的装饰。很窄的缝在袖口，稍宽的放在底边，单个花朵放在最显眼的那道从左肩头到右腋下的镶边。

    清代女装中的背心占很大比重。背心的颜色多半是深色的，边沿是黑色或者深褐色、深蓝色，有大云头的装饰。福晋把云儿教给大家的线钩背心用在上面，团花组成的主体，深色花为边，非常庄重、高贵。

    福晋几乎忘了时间、忘了一切，一个月以内做出来三十多件样衣，平均每天一件还多。按加工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她要设计，要计算尺寸、肥瘦、长短、样式。

    第一批样衣出来了，穿在云儿陆续送来的塑料服装模特身上。太漂亮了！大清服装和其他朝代的相比还真是有自己的个性。

    王爷看了也说好，让福晋带着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做出一批试卖。云儿把她西侧楼楼下的文化用品里的纸板给福晋拉去几十张，用来做模板。就是把模板按照服装的每块布料大小裁开，按衣服号码在布料上用粉笔或者中性笔沿边画下来，省得每件衣服量一回尺寸。每个人负责一种尺寸服装的加工，这样就节省了很多时间。

    于是有剪裁的、有码边的、有缝合的、有熨烫的、有盘纽扣的、有扦边的、缝扣的……第一批服装就出笼了，各种型号的都有。模特被搬到瑞谦布庄去给各种身材的女客人当参考。第一眼看到模特的女子还以为是真人站在那里，走过去打招呼：“哟，妹妹这件衣服漂亮死了！转转身我看看。”

    没动静。那个女子还纳闷儿呢。穿件新衣服就不认人了？

    “哎，有劳妹妹转过去……”

    没反应，但是一直在微笑。

    “你脾气不错啊，怎么回事陈掌柜？”

    “这位夫人，站在您面前的是服装模特，也就是衣服样子的意思，是塑料的不是真人。”

    “死人哪我的那个娘啊快跑吧。”带着高分贝的噪音逃之夭夭。布庄里的伙计们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个女人跑了一会，没有人追过来就停下了。心说死人能站住吗？脸上白里透红还笑眯眯的？那个陈掌柜的不是在耍戏我吧？不行！回去算账！

    回到布庄，很多人在模特跟前看衣服，谁也没有像她那样诈尸一般。

    “陈掌柜您告诉我，那个什么毛头是死人吗？怎么不像啊？”

    “在下说过是死人吗？是塑料做的，就和木头做的板凳是一个道理，就是人形，总不能弄个女孩在这里大家参观吧？再说了，谁能一天一天地站着，不累呀？”

    “嘿！您可真是个人物，有办法、有韬略。”

    “您要买衣服就看衣服，老缠着在下什么意思。”

    “你！占我便宜是不是？不理你了，我看毛头（模特）。”

    第一天就卖出去二十八件女装。背心五两银子一件是最低价，这些服装实在是浪费了福晋大量的脑细胞，不是经济价值可以衡量的。没有钱的人，十文钱一件都嫌贵，有钱的一百两也不在乎。所以按照异域的价格，参考大清的价格，定价为：女式绸缎质料的旗袍十两银子；敞衣十两、坎肩五两；裤子五两，裙子八两。

    第二天全部卖光。刚刚知道消息赶来的一看什么都没了。瑞谦告诉他们，再等等，还会有。加工服装的人手不多，请谅解。

    “我说绣儿，你怎么不给婶子留几件呢？”统领夫人杀上门来笑着埋怨侄女。

    “婶娘！快请坐，鬟儿上茶点。婶娘啊，不是侄女不给您留，是试卖，您要做实验的东西吗？您什么身份？以后有了更好的呢？”

    “呵呵，绣儿你真会说话儿，婶娘就等着了？婶娘那几个铺子啊，红红火火的，多谢你啦。人家问婶娘的店铺是不是瑞王爷的，婶娘说不是，只是一个虾虻店。这样说行吗？”

    “虾虻店？哈哈哈……”婶娘一说虾虻店，福晋就想笑，不住地擦眼泪。也不知道婶娘是怎么理解的。

    “见笑了不是？婶娘说错了？”佟夫人也跟着笑。

    “婶娘啊，不是叮人的那个虾虻，是加盟，就是做同样的事，却各自做主的意思吧。”

    “哈哈哈……”统领夫人的笑声要把房盖顶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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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母女重逢（三）

﻿    说到这里，一切都对上号了，苏嬷嬷是鱼儿的母亲准确无疑。

    鱼儿再也忍不住了，凄厉地叫了一声“娘!”就跪在了苏嬷嬷面前。苏嬷嬷也紧紧地抱住了鱼儿，母女两个抱头痛哭。鱼儿抓住了娘亲的双手使劲地摇晃：“娘，您知道鱼儿是怎么找您的吗？连乱葬岗的死人都翻过了！鱼儿一直认为您给那个杀猪的给杀害了，后来陈老爷也派人找了您多次，可是邻居大娘却说屠户把您给卖了，鱼儿根本不相信！娘！您是怎么活过来的？怎么还进了安王府？”

    苏嬷嬷一家哭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了。她就紧紧地抱着鱼儿，眼泪横流。好半天、好半天才说：“闺女，娘对不起你呀，是娘粗心大意，只是听人家说那个杀猪的因为杀了人才被砍了头，也没问明白他杀的是什么人，

    就断定是杀了你，然后给你立了一个小坟头，烧了好多的纸，就没再找过你，之后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你弟弟身上了。要是详细打听一下，说不定咱们母女早就相认了。都是娘的疏忽大意，是娘不好！现在你弟弟倒是不用娘养着了，娘还想趁着身子骨还硬朗，能做点事再给他攥一点银子以后好娶媳妇。从今往后，娘攒的银子给你们姐弟对半分。从小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一直跟着爹娘看人家的白眼了。”

    “娘，鱼儿自从到了陈老爷家就没吃什么苦，成亲以后，丈夫也是有俸禄的，现在鱼儿还在府上担任教习嬷嬷，都是有收入的，日子越来越好，哪能要您的钱？就是想着您辛苦一辈子了，赶紧来到鱼儿的身边来享享福吧，鱼儿照顾您。”

    “娘才四十多岁，身子骨也还硬朗，正经能扑腾几年呢。什么时候把娘带去给你的恩人磕几个头就好了。”

    “娘，您知道吗？您和慧格格现在住的就是陈老爷的家，楼上就是陈老爷老两口，女儿的夫婿就是陈老爷的儿子，女儿的主子就是当年的陈小姐……”

    “啊？”苏嬷嬷的嘴张得大大的老半天闭不上。猛然间才想起什么，来到云儿面前跪下，郑重地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奴婢多谢陈小姐，多谢您一家，待鱼儿如亲人……”

    “快起来大婶，您是我哥哥的岳母，也是我的长辈，不要这样。这些年鱼儿姐姐也给我带来很多欢乐。”说着搀起苏嬷嬷。

    云儿对鱼儿说：“和娘好好聊聊吧。回头办一桌给你庆祝庆祝。”

    “侧福晋，奴婢还是想先见见陈老爷夫妻，当面感谢他们收养了鱼儿。”

    “好好，我这就领您去见我父母。”

    “陈老爷、陈夫人，奴婢是鱼儿的娘，今天找到了鱼儿，和鱼儿相认了。鱼儿和奴婢说，是你们夫妻两个救了她，待她如亲生女儿，奴婢母女给您二位磕头了，感谢你们大仁大善，大恩大德，感谢你们慈悲为怀……”

    鱼儿母女双双给陈先生、陈夫人磕头。把陈夫人吓得够呛：“赶快起来、快起来！鱼儿有孕呢，别动了胎气。既然是鱼儿的母亲就是亲家母了，哪能称呼奴婢呢？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这么着就见外了，快起来吧。”

    苏嬷嬷被陈夫人强行地搀扶起来，坐在凳子上，满脸的泪痕：“奴婢真是愚笨，女儿就在贵府，也曾听说贵府有个针线好的鱼儿嬷嬷，就是没敢来找。以为她早被那个老畜生杀了。呜呜……没想到，女儿还好好儿的活着，有你们这两位再生的父母疼爱，我鱼儿有福气啊。”

    “是啊、是啊，鱼儿是个好姑娘，自从来到我们家，就尽心尽力地服侍云儿，非要报答我们，以丫鬟自居。可是我们真的是把她当成女儿看的。”

    鱼儿说：“娘，这是真的，公公、婆婆待鱼儿的情分已经超过了女儿，不管是吃的、住的、穿的、戴的，都和姑娘是一样的。和姑娘走在街上，没人说我们是主仆两个，都说这姐妹两个。娘您知道吗？女儿的女儿蕊儿就是公公婆婆给照顾大的……”

    “让奴婢说一声感谢的话吧，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的呵护，鱼儿才这么出色。”

    “亲家母，请你再不要自称是奴婢了，我们对鱼儿好是应该的，这些年也多亏了她陪伴着我们的女儿。当时，我们就只有云儿这么一个女儿，形影单只的，从开封老家来到京城，亲戚极少，多亏了鱼儿，和云儿形影不离。”

    “真的是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认回女儿。请接受我们母女的跪拜和感谢！说着又给先生和夫人磕头。

    陈先生说话了：“亲家母实在是见外了，说什么感谢，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鱼儿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也是我们的缘分，赶快坐着吧，中午在这里吃顿便饭。”

    “这不是太叨扰了老爷和夫人吗？”

    “自家人不许说外家的话。合该你们母女相认、团圆了。慧格格还是为你们穿针引线的人呢。”

    “听鱼儿说，你们也是新近找到儿子的？这可是大喜事啊？你们的儿子就是、是我女儿的夫婿？他是做什么的？”

    先生说：“他在王爷身边当侍卫。”

    “这可太好了！王爷身边的人都是有出息的。”

    陈夫人对苏嬷嬷说：“我家老爷一贯是这样，其实我们儿子现在已经是王府总管了，新近提拔的。”陈夫人怎么能埋没自己的儿子呢？骄傲还来不及。

    陈先生心里叹了口气：“夫人平时很低调的，一提儿子就飞起来了。”

    “姑爷他已经是王府总管了？这可太不容易了！不知他多大年纪？”在苏嬷嬷的印象里，能当上总管的人怎么也得在四十岁左右。

    陈夫人说：“我们亮子今年二十六岁。”

    “可了不得啊，二十六岁就当了王府总管，想是年轻有为啊。”

    这么说陈夫人就不好接茬了，总不能说：“我儿子就是年轻有为。”太不谦虚了。就对丫鬟柳儿说：“柳儿姑娘，你去找找少爷，告诉他他岳母来了。”

    “是，奴婢遵命。”柳儿领命而去，杨儿续上茶点。

    这时慧儿逛完园子回来了，到了西厢房不见了苏嬷嬷，对面屋的封嬷嬷说：“慧格格，苏嬷嬷在楼上呢，已经认了女儿，周嬷嬷就是苏嬷嬷丢了多年的女儿。”

    “啊？这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苏嬷嬷的女儿找到了，慧儿有了姐姐，他们在楼上啊，我去看看。铃儿你磨蹭什么呢？咱们去看看。”

    到了楼上，陈先生、陈夫人和苏嬷嬷正在亲热地交谈着。慧儿进来给陈先生和陈夫人福了一礼说：“慧儿是把苏嬷嬷当成自己娘亲的，现在找到了女儿，慧儿就有了姐姐，鱼儿姐姐，请受妹妹一拜！”

    “格格不可！您是身份高贵的人，是御封的格格，奴婢哪能接受您的礼呢？”鱼儿诚惶诚恐地给慧儿行了蹲安礼，被慧儿拉住

    “慧儿还没给陈长史和长史夫人行礼呢。说着就给先生和夫人行了一个蹲安礼。”

    “折煞我们了！您是尊贵的格格，哪能……真是的，格格快请坐吧。杨儿，赶快上茶点。”

    “苏嬷嬷，现在您认了女儿，是不是要在女儿家住几天呢？慧儿要借您的光儿再玩几天，好不好？”

    “好好好，嬷嬷就在女儿这里住几天，格格也再疯几天。”

    “您这么说，慧儿不依！”慧儿撒起娇来。

    就在这时，田亮回来用中膳了，听见屋里好像有不少人说话，进来一看除了安王府的慧格格和她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陈夫人赶紧拉过儿子：“亮子你知道吗？鱼儿找到她娘了，这就是你的岳母，还不拜见？”

    田亮一听是鱼儿的母亲，那还犹豫什么？跪下来给苏嬷嬷磕了一个头：“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哦呀，我们鱼儿的夫婿这么出色！”苏嬷嬷觉得自己的心象开了两扇门似的那么亮堂。当老人的就盼着儿女的亲事遂心如意，鱼儿有这样的夫婿还不遂心如意吗？赶快搀起了女婿：“快起来、快起来，也不知道今天能认了女儿、女婿，连个红包也没带。”

    田亮红了脸：“看岳母说的，我们都多大了，还要红包？”

    “多大也是孩子，这个红包回头再补。外孙女呢？”

    “蕊儿去了楼上和世子玩去了，有劳柳儿姑娘把蕊儿给找来。”

    柳儿答应着去了，少时就把蕊儿找来了。

    “大孙女，这是你的姥姥，是你娘的娘。过来见姥姥。”陈夫人说道。

    “先前您不就是姥姥吗？”

    “这位才是你的真姥姥，我是你奶奶。快过来给姥姥磕头。”

    蕊儿很听话，跪下就磕头：“姥姥在上，蕊儿给姥姥磕头了。”

    苏嬷嬷慌了，赶紧扶住蕊儿，想给蕊儿一点见面礼，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慧儿悄悄把自己头上的一个玉钗偷偷递到苏嬷嬷手上，苏嬷嬷有点犹豫，这是慧儿唯一可以拿得出的首饰。

    “苏嬷嬷，见了女儿女婿可以不给红包，他们都是大人了。可是蕊儿小姐是您的外孙女，总得有个表示吧？”

    苏嬷嬷赶紧把玉钗递到蕊儿的手上，蕊儿不敢接，看着爷爷奶奶。这个时候就不能推辞了，陈先生点点头：“还不谢过姥姥？”

    “蕊儿谢过姥姥。”

    “哎哟，我的外孙女，怎么长的这么水灵。姥姥抱抱。”说着把蕊儿抱了起来，亲了又亲。

    慧格格住在府上居然不想走了！越来越觉得瑞王府比安王府有亲情、有温暖，从主子到下人都是那么和气亲切。这里有好多吸引她的东西，比方那些布艺品。鱼儿姐姐居然是府上的总管夫人，还是八大教习嬷嬷之一。

    慧格格非常喜欢做布艺，经常带着丫鬟铃儿到街上买好看的小玩意儿回到府上照做。她和铃儿还到过纳兰东贵的百货店和陈瑞谦的玉龙布庄买过荷包、香囊和手袋，现在居然见到瑞王府的总教习侧福晋云主子了！那就在这里学几样再回去吧。

    平时的时候慧格格也是做针线的，手很巧，赶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还不学？就留在这里做开了布艺品，从最简单的烧卖包开始做起学了一样又一样，根本不想回家了。

    可能是性格的相近，泼辣直爽的慧格格特别喜欢云主子。这位云主子和自家府上的某些侧福晋根本就不一样，一点都没有媚惑人的那种装腔作势，非常自然、清新、爽利。

    可是不能永远不回家呀，恋恋不舍中带着小伯母给的做活材料跟着苏嬷嬷和铃儿回了安王府。

    临走的时候苏嬷嬷对鱼儿说：“你生产的时候娘来侍候你坐月子。”

    “多谢娘。”鱼儿的心里好温暖。

    回到安王府之后，安王爷刚从府衙回来，慧儿眉飞色舞地就把苏嬷嬷找到丢失十几年的女儿之事告诉了阿玛。安王爷也为苏嬷嬷高兴，特地派了一名侍卫到庄子上的砖窑把苏嬷嬷的儿子周虎给找回来，亲自带着母子二人到瑞王府去认亲。鱼儿看到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弟弟悲喜交集，一家人终于团圆了。鱼儿还担心弟弟因为母亲改嫁过，心里有过节，将来对母亲不孝顺。可是弟弟不等鱼儿提起就说了：“姐姐和母亲的遭遇是伯父造成的，要恨、要瞧不起的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人的，明知道那里是火坑也把你们推进去。姐姐你放心，我会对娘好的，她吃了太多的苦。”

    鱼儿听娘说，弟弟脑子很聪明，就问他想不想走科考之路，如果想，所有的费用都由她来负责。鱼儿觉得弟弟也没少吃苦，跟着舅舅讨饭，然后在安王府也是从小厮开始做起，很希望他有出息。弟弟却说他不想当官，有的人不当官还是个好人，当了官就黑了心，就象大伯父，据说他在年轻的时候人还不错，可是后来完全是个心肠歹毒的人了。二伯父也好不了多少。就是三伯父没当官，心眼倒是比他的两个哥哥好多了，起码没有助纣为虐，没有参与卖人的事情。弟弟的理想就是好好做事，平平安安，将来娶一个贤惠的媳妇，赡养吃了大半辈子苦的老娘。这样也好，平安既是福。

    陈先生夫妻对鱼儿的母亲和弟弟都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出身低微而嫌弃他们。母子在府上住了好几天，都是在慧格格先前养病的那个东厢房住的，还派了丫鬟杨儿去服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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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话说以往（一）

﻿    苏嬷嬷母子和鱼儿亲不够，天天都会聊天很久。说的基本上都是分开这十几年各自的遭遇。苏嬷嬷第一次见到女婿田亮的时候，惊喜极了。没想到女儿的夫婿这么出色，现在还是王府的总管，是正三品的官职，很有些自惭形秽。鱼儿也很为难，老娘的家庭出身并不是很低，虽然没有做官的，家里也有些田产，所以她出嫁的时候嫁妆还是很丰厚的，可是丈夫在家族里受欺负、被排挤，就连生病都没人给请郎中，都是苏嬷嬷变卖了嫁妆给丈夫寻医问药的。苏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了，子弟们都是读书的，守着祖宗的产业过日子。只是苏嬷嬷改嫁了屠户，身份就一落到底，成了屠夫娘子，社会最底层的人物。

    田亮在不久之前也还是一名普通的侍卫，养父是镖局的镖头，社会地位虽然比屠户好那么一点，也是平民百姓阶层的。现在的田亮是正三品武职，也算得上是朝廷大员。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社会地位看得那么重要。对待苏嬷嬷母子非常亲切、和气，生怕招待不周让他们有想法。他还把苏嬷嬷称呼为“娘”，说哪个人成亲了都是双重父母，就这一件事就把苏嬷嬷和周虎感动得够呛。因为那个时候女婿叫岳父岳母爹娘的几乎是没有。

    田亮问过鱼儿：“要不让娘辞了那个差事吧？怎么说也是听人家的调遣，也是四十几岁快奔五十的人了，接过来帮咱们带带孩子、管管家也好，安王府一个月也就三两的月例，犯不上那么辛苦。

    “鱼儿当然很想娘过来享几天清福，就怕伤了弟弟的脸面，咱们养活了娘，他当儿子的不是没面子吗？”

    “你怎么想这么多？虎子现在不是还没成亲吗？等他成亲了，娘再跟儿子过。最多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我是担心娘在安王府那个女人众多的地方，夹在那些勾心斗角当家常便饭的女人中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一个什么罪名扣在娘的头上当替罪羊。请王爷和安王爷说说，把娘放出来吧。我听说安王爷那些女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可是王爷和福晋愿意吗？咱们爹娘没想法吗？”

    “娘来了是我养活、你养活，不吃王府的饭。你弟弟也赶紧抽身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能经营一个砖窑，已经是很出格了。在咱们府上，王爷要做的事很多，你弟弟是读书人，这是王爷最能看重的。来了准能干出点名堂。他来咱们府上，王爷福晋给他指婚，就是指了一个丫鬟也会比安王府的丫鬟好的多。安王府人多、主子多，勾心斗角的事也多。如果在咱们府上，他还能找一个心地纯善一点的姑娘。”

    “相公，鱼儿知道你是好心，说的也是实话，就怕安王爷不同意。”

    “不会的，要我看安王爷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冲着跟咱们王爷的关系也会放娘到你身边来。估计娘在安亲王府上管的事情比较多，得让她把账目、物品什么的交割清楚，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你是不是生娘的什么气？”

    “没有啊，就是觉得当年她要是再认真找一找鱼儿，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她要是找到你了，你能在我爹娘跟前长大吗？能跟着主子妹妹进王府吗？你不能进王府咱俩能成两口子吗？你也得替娘想想，她当时的心态，她不是也一直以为你被屠户杀了吗？也曾去过乱葬岗找你。你不是也是那样找娘的吗？你也没找到啊，不过是阴差阳错，就别埋怨娘了。得空的时候好好劝劝娘，离开安王府吧，那里真的很危险。”

    “鱼儿当然愿意娘来咱们府上，可是相公你还不知道，娘对慧格格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过了鱼儿。她可能舍不得离开慧格格。”

    “这个倒也可能。不过你好像是吃慧格格的醋了？是啊，你娘对慧格格可能真是母女的感情，在一起十二三年了，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而且她失去过女儿，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把慧格格当成女儿很正常。她对慧格格做的不是已经得到回报了吗？你娘多一个女儿不好吗？外边的人议论安王府的慧格格我也听说过，说她飞扬跋扈、刁蛮无理，而且个人生活很不检点，几乎是没有一句好听的。可是从她来咱们府上养病，都不是人们传闻的那样。她妹妹给她栽赃、败坏她的名誉，那是她的问题吗？一个姑娘家被人疯传生了孩子，不是她怎么刁蛮吧？是那个害她的人太阴毒、太缺德了。”

    “看样子、相公对慧格格的印象不错嘛。”

    “不讲理！我是听你提起慧格格的，顺便发表一点感慨。慧格格跟我有关吗？我听说怀了孩子的女人都很变态，你就是，疑神疑鬼的，不行啊，再这样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要不你把慧格格娶过来，娘就是陪嫁嬷嬷，也省得求人。”

    “别动，我听听咱们儿子在做什么？”

    “哎呀你讨厌，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别打岔好不好？”

    田亮的事多，白天里几乎不在家，苏嬷嬷就和鱼儿聊着母女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回想着不幸中的夹杂的一点点温馨。

    “鱼儿你真机灵，那个关键的当口怎么就想到跑进县衙的大堂？大老爷在审案子，你就闯进去了？你怎么能知道陈老爷救你不救你呢？娘想着都后怕。”

    “娘，在那个时候鱼儿还能来得及想什么？保命要紧。鱼儿就知道在那样的场合，地赖子长荣不敢把鱼儿按在那里打骂，大老爷也会问个原因。”

    “是呢是呢，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有那么大的胆量，你这一拐弯，命运都改变了。要不你给那个地赖子抓住会是个什么下场？”

    “鱼儿肯定会被那个地赖子给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就是现在还活着也就是肮脏的女人，感谢陈老爷，那么机智、那么沉稳，一丝不乱地就把鱼儿留下了。假如他不管，真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屠户欠长荣的赌债，把继女卖给长荣顶债，也说得过去。这是居家过日子的事，他不想管谁也没活说。”

    “那你说说在陈老爷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孔屠户被砍头以后，事情就安定下来了，长荣也被屠户给弄死了，鱼儿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鱼儿是陈老爷从长荣手里买下来的，交给了陈夫人。可能是陈夫人看鱼儿还不是个呆傻的女孩，就给了他们的女儿作伴，并没有说当丫鬟，就说陪四姑娘玩的。四姑娘是个独女，没有兄弟姐妹。叫她四姑娘是因为她是从她伯父家的三位堂姐的顺序排下来的。姑娘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厉害、洒脱、泼辣，性子急。做什么事都那么快，一阵风似的。鱼儿还担心跟了这样的主子，自己是不是每天都要挨骂，事实是，姑娘的心地非常好，性子急不等于是粗心。鱼儿刚刚进了陈家的门，什么都不熟悉，吃饭都不知道在哪里，只能是等厨师们回家以后，自己去找点剩饭，躲在角落里吃。这样也比要饭好多了。要来的饭菜很多时候都是变味的、人家剩下要扔的。那也不一定天天能要到，可是陈大人的厨房自然是剩饭一定有，肯定没有变味的。这样鱼儿就每天都能吃饱了。可是刚刚吃了一天半就给姑娘发现了，满脸通红地把鱼儿拖去见陈大人，把鱼儿到厨房吃剩饭的事给告发了，说鱼儿是自虐。陈夫人一听就掉泪了，把鱼儿抱在怀里说：‘可怜的孩子，我们把你留下是要当女儿一般看待的，再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就和姑娘挨着坐，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吃饭好不好？’鱼儿感动得哭个不了。”

    苏嬷嬷也哭个不了了，抱住女儿颤抖的双肩，愧疚地说：“是娘不好。”

    鱼儿擦了把眼泪继续说：“从那以后，陈大人和陈夫人两个拿鱼儿当成自己的女孩一样看待，不光是和姑娘在一起吃、一个床上睡，就是穿的、戴的也是一样的。要不是长的不一样，人家都还以为鱼儿和主子姑娘是双胞胎呢。当时我们两个真是一样的个头、一样的胖瘦，一样的穿戴。陈夫人说，老辈说，孩子少的人家不要认干亲，要不鱼儿就是他们的义女了。但是鱼儿不能这么没深没浅的，陈老爷是花了二十两银子把鱼儿买下来的，他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都说当官的应酬多，他的二十两不知道是积攒了多长时间，还有长荣的借据在陈老爷的手上，而且他们是鱼儿真正的救命恩人，鱼儿一定要报答他们，就给他们磕头说，鱼儿就是四姑娘的丫鬟，是上天派来给姑娘梳妆打扮的。有一次从上桌开始陈老爷就一句话也没说，别人也都没说话。鱼儿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不敢夹菜不说，还偷偷看着陈老爷的脸色。结果姑娘就嚷了起来：‘不要看谁的脸色，这里是你的家！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当时鱼儿就哭了，不是被姑娘骂哭了是感动的，姑娘把做人的尊严给了鱼儿！其实陈老爷不是给鱼儿脸色，是他衙门里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上面比他大的官儿都给他加压力，他觉得心里太沉重了，就不想说话。鱼儿才知道当个县太爷也不容易啊。平日里吃饭的时候陈老爷和陈夫人都是给鱼儿夹菜夹到饭碗和小山一样，生怕鱼儿认生吃不饱。以后的日子就越来越好了，鱼儿给姑娘梳妆打扮，姑娘也给鱼儿梳头、描眉毛的。”

    “姑娘爱画画、爱写字、裱画，爱做些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鱼儿不敢和姑娘一起画画，那不是丫鬟能插手的，裱画还可以学，做小玩意也能和姑娘一起做。”

    “这样的日子对鱼儿来讲是太幸福了。吃穿不愁，什么心也不操，还一点都不累。但是姑娘迟早要出嫁的，鱼儿也得和姑娘分开。那个时候鱼儿就有点发愁了，真是舍不得姑娘啊。姑娘貌似厉害，其实人很善良，通情达理的。她又很有才华，人又那么漂亮，求媒的人越来越多了。陈老爷就以姑娘年龄小推脱，姑娘也不上心，这样就拖过了十六岁。夫人的意思是要鱼儿做陪嫁的，姑娘也是这么想，鱼儿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是做姨娘的命。后来陈大人的生活发生了困难，本来就不富裕的家里还给当地的灾民捐了米粮赈灾用。而且还有一些来往应酬，陈大人都到了吃野菜的地步。后来姑娘的舅舅，就是琉璃厂那边玉龙纸行的周掌柜跟陈大人说，不少人买了字画的画心想装裱起来，说姑娘会这个手艺，何不接些这样的活儿，也能补贴家里。都是在后屋干活，不跟客人有接触。姑娘当时就活心了，想跟舅舅去。这样鱼儿也就跟着姑娘一起进京，到了姑娘的舅舅店里当了小伙计。就接装裱、揭裱的活儿。有一次姑娘出去倒水，跟进来一个登徒子，想调戏姑娘。那天周掌柜还不在店里，鱼儿也出去买东西，幸亏周掌柜的大儿子鸣鹤少爷在店里，就和那个登徒子打在了一起。再后来进来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皮肤黑黑的姑娘，就把那个登徒子给摔到街上去了，从此我们主仆两个就穿上了男装。姑娘成了龙少爷，鱼儿成了她的书童。夏天的时候来了三个男的，为首的是位三十几岁的老爷，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后生，到店里说话，好像要买几件值钱的古董。然后第二天来送古董的人却被抓住了，说是从宫里偷出来的。这三个人就是查古董来的。当时姑娘机灵，把差一点掉地上是古董给接住了，还把放古董的包袱给拎走了，那位被称为“福二爷”的人还夸奖了姑娘，再几天那位福二爷又来了，说皇上赏赐了周掌柜二百两银子，他们保护国宝有功。闲说话的时候才知道这位福二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瑞王爷。还曾经救过我家老爷，于是在陈大人进京述职的时候，和姑娘的舅舅还有姑娘三个人去了当时的将军府去做客，没有多少日子就来了太后的懿旨，姑娘被太后指婚给瑞王爷当了侧福晋，这样鱼儿也就成了陪嫁丫鬟跟着进了王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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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话说以往（二）

﻿    “姑娘进府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儿子，这个孩子是真有福气，出生第一天就被皇上册封为亲王世子。可是不久姑娘就生病了，神智不清，和福晋闹别扭。福晋心地善良，尽量达到姑娘的各种心愿。当时王爷身边有四名贴身侍卫，其中就包括鱼儿的夫婿田亮。鱼儿心里很喜欢他，可是自己做不了主。女主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的婚姻都是王爷福晋指婚。姑娘就在王爷来她房里歇息的时候猛劲地吹枕边风，到底说动了王爷、福晋把鱼儿指给了田亮。在鱼儿成亲的前一天，陈夫人把陈大人当年用二十两银子换来的长荣手里那张借据，当着鱼儿的面，烧成了灰。虽然鱼儿进王府是陪嫁丫鬟的身份，但是鱼儿是个自由身了。您说，鱼儿能离开姑娘吗？”

    “当然不能！陈大人一家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服侍这位陈姑娘一辈子！绝对不能和她离心离德，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苏嬷嬷郑重地嘱咐着女儿。

    “是的呢，鱼儿就是这么想的。姑娘对鱼儿的好儿是没的可说了，要是碰不上陈老爷一家，鱼儿指不定多惨。”

    “可不是吗，你的这位主子姑娘对你太好了，你不能因为夫婿有了官职就忘了她。”

    “不会的。鱼儿的夫婿是陈老爷的儿子，也就是云主子的哥哥呢。原来还不知道，是云主子的堂兄提起过去的老家人说的话，知道陈老爷早年有过一个聋哑儿子其实是他嫂子换来的，我家相公被他伯母给抱走了。”

    “怎么能有这种黑心的女人？自家小叔的孩子也给换了？”

    “您还说呢，鱼儿的伯父对鱼儿的爹不也一样吗？就算爹是庶出的，是丫鬟生的，没有老太爷的无耻行为，人家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他糟蹋了，生下的孩子不也是老太爷的血脉吗？也不是人家想生孩子。爹从小就受他们兄弟两个的欺负，跟相公的伯母有什么区别？后来那个老家人说出了能知道线索的人，王爷派人跟踪地查，才查出来原来我家相公是陈老爷的儿子。他们刚刚父子重逢，鱼儿就和您母女重逢了。”

    “你们府上的风水好，主子都那么仁善。”

    “我们府上的主子还不是一般的仁善呢，去年王爷和主子还有鱼儿的夫婿三个人跟着王爷的佛家师父甘霖大师出去云游，到今年的四月初一才回来，整整在外面呆了一年。鱼儿的理解是云游就是到处走，游山玩水的，他们却是到外面吃苦去了。鱼儿就想，王爷和亮子还好，两个大男人，累了，困了的有个地方就能睡，可是主子从小就没吃过苦，更没走过远路，临走的时候也没让府上的大夫给把把脉，居然是有喜走的，怀的还是双胞胎！鱼儿一想这些就浑身发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怀世子的时候吐翻了天，生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您说，肚子里装了两个孩子那肚子得有多大啊？您猜怎么着？我们那位主子，不但在外面跟两个男人一样，买东西、学艺，还被土匪给绑了一票儿！”

    鱼儿是把云儿当成是自己的骄傲在娘的面前展示的，但是她的话却把苏嬷嬷吓坏了：“等一等！鱼儿你说你主子被土匪绑过票儿？那她……”

    “看您吓的，鱼儿的意思是主子在外边太辛苦了，她被土匪绑了，不是还有王爷、还有我家相公吗？他们能见死不救？为了营救主子，我家相公还挨了土匪一枪，打在胳膊上了。”

    “那你夫婿的胳膊没事吧？落没落下什么残疾？”苏嬷嬷担心死了。

    “没有、没有，人家那边的医疗条件好，救得及时。亮子说，如果不是主子做事果断，把她的一条丝巾给他勒在胳膊上，止住了流血，他就可能回不来了。如果不是主子用一只破皮鞋打在那个拿枪的土匪脑袋上，把他打晕了，土匪再朝亮子开一枪，亮子也就交代了。现在想特别后怕！主子一家不但救了鱼儿，还救了鱼儿的夫婿，这个天高地厚之恩，鱼儿怎么能忘了？不管将来是什么样儿，鱼儿都不会离开主子。”

    “是啊是啊，你这个主子真是了不起！”

    “鱼儿的主子不但做事果断、大胆泼辣，脑子还特别好用，从外边学回来好多好多的技艺，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大家做出来的各种香包、如意结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式样，特别地好看！鱼儿还是主子和王爷福晋挑选出来的教习嬷嬷之一呢。就是先跟着主子学会了，然后转交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

    “听说了、听说了！你知道安王府的那些侧福晋说什么？‘早知道瑞王府那么有造化，还不如嫁给瑞王爷了，大几岁有什么？看人家府上，当下人的都学那么多的技艺，还能卖钱！”

    鱼儿大笑：“她们想嫁给我们王爷我们王爷就应该娶她们了？在主子进府之前，我们府上就只有福晋这一位王爷的嫡妻，王爷根本就没想过娶侧福晋。可能是我们主子太出色了吧？王爷只见过我们主子两面就求了太后发一道指婚的懿旨，说是为了子嗣，要求娶翰林院编修陈大人的女儿为侧室，之后再也没有侧福晋进府。”

    “你们王爷可真行，他可堂堂亲王的爵位，按规定可以有四位侧福晋的，怎么就娶进来一位就没事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有别的王爷背地了笑话我们王爷傻。可是女人多了真是麻烦呢。鱼儿听说某王府的侧福晋跟一个侍妾位份的女人抓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还有暗斗的，你给我下药，我给你投毒，要么就不让别的女人靠近王爷，要么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我们府上从来就没有那些事。娘，您还是赶快把安王府的差事辞了吧，赶紧到我们府上来。您就什么都不要辛苦了，就给鱼儿带带孩子就好。”

    “闺女，娘何尝不想到你身边来？只是安王爷交给娘的差事很杂，就是交接也得个把月之后。娘一定要交割清楚了，不能留一点点的尾巴，否则就不知道谁会从中捣鬼，把不好的事赖在娘的头上。”

    “是这样啊？那您慢慢弄、仔细弄吧。交割清楚了赶紧过来吧。我知道安王府的人口多、主子就多，事情杂，您是多会儿学了管家的？我就不会，一看账本就犯困。”

    “其实管账本身并不难，那就难在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制造混乱、浑水摸鱼。娘早就厌烦了，可是安王爷信得过娘，他不给娘找接替的人，娘就得硬着头皮干下去。你夫婿说得很对，娘就是担心成了某位有头有脸的女主子把个什么屎盆子扣在头上，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您就更应该早点把腿拔出来嘛。万一……”

    “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安王爷是个明白人，娘也尽快地把府上的事交割清楚了，然后拔出腿来，到你身边享清福。”

    母女两个聊了很多很多……通过交谈，鱼儿才知道自己是误解娘了：娘不是跟自己不亲，是身不由己！安王府是个人口多、家业大的王府，安王爷的儿子就有十几个，分别掌管着府上的很多事，他们也是有生意的，但都是这些儿子母亲们的嫁妆产业。现在，安王爷是顺治皇上的重臣，摄政王济尔哈朗去世以后，他就开始掌管起议政王大臣会议，也是权臣。朝堂上的事很复杂，他已经无暇顾及府上的事了，所以很多事都交给儿子们去做。就是想通过儿子们的表现的高下，从中选拔一位能接替他王位的未来安亲王——亲王世子，是这个王府未来的家主。所以，安王府的内部现在是风起云涌。安王爷的女人们都攒足了劲在丈夫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给儿子坐上世子之位造足了声势。这其中就会有互相倾轧的事情，甚至于你死我活的地步。其实，苏嬷嬷就是没有找到女儿之前就已经在慢慢地退步抽身了。找到女儿就更有退步的名正言顺的理由：她可不想陷在里面拔不出来。苏嬷嬷知道女婿的话非常对，很佩服他的远见，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什么事都要有个过程，她必须在安王爷的嫡福晋去世之前离开那里。现在的安亲王嫡福晋已经万念皆灰，了无生趣，因为她生了四个儿子，全都陆续夭折。一个儿子走在父母的前头就已经是父母的很大不幸了，何况四个？大的十岁离世，小的才几个月！安亲王福晋现在过的是以泪洗面的日子，别的女人幸灾乐祸还来不及，有谁去真心劝慰她的？只有苏嬷嬷的话她才能听进去几句。这也是苏嬷嬷离不开安王府的一个原因，毕竟在安王府服侍了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十多年，又是慧格格的教养嬷嬷，苏嬷嬷再着急和女儿团聚也不能立马拔脚就走。

    说苏嬷嬷是安王爷的恩人，苏嬷嬷却把安王爷当恩人的。如果不是安王爷从那辆马车上把她解救下来，带回府上，苏嬷嬷的命运该是多么悲惨！

    在府上住了几天、和女儿亲热了几天之后，苏嬷嬷和慧格格、铃儿三人被安王府的马车接了回去。云儿和苏嬷嬷接触不是很多，但是因为她是鱼儿的母亲，在临走之前云儿给了苏嬷嬷很多礼物，当然都是苏嬷嬷没见过的异域物资。比方说布料、首饰、饮料。布料和首饰是女人最喜爱的东西。礼物是用纸箱装的，云儿给苏嬷嬷的布料都是适合苏嬷嬷这个年龄段的人能穿的，还有首饰，也是异域的材料做的。特别新奇，特别漂亮。跟苏嬷嬷的礼物不相上下的还有慧格格的礼物也是布料首饰，外加一些小玩偶。这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还有一些异域的针线。跟着借光的是小丫头铃儿也得了不少。

    苏嬷嬷的身份当然不能从正门进府，而是在后门离她住处不远的地方下车的，瑞王府派了两名身体好的小厮送苏嬷嬷和慧格格回府，就是要帮她们把礼物安顿好，要不然两个女人根本就拿不动。因为额外还有吃的：府上做的点心和饮料什么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嬷嬷的住处离后门不远，是一套小院子，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不是苏嬷嬷一个人住，苏嬷嬷住正房，还有四名管事嬷嬷住两边的厢房，俩人住一套，每人一间，都是比较有资历的人。三间正房原本是慧格格住一间，苏嬷嬷住一间，现在慧格格长大了，很被安亲王看重，就搬离了这里住到前边主子的住处去了，毕竟是格格，庶出的也是格格，是主子。

    慧儿的箱子刚刚搬进房间，二格格凤儿就到了。满面春风的样子：“哟，这个亲戚没白走啊，带回来一个箱子的礼物？我看看都有什么？”说罢手就伸向了箱子。

    “啪！”手给拍飞了，慧格格冷冷地说：“别乱伸手好不好？这是我私人的东西，是二伯父和伯母送给我的礼物。”

    “看看不行啊？”

    “不行！你的东西怎么不给我看？”

    “你看我的东西，你配吗？你是从什么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可是侧福晋的女儿。”

    “你再怎么说也不过是跟我半斤八两，都是庶出。”

    “你才庶出！我是侧福晋生的，你是姨娘生的，怎么能半斤八两？你自己打开箱子！”

    “你凭什么对我要来喝去的？我就是不给你看你能怎么着？”

    “那我就告诉阿玛去。”

    “赶紧去！去告状！去瞎掰！”

    “你等着！”

    凤格格一离开，慧儿就和铃儿一起，把房间中间的圆桌挪开，掀开地毯，然后是一个地道口，掀开木板露出往下走的梯子。俩人把箱子抬到地道口，下去之后放在最里面，赶紧上来，把地毯盖好，圆桌抬会原处。刚刚收拾妥帖，凤格格就带人来了：两名侍卫、两名太监。

    “嗬，藏得倒是挺快啊，你们几个，给我搜！”

    “你们敢！”没等侍卫太监的动手，慧儿就从墙上摘下她平时练功用的宝剑，横在胸前。几位侍卫一看，大格格急了，不敢上前了。再是姨娘生的，也是王爷的骨血，几个人的眼光看向二格格。

    僵持了大概有一刻钟，凤儿妥协，对侍卫太监说：“不搭理她了，不就是一点破东西吗？谁稀罕！咱们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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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福晋做事

﻿    郑嬷嬷来到云儿院里，也没用通传就进了堂屋。在堂屋里案子前边的水儿告诉郑嬷嬷，主子回家给贝勒、格格喂奶去了。同时给郑嬷嬷让了座儿，问她有什么事，郑嬷嬷说福晋想跟云主子要点布头料试做样衣。

    水儿告诉郑嬷嬷：“云主子已经给福晋准备了做样衣的布料，其中有绸缎、棉料花布、弹力布，都是正品布，正想给福晋送过去呢。”

    “这有多不好意思？福晋说只要两三块就够了。”

    “两三块好够什么用的？是我们云主子自己挑选的，您看都已经装好箱子了。”

    “啊？三个大箱子啊？这也太多了吧？”

    “云主子是怕福晋舍不得用，所以就多找了一些，就让福晋放开了胆子用吧，说福晋是设计服装，做正事的。”

    “那我就替福晋多谢云主子了。”

    “其中的弹力布不但可以做紧身衫，还可以做裤头，云主子用弹力布做的裤头又好看又好穿，穿在身上且舒服呢。”

    正说着云儿送奶回来了，告诉郑嬷嬷，自己已经给福晋准备好了做样衣的布料，还给郑嬷嬷讲了什么布料有什么特点，需要注意什么。

    郑嬷嬷由衷地说：“奴婢是真服气您了，这三个箱子得装多少布料啊？您也太大人大量了吧？”

    “福晋不也是在帮王爷做事吗？你们就放心大胆地用。不过这些箱子很沉重，也不好抬，要不多装几个箱子，让我们院里的小厮给送过去？”

    “多谢、多谢！这些布料得花多少银子啊？”

    “既然做生意就得花本钱，这些布料就算在本钱里面。现在你们院里也有几台服装缝纫机了，就用这些布料做样衣。云儿觉得，福晋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得体，肯定都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就让福晋充分发挥想象空间，设计出更多更好的样衣，如果投放市场效果好就大批制作。成衣总比布料的价格要高的多，大家就可以赚到加工费了。”

    “您可是太敞亮了。好人好报，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借郑嬷嬷吉言。对了，我在异域的一个叫潘家园的露天古董市场发现一本繁体字的医书，叫做《验方七百》，本想带回来琢磨琢磨，哪里有时间了？就送给你家朱先生吧。他是内行，知道这本书是真是假。好在都是繁体字他可以看得懂，就是千万不要轻易给人使用。必须琢磨透了，估计你家先生明白。”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先生不用吗？”

    “我爹倒是看过医书，多少懂得一点，可是他敢随便给人开方子吗？还是太医先生拿去研究吧。水儿妹妹你去拿，就在画案子中间那个抽屉里，不厚的一本书。”

    水儿答应了一声去拿，很快拿来递给云儿。云儿放在郑嬷嬷手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是看热闹的，不知道这本书的价值。”

    “那就多谢了。奴婢回去了，叨扰您了。”

    “别急，水儿妹妹你去楼下大厅，让生子和成子拿来几个空纸箱，咱们把布料匀开，也好往楼下抬。”

    水儿答应着先下楼了。少时小厮生子和成子一个人扛了两个被打扁的空纸箱上来了，站在门口。他们是不允许进寝殿的，水儿和云儿把纸箱抻开，在箱子底儿上粘好透明胶，就往空箱子里装布料。郑嬷嬷也跟着动了手。每个箱子装了少半箱，让生子和成子给抬了下去，平板三轮车已经在门外了，摞了高高的两层，俩人就给福晋送往翼然楼。大门口有侍卫亲兵的接着往院里抬，在福晋的寝殿门口，有身强力壮的婆子给往楼上扛。幸亏是人力足，要不然还真是个麻烦。

    看到云儿给的布料，福晋的眼睛都湿润了。给了两个小厮赏钱，俩人磕头谢了，把三轮车推回飞云楼，跟车的水儿上楼跟云儿交差。

    郑嬷嬷回来把情况跟福晋学了，福晋让郑嬷嬷、鬟儿四个人把箱子里的布料分类装进四个箱子，摆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琢磨着怎么设计新样的女装，继续着她的服装设计大师生涯。

    清朝的女装，汉人和满人是不一样的。汉族妇女到了康熙、雍正时期还保留着一些明代服装的款式。时兴小袖衣和长裙。乾隆年间才慢慢变化，上衣渐短、渐肥，袖口加宽，再加上云肩。满族妇女着“旗装”，梳旗髻（俗称两把头），穿“花盆底”旗鞋。旗袍主要是宫廷和皇室女子所用。旗袍有长有短，以琵琶襟、大襟、对襟为主。与其相配的裙或裤，以满地印花、绣花和裥等工艺手段作装饰。襟边、领边和袖边均以镶、滚、绣等为饰。特别费工费料，造价也很高。有白旗边，金白鬼子栏干、牡丹带、盘金满绣等。清初时的满族妇女与男人装扮相差不多，不同的是穿耳梳髻，未婚姑娘垂辫。满人女子不缠足，姑娘不着裙，衣外是坎肩与衫齐平，长衫之内有小衣，相当于汉女的肚兜。衣外之衣称之为“乌龙”。

    在康熙年间，满人的贵族妇女流行一种身着黑领、金色团花花纹或者片金花纹的褐色旗袍，外加浅绿镶黑的服装、金绣饰纹的大褂。襟前有配饰，头上梳大髻。侍女着黑领绿袍，金纽扣，头上饰翠花……

    这些资料都是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在某个网站打印下来的。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康熙朝和顺治朝好像服饰上变化不会很大。但是福晋看了却觉得很珍贵。这是大清服装的走向，如果走在前面，用异域的话说就是“引领潮流”了。

    清朝的服装，不论男人和女人都是大致的长方形，清朝以前的都是上尖下宽的塔形。

    福晋的理解是，不能离开清朝的服装样式，但是可以在细处加以雕琢。听王爷说，云儿带回来很多可以镶嵌在女装上面的牙子、滚边的装饰材料。清朝女装讲究镶栏杆，云儿带回来的那些装饰性小物件足以镶嵌各种栏杆了。

    在下次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云儿把自己准备好的服装辅料带给福晋，包括用来镶嵌的彩绦子、彩牙子、小珠子、小亮片，还有大清没有的木耳边等等都拿给了福晋很多。

    “呜哇！姐姐的眼睛都要给晃花了！”福晋惊喜之极，拉住云儿的手，连连感谢，“妹妹你们是到什么地方去了？带回来这么多宝物？”

    “云儿哪里知道您这么喜欢？您觉得好就尽管用。”

    “就冲着妹妹给姐姐拿来的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姐姐一定做出很多种漂亮的衣服！”

    于是，福晋开始奋不顾身地设计各种服装，然后不分时间地做成样衣，并请来云儿给评点。她知道云儿在这方面比自己高明，就是因为身份不好走在自己前面。

    其实云儿最想做的事就是画画，服装设计她也懂。福晋请她来，意见提多了怕福晋面子上下不来，不提就有些敷衍了事的嫌疑，就很有分寸地提了一些在衣服上加点什么装饰的意见，这样既不伤害福晋也能让她满意。

    福晋的脑子还真是很活跃，一点都不守旧。把她学到的各种技艺都用上了，还大胆地在女装外衣上加了彩牙、塑料珠、塑料小花的装饰。很窄的缝在袖口，稍宽的放在底边，单个花朵放在最显眼的那道从左肩头到右腋下的镶边。

    清代女装中的背心占很大比重。背心的颜色多半是深色的，边沿是黑色或者深褐色、深蓝色，有大云头的装饰。福晋把云儿教给大家的线钩背心用在上面，团花组成的主体，深色花为边，非常庄重、高贵。

    福晋几乎忘了时间、忘了一切，一个月以内做出来三十多件样衣，平均每天一件还多。按加工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她要设计，要计算尺寸、肥瘦、长短、样式。

    第一批样衣出来了，总共是三十种，穿在云儿陆续送来的塑料服装模特身上。太漂亮了！大清服装和其他朝代的相比还真是有自己的个性。

    王爷看了也说好，让福晋带着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做出一批试卖。云儿把她西侧楼楼下的文化用品里的纸板给福晋拉去几十张，用来做模板。就是把模板按照服装的每块布料大小裁开，按衣服号码在布料上用粉笔或者中性笔沿边画下来，省得每件衣服量一回尺寸。每个人负责一种尺寸服装的加工，这样就节省了很多时间。

    于是有剪裁的、有码边的、有缝合的、有熨烫的、有盘纽扣的、有扦边的、缝扣的……第一批服装就出笼了，各种型号的都有。模特被搬到瑞谦布庄去给各种身材的女客人当参考。第一眼看到模特的女子还以为是真人站在那里，走过去打招呼：“哟，妹妹这件衣服漂亮死了！转转身我看看。”

    没动静。那个女子还纳闷儿呢。穿件新衣服就不认人了？

    “哎，有劳妹妹转过去……”

    没反应，但是一直在微笑。

    “你脾气不错啊，怎么回事陈掌柜？”

    “这位夫人，站在您面前的是服装模特，也就是衣服样子的意思，是塑料的不是真人。”

    “死人哪我的那个娘啊快跑吧。”带着高分贝的噪音逃之夭夭。布庄里的伙计们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个女人跑了一会，没有人追过来就停下了。心说死人能站住吗？脸上白里透红还笑眯眯的？那个陈掌柜的不是在耍戏我吧？不行！回去算账！

    回到布庄，很多人在模特跟前看衣服，谁也没有像她那样诈尸一般。

    “陈掌柜您告诉我，那个什么毛头是死人吗？怎么不像啊？”

    “在下说过是死人吗？是塑料做的，就和木头做的板凳是一个道理，就是人形，总不能弄个女孩在这里大家参观吧？再说了，谁能一天一天地站着，不累呀？”

    “嘿！您可真是个人物，有办法、有韬略。”

    “您要买衣服就看衣服，老缠着在下什么意思。”

    “你！占我便宜是不是？不理你了，我看毛头（模特）。”

    第一天就卖出去二十八件女装。背心五两银子一件是最低价，这些服装实在是浪费了福晋大量的脑细胞，不是经济价值可以衡量的。没有钱的人，十文钱一件都嫌贵，有钱的一百两也不在乎。所以按照异域的价格，参考大清的价格，定价为：女式绸缎质料的旗袍十两银子；敞衣十两、坎肩五两；裤子五两，裙子八两。

    第二天全部卖光。刚刚知道消息赶来的一看什么都没了。瑞谦告诉他们，再等等，还会有。加工服装的人手不多，请谅解。

    “我说绣儿，你怎么不给婶子留几件呢？”统领夫人杀上门来笑着埋怨侄女。

    “婶娘！快请坐，鬟儿上茶点。婶娘啊，不是侄女不给您留，是试卖，您要做实验的东西吗？您什么身份？以后有更好的呢？”

    “呵呵，绣儿你真会说话儿，婶娘就等着了？婶娘那几个铺子啊，红红火火的，多谢你啦。人家问婶娘的店铺是不是瑞王爷的，婶娘说不是，只是一个虾虻店。这样说行吗？”

    “虾虻店？哈哈哈……”婶娘一说虾虻店，福晋就想笑，不住地擦眼泪。也不知道婶娘是怎么理解的。

    “见笑了不是？婶娘说错了？”佟夫人也跟着笑。

    “婶娘啊，不是叮人的那个虾虻，是加盟，就是做同样的事，却各自做主的意思吧。”

    “哈哈哈……”统领夫人的笑声要把房盖顶起来了。

    “绣儿呀，你们府上做的这些衣服是什么人琢磨出来的？真是好看，婶娘的店里要是经营这种服装肯定会日进斗金。”

    “您先别急，等我们趟出路子来赚钱了再供应你们，要不赔了怎么办？”

    “不能够吧？这么漂亮、得体的衣服会没人买吗？这是什么料子做的？溜光水滑的。”

    “这个叫冰丝纱，侧福晋说是半蚕丝的，您试试这一件，保证不沾身，最适合炎热的夏天穿了。”

    “好好好我试试，我的亲娘祖奶奶，这也太爽快了，一点都不沾身，还凉丝丝的，这一件就卖给婶娘呗。你就说多少银子？婶娘不带打驳回的。”

    “既然婶娘给看中了，那就以物易物吧，您从您的府上牵来一头黑白花的奶牛，这件衣服就归您了。”

    “说话算话？击掌！”

    “逗您呢，什么衣服值一头牛啊？您喜欢就穿了家去。”

    “那不行！咱们大清那是根本就没有这种布料，我先定一百件货。”

    “唉，绣儿还得掂量掂量呢，等做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觉得好就大批量生产了。”

    “我不管！我就要我身上穿的这种一百件！这是银票一千两，当定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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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如意结艺

﻿    云儿的教习生涯又开始了，这一次是系统地教授八位教习嬷嬷在如意结这个项目上还没有学过的所有基础编织法。比方草花结、凤尾结、同心结、发簪结、双面柱结、祥云结、环扣结、长盘长结、平结、琵琶结、三回盘长结、复翼磐长结、套箍结、云雀结、十字结、回菱结、笼目结、表带结、绣球结、旋转结、柱结、双钱结、玉结、斜结、网结、双喜结、双鞋结、吊环结、蝴蝶结、鲤鱼结、玫瑰花结、梅花结、鹤结、幸运珠结等等。

    嬷嬷们又是一番艰苦奋斗，把每一种如意结的编织法都反复地练习好多遍，直到闭上眼睛也能熟练地编出来。一直忙于搬家的凌娟也放下了布置新房间的事，来学习如意结。缝纫机她明白，如意结没学过。

    对如意结最感兴趣的就是郑嬷嬷了，她对打络子的爱好应该属于酷爱级别，这方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几位嬷嬷。

    云儿在给大家教授技艺时告诉她们：“我教给你们的都是基础编法，目的是让你们掌握熟练以后灵活运用，根据需要用。”

    云儿给她们做了一个示范：她用幸运珠结的编法用在一条项链上，用红、黄、蓝三色编织绳编出了一挂特别漂亮的项链，上面配以彩珠，明明是绳编的项链，给人的感觉却是华贵无比；蛇结的编法不是很复杂，但是如果和小块的玉珠、翡翠珠结合在一起，就显得无比的高雅珍贵了。用这些编织绳编出来的小饰品都有华贵高档的感觉。比方玫瑰花结的胸饰，特别漂亮；用各个不同的编法还可以编出不同的挂饰，缀上珠子和流苏，就是一个艺术品了。把颜色搭配好、再把不同的编法按需要编织在一起，灵活运用，各种各样的如意结就不断地诞生出来。项链、手串、耳环、挂饰、发饰应运而生。期间穿插了一些彩珠、木珠、木雕等附属配件，使得如意结更加灵动可爱。拿到“纳兰百货店”试卖，刚上货架就被一抢而空。

    云儿的信心更足了，接着教给教习嬷嬷们编出了带幸运珠结的钥匙链、虾结钥匙链、鞋结、龟结钥匙链，还有双钱结的元宝、平结的小木偶、金鱼、青蛙、玉米、菠萝等另一种编法的如意结，这个就更有具体形象了。再和附属材料一结合，更是少男少女喜爱的小玩意了。

    鱼儿水儿仿佛置身在无穷无尽的学习欲望之中了，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甚至忘记了丈夫、孩子的存在，每天起早贪晚，几近疯狂。

    “我说老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人呢。”田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神思远游的鱼儿。

    “啊？你在说什么？”鱼儿的眼光是迷蒙的，还在她的艺术殿堂里徘徊。

    陈夫人对女儿“虐待”儿媳也是相当不满：“我说云主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娘的儿媳妇？你看看，她都被你弄傻了，将来生的孩子可是要有傻瓜的危险。”

    云儿笑弯了腰：“您不能把过错推到云儿身上啊，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再说了她不就叫鱼儿吗？肚子里还有一条小鱼，哈哈哈……”

    “说正经的，鱼儿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这般劳累。”陈夫人实在是心疼鱼儿。

    “这话您得跟她本人说，我是再三再四的提醒她注意休息，她不听。您是婆婆，比我有权威，可以命令她，我是小姑，敢命令嫂夫人吗？”

    “主子主子，您肚子里还有没有新样编结法了？”鱼儿主动上钩了。

    “多着呢，你想学？”

    “想！当然想！”

    “对不起，不教了！你没看见咱们老娘拿什么眼光看我呢？”

    “没事儿的！您还不知道娘的心最软了吗？”

    “既然愿意学，那我今天就教给各位教习嬷嬷盘扣，这个也算是如意结了。琵琶结、八字结、释迦结、双面柱结、蜻蜓结、蝴蝶结……”

    各位教习嬷嬷大人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盘扣学完了学习编织腰带、各种包饰、葫芦饰、茶壶饰、佩剑饰……真的要疯了。

    光是教习嬷嬷要疯了还不算，她们的弟子全都要疯了：谁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玩意儿啊？如意结和彩珠装饰在一起简直就是……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太好看、太漂亮了！可是当这些东西分别被送到纳兰百货店和陈瑞谦的玉龙布庄，看到的人就不是疯了而是傻了：“这是人手做出来的吗？不可方物啊！”

    田亮也在陆续试用他的各种器械。榨汁机已经用上了，两台榨汁机，纳兰冷饮一台、玉龙冷热饮一台。田亮现在试用的是面条机，这台面条机是多功能的，不但可以压粗细不同的面条，还可以压饺子皮，馄饨皮。但必须把面和好了，醒好了，否则压出来的成品就不成样子。鉴于鱼儿正在孕期，田亮就把家务事给承担了一些。田亮成为王府总管，身份就比以前高多了，就连蕊儿也有了一个小丫鬟，跟蕊儿一般大，也是六岁，叫赢赢。是两个管事嬷嬷打牌赢来的，本来是不关云儿的事，但是赢来赢赢的那位管事嬷嬷居然虐待这个女孩，让她到井边打水，那个木桶的重量好像比她赢赢还重，里面再装了水，她能提上来吗？差一点掉井里去，被路过的田亮给救了。一问情况才知道这是个孤儿，想自卖自身到府上来找碗饭吃。刚刚走到府门口被两个管事嬷嬷给骗走了，打牌论输赢，如果赢了就把女孩带家里去。结果女孩不肯，她是听说府上有位好心的王爷，来投奔的，跟那嬷嬷回家算什么回事？那嬷嬷就罚她干重活。田亮把女孩带到王爷面前，王爷问她几岁了，她说六岁了，会扫地会收拾房间还会洗衣服，请王爷给她一个差事做，要不然就得回到大街去要饭，还可能被人贩子给拐走。

    王爷就把小女孩指给了蕊儿做丫鬟，起名叫赢赢。先是跟着宁嬷嬷（桃子）学了几个月的规矩，然后才到蕊儿身边服侍的。先生院里的人都把蕊儿叫“小小姐”，赢赢也这么叫，一直跟在蕊儿身边形影不离的，很是忠心。不但有眼色，还会主动找事做。田亮的官品是正三品，福晋从洗衣房给抽调了两名十五六岁的洗衣娘来服侍怀孕的鱼儿。田亮、鱼儿、蕊儿三口搬到苏州宅院以后，住处宽绰了不少。楼下是客厅、厨房、洗浴间和厕所，楼上的东屋是田亮两口子的住处，西屋是蕊儿的闺房。闺房和东屋一样分里外两间，小小姐自然是住里间，外间屋的大炕就是新来的两个小丫鬟香儿和甜儿还有赢赢的住处了。鱼儿和田亮商量好了，把楼下的西屋给她母亲苏嬷嬷留着，弟弟来府上肯定会在新差事那里住。这些也是经过先生和陈夫人同意的。

    如果田亮不是王爷的侍卫和府上的总管，而是正三品武职，人家可是得有一个好大的府邸。

    “蕊儿，你去姑姑那里喊你娘回来吃饭。”

    “咱们不去爷爷奶奶那里吃饭了吗？”

    “就今天晚上这顿饭不去，爹给你做新样吃食。”

    “您是男人还做饭？”

    “嘘！你娘肚子里怀了你的弟弟，也可能是妹妹，不能做力气活儿，爹给你做馄饨吃。”

    在府上很少有吃馄饨的时候，因为人太多了，厨师忙不过来。蕊儿还没吃过馄饨呢。

    “好吃吗？”

    “要是做好了就好吃，爹也是第一次做，试试看。”

    “蕊儿可以帮爹吗？”

    “可以，等面和好了、醒好了就能在面条机上压出馄饨皮儿，把肉馅拌好就能包了，到时候爹爹教给你。”

    “好好好。”

    别看田亮年轻，对女儿相当有耐心，从来不大声呵斥她，但是也不溺爱她。经常教给她做这做那的。

    “总管大人，奴婢也和你们一起包馄饨吧。”赢赢适时地出现了。

    “那行，你和蕊儿先包着，我去准备其他作料。”

    赢赢一脸纳罕的表情：“总管大人您还会做吃的？”

    中午的时候，田亮在老娘的厨房里发现一小块猪肉，好像是炒菜剩下的，就和厨娘封嬷嬷要了来，准备包馄饨。田亮做事很多地方像云儿，行动迅速、动作麻利洒脱，而且心里有数。当他把肉馅剁好，加进葱末、姜末、精盐、味精、鸡精、酱油、花椒面等云儿给鱼儿的作料，然后和了一块面，不软不硬的，醒了一会，揉着可以了，就开始压皮儿。面粉里要加淀粉馄饨皮才很光滑，田亮把馄饨皮儿压得很薄，一切都准备停当就开始包了。不是很难，放进肉馅，把正方形的馄饨皮上放一点馄饨馅。卷起一个角儿裹住馅儿，再把两边的角捏在一起就是一个馄饨了。还别说，蕊儿的馄饨包得很像样儿，赢赢也很快就学会了。田亮教会了蕊儿就去厨房炝锅、添汤，然后烧火。汤烧开了馄饨也包好了，再拿几个碗摆在锅台上，每个碗里放了一点精盐、味精、虾皮、香油。

    馄饨煮好了用笊篱捞进碗，再添汤。如果是骨头汤最好，可惜家里没骨头，就这个味道也给蕊儿和赢赢馋坏了。但是赢赢知道，自己是当丫鬟的，这种好事没有份儿，也很认命。

    田亮摆在锅台上的是六个碗，自然是带了赢赢的一份。分好了让香儿、甜儿给老爹老娘用食盒送去，然后对赢赢说：“还有半碗馄饨馅儿你们几个包了煮吃。”

    “多谢总管赏赐。”赢赢赶紧施礼。

    馄饨煮好了，鱼儿也回来了。田亮说：“赶紧趁热吃”。

    “你们先吃，我不饿。”

    “你再说一遍？”

    “相公你生气了？”鱼儿顿时泪花闪闪。

    田亮一把搂住鱼儿：“傻瓜样儿，我生什么气？你知道吗？今天的馄饨有一半是你蕊儿和赢赢包的，怕你回家饿了赶紧煮，你却说让我们先吃，对不对？”

    “对不起相公。”

    当着蕊儿的面儿，田亮抱住鱼儿，鱼儿真的害羞了，挣脱田亮的怀抱，挣脱田亮小声说：“孩子还在跟前呢。”

    田亮就笑，异域那边的年轻男女才不管谁在跟前呢。

    “我这是在异域的时候跟着那位大姐学的，人家那边夫妻都做饭，大姐的丈夫还是教授呢，每天早上都给大姐准备早点。吃吧吃吧。”

    看着相公这么高兴，鱼儿也很开心，一尝味道还挺鲜美，就大口吃起来。”田亮对蕊儿和赢赢说：“你们两个也赶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赢赢瞪大了眼睛问田亮：“总管大人，您的意思还有赢赢的一份？”

    “那不是碗里都盛好了？赶紧吃吧。这几碗我给……”

    没等说完，赢赢就把装好的食盒挎走了：“奴婢去送给老太爷。”

    “好吃！相公真好吃！”鱼儿边吃边吹着馄饨，一脸的饕餮相。

    “你慢点别烫着。方才你说什么来着？那话可不能在大庭广众的场合说啊。”

    “鱼儿说什么了？”鱼儿极力地回想着相公说的。

    “你说相公真好吃，听着有点邪性。”

    “哎呀你真坏！想什么呢？”

    “我也没说什么呀。”

    “爷爷、奶奶！赢赢给你们送来的馄饨好吃吗？是爹爹拌的馅儿，蕊儿和赢赢包出来的！”吃过馄饨，蕊儿赶紧到爷爷奶奶那儿去显摆。

    “你爹会做饭？”陈夫人吃惊不小。

    “爹什么都会做，上一次还给蕊儿做过蛋炒饭呢。今天的馄饨皮儿是爹用那个硬帮帮的铁器压出来的。”

    “啊？是压出来的不是擀出来的？”

    “真是压出来的，蕊儿看见了，爹和了一块这么大点的面团，然后放在那个机器里，摇旁边一个把儿，摇啊摇的，面团就成了长条的面片，菲薄菲薄的，切开了就可以包馄饨。爹说还能摇出来饺子皮儿呢。”

    “这可省事了啊，回头奶奶去看看你爹的铁器家什。”

    “老爷你说咱们的儿子和闺女是不是人？怎么什么都会呢？”

    “不是在异域学的吗？学了就会了。你这当娘的，最会显示儿女了。”

    “那是，我儿子……老爷你先尝尝啊。外孙稍等啊，姥姥去拿汤匙。老爷你看着贝勒，别烫了手。”

    贝勒爷可等不得了，急得“咔咔”地叫，两只手很想抓来吃。

    下午的时候，鱼儿让香儿去找凌娟给自己把脉。凌娟跟那位中医老太太学会了把脉，尤其擅长给怀孕妇女把脉，不但知道怀孕没怀孕，还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鱼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知道是男孩了，但是没有生也就不敢确定。其实云儿早就通过天眼扫描到了确实是男孩，只是不说罢了。

    这几天鱼儿正在和如意结拼命，田亮心疼媳妇，可是又不能指责妹妹，他是亲耳听见过云儿呵斥鱼儿水儿做事不顾命，这个怨不得妹妹，可是，只要一学技艺，鱼儿水儿就进入忘我境界。一想，不是很费体力的，不要紧吧？

    终于终于如意结的学习结业了。经过考核，合格，合格大发了。只要云儿一说让她们编哪一种立刻就编出来了，似乎连想都不用想了。云儿“恨”得咬牙切齿的对田亮说：“管管你的女人。”

    “怎么了？”

    “疯婆子！”

    田亮第一次反驳云主子：“还不是您给惯的。”

    “嘶！”云儿给顶得上不来气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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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慈宁宫里

﻿    慈宁宫。太后对皇上说：“那次去瑞王府，只是宣读了府上官员升迁的圣旨，没有给他们的女人封赠诰命。别让朝中大臣觉得咱们母子把瑞王府新提的官员不当回事，赶紧拟旨封诰，把命妇们的诰命礼服让内务府准备好，按品级发给她们。”

    “还是皇额娘想事全面，这里面不光是封诰，诰命夫人们中多半是侍卫的家眷，都是正室夫人。她们原来都是锦绣姐姐和云儿嫂子身边的侍女。现在身份改变了，就不能再服侍两位女主子了吧？”

    “她们的身份虽然改变了，可是她们的教习嬷嬷这个职务不能放下。云儿学来的那些什么布艺的技艺千万不能放下，还是让她们跟在女主子身边学艺，然后教给府上的那些丫鬟婆子。这个瑞王爷，还真是有成算，弄的很正式。原来皇额娘还以为他就是那么一说，谁想到都是动真格的。”

    “二皇兄这个人您也知道的，从来就不会哗众取宠。有些话朕不好多问，可是您也看到那个玻璃暖棚用的那个什么铝合金的架子了，那得多少银子才能买来？也不知道他从他老泰山那里借了多少银子，朕想还给他，可是国库里……朕觉得，皇兄这是给朕的江山社稷做贡献，怎么能让他掏本钱？”

    “这个事情就得往后拖拖了。额娘不是不让你还钱，真的是国库没有太多的积蓄，南边打仗还需要银子呢。对了，内务府的人和额娘身边的强公公说，你福佑二哥还办了什么代卖店，府上女人做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都拿去代卖店卖了，京城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非常喜欢，争着抢着的买。还别说，你二皇兄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可是强公公说，东城那边的代卖店是福佑的侍卫纳兰的弟弟开的。东西的价格很便宜，这样能赚钱吗？你是不是提醒一下你二哥？”

    “人家的东西卖多少钱，朕怎么插手去过问？再说了，二皇兄是个信佛的人，东西便宜可能是觉得大清的百姓都很穷，价格高了买不起。是个善心，随他吧。”

    “也不知道他现在盈利多少了？”

    皇上一笑：“您现在就想和二皇兄要钱了？”

    太后也笑了：“谁让咱们大清国的底子薄呢？你看宫里的那些宫殿，很多都是应该修缮的，可是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哪有钱去弄那些砖头瓦片的，还是等等吧。”

    母子两个说了一会话，皇上去他的南书房批阅奏折了。太后对苏茉尔说：“你吩咐小花枝她们几个姑娘，把锦绣福晋他们两口带来的第四个箱子挪过来，本宫还没仔细看看都有什么呢。”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您的这些礼物太体面了，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回头得找几个空箱子装了锁上，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奴婢都很感兴趣。您怎么不让瑞王爷的侧福晋进宫跟您说说呢？”

    “本宫是怕她们耽误做生意的事，等她们忙过这一阵子再说。这个云丫头，本宫是越来越喜欢了，不管是说话、办事，都有个洒脱、敞亮的劲头，嘁哩喀喳，那叫个脆生。不象有的人，一肚子鬼花活，本来是算计人家，还得人家感谢她，哼哼唧唧、扭扭捏捏的，让人看不上！难听的就不说了。”

    苏茉尔当然知道太后指的是谁，也不好说破，就岔开话题说：“您还有半箱子好玩意没看呢，奴婢也借借您的光开开眼。”

    “行啊，往出拿吧。你说他们买这些东西得用多少时间呢？也不能挖到筐里就是菜吧？一年的时间又买东西又学艺，还忙着生孩子，福佑到了那个地方连王爷也不是了，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云儿上街他能放心吗？所以本宫觉得他好像也没时间做别的了。”

    “您哪，就是想事儿想多了。买贵重的东西，怎么也得好好挑一挑。就拿给您的那颗象牙来说，那是多细致的东西，总得看看那些花朵有没有缺边少沿儿的吧？说不定是走了多少家商号才买到的。”

    “本宫也这么想，有的时候老是怀疑福佑是不是在做表面文章？明里对本宫和皇上亲近，暗地里有什么不轨，可是没发现什么呀？派到瑞王府的几个眼线，先头的那个是他们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去了，这都多少年了也没发现福佑有什么造反的行动。”

    “奴婢觉得，当年太宗皇帝想把他扶上储君的宝座他没答应，那就是不想当皇帝。那么好的机会都不利用，现在造反，好像不可能吧？”

    “你说的有道理。哎，这个东西是什么呀这么好看？”

    “这个肯定是佛珠，奴婢看看这个盒子上面写的字，是佛珠，叫象牙果佛珠。您听说过象牙果吗？”

    “这个倒是听说过，象牙果不是真象牙，是南边国家的一种椰子树的果实。咱们大清的两广一带也有椰子树，也出象牙果。这种树长得很慢，十几年才能结果。但是它的果实很坚硬、细腻，色泽很象象牙，可以雕刻成佛珠、扣子什么的。你看这个象牙果雕刻的佛珠，每个佛珠是一朵莲花，太漂亮了。这个云儿怎么就什么都能舍得呢？”

    “您是谁呢？大清国的皇太后，给您的东西能差了？不能入她自己眼的肯定不敢拿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么精致的东西能送人，本宫就觉得这个云儿很是不简单，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心胸，跟着瑞王爷这个就知道种花、练武的人是不是有点亏了？”

    “您不也说夫妻是缘分吗？她和瑞王爷有缘分呗。”

    “可也是啊，这个盒子怎么能打开？哦，这儿呢，我看看，诶呦喂，这两个小人儿，怎么这么好看？打扮得也很怪，一定是云儿他们去的那个地方的人那种打扮。这个人一定是个男的，挎着小姑娘的胳膊，真够大方的。怎么这个小姑娘穿着白纱裙子都拖到地上了？苏茉尔你笑什么？本宫说错了吗？”

    “奴婢哪里敢笑话您？是奴婢想起了在咱们大清的那些洋人，娶亲的时候就是这样，女孩穿一身洁白的拖地长裙。”

    “娶亲为什么不穿红的？白的不是孝服吗？多不吉利？”

    “您是大清人的眼光，人家洋人觉得白色是女孩纯洁的象征。”

    “还有这样的说道，怎么着结婚也得有个喜庆的气氛。这个是什么？这个玻璃球里的花朵是怎么镶进去的？水水灵灵的！太珍贵了！还有这个，这是不倒翁啊？长的这么好看，好像雪儿公主。这个不倒翁就留给雪儿。”

    “太后您瞧这个，这是一个小帽子，比大拇指也大不了多少，什么东西都是小了好看。”

    “不是吧？你说大眼睛好看还是小眼睛好看？”

    苏茉尔开心地笑了起来，想止住都不能了。太后也跟着笑。

    “启禀太后，鄂贵妃求见。”

    “赶紧收起来。”太后小声说：“真扫兴，本宫想好好看看云儿的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她就来打岔。收好了啊，挪走。强公公，让她进来吧。”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免礼。贵妃娘娘有事吗？”

    “臣妾那次跟着皇上去瑞王府，瑞云公主给了臣妾一点做香囊的材料，臣妾给皇上做了一个，给太后您做了一个，不知道您是否喜欢。”

    “呈上来吧，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嗯，做的不错，鄂妃你的针线很细致，跟你的人一样，本宫就收下了。”

    “多谢太后。”

    “近日你身子怎么样？好些了吗？看样子气色不错。”

    “臣妾是用了瑞云公主的食疗方子，按照她说的经常散步、多吃杂粮，觉得身子好多了。这是臣妾回宫以后她托福晋带来的方子。”

    “哦？这个云儿啊，真是大人大量的。你要抢人家的儿子，人家都没和你急，还告诉你食疗的方子，真是难得。”

    “是啊，这方面臣妾是不如瑞云公主的。”

    “你的意思是你有比她强很多的地方？”

    “不不不，不是的，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别人不如他的地方，也有不如人的地方。但是这个瑞云公主，就从气量方面就比你强很多。虽然她不会吟诗作赋的，但是人家的脑子也不糠，一年之内学会那么多的技艺。而且现在可以说，你不服气？”

    “臣妾当然服气，甘拜下风。”

    “这就对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一件事是绝对的。”

    “是，臣妾受教。”

    “好啊，你就回去歇息吧。”

    “是，臣妾告退。”

    “这个女人做什么来了？就为送一个香囊？好像是来寻风的啊。那天本宫罚了她，她是看本宫现在是什么态度吧？”

    “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了。这位鄂娘娘，要说心地也不坏。哪个女人不想自保呢？就是年轻不谙事，想不周到，弄个过继的事情让您生气，依奴婢来看，其实她就是因为四皇子夭折有点害怕自己不能生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宫里的哪个女人不想自己有个孩子傍身呢？她是过于着急了。”

    瑞王府，陈先生正在研究女儿给他的大算盘。前几天王爷和他商量，请他担任珠算先生。以后府上的生意可能会做大，光是几个识字的、会打算盘的远远不够用，想培养一批能写会算的人。先生自然是不能推辞的：“可以可以，下官对算盘还略知一二。”

    “岂是略知一二，就连皇上都知道遵化知县是个神算先生，一架三尺长的算盘用两只手来打，这可是本王不知道的绝密信息哦。”

    “王爷笑谈，只是当时刚刚接手，很多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实在是忙不开了，所以……”

    “再忙不开也不能随时就由只会一只手变成两只手都会了嘛。您呢，先把加减乘除教给府上爱学的，将来用人的时候也不会临时抱佛脚。就象异域说的那个打枪，要有提前量。现用现学恐怕要耽误事儿。您女儿给您买的这种大算盘，可以挂起来教人。算盘的立柱都是带毛的，算盘珠子推上去不会掉下来。还有一面玻璃做的黑板，您在教课的时候，把字写在黑板上，屋里的人就全能看到了，不用单独教一个人。”

    “可是用什么往黑板上写字呢？黑板写满了怎么办？”

    “写字是用一种叫粉笔的东西，好像是用类似白灰那种东西做的；写满了有一个黑板擦，随时就擦掉了。只是这个粉笔灰对人身体不大好，好在也不会让您总教下去。学的好的、学熟练的也可以当先生，就把您给替换下来了。”

    先生抚摸着大型算盘，心里很感动。王爷把要做的事都给筹划到了，女儿也惦记着老爹，把使用起来很方便的教学用具给买好了。

    “咱们办的扫盲班效果还不错，不识字的人全都报名了，也不知道蒋先生教得怎么样。本来是想让您承担这个扫盲任务，可是您是总会计师，经商是大事不能分您的精力，您没有看法吧？”

    “王爷如此回护下官，下官感恩不尽，哪里会有想法？听说蒋先生教的还不错。毕竟是坐馆的先生。”

    “府上大多数人都不识字，不识字做什么都不方便，就连看城墙上的告示都得求人给念。如果是自己识字那多方便？”

    “下官真是服了王爷，什么事都想在了前头。就是学了字不参加科考，他自己不也心里敞亮多了？睁眼瞎的感觉下官是品尝够了。”

    “不是吧？”王爷看着先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这样，你们刚回来那天，云儿来给下官送您给的礼物，那些箱子上写的字似是而非，让人不敢贸然相认。下官读书快四十年了，居然尝到了睁眼瞎的滋味。”

    王爷大笑不止：“那个是异域的简化字，难怪您不认识。”

    “好好的字为什么要简化呢？”

    “这个本王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异域那边人口多吧？简化字笔画少，好认？这是乱猜，不过呢，云儿给您带回来的那些书，都是简化字，如果想把那边的书看懂，还真得学学他们的简化字。您知道吗？您的儿媳妇鱼儿在我们去云游的一年里，教给了水儿两千来字，一天五六个字，水儿还就坚持下来了。”

    “是吗？这鱼儿，还真有个心劲，水儿也肯努力。”

    “是啊，就因为这个事儿本王决定想学的自愿报名，不勉强任何人非得学。咱们府上，不识字的年轻人正经不少。尤其那些姑娘嬷嬷们，在咱们这个没有女权的时代，连接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鱼儿现在有喜了，本王还想让她教课呢。”

    “王爷要做的这个事可以说是很惠民的。但是如果皇上、太后知道了会不会……”

    “应该不会吧？人要识字才懂得道理，难道个个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国家才能强盛吗？”

    “您说的太对了。下官把算盘再熟悉一下，您说什么时候开课就什么时候开，可是那些学算盘的人呢？”

    “本王已经给他们把算盘准备好了，是大清的算盘，开课的时候就发下去。”

    “下官替这些不识字的人感谢王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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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扫盲教育

﻿    蒋先生穿着藏蓝色长衫，站在讲台上。身后是深绿色的磨砂黑板，黑板下面是一块突出出来的横槽，里面有粉笔和黑板擦。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来府上当先生的，专门负责不识字的下人开蒙认字。一直以来他就认为跟着女人进王府做事是吃软饭，拿着女人的银子买米就不算吃软饭。其实他也很心疼自己的女人，老娘横不说理，他怕几了王府老娘欺负儿媳，自己的面子不好看就和蒋嬷嬷一直分居。蒋嬷嬷是世子奶娘，月例相当高，就是世子不吃奶了，也还在世子身边照顾着。她怎么能舍得一个月十两银子精奇嬷嬷的月例？可是总这么夫妻两地也不是个长久之事，孩子们也需要有个娘照顾着。就在王爷的邀请下，毅然地来了。王爷把他们一家暂时安排在索清的一个院子里，承诺有空房子的时候给他们一家一套整个院子，以后就长住王府。

    前来上课的人眼睛瞪得很大地看着黑板，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历来的读书都是师傅在前面坐着，然后弟子们面前一个人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毛笔、砚台、墨块、宣纸还有铺在宣纸下面的毛毡、洗笔用的笔洗。就是不读书的大人给读书的孩子也是这么准备的。可是今天，师傅是站在一个桌子前面讲课，弟子眼前的桌子上没有一件文房四宝，而是一个很尖的笔，一本很薄的、带着方格的本子。这是刚刚发下来的，没有一个人敢动这个本子和被叫做笔的东西。很多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读书的地方吗？大家都坐在一起，两个人一张桌子，桌面下面是个空格。椅子是长条的，椅子面也是长条的木板钉的。没见过这种读书的环境！

    “各位都静一静，下面开始讲课了。”蒋先生讲课很有威严。虽然学生们都是十几岁以上的大人了，却是谁也不敢调皮捣蛋。开课之前小声议论倒是有的，师傅一开口，弟子们全部钳口，这是师道尊严。

    “咱们都是王府中的人，不管出身高低，聚在这里一起学习，就是个缘分。你们也看到了本人身后的黑板，这是上课用的，我给你们写几个字看看。”说完捏起粉笔，按习惯从右侧上端往下写。

    使用粉笔之前，蒋先生已经练习了三天。拿惯了毛笔的手，让他拿粉笔，别扭到家了。可是王爷给他的差事，就是多困难也要完成。王爷要他给府上不识字的男性仆人和侍卫、亲兵、小厮、太监上课，蒋先生对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哪个府上的下人有读书、识字的机会？但是王爷说了，谁想学谁就学，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还让自愿报名，不愿意学的也不勉强。这是一个速成的识字班，要在两年的时间里培养出一批会写、会算的人。不但供应纸笔，还不用交束脩，大家都明白自己是交了一个什么运气，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人还能读书！

    蒋先生先讲汉字的笔画，给以后作功课打基础。

    “咱们学的汉字有八个笔画：点、横、竖、撇、捺、折、提、钩，各位拿起笔，这样拿，拇指、食指、中指这样捏住。这个笔是王爷从他云游的异域带回来的，适合大家面前这个本子上的格子，以后，每个格子写一个字，这样可以节省宣纸。今天学的是笔画，一个格子里写一个笔画，先写点……只有学会了基本笔画，以后才能写出这些笔画组成的字。”

    各位弟子很认真地学着，平时干活的手都是很灵巧的，今天用这只手写字就成了叉子，别扭极了。但是他们还是认真地学着，珍惜着这次学习的机会。就是因为家里穷才读不起书，现在主子王爷给了大家睁开眼睛不当瞎子的机会，人人都在努力地学！下课前还留了作业：每个字写二十遍，明天把功课交上来，换用另一个本子。

    一节课的时间是半个时辰。珠算由陈先生来讲，丫鬟婆子的课程由凌先生讲。同样是自愿报名，识字课报名的人数比学珠算的多。可能是觉得打算盘是账房先生的事，很深奥，不好学，畏难情绪相当大。

    所有来学珠算的人，一个人发给一个红漆木珠算盘，就是异域的电影电视上出现的那种古代人用的大珠算盘，一个人一张桌子。前面黑板上方垂挂下来一架很大的教学用算盘，有三尺多长，每根立柱上都是毛绒绒的，算盘珠推上去一点都不往下掉。

    可以说，凡是敢报名学习珠算的都有一点珠算的基础，要不然完全陌生可能不敢报名。

    首先，先生给弟子们讲了珠算的基础知识，其中包括珠算的基本概念、算盘的结构、清盘与置数、握笔的方法、拨珠的方法和数字的书写。然后就让大家练习。

    先生的弟子们学习劲头很高，从最基础的学起，也就最扎实。先生曾经是族学先生，学生的年龄从三四岁到六七十岁的都教过。积累了丰富的教学经验，什么样的学生用什么样的教法。

    很多孩子害怕读书，把读书当成负担。对读书十分厌倦和恐惧。越是这样就越读不好，因为他的心里对读书有一种抗拒和抵触。先生在开封老宅的时候一直是他那个大家族的族学先生，教导着陈氏家族所有的学龄儿童和青少年，包括女孩。先生的教学方法和许多私塾先生都不一样。不是以死记硬背为主，而是趣味教学，通过讲故事、绘画的方法，把学生的学习欲望开发出来，要求学生把所学内容真正理解了，通过语言表达出来。他讲的成语典故活灵活现的，学习的人留下的印象很深，甚至一生都铭刻在心。学习珠算也一样，谆谆善诱，耐心和气。在先生的口语里，从来没有“你真笨”，这样的词汇。珠算的第一课也是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先生下课之后，从西侧的四合院匆匆赶回自己的住处，煊儿和蕊儿还在他们的教室里。先生生怕煊儿淘气进到里间装书的地方去找书。那样容易把纸箱扳倒了砸着，世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煊儿和蕊儿在里间看书，一点都没有淘气，安安静静地在一张桌子的两边。异域的儿童读物，适合两三岁到六七岁孩子看的多半有彩色插图，这是煊儿喜欢这些书的根本原因。煊儿从会说话时就成了姥爷的弟子，三四岁的时候就认得几千个字了，和姥爷一样嗜书如命。也许是他生来就是这个习惯，他的命运就这样了。煊儿把读书看成是乐趣，是享受。本来小孩子的好奇心就很重，天真无邪，再有异域的那么多新奇内容、花花绿绿的画面，煊儿对这些书没有兴趣才怪呢。这些书里的知识和大清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结构，其中有很多是属于科普常识，小孩子看的嘛，不宜太过深奥，以趣味为主。煊儿最爱看的就是带汉语拼音、带彩画的十六开大小的《十万个为什么》。云儿给煊儿买了一整套，煊儿最喜欢的是《动物世界》和《植物王国》。比方说：斑马身上为什么有条纹？狼为什么爱在夜晚嚎叫？鳄鱼为什么流泪？蜘蛛为什么能用网捕捉猎物？等等。这些知识都是大清的课本上所没有的，不但知识性很强，还很好懂，很有趣味性。就是先生也非常喜欢这套书，但是先生事先告诉煊儿和蕊儿，不要把自己看见的大清没有的知识拿出去显示，那样就会遭到追查，会被认为惊世骇俗，更甚者会被当成异类处死。

    “姥爷您放心，煊儿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些书本上的知识也不是我们发现的，为什么要显示呢？自己知道就好。”

    蕊儿也赶紧说：“我也是，不会对任何人去说。”

    煊儿也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好动、淘气。但是却没有那么顽皮，或者是不知道深浅。他的淘气都是在观察周围的事物，而是兴趣广泛、求知欲强烈，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学。模样又很清秀俊逸，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孩子。

    煊儿在看书之前都要教给梁子、柱子两个小太监几个字，不让时间荒废了。两位小公公就在门口的长凳上坐着认字，互相考，这样也省得打瞌睡。

    陈夫人不放心把外孙、孙女放在屋里，生怕磕着碰着、箱子倒了砸着。隔一会就推门来看看，看看没事小声嘱咐几句才回去。

    先生再一次嘱咐煊儿：“要看箱子里面的书，必须等你舅舅回来给你拿，你们还小，不能爬太高，把书箱子弄翻了会砸着受伤，受伤很疼，要喝很苦的药汁，还要躺在床上养伤，不能出去玩。”

    但是先生还是不放心，想着让煊儿和蕊儿在自己给人上珠算课的时候，让他们到云儿那里学画画。要不然光是惦记着煊儿，给大家上课的时候精力会不集中。

    先生和夫人原本是不愿意进府的，但是王爷诚心诚意地邀请，就趁这个机会进府督导女儿。一来是云儿年轻，出身不高，根本不会处理大宅门里的那些争斗。二来是云儿也惦记自己老两口，来到女儿的眼皮下就都放心了。

    最让老两口欣慰的是福晋的态度，进府几年了，福晋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满和厌烦的话，更没有撂过脸子，一直是和和气气、乐乐呵呵的。要是福晋排斥云儿，云儿就只能是吃亏的角色。因为王爷和福晋是原配，一直感情很好。老两口生怕云儿性子太直，一不留神说了不应该说的，夫妻俩合伙整治一个比他们小了二十来岁的云儿，云儿还有活路吗？孩子也生了，儿子也有了，厌烦了云儿那还不是什么办法都有的？原本是一万个不想进府的，可是为了女儿，还是进府了，一家三口要活就活在一起，要死就同归于尽。没想到王爷、福晋的人品好到这样。他们把云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对先生和夫人相当尊重不说，生活上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吃穿用度都和云儿一样的待承。陈夫人对福晋的戒备和敌意慢慢消失了，尤其是在王爷和云儿云游期间，为了解劝福晋的思念，陈夫人经常到福晋那里和她聊天，虽然是说话中还要注意措辞，但是已经很融洽了。

    现在的陈夫人是很称心如意的，不但女儿和王爷女婿的夫妻关系融洽，不存在云儿随时失宠的可能。王爷还帮着先生夫妻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出众的好儿子，老两口每天都能看到一双出色的儿女忙来忙去的受到王爷福晋的重视；还有两个外孙一个外孙女和一个孙女，承欢膝下。

    陈夫人心里非常甜蜜！这样先生夫人每天都能和儿子、媳妇、孙女一起用膳，享受天伦之乐，鱼儿也不用在学习技艺的时候还惦记着做饭的事情了，就是每天回去烧点开水、热热炕，基本上是从厨房里解放出来了。

    虽然是多年的习惯不容易改，心理的天平还有些倾斜于女儿，但是陈夫人知道，女儿毕竟是夫家的人，是王爷的女人。

    女儿出门这一年好像长了好几岁，说话办事又洒脱又稳健。老两口背地里嘀咕好几次，好像王爷放手让云儿管事，大厅里的那些东西云儿说怎么放就怎么放，说给谁就给谁，看样子王爷对云儿已经不是一般的宠爱了。唯一不尽人意的就是陈夫人对王爷总有一种敬畏感，见到王爷要自称“奴婢”，让她很不自在。其次可能是年龄、身份的关系。丈母娘比女婿还小了两岁，能不别扭吗？陈夫人很少和王爷直接对话，见到王爷请安过后就尽力回避，这让云儿心里很不舒服却无能为力。那个时代权力、地位高于一切，王爷没有权力还有亲王的爵位，别说是云儿的母亲，就是福晋的父母在世见到王爷也得跪拜。

    认了父母的田亮也知道，自己从出生就离开了父母，比不得妹妹和父母的感情深厚。二十多年的时间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入父母的生活的，但是他尽量地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做的关心父母的饮食起居，身体状况、思想情绪。只要是有时间就到老两口跟前和他们聊天、给他们各种关爱。其实田亮也知道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位置无法和妹妹相比，妹妹是他们含在嘴里抱在怀里长大的，自己……那就不用说了。但是他对云儿没有嫉妒，对父母没有怨言。人生的际遇也许真的是上天安排好的，正像峨眉道长说的那样，你还没出生我就把你盯上了，咱们有师徒之缘。但是上天还安排了我不是你最终的师父，你是佛门中人，就象孙悟空一样在道家学本事，在佛门功成圆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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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诰命进宫（一）

﻿    认了父母的田亮享受到父母的关心体贴，非常温暖！还给他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暗恋云儿的情愫。自从知道了云儿是妹妹，那个眷恋就象一阵清风一样刮过去了，再也不存在了。其实就是云儿不是妹妹也不应该有那样的心思，仔细想自己也很可笑。但是要田亮把云儿真当纳兰和他妹妹那样自自然然地相处还做不到，因为云儿是他的主子！尽管现在升任到王府总管的地位，云儿依然是自己的主子，她是王爷的女人。和云儿的相处必须有分寸！

    这天上午辰时中，府上的人正各自忙自己的事情，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良辅吴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两名御前侍卫，端着盖了红绸的方盘和龙纹圣旨，来到府上宣读圣旨。

    王爷一声令下，接旨的香案就摆好了，众人跪下听旨。吴良辅尖着嗓子把圣旨念了一遍，交给王爷。原来是封赠诰命夫人的圣旨：“封赠正三品王府长史陈敬之女、当今皇太后义女陈氏瑞云为固伦瑞云公主，赐固伦公主朝服、朝珠、朝帽等；封赠正三品王府长史陈敬之妻陈周氏三品淑人；赐三品诰命夫人冬、夏礼服各一套、朝珠一挂、朝帽一顶；封赠王府一等侍卫、王府管事官田亮之妻田周氏三品淑人；赐三品诰命夫人冬、夏礼服各一套、朝珠一挂、朝帽一顶；封赠原一等御前侍卫、王府亲兵管带索清之妻林清三品淑人，赐三品诰命夫人冬、夏礼服各一套，朝珠一挂、朝帽一顶；封赠王府二等侍卫乌拉那拉?莽格之妻富察鬟、二等侍卫孛尔只斤?******之妻乌雅髻、二等侍卫纳兰东德之妻张寒水等三人为四品恭人，赐四品诰命夫人冬、夏礼服各一套，朝珠一挂、朝帽一顶；封赠原太医院五品太医朱明安之妻朱郑氏为五品宜人，赐五品诰命夫人冬、夏礼服各一套，朝珠一挂、朝帽一顶。上述各位诰命夫人三日后于慈宁宫觐见皇太后，谢恩，钦此。”

    原来是皇上的封赠诰命夫人的圣旨和诰命夫人礼服到了。诸位得到封赠的诰命夫人及丈夫叩头谢恩。

    吴良辅走后，诸位诰命夫人全都被福晋找到翼然楼，一个个的都土地爷扑蚂蚱——慌神儿了，都为三日后的进宫觐见太后不安。她们之中，陈夫人、鱼儿、林嬷嬷、水儿都是没进过宫的，生怕自己因为紧张而慌中出岔子，自己获罪，殃及他人。

    “好啦好啦，都给我消停稳住。”福晋咳嗽了一声，各位诰命夫人都住口了。“各位无需如此紧张，进宫的规矩是严了点，也不至于好像是赴鸿门宴。三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现学一点规矩的，咱们府上的桃子姐姐在宫里呆了十年，什么规矩礼仪的都滚瓜烂熟，她又是礼仪教习。怎么着也能把各位调教得大面儿上溜光水滑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到时候别乱说话、看着我和云儿怎么做就是。谢恩的最基本动作就是磕头，然后可能会招待各位一顿宴席，太后再训诫几句话，就完事儿了。既然能封赠你们为诰命夫人，那就不会难为你们。另外我还告诉各位，你们都是诰命在身的人物了，以后你们的丈夫就是纳妾也绝对不会挤掉你们的正室夫人的地位。没有哪一位诰命夫人是妾室的，知道了？还有啊，你们是皇上御封的诰命夫人，那就会领俸禄了。你们丈夫有一份、你们自己也有一份。没有进过宫的也不必紧张，太后也是人，平时的时候倒也和气，她不会为难你们什么。回答她的话要简洁、明快、吐字清晰，干脆利落，是或者不是。千万不要有扭捏，羞惭的样子，说话声音大一点，别跟蚊子似的。太后是蒙古人，性格开朗，喜欢云主子这种性格的人，所以各位都不要象受气的小媳妇。行了，不多说了。各位服侍了我和云主子多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以后再也不要自称奴婢了。不穿诰命夫人的礼服平时的穿戴也要像个样子，这个尺度我会给你们把握着。另外呢，你们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府邸，身边也要有丫鬟、小厮的服侍，我会给你们安排。这些善后的事都不必你们自己操心，各位回去休息一下，我派人请桃子姐姐来训练你们。先回去吧。”

    “那个，福晋啊，奴婢一直跟在您的身边，三十几年了都养成习惯，这么冷不丁地就不让我们服侍了，奴婢们好像就无所适从了呢。”郑嬷嬷一脸的无奈与不舍。

    “服侍的事自然就不用你们了，哪有诰命夫人还给人端茶送水的？但是你们可以在我身边说话聊天、陪着我呀。”

    福晋房里的几位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鬟儿又开始挑衅了：“郑嬷嬷，您老人家可是比奴婢的品级小，咱们大清是等级森严的，官大一级是父母，以后你再见我的时候要请安。”

    “我呸！给你请安？美的你。还官大一级是父母，难不成还得让我叫你额娘？”

    众人一下子笑得东倒西歪了。鬟儿抹搭着眼皮说：“那倒不必，见了面请安就是，要行蹲安礼，说一声‘夫人吉祥’！“

    “你们大家看看鬟儿这蹄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才不会说你吉祥，只能说德行！”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下午的时候，果然就把桃子请来了，就在福晋的后面一进院子里，关上大门开始训练宫规：见太后怎么行礼、怎么站、坐，怎么应答。半天下来虽然很累，心里倒是稳当下来，“礼多人不怪”，少说话，礼节到了，似乎也没什么。

    然后是穿起自己的礼服适应模拟的场面。大热的天儿可真是受罪！回家后鱼儿第一个叫苦连天：“主子啊，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干嘛来这么一出啊？以后不让奴婢服侍您，奴婢怎么活呀？”

    云儿说：“你自己听听这个话有没有个出息？”

    自从田亮的官职一跃而成为正三品武职，鱼儿由云儿的一等大丫鬟成为三品诰命夫人，服侍的事情就远离了她，还有家里增加的丫鬟婆子，一口一个“主子”、“夫人”地叫着，让服侍了云儿十几年的鱼儿有一种高度的不适应之感，这种感觉在短时间里很难顺应过来。她觉得能在主子身边服侍、生活小有富余、丈夫恩爱、女儿健康聪明，就足够了。谁知道丈夫从三等侍卫一下子提升到一等，这种过快的升迁真让人有一种不实在、虚飘飘的感觉。而且她自己的身份也一下子提了上来，连服装、发饰都要改变。居住的条件也要改善，王爷说了，等西路的苏州宅院腾出来就给各位每一户一套新宅。现在只能先将就着。

    很快福晋就从府上各处抽调了服侍来的丫鬟、婆子、小厮。大臣是不能用太监的。原来的三口人一下子成了主仆十几口，当然暂时还得住原先的地方，等主子们有了自己的院落才能全部搬过来。

    这是王府内部的一次大改动，四名金刚侍卫都有了升迁，还有先生、索清、朱医官都名正言顺地回到自己的官位上。只有刘嬷嬷，丈夫死了她也没了封赠的资格。虽然有些黯然，一想到当年要不是郑娇救自己，现在已经是死了三十多年的亡魂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刘嬷嬷的心也平静了。

    虽然在丈夫接下圣旨的时候，鱼儿就是准诰命夫人了，可以改穿高档一点的服装、改梳官员夫人的发式，可以戴首饰了。但是鱼儿和水儿一样，仍旧是原来的装束和丫鬟的打扮。一直到太后懿旨下到府上，并且把诰命夫人的礼服都送来府上了，还命令府上所有的诰命夫人进宫谢恩。鱼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诰命夫人了，而且丈夫的官阶很高。更没想过自己还能进宫去见太后！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强忍住巨大的恐惧，真的是要瘫在地上了。

    圣旨来的突然，让福晋和云儿都有点紧张了。好在是各位诰命夫人的服装是宫里送来的现成礼服，还有桃子这位老牌懂宫规的突击培训，各位诰命夫人总算是勉强过了这个关口。但是呢，回来之后不能还穿着诰命礼服啊，那是接受皇上和皇太后觐见的时候穿的，所以第一件事就是给这几位诰命夫人每人做两套家居服装，让她们自己花几十两银子自己做，倒也做得起，可是能不能做好、什么眼光是另外一码事。云儿就把这个事儿给担下来了。没别的，自己手上的锦缎、纱料多的是，给这些既是诰命夫人，又是教习嬷嬷的老少女人做几套象样的衣服还是应该的。

    于是云儿在晚上炼完功之后，接着寻找织锦缎。云儿从质量较好的杭缎、杭纱、杭绸里隔空搬运了好多种出来，堆在堂屋的地板上。这些高档针织品里，杭缎是那种有苏绣效果的旗袍缎，纱料是异域新产品超柔弹力雪纺纱、人丝乔其纱、高捻佳丽纱等，里衣是高档四面弹的面料，夏天穿凉爽不挨身。

    所有这些面料在云儿买来的那些锦缎、纱料、丝绸中也是比较高档的。诰命夫人就应该穿高档服装，起码大面上要过得去，这是王爷的面子也是福晋的面子。布料的花样很多，不能大家都穿一种吧？

    因为布料太沉重，搬运不方便，云儿让水儿把福晋请过来看面料：“福晋，您是服装设计大师，您给掌眼看看哪位诰命适合穿哪种布料，然后就请府上成衣坊的嬷嬷给各位量尺寸，从布卷上往下裁。

    “为了贯彻王爷千岁多劳多得的哼哼教导，咱们当女主子的每人也要趁机做几套新样布料的服装。”云儿很严肃地说道，笑倒了一众诰命夫人。

    福晋也很幽默：“对于云主子这种假公济私、趁火打劫的行径，本夫人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由衷的支持。”众人又笑倒。

    要说福晋选择做衣服的材料真实没盖的，什么脸型、身材、肤色、年龄的人穿什么样式的外衣，每件都选得那么精到、准确。衣服的主人都是很满意。

    云儿是说干就干的人，两个人抬一卷布料还是可以的，把布料抬到堂屋里架起来的案子上，福晋给各位诰命夫人良好了尺寸就开始下料，歪把剪子嘁哩喀喳就剪了下来，众位诰命看得那叫爽！旗袍、纱衣、亵衣都是每人两件换着穿的。服装样式自然是归福晋设计，设计好了，本人满意就开始裁剪、码边、缝纫机加工，诰命夫人们分工协作，两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接着是首饰、选鞋袜、纨扇、纱帕的选择，有大清的传统首饰，也有云儿带回来的钛金、合金首饰、纱花、绒花等，每个人之间的首饰都是不同的，各具特色。既不张扬也不低调，完全符合诰命夫人的气质。

    凌娟也给云儿请到了诰命夫人服装制作现场，请她帮忙看看还需要增加什么内容，因为云儿知道，凌娟在服刑期间曾经在监狱的服装加工厂做活，她可以指导几名宫里来的裁缝怎样更有效地使用缝纫机。

    封赠诰命夫人的事对凌娟来说，特别不可思议。在她生活了三十年的现代，从来没听说过丈夫是多大的官儿夫人就是多高的诰命夫人，这个待遇也太高了吧？不用工作就有俸禄。怪不得古代的男人都拼命地读书、练武，成为文武高官，敢情还能提携夫人，如果有母亲健在，母亲也会被封赠诰命夫人，儿子是几品官，母亲就是几品诰命。凌娟觉得应该先封母亲，因为这个官员不管官品是多高，都是母亲含辛茹苦养大的，当然夫人也有功劳，总是不如母亲那么辛苦吧？当然，她的观念完全是现代人的，来到大清至今几个月，她还没有融入这个社会。不像云儿，到现代属于串门，是临时性的暂住。可是凌娟却不能随便就回去现代，她很是想念自己曾经呆过三十年的地方，尽管那里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那里是自己的家乡，让凌娟感到那里的最大好处是比这里自在，没有那些繁文絮节，而且买东西方便、交通方便，人与人之间交流方便。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但是，思乡情结一直困扰着她，她很想大姐、想蓝蓝、想小丽，还有严肃、海龙等人。

    但是，这里也有很多现代人享受不到的幸福，比方说这里的空气和天空。别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样儿，但是瑞王府的空气相当澄净，空气之后不但有花香，还有青草的香味。晚上可以看到清澈的银河，看到北斗星和牛郎织女星，夜幕是那么的深沉，四周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一点喧嚣和浑浊，没有一点汽车尾气和空气中的杂质味道。凌娟觉得诰命夫人的事离自己好远好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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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诰命进宫（二）

﻿    衣服做得了是要试穿的，试穿在福晋的房里进行。各位诰命又兴奋、又忐忑。当了多年的丫鬟，一直穿着丫鬟的服装，忽然间高贵起来还不适应呢。看着镜子里高贵娴雅、亭亭玉立的小媳妇，一个个的又自豪、又满足，红了脸。

    云儿给福晋的那些服装辅料也都被福晋合理地安排到衣服上当装饰、当点缀，比大清的传统女装的镶、滚、绣还要高档、高贵。在领子和衣身的衔接处是一圈绿豆大小的仿珍珠，袖口是锁绣效果的缠枝花装饰，裙摆上等距簪上丝带绣的小花。所有的旗袍缎上都有直接纺织出来的苏绣效果的花卉，上面的花朵鲜活欲立，蜂蝶翩翩欲飞。

    与旗袍配套的首饰、鞋袜、纨扇、帕子都是一等一的精致、漂亮。可以说，太后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虽然出挑却不扎眼，非常符合诰命夫人的身份。云儿忽然想到落下了一个人，是马平夫人邓氏，赶紧请过府来量尺寸，并且配备了所有的首饰、鞋袜等物。把个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马平夫人感动得直掉泪。

    云儿说：“马御史是云儿的师兄，您就是云儿的嫂夫人，给您做几件衣服也是应该的，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师兄的面子也不好看。”

    “可是、可是这得多少银子啊？”邓氏不停地用帕子擦眼睛。

    “小妹我无偿供应、无偿服务，您就别上演催泪大戏了。跟我们一道，凑成诰命十人组，风光地进宫，参见太后。为了礼节上符合诰命身份，从现在起把您送到礼仪教习宁嬷嬷那里接受培训，时间上是紧了那么一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比不磨要好一些。”

    邓氏要给云儿下跪磕头，被云儿拉住。

    在仅仅的两天准备的时间里，云儿不停地给老娘、林嬷嬷、鱼儿和水儿做着思想建设：

    “关键就是别紧张，一害怕、一发慌就容易出错，脸皮厚一点，胆子大一点，太后和皇上也是人，有什么可怕？就是位置高，咱们也不犯什么毛病，不会随便就给扣上什么罪名吧？”

    “娘不去不行吗？跪倒爬起的也太麻烦了。你和福晋说说，鱼儿和林嬷嬷也别去了，肚子里有孩子呢。”陈夫人说道。

    “我的老妈，王爷把圣旨都接了，想打退堂鼓连门儿都没有。您平时的大胆泼辣都跑哪儿去了？太后、皇上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平时跟王爷福晋都很和气，不会在谢恩的时候鸡蛋里挑骨头的，就是那么个过场，走过去，别出什么差错就好。尽量不说话，太后问到头上的时候也别露怯，大大方方地回答。老太太不会问什么的，她也知道你们是第一次进宫。还有福晋这个大牌人物呢，随机应变的能力相当强，云儿也进过宫，左不过就那么回事，不用紧张哈。”

    安抚了这个安抚那个，打气、充氧，云儿觉得腮帮子都说木了。

    诰命又称诰书，是皇帝封赠官员的专用文书。诰命夫人有俸禄，没实权。明清时期形成了非常完备的诰封制度。一至五品官员的夫人授以诰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从夫品级，故有“诰命夫人”之说。清朝的封诰基本上是沿袭了明朝的方法。官员的正室夫人随着官员的官阶品级受到皇上的封诰。比方说一品、二品官员的夫人称为“夫人”；三品称淑人；四品称恭人；五品为宜人……

    象福晋这种皇室宗亲的亲王嫡福晋都是一品诰命，在董鄂妃进宫之前都要定期进宫随侍妃嫔。也就是说，纵然她们是一品诰命夫人，也要服侍皇上的女人。董鄂妃先前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是襄亲王博穆博果尔的嫡福晋，和皇上发生了恋情，成了皇上的女人，在当时很是轰动朝野，自然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所以太后便取消了宗室诰命夫人进宫随侍妃嫔的规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实在是丢人。

    皇上、太后那次来到府上参加宴会，提升了先生、田亮、马平、莽格等人的官职，就应该同时对他们的正室夫人封诰。因为匆忙没有实现，但是这个过程必须有，所以前几天这个封诰的圣旨终于下来了。包括陈夫人、鱼儿、林嬷嬷、水儿、鬟儿、髻儿、郑嬷嬷和马平夫人马邓氏八人，是正式的封诰圣旨，这些诰命夫人中另加了云儿的固伦瑞云公主正式封诰和佟氏锦绣福晋的贵妃品级鸾仪的封诰。如果没有王爷给皇上赚钱，谁的官位都很难升迁，更谈不到他们的夫人封赠诰命。这一点，所有的升迁的人都从心里感激王爷、云儿、田亮和陈先生。瑞王府总共有十位封诰的女子，已经很不简单了。这些女子的丈夫也要同时进宫谢恩。

    “你们三个过来！”云儿说的三个，包括鱼儿水儿和林嬷嬷。索清的冤情得到平反，官复原职，仍然是三品武职的职位，所以林嬷嬷也是诰命夫人

    “是，奴婢听主子吩咐。”

    “各位夫人，从现在起，你们就夫荣妻贵了，别老是奴婢奴婢的，进宫的时候，在太后面前要自称臣妾。你们呢还在我身边，但是你们的身份可不是一等丫鬟了啊。你们家里还要有丫鬟小厮的服侍，太监就没你们的份儿了。可惜的是你们还得在府上当差，不能有自己的府第。你们的任务就是继续陪着我和福晋，继续当你们的教习嬷嬷，这是你们在王爷的经商使命里必须担任的角色。三品四品的诰命夫人品级还不小呢，可惜没有什么权力。王爷说了，等苏州宅子倒出来给你们几位侍卫大人和总管大人每家一套。现在还不行，先将就啊，等里边的东西卖了倒空了，那个时候就有各自有各自的府邸了，比方长史府、总管府、管带府。三品、四品官员都属于朝廷大员了。读十年书考个状元进翰林院供职也不过是个六品。以后再升迁得靠政绩。你们的丈夫年纪轻轻的就到了三品四品，一定要抓牢了他们别给人抢了去。所以平时还是要打扮打扮，老是黄脸婆的样子，时间长了男人就不喜欢了。下面开始试穿你们的新衣服。”

    当鱼儿穿上新作的衣服，梳了贵夫人的发式，戴上项链、耳环、戒指、手镯、各样的簪子、宫花，对着镜子一照吓了一跳：完全是另一个人了。当丫鬟的那个鱼儿荡然无存，换成了一个俏丽端庄的贵夫人。

    “还不错，天生丽质啊。回头再弄两个护甲戴上，挠人就方便了。”云儿一句话，所有的人都要笑倒了。

    桃子把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皇后、贵妃、妃嫔的礼仪用了两天的时间教得差不多了。包括怎样磕头、应答、走路、赴宴。面见皇上和皇太后的礼仪很严格，错一步都不行的。桃子在盛京的宫里当了十年的宫女，对宫里的礼仪那是已经印到脑海里了。桃子脾气很好，但是训练起她的学生可不是嘻嘻哈哈的，那是非常严肃，就是福晋跟她学也是一样的严格要求。

    几位诰命夫人每天从早练到晚，除了两个怀孕的额外照顾，不行动但是必须在跟前看着，其他人都累得东倒西歪。她们和朝中那些官员的夫人还不一样，那些人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这几位都是高等侍卫的夫人，当了多年的丫鬟，怎么也没有贵夫人的那个架势和气质。

    气质这个东西恐怕是后天形成的，再有气质的小厮也得在主人面前规规矩矩。

    好歹是在走路、行礼、起坐上都过关了，还有称呼上要学。官员夫人在太后面前都要自称“臣妾。”

    鬟儿就说了：“不对吧？皇后在皇上面前称臣妾，我们跟皇上有什么瓜葛，一眨眼也成了他的妾了？”

    大家就笑她。福晋说：

    “就这么个称呼，你想自称什么？”

    “就说我，一个字多省劲儿？虽然奴婢是满人，最讨厌花盆底，老要往前绊倒，这个称呼跟穿花盆底一样。”

    “满口胡说，我可跟你们说，别出错儿啊，出错不是丢咱们府上的人，要获罪的。”

    “那还是不去了吧。”几位诰命夫人全都想打退堂鼓了。

    “瞧你们一个一个的这点出息啊，太后、皇上都是人，也没长瘆人毛，怕什么？”福晋看着几个满脸不情愿的诰命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说归说，礼仪必须过关。桃子的训练进入魔鬼式，差一点都得重来。鱼儿和林嬷嬷无限地感激肚子里的孩子：“老娘多谢你了！”

    现在的鱼儿非常怀念过去的日子，就是服侍主子当好差。丈夫也是听喝的，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太省心了。可是现在，丈夫得道自己也跟着升天，还要进宫。万一说错了话可怎么好？

    “鱼儿姐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跟着福晋，她经常进宫，对那套礼仪已经驾轻就熟了，太后不问话就老实地呆着。问你头上了，也别张口就来，想一想怎么说。也别人家三十晚问你初一早上才再回答，不是要紧的话就轻松一点。”

    “能不能借着鱼儿怀了孩子不去呢？”

    “早晚都得过这关，别畏畏缩缩的，大方、放松、得体就好。”

    “奴婢要是有您的胆量就好了。”

    “那你是老鼠啊？”

    看样子这个心理建设还真重要。不光是鱼儿，就是平时大大方方的老娘都有了畏惧感。倒是林嬷嬷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

    经过严格的训练，几位教习嬷嬷全部合格结业，回家给他们的丈夫表演，给福晋和云儿互相表演。云儿马上来了灵感：府上也可以成立模特队的，搭上台子，穿上最时尚的衣服，在台子上走一圈。男的也可以当模特，如果王爷当模特那一定是大帅哥一枚！

    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就是刘嬷嬷了，丈夫没了、官职也没了，封赠诰命夫人就连边儿都沾不上了，丈夫还不那么光彩地走了。人家都风风光光的，只有自己灰溜溜。再一想，要不是王爷不想株连自己和全家，把总管的事告诉皇上，就会家破人亡了，应该知足啊。”这么一想也就泰然了。

    “刘姐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给你指了那么一个丈夫，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那总管没了就亏待你。”

    “看您说的，这人的命运是天定的。其实奴婢应该知足，要不是主子小姐救了奴婢一命，奴婢都已经被马踩死三十几年了。哪里有今天的衣食无忧？现在看，奴婢也是儿女成群，一家和睦。我家老大虽然不是奴婢生的，却是特别的孝顺奴婢，跟他父亲性格一点都不像。”

    “刘姐姐，我知道你夹在我和王爷、总管中间很是为难，一边是主子、一边是丈夫。可是你做的很好！从来没有背叛过主子。就是这么多年对郑姐姐一如既往地跟随着，这么忠心耿耿，你的人品就是高尚的！放心吧，老来也错不了！”

    “多谢福晋夸奖。”

    鱼儿水儿鬟儿髻儿被封为诰命夫人，就不能算在丫鬟行列里的人了。她们有诰命夫人的俸银，还有教习嬷嬷的补贴和加工布艺品的酬劳。兰儿、蕙儿、静儿、月儿四个姑娘被升等为一等，月儿是破格提拔，因为她在关键时刻挺身救护了贝贝勒。原先的三等丫鬟莲儿、萍儿、荷儿、棠儿四个丫鬟升为二等。但是四位一等丫鬟只能拿三两银子的月例，因为他们不是陪嫁。粗使丫鬟晴儿、霁儿和粗使婆子初嬷嬷、曹嬷嬷四人升了三等，粗使的人不够用了，就从洗衣房等处挑选上来。虽然仍旧是粗使，但是到了主子身边，升等的机会就多了。

    其实，最不愿意进宫的就是林嬷嬷和郑嬷嬷了。深究根源可能是林嬷嬷、郑嬷嬷的不幸遭遇就是大清朝的统治者造成的。就因为是汉官，都没做什么详细调查，父亲就被砍头了，还株连了很多人，一想这个林嬷嬷就打心里不想进宫给太后皇上去磕头、谢恩！她们的父辈都是被冤枉的，对统治者有很深的抵触情绪。郑嬷嬷是怨恨当今统治者害得她当了一辈子的丫鬟，低三下四活了这几十年。当然她不是埋怨福晋，是埋怨统治者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二来是她不想面对太后。太后是多尔衮的老相好，多尔衮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管多尔衮的权势、地位有多高，在郑嬷嬷眼里都是魔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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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诰命进宫（三）

﻿    林嬷嬷的丈夫索清原先的职务是一等御前侍卫，正三品武职，现在是官复原职。本来他是可以回宫继续担任皇上的御前侍卫，可是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借口王爷现在做冷饮人手不够，婉言拒绝了。他的官名还是“亲兵管带”，管理瑞王府的亲兵。王爷就是一直这么称呼索清的，在他最倒霉的几年里也是这么称呼，可见对他的看重。

    云儿看到自己隔空搬运上来的纱料，除了给各位诰命夫人做了服装，还给各位诰命夫人每人留了两块“霞影纱”，这种纱料几乎全透明，准备做成罩衫，穿上若有若无的，风一吹就会飞扬起来。被里面的华贵衣服一衬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朦胧美。有素色的，也有带花儿的，等进宫过后慢慢做。

    云儿打心里不喜欢公主礼服，特别是那块披肩，让人感觉是扛麻袋用的垫肩。可是也不敢表示出一点反感，否则给太后的眼线报告上去，不但自己，就连王爷也要倒大霉。“藐视皇权”的罪名比抗旨还重。看着明黄色的底色和上面带龙的图案，云儿就觉得上面的内容和自己风马牛不相及。可是谁都说云儿穿上非常有气势，云儿的眼睛是典型的杏核眼，却因为眼梢有点高，就成了丹凤眼。既象爹又象娘。这种眼睛给人的感觉就是厉害、威严，皇家的公主能不厉害吗？云儿是紫禁城里的所有公主里是最漂亮的一位，可惜不是从太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多少男人为了自己的母亲、妻子挣得一个诰命夫人的头衔费尽了心机往上爬，“封妻荫子”那是光宗耀祖的最大自豪。可是瑞王府的这几位诰命夫人，没有一位是这个想法。

    云儿在小丽布头里发现了一包藏青色的厚纱料，虽然是厚，却很滑爽，不挨身儿。每一块都在三尺二寸上下，一米六的宽度，做一条纱料裤子富足有余。云儿拿了其中的一块尝试着做了一条女裤，裤腿比较肥大，裤腰是一寸宽的同色系松紧带，在裤脚边往上一寸再往上的三寸宽距离之内，用缝纫机绣了一圈带金线的蝴蝶。还有烫钻烫上的闪亮钻石。绣上去的是蝴蝶，还有小花儿，蝴蝶的两翼缀有很小的水钻，小花的花心有很小的珠子。

    云儿把裤子做得了，熨平，拿给老娘试穿，结果直接给没收了。

    对于老娘的霸道行径，云儿是完全的无可奈何。但是也看出效果很好，就给福晋另做了一条。这一条是金线牡丹，福晋的身份比老娘高多了，衣服穿戴都得富丽堂皇。金线牡丹上也有烫钻，还有两个绣着电脑绣花效果的裤兜。云儿对待福晋和老娘的态度是都得有，老娘的要低调，福晋的要高调。

    云儿把做好的纱裤给福晋送了过去，结果福晋房里就响起鬟儿的高分贝尖叫。随着鬟儿就跪在云儿面前，央求道：“公主千岁，请您开恩，也给奴婢这样一块纱料吧，奴婢给您银子，您说个数儿就是。奴婢太喜欢福晋的纱料裤子了，喜欢得不行不行的！您开恩好不好？公主婶娘、公主大人……”差一点都要满地打滚儿了，房间里的女人们笑成一团。

    云儿故意逗鬟儿：“给你也不是不行，可是我只找到了两块这样的纱料，给福晋做了一条、我娘一条，我自己还没有呢。”

    “您方才说是找的？那奴婢帮您再找找看？您是不是因为奴婢说了您大厅里的那些口袋里的布料不值钱生奴婢的气了？您是大人大量的，是公主大人，能和我们升斗小民一般见识吗？奴婢动手来找。”

    郑嬷嬷不让了：“嗨，我说恭人夫人，那些布料是云主子个人的东西，凭什么要你随便翻找？你还真是强盗坯子？”

    福晋说：“咱们鬟儿觉得自己是云主子的侄儿媳妇就没见外啊。”

    这下子鬟儿可有了理论依据：“是啊是啊，我和云主子是亲戚好不好？我们属于婆媳关系。”

    “我呸！你还婆媳了，早先……”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犯克。妹妹呀，姐姐连一句感谢的话还没说呢，她俩就开掐。你给姐姐的这条裤子也忒好看了吧？可是怎么是这样的腰儿呢？”

    “这个是松紧带做的腰，女人不管年龄大小，都可能有尿急的毛病，穿这种裤腰的裤子，小解的时候就很方便，您试穿一下看看？”

    “真是的啊，姐姐进去穿穿试试。”刘嬷嬷就跟了进去服侍。

    “公主婶娘！您就给奴婢一块裤料嘛。”鬟儿的卖萌功夫真不是盖的，拉着云儿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天啦，我的胳膊都给你拉成长臂猿了。你放心，就冲你这尊老的态度，我也会给你一块纱料的，所有的诰命夫人都有。”

    “用不用奴婢帮忙？”

    “不用啦，我都找好了，是让福晋先试试裤子好穿不好穿，好穿再给你们，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免了。”

    “别免了呀，不能做夏裤，还不能春秋穿？”

    “死赖皮。”郑嬷嬷狠狠瞪了鬟儿一眼。

    福晋穿上裤子，眉开眼笑地出来了：“舒服、太舒服了！长短肥瘦都合适，姐姐就穿着了。你们看看咱们云主子，这裤子是怎么做的？上面还镶了钻石呢，一闪一闪的。”

    云儿笑着纠正：“是烫钻。”

    “姐姐不管是烫钻还是烙钻，反正是觉得这样的裤子卖十两银子才行。”

    “福晋，宫里来人说太后、皇上口谕，让您明天巳时带领府上所有诰命夫人进宫觐见皇上和太后。”秦公公在房门口通传。

    “来人呢？是哪位公公？”福晋问道。

    “是太后身边的强公公，已经回去了。对了，强公公还说，太后请云主子带一两样新的小玩意儿，她很喜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嗻。”

    “鬟儿你去通传。所有的诰命夫人都到我这里来再次试穿诰命礼服，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有了也好及时修改。”

    云儿做战前动员：“我说各位诰命夫人，露脸的时候到了。明日各位诰命夫人进宫觐见皇上、太后，可得打起十分的精神，不许出笑话。咱们把行头都带到福晋那里去试穿，别丢三落四的啊。各位现在都破茧成蝶了，要翩翩起舞，不能象毛毛虫那样缩着，知道吗？”

    云儿带着陈夫人、林嬷嬷、鱼儿、水儿四位诰命夫人来到福晋房里，福晋拉住陈夫人，亲切地说：“您是我们这里的长辈，赶紧请过来坐。”

    “福晋您太客气了，我，我就不进宫了吧？你们所有的人都进过宫，多少知道一些进宫的礼仪，可是……我怕到时候慌乱，给您添麻烦。特别是我这性子，不会拐弯，到时候应答不对了多不好？”

    福晋把陈夫人按坐在八仙椅子上，髻儿送上茶点。福晋说：“没进过宫的还有鱼儿水儿和索夫人呢。”

    “索夫人？哦，是林嬷嬷啊，好歹我是有伴了啊。”

    “您也不用太紧张，不是和桃子姐姐学过规矩了吗？也就那些。太后也不能问太多的话，主要是磕头谢恩。我在前面支应着，你们就学我的样子。就是个礼节，太后也知道你们是第一次进宫，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就多谢您了。”

    “您和我太客气了，按理说您还是我的长辈，您现在也是三品的淑人，级别还不低呢。”

    “还是觉得老百姓随便一点。”

    “当百姓谁给您俸禄呢？别老那么紧张。来来来，各位开始试穿礼服吧。”

    陈夫人从来没认为丈夫给王爷拿去的古董跟自己有关。但是几位诰命夫人都上前给云儿和陈夫人施礼表示谢意。还是郑嬷嬷会说话儿：“奴婢从来没见过直接就能织出来的绣花，那叫漂亮，如果穿上就可能不会走路了。咱们云主子是真会买东西，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晃花了人的眼！陈夫人的儿女个个这么出色。”

    郑嬷嬷的话里一点阿谀奉承都没有，确实是这样的。

    云儿忙说：“哪里是我会买东西，是人家根本就有这种东西。要是没有这个产品，再会买也买不来不是？”

    “您太谦虚了。”

    于是众位诰命夫人开始试穿礼服，福晋既是亲王嫡福晋，又是一品诰命夫人，但是礼服却是皇家亲王福晋的礼服，比一品诰命夫人的要华丽：凤冠、霞帔。三、四、五品命妇的礼服都是根据丈夫的品级穿不同纹样的礼服。云儿是公主的礼服，清朝皇帝的女儿分为固伦公主和和硕公主，固伦公主为皇后所生。云儿当然不是皇后所生，但是她是太后的义女，地位也是比较尊贵的了。固伦公主的朝冠冠“顶镂金三层，饰东珠十颗，每孔雀饰东珠七颗、珍珠三十九，垂绦金黄色……”

    固伦公主之吉服冠为薰貂，顶皆上衔红宝石，朝服为朝袍、朝褂和朝裙，夏季朝袍为香色，冬季披领及袖为石青色，片金加海龙缘。五爪龙纹，前后及两袖绣端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

    云儿此番觐见皇上与太后，自然穿的是朝袍。

    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终于如期的完成了准备工作，马上就要跟着福晋进宫了。进宫之前的心理建设做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要慌，要镇静，太后皇上都是人，不是怪物不会吃人。礼节到了，不乱说话就好。

    水儿小声对云儿说：“还没上进宫的车，奴婢的心跳得咕咚咕咚的，要不奴婢就不去了吧？”

    “叫臣妾！”

    “还不如奴婢了。”水儿的表情很懊恼，房里的人都捂住嘴巴咕咕地笑。

    郑嬷嬷附和着水儿说：“当了二三十年的正室夫人，进宫一趟就成了妾，多进几次就没了。”

    福晋纳闷儿：“怎么能没了呢？”

    “身份越来越低了嘛，缩到地面以下了。”

    “你就不能想着：‘看我身上穿的，蝴蝶都要飞起来了，看我头上的小灯笼，都要亮起来了。要有自豪感知道吗？不是说了吗？我是进宫的老油子了，行走慈宁宫如履平地，咱们都是一伙儿的，我能不照应你们吗？

    《大清会典事例吏部封赠》明确规定：丈夫是正、从一品官员，祖母、母、妻各封赠夫人，正、从二品，祖母、母、妻各封赠夫人，正、从三品，祖母、母、妻各封赠淑人；正、从四品，母、妻各封赠恭人，正从五品，母、妻各封赠宜人；正从六品，母、妻各封赠安人。

    封赠官员首先要由吏部和兵部提准被封赠人的职务及姓名，而后翰林院依式撰拟文字。届封典时，中书科缮写，经内阁诰敕房核对无误后，加盖御宝颁发。清代诰命文书用五色丝织品精制，书满汉文。通览之下，色彩绚丽，有一股华贵喜庆的气氛。

    福晋是一品诰命夫人，她的诰命文书是金册，图案为云凤锦；陈夫人、鱼儿、林嬷嬷的丈夫是三品官员，她们封赠的诰命称呼是三品淑人，诰命文书为卷轴形式，上面的图案是瑞荷；鬟儿、髻儿、水儿的丈夫是四品官员，她们封赠的诰命称呼是四品恭人，文书图案为芙蓉，抹金轴；郑嬷嬷的丈夫是五品，她的诰命称呼是五品宜人，诰命文书上的图案是四季花，角轴。诰命的织文，文官为玉箸篆，武职为柳叶篆。诰命织文为“奉天诰命”有升降龙盘绕。

    云儿是太后的义女，封为“固伦瑞云公主”，是下了圣旨之后御封的，也有颁发的金册，是最高级别的公主，每年有四百两的俸银和四百斛禄米，相当于一等镇国将军的俸禄。

    进宫谢恩的这天一大早就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了。各自穿着自己诰命礼服，和丈夫们分别骑马、坐轿进宫谢恩。男人们在王爷的带领下去了皇上的乾清宫，女人由福晋带领，去了太后的慈宁宫。虽然做了很多遍的心里建设大家还是很紧张。鱼儿水儿都是手心出汗、脚丫子冰凉，连喘气都觉得困难了。云儿倒是不怎么紧张。还警告其他几位诰命：“告诉你们，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老娘你这么大年岁怕什么呀？跟着固伦瑞云公主，没关系的！一个个的小家子气。如果让你们单独一个人进宫该当如何？圣旨下来敢不去吗？还有这么多人作伴怕什么？”

    大家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心绪稍稍稳定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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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诰命进宫（四）

﻿    慈宁宫大殿，瑞王府的所有诰命夫人都和丈夫汇集在一起，齐刷刷地跪在太后、皇上面前，三拜九叩之后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平身，不用紧张。各位大人都去和皇上说话，你们的夫人留下跟本宫聊聊天儿。”太后亲切地说。

    王爷就带着先生、田亮、索清、莽格、******、纳兰、马平等人跟着皇上去了南书房，留下女眷们在太后这里。

    “都坐吧，坐下了咱们才好说话儿。以后你们都是朝廷大员的夫人了，要好好相夫教子，给朝廷出力。”太后的口气非常和气。

    “是，臣妾遵命。”十位诰命夫人齐刷刷地答应着，谁都知道这些是场面话，那也得答应啊。

    “绣儿你且近前来。本宫看看你旗袍下边的裤子是什么样儿？给本宫看看，又是什么新样的装束？把旗袍下摆提一提。哟，这条裤子可是新样的，太漂亮了！你这裤子的裤腰是怎么回事？什么带子也不用扎？行吗？”“潜台词”是：万一掉了不会出丑？

    福晋笑着说：“臣妾这条裤子是异域的做法，裤腰是带松紧的，不会掉。”

    “这个好，这个好，出恭方便。这个裤子的装饰可就上讲究了。瑞王爷他们去的地方怎么也有和大清类似的地方？这个金线牡丹可是真符合了你的身份，这个准是本宫的女儿瑞云公主的手笔。”

    “这个花样是臣妾画的。您心里就有您的女儿。”福晋故意一副嫉妒模样。

    “还吃醋了，很是少有啊。云丫头过来。”

    “是，皇额娘。”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聪明？从那个异域学了那么多样的技艺回来？学了还能用上？应该是咱们大清的第一才女。”

    “皇额娘笑话云儿了，云儿不过是学了人家现成儿的东西，也不会写诗不会做赋的，哪里称得上是才女。”

    “不会那些就不是才女了？才女还分好多种呢。皇额娘就不喜欢那些湿啦干了的，还是咱们云儿学的东西好，实在，又能用他它赚钱又能吃喝的。给皇额娘带来小玩意了吗？”

    “带了、带了，这个是水晶玻璃穿的小珠包，可以用它装钥匙，还能装点糖果。”

    “我的天！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苏茉尔，你赶紧给本宫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着的地方。”

    一句话把众人都给逗笑了。正说着，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强公公就扯着嗓子通传了：皇后驾到！鄂贵妃驾到！佟娘娘驾到！”

    众人赶紧起立、跪下给皇后、贵妃、佟妃磕头见礼。

    皇后很年轻，好像只有十五六岁，一脸的天真。外间都在传言说当今皇后是个傻子，就知道吃。可是看样子满好的嘛，一脸的笑意，和气地说：“各位免礼平身。都坐啊。说着坐在太后身边不远的椅子上。”很随意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哪位是云儿嫂子？”皇后问道。

    云儿站起身来，给皇后行了蹲安礼。皇后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皇上一到本宫的寝宫就夸嫂子聪明能干，本宫太羡慕嫂子了，不但有那么多的本事，还这么标致、漂亮。”

    云儿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后，感觉还不错。

    “皇后谬赞了，云儿哪里值得您如此夸奖。”

    “你给皇额娘的那些小玩意儿可是告诉本宫你有本事的，还有那些好吃的冰果、点心，好看的观赏菜。你要是在宫里多好啊，本宫也能跟你学学，有点本事就有骄傲的资本。”

    “云儿汗颜！不过是到异域的时候跟人家那里的人学的。”

    “皇后啊，你就不要盘问本宫的女儿啦，看她紧张的，云丫头快过来。和额娘说说，最近在做什么？”

    “还是在教云儿从异域学的那些技艺，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倒是很喜欢。”云儿的回答还真不是假话。

    “真是不容易啊，难为你了。你们几个看看，这是本宫的女儿给本宫编的小珠包。”

    皇后“呜哇”一声抢了过去，喜欢得不行了，里里外外地看。

    “云儿嫂子，下一次来一定给本宫带一个哦。”

    “好啊，这个东西编起来比较慢，现编来不及了，臣妾回去之后一定给皇后再编一个，不知道皇后喜欢什么颜色的。”

    “那就编一个红白相间的，可好？”皇后对云儿非常亲切，从腕子上捋下一个翠绿的镯子给云儿戴上了：“不要拒绝本宫哦，要不然本宫就没面子了。”

    “皇后，这也太贵重了……”

    太后说了：“这个镯子没有你那个珠包贵重吧？皇后赏赐的，不许拒绝啊。”

    云儿给皇后行了一个蹲安礼：“多谢皇后赏赐。”心里说，“太赚了。”

    鄂贵妃看着皇后手上的珠包，喜欢得心疼肝疼的，怎么好意思说想要，前些天还抢人家儿子来着。不过呢，没人看见也就当不存在吧。矜持地拿过来看看：“都说小嫂子心灵手巧，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但皇后，就连太后也为鄂贵妃皱眉。连皇后都直接称云儿为嫂子，到了鄂妃的嘴里就叫小嫂子了，云儿立刻警觉到这位鄂贵妃对自己还是有敌意。只是笑了笑着说：“贵妃娘娘谬赞了。”

    鄂贵妃亲切地拉住云儿的手，对云儿说：“你跟了本宫来，本宫有几句体己话单独和你说。”

    云儿看向太后，太后点头说：“去吧，鄂贵妃很喜欢你。”

    云儿是十二万分地不愿意去，给福晋使眼色，意思是让她随时提醒太后去找自己，福晋不可见地微微点头。

    鄂妃寝宫。云儿再次见礼，鄂妃倒是很和气，拉着云儿坐下了。直接就问：“你觉得宫里好吗？”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呢？说好那就是有意进宫，说不好就会被认为藐视皇权。云儿稍稍顿了一下，说：“这得看对什么人讲了。如果是很喜欢这个环境和这里的气氛自然是感觉好了，可是对云儿这样的民间女子，感觉很威严，也很惧怕。”

    “你是没在这里久住，久住就好了。”

    “云儿不过是王爷的一个侧室，从来没想过到大内来住。”

    “如果是皇上让你来住，你来不来呢？”

    “娘娘言重了。皇上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而且云儿有自知之明。王爷对云儿情深意重，臣妾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的。”

    “你什么意思？”鄂妃的反应超快，马上就认为云儿是在影射自己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云儿则是一脸的懵懂相：“云儿哪句话说错了，让娘娘愀然变色？哦，想起来了，云儿方才说，王爷对云儿情深义重，云儿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皇上对您也情深义重啊，难道您会背叛皇上？”

    “你！”鄂妃气结。明明知道云儿不是这个意思，也不能较真。

    她觉得云儿现在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怎么收拾她都行。但是也有些忌惮，陈氏是自己找来的，如果失踪了，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云儿说得不对吗？”云儿才不惧她，正面看着鄂妃追问道。

    鄂妃怎么回答？难道能承认自己背叛了丈夫？赶紧一笑，岔开话题：“本宫听说瑞王爷没读多少书，属于武将，小嫂子的父亲是翰林院出来的，想必是很有学问，能教导出来小嫂子这样的大才女，你和王爷能有多少可说的？年岁又差了那么多，不觉得委屈吗？”

    “云儿哪里是什么才女？又哪里有了委屈？就是跟着王爷云游的时候，看见人家做的小玩意好看，还有人家做的冰果很好吃都学了几样，哪像您诗词歌赋书法绘画都来得，云儿觉得您才是真正的才女呢。要说和王爷有多少可说的，那就多了。夫妻之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家王爷喜欢云儿的直爽，有很多的话题可说。”云儿的话貌似维恭鄂贵妃，其实是在狂贬她，说她只会风花雪月，其实半点本事也没有。但是说得很隐晦，让人根本就听不出来，聪明的鄂妃也没有半点感觉。

    “皇上说，你的绘画已经超过本宫，那就应该是才女了。”

    “您的玩笑开得太大了。几笔涂鸦也敢和娘娘相提并论？”

    “本宫倒是很喜欢你这种坦直的性格，不过，你这种性格还真不大适合住宫里。”鄂妃说的是真话，她是根本不喜欢云儿的性格，说话太过直接，见面就揭人老底儿，要是进宫给皇上当贵妃，自己的那点短处就成了她每天拎几次的乐景儿，可不希望她到宫里来住。

    “云儿在王府住着就已经很不错了，跟紫禁城无缘。”

    鄂贵妃稍稍心安。上次说的那个过继的事也没提起，可能是忘了。看样子陈氏真的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厉害是厉害了一点，好象没有什么心机算计的，就是进宫也不会得到皇上的重视。何况是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就是手巧了一点，会做点吃的、玩的，哪里是太后夸的那样呢？不过就是画画出彩了一点。就说了：

    “本宫对你的画儿很喜欢，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您画的是工笔，云儿是写意，写意就是意思意思了，哪能和工笔画相比，太粗糙了。您就饶了云儿吧。”

    “是啊，写意就是个意思罢了，两种画也不好切磋。你要本宫饶了你却不能！本宫在你们府上被你折辱，难道就算了不成？”鄂贵妃就等着云儿说话上的漏洞呢。

    换个人就能吓半死。这里是贵妃的寝宫，她说你把她怎么了就是怎么了，拉出去杖毙就是两个字的事儿，但是云儿可不怕她。云儿天天练功，已经练到一定的境界。而且师父说云儿的功夫就是为了自卫和解救府上众人的。这种场合肯定是要自卫了，就是得想个合适的办法，别太惊世骇俗了，也不能出手太重，鄂妃这样柔弱的女人，根本经不起自己的一巴掌。还不能让鄂妃抓住把柄，以后报复。进宫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这会子一点都不紧张了，云儿的注意力都是想着如何对付鄂妃了。

    云儿知道，鄂妃对付自己的方法应该是最阴暗、最见不得人的，也是皇上不能允许的、而且她和太后之间也是水火不容的。所以云儿能掐到她的七寸，再说云儿还有“玉龙神功”异能的护持，根本就不怕她。

    平时云儿说话相当和气，无论是对谁，一直以福晋为楷模。但是今天对鄂妃的无理取闹和诚心害人就不能姑息了。看她不说话，就知道是在想怎么收拾自己的办法，钻个空子、找个借口就能把自己消灭了，然后推说早就回去了，来个一推六二五，她身边的宫女自然是向着她了，自己就把一条命白白地丢了。想的可是太容易了，人跟她走的，然后就没了，太后岂能与她善罢甘休？太后就算不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也会利用这件事打击鄂贵妃。于是笑着看鄂妃怎么往下进行。

    鄂妃知道这个时辰皇上是不会来她的寝宫，正是收拾陈氏的最佳时机。就是将来知道自己把她弄死的，人也死了，不过是训斥几句罢了。什么瑞云公主，也不是太后亲生的，说不定哪天翻脸呢。就是不翻脸，太后的寿命还能比自己长？太后死了陈氏可就没了靠山。那个时候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于是鄂妃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的胆子是真不小啊，到了本宫的地盘还嘴硬。折辱贵妃是个什么罪？打你三十板是轻的。”

    “不然呢？三十板都是轻的，那您就打六十板好了。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在这里拷打云儿，也不怕有人告到太后那里？还你的地盘，你有什么地盘？这里是紫禁城，是皇上的地盘。”云儿的话很给力。

    “到了本宫的寝宫还要撒野折辱本宫，你可是自己找死的啊，你们都看本宫是个老实懦弱的是吧？别逼急了本宫！”鄂妃的声音很低很低，却给人凉飕飕的感觉。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要处死云儿？云儿的罪名是折辱了娘娘？娘娘好健忘！您到府上逼迫我们把儿子拱手送上，您拿皇上御封的贝勒当什么了？是玩具还是送不出去的小动物？我们府上是养不起了还是非要巴结您？到底是谁折辱谁了？上门欺负我们就不是折辱了？看样子您觉得皇上对您的宠爱是无敌法宝？云儿说的饶了是指不好和您切磋画艺，堂堂才女就是这么理解问题的？”

    云儿的话就象冰雹一样砸在鄂妃的脸上，反正是得罪她了，就畅所欲言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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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诰命进宫（五）

﻿    “来人，把瑞王府的侧福晋给本宫拉到后面打三十大板。竟敢对本宫不敬……”一向以柔弱的形象出现的鄂贵妃今天是满脸杀气了。都说瑞王府的侧福晋很强势，她就根本没有想到会这么强势。明明知道皇上对自己是何等的宠爱，也敢这样和自己叫板。说完就冲着站在身后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使了个眼色，这俩人撸胳膊挽袖子就上来了，一边一个拉住云儿的胳膊往身后拧。如果是个普通的女人，胳膊早就给拧断了，她们是早有准备的，也是有点功夫的人。可是拧了半天也没拧动，脸憋得通红。只好就那么按着云儿的胳膊，等着鄂妃开打的命令一出口，就把云儿拖到后面去打板子。她们这么嚣张就是因为鄂妃是皇上最宠溺的女人，鄂妃的命令和皇上差不多！

    如果换了一个女人，早就吓得哭着跪下讨饶了，贵妃要打谁的板子谁能逃过去呀？细皮嫩肉的小媳妇，被说打三十板子，就是三板子也得见血！

    云儿笑了笑：“朝野上下都说董鄂妃是个通情达理、才华四溢的女子，想不到心胸窄的连半寸都没有！各位宫女姐妹，你们的娘娘到我们府上去抢我的儿子，美其名曰过继，皇上有六个儿子她要过继！你们不觉得她是在欺负皇上吗？她的愿望没有得逞今天就来报复我，打我三十大板，说得轻松！好歹我是太后的义女，太后懿旨封我为固伦公主，连公主都敢随便打的人是不是疯了？今天你就试试，打我一板子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所有的宫女都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看着鄂妃。她们当然知道鄂妃纵然是贵妃，也没有拷打皇家公主的权力啊。正要劝住鄂妃就听到

    门外有几个女人的说话声，好像是皇上的其他妃嫔，于是云儿干脆没动，就让两个身体强壮的婆子给按着。这是证据，必须让人看到。

    “娘娘，您在干嘛？那边的宴席都要开始了？这位是谁呀？还穿着固伦公主的礼服？怎么还给按住了？”说话的这位是安嫔。

    另外两位妃嫔也很震惊：鄂妃太胆大了，敢对穿公主礼服的用刑！

    “这是瑞王府的侧福晋陈氏，对本宫大不敬，本宫正要对她施以惩戒。不过是亲王侧室，居然这么嚣张。本宫就是要打掉她的嚣张劲头！看她以后还敢对本宫大不敬。”鄂妃着重提及“侧福晋”三个字，好像侧福晋低微得有如鸿毛一样，又好像她根本不知道云儿是太后懿旨封的固伦公主。就是没有书面懿旨，云儿穿的是公主的礼服，上面带着龙，象征着皇家的威严。看样子鄂妃是忍无可忍了。

    “贵妃娘娘！这不是太后新认的义女吗？您也……”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进了寝殿就开始辱骂本宫。”鄂贵妃故意不提太后义女这个茬儿。

    云儿马上反驳道：“鄂妃娘娘，说话要对得起良心，长个脑袋的人谁能相信云儿会骂您。方才您也说云儿不过是个小小的侧室，吃饱了撑得跑您的寝宫来骂您？方才是您把云儿叫到这里来切磋画艺的好不好？是被您说的来说体己的好不好？撒谎也得贴切一点吧？”

    “不要以为皇上给你们府上一个好脸儿你们就能开染坊了。再怎么嘚瑟也是奴才！做什么生意啊，分明是……”刹闸！鄂妃知道自己太过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赶忙扭转话题：“不要以为皇上夸了你几句，你就成了皇贵妃。”

    云儿冷笑道：“说了这么多才把您的意图说明白了，您是觉得我们做生意给皇上赚钱是没必要、不应该的吧？我们是在给皇上的国库里送银子，不是蹬鼻子上脸好不好？我们府上从主子到下人没日没夜地做事，我们用自己的钱当本钱，没有一点要回报的意思，还说我们是嘚瑟，那好啊，生意我们就不做了，人也不嘚瑟了，规规矩矩地过我们的小日子。省得贵妃娘娘看我们辛苦赚钱是有所图谋。到时候皇上问我家王爷为什么不做生意了。王爷会说，鄂妃娘娘说我们嘚瑟，我们不想自己拿着本钱外加辛苦还被人骂。不知道那个时候皇上会不会把您打进冷宫？我看您才是嘚瑟大发了！云儿知道，鄂妃娘娘对云儿的仇恨只不过是皇上当着您的面儿夸赞了云儿几句，可是他并没有说让云儿进宫当皇贵妃吧？云儿可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也不会勾引别人的男人。因为云儿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别说云儿是府上的侧福晋，就是名侍妾也不会因为别的男人位置更高些就舍弃对自己情深意重、生死相依的丈夫！说来说去是贵妃娘娘怕云儿抢了您的，您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云儿不会的！”

    鄂妃也确实是柔弱，不是心理上的，是身体上的。被云儿的几句话就气得哆嗦起来，却说不过云儿。而且方才陈氏说了生意不做了，这不坏了吗？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在太后和皇上跟前告自己的状也不是不可能的，追究原因，就是皇上也不能饶了自己啊。

    “你这女人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安嫔你说，这么狂傲的人怎么会让太后看的上？”

    “您又错了。云儿何曾狂傲了？不过是把真实情况说了，您不是要打云儿三十大板吗？怎么还不动手？”

    “你！你这疯女人！逼本宫动手是吧？来人！”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今天是太后召见瑞王府的诰命夫人觐见，您和陈福晋的事情还是放一放，马上宴席就开始了，您把陈氏打得皮开肉绽的怎么跟太后交代？”安嫔每天给太后请安，听见太后多次提及瑞王府经商给国库装银子和侧福晋从一个叫异域的地方学了好多种做精致针线活，回来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都有订货加工的了。谁不明白现在瑞王爷是大清的财神爷？侧福晋能被太后认为义女、封为固伦公主，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鄂贵妃是嫉妒哪门子呢？

    “我不管、我不管！打死才好！”鄂妃有点失去理智了。谁能这么不给她脸面，把老底子都给折腾出来了？

    “娘娘！您不是向来都心善的吗？”安嫔开始挑事儿，“您一向体谅奴才，陈氏不懂的宫里的规矩您就饶了她吧。”

    云儿一下子挣脱了按着自己的人，手都要指到安嫔的脑门子上了：“你父亲在大殿面对皇上的时候自称什么？你敢说你不是奴才崽子！”云儿一生最讨厌的称呼就是奴才和小老婆这五个字。

    安嫔吓得直往后退。鄂妃才不领情安嫔的帮腔，喝问安嫔：“你什么意思，说我心善让我放过瑞王爷的小老婆？”

    云儿大笑，抚掌道：“难道娘娘是皇上的大老婆？原来倒是大老婆的身份，可是觉得那个大老婆不如现在的小老婆风光。所以就从大老婆的身份直接变成小老婆了。”

    “你！你等着、你等着!”鄂妃气得浑身直哆嗦，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把她指责得如此地体无完肤。

    安嫔赶紧转移话题：“贵妃娘娘误解了臣妾，臣妾的意思是您千万别和太后再有什么罅隙，那样对您很不利的。”安嫔不敢惹鄂妃，也不怎么敢惹云儿，因为云儿是太后的义女，人家府上正在给皇上赚钱，就很轻飘地说了一句。

    “鄂妃娘娘，太后请您和瑞云公主呢，宴席马上就开始了。”太后宫里的强公公来催促。

    “该死的奴才，吵什么吵？”鄂妃的怒火马上朝强公公喷了过去。

    强公公白了脸，他哪里敢惹鄂妃？只是重复刚才的话：“请二位赶紧过去吧，太后在等。”

    鄂妃冲着两个嬷嬷使眼色，俩人放开云儿。

    鄂妃说：“强公公别误会，本宫是跟陈氏开玩笑呢。方才她对本宫大不敬，本宫都原谅了她。”

    王公公赶紧说：“奴才明白。”

    云儿问道：“强公公，宫里的事云儿不明白，您能告诉云儿，贵妃比固伦公主大几个级别？”

    “这个，这个，好像差不多吧？”

    “既然差不多，就是平级的，也就谈不上什么大不敬小不敬的。云儿出身书香世家，自认礼仪规矩还是懂得的。你们几位能相信云儿来到贵妃的寝殿撒野吗？不过是云儿对某人的无理要求没有答应罢了，被她诳到这里，再安上一个罪名就是了。云儿是佛门弟子，不愿与尘俗中人计较。但是佛门弟子也是有尊严的，也得有个是非曲直。要不，鄂妃娘娘把自己方才做过的事让太后给评评理？”

    “不是说了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鄂妃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圈。

    “贵妃娘娘何时这么爱开玩笑了？到我们府上强行过继我的儿子不成，说是玩笑，今天无理取闹也是玩笑？如果我的孩子被你抱进宫里来给你弄死了，完了也是开玩笑？我被打三十大板，皮开肉绽也是开玩笑？你们家的玩笑都是这么残忍吗？”

    “嘶！”强公公和安嫔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在贵妃的寝宫里都敢这么说话，这个女人也太厉害了吧？她肯定是有不怕鄂贵妃的地方，或者是抓住了鄂妃的什么把柄，千万别惹她。于是一个个的当起和事老来了：“公主息怒，娘娘息怒，公公已经喊二位赴宴了，就赶快过去吧。”

    “我们过去吧，可能宴席要开始了。”安嫔很想赶快脱身。

    鄂妃说：“那就赴宴去吧。”于是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出了往外走。反正是鄂妃说云儿没规矩，云儿也没跟她打招呼，起身就走，本来她就走路一阵风，很快超越了鄂妃，直接就出了大门。她是掐准了鄂妃既不敢和太后告状，也不敢和皇上告状，尤其是说经商的事，很容易激怒了太后。但是她也不能让鄂妃白白地折辱，念起隔空搬运的口诀，鄂妃身边按过自己的两位嬷嬷就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嗷嗷儿地叫唤。那个速度快的，鄂妃还没反应过来就完成了。没有人想到是云儿使的法，因为云儿已经出了大门。

    福晋见云儿这么半天也没回来就着急了，跟太后说了一声就来寻找，看见云儿迎面走来，就不管那些了，拉住云儿说：“你可把姐姐惦记死了，怎么这么半天不回来？”

    “鄂贵妃说找云儿来聊天，先问云儿愿不愿意进进宫来住，还说皇上给咱们好脸儿咱们就开染坊了，说咱们再嘚瑟也是奴才，还要打云儿三十大板。”

    “啊？这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呢？”

    “没等打，太后那里的强公公就来请了。云儿再也不来了。”

    “这个地方姐姐也是一次都不想来的。”

    “这位鄂妃娘娘啊，把云儿叫去做什么呢？”太后心里很不满鄂妃。看见福晋和云儿脚步匆匆地回来了，也就没说别的，带着一众人来到已经摆好的餐桌跟前，坐下了，鄂妃才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还是那副温婉、柔弱的样子。

    云儿恨不得“唰“地飞了。这个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她。看着老娘、马夫人、郑嬷嬷、刘嬷嬷、林嬷嬷、鬟儿、髻儿、鱼儿、水儿都是浑身长刺的模样，就很想说：“回家吧。”胸前胀得很难受，又没地方把奶水挤出来，只能忍着。

    “摆膳吧。”太后对苏茉尔示意，苏茉尔到门口和一个太监低语了几句，就开始上菜了。这个场合谁能吃饱啊?还要应付太后、皇后随时的提问。佟妃真是老实，什么都不说，就在姐姐身边陪伴着。

    巳时进宫酉时才回府，云儿的胸前已经淌水了。赶紧找个杯子挤出来。这样的奶是不能给孩子吃的。怎么着也是生了点气，是火奶，对孩子不好。

    老娘在家低声和丈夫诉苦呢：“再也不想去了！一辈子也不想去了！”

    “嘘！少说话！”先生发出警告。

    云儿进屋，老娘立刻拉住：“那个鄂贵妃问你什么了？娘都担心死了。”

    “没问什么，就是想做荷包。”

    子夜练功之后，云儿和师父沟通：“师父，云儿今天好像做错了，火气很大，也没有顾忌场合，就和鄂妃呛了起来。”

    “你确实是做错了，和鄂妃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你把她揭露得体无完肤，只能是增加她对你的报复心理。不要低估她在皇上面前的作用，如果是皇上也没了是非，你们府上的人尤其是王爷就很危险。”

    “弟子再也不惹她了，对她退避三舍。”

    “那也不必，佛门弟子应该是心平气和、与世无争，你的争斗之心还很强啊，一定要改正！”

    “是，弟子记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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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太后心思

﻿    从宫里回来的几位诰命夫人，立刻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路上在轿子里就开始东倒西歪，一点形象都没了。也是的，本来天就热，穿那么厚，前胸后背全是粘糊糊的汗，没等回到府上就睡过去了。福晋越想越生气，我们用自己的银子买回货物，卖了钱给皇上装进国库，还说我们嘚瑟！

    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沐浴，沐浴之前要“扒皮”，云儿把身上穿的诰命礼服一件一层地脱下来，甩给服侍她的丫鬟萍儿，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浴桶。云儿沐浴中是不用任何人服侍的，因为她最不习惯赤身露体的形象出现在哪怕是女人面前。等她沐浴完毕刚出浴房，就见月儿来通传，说王爷、福晋有请。

    王爷、福晋问云儿鄂贵妃具体都和她说什么了。云儿也没瞒着他们，就和他们说了具体的谈话内容。福晋说：“这不是欺负人吗？还打三十大板，我们是给你请去的，说是说体己话儿，三句话不来就说我们折辱她了，没招没惹的凭什么就打三十大板？还说咱们嘚瑟，拿咱们当她了？不要脸。”

    “绣儿你干嘛义愤填膺的？小心你的情绪。本王觉得这位贵妃娘娘怎么这么两面性啊？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呢？”

    “云儿觉得就是鄂贵妃报复云儿。不就是想过继咱们贝勒，云儿撅了她吗？我们的孩子又不是个玩具，随便就送人的。今天她是故意找茬儿。”

    “你的言辞也够犀利了，幸好你有太后义女这张护身皮，她不敢惹你，而且她说的话也不在理上。咱们这么付出给他们赚钱，还说咱们嘚瑟，有点意思。在她的眼里，咱们怎么做都是奴才讨好主子。本王有点伤心。”

    福晋赶紧说：“您别价，这种人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她的地位、她的面子、她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那咱们是什么人？跟她这种连丈夫都随便背叛的人生气真是不值得。”

    “你行啊，比本王的悟性好。那就不生气了？”

    “和她生气有意思吗？该干嘛干嘛。就嘚瑟了，怎么着？”

    三个人大笑起来。

    福晋说：“以后云妹妹尽可能别进宫了。今天臣妾的感觉是太后总想着和郑姐姐说话，幸亏皇后老打岔，说云儿给太后那个小玩意怎么怎么好玩、好看，也没说成。”

    王爷说：“是不是太后发觉了朱正的存在？”

    福晋点头：“太有可能了，赶快想个办法补救吧？”

    “别慌、别慌，容我想想。”

    王爷到云儿房间来歇息的时候，云儿说：“皇上、太后真能折腾人，害的我们做衣服都忙死了，进宫不咸不淡的，还给叫走吓唬了一顿。对了，您说太后能知道郑嬷嬷的事吗？”

    “她要想知道的事很好查，摄政王薨世以后，身边的侍卫有分配到慈宁宫当差的，一问就知道了。”

    “那郑嬷嬷和朱正不是很危险吗？”

    “不但郑家全家，就是咱们府上也很危险！如果皇上知道摄政王的后代在咱们府上，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会云消雾散。摄政王是皇上的一个噩梦，心头的一把钉子！”

    “是不是太后摸着点什么须子了，想要多尔衮的儿子？”

    “有可能。必须事先有点准备，不然朱医官家的所有人都有危险。你说皇上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后果？”

    “那就麻烦了！多尔衮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他的私生子还能给留下吗？怎么办？郑嬷嬷和朱医官都是那么好的人。”

    “也许是咱们多心了。可是不能不防！”

    “您想个办法呀。”

    “办法是可以想，但是让人家骨肉分离，很是不忍。”

    “您的意思是把朱正送走？”

    “只能是这样。但是光送走还不行，还得说死了，得病死了。要不太后能死心吗？也许她要抚养这个孩子，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就得送走。送到她娘家还是什么地方，可是以后和父母见面就很了。”

    “要不送到我们老家开封去？太后不会想到吧？”

    “有什么想不到的？你以为太后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她那个心思可不是你我这么简单。咱们府上有几百口人呢，朱正的存在，可不是一只猫那样，送走了就没事了。府上担的风险大着呢，还不知道有多少太后的眼线，就是送到你老家开封，万一给她知道了，你老家那二百多口怎么办？”

    “要不让那孩子装扮成一个小太监……”

    “不行！这事要是皇上知道了，绝对不能留着那个孩子，多尔衮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毒刺.。那样的话咱们受的牵连就大了。咱们窝藏了多尔衮的儿子，别说生意做不成，脑袋都没了，皇上会和我彻底翻脸，会怀疑我以前做的事都是图谋不轨。我分析，太后不会害那个孩子，毕竟多尔衮和她是多年的情人。她是不是早就盯上这孩子了？”

    “有可能。多尔衮和太后不是一般的情人，要不然摄政王怎么可能放弃皇位？这可怎么办？那孩子长的象他父亲吗？”

    “多少也有些相像的地方。想来好笑，如果他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就是我的堂弟呢。”

    “是啊，可是多……对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对福晋还有觊觎之心呢。”

    “他是被仇恨的火架着，算了不说他了。得赶紧告诉朱先生想办法。”

    再说鄂妃，本来是想趁着跟云儿说话的功夫随便处置了她。那些话她敢当着自己的面儿说也敢背后张扬出去。虽然是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敢人人都当乐景、当笑话说。这个陈氏果真是太强势了，必须在皇上把她弄进宫来之前消灭了她，不然自己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自己是争论不过她的，这个女人说话太叨理了，你怕什么她就来什么，丝毫不留情面。两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按着她都不害怕，换一个女人早就痛哭流涕、告饶求情了。这种事自己不能跟皇上告状，皇上一定会认为是吃醋、没肚量。更不能跟太后说，说不定太后正想借这个理由把陈氏弄进宫来代替自己呢。说不定还要给她一个皇贵妃的高位，如果她和自己是一样的位份，那自己就得受气了，弄不好人家转过年给皇上生个漂亮、健康的小皇子，自己自然而然就得出溜下去了。关键是人家的府上正在给皇上赚钱，就是皇上再疼惜自己，自己也没国库里的银子值钱吧？皇上就得考虑国家大事，孰轻孰重不用多说，也不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自己进了冷宫，陈氏就更容易上位了！

    鄂妃百转愁肠，越想越没路，郁结于心，就病了。心病很难治，好在是还没到她死的时候，多受点罪就是了。

    太后那里已经从强公公嘴里知道鄂妃要报复云儿，强公公不敢当面和鄂妃顶牛，回来告诉太后就不必在意鄂妃了。他说他亲眼看见在鄂妃宫里，两名粗使婆子拧着陈氏的胳膊，鄂妃要打三十大板，结果安嫔也去了，陈氏不依不饶地提起过继的事，鄂妃只好放了陈氏。

    “这个云儿，有点意思啊，她还说什么了？”

    “好像是提到了鄂娘娘背叛了丈夫，攀附高枝，再多的奴才没听到。”强公公倒老实，没敢添枝加叶。

    “这个云儿，够厉害，人人都讳莫如深的事，她就敢当着鄂妃的面儿摆出来。好！好！本宫就喜欢这样爽利的人。”

    太后先前想到一个办法，把云儿接进宫里，给皇上当皇贵妃。现在改变主意了，如果皇上同意就让云儿直接当皇后，反正皇上对现在的皇后也不满意，给他找个他喜欢的，能帮他的，这不是错吧？云儿的强势一定能压过鄂贵妃，也能钳制住鄂妃，要是再给皇上生个漂亮、结实的小皇子，那就更好了。董鄂妃总是病恹恹的，想生皇子也不容易，如果皇上对她生厌那就更好。只是有点对不住皇后了，云儿进宫当皇后，皇后也只能屈尊当皇贵妃。还有啊，既然他们从异域带回来的东西是云儿老爹的古董换钱买的，那么那些东西就不能留在瑞王府，要作为嫁妆抬进宫里来，那个时候卖多少钱就不是她说了算的，到时候也不用瑞王爷做什么生意了……没有谁能知道太后在打算什么。

    想象总比现实有诗情画意，太后觉得自己的策划是天衣无缝的，既能拉开皇上对鄂妃的宠爱，也能使大清江山更为牢固。

    “苏茉尔，你去内务府，找到管事的大太监潘公公，就说本宫说的，朝他要最好的燕窝、鹿茸、虫草，反正就是上好的补品吧，要来之后让强公公送去瑞王府给瑞云公主滋补身子。”

    “太后，您这是……”苏茉尔不大理解太后的意思，怎么忽然间这么宠溺起瑞王府的侧福晋了？好像有点不正常。

    “你去就是。”太后当然不能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即便是苏茉尔也不能事事什么都透露。

    “是，奴婢即刻就去办。”

    云儿房间，非常肃静，只有云儿一个人在画画，画得很认真、很投入。她没有大块的画画时间，只能利用零碎的时间来练习学过的东西。蓝蓝教过她好几种特殊技法，她怕时间长了不练习会忘了。

    正在画，忽然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云儿自嘲地自言自语：“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其实云儿不大信这个，人家说你坏话你打喷嚏做什么？就接着画。

    不一会，就有小太监吉祥进来通传道：“云主子，太后宫里的强公公带了两个小太监来给您送补品来了。都是人参、鹿茸、虫草、冰山雪莲等贵重药材。”

    太后的赏赐给哪个人就是哪个人最大的荣宠，这可都是上好药材。那就赶紧去接过来！云儿赶紧换了一件衣裳，赶去福晋的院里，强公公已经带人把补品送到翼然楼来了。

    王爷和福晋已经感觉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就算是云儿的技艺很多，也都是平常过日子女人用的，怎么就让太后这么恩宠起来了？先前云儿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忽然间就成了瑞云公主，是不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太后的心思跟潭水一样深，很少有人能猜测到。总之是要发生一点什么事，要不然怎么忽然间就送来一大堆的珍贵药材？一向节俭的太后自己都舍不得用这些东西。有句话叫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接下太后的恩赏，给了强公公一些异域的吃食，饮料啦，糖果啦，爆米花啦，还有异域的点心，太后另有一份。强公公乐颠颠地回去了。

    王爷暂时没跟朱医官和郑嬷嬷提起朱正的事，怕他们沉不住气。万一气不过嚷嚷出来，被太后的眼线知道了那可就是塌天大祸。

    日子还得照样过，府上的经商之事还和以往一样进行，也不能因为鄂妃说的难听就不做了，也不是给她做的，为什么要受她的干扰？

    鄂妃生病对皇上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当然爱妃生病他也很着急，还以为是和往常那样，苍蝇蹬了一脚也能发烧。除了抽时间尽量多陪她，让御膳房的人做好吃的，请最好的太医给诊治，他还能做什么？就这样已经过格了。别的妃嫔生孩子皇上大都不到场，鄂妃有点小毛病他都恨不能不上朝。当然鄂妃也没敢把自己生病的原因告诉皇上，她很怕提起云儿，反而让皇上注意到她。也不知道皇上怎么能爱鄂妃爱到为了她江山社稷都不要了？要说漂亮，皇上身边的女人多半都很漂亮，要说温柔表面上哪个不温柔呢？皇上有个贞妃，是鄂妃的堂妹，那个相貌、性格、才情也不比鄂妃差到哪里。人家可是纯粹的处子进宫，选秀选上的。可是皇上就看鄂妃顺眼，真个是“情人眼里赛西施。弱不禁风在他眼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在这不久太后就要采取一个果断行动，如果实现了，顺治皇帝的后宫格局就会发生地覆天翻的变化。

    由于太后的精力都放在怎么样才能顺利地把云儿弄进宫里给皇上当皇后，对朱正的事就给搁置到一边了。而且她对鄂妃的所作所为也厌恶到了极点，也在想办法怎么找借口惩治了鄂妃，或者给她一条白绫，或者给她一杯毒酒。这种祸害留着只能是祸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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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峨眉道长

﻿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王爷来到云儿的住处，吩咐小太监乐呵公公去找朱先生，朱先生放下饭碗就跟来了。他到云儿的住处来过，是王爷请他给云儿把个平安脉或者是这个院里的下人生病了。心里还琢磨着王爷找他是不是因为那本医书，做梦都没想到当今太后惦记上朱正了。朱医官平时和王爷见面的时候不多，不知道王爷找自己有什么事，很忐忑。

    到了飞云楼，小乐呵高声喊道：“朱医官到！”

    “请进来。”王爷没在主楼而是在田侍卫家开着的窗户招呼他。

    进了屋，田总管三口都不在，只有王爷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朱先生给王爷请了安，王爷说：“你也坐，本王有几句话和你说。”

    “王爷面前哪有卑职的座位？”

    “让你坐你就坐，坐下好说话。”

    “是是是，卑职却之不恭了。”朱医官斜欠着身子坐下了。

    “朱医官，昨天本王和福晋带着你们这些有官位的人和几位诰命夫人进宫谢恩，福晋说她看见太后的眼光追着你家里的好几次，是不是朱正的事她有所察觉？是不是太后摸着当年那个事的一点什么苗头了？知道你家夫人有了摄政王的孩子？然后把她叫进宫察言观色？”

    朱医官的头顶好像响了一个炸雷，脸色煞白。开始的时候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但是朱正出生以后，他真是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十来年下来，也有了感情。真要是有人把朱正从他身边夺走，他还是会拼命的。

    “王爷说怎么办？”

    “本王还没有主意呢。看看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本来本王想过几天告诉你，就怕太后采取突然袭击的办法，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卑职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送回杭州老家，可是如果真的是当今圣上知道了，杭州老家的一百多号人都得人头落地。更可怕的是要连累王爷您和府上所有的人。”

    “这个事你看得很清楚。你知道摄政王和本王是怎么个关系。他当年不仅仅是要霸占福晋，而是要报他母亲被殉葬的仇。所以肃亲王的福晋被他霸占，本王的福晋也被他盯上。本王不是怕死的人，可是还有经商的使命。咱们想一个万全之策，让朱正好好活下来、长大，继承你的衣钵。”

    “王爷……”朱医官立刻跪在王爷面前痛哭流涕了，“卑职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别这样，赶快起来。昨天本王想了很久，咱们能不能这样……”

    “王爷，府门外有一位道家师父来找您。”门房的许公公来通传。

    “道家师父？”王爷愕然。他是从小进的寺院，耳濡目染都是佛门中的东西，从来没和道家的人接触过。既然是位道家师父，那也该尊重。于是说：“请到仪门说话。”

    仪门就是进了府门之后的第二道大门，是接待不熟悉客人的地方。

    来者是位看样子七十多岁的道家师父，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一身缁衣，花白的发髻、花白的胡须，手执拂尘，笔直地站在院子中央。

    “这位师父，有请屋里坐。”王爷抱拳施礼，这是对道长的尊重，不管是佛门还是道家，是不跪俗人的。

    “无量寿尊，瑞王爷请。”

    “桂儿上茶，师父请。”

    “王爷先请。”

    “这位师父从何而来？找本王有事吗？”

    “贫道是从峨眉山来的，路过此地，想看看徒儿清风。”

    “峨眉山？您就是道家高人峨眉道长？”

    “高人不敢当。贫道与徒儿清风分别十多年，不知他现在如何。”

    “您说的清风，本王似乎是没听说过，您确定他在府上吗？”

    “呵呵呵，怪贫道没有说清楚，就是你们府上现在的总管田亮。”

    “哎呀，您是亮子的师父？哎呀，失敬、失敬！”

    “确切一点说，贫道是他的前师父，他现在的师父是佛门中一位救苦救难的菩萨，那才是世外高人。”

    “道长千里迢迢来看昔日的弟子，本王该素斋接风洗尘。”

    “那样不是太叨扰了吗？”这位峨眉道长也没太客气。

    “您太客气了，本王吩咐人给您把亮子找来，你们先聊？”

    “好好好，不过在找清风之时，还请王爷把他父亲找来。”

    “他父亲？陈先生吗？您认识？”

    “岂止认识？按俗家辈分，贫道还是陈敬的叔祖呢。”

    “这……”王爷给雷到了。先生的叔祖该是云儿的曾祖一辈，那么也是自己的曾祖了？先生说过他有一位叔祖修成道家的高层境界真人，难道是这位吗？

    “王爷很奇怪是吗？贫道当年是修到了一定的境界，但是离得道圆满还有一些距离，就到了峨眉山里继续修炼。多少有点异能，知道陈家的后代有难就作为弟子培养。但是清风最终不应该是道家的人，他有更高境界的师父来找他。现在贫道还有一个夙愿，就是培养最后一个弟子，已经找到了。不日就带他离开，十年以后他会以济世神医的面目出现。”

    “好好好，您稍等，本王亲自去找您想见的两个人。桂儿你在这里好好服侍这位道长。”

    “先生、亮子，你们都在这儿？赶快，仪门那里有一位道长，说是先生的叔祖和亮子的道家师父。”

    “啊？”先生和田亮被王爷的话雷得外焦里嫩。愣住了。先生说他叔祖修成得道，那意思就是已经离开尘世；亮子的师父说他们的师徒缘分已尽，以后不会见面。

    “快去呀，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田亮搀扶着老爹，一溜跟斗跑向仪门。东暖阁里一位头顶别着树枝发簪的道长正在盘腿打坐。

    顾不得打扰不打扰了，田亮轻轻叫了一声：“师父？师父？”

    道长睁开狭长的凤眼，笑了：“清风？你真的是清风？这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吗？”

    “师父！”田亮一下子跪在峨眉道长的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然后抱住了他的双腿，泪花闪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道长看着他，欣慰地点头，喃喃地说：“长大了、长大了。”

    先生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道长，仔细端详着，心里说：“是他、是他、真的是叔祖！他还在！”

    “敬儿，不认识六爷爷了？”

    “六爷爷！真的是您？”先生泪流满面地跪在叔祖面前，给叔祖磕头。

    “你也快赶上我老了啊。记得你小的时候……不说了不说了，你王爷女婿在跟前呢。”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道长请到里面坐吧。”

    “修炼的人没有里面外面的区分，就在这里很好。王爷，贫道早就知道你了。你人品好啊，把住一门好好修吧。”

    “那你们先聊，我去给道长准备素斋。”

    “叨扰了、叨扰了。”

    “六爷爷您既然还健在，为什么不回家呢？”陈先生对叔祖的做法很是不解。

    “六爷爷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啊，在那个大宅门里什么都做不了。我把你儿子培养了整整十年，你不是想见峨眉道长吗？我来了，哈哈哈……”

    “想不到、想不到啊，亮子竟然是您的弟子。”

    “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他被调换才能到了田镖师的家里，到了田家才能和老祖宗接上缘分。”

    “辛苦您了，带着他，还得为他的吃穿操心。”

    “他是我曾孙！有什么辛苦的。这孩子很能吃苦，那一次淘气了，我把他倒着挂在树上他也不哭、不求饶，执拗得很。”

    田亮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即关心地问道：“您这十多年怎么过来的？”

    “还不是和你在一起那样？我又培养了一个弟子，也出师了。我是单传的，每次只带一个弟子。这一次是来找最后一个弟子，这个孩子在你们府上。”

    “那是谁？不会是煊儿吧？”

    “开玩笑。你们的世子是佛门中人，在人世间要享受大富大贵，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不用猜，到时候就知道了。叫你们两个来见面，也没有什么人世中的爱恨情仇可说的，就是告诉你们，我带走这个徒弟要以特殊方式离开。表面看他是死了，给人一个死的假象，让惦记他的人死心以后不找他了，你们府上也不会受到牵连，更不会耽误你们以后要做的事。但是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在一个月以内告诉他父母真相。”

    “您说的是朱正吧？您放心，我们会按您的嘱咐做。”

    “正是朱正。你们不要把他当成什么摄政王的儿子，他就是朱医官的儿子，要以得天花的形式离开人世，然后由我带走。”

    王爷来请道长，福晋试做的素菜派上用场了。

    佛门居士、道家真人能在一个饭桌上，也是一个缘分。福晋和云儿都被找来，这样的意外相见恐怕是很难出现的，可就出现了。

    王爷给峨眉道长安排了一个合适的住处，就是翼然楼楼下东暖阁的里间。看似外面的人很多，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住了一位道家真人。

    “娘！正儿弟弟生病了！本来是在女儿房里和他外甥一起玩来着，忽然间就发起了高热。”郑嬷嬷的女儿慌慌张张的来翼然楼找母亲。

    “你爹呢？让他赶快治啊。”郑嬷嬷也有点着急。虽然她对朱正的亲生父亲恨之入骨，但是朱正没有罪啊，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朱正生病了，郑嬷嬷很着急，跟福晋说了一声，就慌慌张张地和女儿一起回家了。

    “他爹，你看正儿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症状很像见喜，可是他不是也种牛痘了吗？”朱先生对牛痘产生了怀疑。“赶紧、赶紧把煊世子、贝勒、格格转移走！”

    “他们从来没离开过府上……”

    “没离开也得离开！所有的孩子都弄走。让侧福晋带着煊世子和贝贝勒他们到统领府去躲躲。”

    “这可怎么好，还指望他长大了给人看病呢。”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的告诉福晋，不行你也别去前院了。找个路过没进屋的人去告诉！”

    “爹！娘！正儿好热。”朱正的热度越来越高。福晋听到消息吓了一跳，也不好问云儿这牛痘管不管用，就和云儿一起把煊儿、宝宝贝贝和云儿都送到统领府上了。

    按辈分算，佟统领也是煊儿的外祖父，福晋是他亲侄女。尊贵的亲王世子、贝勒、格格驾临统领府，府上着实热闹了一番。同来的云儿、云儿的侍女、精奇嬷嬷还有煊儿的两个小太监，福晋、福晋的侍女，一大浪头的人都来统领府避难了。被统领大人安排在府上的一座空院子里，这里曾经是佟娘娘的闺房。

    王爷心里有数。他知道，这么着有很大的好处，就是让统领府上的人都知道瑞王府上医官的儿子得了天花，然后府上的小主子们都到统领府避难了。佟统领的府上的人当然不知道真相，统领夫人进宫看女儿自然是要提起的。还嘱咐佟妃告诉太后，这些天千万别派人到瑞王府去，府上的孩子都撤出来了。

    太后很快就知道了，自然是起疑。怎么这么巧？刚刚摸着点须子就有病了，不是装的吧？是真是假很容易分辨，派几个太医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于是三个太医拎着药箱给朱医官的儿子看病，回来捎信告诉太后确实是天花。

    太后就哭了，心说这摄政王也太不幸了吧？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还得了天花。可是一想千万不能给皇上知道了，他要知道准会怀疑自己早就知道了，包庇摄政王、留下祸根，一定会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祈祷，千万别给皇上知道了。她不断地派人去瑞王府打听消息，回来的人都说怕是不中用了。太后难过得连晚膳都没用就躺下了，心里翻腾着和多尔衮的那些往事，一宿没睡着，第二天眼圈就乌青了。怕被皇上请安的时候问起，就让身边的宫女给她煮了几个鸡蛋，把熟鸡蛋剥了皮，在脸上不停地滚动，据说这个方法就是除眼袋和由于没睡好，眼睛的四周乌青的。

    皇上虽然经常和太后顶牛，但是对她的身体和饮食起居还是很关心的：“额娘您身子不舒服了？赶紧把太医请过来瞧瞧？”

    “哪有不舒服，就是晚上吃多了点不大克化，后半夜才睡。”

    “朕希望您永远都没有病，还是平时多注意为好。”

    “是了是了，多谢皇上的关心。”太后很感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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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进山学艺

﻿    第三天就传出朱医官的小儿子朱正天花殁了。

    小儿子殁了，对郑嬷嬷的打击是很大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从那么一小点一把屎一把尿、一口奶的养大了，那是她亲生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就这么没了。郑嬷嬷呼天抢地的哭啊哭，她哭朱正，也哭自己曾经的不幸。

    但是，儿子毕竟是没了，怎么哭怎么喊也没了。那个时代，早夭的儿童多着呢。安王府的嫡福晋四个儿子都夭折了，他们也无能为力。儿子没了是悲伤欲绝，可是也不能就那么看着他的尸体不下葬啊，入土为安嘛。南郊外的一片树林边，一座小小的新坟出现了。朱医官一家泪眼婆娑地给朱正烧化纸钱。郑嬷嬷的儿媳、女儿搀扶着哭得浑身颤抖的母亲，一起流泪。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弟弟就没了。

    入夜，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来到这里，掘开朱正的坟丘，起开棺材，朱正躺在里面无声无息。几个人匆忙地盖上棺材板，连土都没复原就没了踪影。

    后半夜，王爷、先生、田亮和峨眉道长来到附近，田亮用他的轻功在树上腾跃，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好半天才回来，告诉峨眉道长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道长说：“早就没事了，那几个黑衣人是太后派来看看棺材里是不是真有人，不放心。”

    “下面的事怎么办呢？”

    “把他叫起来跟贫道走啊，回峨眉山修炼去。”于是拍了棺材板三下：“弟子醒来，为师来也。”

    朱正就像早上刚睡醒那样，懵懵懂懂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说：“吃饭了吗？”

    几个人小声笑他，峨眉道长伸出手掌，动了动五指：“出来吧，跟为师修炼去。”

    朱正就坐在棺材外面了。这里的风很大，朱正很快就清醒了，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王爷？陈长史？田总管？”

    王爷说：“你还记得你得了天花吗？”

    朱正点头说：“正儿就记得自己身上很烫，天天糊里糊涂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后来你就离世了，就是死了。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但是这位道长让你活过来了，他说你根基好，适合修炼，你就给他当徒弟吧，一边修炼一边跟他学医。他的道行比你爹深，你就跟他去。我们是来送你的。”

    “正儿愿意修炼，可是我要走应该跟爹和娘说一声的。”

    “不用了，我们回去会和他们说，你要回去他们就舍不得你走了。”

    “那好吧，过些年正儿学好了本事再回来见爹娘。”

    峨眉道长从朱正的脖子上拿下来一块陪葬的玉坠。把玉坠交给王爷：“给他父母做个见证。”然后对朱正说，“走吧，到时辰了。”说罢，拉起朱正的手，扬长而去。

    王爷三人赶快把朱正的棺材盖好了，培上土，回府了，谁也没有提起朱正。过了几天，福晋、云儿带着煊儿、宝宝贝贝加上精奇嬷嬷小太监，一大浪头的人又回到王府，避难结束。其实根本不用避难，都种过牛痘了。

    由于声势造得大，加上统领夫人的渲染，太后是彻底相信了多尔衮的儿子也随多尔衮去了，伤心难过都没用，太阳照样升起来。

    多尔衮垂涎佟锦绣是太后知道的。因为太后不是多尔衮的妻子，没有权利阻止多尔衮在外面找女人。后来听人说多尔衮在把瑞王爷关进宗人府大牢不久就去将军府非礼佟锦绣，结果反而被其点穴。佟锦绣当时就提出到牢里陪伴丈夫，多尔衮也答应了。再后来还把佟锦绣的贴身丫鬟郑氏及其丈夫都给抓起来了。

    后来多尔衮坠马而死，他身边服侍的侍卫、亲兵都被分散到各处当差。多尔衮的一个侍卫就被分配到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向他了解过摄政王抓佟锦绣的丫鬟和她的丈夫做什么，那个侍卫开始说摄政王怀疑那个丫鬟的丈夫是明朝皇室中人，因为姓朱。后来调查明白了不是，丫鬟的丈夫以前是个太医，是杭州有名的杏林世家出身，和明朝皇室一点关系也没有。太后问他，怀疑丫鬟的丈夫是明朝皇室中人也罢了，抓丫鬟做什么？那个侍卫吭哧吭哧不敢说，被太后恐吓后才说：“那个丫鬟模样很标致，都三十多岁了还那么漂亮”。

    太后就明白了。多尔衮想要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到手的。别说是一个丫鬟，就是肃亲王豪格的嫡福晋都被他纳为侧室。早就听说佟锦绣身边的两个陪嫁丫鬟其中一个很漂亮，姓郑。一问那个侍卫果然是姓郑的。太后就哄那个侍卫，许诺他这个那个的。那个侍卫一想，反正是摄政王都死了，正好讨好太后，就都说了。

    “那个女的怀了孩子没有？”

    “这个属下不知道，摄政王并不是每天都去那个院子的，朝务繁忙就好长时间不去。但是听说那个女的被放回去五六个月的时候生了一个男孩，是不是摄政王的就不知道了。”

    于是太后就上了心，和多尔衮多年的感情，如果能保住他的根代也是好的。于是就暗中调查曾经谁在那个小院站过岗，多方取证。最后初步肯定郑氏的那个小儿子就是摄政王的种。摄政王有十个女人都没给他生出一个儿子，跟这么一个临时的女人倒是有了儿子。但是这件事太后对皇上没有透露一点点。如果皇上知道自己的老妈在偷偷保护他仇敌的儿子，母子两个一定会彻底翻脸。太后哪里能舍弃自己太后的宝座呢？非常小心谨慎地暗中进行。

    朱正“死“后，郑嬷嬷就病了二十多天，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原本一个爱说爱笑的人忽然沉默了。好在是精神还很正常，老是重复一句话：“孩子，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呀。”

    朱正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是不该有那样的父亲。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除了朱医官夫妇，还有王爷福晋和云儿。

    一个月时间的约定到期了，王爷吩咐云儿院里的小太监吉祥去找朱先生夫妇。请他们到了云儿的卧室，这里是府上最背静的地方了。新镶了一道厚玻璃的门窗，只要一关上，外面就很难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王爷把朱正的玉坠拿出来，递给朱医官。两口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给正儿戴了？”

    “不是忘了，这是朱正交给你们的，他没有死。”

    “王爷！您在说什么？朱正没有死，那他人呢？”

    “他和峨眉道长进峨眉山修道去了。如果他回来不危险吗？太后都盯上他了。”

    “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郑嬷嬷抓住王爷的手摇晃。王爷笑着说：“朱医官家的，你这是干嘛？”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失态了。”

    “无妨无妨，当父母的心可以理解。这位峨眉道长曾经是咱们府上田总管的道家师父，几天前就来到府上等着朱正了。他是一位世外高人，知道朱正的根基好，正好你们也有解不开的关口，就让他以天花的假象瞒住俗人的眼睛，以假死解脱某些人的惦记，你们知道吗？太后已经派人掘开他的坟，看看里面有没有朱正在里面。你们赶紧去把棺材钉死，把坟埋好，修结实了，立个碑。

    知道儿子没死的朱医官、郑嬷嬷高兴得差一点没跳起来。巨大的喜悦笼罩了他们。孩子是离开了，离开了也还是活着。只要活着就有见面的一天。再说了，离开也安全了。有那么厉害的世外高人的师父管束也不会学坏，吃点苦倒是没什么，没有苦哪有甜？

    王爷告诉他们，田亮跟着这位峨眉道长学了十年的功夫，学的是轻功；而朱正和峨眉道长学的却是悬壶之术，是治病救人的。在田亮之后道长的一个弟子是学观测天象的，他的每个弟子学的都不一样，可见这位道长的道行有多深。道家的很多高人都是有着很强的异能的，陈先生的叔祖就是一位不露真相的道家高人，十年教一个弟子，都是技艺精粹的人，也是人品极好的人。

    郑嬷嬷来上差了，虽然没有往日那么说说笑笑，却也没有悲伤到不能自已。鬟儿不敢招惹她，怕她伤心。其实郑嬷嬷哪里还伤心？高兴还高兴不过来。但是她不能露出高兴，谁的儿子死了还很高兴？不是露馅了吗？

    府上还是按部就班地做生意，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从西城那边开始，又有天花疫情发生。和异域的恐癌症一样，人们谈起天花就愀然变色。福晋和王爷都在琢磨，要不要把种牛痘的事和太后说起，可是刚刚发生朱正的事太后能相信吗？

    福晋进宫的时候就绕个弯儿和太后说，听说有人研究防止天花发生的方法了，马上就被太后反驳回去：“本宫才不信呢，都是那些江湖骗子在装神弄鬼的骗人钱财罢了。如果福晋说我们府上的大人孩子都种了，太后就更会起疑，都种了朱医官家的孩子怎么还得天花死了？这个事还真不好说太多，要说给皇上种牛痘。太后准会认为是要暗害皇上呢，皇上的龙体岂是随便动得的？

    福晋悄悄地告诉了叔叔种牛痘的事。统领大人倒是开通，说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大人孩子都种了。他家是养牛的，有牛得了天花，身上的脓疱就可以制作成疫苗。他也赞成不勉强谁种谁不种，看到成效以后自然就相信了。

    朱正的事慢慢淡出人的视线，太后也没再派人去看朱正的棺材里有没有人。那么长时间没去看，就是棺材里没人了也不能说朱正没有死，也许那些人没关严了棺材被野狗给吃了呢。总归不是她的亲儿女，心思到了也就是了。

    朱正被峨眉道长带走的事情只限于府上的几位主子知道，其他人连想都不会想的。就是福晋下一次进宫的时候太后提起来，惋惜了好半天。

    太后虽然没去看朱正的坟，还是通过内线让喜嬷嬷在沐休的时候进宫一次，向她打听朱正的事。喜嬷嬷说：“奴婢不怎么去内院，就听说朱医官的小儿子发高热，后来脸上出现疹子，再后来就殁了。把福晋吓够呛，世子、贝勒、格格都转移到统领大人的府上去避灾。府上其他人家的孩子也都离开了，十来天才回府。”

    “可惜了，养那么大，再过几年就能娶妻生子了。”太后的意思是朱正生了儿子，摄政王就有了后代，可惜呀，这个后代还是断了。

    瑞王府现在有太后的三个眼线，逍遥殿有一个，外府一个，再就是喜嬷嬷。要说打听消息，还是喜嬷嬷方便。太监是不许随便离开的，喜嬷嬷是个小管事嬷嬷，也有借口出府。

    进宫谢恩之后，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各位诰命夫人都打扮成诰命夫人的模样，服装首饰都是很重要的，是证明身份的标志。便再次给几位诰命夫人做衣服，其中也包括了刘嬷嬷和凌娟那一份。

    诰命夫人的礼服不是随便穿的，只有见皇上、太后或者是参加什么庆典进宫的时候才能穿，平时要穿自己的家常衣服。既然是诰命夫人了，穿着打扮就得像个贵夫人的样子了，起码是得体面、高贵。

    云儿裁好的织锦缎都是同样质料的，就是花色、颜色不同。福晋已经开始设计诰命夫人们的服装了，每天在房里画图。经常请云儿来给她提个意见。云儿对提意见顾虑很大，自己是侧室，在主母面前指手画脚的确实不合适。可能福晋也明白了云儿的为难之处，后来就不提提意见的事了。

    不得不说福晋的设计水平高超，也不得不说各位嬷嬷的缝纫水平的高超，每一件衣服都是一件精品。都是用缝纫机加工的，没有一处的针线有漏洞，那扣袢钉的，周周正正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皱褶。

    云儿和福晋自然也是有几套旗袍缎做的旗袍，同时在这里试穿。在正式场合福晋穿的都是大红颜色，云儿的公主礼服是明黄色的，平时穿的就可以随意了。给各位诰命夫人的织锦缎有天蓝、宝蓝、豆绿、深绿、淡绿、靛青、青莲、丁香、深紫、淡紫、藕荷、玫红、水红、洋红、金黄、秋香、水粉、淡青、浅绛、姜黄二十个颜色，十个人，每人两件，没有重样的，就连上面的绣花都不会重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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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云儿赏赐

﻿    陈夫人觉得，所有的人里边自己年龄也算最大的，辈分也最大，不能穿鲜艳的，就挑了一件宝蓝色绣花织锦缎旗袍。虽然颜色上是老了一点，但是上面的绣花太精致了，那朵淡粉色的蝴蝶就象要从身上飞出去似的。肥瘦、长短都还不错。另外挑了一件浅绛色的；福晋穿红的已经穿烦了，四十几岁的年纪还老是当红花，自己也觉得太扎眼。就挑了秋香和深紫两色；挑衣服都是先挑的颜色再量尺寸做，所以不会太不合适。先可长辈的陈夫人，然后是位份高的福晋。接下来自然就是云儿了。云儿喜欢淡紫色，就是茄子花那种颜色。既不是多艳也不是多淡。还有淡青色，云儿喜欢淡颜色。然后是林嬷嬷来挑，摆明了是按诰命的品位进行的。林嬷嬷是明白人，绝对不会把大家都喜欢的颜色都挑了去，就根据自己的年龄挑了靛青和天蓝两块料子。然后是鱼儿来挑，鱼儿也不喜欢太艳的，就挑了豆绿和青莲色的料子；然后是郑嬷嬷。郑嬷嬷觉得哪块都不错，就挑了深绿、姜黄二色；等得眼睛都发蓝的鬟儿生怕她喜欢的被别人挑了去，连呼吸都快停止了。一说该她的了，上去就把玫红和水粉两块给拿走了。

    刘嬷嬷说：“鬟儿这蹄子一贯是秃老婆爱颜色，哪个颜色扎眼拿哪个啊，强盗胚子的习性随时可见。”

    众人被刘嬷嬷的话逗得笑个不停：一语中的，鬟儿最喜欢艳色，越新鲜越喜欢。郑嬷嬷没心思说笑话，换了刘嬷嬷来调节气氛，

    髻儿一向不和人争，拿了水红和金黄两块料子；然后是水儿的了。其实是人家挑剩的，不过水儿一点怨言都没有，拿了淡绿和丁香色。

    “诶？怎么还剩下两块？”福晋看着藕荷和洋红的两块织锦缎，有点纳闷儿。

    云儿说：“这两块是给刘嬷嬷和凌姐姐的。马御史夫人就不给了吧？”

    福晋扶额道：“是了是了，刘姐姐和凌先生不能给落下。”

    一天的时间，所有人的旗袍都做好了。剩下的是熨烫、钉扣、装饰小物件。云儿的事情太忙，还得回家给孩子喂奶，她的两件就由林嬷嬷和水儿代劳了。林嬷嬷害喜的症状不明显，月份也浅，好像根本没受什么影响，就是嘴上不停地吃东西。云儿说：“好不容易减肥几斤分量，又上去了。”没办法，孕妇嘴刁。以后再减吧。

    水儿窃喜。她是诰命夫人中年龄最小的，不好把自己喜欢的就拿过来。可是最后拿的还是自己喜欢的颜色，看样子，真是王爷说的，“争不足、让有余”。

    云儿说：“我记得还有月白色的呢，怎么不见？”再一想，月白色的印象只是在买布的时候，往上搬运的时候并没有想，以后再说吧。

    然后是试穿，大家各自试穿自己做的，没有一件不合身。云儿一下子就佩服起福晋来了，就是多好的裁缝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福晋的尺寸是怎么量的？神了！再经过熨烫，就更象回事了。云儿当即跟福晋请求，设计出几款不同身高、胖瘦的时装，然后做成样衣，试售。把设计图变成模板，就省得总是量尺寸了。布料由她来供应。

    福晋笑眯了眼睛：“姐姐最爱听妹妹这样的豪言壮语了。得寸进尺一点啊，还希望妹妹能够继续供应那些你说的辅料。”

    “这个没问题，您就高速运用您的脑细胞，做样衣的事您房里有好几位嬷嬷，不是啊，应该是夫人了，云儿房里的成手只有水儿妹妹一个了。两个大肚婆不敢太虐待。不过云儿给你泄露一个秘密，凌姐姐在用缝纫机做服装方面应该算一个成手了。”

    福晋：“这个可真没想到，改天让凌先生帮姐姐做几件样衣可好？”

    云儿笑道：“应该没问题吧？”

    福晋：“姐姐用你那些缝纫机都上瘾了，睡觉做梦也是那些缝纫机。也不知道你到底花了多少钱，问王爷，王爷含糊其辞的。”

    “您的意思是给云儿银子？好啊，两万两银子拿过来。”

    “哟，够吓人的。不过呢，用咱们大清人的眼光，你给姐姐的几台缝纫机完全值了。”

    “您可千万别当真，云儿跟您说笑话呢。两边的钱是两种价值，您就把设计这摊给把住了，别的都好说。”

    “妹妹这个透亮劲是真让人痛快。姐姐就不问钱了，设计服装的事情也别光是姐姐一个人完成，你这个画画的也试试嘛。”

    “云儿的思路可能不行，在异域受了影响，既不全是大清人的，也不全是异域人的。云儿怕设计出来的东西鹿非鹿、马非马的，弄出一些四不像来。”

    “两边互相借鉴着还不好吗？”

    “那边的服装跟咱们大清相差太远，掺在一起真不行。大姐一再嘱咐，不能在异域买外衣，那样就会改变大清的社会形态。”

    福晋不解地问：“大姐怎么对咱们的事情……”

    “大姐不是干涉咱们的事情，她是咱们的同门，是历史学家。对清朝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可以说大姐就是甘霖师父的代言人。甘霖师父是谁您也知道，他不能过多涉足尘俗中的事情，所以具体的事情怎么办都是大姐指导我们。比方异域的服装穿在大清人的身上，不管男女都会不伦不类，一个时代一种服饰。您也多少记得明朝人的服装，也是两个袖子，样式就大不一样。这就是说改朝换代，服饰也是要改的。就是以后还是清朝，一个皇帝一个眼光，后世的皇帝肯定要和前边的不一样。”

    “姐姐明白了。”

    云儿买回来的首饰不管是什么价格，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好看。高档次的首饰都非常昂贵，云儿三人不敢把钱花在购买异域的首饰上，因为回来肯定不能赚钱。大清的首饰都是金、银、玉、珍珠、翡翠、玛瑙这类价格很高档的材料制作的。相对来讲，云儿带回来的那些合金、钛金、树脂材料的美观程度一点都不输给清朝的样式，但是价格上却便宜很多。可是云儿总是感觉异域的那些精巧版的首饰都是样子货、山寨版。但是现阶段的大清还是很贫困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子也想美，手里却没钱，云儿的这些廉价的首饰也能当个装饰用，价格也不贵。

    云儿拿出来一百个钛金首饰、一百个合金首饰，还有一些其它零星首饰，让几位诰命夫人来挑。每个人可挑钛金首饰一件、合金首饰一件，树脂的两件、其它的两件。云儿招呼福晋来挑，福晋连连摇手：“姐姐就不挑了，你给姐姐那么多，够半辈子戴的，姐姐自己还有很多呢。”说什么也不要了，云儿只能作罢。

    最高兴的要数鬟儿了，她早就看好云儿先前给福晋的一百件合金首饰了，软磨硬泡、卖萌打滚地弄到了一件，现在云主子主动给她，那还客气什么？不过呢，得按等级顺序、年龄大小排队，就怕自己看中的被别人给挑走了。那眼睛简直是要转轴了，上下左右迅速扫射。

    还是挑布料那个顺序，陈夫人先挑。陈夫人说：“我就不要了吧？王爷他们三个人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在礼物中给我好几件了。”

    “娘，这是两回事。那个是王爷给您的礼物，这个是您被皇上封赠了诰命夫人从瑞云公主这里得的赏赐，赶紧挑！”

    “贫嘴。你给娘留两件就好。”

    “什么诰命夫人，缩头缩脑的。”

    “好好好，娘来挑几样，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梳子和这个圆的，叫不上来名字，就这几个。”

    云儿给娘从一张类似厚皮革上拿了下来。然后是林嬷嬷，这位可是三品诰命，没有好意思认真挑选，按要求拿了两大两小就退下去了，人家白给的还挑挑拣拣的成什么样子了？

    然后是鱼儿，鱼儿也是三品诰命。鱼儿的特点从来都是机灵，早就看好自己喜欢的了，上去不动声色地拿走了。

    然后是四品诰命。但是照顾郑嬷嬷年纪大，让她这个五品的宜人先选。郑嬷嬷也没好意思挑拣，拿了几件。然后就是鬟儿了，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彻亮！在众多的首饰中一点都没客气地拿走了四个大个儿的。然后髻儿拿，髻儿很安静地拿走了，再然后是水儿，水儿也没挑，默默拿走了属于自己的。

    郑嬷嬷大声说道：“云主子、云主子还没拿！”

    云儿说：“我就算了吧？”

    “不行、不行！”郑嬷嬷很强硬地说：“我们的穿戴都是您的银子买的，到时候没有您的份儿，让奴婢情何以堪？”

    各位诰命夫人异口同声，必须要云儿挑几样。云儿只好挑了几样，交给水儿。然后云儿说：“福晋，您给董嬷嬷、蒋嬷嬷、洪嬷嬷、宋嬷嬷和王嬷嬷每个人一份，锦缎布料每个人给一块，大家都很辛苦，服侍世子和宝宝贝贝。还有您的奶娘和王爷的奶姐姐也该有一份，这些就由您做主了，云儿该给孩子送奶了，告退。”

    回到飞云楼，云儿对鱼儿水儿说：“我知道你们两个又跟鬟儿生气了，多大点的事儿啊？不就个头大一点吗？其实钛金也好、合金也好，那种首饰是戴小不戴大，大了并不太好看，好看在精致上，鱼儿姐姐挑的小灯笼就挺好看。水儿妹妹挑的就不太好，把我这个换给你。”

    “别价、别价，奴婢已经很知足了，觉得挺好看的。”

    “你什么眼光啊，把这个换给你，审美观点不怎么样。”

    “多谢主子。”

    “鱼儿姐姐你有没有不太中意的？看我那个好换给你？”

    “鱼儿的自己很满意了，就是觉得鬟儿这人怎么那样啊？您给什么都好像应该应份的。您回来那天就叽叽咕咕发牢骚，说三道四的，还，瞪您挖您的，哪里还是一个下人对主子的态度？明明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您的银子买的，怎么还是捞不够似的？自从您救了她和她女儿，倒是好多了，也还没太改那个自私自利的臭毛病。对不起，鱼儿今天又和她置气了。看她一直踅摸这个灯笼，就先拿来了。人家倒好，拿最大个儿的气我。忘了是谁救她的命了？”

    “好了好了，你是孕妇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九位诰命夫人里最精的是髻儿。她选的四件首饰都是最好的，人家也不象鬟儿那么咋呼，悄悄地把好看的都挑走了，叫唤的鸟儿没虫吃。我听说，当年鬟儿髻儿从宫里出来进王府，就是太后送到王爷身边给当侧福晋的。后来王爷没反应，福晋怕耽误她俩的终身大事，就和王爷商量着给她们指婚。福晋觉得鬟儿的出身高些，容貌也出挑，就让她先挑，结果鬟儿连想都没想就挑了莽格。因为莽格的阿玛是四品官，本人也很英俊，对******连看都没看过，成婚以后才发现，******为人沉稳，有心劲，说话办事都比莽格成熟。莽格就比较单纯，那么大的个子还是小孩性儿。其实髻儿看上的就是******，这么一挑好像就吃了很大的亏。你们能分析一下髻儿和******的两个孩子为什么不在身边？”

    “是不是******有些个来历？”

    “还不是一般的来历呢。这个可不是王爷告诉我的，是我在纸行的时候中午有一天在一家包子铺吃包子，听邻桌的两个蒙古男人说，他们郡王的小儿子被太后送进瑞王府当质子，那里应该比较安全。当时我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现在就能对上号了。”

    “您的意思是巴……侍卫是蒙古郡王的儿子，以后还有可能回去继承王位？”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世间的事很多都很难说，看着可能却不成，看着不可能却成了，这就是前世的因缘。被鬟儿看不上眼的人是郡王的儿子，髻儿他们的孩子被接走是他们不相信当今……”

    “天哪，咱们府上还有这样的事？”

    “不许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奴婢发誓！”

    “好了好了，该回家喂脑袋了。”

    鱼儿水儿回家一边做饭一边小声议论。鱼儿说：“咱们府上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居然有郡王的儿子在这里当侍卫。难怪******侍卫那么沉稳，感情是出身高贵。怪不得把孩子送走了，是怕……”

    水儿说：“如果他有一天回到草原去继承王位，髻儿姐姐是不是跟他回去呢？可是蒙古人都是拿牛羊肉当干粮的，她能习惯吗？”

    “你就瞎操心。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不习惯也得习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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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成衣铺子

﻿    很快，几位诰命夫人就把云儿给的旗袍缎要做出来的图样画出来了，拿到福晋这里给掌眼。依云儿的眼光，福晋应该属于专家级的服装设计师了，她给掌眼准没错儿。提出改进意见之后，各位诰命和教习嬷嬷才把旗袍缎给裁剪了、做好了，再次拿来给福晋过目。

    还别说，几位诰命夫人、教习嬷嬷很有服装设计师的潜质，个个都做得很好、很精，穿上也很得体、舒适。一个服装设计团队就诞生了。云儿建议，开一家成衣店、一家礼品店。只有云儿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布匹、做衣服的辅料。听福晋说，大清的成衣铺出售的成衣价格，一件成年男子的袍子和一件成年女子的旗袍可以卖到十两银子。当然布料都是上好的锦缎，一百五十文一尺的那种。去掉成本和加工费，每件衣服的利润在五两到六两之间，赚一倍甚至还多。云儿买来的织锦缎里有很多是桑蚕丝和人造丝各半的比例，但是感觉效果比纯蚕丝的还好。因为大清的织锦缎都是纯蚕丝的，比较软，做外装没有异域的挺括。异域的织锦缎可以用缝纫机来做，那样效率就提高了不止一倍，而且平展不出皱褶。还可以用电熨斗熨烫，效果会更好。能使用缝纫机的人都是福晋和云儿信任的人，用电熨斗也会保密。

    礼品店是和成衣店配套的。做出来的成衣用礼品盒装起来，立马就显得高贵起来。不管是送人、自用还是婚嫁都能把主人抬敬起来，让人特别有面子，价格也能提高上来。大清是穷，穷的是老百姓，还有很多不穷的。而且那些纯棉花布、彩色化纤布也可以做成成衣，供应平民百姓。云儿把很多环节都想好了以后跟王爷福晋做了请示，俩人点头应允，很快王爷就责成田亮和纳兰俩人去找铺面。这个铺面要在正阳街选址，虽然租金要贵一些，客流量也大，利润也高，大户人家的女眷经常光顾这里。

    府上精于裁剪、制作服装的女人不仅仅是前后两院女主子身边的人，在中路建筑、苏州宅院、四合院、东西外府和院子里当差的丫鬟婆子里还有不少精于此道之人，大家平时也知道这些人是谁。

    府上还有四位从宫里尚衣局出来的成手裁缝，还有四位专职绣娘，都是服装加工的最好人员。就是几位诰命夫人也不想在家里享清福，因为做服装是很赚钱的，王爷福晋和云主子绝对不能让自己白搭工。

    这样就开始挑选商铺了，在天桥北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不小的杂货店急于出兑，田亮和纳兰汇报的情况是，这家杂货店可以分成两个商家经营，正好礼品店也有了。

    王爷说，那就把成衣店和礼品店都叫成衣店，一起经营。用一套人马就行了，多找几个量尺寸的，做活就回府来做。

    云儿说：“看样子咱们的千千岁对经商越来越上道儿了。”

    这个商品的租金可是不便宜，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田亮、纳兰出面讲到十八两，期限定在一年。店名是“玉龙成衣”。所有玉龙字号的都和玉龙布庄挨边儿，谁敢跟有皇上御匾的商家起摩擦？那边是卖布的，这里是做衣裳的，铁定是一家了。于是，福晋的后暖阁里又安上了四台家用缝纫机。

    在异域的上海，云儿买了一百多台各种功能的缝纫机，光是用来做服装的就有二十多台，还有刺绣的、绣花边的、电脑绣花机、码边机、拷边机、锁边机、压花机、切边机、扣眼机、绒绣机、绗缝机、亮片机、珠绣机、切布机、包边机、锁眼机、平绣机、绷缝机、绣花切布机、切边缝合机、窗帘压边机、花色珠边机、小型充电缝纫机、大功率缝纫机、毛巾刺绣机、飞梭刺绣机、贴布边缝缝纫机等，完全可以满足加工成衣的需要。就看出售情况了，如果出售效果不好，这些缝纫机就白买了。

    还有礼品盒，云儿带回来很多可以做礼品盒的胶合板给礼品盒挂里子的色丁布、做盒子面的古香缎。中国人有“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习俗，尤其是大户人家非常重视与他人的交往，朋友之间、亲戚之间、上下级之间都有礼尚往来，很少人属棒槌只收人家给的礼品而不还礼。尤其是官宦人家和有钱人家，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云儿的礼品盒应该被人看好。

    隔空搬运过来的胶合板和色丁布、古香缎都来到了云儿的堂屋里，还有划线的工具和木工用钢丝锯。经过运算，云儿设计好的礼品盒下料了，接着云儿就开始培训八位教习嬷嬷做礼品盒。

    这个技艺算是比较复杂一点的，有木工的操作。就是那个钢丝锯，是大清没有的木工工具，就连府上做过多年木工活的张、崔等师傅也没用过这种锯子。钢丝锯最适合切割胶合板这类薄板材，所以，包括凌娟在内的教习嬷嬷们全都支楞起耳朵听云儿讲课。

    制作礼品盒跟糊纸盒多少有些相同之处，凌娟小的时候家里很困难，跟着母亲糊过好长时间的纸盒，是装中药丸的那种，所以对礼品盒也不算特别陌生。经过云儿的讲解各位教习嬷嬷才知道了礼品盒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是用木板凑成一个盒子。礼品盒是有缎面的，还要挂里子，不能出现接缝的毛茬，也不能把里子、面子糊皱了。

    经过教习嬷嬷们的努力，礼品盒的制作被教习嬷嬷们所接受，但是做得了之后还要扎上彩带，那样才显得更加隆重。光是扎彩带就让云儿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看似容易，拿到手里就不那么听话了，所谓眼高手低就是如此。好歹也都过关了，接下来的事就是设计服装了，这是福晋的主打。云儿在一个很远的山洞里找到了最后买的一个亿元的印花化纤丝绸。就是一块钱一米的那些过时的化纤丝绸布料。

    这种布料来到眼前的时候，云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会这么崭新、这么靓丽呢？上面的花儿跟活的一样，在深色底面的衬托下，好像从画面跳出来了似的。这样的布匹一块钱一米，好像太不真实了！拉扯一下很结实，哪有过时老旧的样子呢？手感滑爽、柔软，没有通常的化纤布那样起静电的现象。云儿觉得好像是师父给怎么处理了，因为这些布料根本就跟新的没有一点区别，甚至比新的还好。

    带着对师父的崇敬，云儿从十匹化纤绸缎上各剪下来一块做旗袍的料子，请福晋给设计出来十件旗袍的样衣，然后看效果令人满意之后小批量加工试卖。

    因为是印花布料，不需要太多的辅料，就送到福晋那里去了。鬟儿第一个尖叫起来，她哪里见过这么靓丽的丝绸啊，上面的花卉跟活的一样！于是开始卖萌了：“两位婶娘，你们就行行好儿吧，侄儿媳妇是晚辈，年轻女人最喜欢的就是漂亮衣服，侄儿媳妇花钱买行吧？你们二老说个数儿。”

    郑嬷嬷的朱正没了，不好跟鬟儿开玩笑，但是刘嬷嬷也看不上鬟儿：“你们大家都听说过无赖这个词儿吧？咱们眼前就有一个大号无赖。云主子拿来什么好东西，福晋还没看呢，鬟儿就想归了自己。不害臊！”

    “您干吗？调三窝四的？没说吗？这两位是鬟儿的婶娘？鬟儿可是晚辈，长辈的不得让着晚辈吗？”

    福晋说：“今天我还就不让着你了，这么漂亮的花布都归我了，你连边儿也别想摸！”

    “摸摸边儿，摸一下好吗？”鬟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云儿说：“侄儿媳妇别着急，等裁剪剩下的可能给你一块肚兜布。”

    鬟儿做晕厥状，众人大笑。

    “别急啊，咱们先做几件样衣，看看效果，好了呢，每人一件花旗袍，穿上跟花大姐一样漂亮。”云儿也跟着逗趣。

    做丝绸旗袍很麻烦，丝绸比较软滑很不好做。但是也不是不能做，要是掌握了做丝绸布料的方法还是很好做的。做丝绸布料最把握的要数从宫里的尚衣局出来的几位裁缝嬷嬷。福晋把她们四个人找来翼然楼，说明情况，几个人乐颠颠地就接受了任务，拿着福晋写的尺寸、带着布料回去做了。

    半个十天以后来交差，不愧是尚衣局出来的裁缝，做出来的丝绸旗袍真是让人羡慕。如果她们是府上庄子来的包衣奴仆，福晋可能会考虑让她们使用缝纫机。但是宫里来的让福晋很难信任她们，弄不好是太后派来的眼线，今天让她们使用缝纫机，可能明天都不到，太后就知道了。可惜了这个技艺！不过福晋也是有办法的，从自己院里抽调四名包衣出身的三等丫鬟到四位裁缝嬷嬷那里当徒弟。从尚衣局出来就没有可能回宫了，就算是太后的眼线，回宫也没多大的指望。既然表示过愿意在府上一直服侍下去，那就给几个徒弟培养培养。先前给过几个，不那么认真教，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是这次福晋跟她们说了，王爷在经商，给国库装银子，参与加工布艺的姑娘嬷嬷都能有加工费，前提是要认真做，要服从云主子调遣。因为所以买来的做活材料都是用云主子的银子。

    几位裁缝嬷嬷也听说过前后院两位女主子身边服侍的人已经参与到王爷的经商大业中了，学了不少样的布艺技艺。作为裁缝，就是跟布匹、布料打交道，也很想学点新技艺。可是如果主子给了几个徒弟不肯认真教，人家也不会把技艺教给自己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道理谁都懂的。所以几位裁缝嬷嬷一改以前的骄傲，不再推诿、敷衍，把自己的技艺如数地教给福晋院里的几位三等丫鬟。她们本人也曾学过八位教习嬷嬷讲的异域技艺，觉得一还一报还算合算。

    样衣做出来了，衣服的主人穿着也很合身，云儿就拿出来一百件丝绸旗袍的布料，用几位学艺的三等丫鬟学来的做丝绸服装的方法，

    丝绸面料很光滑，裁剪之前先喷水，这样布料就不容易滑动了。几位裁缝嬷嬷都是裁剪方面的老油子了，嘴里含一口水喷出去，象雾一样，是个功夫。云儿受了启发，想到自己买来的电熨斗里有一种熨衣上浆液可以用来做丝绸服装。

    还有一个办法是裁剪的案子上绷紧一块棉布，先裁剪单片，再用别针按照经纬转圈别好，裁剪第二片。如果是用缝纫机缝制，为了防止皱缩，就同时放松底、面线的张力，减少压脚的压力；还可以在两层布料上面垫一张大拇指宽的薄纸条，随着衣料一起缝，然后撕掉。如果是两种办法结合着用效果更好，并且左手稍稍拉紧上下两层布料，随着缝纫机的速度均匀前进。丝绸衣料比棉布难做多了，不会使用缝纫机的都是在多年的摸索中掌握了制作丝绸的技艺，所以不肯轻易传授与人。

    在几位教习嬷嬷的共同努力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使用缝纫机加工，半个月的时间做了三十几套化纤丝绸旗袍，拿到新开业的“玉龙成衣店”去出售。因为丝绸的本身价格就很低，再使用了缝纫机这种机械，化纤丝绸旗袍以六两银子一件的价格开始试售。开始的一两天因为店铺是新开张的，几乎无人问津，可是第三天开始，一下子就达到人员爆满。女同袍们几乎没有问价的就把所有的丝绸旗袍给买走了。真是所有的，一件都没剩，出门就说太便宜了。

    那就加价出售，半个月以后，每件旗袍配一个礼品盒，扎上彩带，售价十两银子，可坏了，礼品盒比旗袍都受欢迎了。甚至有人单买礼品盒。每个礼品盒里都有一对色彩斑斓的漂亮香囊。云儿没想到的是大鼻子的西方人也很喜欢，一句都不讲价地给买走了。

    这个生意就继续做了。不光是化纤丝绸旗袍，也有纯棉花布旗袍、织锦缎旗袍。然后陆续增加新内容，这里成了另外一个玉龙布庄，天天人满为患。云儿还以为大清的人比较贫困，买不起昂贵的成衣呢。

    在福晋的一再鼓励下，云儿设计了一个系列的专门为汉家女孩和小媳妇穿的夏装，都是浅淡颜色的纱料裙装。既有大清的女装特色，也有汉家女子喜欢的、略带明朝服装的特色。就是上身稍窄，裙子略肥，能覆盖脚面的长裙。上身的满装特色比较浓：从左肩到右腋下是三道牙子，如果是月白色面料，牙子就是淡蓝色、淡紫色，中间的一道牙子是稍稍宽一点的织锦彩牙，两边的是相等距离的珍珠效果的彩珠；裙子下摆底边往上一寸半的一圈是相等距离的丝带绣小花，颜色也是淡彩的，花心里有一颗白色珠子。裙子的面料是完全不透明的弹力纱，很有悬垂感，上面的褶子是纺织的时候就压上的，完全等距。裙子抻开之后非常宽大，里面还有一层衬裙。给人的感觉就是简单而大气，素雅而富贵。在玉龙布庄试卖之后，受到很多满汉女性的喜爱。第二天就有大批订货的客商来订货了，其中有客商说这是给江南女子量身定做的。朴实无华中透着端庄大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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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绘图仪器

﻿    云儿没事就琢磨福晋设计的衣服，越琢磨就越觉得福晋不简单。就说给诰命夫人们设计的衣服吧，就没有一件重样的，也没有一件离开大清的基本样式，却很有新意。也就是说，每件衣服就是一个创作。对于一个四十几岁、养尊处优习惯了的贵夫人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这么多款式的衣服，真是有点过格了。

    有些事做出来可以让人一下子就觉得很了不起，轰轰烈烈。设计服装却默默无闻，很少有人当作一件大事。可是福晋对服装设计的独到之处却是服装销售的最大长项。云儿估计，这些服装如果拿到玉龙成衣店去销售，也照样会受高层社会的女人欢迎的。

    “侧福晋到！”负责福晋院里通传消息的太监黄公公是个年轻人，他那副男不男、女不女又很高亢的嗓音传进福晋的耳朵，福晋忙对鬟儿说：“快去接、快去！”

    鬟儿的腿脚相当利落，马上就“飞”下楼去，给云儿福了一礼：“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云主子吉祥!”

    “包括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你们几个可都是诰命夫人了，怎么还是奴婢、奴婢的？”

    “奴婢忘了，哟，真是忘了，对不起啊，您请上楼。”鬟儿说着就要来搀扶云儿。这是她搀扶福晋的习惯动作了，并不是谄媚。

    鬟儿的眼光在鱼儿水儿的手上转悠，心里纳闷儿：“怎么还带了一把大刀和一块板子？切肉的？不象啊，那个刀好像不怎么快当，还是透明的。有点失望。

    鱼儿却不屑地撇了撇嘴。云儿笑着拍开鬟儿的手：“我还没你大呢，就要人搀扶了？”

    鬟儿倒是没有不好意思：“谁让您是主子呢？就是论辈分也比鬟儿高啊，您老人家就赶快上楼吧。”

    云儿就笑：“我老人家？这个感觉相当不错，为了这个感觉，我老人家也得有所表示。回头赏给你点什么。”

    “奴婢多谢主子恩典！您想赏赐奴婢什么呢？又忘了，那个，鬟儿很想要您那里的纱帕子。”

    “行，回头让水儿给你挑一块。”

    “奴……啊，鬟儿要玫红色的。”

    “依你。到了。”

    三等丫鬟梦儿是负责打帘子的，看见云儿身子往下蹲了一下，把竹帘隔开：“云主子，请。”

    云儿点了下头，进了屋。现在，前后院的姑娘嬷嬷们，几乎所有的人都得到过云儿的恩惠，不管是哪个等次上的，都有云儿给的赏赐和奖品。所以，每个人看到云儿都是恭敬的、笑眯眯的。

    “妹妹快来，先坐下，喝了茶再说事儿，别老忙忙叨叨的。”福晋的话如沐春风一般，让人心里觉得熨帖。

    “云儿先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云儿谢福晋赐座。”

    “自家人，不用那么客套。”

    “礼不可废。云儿今天是向您请教的。”

    “哦？姐姐的什么事能让妹妹请教呢？”

    “您的服装设计。先前进宫那次，各位诰命夫人每个人是两套织锦缎旗袍，还有两套纱料的、两套亵衣每个人是六件。总共是十位诰命，亵衣都是统一的样式，其它的每个人都是四个样式，没有重复的。云儿很震惊，您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里设计出四十套女装？都是高层社会的人穿的啊？”

    “你说这个呀？姐姐当是什么呢？其实咱们大清的女装也不是不能改动的。刚刚立国的时候，满人的服装女人和男人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是女人梳旗髻，耳朵戴耳环，姑娘不穿裙子。可是现在，这才多少年，就有了旗袍、敞衣、半臂等等样式。虽然都是满人的特点，其中也受了汉地的影响。只要别太离谱了，弄到汉朝那种一个袖子能做床被的服饰就好。其实姐姐还是受到你给姐姐的那些叫什么辅料的东西的启发，那么多样的装饰品，就随便往衣服上安呗，怎么好看怎么做就是了。”

    “可是，怎么叫好看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您看咱们的几位诰命夫人个顶个的都遂心满意，这很容易吗？”

    “要姐姐说啊，各位诰命夫人不是看中了姐姐的服装式样，是看中了你给的布料上的绣花了。姐姐仔细看过，这些绣花不是人工绣的，是直接纺织上去的。异域那边事姐姐根本就不懂，就是奇怪，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不用绣花就直接织上去了。问到王爷，王爷也说不明白，姐姐正想请教妹妹呢。”

    “您哪，分明是转移云儿的注意力，云儿不依！您是不想告诉云儿怎么设计的！”

    “呵呵呵……妹妹生气了啊，很少见啊。好好好，姐姐就跟你说说，姐姐确实是受了你的辅料的启发，不是说‘巧女难为无米之炊’吗？姐姐就是脑子再好用，手里连块布都没有，能设计出什么来？就把每样辅料放在不同的布料上，琢磨着怎么把这些漂亮玩意都给糊上去。服装样式也没太大的改动，改多了还真不敢。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些小心思。”

    “云儿不敢苟同！就算是您受了辅料的启发，还是您的思维活跃，不然的话云儿怎么没受启发呢？好像有点嫉妒啊。您的这些启发后的成果就是创意，云儿深感欣慰！咱们大清有您这样的服装设计大师，咱们的经商大业就多了一份助力。云儿不敢说给您奖励，但是对您今后的设计事业表示一下支持还是可以的吧？”

    “不知道妹妹怎么支持姐姐呢。就是鱼儿水儿带来的这些大砍刀？”

    “您可真逗，这是有机玻璃尺，送给您画图用的。还有三角板和画规，铅笔什么的，这些可都是正规的绘图仪器，在那边也是说得出的东西，您如果喜欢，云儿就教给您用。”

    “喜欢、喜欢，这么精致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姐姐能学会吗？姐姐可是四十几岁的人了。”

    “这跟您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您的智商这么高，保准您一学就会。您先别急，云儿会详细告诉您。整个的称呼是绘图工具，具体说，这几支笔叫做绘图笔，这里面已经有墨水了，哪位给拿张纸？”

    鬟儿自然抢先：“奴婢去拿。”说完就去了里间，很快拿出来几张白纸，就是云儿给福晋的打印纸。

    “您瞧，这么画一下就是一个笔道，您得用这个尺逼着画，就是直线条了。这种笔有粗有细，就看您怎么利用。这两个也是绘图工具，叫三角板。鱼儿姐姐你们两个把绘图板和丁字尺拿过来，先看看桌子上有没有水。”

    髻儿也很麻利，拿了一个干抹布，很快擦了一遍桌子。所有的人都围过来看云主子的新玩意儿怎么用了。

    水儿把绘图板放在炕桌上，鱼儿把丁字尺递给云儿。云儿接过来，把丁字尺卡在绘图板上，再把三角尺放在丁字尺上，就象教给马平那样，教了福晋一遍。然后拿起多用尺，对福晋说：“这个是用来画各种图形的尺子，里面是空的，您用哪个图形就在里面位置紧挨着划线，要灵活掌握，也许只会用的一段，也许这个图形就小了一点，这个是放大尺，这样用……”

    云儿在教给人做事的时候很有耐心，离桌子最近的鱼儿听得明明白白。主子说，这样的工具买的不是很多，几十套，因为在大清比较出格，不能是谁都给，必须是信得过的、用得着的。马平是一份，王爷、陈先生和夫人各是一份，田亮和鱼儿各给一份，水儿一份，福晋给一份，凌姐姐给一份，云儿自己有一份，还有给煊儿、雪儿和宝宝贝贝的一份，蕊儿有一份。

    “天啦，人家那边怎么还有这么精致的东西？”福晋体会到了绘图仪器的好处，一双美目瞪得老大，“这也太方便了吧？姐姐多谢妹妹了。”福晋很真诚地给云儿行了一个福身礼。

    云儿赶紧还礼：“您太客气了。云儿提醒您注意用墨水的时候要小心，千万别滴在衣服上，很难洗。云儿没敢给您拿多，只带来一瓶，怕万一不小心洒了，很难清理。用没了您就找云儿要就是。”

    “是了是了，还说你性子急，性子急的人都很粗心，哪有妹妹这样想的这么周到的？”

    “您还说云儿想的周到，云儿真忘了一件事呢。”

    “你说，忘了什么？”

    “应该是提醒您注意，怎么没问绘图仪器花了多少钱。”

    “哈哈哈……”房间里爆发了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福晋说：“这个姐姐倒是没忘，是没敢问。那次问过王爷，妹妹给姐姐的那些东西花了多少钱，被王爷给训斥了。”

    “啊？王爷还训斥您啊？”

    “王爷说姐姐心眼太小、心思太细密了，都是一家人，给就拿着，问什么钱……”

    “可是云儿不认为是训斥，是大实话。就是您想的太多了，总觉得是云儿的银子买的，就算是云儿的银子买的，云儿不跟着王爷去异域能买回来吗？所以您要感谢就感谢王爷，跟云儿无关的。”

    “你们听听，有这么不讲理的吗？”

    说笑了一阵，云儿就带着鱼儿水儿回去了，送奶时间到了。

    云儿过了第一进院子，郑嬷嬷就忍不住说：“奴婢现在真的是服了云主子，这种东西满大清都是没有的！她怎么就能舍得？当年云主子进府的时候，很少想起来赏赐下人，还是鱼儿出身高，知道大宅门里的事，随时提醒着。可是现在您看，这个敞亮啊。”

    鬟儿说：“奴婢先前还以为那个长玩意儿是把大刀呢。”

    “哈哈哈……”福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别人都笑完了，从来没有忘形的髻儿却笑的停不下来了。她是想起来那次府上的人在逍遥殿广场领报酬的时候，几位侍卫大人开玩笑说的，富察鬟是把带铜环的大刀，抡起来“歘！歘……”

    “你有病啊？怎么笑成这样？”鬟儿感觉髻儿笑得古怪，好像是冲自己来的，那样可能是以前自己出过什么丑，很不让她说。

    郑嬷嬷可不是好糊弄的，赶紧提醒髻儿：“你是想起来鬟儿的丢人事了吧？赶紧说，大家乐呵乐呵。”

    福晋也表示了支撑：“是啊，别你自己一个人高兴，我们都听听。”

    髻儿好不容易才不笑了：“纳兰侍卫说，鬟儿姐姐的名字好，是把带铜环的大刀，抡起来‘歘、歘的’。”很少插话的刘嬷嬷赞同地说：“很象、很象。”

    鬟儿不干了，反唇相讥：“髻儿你为什么说半句话？下面还有我家铁头说的呢，说你的名字是苏东坡还是苏西坡说的乌雅髻是开天窗、正梳妆，唯有鼻涕眼泪一千行。啊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大笑，髻儿才不生气，也跟着笑。

    福晋说：“还别说，咱们莽格大侍卫的学问真不浅，连苏东坡的词都随便拿来用，还能给改的面目皆非。”

    “你们不是笑髻儿这个小蹄子，是笑我家铁头啊？吃亏了、吃亏了！”

    且不说福晋院里笑语声声，就说云儿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来了灵感，用带来的笔在纸上迅速写了下来，要不就怕转身就忘了。送奶之后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上楼以后就从画案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沓子白纸，在上面飞快地写着。然后对鱼儿说：“你回家看看，清风道长在家没有，没有就算了，有的话人他到‘醒吾庐’给拿几张胶合板。”

    “是，鱼儿这就回家。”

    “哎，你回去就不用来了，在家歇着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有事还有兰儿几个。”

    鱼儿答应着回去了，田亮居然在家，听鱼儿一说赶紧来了，在门口抱拳施礼道：“属下田亮，听候主子吩咐。”

    “你怎么回事？老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你看人家小燕子的哥哥箫剑，跟妹妹是什么样的？”

    “属下不认识您说的箫剑是谁。”田亮没看过《还珠格格》，自然不知道箫剑何许人也。也不知道小燕子是哪位。回答自然是很外行。云儿很无语，只能暗中咬牙。可是如果田亮象箫剑那样跟她那么近乎，云儿还肯定受不了。

    “那个，咱们不说箫剑了，我是想请总管大人在‘醒吾庐’里再给拿点胶合板，就怕不好拿。好拿的话多拿几张。”

    “没事，上次莽格侍卫已经拿下来不少了，木工板是挨着胶合板的，好拿，您说个数儿。”

    “那就拿二十张吧，一定注意安全啊。”

    “放心，属下告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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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服装设计

﻿    “主子，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放在大厅里的东侧靠南墙的位置了。要不要拿到楼上来？”

    “先不拿，我的图还没画好呢，有劳你了。”

    “都是大家拿的，那属下告退。”说完，抱拳一礼，转身走了。

    水儿小声问：“主子你要的就是那些薄片的板子吧？”

    “是啊，想再糊几个盒子用。这一次的质量更要好一些。”

    “主子，那是木头的，本钱会很高吧？”

    “很有见地，本钱高是一方面，糊起来很麻烦。但是你也看见了，那些把服装装进礼品盒的时候是个什么表现？”

    “高兴、神气，很显摆的样子。”

    “对了那是自豪感。我告诉你，制作礼品盒也是个大技艺呢。你说花瓶是那么拿着看着值钱呢，还是放在古色古香的盒子里看着值钱？”

    “自然是放在盒子里拿手捧着象回事了。还有您说的古色古香的，那一定是很难弄吧？糊礼品盒啊？是不是把鱼儿姐姐找来？”

    “你也和我差不多，成了急性子。咱们得先做准备工作呢。这个东西也不难弄，就是得有耐性、心细，还得心里有算计，不能拿过来就做吧？尺寸不对不就砸了？不过呢，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办法，不用担心，都能学会的。”

    云儿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从东侧起居室里把自己先前用的木工工具拿了出来，还在半夜里炼功之后，隔空搬运来好几种木工工具。比方木工画线工具、木工凿、木工铲刀、刮刀、墨斗、吊线锤、裁板锯片、画线锯锯片、内外角测量画线定位工具、耐磨锯片、木工雕刻机等等，还有一台木工工作案。可是这些工具有很多是用电的。用电的云儿可不敢乱动，就把手动的挑出来，能做包装盒的拿出来。然后让鱼儿回家吃饭的时候跟田亮说说，能不能请总管大人给看看，都是怎么用。

    午休之后，田亮和鱼儿来到云儿房间门口，抱拳施礼，自报姓名：“属下田亮听候吩咐。”

    “你干嘛？赶快进来，看看这些木工工具，哪个能用在做胶合板包装盒上？”

    “就是这个钢丝锯最好，锯开胶合板这样的木质材料最好了。”

    “这样，您把要锯的画上线，属下试一试。借您桌子用一用啊。属下去拿胶合板。”

    “你吩咐院里的人。”

    “不用、不用，属下自己就拿了，也不沉。”

    云儿量一个装画轴的包装盒子的尺寸，用铅笔画好，田亮也把胶合板搬上来了。这会水儿和纳兰也来到云儿这里，两对侍卫夫妻开始忙和。田亮在异域用过钢丝锯，别看是钢丝的，上面都是一般大的钢刺，就等于是锯齿，非常锋利。田亮把胶合板放在画案上，将胶合板的一边悬空，沿着云儿画好的线进锯，非常小心。还别说，这个钢丝锯很好用，一点都不跑偏。

    当观众的纳兰很奇怪：怎么铁丝都能把木板锯开？他还没看到更精密的木工工具呢，那个雕刻机雕刻镂花门窗和床腿、桌腿，又快又好。但是呢，那个是电脑控制的，田亮还得看明白说明书，现在也用不上。大清的好木匠手里也有一些趁手的工具，但是都是锛、刨、斧、锯这类常用工具。

    田亮做事一向都是心里有数、边干边琢磨，很快就把钢丝锯给弄明白了，跟云儿一说云儿也明白了，还亲手锯了几块小板。

    云儿是在百度视频里学做礼品盒的，觉得很有实用价值，就很认真地学了。田亮也在电脑里看到过这个视频的全部制作过程。兄妹两个合作，这一次加了海绵衬里，效果就更好了。拿着有些厚度，结实不少，还有肉肉的感觉。太高贵、典雅，太富丽堂皇，也太高档了。纳兰和鱼儿水儿一直都是瞪大了眼睛在看，这个技艺在大清是完全用得上、吃得开的。

    有了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第二个肯定比第一个还要好，一边制作还可以一边总结经验，一边改进。这可是纯手工制作，很费事、费时的。裱糊的事鱼儿水儿都能动手，备料的事就归两位总管大人了。以后卖画不能就把一个卷轴卖给客人，要有包装盒，那样才显得上档次。把云儿常用的工具留下，其它的都放进了西配楼楼下的空屋里了。

    田亮和纳兰一走，鱼儿水儿就给云儿跪下了，“主子，教给我们好吗？”

    “干嘛、干嘛，你们现在已经是诰命夫人了，怎么还是说跪就跪的？赶紧起来！你们就是不跪我也会教给你们的，我学回来的技艺都是教给大家的，只要你们肯学，我会不遗余力的。”

    “多谢主子恩典！奴婢们太想学这个技艺了，可就是那样的薄板一定很值钱吧？奴婢们给您银子吧，要不然太不过意了。”

    “我们买回来所有的东西都是经商用的，包括学习期间用的、奖励给大家的。没有什么不过意，你们是给国家做贡献的人，要出力、要付出，就是在学习中有不懂的一定要问，要弄明白了才能学扎实，别有爱面子的想法，学技艺才是正经，面子值几个钱？顶多顶多是骂你笨，笨鸟可以先飞嘛，多练习、多吃苦，勤能补拙。好了好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象啰嗦大妈了。”

    福晋做事也是个心里有数的，很拿云儿说的当回事。把云儿和王爷陆续给她拿来的服装裁剪书，很认真地看了又看。虽然是大清和异域的服装样式不同，但是裁剪、缝纫、熨烫方法对福晋来讲还是新知识。还有配色、装饰、异域各种辅料的运用，都是用得着的。

    “福晋您看，后院的云主子，带着不少东西来的呢。”

    福晋从玻璃窗里老远就能看见大门方向有谁进院了。郑嬷嬷指着过了跨院的云儿、鱼儿水儿和小太监吉祥、乐呵主仆五人：“福晋您看，水儿那丫头拉了一个奇怪的车，跟您那个什么拉杆箱还不一样，小吉祥、小乐呵还端着盘子。”

    福晋看了鬟儿、髻儿一眼：“还用我说吗？”

    鬟儿欢快地大声说道：“奴婢们下去接！”

    这会功夫云儿等人也到了翼然楼大门口了。

    “这个车可是奇怪了，怎么一边三个轱辘啊？”鬟儿看出了门道。

    “这个是我们在那边买菜用的购物车，三个轱辘下边两个上边一个是为了上楼的，楼梯的台阶可以直接走上去，不用抬着也不用拎着。鬟儿你试试？”

    “好啊好啊，奴婢就试试。”鬟儿欣喜地从水儿手里接过购货车，拉着进了楼，认真地看着，上边的那个轱辘在上台阶的时候主动了就翻了上来，还是保持下边两个轱辘、上边一个轱辘。

    “这个好哎，车子能上楼啊。”

    鱼儿提醒她：“鬟儿姐姐你慢点，尽量小一点震动车轱辘。”

    “是是是，听你的，慢一点。”鬟儿现在对云儿主仆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还曾经和莽格一起带着厚礼到鱼儿水儿家里和云儿的住处表示感谢。莽格也知道了云儿主仆救过鬟儿和他们女儿的事了，和鬟儿一起来感谢她们。

    “呵呵呵，妹妹这是给姐姐带来什么好东西了？这个车跟拉杆箱还不一样啊。里面装什么好东西了？”

    “吉祥、乐呵公公，把托盘放在炕桌上就好，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放炕上，就先回去吧，我们还得跟福晋介绍情况。”

    吉祥、乐呵把小拉车里做礼品盒的材料很小心地拿出来放在炕上，

    然后后退几步，带着购货车回去了。

    福晋亲自掀开蒙在托盘上的纱帕子，“喔”地一声惊呼，两个托盘上各有一个装裱得古色古香的、有些厚度的锦缎盒子。云儿带回来专门用在商品包装上用的织锦缎和色丁布还不是一般地多呢。

    福晋亲自打开盒盖，里面是男女清装各一套，另一个盒子是男女童装各一套。

    “这是云儿和鱼儿水儿给王爷、福晋、煊儿、雪儿做的几套服装。这次的礼品盒加了海绵材料。”

    “妹妹的意思是咱们的成衣店要动真格的了？这个礼品盒比先前的还好，太体面了！”

    “云儿觉得，成套婚装里面不但要有衣服，还要有鞋袜、首饰、红盖头和新郎的腰带、荷包、圆帽、靴子等。”

    “哎呀妹妹，你这脑瓜也太聪明、灵活了吧？好主意！这些小块的木板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就是做礼品盒用的材料。这个叫胶合板，是三层薄板压在一起的，还有五层的，那个是做家具用的。”

    “那就授课吧，姐姐觉得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不好的。”

    “那边的东西也有一些不怎么好的，比方说咱们用的木工板就属于人造板，里面含有甲醛，制造这些家具时必须用一种胶粘剂，里面就含有甲醛。对人体的主要危害是对皮肤黏膜的刺激作用，高浓度吸入时会出现呼吸道严重的刺激和水肿、眼刺激、头痛；可引起过敏性皮炎、色斑、坏死、可诱发支气管哮喘；吸入高浓度甲醛可引起鼻咽肿瘤。在新装修的房子里一般甲醛都会超标，只要在新房里放上一两盆吊兰，或者是活性炭，甲醛就全部都会被吸收。”

    诰命夫人们的服装被福晋设计好了之后，接下来的事就是要给诰命夫人们量体裁衣了，云儿隔空搬运了好多种的织锦缎、丝绸和纱料。

    几位诰命夫人先前都是当丫鬟的出身，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成为诰命夫人？所以谁也没有什么高档的服装。云儿并不是买她们的好儿，是给王爷、福晋壮脸。一座王府里居然有八位诰命夫人（福晋、我们府上的诰命夫人穿戴得不比其他府上差一点！

    福晋已经根据各位诰命的身高、胖瘦、脸型、肤色，给他们量好了尺寸，再配衣服料子的颜色。但是事先都征求了本人的意见，喜欢什么颜色就给做什么颜色的，拿不定主意的就由福晋和云主子给配色。年岁大一点的，就配深一点的颜色，衣料按每个人的皮肤颜色搭配好。

    福晋是太喜欢云儿拿来的锦缎和纱料了：尤其是叫“杭绸”、“苏纱”、“雪纺”、“五枚缎”的几种，不用穿，看着就赏心悦目！这一次她给自己挑的都是很高雅颜色的衣料，比方秋香色、。

    云儿偏向喜欢淡紫、天青色的淡雅颜色，鬟儿喜欢金黄、粉红的艳丽颜色；陈夫人喜欢深蓝色；郑嬷嬷喜欢浅绛色；髻儿喜欢淡绿色；鱼儿喜欢天蓝色、水儿喜欢玫瑰色。这些布料里面都有。而且云儿告诉福晋，这些布料就是按照旗袍纺织的，绣花的位置都是设计好的，长短、肥瘦都差不多。成年女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五五到一米七零这个范围，布料的前后身都有相应的绣花，袖子、领子都是设计好的，仔细看就能在布料上找到。但是异域的旗袍是随着身体的曲线设计的，大清的旗袍就没有这么大胆，大约是个立起来的长方形。腰部也有收紧，就稍稍剪直一些就好。

    做第一件女装的时候，福晋有点不敢下剪子，云儿就把剪子抄起来，对福晋说：“您确定了画好的线就是下剪子的地方？”

    福晋点头，云儿那可是潇洒自如，“嘁哩喀喳”，两三分钟剪了出来。对鬟儿说：“侄媳妇，码边儿去。”

    “是，婶娘大人。”

    众人就笑。第一件旗袍由福晋亲自加工，缝纫机的速度那可不是手针能比的，别看就那么几道线缝合在一起，也得走线居中，不能把针码跑到旁边去。福晋做事一向都是中规中矩、不慌不忙，半个时辰就把一件旗袍的主要部件安装到一起了。试穿了一下，真不错！然后就上领子、沿边、钉纽扣，纽扣是云儿拿来现成的琵琶扣，什么颜色的衣料什么配什么颜色的纽扣。然后熨平，剪掉线头。再穿，哇！太合身了！接着做其它的几件。

    福晋、云儿、鱼儿、水儿、郑嬷嬷、刘嬷嬷、陈夫人、林嬷嬷、鬟儿、髻儿十位夫人，福晋的已经做出来了，陈夫人惦记着贝勒、格格，她的那件由福晋给做，其它的都是个人做各人的。福晋房里增加了三台服装缝纫机，云儿、鱼儿、水儿、林嬷嬷回去飞云楼和陈夫人的苏州宅子去做，郑嬷嬷和髻儿也跑去苏州宅子。福晋、鬟儿留在自己的地盘，好顿忙和。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服装都做完了。

    董嬷嬷也不应该落下，还有几位精奇嬷嬷和云儿院里的姜嬷嬷，都是一等月例加上陪嫁银子的。就每人给了一块布料，让她们自己做。再一看手里剩下的还不少呢，真的和云儿平分了。这批布料太好了！虽然云儿说里面有什么化纤，也还是觉得非常高档。事实也如此，这些布料如果拿到柜台上，立刻抢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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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服装设计

﻿    “主子，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放在大厅里的东侧靠南墙的位置了。要不要拿到楼上来？”

    “先不拿，我的图还没画好呢，有劳你了。”

    “都是大家拿的，那属下告退。”说完，抱拳一礼，转身走了。

    水儿小声问：“主子你要的就是那些薄片的板子吧？”

    “是啊，想再糊几个盒子用。这一次的质量更要好一些。”

    “主子，那是木头的，本钱会很高吧？”

    “很有见地，本钱高是一方面，糊起来很麻烦。但是你也看见了，那些把服装装进礼品盒的时候是个什么表现？”

    “高兴、神气，很显摆的样子。”

    “对了那是自豪感。我告诉你，制作礼品盒也是个大技艺呢。你说花瓶是那么拿着看着值钱呢，还是放在古色古香的盒子里看着值钱？”

    “自然是放在盒子里拿手捧着象回事了。还有您说的古色古香的，那一定是很难弄吧？糊礼品盒啊？是不是把鱼儿姐姐找来？”

    “你也和我差不多，成了急性子。咱们得先做准备工作呢。这个东西也不难弄，就是得有耐性、心细，还得心里有算计，不能拿过来就做吧？尺寸不对不就砸了？不过呢，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办法，不用担心，都能学会的。”

    云儿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从东侧起居室里把自己先前用的木工工具拿了出来，还在半夜里炼功之后，隔空搬运来好几种木工工具。比方木工画线工具、木工凿、木工铲刀、刮刀、墨斗、吊线锤、裁板锯片、画线锯锯片、内外角测量画线定位工具、耐磨锯片、木工雕刻机等等，还有一台木工工作案。可是这些工具有很多是用电的。用电的云儿可不敢乱动，就把手动的挑出来，能做包装盒的拿出来。然后让鱼儿回家吃饭的时候跟田亮说说，能不能请总管大人给看看，都是怎么用。

    午休之后，田亮和鱼儿来到云儿房间门口，抱拳施礼，自报姓名：“属下田亮听候吩咐。”

    “你干嘛？赶快进来，看看这些木工工具，哪个能用在做胶合板包装盒上？”

    “就是这个钢丝锯最好，锯开胶合板这样的木质材料最好了。”

    “这样，您把要锯的画上线，属下试一试。借您桌子用一用啊。属下去拿胶合板。”

    “你吩咐院里的人。”

    “不用、不用，属下自己就拿了，也不沉。”

    云儿量一个装画轴的包装盒子的尺寸，用铅笔画好，田亮也把胶合板搬上来了。这会水儿和纳兰也来到云儿这里，两对侍卫夫妻开始忙和。田亮在异域用过钢丝锯，别看是钢丝的，上面都是一般大的钢刺，就等于是锯齿，非常锋利。田亮把胶合板放在画案上，将胶合板的一边悬空，沿着云儿画好的线进锯，非常小心。还别说，这个钢丝锯很好用，一点都不跑偏。

    当观众的纳兰很奇怪：怎么铁丝都能把木板锯开？他还没看到更精密的木工工具呢，那个雕刻机雕刻镂花门窗和床腿、桌腿，又快又好。但是呢，那个是电脑控制的，田亮还得看明白说明书，现在也用不上。大清的好木匠手里也有一些趁手的工具，但是都是锛、刨、斧、锯这类常用工具。

    田亮做事一向都是心里有数、边干边琢磨，很快就把钢丝锯给弄明白了，跟云儿一说云儿也明白了，还亲手锯了几块小板。

    云儿是在百度视频里学做礼品盒的，觉得很有实用价值，就很认真地学了。田亮也在电脑里看到过这个视频的全部制作过程。兄妹两个合作，这一次加了海绵衬里，效果就更好了。拿着有些厚度，结实不少，还有肉肉的感觉。太高贵、典雅，太富丽堂皇，也太高档了。纳兰和鱼儿水儿一直都是瞪大了眼睛在看，这个技艺在大清是完全用得上、吃得开的。

    有了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第二个肯定比第一个还要好，一边制作还可以一边总结经验，一边改进。这可是纯手工制作，很费事、费时的。裱糊的事鱼儿水儿都能动手，备料的事就归两位总管大人了。以后卖画不能就把一个卷轴卖给客人，要有包装盒，那样才显得上档次。把云儿常用的工具留下，其它的都放进了西配楼楼下的空屋里了。

    田亮和纳兰一走，鱼儿水儿就给云儿跪下了，“主子，教给我们好吗？”

    “干嘛、干嘛，你们现在已经是诰命夫人了，怎么还是说跪就跪的？赶紧起来！你们就是不跪我也会教给你们的，我学回来的技艺都是教给大家的，只要你们肯学，我会不遗余力的。”

    “多谢主子恩典！奴婢们太想学这个技艺了，可就是那样的薄板一定很值钱吧？奴婢们给您银子吧，要不然太不过意了。”

    “我们买回来所有的东西都是经商用的，包括学习期间用的、奖励给大家的。没有什么不过意，你们是给国家做贡献的人，要出力、要付出，就是在学习中有不懂的一定要问，要弄明白了才能学扎实，别有爱面子的想法，学技艺才是正经，面子值几个钱？顶多顶多是骂你笨，笨鸟可以先飞嘛，多练习、多吃苦，勤能补拙。好了好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象啰嗦大妈了。”

    福晋做事也是个心里有数的，很拿云儿说的当回事。把云儿和王爷陆续给她拿来的服装裁剪书，很认真地看了又看。虽然是大清和异域的服装样式不同，但是裁剪、缝纫、熨烫方法对福晋来讲还是新知识。还有配色、装饰、异域各种辅料的运用，都是用得着的。

    “福晋您看，后院的云主子，带着不少东西来的呢。”

    福晋从玻璃窗里老远就能看见大门方向有谁进院了。郑嬷嬷指着过了跨院的云儿、鱼儿水儿和小太监吉祥、乐呵主仆五人：“福晋您看，水儿那丫头拉了一个奇怪的车，跟您那个什么拉杆箱还不一样，小吉祥、小乐呵还端着盘子。”

    福晋看了鬟儿、髻儿一眼：“还用我说吗？”

    鬟儿欢快地大声说道：“奴婢们下去接！”

    这会功夫云儿等人也到了翼然楼大门口了。

    “这个车可是奇怪了，怎么一边三个轱辘啊？”鬟儿看出了门道。

    “这个是我们在那边买菜用的购物车，三个轱辘下边两个上边一个是为了上楼的，楼梯的台阶可以直接走上去，不用抬着也不用拎着。鬟儿你试试？”

    “好啊好啊，奴婢就试试。”鬟儿欣喜地从水儿手里接过购货车，拉着进了楼，认真地看着，上边的那个轱辘在上台阶的时候主动了就翻了上来，还是保持下边两个轱辘、上边一个轱辘。

    “这个好哎，车子能上楼啊。”

    鱼儿提醒她：“鬟儿姐姐你慢点，尽量小一点震动车轱辘。”

    “是是是，听你的，慢一点。”鬟儿现在对云儿主仆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还曾经和莽格一起带着厚礼到鱼儿水儿家里和云儿的住处表示感谢。莽格也知道了云儿主仆救过鬟儿和他们女儿的事了，和鬟儿一起来感谢她们。

    “呵呵呵，妹妹这是给姐姐带来什么好东西了？这个车跟拉杆箱还不一样啊。里面装什么好东西了？”

    “吉祥、乐呵公公，把托盘放在炕桌上就好，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放炕上，就先回去吧，我们还得跟福晋介绍情况。”

    吉祥、乐呵把小拉车里做礼品盒的材料很小心地拿出来放在炕上，

    然后后退几步，带着购货车回去了。

    福晋亲自掀开蒙在托盘上的纱帕子，“喔”地一声惊呼，两个托盘上各有一个装裱得古色古香的、有些厚度的锦缎盒子。云儿带回来专门用在商品包装上用的织锦缎和色丁布还不是一般地多呢。

    福晋亲自打开盒盖，里面是男女清装各一套，另一个盒子是男女童装各一套。

    “这是云儿和鱼儿水儿给王爷、福晋、煊儿、雪儿做的几套服装。这次的礼品盒加了海绵材料。”

    “妹妹的意思是咱们的成衣店要动真格的了？这个礼品盒比先前的还好，太体面了！”

    “云儿觉得，成套婚装里面不但要有衣服，还要有鞋袜、首饰、红盖头和新郎的腰带、荷包、圆帽、靴子等。”

    “哎呀妹妹，你这脑瓜也太聪明、灵活了吧？好主意！这些小块的木板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就是做礼品盒用的材料。这个叫胶合板，是三层薄板压在一起的，还有五层的，那个是做家具用的。”

    “那就授课吧，姐姐觉得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不好的。”

    “那边的东西也有一些不怎么好的，比方说咱们用的木工板就属于人造板，里面含有甲醛，制造这些家具时必须用一种胶粘剂，里面就含有甲醛。对人体的主要危害是对皮肤黏膜的刺激作用，高浓度吸入时会出现呼吸道严重的刺激和水肿、眼刺激、头痛；可引起过敏性皮炎、色斑、坏死、可诱发支气管哮喘；吸入高浓度甲醛可引起鼻咽肿瘤。在新装修的房子里一般甲醛都会超标，只要在新房里放上一两盆吊兰，或者是活性炭，甲醛就全部都会被吸收。”

    诰命夫人们的服装被福晋设计好了之后，接下来的事就是要给诰命夫人们量体裁衣了，云儿隔空搬运了好多种的织锦缎、丝绸和纱料。

    几位诰命夫人先前都是当丫鬟的出身，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成为诰命夫人？所以谁也没有什么高档的服装。云儿并不是买她们的好儿，是给王爷、福晋壮脸。一座王府里居然有八位诰命夫人（福晋、我们府上的诰命夫人穿戴得不比其他府上差一点！

    福晋已经根据各位诰命的身高、胖瘦、脸型、肤色，给他们量好了尺寸，再配衣服料子的颜色。但是事先都征求了本人的意见，喜欢什么颜色就给做什么颜色的，拿不定主意的就由福晋和云主子给配色。年岁大一点的，就配深一点的颜色，衣料按每个人的皮肤颜色搭配好。

    福晋是太喜欢云儿拿来的锦缎和纱料了：尤其是叫“杭绸”、“苏纱”、“雪纺”、“五枚缎”的几种，不用穿，看着就赏心悦目！这一次她给自己挑的都是很高雅颜色的衣料，比方秋香色、。

    云儿偏向喜欢淡紫、天青色的淡雅颜色，鬟儿喜欢金黄、粉红的艳丽颜色；陈夫人喜欢深蓝色；郑嬷嬷喜欢浅绛色；髻儿喜欢淡绿色；鱼儿喜欢天蓝色、水儿喜欢玫瑰色。这些布料里面都有。而且云儿告诉福晋，这些布料就是按照旗袍纺织的，绣花的位置都是设计好的，长短、肥瘦都差不多。成年女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五五到一米七零这个范围，布料的前后身都有相应的绣花，袖子、领子都是设计好的，仔细看就能在布料上找到。但是异域的旗袍是随着身体的曲线设计的，大清的旗袍就没有这么大胆，大约是个立起来的长方形。腰部也有收紧，就稍稍剪直一些就好。

    做第一件女装的时候，福晋有点不敢下剪子，云儿就把剪子抄起来，对福晋说：“您确定了画好的线就是下剪子的地方？”

    福晋点头，云儿那可是潇洒自如，“嘁哩喀喳”，两三分钟剪了出来。对鬟儿说：“侄媳妇，码边儿去。”

    “是，婶娘大人。”

    众人就笑。第一件旗袍由福晋亲自加工，缝纫机的速度那可不是手针能比的，别看就那么几道线缝合在一起，也得走线居中，不能把针码跑到旁边去。福晋做事一向都是中规中矩、不慌不忙，半个时辰就把一件旗袍的主要部件安装到一起了。试穿了一下，真不错！然后就上领子、沿边、钉纽扣，纽扣是云儿拿来现成的琵琶扣，什么颜色的衣料什么配什么颜色的纽扣。然后熨平，剪掉线头。再穿，哇！太合身了！接着做其它的几件。

    福晋、云儿、鱼儿、水儿、郑嬷嬷、刘嬷嬷、陈夫人、林嬷嬷、鬟儿、髻儿十位夫人，福晋的已经做出来了，陈夫人惦记着贝勒、格格，她的那件由福晋给做，其它的都是个人做各人的。福晋房里增加了三台服装缝纫机，云儿、鱼儿、水儿、林嬷嬷回去飞云楼和陈夫人的苏州宅子去做，郑嬷嬷和髻儿也跑去苏州宅子。福晋、鬟儿留在自己的地盘，好顿忙和。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服装都做完了。

    董嬷嬷也不应该落下，还有几位精奇嬷嬷和云儿院里的姜嬷嬷，都是一等月例加上陪嫁银子的。就每人给了一块布料，让她们自己做。再一看手里剩下的还不少呢，真的和云儿平分了。这批布料太好了！虽然云儿说里面有什么化纤，也还是觉得非常高档。事实也如此，这些布料如果拿到柜台上，立刻抢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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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先生传艺

﻿    云儿房间里的箱子被拿走不少了，有工具、学习技艺的材料，还有不少缝纫机，少了不少的箱子，空间比原来就大了不少。王爷上楼来的时候，就看见外间屋的北面半间摞在中间的那些箱子都靠了西墙，然后在原来的位置架起两张木工板那么大的案子，东面位置横立着几张木工板。陈先生正扎着围裙教给鱼儿、水儿、兰儿、蕙儿、静儿、月儿六个女孩裱画。云儿已经确定兰儿三个一等丫鬟为未来的装裱师了。鱼儿水儿是跟着学，她俩已经会了。月儿是凌娟的人，有空就学，没空就跟着凌娟。

    云儿在异域的时候就想到回来要培训几名装裱师。如果以后卖画如果都是请人给装裱，那个本钱就大了。所以要培养自己的装裱师。就看卖画的行情了，买的人多裱不过来就让二等丫鬟也上阵，再不行还有三等的。眼下这个阶段她们还不能装裱成品，就让她们先练习托画心，这是第一道工序。可以裱出来当绣花稿用纸，可以剃鞋样，也可以把锦缎托心后当做手袋的材料，还可以打袼褙做鞋用。总之有很多用处。

    先生看到女儿忙的东一头西一头的，就主动担负起教授几个女孩子书画装池的任务了。云儿裱画还是老爹教给的呢，现在云儿是实在忙不开了，当爹的一定要的鼎力相助。

    先生做事一向沉稳，稳扎稳打，一丝不苟。田亮做事很多时候都很象先生的做派。几个丫鬟姑娘围在先生身边，一边听他讲解，一边看他操作，理解得很快。可能先生就是有当老师的资质，学生听他讲课没有一个犯困的。就连王爷也站在他身后默默观看。

    先生不太明白云儿在外面是怎么学到的那些高级的丹青技法，画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无论是章法、立意，还是丹青功夫，都是自己这个从事书画多年的人都望尘莫及的。但是他不希望女儿成为鼎鼎大名的才女，云儿本来就容貌美丽、泼辣能干，再有出众的才华，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祸水”？先生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可不想她有什么闪失。

    当先生正扎着围裙教给兰儿几个从制糊开始托裱画心，王爷就来后楼。看到先生的工匠形象开心地大笑：“先生是鲁班出山了啊，呵呵……”

    先生忙笑着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下官是看云儿实在是太忙了，这个裱画的活儿下官还略知一二。”

    “裱画也是一门技艺啊，先生真是多才多艺了。”

    “哪里哪里，下官只是有这么个爱好，能在王爷的事情中起个作用也没白学。”

    “先生说的好。但凡一个技艺、一个专长，能用在正经事情上，真就是没有白学。先生继续忙，本王到楼上看看。”

    “王爷请。”先生从来都是礼仪君子，在王爷女婿面前既谦恭有礼，又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云儿对自己的画充满了信心。她是从小就开始了翰墨、丹青生涯的，陈先生在云儿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她认字，认字的同时写楷书，云儿的颜字和赵字都是有很厚的功底的。陆续的开始画画，一开始就画梅兰竹菊，然后涉猎各种花卉，然后是水果、蔬菜、昆虫、鸟类。先生是因材施教的，他发现女儿酷爱花鸟画，就引导她从花卉的临摹开始学画。先生也引导云儿背诵唐诗、宋词、汉赋、诗经等古典文学作品，为的是给花鸟画题诗做题跋，并不让她自己写诗。原因是清朝的文字狱很严重，尤其是从明朝进入到清朝的知识分子，不可能不留恋故国。有的人还有很强烈的反满情结。这样的人觉得自己很有气节，甚至有人会在什么名胜之地或者是书上留下“反诗”，结果是悲惨的，不但自己被杀头，还要连累全家甚至亲属。被异族统治心里不平可以理解，但是也要看看这个异族的最高统治者奉行的什么样的御人策略。就像唐太宗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有为皇帝，不是也有鲜卑族的血统吗？不是什么民族的人统治了你，是什么品行的人统治了你。所以先生爱诗却从来不写诗，也禁止云儿写诗。诗书画确实是能陶冶人的性情的，但是为了不给自己和家人找麻烦，先生只把诗词当消遣。画画就不一样了，画的本身都是具体的形象，画好了不但能陶冶性情还能卖出去赚点钱花花饿不死。与水墨丹青有些关联的金石古董、操刀治印也让云儿多少懂得一些。可以说先生的想法还是比较切合实际不那么过于书生气。

    楼上，云儿正专心看画册，身边的鱼儿水儿看到了进来的王爷，赶紧提醒主子，主子三人给王爷请安。王爷和气地答应着，坐了下来。云儿亲自给王爷奉茶，问道：“您的事儿忙完了？”

    “早着呢。本王是想起了一件事，你在异域的时候好像是打印过有关白洋淀种荷花的材料？”

    “是有这么回事，不光是荷花，还有好多种水生植物，云儿得空就给您找。”

    先生每天都来指导几位一等丫鬟的装裱技艺，先生在教导弟子方面很有办法，由浅至深循序渐进，从最基础的洗粉、制糊开始，稳扎稳打，渐渐到托画心。当然不能托真的画心，初学者裱画手脚不相合，经常把手里的纸张给裱坏了，先生就教给她们裱白宣纸的、练习纸的。宣纸在当时的大清还是很贵的，因为他们那里造纸技术还很落后，比较起来价格和异域的基本上持平，但是大清的宣纸都是纯手工的，质量很好，纸张很柔软，云儿有点舍不得用它当练习用，就用了异域的练习纸，托出来的两层宣纸很有拉力，正好用来描花样。同时还让老爹教给三个姑娘用米汤浆洗锦缎和纱料，以备做另样香包。浆糊的稀、稠程度先生是把握得很准确，用米汤也是一样。他的装裱技术可不是吹出来的。鱼儿水儿也跟着学，看到从木工板上揭下来的薄板一样的纱料、锦缎等材料，就连先生自己也很欣慰。这样的材料做布艺品非常好做，裁剪时就像使用做鞋的袼褙一样，一点也不打滑起皱。

    云儿的主要任务是画画卖钱，以后要以卖画为主开办画廊。

    顺治时代算是清朝初年，比较出名的画家有“四王”、“四僧”，四王是王恽、王鉴、王时敏、王原祁，四僧是朱耷、石涛、弘仁、髡残，“四王”外加恽寿平、吴历合称“清六家”。开创了山水画的“娄东派”。艺术史上位居清初知名画家还要算“四王”。此四人皆以山水画见长，而“四僧”中的朱耷则是明江宁献王朱权的九世孙，因国毁家亡，心情悲愤落发为僧，所以他的作品往往是以象征手法书写心意，画的鱼鸟皆以白眼向天，画山水取萧疏之景，多是残山剩水。而石涛则是性情豪放，诗文书画皆善。他的绘画擅长山水，兼工人物、花卉。石涛被誉为清代以来三百年间第一人。他在世时就已经名扬四海。

    这八位画家都是生活在清太宗皇太极、清世祖顺治及清圣祖康熙年间。与云儿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但是“四王”都是画山水的，朱耷的画风又是云儿不喜欢的。虽然他有傲骨，也不能说没有颓废。石涛在顺治十六年才十七八岁，如雷贯耳的大名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那个时候四王也好朱耷石涛也好，都还没有露出峥嵘头角，云儿的画风和他们几乎是不搭界。其他的画家也有，但是都以工笔山水为主，也和云儿没有关联。云儿画出来的画肯定要比他们好，如果以后和这些“爷们画家”碰上了，女人比他们强恐怕会伤他们的面子。

    因为云儿以后要出售画作，裱好了才能卖出价钱。而且卖画的数量不会少，卖字卖画不只限于京城。就是陈先生的那几位运河沿岸经商的弟子也可以帮忙卖字卖画的。云儿的画现在已经是抢手货了，光是订购厅堂用牡丹就已经排到明年端午节了，卖画前景看好。这样装裱字、画的任务还是不轻的。为了减少成本，云儿就和王爷商量，从府上的下人里挑选、培养自己的专业装裱师。兰儿、蕙儿、静儿、月儿现在都是一等丫鬟了，服侍云儿的事并不是很多，可以抽出大块时间来听先生讲课。凌娟的事不多，经常一个人看书，月儿就出来学艺，只要主子允许，什么都学。兰儿三个都是云儿身边贴身服侍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宽松的空间，就先让她们学艺。书画装裱在当时也算是一个大的技艺，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而且她们中的兰儿蕙儿都是定了亲的人，很快就要出嫁了。但是她们出嫁之后也是要留在府上当差的。趁着出嫁之前没有怀孕生孩子的麻烦事，把技艺学会了，就是以后不在府上当差出府也能为云儿装裱书画。

    四个姑娘学的很认真、很勤奋，用着主子的纸张、工具，长史大人亲自授艺，哪里找的好事啊？

    架设起来的案子，不但能当工作台，还能当裱台，还可以在上面缝被子。大厅里的几个工作台每天中午没人用，院里的姑娘嬷嬷就把被里和被褥等拿来这里缝，这个管理权就交给鱼儿水儿了。来缝被子的要事先打招呼，按打招呼的先后顺序安排谁来缝。鱼儿水儿被姑娘嬷嬷们戏称为“台长”，管理工作台的台长。鱼儿的丈夫是王府总管，府上所有的人都称她为“总管夫人”，人家确实是诰命夫人。水儿被称为“纳兰夫人”，林清是“管带夫人”；福晋房里的郑嬷嬷被称为“医官夫人”，鬟儿是“莽格夫人”、髻儿是“******夫人”。云儿总是感觉******这个名字很象西方人。

    云儿手里的技艺还有不少没有传出来，最近一个阶段没有传授新技艺，主要原因是马上快到中秋节了，很多大户人家到玉龙布庄订货府上特别式样的荷包赏赐下人、馈赠亲友。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在努力完成加工订货的任务。就是已经学到手的就很多了，正好云儿用这段时间专心画画。

    她每天都在子夜练功之后，给孩子换尿布、喂奶完毕的时候，从自己脚下的密室里隔空搬运那些从工艺美术厂、从上海、从北京轻工批发市场买的那些小头饰、小挂件什么的。别看这些东西小，但是装了满满一箱子，那个重量就大了。就象纸张，一张纸几乎是没重量，但是一摞子纸就很沉重了，一箱子纸那就根本拿不动。但是云儿隔空搬运就是再重的货物也没有重量了。因为这些东西不走我们人呆的这个物质空间，又是用超常的手段搬运的。

    纳兰百货店每天都能卖出去两个箱子的货物，陈瑞谦经营的异域布料也能每天卖出去四卷。董奎的布庄也能卖两三卷，日久天长，就把挨着陈先生的那座苏州宅院给倒出来了。第一位乔迁到苏州宅院的住户便是田亮。搬家那天，鱼儿抱着云儿哭个不休，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恋恋不舍，让田亮觉得好笑。总共才十几步的路，好像有几千里那么远了。先生的院门上方有了“长史府”的匾额，田亮就有了“总管府”。让田亮挨着先生就是为了让他方便照顾老爹老娘。挨着总管府的是给监察御史马平的“御史府”，然后是给纳兰、莽格、******、朱医官、索管带等有官品的官员居住的。只有白账房没有官位，还是安亲王举荐来的，不能错待。

    现在看，煊儿娶蕊儿基本上是定下来了，但是不会是嫡福晋。煊儿的嫡福晋必须是皇上、太后指婚。蕊儿当个侧福晋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云儿和王爷、福晋以及老爹老娘和田亮两口都很气结!皇上、太后指婚，根本就不会把蕊儿指给煊儿，因为蕊儿是汉女！

    煊儿这么小就对蕊儿相当好，可能也是血缘关系近的原因吧。王爷、云儿和田亮在异域呆过，知道近亲结婚的弊病，但是谁也不忍心拆散他们。反正煊儿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所以在住房上把东路的苏州宅院给煊儿的女人留着，西路的就给有官品的管理层人员居住。后面的四合院准备当作各种作坊用，房子多也是个好事，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器械还是要用的，不能总放在府库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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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师父来了（一）

﻿    甘霖大师来了！师父是在护送送王爷三人穿越回王府到现在快三个月的时间第一次到府上来。王爷觉得有一大堆的话要和师父说，一大堆不明白的事情向师父请教。

    把师父让到上位，磕头请安之后，将云儿熏制的茉莉花茶双手奉献给师父。师父温和地笑了，说道：“慧空你的事情做的不错嘛，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开始陆续出售产品了。”

    “师父见笑了，弟子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出售产品也是试验阶段，还没有摸到规律。您觉得弟子这样继续往前走可行？”

    甘霖大师哈哈大笑：“慧空啊，做生意的事为师可是不懂的。你有个实践的机会，为师有吗？”

    “对不住师父，弟子造次了。弟子是有好多想和您请教的事情，也就忘了您的境界。”

    “这倒没什么，问题是为师对生意确实一窍不通，只能提醒你是以做生意的方式在修炼，既要赚钱也别把眼光盯在钱上。”

    “弟子记住了，弟子恳请师父说说弟子还有什么没有觉察出来的毛病，有道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好，弟子可能也有这个毛病。”

    “你能时时自省，是很不容易的。既然你诚心向为师请教，为师就不客气地告诉你？”

    “弟子愿洗耳恭听。”

    “前段时间，你们府上发生的贼盗事件，你是有责任的。既然你已经觉察到他人品不行，就应该及时撤换他，从他开始落井下石的时候就撤下去。怎么还拉不开情面？为师知道你还想着那峰对你的好处，也顾及到他的家人别受牵连。但是，如果在他落井下石的时候就给他换到没有机会贪墨你银子的岗位上，他也就不会犯那么大的过错，也就谈不上牵连他的家人。佛门是修善的，但是你的善不能被这种人利用。”

    “是是是，弟子一定好好检讨自己的过失。”

    “这几月你很辛苦啊，让你经商真是难为你了。”

    “弟子倒也没觉得有多辛苦，就是对经商的事情很懵懂，就知道卖钱，也不知道路数对不对。”

    “经商就要赚钱，只要你心正，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巧取豪夺，那就对路。不必太过担心了，过程中出现一些小毛病都是情理中的事，你们还在尘俗中修炼，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发觉了改了就是。你去把福晋夫人找来。”

    “是，请师父稍等。”

    “弟子拜见师父。”福晋见到师父，盈盈下拜。

    “不必多礼，过来坐。”

    “多谢师父赐座。”

    “一个人支撑王府一整年，不容易啊。”

    “要不怎么样呢？王爷和云妹妹都不在府上，少不得弟子支撑。”

    “你能很快融入慧空的生意中来很不容易啊，你是府上的二号主子，操心不少。为师能给你指出一点不足吗？”

    “能得到师父的指点弟子三生有幸。”

    “你可是亲王福晋，是高位上的人，用异域那里的话说是典型的贵夫人，不怕丢面子吗？”

    “瞧师父说的，贵夫人也好，民间女子也好，在这个世间也就几十年，白驹过隙，眨眼就是一生。能得到师父的指点是太珍贵了！”

    “那为师就不客气了啊？你的最大毛病就是情太重了。夫妻情、姐妹情、儿女情，都看得太重。很累吧？”

    “是，弟子也有感觉，就是没象师父说这么透。弟子和王爷一起生活二十几年了，一直就没给王爷生个儿子……”

    甘霖师父大笑：“就这个事也能成为你的思想负担？儿女是有定数的，是上天给你安排的，这也愧疚吗？这里边有没有一点对云夫人的妒忌呢？哪怕是一点点？”

    福晋老老实实地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就觉得一样是王爷的女人怎么云妹妹就能给王爷生两个儿子，自己哪怕是生一个呢。”

    “这种攀比完全没必要。再就是你把云夫人给你的礼物看得过于重要了，她给你什么东西都是为了让你熟悉那些异域货物的习性，比方说布匹、工艺品，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完成你们使命的，你是参与者之一，不必有欠谁人情的这种执念。当然也不应该有理所当然的想法，就是慢慢用光它们。把心胸放开一些好不好？什么夫妻情、子女情、姐妹情的，到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都得放下，就是不修炼的人也是什么都拿不走。还有就是你多少有些攀比的心是不是？”

    “是，弟子觉得自己有一点置身事外，什么东西都是云妹妹的古董换来的，自己对这件事一点贡献都没有……”

    “为什么要分清你的、我的呢？你和慧空、云儿都是一体的，没有用你的古董也是对你的考验。”

    福晋恍然大悟。

    “你们每个人要做的事并不都是一样的。可以这么说，云儿手里的古董就的为了今天的使命存在的。”

    “弟子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为师希望你能把你的谱曲特长发挥出来，创作一些优美的歌舞曲子呢？你的这个能力也是为了今天经商准备的，将来可以用这些歌舞曲子登上舞台，表演给大清的各个阶层，也能换来经济利益，具体怎么做你自己酌量办。云夫人给你买回来的乐器、带回来的歌曲也是给你所用、给你做参考的。当然她没想到这些，只是觉得你能喜欢，给你买回来，其实是有作用的。你的试菜已经有人替你承担了，你的精力就放在服装设计和作曲上面好不好？你还有一点小毛病，有一点疑心病。比方凌娟，王爷跟你说了凌娟跟他没任何关系，你还没全信是不是？”

    福晋红了脸，她承认自己对此事过分地敏感，多疑是肯定的，而且把王、宋二位嬷嬷派过去挤兑凌娟，有点过分了。

    “你想过没有？你把她挤走，她怎么走？隔着二百多年的时空，没有为师带着她自己怎么过去？如果她离开王府，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的、没有人权的社会环境里不是被人欺负的对象吗？如果她被杀、被强暴，你觉得……”

    “师父，弟子错了！”福晋给师父跪下认错。

    “她的使命就是保护府上的女人在生产过程中不被难产夺走生命，是来救人的。你知道错了就好，这个是你这段时间比较严重的一个错误。”甘霖师父的这番话说得够重了，福晋被强烈地震撼了，同时也彻底悔悟了。

    “弟子会改、会改的。”

    “我相信你。要走好每一步。”

    “多谢师父指点。”

    “好，你吩咐人把云夫人找来。”

    “弟子拜见师父！”

    “进来、进来。玉龙的事做得不错嘛。”

    云儿红了脸：“师父谬赞了，弟子觉得还差很远呢。”

    “哦？那你自己说说差在哪里？”

    “弟子觉得自己好像是太心急了，恨不得一时把技艺都教给大家。”

    “你的毛病确实如此，这个心态不行啊。佛门中人的心境都应该是平和的，你想把二十年要做的事在几个月里都做了，你想那质量能好吗？府上那些姑娘嬷嬷的接受能力能跟你一样吗？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想快一点，结果失败了还要重来反而耽误了时间。”

    “是，弟子一定改过。”

    “改了就好。还有一个事情师父要问你，那些货物确实是你的银子买的，应该属于你，你的心态还会这么坦然吗？”

    “弟子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为师是说，你一直把你们买回来的货物当成是慧空的，因为当年他曾经花钱帮你父亲把古董从典当行赎出来，就认为是他的。心理上就没有负担，可是这些东西确实是你父亲的财产，当年王爷是怕这么珍贵的古董流失了，才帮助你父亲赎回来，他可没认为是他的，其实也不是他的。你这么有多的东西，心态会如何？”

    “弟子明白了。这些东西就是弟子的，不也是为了经商的使命用的吗？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好了，有什么可心疼的？”

    “很好，你这个心态很难得。这么多的货物都视若有无，很难得啊。”

    “多谢师父鼓励。什么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云儿倒是怕到了时间用不完剩下了。”

    “好、好啊。以后呢，克服急躁情绪就好了。还有你每天练的那个玉龙神功，练的不错。但是你对过程中出现的异能，也叫神通，好像有点害怕，用的也不大灵活，这个就不对了。你修炼是为了什么呢？是要脱离人的境界达到神的标准。比方说，孙悟空在碰到白骨精的时候是消灭它还是躲开它？你练出来的神通是你自己在吃苦、参悟中得来的，属于你自己的本事，你还要在关键时刻绕开它不用吗？你看孙悟空什么时候害怕自己的神通了？以后你们要遇到不少危险，是绕不开的，应该轻松自如地运用它。一定要尽快用好、用活。你们府上以后遇到的危险还必须由你来化解。就象你解救那个叶赫，就那么一想把她弄走就对了。”

    “云儿记住了，多谢师父教诲。”

    “别把它当成好玩的事，也别当成可怕的事，顺其自然好不好？可不能用它做坏事哦？比方说你可以隔空运物，运的必须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不能把别人的银子搬来啊。”

    云儿笑起来：“那不成了盗贼了？师父请放心，这个是非界限弟子还是明白的。”

    “很好、很好。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好自己的，看见别人的东西就眼馋，想归于自己，这就是尘俗中的私念，非常肮脏的想法。师父说的是人，有的人看见别人的好东西，不但要白拿过来，还要把好东西的主人杀掉，省得他说出来。还有那些夺人清白、诬陷人、冤枉人、欺负人都是要下地狱的。好了，道理为师就不多说了。玉龙神功一定要多练习、更熟练，用的时候得心应手。不过千万不可给人看见，更不能传授与人。”

    “弟子明白。弟子有一个疑问，在异域遇险的那次和在府上遇到窃花贼的时候，弟子都用了玉龙掌，很不明白怎么会有白雾出现?这些白雾也是弟子发出来的吗，如果是，起什么作用呢?”

    “有这么一句话，云从龙、风从虎。你也知道你在上界的时候是一条玉龙，龙是神兽，必须有云雾的遮护，这样就免去意外的伤害。你为什么叫云儿？这个云字也是保护你的。还有啊，这个异能不光是可以一掌把人打得面目皆非，你还同时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当然这种本事不是随便使用或者是拿来显示的。你吹一口气就能把给你带来生命危险的人或物给吹走，这样就能阻止一些恶性事件的发生。

    “你还有一个强大的执念就是物价问题，总是觉得从有些商品是从异域批发来的，价格很低，用它卖高价于心不忍。”

    “是的，云儿十分不忍。大清的百姓已经够穷了，再在他们身上多赚钱就……”

    “你的善念很可贵，唯利是图也不可取。但是你还要考虑到别的商家的利益，还要符合这里的物价规律，别把自己弄得太出格。你的价格定得低，把别的商家挤兑得破了产，或者连受益者都对你不满就有失偏颇了。把物价定在和大清持平的尺度上就好，再说了你们买回来的货物有很多是府上自己留用的，比方说，书籍资料、电脑、冰柜、车轮、礼物、硝石、工具、纸箱、家用电器、各种胶类、汽油、柴油、交通工具、优良种子、打井设备等等、等等。这些货物都应该是本钱的范畴，要赚回来。过低的价格不但不能赚钱，还会被很多人所不理解。”

    “云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教诲。”云儿的心结马上就被师父解开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不久之后，你们府上要发生一件大事，你怕什么？为师又没说是坏事，当然好事中也有一些麻烦。你就转告慧空，在关键时刻不要拦着煊世子做事。”

    “是煊儿的？”

    “是，这件事和你们经商是有些联系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弟子多谢师父了。弟子还有一个问题，很想知道韩大姐全家和那些朋友们怎么样了。”

    “他们都很好，不必惦记。好了，你去吩咐人找你父母，为师有话和他们说。”

    “是，云儿告退。”

    云儿急匆匆地到了老爹老娘的住处，告诉他们甘霖师父在等，老两口马上放下手里的伙计，来到师父面前，行礼、请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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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师父来了（二）

﻿    “陈先生、陈夫人不必如此大礼，过来坐。”

    “谢师父赐坐。”

    “你们有一位叔祖修到很高境界，你们也受了不少道家理念的影响，但是你们确实是佛门中人，是为师的弟子。表面上看是慧空关心你们照顾你们，接你们进王府居住，实际上是咱们的如来师尊就这么安排的，让你们进府帮助慧空经商。所以二位就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这件事情做好。”

    “是，弟子一定照办。”

    “你们在慧空面前一直诚惶诚恐的，这就不必要。大家凑在一起是缘分，你们二位是有文化、有学问的人，就把你们的智慧用在经商这件事情上。不要被年龄、辈份这些小事束缚了手脚。在人世中你们是翁婿，其实都是如来师尊的弟子。经商的事是以慧空为主，你们作为岳父岳母帮助女婿，应该是尽心尽力吧？”

    “弟子一定按照师父说的做。”

    “很好。你们把田亮找来。”

    “弟子给师父请安！”一身劲装的田亮双手抱拳给师父施礼。

    “过来过来，让师父看看，小伙子很精神、很英俊啊。”

    田亮不好意思地笑了。

    “从异域回来你就一直在帮王爷忙活了，自己承担的恐怕还没摸着边儿吧？有想法吗？”

    “那倒没有。帮助王爷其实也是给弟子要做的事打基础了。”

    “你悟性还不错，这也是很难得啊。你父母找到了高兴吗？”

    “高兴！有先生这样的父亲弟子很是骄傲。”

    “不过你这当儿子的不能子承父业了，在未来的二三十年中你的使命就是经营、管理。”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好好，你现在对你的云主子没有什么想法了吧？”

    田亮的脸“呼”地红了。

    “其实啊，你当初的想法并没有错，年轻小伙子喜欢一个姑娘，再正常不过了。那个时候你们都还没成亲，你对她也没有什么邪念。之后的几年里你对云夫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居心，其实就是兄妹情分，怜惜她、心疼她，你就当色心了。男人的色心就是占有漂亮女人的身体，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那倒没有，但是弟子之前一直忘不了云主子，觉得很无耻，很对不起王爷。弟子有个困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为师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弟子的社会地位比先前高了很多，非常担心以后什么时候太后硬塞给弟子妾室……”

    “为师给你透露一个秘密，很快府上要有一个人员上的大变动。要增加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太后给你和另外几位副总管大人的妾室。你敢抗拒太后的懿旨吗？这种事都是尘俗中的事，不是为师能阻挠的，你们只能接受。这些后来的人，包括你们的妾室，都是为了经商来的，要在经商中扮演角色。你是修炼的人，就跟王爷那样对待自己的妾室，没有色心，不把精力放在卿卿我我上面就好了。你的人品不错，个人生活很严谨，但是也别和太后顶着干，顺其自然吧。”

    把你媳妇和水儿姑娘找来，为师有几句话说。”

    “是，弟子即刻就去。”

    鱼儿水儿进屋就给师父跪下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奴婢拜见大师。”

    “应该是弟子拜见师父，呵呵……快起来、起来，这几个月你们表现相当不错，要再接再厉。你们两个也是为师的弟子，只不过你们来到人世间的时间长了些，轮回转生的次数多了些。其实你们都是圣洁世界的众生。来到人世间时间越长，做的错事就越多，人世间就是一个大染缸嘛。你们两个的童年都是很凄苦的，叫做业力轮报也可以。鱼儿姑娘的上几生既做过小姐也做过农妇，还做过公主：能和田亮成为夫妻是生生世世的缘分；水儿姑娘为什么先前和富察氏不融洽？因为你上一生是贵夫人，鬟儿是你的丫鬟。曾经因为责罚她太重要了她的命，所以这一世就看不上你、欺负你，找你要债。你被她欺负也是在还你欠她的。你救了她和她的女儿就等于还了她所有的债，以后她就不会欺负你了。你们俩个就把精力全部放到帮助云夫人做事上面，做好了就能回归天国世界。这些事可都是天机哦？”

    鱼儿水儿赶紧发誓一定守口如瓶。对师父说的她们都听傻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光是看着师父。

    “你们去把凌娟找来。”

    凌娟正盼着甘霖大师呢，有很多的困惑想请教大师。见了甘霖师父用大清的礼节给师父行了一个蹲安礼：“大师您好。”

    “叫师父。”

    “师父好！”

    甘霖师父爽朗地笑了起来：“凌娟你的变化太大了，怎么样，适应了这里没有？”

    凌娟实话实说：“还没有完全适应，比刚来那会儿是好多了。”

    “想回去吗？”

    “现在还没想，凌娟听师父的。”

    “如果为师说你必须留在这里呢？”

    “那凌娟就留在这里，这里其实也有很多长处的。相比之下比那边的人思想要纯净很多。”

    “你的使命也很重要啊。以后你的本事会被更多的人知道，请你帮忙的人就会多起来。你还要尽快培养几个助手，就是不能跟你一样接产，也能帮你做些周边的工作。你不习惯驱使别人，尽量尽早地适应这里，有需要云夫人帮忙的地方就明说，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弟子记住了。”

    “你去把王爷找来。”

    “是，弟子即刻就去。”

    凌娟出了房间才想起来自己想问的困惑一个都没问。

    该谈的都谈了，师父从来都不在府上用膳，菩萨是不吃俗人饭菜的。和王爷又聊了一阵，就离开了。师父的教诲虽然不是长篇大论，但是王爷有一种如释重负和心里有底的感觉。最震撼的要数鱼儿和水儿了，她们又高兴又震惊，原来自己也是甘霖大师的弟子，能给甘霖大师当弟子是多么自豪的事情啊!

    水儿的心里一直还对鬟儿以往欺负自己愤愤不平呢，她也是看到鬟儿就不痛快。现在知道了自己过去欺负过人家，还要了人家的命，这一世受点小气算什么？这样想了想，一下子就如释重负。

    云儿和王爷的卧室里，新式窗户安上了，纱窗安上了，房间里一片光明。云儿上午画画，下午传授几位教习嬷嬷用缝纫机做服装。

    云儿和水儿在外间屋的货堆最上层，找到一箱子的软塑料娃娃。娃娃的皮肤和真人的皮肤是一个颜色的，还有人皮肤那种弹性呢，就是没穿衣服。这些娃娃是在工艺美术厂被当做原料买来的，价格极低。但是这个时候的大清，小女孩玩的娃娃都是家里的大人给做的布娃娃，虽然有的娃娃做得很精致，但是脸、手脚也都是白布缝制的，给人的感觉就象扎彩人儿似的不那么好看。

    这些塑料娃娃好看是好看，就是要穿衣服。给布娃娃做衣服，可是个精细的活计，粗针大线的就难看了。小衣服很难做，比例也不好找，秃脑袋瓜儿上要么粘黑毛线，要么戴帽子。给娃娃做衣服，也是服装设计的一种，是一种实践。

    “二位总管夫人，跟我到配楼去找开士米线去。田总管夫人不要动手可以吧？”

    “是，奴婢不动手，光看着。”鱼儿的话里带着强烈的不满。

    云儿装没听见。

    开了西配楼的五号房，就是开士米线了。这是她们曾经探查过心里有数了直接来拿的。这样的事情都是水儿首当其冲，房里有架小梯子，水儿身手矫健地上了梯子，回头问云儿：“主子，是这个箱子吗？”

    “就是这个，你搬一下试试沉重不沉重？”

    “不怎么太沉重，有五六十斤吧。”

    “鱼儿姐姐咱们躲开一点，水儿你靠边，把箱子推下来，那个箱子里都是毛线不怕摔。”

    水儿推下来一个箱子，掉在地上，然后下了梯子和云儿把纸箱抬到寝宫门口歇了一下，再抬一次就到了云儿房间。

    “还行，不太沉重，总共能有三十公斤吧。”

    “这么大的箱子才三十斤？”

    “是公斤，就是六十斤。”

    水儿划开箱子，一看都是一包一斤的白色开士米细线，质量很好，不但柔软还毛绒绒的，很象细毛线。这种线在两千零八年的时候还生产，价格也便宜，不到二十元一斤，之后就不大多见了。是那种没有缠成团的，云儿打开一包，拿出一绺，也就是一两，拆开线头，让水儿给撑线自己缠。边缠边告诉鱼儿水儿：“这个叫开士米线，是化纤材料的，可以钩衣服、织围巾、披肩等等，缠线的时候把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缠进去，不要缠紧了，这样缠出来的线就会蓬松、有弹力。”

    水儿照着云儿的样子缠了起来，不一会就缠完了一两。

    “主子您拿几根竹签子做什么？”

    “这个是织针好不好？还竹签子，你想吃烧烤啊？”

    “织针是做什么用的？”

    “织帽子、织袜子、织毛衣、毛裤、毛背心，用处大了。”

    “就这么几根织针就能织毛衣？”

    “当然是了，你用钩针不也钩出来过好看的花朵吗？”

    “奴婢知道了，您又要教给奴婢大技艺了。”

    “聪明。来，再缠两团。”

    于是很快又缠好了两团线，一个人一团线，一副织针。把织针打开，拿出其中的两根起头用。这样啊，咱们起个机器边儿的。”

    “主子，您老人家慢一点好吗？”鱼儿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根本没看清。

    “好好好，慢一点，学习蜗牛先生。”

    鱼儿两个就笑，主子太性急了，就她那速度还叫蜗牛。

    云儿的速度一下子就减慢了很多，一点一点地告诉鱼儿水儿。还不错这两个人天资聪慧，看主子织了几针就明白了。虽然眼高手低，可也明白主子说的要领，经过练习就好多了。

    手工针织大致上分为棒针和钩针两大类，钩针学过了，实践证明教习嬷嬷们对这种技艺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所以云儿决定，把棒针编织方法也教给她们。当云儿把两根两头带尖的竹针分发给她们、告诉她们今天要学织围巾的时候，几个人又低声惊呼了。

    “主子啊，这么两根带尖的针就能织围巾？”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几根竹针，它们是一种劳动工具，你的手指头再巧也不能当竹针用。你们看着我织这个娃娃戴的小帽子，仔细看啊。喂，稍稍离我远一点好不好？看竹针扎到你们。听小丽姑娘说她们那里有一个女的不注意安全，正在织毛衣，她的女儿趴到她的背上，一下子就扎了她的眼睛。所以你们不能在孩子在跟前的时候织东西。”

    “喔，好吓人哦。”

    “你们注意看着我起头，我这是机器边的起法，这样……”

    “好奇怪，就那么一个套一个套地套上去再连接起来就成了一个圈。”

    “外行话。钩针钩出来的不也是一针套一针的吗？连接在一起就是一片，再有一定的针数和形状，不就能变成一个你想要的东西了吗？这就是创造，是人的智慧。”

    “对，您说的极是。可是奴婢担心自己学不会。”

    “我说鱼儿姐姐，你学过的那些不是证明你很聪明吗？是，没有接触过的事物有陌生感，由生到熟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这是最基本的针法，叫平针，你们看，现在针上是一排，这样一针一针织下来，分成三段，在开头这里衔接上就是一个圈儿了是吧？然后就一圈一圈地织，到这个地方要并针，别急，你们一急我就更急了。到顶的时候收针，然后再钩出两根带子，这样织出两个绒球，再修剪圆了，给娃娃戴上，怎么样？”

    “呜哇！太好看了，这个帽子也可以给人织是吗？”鱼儿的悟性不错。

    “当然，主要是给人用的，我发给你们每人一点别的线，你们就开始练习。不能回家练知道吗？万一扎了蕊儿我可不依。这个娃娃的衣服也可以织成毛衣毛裤，也可以做布料的、绸缎的、纱料的，随便你们。你们可以用缝纫机做，但是一定要好看、新样，下一步就用缝纫机做衣服了，这个娃娃服是给做服装当先锋。”

    “这也是个大技艺啊，让奴婢们给您磕几个头吧。”

    “磕什么头啊，快点学会了好多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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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佟妃来访（一）

﻿    “是，奴婢遵命。”鱼儿的嗓子都哽住了。主子这样无代价地把技艺把材料都给自己用，一点心疼都没有，这个心胸这个境界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达到的。

    有句话叫做“万事起头难”，一开始织的时候，松一针紧一针的，织出来的效果惨不忍睹，经过反复练习，每个环扣都慢慢均匀了，能看出排列的横竖行了，织的速度越快就越均匀。一顶一顶的娃娃帽诞生了。

    教会了鱼儿水儿，就开始教给另外五位教习嬷嬷，鱼儿水儿也跟着学。

    各位教习嬷嬷都会给娃娃织帽子了，慢慢地还配上别的颜色。

    王爷在云儿房里歇息的时候开玩笑地说：“你已经赚钱了，我到现在还是在投入。”

    “怎么说是您没赚钱呢？那些冷饮不是您的项目吗？”

    “可是冷饮都是你试做的呀。本王负责建冰窖、暖棚，石头、红砖、水泥、框架、加人工，一分钱没赚，还搭进去不少钱。”

    “想赚钱不投入怎么行？您就放心大胆地做您的事，以后成功了都是长期的效益。比方您带回来的那些果树苗，长成了、结果了，不是都能卖钱的吗？桃三杏四李五年，什么事不都得有个过程？”

    “你倒是想的开。”

    “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您下一步想做什么？”

    “想趁现在把种植木耳、蘑菇、葡萄的木段、木桩的都准备齐全了，还得花钱。还有纳兰百货店卖的咸菜比较看好，其实买咸菜的不光是觉得咸菜好吃，是那些装咸菜的小罐好看，还得买一批。还有下一步开酒楼用的砂锅、火锅、碗筷、盘碟的都准备好，炊具咱们买了一部分，还有不少器具要添置的。还有和你笔洗形状很相像的那种大鱼缸、各种花盆、罐头瓶、玫瑰露等等小瓶小罐的都得添置一些，现在是把你赚来的钱往我这里扔呢。”

    “您怎么还多愁善感的了？您能赚大钱，云儿赚的是零钱。”

    “我估摸着以后咱们的摊子会摆很大，有的心操。”

    “您有厌倦情绪了吧？”

    “不是厌倦，是摸不准头脑。算了，就这么往前走吧。过几天，我就和田亮去唐山那个陶瓷工场去买陶瓷器物，用咱们的胶轮车自己拉回来，省得中途有颠坏的。”

    “京里没有卖这些东西的吗？何必舍近求远跑唐山去买？贵是肯定贵了一点，您在路上就不住店、吃饭吗？”

    “我也不愿意跑那么远，看过京里的，没有咱们要的那些特殊形状的瓷器。”

    “您和他们商量一下，既然他们是做陶瓷生意的，肯定和陶瓷厂家有联系，让他们给联系制作不行吗？咱们就多花一点钱，自己出个图样，他们就能做了，还省得您跑那么远。您是亲王的爵位，万一中途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就您和亮子两个人，就算是有功夫，人家人多怎么办？”

    “你琢磨什么呢？谁劫我做什么？一个无职无权的光杆王爷。”

    “您是无职无权，可是坊间都在热传您是日进斗金啊，所以人家也不是劫您这个人，就劫您的钱。把您绑走，要个百八十万两银子，您的身价还不值吗？都说您给皇上赚了几百万两，皇上赏赐给您几十万……您还真得小心呢。”

    王爷大笑：“这可真是三人成虎啊，我这事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弄得沸沸扬扬的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心不为过。先在京里看看行情，卖瓷器的不可能是一家两家，多走几家，兴许就能买齐了。

    王爷听了云儿的劝阻，改了主意不去唐山了，于是带上田亮出府，在四城里转悠。

    在这之前，王爷关照莽格和******两人，到近郊那个庄子去看看，有没有陆续成熟的玉米棒，顺便告诉那里的农户，以后玉米棒里的嫩皮子要留下来，云主子要教给大家草编，以后要用，是收购形式，谁精细保管好了、府上认为合格的，要论斤收购给酬劳。

    田亮不在，纳兰每天给云儿从小丽布头堆上给拿编织袋的口袋。现在的纳兰在云儿面前已经不那么拘谨了，有的时候还和云儿说几句话，当然都是和拿东西有关，不可能敢和主子聊大天儿。

    看了没有减少多少的那些小丽布头，云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师父告诉她不要心急火燎，她也知道师父是对的，着急没有用。可是这些东西并不是主要的，不是正品布匹，正品的比这多多了。大宗的就几千万米，东西路的苏州宅子里连一半的份额都不到，还有绝大部分都在地下密室。就大厅里的这些也只是小丽布头的一小部分，充其量也只是在几十分之一。还有一部分的小丽布头在园子西北角那个大院里，还有云儿看到的更大的一部分在明朝王爷的府库里；那些专门用来压花的、各种颜色的单色化纤布都在一个很大的密室里；

    云儿脚下的地下密室里没有一点布匹，都是从工艺美术厂买的东西，还有一部分是从上海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小饰品、小挂件什么的。还有玛瑙产品和摆件。布匹没有装在纸箱里的，分别在地下的几个密室里。云儿已经看明白了地下仓库的分布情况，所有的布匹都是布卷，有布匹宽度那么长的布卷，也有双幅布卷的圆咚咚的布卷，所以的布卷外面都有牛仔布和防雨绸包着，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个大的仓库里。

    想到里，云儿心里又沉甸甸的了。在上海买的那些优质布料，都快上亿米了，可不是小数。王爷来云儿房里歇息的时候，云儿就提起这个事，王爷倒好，就一句话：“放心吧，没事的。”

    在过去的日子里，云儿很少关心过王爷的安危，因为有福晋在，王爷的事根本就不劳她来关心。但是异域之行回来之后，云儿就不知不觉地对王爷的人身安全当回事了。因为府上太招眼了，最招眼的就是王爷本人。换句话说，王爷已经是被绑架的重点了。

    福晋房里的姑娘嬷嬷正在按福晋设计出来的衣服图样赶制样衣。设计服装是福晋的长项。凡是福晋设计出来的衣服，穿起来不但好看，还很舒服，宫里的妃嫔们都把福晋当成新样衣服的创造者纷纷效仿。

    有了给各位诰命夫人做高档服装的经验，福晋的思路就更开阔了。云儿把自己身边能装饰服装的辅助材料都给福晋送了过去，就让她放开手脚当服装设计师了。

    太后看到过福晋穿的紧腰裤子很喜欢，就是不好意思说要一件。堂堂太后和儿媳妇要衣服穿成什么体统。可是人的欲望是经不起诱惑的，佟氏锦绣进宫两次，都穿着那种厚纱料、裤脚带一圈漂亮花纹的、腰上有松紧的裤子。太馋人了！怎么办？有了。

    “苏茉尔，你去吩咐人把佟妃找过来，本宫有话说。”

    “是，太后请稍候。”

    尽管皇上对佟妃不那么在意，一心宠溺鄂贵妃，但是太后喜欢佟妃。不光是她不参与后宫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光是她少言寡语，不说怪话，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佟妃怀着三皇子玄烨期间，太后就不止一次恍恍惚惚地看到一条金龙在佟妃的身前身后飞舞。在太后怀着顺治皇上的时候也有异象，尤其是在顺治皇上福临出生前后的一段很短的时间里，宫里很多人都看到当时的庄妃居住的永福宫上空红光笼罩，一片祥瑞，皇上的名字还是根据这个祥瑞起的呢。

    这件事太后没有和人任何人说起。如果说了就是暗示下一个皇帝是玄烨，那么就会引起居心叵测的人暗中加害玄烨。太后是什么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说话、办事相当谨慎。所以太后对佟妃相当疼爱，别人还以为是三皇子聪明，太后喜欢，爱屋及乌。

    太后对鄂贵妃表面上也不错，毕竟是皇上的最爱，不是怕得罪谁，是犯不上自己找不痛快。其实，在皇上所有的妃嫔中，鄂妃是太后心里最不待见的人！不说别的，就是背叛博果尔，投向皇上的怀抱就说明她是个极有心机的女人。嫡福晋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她还是要再往上爬，要利用皇上对她的宠爱给皇上生儿子。然后儿子就会被册封太子，算盘打得一片脆响。只说才貌，没有野心，谁信呢！

    佟妃很快就被找来，进宫之后给太后行礼问安，然后问太后：“太后唤臣妾前来，想必是有事吩咐？”

    “你说对了。还记得前些时候你姐姐带着府上的几位诰命夫人进宫来给本宫和皇上谢恩、请安的时候，穿着的那种紧腰的裤子吧？”

    佟妃虽然老实不爱说话，不等于心里没数。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要不然能生出一位千古一帝吗？当即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笑着说：“您朝姐姐直接要一条就好，您也是姐姐的婆婆呢。”

    “可是本宫觉得有点抹不开，哪有婆婆朝儿媳妇要穿的？”

    “那您就想多了。民间有句话叫‘养儿防备老’，瑞王爷也等于是您的儿子，也有赡养您的义务，朝他要条裤子算什么？您抹不开，臣妾帮您要去。”

    “呵呵呵，咱们绫儿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儿了？那就劳烦你去瑞王府一趟，给皇额娘要一条那样的裤子，你呢，顺便朝瑞云公主要一条，等她们什么时候做得了什么时候带回来，就在瑞王府住几天当是疏散了，反正在宫里也是没什么事可做。对了，你再和瑞云公主要点彩珠子，省得看别人有馋的慌。你放心，云丫头能给你的，要来就好好放着，别象某个人把珠子送了人当交情，还装心疼。回你寝宫收拾收拾就去吧。”

    “是，臣妾遵命。”佟妃强压住心头的欢喜，返回景仁宫，对贴身宫女墨儿说：“你去吩咐况公公，给本宫准备车驾和随驾的人，本宫要去瑞王府看姐姐。”

    “是，奴婢即刻就去安排。”

    佟妃进宫的时候，既不是选秀进来的，也不是父母托门子送进来的。因为她是汉人，汉人女子是没有资格参加选秀的。就是满人家的女孩还得是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这“上三旗”的家庭出身才能有资格参加大选。佟妃进宫的原因是她祖上的功劳太大，祖父辈在根本不知道太祖能成事的情况下就依附了太祖，还把雄厚的家资给太祖大半当军费用，父子两辈都有很突出的军功。而且，她是太祖努尔哈赤元妃的娘家人。就是因为是汉人，佟妃就没有很高的位份。这样已经给佟家很大的脸面了。至于佟妃得不得宠就和家里没关系了，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在皇上面前不得宠怪你自己。身后的靠山硬也不见得就能得皇上的青眼，第一位皇后那还是太后的娘家侄女，满蒙联姻来的呢，还不照样贬成妃子进冷宫？

    “福晋，佟娘娘的车驾已经停在府门了。”秦公公来到福晋门口通传道。

    “哎哟，宫里怎么不事先来人先知会一声儿？刘姐姐、髻儿，咱们赶紧去接。”

    福晋觉得很奇怪，佟妃只是一个庶妃，比“贵、淑、贤、德”四妃的身份要低。就是因为她生了一个聪明的三皇子，才成了太后跟前的得意之人。论身份她是不能单独出宫的。既然来了，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带着刘嬷嬷、髻儿到府门来接。

    福晋很是忐忑，边走边猜想佟妃怎么会单独出宫？是太后派来的还是皇上派来刺探什么消息的吧？

    佟妃的车驾很简单，车外跟着四名大臣府上丫鬟打扮的宫女，还有四名打扮成小厮的太监，还有一名赶车的太监，九名随从。但是，谁能想到若干年之后，这位佟妃的身后相当风光，被封为慈和皇太后和章皇后，就连当今皇后去世都没有陪在顺治皇上身边，倒是平时一点都不显眼的佟庶妃和鄂贵妃陪着顺治长眠地下。

    佟妃的家里人也跟着借光，因为佟妃生了一位圣祖仁皇帝，她的两位兄长都成了位居宰辅的朝廷重臣。而且，佟妃死得很蹊跷，她的身体状况比鄂妃好多了，忽然间就没了，很多人都怀疑是太后给害的。因为康熙皇帝是佟妃生的，太后的侄孙女是皇后，也是后来的皇太后，和佟妃两宫并驾齐驱，太后不可能不害怕将来康熙皇帝羽翼丰满了会加害当今皇后，要不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忽然就没了？这也是清宫疑案之一。可是，谁有证据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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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佟妃来访（二）

﻿    “臣妾参见佟娘娘，佟娘娘万福金安。”虽然是姐妹，福晋也得给佟妃请安、施礼。

    “姐姐快免礼。”说着亲切地挽住福晋的胳膊，“咱们进去吧。”

    福晋是在自己的会客室招待佟妃的。佟妃和福晋的关系比和同父异母的妹妹锦绮还要近乎。锦绮是姨娘生的，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锦绣姐姐是伯父的女儿，按理说既不是同父也不是同母，可就是觉得亲近。佟妃很尊重自己的这位堂姐，早就从父母那里知道堂姐为了姐夫的颜面和自己的清白，和多尔衮以死相拼，还心甘情愿地陪姐夫坐牢。这样贞烈的姐姐怎么能不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娘娘怎么能随便出宫啊？”

    “是太后派妹妹来的，妹妹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妹妹是给太后做说客的，太后想朝您要一条那个松紧腰的裤子，又抹不开张口。小妹正好想出来逛逛，就毛遂自荐了，您不能不给，把小妹给晾在这儿吧？”

    “瞧娘娘说的，不就一条裤子吗？”

    “小妹也想要呢。”

    “行、行、行！每人两条换着穿，总可以了吧？”

    “多谢大姐。”

    “姐姐还礼了，娘娘和姐姐这么客气不就见外了？”

    “不是啊，小妹听皇上说，姐夫云游回来送到宫里给太后、皇上的礼物都是云儿小嫂子的银子买的，这样……”

    “放心、放心！我们府上的云主子可不像某些府上的侧福晋那样。这次您一个人来的，说话行事的就方便了，姐姐给您看看我们云主子是多慷慨大方的。几块做裤子的纱料一点不成问题。娘娘尽管放心。您就在姐姐这里住两天，等着裤子做好了再回去，好好疏散疏散。”

    “那样会很叨扰姐姐姐夫的。”

    “自家人不许说两家话，再说姐姐就生气了。”

    “好好好，小妹再不说了。”

    “福晋，这是冷饮车间做的新样雪糕，是草莓口味的，奴婢做主给佟娘娘拿来品尝。”髻儿说。

    “多谢这位姐姐了，一闻就知道好吃。”

    “娘娘且慢，让姐姐吃第一口。”

    “哎呀姐姐，您这是做什么？你们府上做这些好吃的不是为了卖出去给皇上赚钱的吗？要是有毒谁敢吃了？小妹就不客气了，嘶！好凉快呀，好香甜呀……”

    佟妃可能好久都没放开胆子大声说话了，在姐姐这里一点拘束都没有。

    “娘娘可是月事期间？要是的话还真要小心呢。这个东西很凉，对女人不是很好。”

    “姐姐好小气哦，人家刚刚咬了一口就不让吃了……”佟妃和姐姐撒起娇来。

    “好好，娘娘慢用，髻儿你把水儿前些时送来的玫瑰露拿来给娘娘冲点水尝尝，还有那个玫瑰酱、玫瑰膏的都拿来。”福晋对这个妹妹是真的掏心掏肺的。

    各样玫瑰系列产品都端到佟妃面前，每样就那么一小茶盅。佟妃带着惊喜每样品尝，不停地点头：“嗯！好喝、好喝！这是您亲手做的吗？”

    “是云主子的手笔。我们府上的园子里有你姐夫种的玫瑰，刚好云儿从异域学了几样玫瑰露、玫瑰膏什么的，做好了就拿来给姐姐品尝，姐姐再借花献佛给娘娘品尝。”

    “姐姐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小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笨，在太后面前还好，敢说几句话，在皇上面前都不敢说话了。皇上没事就夸鄂娘娘说话得体、行事大方，德才兼备，是后宫第一人。您也知道小妹的性格，不喜在人前说话，话多有失。尤其咱们是汉人，夹在那些跋扈惯了的满女中间，说不定哪句话就冲了谁的肺管子，索性装哑巴，可是不说话皇上就以为是笨。”

    “真是难为你了。”

    “小妹太羡慕您了，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对了，怎么不见姐夫？”

    “他带人去买瓷器了，都是生意上要用的。”

    “堂堂王爷还做那等苦事情？”

    “哪里有什么苦呢？来回都坐车，不用走的。”

    “小妹不明白的是姐夫王爷当得好好儿的，做什么生意啊？万一赔了谁把钱补给他呢？说不定还惹太后不高兴。”

    “娘娘说太后不高兴你姐夫了？”

    “那倒没有，是小妹猜测的。”佟妃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闭嘴。她的最大特点就是对谁不满意也不说人家不好。

    “其实，你姐夫做的生意也不是那些珠宝玉器、茶叶、木材的大生意，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许可下，尽力而为。皇上也知道他的这位皇兄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是他有这份心思皇上就很高兴了。能做到什么样子就做什么样儿，反正是皇上也不能给他一个必须完成的数字，那样真就勉为其难了。”

    “这倒是，朝中哪位大臣敢这么想？就是爹爹也不敢想。”

    “叔叔没敢想经商，却是把你们府上的牛奶都让给了姐姐，这是对我们府上最大的支持了。”

    “爹能帮到大姐真是件好事啊，反正是不给姐姐也卖不了多少，都糟践了。对了大姐，您和云儿小嫂子是真和谐吗？不是表面和气……对不起啊，小妹今天屡屡说错话。”

    “娘娘何必自责？姐姐知道您是关心姐姐。我们府上的云主子对姐姐是真心的好，姐姐给你看几样东西。”福晋把云儿给她的礼物中都分开包好的一包，和两三样首饰，但是不包括钛金蝴蝶，拿出来给佟妃看，很是自豪地说：“这都是云主子在异域给姐姐买的礼物。”

    “哎呀，这个首饰是真漂亮！”佟妃一眼就看到了合金首饰。是朵非常漂亮的花儿，金光闪闪的，显得很贵重、很大气。尤其是上面镶的水晶玻璃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觉得这个首饰比大清的任何首饰都好看。女人爱首饰天经地义，尤其爱惜容貌的妃子，就更要把自己的最出众的一面展示给皇上。

    “姐姐知道娘娘喜欢，就把这两个好看的首饰送给您，姐姐留下一个。姐姐给您戴上。”

    “别价、别价，这多不好？这是云儿嫂子给姐姐的……”

    “既然是给姐姐的就归姐姐做主，姐姐也敢做这个主。但是娘娘千万别在鄂妃面前展示，那样她不但会嫉妒您，还可能会让皇上来朝云儿要。已经给了她两次彩珠子了，皇上说都给宫里的妃嫔要走了，还要，皇上就信她的。”

    “这位鄂贵妃，可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弱不禁风、尽可人意的。太后并不是很喜欢她。您知道吗？我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不仅仅给皇上生儿育女的，还是皇上笼络大臣的筹码。太后的意思是皇上不一定对每个女人都好，但是要经常各处走走，雨露均摊。现在呢皇上只在鄂妃的寝宫安置，没有一定的手段能做到‘三千宠爱在一身’吗？皇上来姐姐府上要小妹侍寝，其实不过是给姐姐、姐夫一个面子，这个小妹懂的。”

    “绫儿，你居然这么通透……”福晋心里热辣辣的。

    佟妃的来访比起皇上和太后的阵势可差远了，只须福晋陪同即可。佟妃也不像太后那样到处留心人家有没有造反的迹象，就是给太后要裤子来了。但是这一次来比和皇上来的收获可大多了。所有好吃的都品尝了，还得了好几块衣料、好几件首饰和玩物，喜欢得什么似的。因为是小姨子，还是皇上的女人，王爷就没有多陪，就借口事情太多太忙躲开了；云儿更是借口姐妹亲热不好打扰回避了。这样，和姐姐说知心话儿的时间就多了。福晋通过堂妹的言谈知道了宫里的现状，尤其是皇上和太后老是顶牛，让佟妃很是担心没准什么时候太后忍不下去了会和皇上爆发母子大战。那样皇上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威信就一落千丈。这个时代的人最讲孝道，皇上和母亲顶牛，下面的人学谁呢？

    “娘娘放心不会的，皇上有分寸。”

    “妹妹就是担心皇上的偏执。皇上对贵妃好，臣妾是无所谓的。臣妾有了三皇子，什么也不想了，就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就好，要是当个亲王郡王的自己开府过日子就更好了，小妹就和儿子一起过日子，跟谁也不用争啊斗的。可是太后非要皇上雨露均摊，太后也是为皇上想，后宫的事情也是连着朝堂的。皇上对每个妃嫔好，妃嫔的父兄就能为皇上真心地卖命。可是现在皇上只在鄂贵妃的寝宫安歇，别说是妹妹这样的位份，就是皇后的坤宁宫也是一个月两个月都不去一次，您想太后心里能舒服吗？算了，小妹才不管那些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妹真的很羡慕姐姐，真像个居家过日子的样子。您做的黄酱真好吃，小妹回去的时候可要带一点哦。”

    “行！娘娘喜欢就好。姐姐见到三皇子就感觉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就算住在阿哥所，他的聪明也不会被掩盖，早晚都会被皇上发现。”

    “皇上也是这次来府上才发现三阿哥脑子好使，回去以后考校过好几回，还夸了他呢？那年避痘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说了一句：‘送出宫去吧，别传染给别的阿哥。”一想这个小妹就伤心。鄂贵妃的儿子也是出痘，皇上自己都不怕传染，抱着不肯放手。都是儿子，都是十月怀胎，怎么她生的就那么金贵了？”佟妃不住地流泪。

    “娘娘快别这么伤心。俗话说偏疼儿女不得济，还说棍头出孝子，三皇子从小不受皇上的重视，现在不就好多了？您还记得在府上摆宴那天，皇上对三皇子的眼神吗？整个过程都是怜爱的，还把三皇子交给陈长史教导。”

    “有这回事？”

    “是真的。皇上还封了陈长史是‘皇子宫外师傅’，隔些日子就可以来府上跟陈长史学些《中庸》、《大学》之外的知识呢。”

    “这位陈长史果真是饱学之士？”

    “这个娘娘放心就是，陈长史的突出之处就是人品好，不会把三皇子领歪了。再就是他的知识面很宽，天文地理、气候农桑还有那个算学、破案。不过您千万给保密哦，他身体不是太壮，要是给大理寺知道了弄去破案，身体就吃不消了。还是给皇子、世子的当个太平师傅才好。”

    “姐姐放心，玄烨有个好师傅教导最好了。”

    “姐姐还有个私心呢，将来三皇子出息了，我们煊儿也能借借光不是？”

    佟妃掩口而笑：“姐姐真是有眼光，现在就打起我们玄烨的主意了。这么小的孩子……”

    “谁不是从小长大的？娘娘放心，三阿哥已经出过天花，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如果平时多锻炼锻炼，身子骨强健就不爱得病。”

    “您说的是呢，皇上已经给几位皇子请了骑射的师父，每天都要学习一个时辰的骑射。对了，鄂娘娘的身体好像也健康了些，到处和人说是你们府上的侧福晋给她的食疗方子，什么是食疗啊？”

    “就是尽量不吃药，就吃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蔬菜啊、水果啊，如果娘娘有兴趣，姐姐朝云儿去要。鄂妃娘娘她怎么好巴巴地对云儿又好了？前些日子我们进宫的时候，俩人还闹了别扭。”

    “可能是被太后训斥了，小妹是听安嫔说的。说太后警告她，再招惹云儿嫂子就把她的妃位降等。”

    “皇上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跟太后顶牛？到时候别迁怒我们云儿。”

    “您不知道啊，云儿姐姐的名号在宫里响着呢。我们这些妃嫔的去慈宁宫请安，太后言必称‘我云儿’，亲切极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府上的云妹妹可不是鄂娘娘那个性格的人，更不想进宫。上次她和皇上来到府上，说是要和云儿说几句话，结果是要过继我们府上的贝贝勒，娘娘您说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我们府上的孩子本来就少，她说想过继我们就得巴巴地赶着往上送？云妹妹都跟她急了。后来一想得罪不起，就托姐姐给了鄂妃娘娘几个食疗的方子，就说这些食疗方子对身体好，治虚弱，身体好了就能生孩子。”

    “云儿嫂子真是个聪明的。小妹很奇怪鄂娘娘怎么就看上你们府上的孩子了？皇上现今有六位皇子，就不能有一个继承大统的？为什么要过继呢？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估计知道了。”

    “这个鄂娘娘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只有她的儿子才能当太子？别人生的孩子都是胡萝卜？”

    福晋“哧”地一笑：“娘娘您也够风趣了。总之姐姐觉得这位鄂娘娘不象表面那么柔弱。”

    过继的事消息灵通的妃嫔早就知道了，就是佟妃不关心那些闲事才什么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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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压花花边（一）

﻿    两天后佟妃带着姐姐房里的嬷嬷们给太后和自己做的四条松紧腰的纱料裤子，还有带给太后的西点以及给皇子、公主们的冷饮、糖果，还有给佟妃的彩珠子、做活的附属材料，包了好几大包，欢天喜地地回宫了。当然钛金首饰藏起来了，不藏就有可能被某人看到，然后缠着皇上到瑞王府讨要。云儿没有陪着佟妃，请了两次安就算打招呼了。人家姐妹说体己，自己凑在一边岂不是没眼色？云儿要做的正事还忙不过来，哪里有功夫扯闲篇儿？福晋再忙也得陪着。

    回到宫里，自然是先见太后，一个是要请安，然后把裤子交给她。

    太后看见新做的紧腰裤子，高兴得连连夸赞：“绣儿和云儿怎么这么能干啊，想出个样儿是个样儿。给本宫做的这两条更是好看，脚脖这一圈都是孔雀衔着花朵的，你看这孔雀眼睛还镶着红宝石呢。”

    佟妃赶紧说：“对不起太后，臣妾打断您一下，锦绣姐姐说，这个很象宝石的东西叫水晶玻璃，是异域那边的一种装饰品。宝石是不是太贵了？随便镶在裤子上……”

    “哦？佟妃你行啊，去了趟瑞王府，嘴里就会说新词儿了啊。”

    “请太后责罚！”

    “起来吧，责罚什么呀？本宫又没说你做错了。叫那个水晶玻璃啊？还挺好听的。怎么看着有的时候就‘唰’地一道光芒？”

    “锦绣姐姐说了，这种玻璃有一种，一种，对了，叫折射，这么一个特点，太阳光照到上面返回来就是这样的。”

    “这个也不能便宜了。我看看啊，这一条裤腿有二十四颗水晶玻璃，一条裤子就是四十八颗，要是做出来卖出去怎么也得要十两银子，要不就会赔钱。”太后很有经商潜质，只是估价过高。四十八颗绿豆大的水晶玻璃最多也就三十块钱。

    “姐姐说，是用万能胶粘上去的，且结实呢。他们府上有位丫鬟姐姐不小心，大拇指和食指都沾上了万能胶，没小心就捏在了一起拉不开了，吓得哭起来。就那么捏着，再使劲皮都能拉开。”

    “后来如何？就那么捏着？”太后很好奇。

    “后来瑞云公主告诉姐姐，让这个丫鬟把手泡在水里，一个时辰就自动开了。”

    “呵呵呵……”太后开心地笑起来：“瑞王爷可真有本事啊，很会买东西，还有叫万能胶的。除了粘石头，还能粘什么？”

    “好像是还能粘鞋、粘车胎，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是车胎，就听姐姐那么一说，也没好意思问。”

    “好吧，就这样，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啊。把那个爆米花给三皇子两口袋。”

    “是，臣妾遵命，臣妾告退。”

    太后的纱裤成了妃嫔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向往者有之，嗤之以鼻者有之。更多的人是想自己也有一条，人的攀比心不容小觑。于是，景仁宫成了很多妃嫔的串门目标。景仁宫属于东六宫范畴，而鄂贵妃住的是永寿宫，属于西六宫，所以鄂贵妃离佟妃的距离有点远，可能就不太清楚佟妃去瑞王府的事了。平时俩人也没什么交集，也不是对头，因为位份差很多。

    “佟娘娘，我们可以看一看您从瑞王府带回来的纱料裤子吗？”同样是庶妃的一位妃子一脸渴望的样子。

    佟妃知道，如果不给她看就会记仇，不过是条裤子，看看就看看。就把纱裤拿出来给这位庶妃看了。

    “瑞王府是真有钱啊，裤子上的装饰都是金刚石的。”

    “我纠正一下，这是瑞王爷他们云游的那个地方出产的烫钻，他就是亲王的爵位，也不可能把金刚石镶嵌到裤子上去。金刚石的首饰还很少呢，他们府上就不过日子了？”佟妃当然要为姐姐的府上辩解。

    福晋、云儿和太后同时发现了做纱料裤子出售的商机，云儿手上有不少的黑色、深蓝色、深褐色的纱料，一寸宽的松紧带也有很多，先做几十条试卖，就用木箱后面的编织袋里装的纱料，都是很新的，三尺多一点的长度，一米五、六的宽度，正好做女式纱料裤。这种裤子的亮点就是裤脚边一寸半以上四寸宽的那圈图案上了，有亮片、金线、烫钻等服装辅料做装饰，还有空心绣花，图案云儿可以随心所欲地画上去，用缝纫机跑边，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只要好看就会有人买。

    有了缝纫机就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先由云儿画好图案，再由鱼儿、水儿、林嬷嬷、鬟儿、髻儿、郑嬷嬷、宁桃、凌娟八位教习嬷嬷用缝纫机成型，然后由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绣花。每天以十五条纱裤的速度做了四天六十条，拿去玉龙布庄试售。价格十两银子一条，这是太后懿旨，不能抗旨。云儿心里腹诽太后：“老财迷，什么裤子卖十两？不如去劫道！”

    两天后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卖光了。福晋的分析，纱料裤值钱的地方就是有水晶玻璃或者是烫钻，再加上金线沿边，还有漂亮的图案。可是云儿总觉得不是那么实在，卖五两一条就赚很多了，竟然卖到十两！真敢要价。

    “听瑞王爷说起异域那边的事，好像比咱们大清要富庶许多，就说这裤子，这么厚的纱料，一点都不沾身，咱们大清好像是没有这种纱料吧？不但花儿绣得这么精致，还能粘上水晶玻璃的宝石。这裤腰也能弄出个松紧的。好多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材料。也不知道这瑞王爷带回来多少宝贝？”这是太后在背后和苏茉尔嘀咕的话。

    “奴婢觉得，大老远带回来的东西再多还能有多少？也许是通过运河用船载回来的，那样还能多装一点。”

    “你说的有道理。瑞王爷也说是坐船去的，回来肯定还是坐船，大船也能多装东西的。这个瑞王爷……”太后又犯疑惑了。

    佟妃按照姐姐的嘱咐，千万别在太后面前提起云儿。说她的好处说多了，万一太后一高兴，把云儿给宣进宫里给皇上当妃子就坏了：“我们才不愿意去呢。我们可不想夫妻分飞、母子离散。”这是福晋说的。

    佟妃不爱说话不等于不聪明。她倒不是害怕皇上把云儿弄到宫里封贵妃对自己不利，是真的不忍心拆散人家恩爱夫妻，亲生骨肉。皇上想纳谁为妃为嫔的，佟妃没权利干涉，但是她可以不说话，不提云儿的茬儿，别让太后、皇上把注意力放在云儿嫂子身上。

    佟妃单独去了瑞王府，帮助太后向瑞王爷的福晋讨要纱料裤子的消息象一股风似的传遍了东西六宫。裤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事情本身很严重。佟妃自从鄂妃进宫就成了背景板，现在出息了啊，居然被太后派出去和瑞王府联系，是不是给那位瑞云公主通消息呢？鄂贵妃犯了寻思。虽然佟妃不被皇上宠爱，却被太后看重。还不是因为佟妃有个三皇子？太后疼爱三皇子超过了其他任何一位皇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怎么想办法把那个三皇子……不行，太明显了。一个庶妃就想爬到本宫的头上来？仗着有儿子。本宫的肚子怎么了？怎么就没有一点消息？现在基本上就是独宠后宫，别的女人都靠不上皇上的边儿了。不说夜夜承宠也是经常的事情，怎么就怀不上呢？鄂妃开始着急，仿佛她的肚子一旦鼓起来，里边装的就是未来的皇上了。没想到太后的这个举动居然把佟妃推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三皇子也遭到嫉恨。好在是三皇子确实是福大命大的天之骄子，和二皇子福全到御花园玩捉迷藏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打倒了顺势就滚到草丛里，他人小身子机灵，随即就藏到一丛丁香后边，然后跑了。那人并没有打着他的后脑勺，打偏了。

    这样明目张胆暗害皇子的事太后能不管吗？按照福全提供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一直跟在他和三弟后边的信息，顺藤摸瓜，逮到了这个太监，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太监已经不能说话了，被人下了毒。没等再问就伸腿了。虽然没有查到是谁干的，但是三皇子身边骤然多了四名侍卫、四名太监、两名宫女的十人保护队，再想下手就很难了。

    王爷和田亮是傍晚回来的，进府之后，把买来的瓷器都安置在西外府了。西外府的府库还有几间空屋子。

    王爷回来到福晋房里去歇息，当然也到云儿这里看了看，问她有什么要拿的让田亮和纳兰拿。云儿和王爷提起用来压花的化纤布：

    “王爷，云儿自己拿吧，就是想试试自己压出来的是什么效果。”

    “你行啊，不用动手就能拿东西。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要是你想拿的箱子或者布卷被压在下面呢？抽空了那个货堆不就倒了吗？”

    “您还是尘俗中人的想法，既然能用超常的方法拿出来，就能用超常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东西拿走了，那个空位马上就给填满了。”

    “哦！”王爷恍然大悟。

    晚上子夜练功后，云儿就用隔空搬运的神通异能从地下密室里搬出来两卷单彩化纤布，就连压花缝纫机和压模也是隔空搬运过来的。压花缝纫机就在云儿的房间里，压模在压花缝纫机箱子里。

    第二天田亮和纳兰来给云儿拿小丽布头，云儿就问田亮有时间给她装缝纫机没有，想装一台压花用的。田亮一想自己安装缝纫机已经轻车熟路了，就说可以。云儿把压花缝纫机指给了田亮，很快就安在了堂屋东侧的起居室外间的临窗大炕上，这里非常亮堂，很适合做缝纫机活儿。

    经过田亮和纳兰的努力，压花机安好了，压模也给安装好了，经过调试、试验使用合格，就完成了。当纳兰和鱼儿水儿看到田亮压出来的花边，眼珠都不会转了。怎么还能把布料压成花朵？这也太神奇了吧？

    云儿告诉他们，压出来的花离使用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把边缘用密度码边机或者花边刺绣机把花朵的边缘用绣花的形式封闭好，要不然化纤产品容易掉线，时间长了乱蓬蓬的就太难看了。一经边缘处理就上档次了。

    主仆三个进行了当场试验，果然如云儿所说，经过处理的花边是太好看了。

    “主子、主子，求求您了，给鱼儿哪怕是一尺长的那么一段压出来的花边好不好？”鱼儿一副可怜相。

    “行啊，我想给你一百尺。”

    “多谢主子！”鱼儿赶紧施礼。

    “那是办不到的。”

    “您怎么说话大喘气啊，鱼儿听您说给一百尺，都乐坏了，闹半天办不到，办不到您就别说啦。”鱼儿的嘴巴嘟起老高。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急性子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一百尺办不到，三五尺总可以吧？那就一人给五尺，兰儿几个也沾沾你俩的光。我就开始压花啦？”

    “您压、您压。”

    “什么叫我压？是缝纫机压的，是我趴在布面上压的？那是什么形象啊？”

    云儿没说完，鱼儿两个就笑倒了。

    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云儿开始教给鱼儿水儿使用压花缝纫机了。操作压花缝纫机不难，但是安装压花模有点麻烦，必须准确无误地安装在指定位置，差一点都不行，偏一点都影响压花质量。而且压脚下面的布也要非常正确，不能歪一点。操作的时候不要图快，一定要稳。否则欲速则不达，弄得皱皱巴巴的就没人买了。

    “操作压花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压模碰伤。”经过云儿反复的“哼哼教导”，鱼儿和水儿从开始的胆胆突突到后来的得心应手。

    用单彩化纤布压出来的花边再一次出现在玉龙布庄的柜台上，花边限量每位购得一丈，单花限购三十枚。大姑娘、小媳妇的尖叫声、吵嚷声和问询声，把瑞谦的一个脑袋吵成了三个大。

    后来，田亮给堂兄陈瑞谦安装了一个麦克风，声音压过了客人的吵嚷声，才把客人们关心的问题说清了。同时麦克风也成了公众的注目焦点：“陈掌柜您手里拿的那个茄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呀？怎么把您说话的声音放那么大？您能告诉在下是从什么地方买的吗？”

    “对不住了，无可奉告。”陈瑞谦的耐心达到崩溃边缘：“这些人怎么这么大的好奇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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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压花花边（二）

﻿    云儿买来的压花机操作时只能压出来一条花边，而异域的电脑控制的大型压花机，一次可以同时压出来十几条、几十条。不过云儿也算知足，大清根本就没有呢。

    压花机压出来的花边长条形的、单个的都有。花样不一、大小、宽窄都可以根据需要，安上自己喜欢的压花模子，就可以压花了。

    压出来的花可以做裙子下摆的边缘、床帷上面的装饰、桌布等等，根据花边的形状、宽窄，用在不同的地方。可以用缝纫机缝在被装饰的东西上，都是布料，缝在一起很随和。这种专门用来压花的布料不是很薄，所以很舒展不卷边。

    压成的花朵自然是好看的，压花以后剩下的边角废料还可以再利用，如果是和其它的布料或者是用钩针钩出花朵、和剩下的成串的废料结合在一起、或者是把废料的那些小料头粘、镶在另外的布料上，锁上边以后，又是一种新的花边。这样就可以废料利用不浪费了。

    人的创造能力是永无止境的，只要肯动脑、动手实践，什么样的美丽事物都可能出现。就说掉下来的那些水滴形的小布角，几个一组地用胶水粘在另外的布料上，再用其它颜色的线圈上边，就是很好看的菊花图案。

    压花机加压花模子是所有缝纫机里面价格最贵的。云儿知道有多少用来压花的化纤布，只买一台是远远不够的，就买了三台。云儿、福晋、老娘三处各有一台。这些缝纫机限定了使用范围，如果范围广了容易泄密。

    王爷觉得，买货就够麻烦了，买少了不顶用，买多了遭人注意，云儿还被绑了一票。真要经商就可能随时会出现想不到、念不到的麻烦。王爷和福晋也一再强调保密使用缝纫机的重要性。福晋是什么脑子？看到缝纫机就想到了可能出现的麻烦，和王爷、云儿商量了可以使用缝纫机的最佳人选。只能在十几个最让人信得过的姑娘嬷嬷里使用，其中还包括八位教习嬷嬷。

    田亮搬到了西路的二号苏州宅院，他的住处豁然宽敞了。就在他和鱼儿住的东屋后暖阁安了三台缝纫机，是包边机和压花机还有木耳码边机。

    田亮搬走了，纳兰两口就住了五间一套的房子了，宽敞得可以在里面练折跟头了。田亮空出来的那套就给安上了十台各种功能的缝纫机，其中包括服装缝纫机、绣花机、包边机、切边机、打眼机等。然后田亮又抓紧时间把安装了缝纫机的房间窗户给安了纱窗、挂上窗帘、外面一层安了玻璃。要不黑黢黢的怎么干活儿？

    当鱼儿水儿看到云儿用压花机压出来的美丽的蝴蝶形花边时，同时得了呆傻症：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主、主子这些蝴蝶花边是您压出来的？鱼儿的意思是您的花边机还能压出来蝴蝶？”鱼儿问道。

    “只要压模上的图案是蝴蝶，压出来的花边就是蝴蝶。”

    “人家异域那边怎么什么好看的东西都有啊？”

    “这个花边也忒好看了吧，这么精致，这么艮气……”这是水儿说的。

    云儿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方言哪？还艮气，什么叫艮气？”

    “这是水儿家乡的一句土话，艮气就是小巧的、好玩的、好看的、精致的……”

    鱼儿和水儿又开始废寝忘食、奋不顾身了。水儿还好说，就是累一点，没有任何危险，鱼儿怀着孩子呢，这么拼命可不行。云儿就来个“告状缓解法”，把鱼儿的行径汇报给老娘和清风总管，让他们来解决，省得老娘老说自己虐待她儿媳妇。陈夫人被女儿拽来飞云楼，要以婆婆的威严降伏屡教不改的儿媳妇。

    到了后暖阁，云儿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鱼儿，就看她怎么被婆婆大人训斥，然后给拉走。但是出乎意外的是，老娘看到压出来的花边，对站在墙边等待挨训的鱼儿说：

    “过来，赶快教给娘用这台机器。”好嘛，同流合污了。现在，幸灾乐祸的是鱼儿了。

    小丽布头里也有可以压花边的布料，大宗的还没找着就先将就用这个吧。可是呢，这些布料都是异域的某些企业给员工做工作服剩下的，料子比正经压花用的化纤布还要高档，颜色也不对。压花用云儿有点舍不得，又找了几个口袋，才找到了比较合适的压花布料。几个人同时使用压花机，用云儿的话说就是一个个的都象打了鸡血那么兴奋。云儿是指鱼儿、水儿和林嬷嬷三个第一批学员。林嬷嬷的兴奋度一点也不比鱼儿水儿的低，瞪着眼睛、鼓着腮帮使劲。

    其实压出来的花儿一点都不复杂，其中就有橘子切开后的横断面那个形状的，分成均匀的几个花瓣，好看就好看在它是镂空的，然后边沿是半圆形的，不是剪子剪出来的，是压花机直接就冲压下来的，而且边沿不会开线。

    “各位、各位请平静一下，花边是好压，但是压出来以后要缠上，这么散放着就会乱套。要是出售的时候这样，连头尾都找不着怎么量尺寸？就缠在这些本来是用作轴头的纸壳棍上吧。”

    于是三位教习嬷嬷老老实实地缠花边了，主子说的很在理，光图痛快怎么行?

    一口袋小丽布头四十斤也是不少的，能压出来不少的花边。用在床铺上方帐子上边的一条横向的牙子下面，是最显眼的位置。如果是淡蓝色的帐子布，就压出来和帐子同色系的深蓝色花边，这样能压的住颜色；如果是白色、粉色帐子就用红色花边；如果帐子是藕荷色的，就用紫色花边。

    田亮和纳兰给拿下来八个口袋的编织袋，其中只有两个口袋里的布匹适合压花边。纱料、绸缎和软、毛的针织品都不适合压花边。

    怎么压花边是会操作了，怎么裁剪用来压花的布料是要算计明白的。好在是压花的花模宽度是固定的，布料的幅面就是它的总宽度，要根据花模的宽度计算这种布料能压出来几行连续不断形的压花。并且事先裁剪好了，多长的长度为一条花边。不可能一匹三百尺的布料从压头到底吧？麻烦着呢。

    缝纫机不在乎你的布料是什么颜色的，你给机器上什么样的模具就能压出什么图形的花卉。只要布料适合压花，缝纫机就没有意见地工作了。

    压花的模具种类很多，可以压出连续不断花型的就有二十多种，单个的花卉、动物、昆虫、植物、树叶等个体形状的就有好几十种。压花机上很重要的一个部件就是压模。

    鱼儿水儿林嬷嬷都学得差不多了，云儿就叫田亮、纳兰去和福晋说让她找个合适的地方再给她装几台其它功能的缝纫机，这次福晋一点推辞都没有，立刻让自己院里的粗使丫鬟、嬷嬷把后院的空厢房腾出来一间收拾干净了。活计在前屋做还真不行，容易泄密，只能在人都不常来的后院做。经过田亮、纳兰的一番努力，福晋这里的缝纫机也安装好了。调试后准备开始做活。

    看见压花机压出的花边后福晋都想尖叫了，鬟儿、髻儿的声音比女高音还高一百二十分贝。异域那边是真有能人！也难为云主子是怎么学的，太好看了。

    用摩拳擦掌来形容几位嬷嬷一点都不为过。尤其是鬟儿，急的直跺脚，一个劲地哀求福晋：“福晋，您老人家开开恩好吗？让奴婢用用这个压花的缝纫机好吗？”

    福晋故意说：“你第八个用。”

    “第八个？最后一个啦，额娘啊，这不急死人吗？”

    其次是价位的问题。异域卖布的度量衡是米尺，按大清人肯定接受不了，只能用尺子量布了，一米就是三尺。异域的这种布料花边零售价是三元一米，也就是一元一市尺。换算大清的价格是一元就是大清的五文制钱，经商的目的就是赚钱。怎么也得赚一点吧？就十文钱一尺好了。

    量了三种各一百尺的压花的化纤布花边，送到纳兰东贵的百货店里试卖，和他说明了花边的用处、价格，还把一条作为样品的帐子横帘的样品挂在布艺品柜台的上方。

    在几声尖叫之后，四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子总共买走了二十尺。她们出门之后没多一会就进来五六个女人，没问价就掏钱，然后催促道：“快一点，一会人多该挤我们了。”

    也不知道是各位女士买走之后在街上显摆了，还是看到她们手上拿着了，不一会十来个女人就出现了。

    不到一个时辰，三百尺花边就没了，没有一份讲价的。四两五百文就到手了。等于异域的九百元。云儿还以为自己把价钱定高了会没人买呢，结果这么受欢迎。

    于是各种布料花边纷纷出笼，瑞谦和董奎的布庄也有了这些大清绝对没有的异域花边。女人的爱美心理是非常强烈的。很多女孩买这些花边都是用来当嫁妆上面的装饰，看到年轻姑娘买花边，瑞谦的限量五尺就会放宽，二十尺也卖给她。

    对面绸缎庄的两位掌柜眼馋得不行了，他们也有待嫁的女儿。陈掌柜的那么照顾自己的生意，这等小事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可是，那种花边也忒好看了吧？两个半大老头子都喜欢，家里的女儿不是更喜欢？直到店里进去两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欢天喜地地买走了一大把花边。裘、桑二位掌柜才反应到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买。

    裘掌柜的很“贼”，他没有去站排，而是从后院进去到了瑞谦的账房孔先生的办公室，跟他说想给待嫁的女儿买点花边，问孔先生的意思能不能求求陈掌柜。

    孔先生是瑞谦母亲的堂弟，在很多家店铺里当过账房，也锻炼成老人精了。裘掌柜的一进来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很敞亮地告诉裘掌柜，赶紧回铺子看管生意，花边的事交给他。多了不敢说，一百尺没问题。裘掌柜的把花边钱交给孔账房，乐颠颠地回铺子了，

    第一次给瑞谦的布庄拿来三百尺花边，连一个时辰也没用上就没了。第二天就有更多的人来询问，瑞谦也不知道堂弟能不能给送来。便对客人们说：“各位，昨天的花边也是在下替亲戚代卖的，他手上有货就能送来，没货就对不起各位了。如果哪一位有时间等，估计在辰时末巳时初就会有消息。”

    于是不少人就等在瑞谦布庄的外面，进店等怕影响人家的生意。

    田亮和纳兰知道东贵那边的情况，瑞谦这里比那边还繁华，肯定早就卖完了。就和云儿商量多加工一些。云儿就把小丽布头拿出来加工，两个售货点各六百尺，都是七位教习嬷嬷轮番上阵赶制出来的。可是六百尺的数量对于那么繁华的地段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跟药引子差不多，“呼啦”一会就没了。

    第三天一大早就有人来站排了。田亮和纳兰知道，就是送一千尺也不够用。可是不能断顿呀，就送来一千尺。

    压花机压花的速度比做服装慢，它不是用针操作，是通过压模的滚动完成的，要把布边齐刷刷地切下来，要把镂空的部分冲压下来，怎么也得用点力气吧、所以速度就慢些。供不应求的状态对于瑞谦的布庄并不是坏事，人都有个毛病，东西多了不当回事。要是短缺了、大家都抢着买，就不会积压。布料压花供不上，就把现成的丝绦、彩牙拿出来一点去试卖。当然价格也高的多，因为本钱也高。

    这下可坏了，瑞谦的玉龙布庄成了人海布庄。还有人怨天怨地的埋怨瑞谦：“这个陈掌柜的真不够意思，手里有好东西掯着不卖，留着下崽。”

    瑞谦只好说：“各位都误会在下了，东西是新来的，东家让我卖我才能卖，掯着做什么呢？有钱不赚不是傻子吗？”

    众人一听可也对，来货才能卖，手里没有卖什么？很快三十文一尺的丝绦、彩牙就卖光了，这些东西的装饰性很强，本钱也高。各位女客人索性就不离开了，一再追问瑞谦明天卖不卖。瑞谦只好打马虎眼：“东家送来在下就卖。”

    这不废话吗？但是也是真话。这些东西肯定不是陈掌柜家里做出来的，他也是等他的东家供应。那就明天再来，谁让那些东西那么好看呢？婚嫁的事是自古以来不可缺少的，没有婚嫁就没有后代。哪个女孩不想把自己的嫁妆弄得风光一些呢？这些丝绦、彩牙、花边的正是装饰嫁衣、帐子等嫁妆的好东西，是大清没有的样式！

    云儿决定，不饱和售货、限量供应。而且花边不断有新样代替旧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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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精益求精

﻿    “云儿，你教过煊儿算学吗？”云儿把宝宝贝贝喂饱了之后，把衣服整理好，准备回去的时候，老爹问了她一句。

    “云儿自己识数不识数都不知道了，哪有时间教给煊儿？怎么了？”

    “倒没什么大事，就是煊儿这孩子对数字很感兴趣，这不是王爷让爹教给府上愿意学珠算的人打算盘吗，煊儿也跟着学。你说他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接受的那么快？别人加法还没弄明白，他就让爹教给他减法了。别人学减法他就学完了乘法和除法。这也太出格了吧？爹都有点害怕了。”

    “没事、没事，这种情况是有的。异域的时候，大姐和云儿说过，他们那里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年前，电视上就播放过一个三岁男孩，在黑板上演算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乘法，根本就不列算式，前面是算题，后面就是他直接写出来的数字，一点都不错的。他还不认字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咱们煊儿不过是接受能力快一些。不过呢，您告诉他，千万不要显示自己，一显示，本事就没了。而且这个本事很可能是为了咱们的使命而出现的，煊儿也是甘霖师父的弟子，也许这个本事是师父给他在经商中所用。您是他的先生，您的话他是肯听的。煊儿的情况并不稀奇。”

    “你这么说爹还放心一点。”可是心里却说，这还不稀奇什么是稀奇呢，有的孩子八岁还不认识一百个数呢。

    云儿很能理解超常的东西，她自己就已经很超常了。随着练功的不断进步，近几天比前些天还要精进。眼睛能看到千里万里以外的东西，不但是人世间的，天上、地上、地下的，还能看见圣洁世界的、很多神界的，还能搬运更大的东西，功力“噌噌”往上长。但是这些超常的东西她一直守口如瓶没跟任何人提起。白天的时候就跟一个平常人一样教给几位教习嬷嬷各种技艺，就是练习神通异能，也是在背没人看见的地方。隔空搬运几乎全部都在子夜练功之后悄悄进行。

    所以迄今为止，除了王爷和田亮，再没有人知道云儿的本事。对他俩师父没有瞒着，因为之前他俩是负责扛货的，云儿能隔空搬运了就不需要他们费劲巴力的往上扛了。往玉龙布庄和董记布庄送布暂时不用云儿从密室往上搬，苏州宅院里的还有很多。这样给人看见了也比较符合这个世间的道理，可以让人觉得，王爷买了不少的布匹都放在苏州宅院了。以后从密室里搬出来的他们也会认为是苏州宅院里拿出来的。就是那些小头饰、小挂件的，别人不知道它们怎么来的，鱼儿水儿都奇怪，只是认为是王爷和田亮从别的地方扛回来的。暂且就这么混着，到瞒不住的时候再说。不过呢，鱼儿水儿的注意力不在货物上，而是在学习缝纫机上面，每天都要疯练个没完。做出来的乞丐装、难民装已经有上百件了。学做难民装，做得最起劲、最卖力的就属鱼儿了。她分不清乞丐和难民的界限，都是有上顿没下顿、有今天就可能没明天。现在主子和王爷为难民和乞丐无偿地提供布料，给他们做能遮体、能御寒的衣服，当过乞丐的鱼儿就觉得责无旁贷！

    云儿对自己这两个大弟子非常满意，不但能吃苦，还能有创新。不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的身后，教一样，学一样。当然了，是云儿自己让她们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成于水而寒于水”。在等级森严的大清朝，主子和奴才的界限非常明确，几个当丫鬟的敢超过自己的主子？如果换个别的府上，这样的情况就叫“大逆不道”、“喧宾夺主”。所以云儿一边鼓励她们要有创新，不必顾虑超越自己，一边也让她们小心谨慎，不要给人抓住什么把柄。她们创新出来的东西都被作为从异域买回来的样品里了。就是偶尔有比赛的时候，把她们的高超结果当成比赛成绩，这样就没人说什么了。

    其实这里的女人也很赶时髦，府上通过纳兰百货店、玉龙布庄和董记布庄卖出去的布艺品被很多女人效仿。虽然她们没有云儿带回来的各种附属材料，样式也是会学了去的。比方香囊、荷包和手袋这类布艺品，就能学个七七八八。不卖自己欣赏没人不让吧？这种情况不是府上应该制止的。但是没有府上这些材料，她们做出来的就没有那种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效果。只能是东施效颦了。

    鱼儿水儿天天都在熟练缝纫机。虽然是手巧不如家什妙，还是要手巧的，家什是人掌握的，所以俩人扎进东侧的起居室就不出来，练习各种功能的缝纫机。她们把绣花机使用得得心应手了，绣出来的绣品非常好看。还在主子的鼓励下试用了绒绣机和珠绣机，效果好极了。绒绣机绣出来的小动物毛茸茸的，和真的似地！平绣机（就是服装缝纫机安了绣花板），可以绣补花，就是先把花绣好了花剪个大概的轮廓，再缝到别的什么地方去，比方说衣服上，和官员官服上的“补子”是一个道理。珠绣更有另一番韵味，做出来的效果立体感太强了，还省了很多绣花的时间。还有布贴工艺也同时练习，而且进行了改进：就是把浆硬了的布料剪成需要的形状，用码边机或者花边刺绣机把布块的边缘美化起来，再缝到成品上去，又是一番情致，比较适合拎包或者衣服上的装饰。云儿当练习给雪儿和煊儿、宝宝贝贝各做了一件童上装，上面就有苹果、花朵形状的、小猫小狗头像的，让人耳目一新。

    对于缝纫机的使用范围，王爷要求很严，只能在有限的范围之内规定几个极为可靠的人使用。大清和异域不一样，是君主****，谁也不敢保证皇上对哪个臣工不起疑心。何况王爷带回来的很多东西在大清都是绝无仅有的，统治者不管你的东西是多少钱买来的，他看上了就是他的，白拿你的是瞧得起你。别说王爷和皇上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就是亲兄弟也有很多为了权力地位利益互相残杀，何况太后还总是对王爷有疑心，这一点王爷是很清楚的。太宗皇帝一句话就给王爷留下一个后遗症：立储。王爷从来没有过当皇上的心思，就连当王爷也没有想过，不是多清高而是真的不屑。尘俗中的人都渴望着权力、地位、金钱、美女，可是这些东西在王爷来看，都是过眼烟云。为了这些骨肉相残更是可怜之至。他在还俗多少年后都没有完全适应尘俗生活。对于步步是陷阱的现实，王爷早已经厌倦了，可是也不能不听师父的话抛弃一切回到庙里，那样做也是对妻子儿女不负责任。就拿眼前的经商之事，本来是件光明正大的事，却是要藏藏掖掖，不这么做就有麻烦。好在两位夫人、岳父夫妇、田亮等都是通情达理、心理素质极高的人，他们说话办事都很小心谨慎，不然他们中只要有一张八婆嘴就会带来天大的祸患！

    这几天八位教习嬷嬷学会了码边机里木耳边的使用方法，兴致勃勃的码出来不少透明纱的飞边。木耳边顾名思义就是很像木耳的形状，用这种码好的纱料可以做出来酷似牡丹或者是重瓣花朵的布艺品，缝在香包、手袋、靠枕上面，立体感非常强烈，也可以用在扁形枕头的边缘上，还可以把木耳边和松紧带缝在一起，做成套在汉人已婚女子的发髻上的装饰，就和一朵开放的牡丹花一样，没了治地好看！

    鱼儿水儿两个不惊叫了，不瞪眼了，也不问什么了，就是一个劲地练习，学会才是硬道理。基本做法熟练了，云儿就引导她们做木耳边的枕头飞边，就是异域的那种扁枕头，夹上一道飞边那才叫画龙点睛；还用木耳边给小拎兜做飞边，还可以给烧卖包做飞边。只要动脑筋，就能想到用在什么布艺上当装饰。这个项目就有很大的创意空间了。教习嬷嬷们开动脑筋以后，有十几种新产品被开发出来，每个人都有一两个创意作品，所以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块带彩条的床单布。彩条上还有漂亮的花朵，这可是大清没有的新奇货物。

    云儿非常高兴，多一种产品多一个赚钱的门路。还赏赐给她们每人一套文化用品：日记本一个、钢笔一支，钢笔水一瓶、塑料尺一把、胶棒一盒。俩人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鱼儿还把主子的赏赐给婆婆看、给丈夫看。

    陆续的，云儿把绒绣、彩珠绣、把包缝机、锁边机、拷边机、锁眼机、绷缝机、切边机等等几种缝纫机和码边系列的缝纫机都分开了安装在东侧居室的后暖阁里，把师父安排在里面的泡沫塑料鞋底都折腾出来，发给府上全体二百名的妇差姑娘和嬷嬷，操作方法也早就教给了八位教习嬷嬷。

    这些鞋底不是着急卖出去的东西，要做成鞋的成品，她们什么时间做出来就什么时间收上来。反正发放鞋底的时候已经把谁领了几双鞋底都记录下来，本人也按了手印承认领过鞋底。发给她们就是为了把后暖阁腾出来，安装缝纫机。

    现在，内定的使用缝纫机人员还不够数，福晋要仔细前后两院的丫鬟婆子中考察她们的人品，差一点都没资格使用缝纫机。福晋房里的二等丫鬟蒋嬷嬷、洪嬷嬷、可儿和心儿、竹儿、云儿院里的兰儿、蕙儿、静儿、陈夫人院里的杨儿、柳儿十名老少女人通过了考察，进入使用缝纫机人员的范围，上岗之前都是发誓过的，如果泄密会如何如何。她们由凌娟培训。凌娟住在离云儿最近的苏州东路一号宅院的楼下东暖阁，在东暖阁的后身是一个两米宽的长条空间，摆放了五台性能不同的缝纫机。分上、下午给这十位女性授课。

    对于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十个人先是瞠目结舌，看过凌先生的操作表演是惊喜连连，学习过程中是泪雨滂沱，学会之后是精神振奋。

    凌娟作为府上的客人加能人，用自己的本事打开了局面。贝勒爷的先生不但会接产，还会给女人看病，还会做绒毛玩具，还会踩缝纫机。人气指数也是呼呼上升！

    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工作效率也呼呼加快。十八个人担任了第一道工序，其余的人就负责下面的扫尾，比方给香囊装香草、钉彩珠、流苏，给服装钉扣子、熨烫平整，给绒毛动物填充腈纶棉等等，都是缝纫机不能完成的工序。

    发放服装、布艺品辅料的有鱼儿、水儿和凌娟、林嬷嬷四人完成，有专门负责发放的、有出库记账的，一丝不苟，没有出现任何漏洞。

    二百名姑娘嬷嬷分成了若干个作业组，担负着布艺、珠串、编织、花卉、首饰、服装、礼品盒等项目的加工。

    云儿楼下大厅木箱前面的小食品、调料、饮料、日用品都被院里的侍卫、亲兵、小厮、太监等男性给陆续地搬运到西配楼楼下的空屋子里去了，腾出来的空间给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做加工场地。云儿的堂屋是教习嬷嬷们上课的地方。福晋院里的空房间多，腾出来两间给院里的姑娘嬷嬷们干活。其他的各个院落都各自在廊下安了桌椅给姑娘嬷嬷们用，反正现在是夏天，可以一直坚持到中秋，那个时候苏州宅院可以腾出来好几套，让有官品的人搬进去，他们腾出来的四合院就能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当个比较固定的工作场地了。随着房间的陆续倒空，大家的施展空间也就越大。原来还是空空荡荡的王府现在人丁兴旺起来。

    云儿还准备成立布艺坊、鲜花坊、编织坊、珠串坊、木工坊、绣工坊、锦盒坊、装池坊、服装坊等，让府上的各种加工专业化。现在只是一个想象阶段。但是这个想象是会成为现实的。

    云儿的脑子里勾画过很多美丽的作坊，里面有很多穿着大清式工作服的女工在聚精会神地工作，一件件制作精美的服装，一串串璀璨的珠串、一束束艳丽的鲜花、一幅幅漂亮的绣品……从女工灵巧的双手中诞生出来。然后由府上的马车送到各个销售点，送到千家万户，给康乾盛世增添一道美丽的色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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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险象环生（一）

﻿    不知道太后又有什么突发奇想，再次来府上串门。带着苏茉尔、两名宫女、两名太监还有两名侍卫，住进了府上的逍遥殿。

    府上已经够忙的了，还要招待王爷“小老妈”的吃喝、住行，太后的说辞是在宫里住烦了，出来散散心。

    福晋的腹诽词是：“不知道带了什么幺蛾子来的。您不忙，就不管别人忙不忙，你烦了还要来烦我们。”

    果然，散心就很有散心的样子，太后小老妈带着苏茉尔和她的一班人马在府上到处逛，还不要人陪：“你们都挺忙的，本宫随便看看，园子里的景致还不错。”“小老妈”一词是云儿发明的，很形象。

    这不是变相查抄是什么？福晋亲自到云儿的住处和王爷、云儿商量怎么办？王爷说：“慌什么，让她看！”

    云儿也说：“您别担心，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午时，云儿在老娘的住处跟孩子午休，孩子睡了以后，云儿坐起来打坐，把太后来府上的事跟师父说了。甘霖师父说：“为师不是跟你说了要经常练习你的玉龙神功吗？”

    “云儿的理解是可以用异能？”

    “你的玉龙神功足以摆脱眼前险象环生的局面，灵活运用吧，境由心生。”

    云儿就象吃了一颗定心丸，马上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

    云儿在自己的床上盘腿打坐，平心静气地观察太后等人在逍遥殿的情况，听他们说什么、要做什么。这种“窃听”对云儿来说比使用窃听器、安放摄像头还清晰、还方便。云儿的眼前出现太后和苏茉儿说话的画面和声音：“苏茉尔，你注意没有，瑞王爷的苏州宅子和后面的四合院门都锁上了，货物一定是放在这些房子里。”

    “太后，这是人家的房子，放什么不是人家自己说了算吗？”

    “可是，那么多套房子，都锁上了，得多少东西装满啊？就是用船运回来的，那得多少船的货物啊？怪不得玉龙布庄卖的布源源不断呢。这些房子里不是布匹就是武器，你回宫一趟，找强公公……”

    “太后，查抄王府是要有足够证据的，您能确定人家私藏了武器吗？人家买的东西再多也是自己的银子……”

    “你还记得瑞王爷说的那个燕子弹吗？万一他买了那个东西岂不就危险了？不用说紫禁城，就是整个京城也没了。”

    “不会吧？他炸了紫禁城自己不也危险吗？两处相距这么近？”

    “说不定人家有自保的方法呢。你去就是，让强公公找来二十名御林军兵士就够用了，他们能阻止御林军查抄？”

    “奴婢觉得这样对您太不利。如果皇上知道了，您……您还是三思而行。”

    太后沉吟了半晌，也很犹豫，她对瑞王爷的财产相当感兴趣。虽然没有想窃为己有，但是很想以此缓解朝廷银根紧缺的局面，自己不是为了个人私利，是为了国家！可是如果这样做了，皇上一定会跟自己翻脸。瑞王爷带回来的货物对太后的诱惑力相当大，什么东西都卖那么便宜，不是要收买人心，篡权夺位是什么？

    太后有点左右为难了，得罪瑞王爷皇上会和自己翻脸，如果让瑞王爷得手，自己和皇上就会没命。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把瑞王爷的财产弄到手，然后给他一个谋反的罪名。

    云儿打了一个激灵：这老太太走火入魔了！怎么就认定了我家王爷有谋反心思？近日来，云儿有了他心通的异能，能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太后这么想对王爷相当不利！

    来不及和王爷商量，就把苏州宅院和四合院、各大殿、明朝王爷的府库和府上的府库里，还有醒吾庐、园子里所有的货物都搬运到云南的一个巨大的地洞里。只有云儿大厅里的货物没有动。然后才告诉王爷福晋，让他们放心。

    王爷、福晋故意引导太后来查货物。福晋当着太后的面儿对王爷说：“臣妾看着太后对咱们府上的货物挺感兴趣的，不如叫她老人家看看？”

    王爷说：“都是那些做活的材料，有什么好看的？”

    太后就说了：“本宫确实对你们的货物感兴趣，如果可以看，没什么背晦的话倒是想看看。“

    王爷呵呵笑着，对太后说：“不知太后想看哪里？”

    “就看看那些苏州房子吧。”

    “田总管，你是拿钥匙的人，给太后打开大门！”

    “嗻！”田亮答应着按个儿把东、西路苏州宅院的大门都打开了。里面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却不是堆了整个的屋子的布匹。表示我们卖了一些还剩一些。这样就比较真实了，如果里面一点货物都没有，太后就会认为是挪到别的地方去了。福晋还特地把太后带到云儿的院子里，打开大厅让她看。这里最显眼的就是美杭公司方经理卖给王爷的装在大箱子里的小块锦缎。

    太后一点都没客气地说：“本宫想看看那些木箱里装着什么好宝贝。”田亮和纳兰身手矫捷地上了箱子，拧开四面螺丝，里面的锦缎一包一包地扔下来。下边的人打开给太后看，太后说：“下面的箱子里装的也是这些东西？这能值几个钱？”这意思还不信，那就继续开箱，由院里的亲兵侍卫把这些锦缎包扛到苏州宅院里去。

    已经有皇上派到太后身边的眼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回了紫禁城，向皇上报告了情况，皇上一听就炸了：“这老太太疯了不是？这不是变相地查抄瑞王府吗？备马！”

    皇上换了一件家常衣服，带着几个侍卫，骑马来到瑞王府，等赶到飞云楼大厅的时候，满地都是锦缎包和拆开包包扔在地上的锦缎块！田亮和纳兰还在拆箱子，他是带着一肚子气把上面一层箱子都拆开了。甚至把里面一包一包的锦缎块也拆开了，锦缎块扔得满地都是。你不是要看吗？就让你看个彻底！

    皇上一进来就给王爷跪下了：“朕代皇额娘给皇兄赔不是了！”然后对老妈说：“这下子您放心了吧？害人不带这样的！”

    太后说：“这才看了一层，下面的还没看是什么呢。”

    王爷笑道：“莽格、******你们两个接着拆！不然太后不放心不是？皇上，您不觉得让太后看看好吗？底下的箱子里可能有武器。”

    皇上觉得自己很想钻进老鼠洞里了。

    太后还真能坚持，非要把大厅里的箱子都拆开才放心。那就拆！

    皇上都要气昏过去了，抓住老娘的胳膊硬扯了出去。他不能在这里跟太后大吵大嚷，还要顾及自己这个皇上的脸面。如果换一个人就会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或者是一剑穿心！皇上已经感觉到王爷的怒气了。对一个救了自己父子两代人生命的耿耿忠臣，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相待！不过，此举对王爷是太有利了。

    云儿已经把“窃听”太后的事告诉了王爷，王爷想了想说：“这老太太果然是对自己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你有什么办法把看得见的货物都弄走吗？她来查抄看不到任何货物也只能自行灭火。”

    “可是王爷，您躲了这一次还能躲下一次吗？咱们没有货了，生意怎么做？咱们这么帮他们母子，他们就是这样对待咱们？”

    “别急别急，咱们真得有个恰当一点的办法。这样，你把大厅里的这些货物全都弄到苏州宅院里去，大厅里放布匹，反正太后已经知道布匹的存在了。估计她不会再来查抄府上，看过来再看也是这些。这不是干扰咱们吗？”

    “您也别急，云儿先看看太后在做什么。”

    慈宁宫，太后躺在床上，一脸的惊恐，和苏茉尔嘀咕着：“本宫看到云儿住处的那些大箱子就认定是装武器的，怎么是一包一包的锦缎块呢？他买那些做什么？要不是皇上把本宫给硬拉回来，下面的箱子拆开了，说不定就是武器呢。这皇上，也忒护着他这个哥哥了。”

    “太后啊，奴婢觉得这位瑞王爷您是动不得的！您还记得您说过他和佟氏福晋在宗人府大牢的时候成年地不吃饭都没饿死，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如此瑞王爷更是不能留了！他有这个本事，皇上的龙椅是无法保住了。趁他不备，放火烧了他们！”

    “太后！您要这样做不是彻底和皇上闹翻吗？人家给皇上赚钱呢，您还查抄人家就不占着理儿了。万一把瑞王爷惹毛了，给紫禁城扔个什么燕子蛋，咱们不就全完蛋了吗？现在他给皇上赚钱啊，您的意思不也是要钱吗？如果皇上跟您翻脸，倒是不能把您的太后给免了，要是把慈宁宫就地变成冷宫您可怎么办？”

    太后激灵一下打个冷战。皇上能做出把摄政王的尸体从坟里刨出来鞭打，连脑袋都割了下来，就不会把自己的住处变成冷宫？

    可是太后想着那些摞在一起的大箱子，只看了上面的一层，还有下面的七层，谁敢保证不是武器呢？不行，还得查！

    “苏茉尔，我知道你怕我跟皇上翻脸，但是现在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你去……”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忽悠”一下，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上，四面都是海水，茫茫一片，没有一点边际。只有自己一个人，连苏茉尔都不在身边。这下子可吓坏了！自己是到了绝路啊，从科尔沁草原出生到现在都是被人服侍大的，身边从来都是有人陪伴的，现在自己不是死路一条了吗？站在权力峰巅的人最怕失去的就是生命，没有生命就享受不到使用权力的快感。

    这时，海水开始涨潮，太后脚下的石头被海水慢慢吞没。还有海浪卷上来，太后的身上都给海水打湿了。

    太后在极度的恐惧中跪了下来：“长生天保佑本宫安然无事吧！”

    一个温润的男声平缓地说道：“太后，长生天不会保佑你的，你念叨了一辈子长生天保佑，你的丈夫、情人、你的姐姐都没有被保佑下来，不是长生天不是神明，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太过损德，瑞王爷阖府上下那么辛苦，用自己的钱做本钱给你们母子赚钱维护大清朝的稳固，你还没事就找他麻烦，你想活命就在这里给瑞王爷、瑞王府磕头道歉，不然海水马上就吞没你，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其实这是甘霖师父的声音，太后没见过他，也就分辨不出来是谁。一听这些话就有如醍醐灌顶，马上跪下来给瑞王爷磕了三个头：“瑞王爷，不要怪罪本宫啊，本宫是不知者……”

    “你这是赔罪态度吗？分明是给自己开脱。”

    “不知您是何方神明，本宫给您磕头了，对不起瑞王爷，本宫愚昧无知，胡乱猜忌你，对不住了，本宫给你磕头！”说着磕了三个头，然后感觉“忽悠”一下，回到自己的寝宫。

    “哎呦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您的脑门？”苏茉尔大惊小怪地嚷嚷着，给太后找来换洗的衣服，见太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扶着她躺下了，盖好被子，就让一个宫女去请太医。太后开始发烧、说胡话。太医的诊断是惊吓加上风寒，开了药回去熬药了。太后的药是有专门的人特殊管理的，就是熬药也在一个单独的院落里，重重的岗哨把守。

    太后突然生病的消息一下子在紫禁城传开，最高兴的当然要属鄂贵妃。没人的时候很想大笑三声，心里骂道：“老妖婆，你也有今天！”

    皇上知道自己的老妈病了，赶紧从乾清宫赶来探望，太后气得翻身向里给儿子一个后背。想想自己站着的那块礁石，只有不到半间屋子大，海水上来了，海浪直接就打在身上。如果海浪再大一点，自己就直接给卷走了！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如果自己失势了，不也是这样一个孤家寡人吗？太可怕了！自己怎么就到了那块礁石上了？是那个发出警告的声音弄的还是瑞王爷弄的？如果是瑞王爷那可就可怕了！还是别得罪他了吧？怎么办？皇上身边出了妖孽！比篡权夺位还可怕！”太后的心都在颤抖，回想自己做的事，每件事都是在打瑞王爷的脸，人家生气了。

    “苏、苏茉尔，你去内务府，跟潘总管说，拿出一大批金银珠宝，上好锦缎、皮毛和药材，给瑞王府送去，就说本宫给义女补养身子的。”

    苏茉尔答应着，亲自去往内务府。心里腹诽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怎么劝都不听，让人家给卷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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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险象环生（二）

﻿    佟统领已经跟济南那位经营绸缎、古董的本家联系上，让他在济南给代卖绸缎和摆件。并没有透露货物是瑞王爷的，只说是夫人娘家办的货。这位佟掌柜的可是财大气粗，已经达到百万身家。却从来没见过统领大人送来的绸缎，觉得相当好。试售之后，回头客非常多，很多济南的名士风流人物都喜欢。慢慢的，府上的布艺品、编织品、拼布作品、首饰、甚至连玻璃都到了佟掌柜的手上。

    每逢货物一到，佟掌柜便把全部货款和利润返还给送货的人，送货到济南是个重头，王爷派了索清这个可靠之人。索清是在紫禁城栽跟头的，最熟悉那里的肮脏、龌龊。知道王爷这么做是为了避开太后的锋芒，把冷热饮的事托付给他的一个非常可信的人，也跟王爷说明了。就带着十几名忠诚可靠的亲兵奔赴济南，给这位豪爽大气的佟掌柜送货。

    原来佟统领对太后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她一直呵护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可是她对瑞王府的货物觊觎到想据为己有的地步让统领大人大跌眼镜了。那是人家侧福晋的父亲祖传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纯属个人私产。因为他听说了太后想把瑞王府的货物交给内务府经营，这不是强盗行径吗？于是在某日下朝之后，拐弯抹角地透露给皇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告状，只说玉龙布庄的布匹质量好，可惜没货了。

    这位佟统领一向低调，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顺治皇上就觉得话里有话，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赵铁焱去玉龙布庄“溜达溜达”。

    溜达的结果是玉龙布庄已经不卖瑞王府的货物了，都是大清出产的布匹和绸缎。问过店里的伙计，伙计说：“东家没货了。”

    铁焱把田亮约到家里小酌，谁都知道他和瑞王府的田总管是师兄弟。田亮才把太后的做法告诉了铁焱。王爷不能直接告太后的状，不管人家母子两个怎么样，也不想担挑拨母子关系的罪名。

    皇上一听气坏了。朝中大臣有不理解瑞王爷经商这件事情有可原，太后从中搅局就是忘恩负义了！人家手里的私产居然被她惦记上了！二皇兄府上连六七岁的小姑娘都参与了加工布艺的事情，皇兄也说了把银子凑成一个整数再交给皇上，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铁焱还说他在玉龙布庄发现内务府的人在监视，幸亏自己换了便装还把脸上的五官给调整了，没人注意到。

    皇上已经怒不可遏了，可是还不能让老妈觉得他发觉了，那样会对皇兄不利，首先是老妈会认为瑞王爷告了她的状，然后是挑拨他们母子关系。只是让自己安插在老妈身边的眼线汇报情况。眼线说：“太后曾经和苏姑姑商量，让内务府的人来接管瑞王府的货物。原因是瑞王府的价格太低了。皇上气得把手里的毛笔都撅断了！还好还好，皇上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点火就炸的少年了，凡事都会想着顾全大局，虽然没和老娘对面去吵，也是接连多天没去慈宁宫请安。母子大战的爆发很可能随时发生，只要有一点火星就可能成为燎原大火。

    很少微服私访的顺治皇帝以书生的面孔出现在玉龙布庄，瑞谦马上就认出来了。但是他是不会说漏的，既然皇上微服私访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就把顺治让到后屋，屏退左右才给皇上磕头见礼。

    “陈掌柜不须如此客套，朕就是闷了出来走走。怎么样？你的宽面布可是在京城出名了。”

    “回皇上，草民手上已经没有宽面布可卖了。”

    “为什么？”

    “草民的东家可能也没货了。”

    顺治低声对铁焱说：“摆驾瑞王府。”

    逍遥殿，顺治皇上坐在王爷的正座上，正在代母亲给王爷道歉：“朕没想到皇额娘会插手你们府上的事情，让您受委屈了，真是对不起。”

    “皇上说哪里话？太后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嘛，想多有些钱帮助您。”

    皇上自嘲地笑起来：“这些年额娘一直在为江山社稷操劳，该管的不该管的都想管，也不知道朕这个一国之君起个什么作用。还不如让她就当个武则天好了，朕回去就写退位诏书，把这把龙椅给她坐。”

    “皇上不要冲动！人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一样的，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说我们带回来的货物定价吧，我们是根据大清和异域那边的货物均衡着定的，考虑到大清立国不久，经过多年的战争，平民百姓还是很贫困的，臣就想着别把价格定得太高，让普通的京城市民也能买得起，因为这些货物很多都是金光闪闪的，看着很喜庆，比较适合婚嫁。平民百姓也是断不了婚嫁的，平时买不起，男子娶亲、女子出嫁也想风光风光。太后想的就跟臣不一样了，她想的是江山社稷。”

    “想着江山社稷也没有不对，可是如果把江山社稷当成遮羞布，然后强抢豪夺，利用手里的权力把别人的私产都当成是理所当然归为自己的，您就一点都不生气？”

    “皇上啊，臣为什么生气？自古以来，人都把金钱、财物看得比生命还重。可是臣是佛门弟子。师尊要求弟子要把人世间的一切都看成是幻象，太后的想法不外是想多卖几个钱，用在国家的大事上。可是如果价值一两银子的东西，只是看着好看、有人买，就卖到一百两，恐怕不大对吧？经商也有经商的规律，就算是一百两也有人买，拿到一百两之后卖主就没有问心无愧吗？凡事都有个法度，一个包子是两文钱，硬卖二十文，就算是好吃，也会让人望而却步吧？臣的法度就是要赚钱却不能漫天要价。还得为以后着想。现在就把人的口袋掏空了，还会有回头客吗？”

    “精辟、太精辟了。朕听说皇额娘还要把您的货物交给内务府经营，也不是她的财产她凭什么呢，您就静等佳音，朕会给您几道圣旨，内容是任何人不得掺合您的经商事宜，任何人不得变相向您索要经商本利和货物，违令者斩！”

    “多谢皇上体恤，臣有了您这道圣旨就等于是有了尚方宝剑。”

    “皇兄啊，朕真是不想坐那把龙椅了，前几年就觉得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要不您坐几年？”

    “皇上！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的！皇位可是让来让去的？臣的命运中注定就不会当皇上，因为臣更不是这个料，从来都没想过！臣还是辅佐您比较合适。您回宫以后和太后说起这件事一定要心平气和。如果她实在要想让内务府经营，就给她一点货物试试，您就能看到太后是不是经商的材料了。试试没关系，省得让太后觉得我们的价格低是为了刁买人心。”

    “原来是这样！”顺治这才有如醍醐灌顶，闹了半天老妈是在怀疑皇兄有刁买人心、图谋皇位的野心。

    皇上回宫了，太后也知道皇上出宫了，很和气地问道：“皇上是去了瑞王府？”

    “儿臣不但去了瑞王府还去了玉龙布庄。前几天玉龙布庄还摩肩接踵的客流不断，今天就门可罗雀了。”

    “怎么会这样？那里不是有源源不断的宽面布吗？”

    “是啊，正因为那里的布匹比大清的出色，买的人很多，但是有人说他们的布匹价格太低了，要提价，还要把货物转交给内务府经营，您不觉得这是强盗行径吗？那是二皇兄的岳父祖辈珍藏了三千多年的古董，陈先生怕女儿女婿在云游中遇到生活上的困难，给他们带了去的，他们看到这个国家富庶，就想到了大清，把这些古董换了那边的钱不但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回来不少的礼物，布匹，生活用品。这是人家是私产！您再有权力也不能到大臣家去查看人家有什么宝贝回来就归了自己吧？皇额娘，您管的太宽、手伸得太长了吧？”

    太后被皇帝儿子数落得目口瞪呆，听到最后才明白儿子是嫌弃自己管得太宽、手伸太长了。抓起一个盖碗就朝顺治砸了过来，顺治闪身躲过，嘴里还不依不饶地继续说：“您管束儿臣也罢了，谁让儿臣是您生的呢？二皇兄您也要管，还去人家的府上查抄，请问您有这个权力吗？大清例律上明确有后宫不准干政的条款，对您就不管用了？您是把自己当成武则天还是太上皇了？如果您还执迷不悟，朕就写退位诏书，这把龙椅应该是谁的就还给谁。您不怕走阿巴亥大妃的路就尽管胡作非为！”

    说完大步走出慈宁宫，把个脸都给气黑了的老妈给晾在那里。以往的母子矛盾都在磕磕绊绊的小争执上，今天的问题严重了，皇上要退位，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

    太后生了四个孩子，福临是最小的、唯一的男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当时的庄妃，去到阿哥所。所有的皇子都是这样，不能在母亲身边长大。因为所有的皇子阿哥都是太子的候选人，不能有女人的优柔寡断和亲情的羁绊。几年后庄妃见到儿子时候就发现儿子变了，对自己没有一点亲热和依赖，眼光中多了一丝嘲讽和不屑。登基即位以后这种眼光就更加明显。

    庄妃就明白了肯定有人跟他说他的皇位是母亲用美貌、用身体换来的，对此顺治觉得耻辱，根本就不领母亲的这位爱子之情。

    太后失望地、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悄然落下。

    要说顺治皇帝，并不是后主刘禅那样朽木不可雕，反而是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多尔衮死后，顺治摆脱了傀儡地位，开始亲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圈地，放宽逃人法，借以缓和********；第二件事就是迁都北京，保护故宫。自秦始皇以来，所有的大一统王朝，没有一个把前朝的皇宫保留下来。或毁、或焚、或拆、或迁，顺治把明朝的宫殿完好地保护下来，我们今天才能看到明朝的宫殿和清朝宫殿的格局。第二是攻占南京，统一中原；第三是免除三饷，兴利除弊；第四是和善蒙古，治理西藏；第五是惩治贪污，整顿吏治；第六是兴文崇教，亲善汉人。朝中所有的大臣和皇室宗亲都知道顺治皇上大事不糊涂，小事不明白。也许他的前生也是出家的和尚吧，相比那些战场上冲杀出来的兄弟子侄，很多时候都是很善良的。同父异母的兄长豪格被多尔衮陷害，进了宗人府大牢，顺治就以绝食绝水抗争多尔衮。多尔衮还想联合众位亲王贝勒杀害豪格，但是多尔衮也不想得一个逼死皇帝的骂名，最后放弃杀害豪格的想法。

    人都是有毛病的，顺治的最大毛病就是太过重情。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兄弟，恩怨分明，多尔衮从他登基那天就把他压得死死的，成了顺治皇帝的一个噩梦和心里的毒刺。而他的额娘却是多尔衮的情妇！说是额娘忍辱负重，他才不领情！认可不要这把龙椅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的皇位是额娘的美貌和年轻的身体挣来的，太让他没面子了！他还看到过额娘和多尔衮卿卿我我的样子，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忍辱负重，反而是两厢情愿！这么多年过来了，顺治对自己的额娘有了更多的了解，她把儿子的皇位看得比天还重要，奋力维护着。顺治很明白，只有保住儿子的龙椅，母亲才能在太后的宝座上坐稳，才能享受指点江山的乐趣。一旦儿子没有了这把龙椅，她就会象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一样被迫殉葬，连去感业寺出家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苏茉儿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给太后倒了杯茶悄悄放在炕桌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听太后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啊，随他去吧。他的事本宫再也不想管了，费力不讨好。”说罢开始喝茶。

    苏茉尔心想：早就不该管了，放着省心不省心，跟着瞎掺合，这下可好，把瑞王爷也给得罪了。

    太后是在七十五岁那年病逝的，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太皇太后薨逝，跟随了六十多年的苏茉尔一定会为她殉葬。但是苏茉尔没有！她依然好好儿地活着，可能就是很多事都很不赞成太后，也可能是太后有对不住苏茉尔的地方，总之苏茉儿是活到九十高龄的。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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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福晋试菜

﻿    太后的一句话：“传本宫的懿旨，让瑞王爷阖府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这就是个解禁的说法，意思是以后她就不掺合人家的生意了。虽然是皇上的母亲，可以训斥皇上甚至打骂皇上，但是绝对说了算的还是皇上。

    玉龙布庄的宽面布再次登上历史舞台，排队买布的人还和以前那样排出去好远还甩个尾巴。

    太后的耳目不是一般的多，玉龙布庄的情况马上就有人给报告到太后跟前。太后自嘲地说：“苏茉尔，你说瑞王府是不是有点说道啊？”

    “您是指什么？”

    “本宫奇怪的是他们的货物都藏在哪儿了？咱们也看到了他们府上的苏州宅院和后边的四合院的门都敞开了，里边只有零星的一点货物，其它的都转移到什么地方了？那么多的屋子得装多少布啊？就是提前一天弄走也来不及吧？”

    苏茉尔说：“奴婢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是操心太过了。不管人家是放在地上也好还是放在地下也罢，都是人家自己的钱买来的，人家出去云游还想着大清的江山社稷，就很不容易了。打从异域回来，就开始忙了，瑞云公主教给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不少样的技艺，不是都能给您和皇上赚钱吗？您和皇上就?现成儿的还不好？”

    “其实本宫也不想操心，可就是一直摸不透这个瑞王爷到底是个什么人，生怕皇上吃他的亏。你也知道，皇上做事很偏执，认准了谁好就能把心掏给人家吃，认准不好就能打入十八层地狱。一直觉得瑞王爷没说实话，买什么东西回来、总共花了多少钱，都不说。”

    “如果是您，您说吗？”

    “呵呵呵，也是啊。可是什么叫精忠报国呢？跟皇上还藏着掖着的，你说……”

    苏茉尔很想哀嚎，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敢说了。

    福晋的试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每天中午四个菜、晚上四个菜，东北菜做完了做鲁、川、粤、闽、苏、浙、湘、徽八大菜系，间错开做。她每次都是提前一天把配方用大清使用的繁体字抄写清楚，装进塑膜纸袋里交给许师傅去准备食材，第二天的中午品尝。许师傅两口就忙得陀螺一般，按照配方一丝不苟地准备。

    两口子开心到一直咧着嘴做事：哪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的技艺啊？不学是傻瓜到家了。他们是先从鲁菜开始学的：

    鲁菜是山东风味菜，由济南、孔府、胶东菜点三部分组成。济南菜菜品以清、鲜、脆、嫩著称；胶东菜以海鲜见长；孔府菜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体现，堪与皇宫里的御膳相比。山东著名风味菜点有：德州脱骨扒鸡、原壳扒鲍鱼、九转大肠、黄河糖醋鲤鱼等。

    川菜风味包括成都、重庆、乐山、和自贡等四川地方菜的特点，味型多样、变化精妙。辣椒、胡椒、花椒、豆瓣酱等是主要调味品，根据不同的配比，做出了麻辣、酸辣、椒麻、麻酱、蒜泥、芥末、红油、糖醋、鱼香、怪味等各种味型，具有一菜一格、百菜百味的特殊风味。其中负有盛名的菜肴有干烧桂鱼、鱼香肉丝、怪味鸡、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毛肚火锅、干煸牛肉丝、赖汤圆等。

    粤菜即广东菜，由广州、潮州、东江三地特色菜发展而成。广州菜的特点是菜清而不淡，鲜而不俗，选料精当，兼容了许多西菜的做法；潮州菜以海洋菜和甜食见长，其中汤菜最具特色；东江菜又称客家菜，乡土气息浓郁，以炒、炸、焗、焖见长。著名菜品有鸡烩蛇、龙虎斗、烤乳猪、东江盐焗鸡、白灼基围虾、沙河粉、烧鹅、蚝油牛肉、艇仔粥等。

    苏菜即淮扬菜，是长江中下游地区的著名菜系，包括江苏、浙江、安徽、上海以及江西、河南的部分地区，有“东南第一佳味”的美称。淮扬菜选料严谨，主料突出，讲究鲜活，刀工精细，擅长炖、焖、烧、烤，重视调汤，讲究原汁原味，精于造型，瓜果雕刻栩栩如生。代表菜有：清炖狮子头、扒烧整猪头、清蒸鲫鱼、水晶肴蹄、三套鸭、软兜鳝鱼、冬瓜盅、三丁包子、翡翠烧卖等。

    苏菜除了淮扬菜之外还包括南京菜、无锡菜和徐州菜等地方菜系。南京菜擅长炖、焖、叉、烤，以善制鸭馔出名；无锡菜擅长炖、焖、煨、焐，时令时鲜，甜咸适中、酥烂可口；徐州菜历史上属于鲁菜菜系。江苏名菜名点有丁香排骨、清炖鸡子、金陵扇贝、金陵盐水鸭、叉烤鳜鱼、碧螺虾仁、雪花蟹斗、蝴蝶海参、常熟叫花鸡、沛公狗肉、秦淮小吃、苏州糕团等。

    闽菜是以福州、闽南、闽西三个地区地方风味菜为主形成的菜系，福州菜清鲜、爽淡，偏于甜酸；闽南菜以厦门为代表，讲究作料使用辣椒酱、沙菜酱、芥末酱；闽西以客家菜为主体，有浓厚山乡色彩。福建小吃点心取材沿海浅滩的各式海产品。著名闽菜的风味菜点有鸡汤汆海蚌、淡糟香螺片、七星鱼丸、沙奈焖鸭块、糟醉鸡、燕皮馄饨、福州线面等。

    浙江菜包括杭州、宁波和绍兴三个地方的菜点特色。杭州菜重视原料的鲜、活、嫩，以鱼、虾、时令蔬菜为主，讲究刀工，口味清鲜；宁波菜咸鲜合一，以烹制海鲜见长，讲究鲜嫩软滑；绍兴菜擅长烹制河鲜家禽，菜品强调入口香绵酥糯，汤浓味重。

    浙江菜的名菜名点有：龙井虾仁、西湖莼菜汤、虾爆鳝背、西湖醋鱼、炸响铃、冰糖甲鱼、蜜汁灌藕、嘉兴粽子、宁波汤团、湖州千张包子等。

    湘菜包括湘江流域、洞庭湖区和湘西山区的菜点特色。油重色浓、注重鲜香、酸辣、软嫩，以煨菜和腊菜著称。著名菜点有：东安仔鸡、腊味合蒸、组庵鱼翅、冰糖湘莲、换心蛋等。

    徽菜风味包括皖南、沿江、沿淮之地的菜点特色。皖南菜讲究火功，善烹野味，量大油重，原汁原味；沿江菜以烹制河鲜、家畜见长，善用糖调味，尤其以烟熏菜肴别具一格。沿淮菜讲究咸中带辣，汤汁色浓口重，惯用香菜配色调味。

    著名风味菜有：无为熏鸭、毛峰熏鲥鱼、符离集烧鸡、方腊鱼、炖鸡、云雾肉、绿豆煎饼、蝴蝶面等。

    这些菜系的代表菜多半都是荤菜，而许师傅是以做素菜在御厨和王府大厨中出名的。现在忽然间有了全国水平的八大菜系的代表菜，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此时，在世界上都享负盛誉的满汉全席还没出现，勉强可以算作是雏形阶段。满汉全席的兴盛应该是在康熙皇帝中年以后到乾隆晚年期间。所以呢，云儿带回来的荤、素菜配方都是很超前、很珍贵的。除了八大菜系，还有东北菜、京城菜、西北菜等多种风味菜肴，还有种类繁多的素菜、清真菜等。

    对于福晋交到手上的配方，许师傅如获至宝，和媳妇一起一道、一道认真地做。他们还有教习任务：太后大酒楼开张的时候，要有一批过硬的厨子到酒楼去做菜。福晋准备在府上的厨子里挑选。

    在做荤菜的同时，许师傅也不忘了素菜的制作。云儿带回来的素菜配方起码是八千个。许师傅和女人几乎时刻不离厨房了。福晋把购买食材的银子交给许师傅，让他自己上街购买，一定是要质量好、新鲜的。

    福晋把配方间错开交给许师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不被人发觉菜品的地方风味，把所有带地名的菜品配方的都去掉了地名。比方说，西湖醋鱼，大清也有西湖。杭州是谁都知道的地名，太后以后不起疑吗？那么就叫醋鱼，哪里的醋鱼就别深究了。反正就是这么个配方，你照做就是。

    许师傅才不追究配方是怎么来的，他关心的是配方的具体配伍和做法。虽然他是给王爷做素菜的，但是并不反对能做荤菜，他本人也不吃素。对于福晋一点都不遮掩地把配方拿给自己，感动得什么似的，几次要给福晋磕头。

    福晋从来不贪别人的功劳，明确告诉许师傅两口，要谢就谢云主子，配方都是云主子带回来的。

    福晋还把云儿告诉她的食材杀菌和消毒的知识讲给许师傅，还有怎样做菜才能更好消化和吸收。怎样调和色泽能使菜品增加美感，怎样调和滋味促进食欲，怎样调剂汁液使菜肴味道更鲜美、怎样不把犯忌而又增加营养的菜肴烹调在一起。还有掌握火候的技巧、水传热的特点、油传热的特点、盐和蒸汽的传热特点。用他们能接受的语言来讲解掌握火候的方法和原则。这些都是理论上的东西，却是很重要。

    这些知识是许师傅在平时的实践中多少领悟了一些的，但是并没有系统地分成类别。府上的大厨房里也有厨艺高深的厨师，没有两下子能进王府吗？尤其是许师傅，素菜做的特别出色。就是因为这个才能被太后派到王府里来当差。从御厨降到府上的厨子，他却是很开心。在宫里侍候太后、皇上和妃嫔们，可是随时都有获罪的可能，瑞王府就宽松多了，他在这里很顺心。

    福晋实在是太佩服云儿惊人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还有雷厉风行的洒脱、麻利作风。云儿陆续地把自己房里做菜、做衣服的书籍包上了书皮以后给了福晋。福晋认真地收好了这些来自二百多年后书籍，妥当的放在贴身嬷嬷都不能碰到的地方。

    福晋温和地对云儿说：“姐姐记住你说的了。咱们大清的平民百姓还是很贫困的，很多人家都吃不起肉，把素菜做好了也能吸引人，价格上也不会很贵的。再有呢，信佛的人很多，他们也许会到咱们的酒楼来用膳，像行脚的僧侣，实在化缘不来也不能饿着肚子，再就是信****的人都是不吃猪肉的，到咱们的酒楼也可以就餐。”

    “您真行，比云儿想的远。异域那边有人采访百岁老人长寿的秘密，老人们的回答大多有素食的内容，其次是乐观、勤劳。乐观里包括豁达，不计较鸡毛蒜皮，吃了亏也不生气。”

    “是啊是啊，珍馐美味并不是健身的法宝，世俗利益也不是能永久受用的。”

    “妹妹呀，这个平底锅是做什么用的呢？”

    “这个是高压锅，可以蒸米饭。”说着给福晋和许师傅讲了高压锅的特点和使用方法，并且告诉福晋和许师傅，大清的人做米饭，基本上都是捞饭，米煮得半熟的时候捞到盆里，再到锅里蒸，这样的米饭很松软、散落，但是里面的有营养的米汤都扔了，很可惜。云儿用高压锅蒸了一锅米饭，果然米饭很香很有米味。福晋这才知道米饭是可以直接蒸的。这样的米饭不但劲道，米香浓郁还有营养，以后就蒸饭吃了。云儿告诉福晋是大姐教给她的，异域做米饭都是这么蒸的。高压锅还可以煮不爱烂的肉，煮到脱骨。”

    福晋不懂什么是营养，云儿告诉她，就是对人身体有益的、养人的那部分。

    福晋又向云儿请教了另外一种平底锅的用途，云儿告诉她：

    “这个平底锅是炒爆米花的，要是把玉米拌上奶油和白糖，那就

    更好吃了，叫奶油爆米花，这个比在大锅里炒的好吃。

    “姐姐听你一说，都快掉口水了。那边的人是又会吃又会玩啊。”

    从云儿给她的调料里找到了做辣酱、果酱、咸菜等现成的软包装调料，把上面的材料抄了下来，开始试做。其中有一种叫做“妙拌饭酱”的朝鲜辣酱，只要拌在米饭、面条、小菜里就可以直接食用了。虽然是辣了一些，却是很下饭。

    其实这个“妙拌饭酱”的材料，也不是很复杂，不外是辣椒、萝卜、白糖、盐、味精、虾酱、食醋等几种食材，

    配方都写在包装袋上。没有具体的份额比例，需要自己在制作过程中灵活掌握。还有凉拌菜、炖鸡、炖鱼、炸鸡、饺子、阿香婆调味酱等现成的调料，都有配方。当然不用福晋亲自动手，吩咐许师傅两口和粗使丫头就可以了。

    开始的时候，福晋发现不少调料包上的配方里有精盐和味精、鸡精、咖哩粉之类的词汇，盐她懂，精盐没用过。

    味精、鸡精、咖哩粉具体是做什么用的、就更是一头雾水了。没办法只能请教云主子，云儿一说就明白了，精盐也叫碘盐，作用和大粒盐一样，同时可以补碘，不长粗脖根。味精、鸡精是调味的，就试了试，放在菜里、汤里，果然味道鲜美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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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争相学艺（一）

﻿    府上几乎是所有的女性都参与到布艺品加工的行列里了。男性里面就是门房里的小厮也属于布艺加工人员，因为他们跟着干很多力气活，还经常被前后两院女主子打发出府去买香料，布头等。云儿一直以为过了端午节就没人买香包了，可是还是有人到纳兰百货店的布艺柜台去看去买，这样就还继续做些香包。但是千篇一律地使用花瓣当填充也单调些，就使用了香草、薰衣草等香料。在大清的市面上买布头是云儿想到的。她是想看看用大清的锦缎布头做出来的香包是什么效果，结果是仍然很好。

    自从有了可以绣花的缝纫机，香包上的绣花就方便多了。云儿还别出心裁地吩咐鱼儿水儿用彩贴画上的画面当绣花稿，绣出十二生肖的可爱形象。老鼠、耕牛、老虎、兔子、龙、蛇、马、羊、猴、鸡、狗、猪的形象全都有，全那么可爱！就说猪吧，真正的猪是脏兮兮的，而彩贴上的卡通小猪太可爱了，还穿着背带裤子。兔子就是兔八哥的形象，两只长长的耳朵、通红的眼睛。就是最不招人喜欢的蛇也是大脑袋、小身子的娃娃比例。云儿把这个任务交给鱼儿水儿，她们两个忙不过来，又加上了林嬷嬷。

    林嬷嬷白天还有很多事情，就把画稿带回家来画，谁知道被两个女儿看见，尖叫声远远超过二百八十分贝。吓得林嬷嬷赶紧把彩贴藏了起来：主子告诉她不要被人看见的。可是女儿们哭着喊着要看看，哪怕是一眼也好。林嬷嬷千嘱咐万叮咛，然后竹儿千起誓万发愿的不和别人说，林嬷嬷给女儿们看了其中的两张。竹儿哀求母亲给她一个彩贴照画下来做个荷包，林嬷嬷就没敢答应，第二天向云儿请示，云儿对林嬷嬷很是信任，答应林嬷嬷给她女儿一张彩贴当画稿，但必须自己画。

    于是，一个带着小猴子的香包出现了，可爱之极！把竹儿一起的另外三位绣娘都馋坏了。她们都比竹儿大的多，但是却没有竹儿的根子硬：竹儿的老娘是云主子的陪房嬷嬷！于是她们就展开亲情攻势，把个竹儿哄得找不到北，答应回家和老娘商量。老娘可不敢做主，再次请示云主子。云儿一想，那么多的彩贴，那么多的卡通形象，还有其它的很多儿童画小动物的形象。再说了，这些画面早晚都要和广大顾客见面，保密只是暂时的。就答应了林嬷嬷的请求，不但给了竹儿，还给了每位绣娘一个卡通动物的画稿，是竹儿亲自照彩贴画的。还别说，这小丫头还有点画画的天赋。

    绣娘们吃了小灶，她们的朋友就眼馋得不行了，都来讨要。竹儿的妹妹索琳儿，和竹儿要东西相当仗义、一张含糖量极高的小嘴巴，带着奶娃味道叫竹儿几声姐姐，竹儿就乖乖投降了：“竹儿姐姐你最好了是不是？琳儿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泄露秘密的，包括索清索大人。琳儿只想要一个带小兔子的，那种能站起来的灰色兔子……”

    “琳儿妹妹，不是姐姐抠门，是主子吩咐过不让外传的。这样，我请求我娘去和主子说，主子答应，姐姐立马把兔子的图样给你照画。”

    “好啊，那琳儿就等着了。”

    林嬷嬷很为难地和云儿学说了一番，云儿笑着说：“我当是什么大事，让嬷嬷这么为难。图样给你拿去让她们照画，画完了还给我就好。只是一样，别外传。”

    自从林嬷嬷和索清成亲，就觉得日子有奔头了。虽然俩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但是一回到家里就觉得十分的温馨，两个女儿也很懂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索清是正三品武职，官阶还是不低的。等苏州房子里的布匹都卖完了，索清也会得到一套这样的房子的。到时候竹儿和索琳儿都会有自己单独的闺房。

    林嬷嬷嫁给胡师爷，纯粹是为了报恩，在跟师爷一起生活的两年中也有很多无奈。首先是胡师爷的儿子对她很不友好，再一个是她和胡师爷俩人年纪相差太大，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和索清就不一样了，俩人的年龄相当，人品都好，真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一颦一笑都是那么默契，没有谁欠谁的负罪感。

    时间长了林嬷嬷对索清的家世背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成亲那天给一百两银子随礼的那个老爷子就是索清的父亲，是一位五品武职官员。他能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就说明他已经原谅了儿子。在索清遭受冤屈的时候，他曾经宣布和索清划清界限，不认这个一身贼皮的儿子。就没想到儿子是不是遭受了冤枉，光想自己没面子了。

    后来他也做了调查，发现很多疑点，到后来才知道儿子是被人陷害了，很内疚、很惭愧，都不好意思和儿子见面了。但是儿子的婚礼他还是参加了，这给索清很大的精神安慰。在这之前，索清的事情已经有结论了，并且官复原职，皇上的意思让他回宫当个御前侍卫，索清却不想回去了，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角色，很喜欢这里的人，就算是这里的活儿比御前侍卫要累一些，还汤汤水水的，他也觉得还是这里好。王爷一向光明磊落，对他真诚相待，他尊重王爷，要报答王爷。还有这里的伙伴没有一个看不起他，虽然大家性格迥异，确实拿他当亲兄弟一样。还有这里有林清，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疼自己、爱自己的女人，一个给自己温暖小家的女人……

    谁也不知道索清的父亲和王爷的表哥阿尔丹是换命的朋友，老爷子想通过云麾使大人和王爷说说，和儿子言归于好。阿尔丹批评他说：“你这人，连想都不想就和儿子翻脸。他本来就够委屈的了，你当阿玛的还不知道儿子是个什么人品吗？雪上加霜啊？”

    “你就饶了我吧老弟，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时就想着自己的面子下不来，哪里想到索清他是被人栽赃的？还人证物证俱在……”

    “这样吧，看在你的一张老脸上，我也豁出一张老脸，和王爷说说，索清可是王爷救下来的，不能越过他的门槛。说妥了再说？”

    “行，实在是不想认我这个阿玛，也没办法，谁让我太绝情了呢？”

    “他娶媳妇你不是去了吗？也没卷你面子，我看这事有门儿，就是你做的事太那啥了。”

    阿尔丹表哥和王爷一说，王爷就赞成了：“父子还有隔夜仇吗？老爷子当时是糊涂了一点，现在不是明白了吗？知错必改，善莫大焉。没有人一辈子不犯错的，要给人改错的机会。我给你说说。”

    王爷和索清一说，索清的眼泪就下来了：“我当然认他。可就是当时……”

    “本王能明白，一个人遭受了冤屈，最想得到的就是亲人的安慰。这一点老爷子没做好，可是他不是后悔了吗？你成亲他拿一百两，按他的俸禄能拿出来一百两已经很不容易了。找个时间父子俩、应该说你们一家五口聚一聚。”

    “嗻，属下听您的。”

    可是认亲的时候，索清的父亲索老爷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一大家子都来了，索清的哥哥弟弟、嫂子弟媳，还有一个妹妹，还有这些人的儿女，一大浪头人卷进了索清的小屋。搁不下了，封嬷嬷家、姜嬷嬷家，都成了临时的招待所。

    王爷抽调了大厨房的厨师给做的团圆宴，宴席摆在逍遥殿大厅。不但索清全家，王爷福晋和云儿、陈先生、田亮、朱医官等人都参加了。索清的父亲真不含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儿子索清赔礼道歉。还没说完就让索清抱住了：“阿玛别说了，哪有老子给儿子赔礼的，您就感谢王爷吧？没有王爷，可能就没有今天的索清了。索老爷子就很认真地给王爷磕了三个头，表达了对王爷的谢意。

    林嬷嬷和女儿竹儿也得认亲，给公公磕头以后对公公说：“阿玛，儿媳和索大人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是您放心地把您的儿子交给媳妇，媳妇会好好照顾他的，把他过去的十年都给补回来。”

    索老爷子哽咽地说：“阿玛相信！咱们索家又添人进口了。”

    福晋说：“明年你还要有个孙子或者是孙女进索家呢。”

    “是吗是吗？那可太好了！你们不回府看看？”

    “要回去的。”

    云儿院里的王公公、吉祥和乐呵三个人也和各位姑娘嬷嬷们一样，拼命地学艺，主子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怎么不学？他们才不在乎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些技艺都是赚钱的才是正经。

    王公公比较爱面子，不肯公开出来学技艺，都是两个徒弟学会了，再转交给他，教的不顺心了，还要拿小木板打徒弟的屁股。吉祥和乐呵委屈得什么似的：“现在我们是您的师父好不好？哪有打师父的？”

    当然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说，不敢从嘴里发出来。但是当他们的第一次劳动成果换成了成串的制钱被拎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三个人都热泪盈眶了。他们师徒三个都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当初只有王公公一个人，但是王公公知道，如果吉祥和乐呵不能跟自己在一起，而是留在宫里，那就是被人欺负、压榨、甚至的当替罪羊的命运了。就豁出命来求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良辅，让他的两个小徒弟也跟去瑞王府。理由是当太监的多半都是内侍，就是服侍女主子的。女主子自然是不喜欢他这样满脸树皮的老家伙，都是喜欢十几岁的清秀小太监。

    为了他的这两个小徒弟，王公公咬牙切齿地舍出来二百两银子贿赂通了吴良辅。这样的事只要他一句话就成。于是吉祥和乐呵就象人家买菜不够秤搭的零头一样，或者是一个土豆、一个辣椒、一根香菜那样，来到了瑞王府，被分配在侧福晋的飞云楼。王公公负责云主子的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衣食住行，两个小太监就在院里负责通传消息。

    一直在宫里战战兢兢过日子的师徒三人在进府不久就发现他们都是洪福齐天的人！瑞王爷夫妻待人相当和善，从来不打奴才。做错了也罚，也没什么要命的刑罚。最不好是撵出去，可是有几个被撵的？

    云主子出身比较低，但是谁也不敢小看她：进府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一个胖儿子，出生第一天就被封为亲王世子。母凭子贵是必然的了，就是生病的几年里王爷都没有抛弃她。病好之后和王爷去云游了一年，又带回来一对龙凤胎。这身价，无形中就涨了上去。而且云主子对待飞云楼的每个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都说她厉害，可是王公公师徒三人最是明白云主子做事泼辣、洒脱、利落、能干，并不是厉害，反而对每个人都极好。一句话：跟对人了。

    王公公是人老成精，跟吉祥、乐呵摆道理：“王爷是太宗皇帝和当今圣上两代父子皇帝的救命恩人。皇上现在刚刚二十二岁，所以对王爷的恩宠还有几十年的光景。云主子呢现在很年轻，如果将来王爷先走了，云主子是当之无愧的太福晋。煊世子肯定要直接承袭王位，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干，熬上飞云楼的掌事太监就大功告成了。一定要好好服侍云主子，王爷对她的恩宠有如日在中天，明白了？”

    姑娘嬷嬷们每天都是马不停蹄地做事，有了缝纫机她们做活的速度是如虎添翼，教习嬷嬷们把主子交给她们的一箱子香囊、荷包样品来个大过筛：全都照样给做了一遍。当然是尽量和样品靠近，实在没有那个质料的、颜色的就找相似的。云儿把大厅里的赠品布头和小丽布头都托付给鱼儿水儿了。由她们指导兰儿蕙儿静儿和月儿按定额发给飞云楼院里所属的姑娘嬷嬷做布艺，连检验、登记、装箱都归她们管了。这在鱼儿水儿来说是特大的恩宠和信任，在姑娘嬷嬷们看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权力。

    “呜哇！这个口袋里的布头是什么材料的啊？金光闪闪的！”鱼儿水儿打开一包小丽布头，当时就张大了嘴巴。

    “我也叫不上来名字，看着倒是很鲜艳，你们就把它当装饰用好了。在异域好像看见有商店里用它做的香包，很显眼。你们就根据它的颜色和质料，随便做点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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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争相学艺（二）

﻿    云儿在自己卧室的箱子里找到了一箱子的玻璃灯罩，就是王爷下密室用的那种。王爷还买过一种玻璃蜡烛灯，就是圆筒形的玻璃器皿里灌上满满蜡油的粗大蜡烛。这种蜡烛的好处是明亮、抗高温、不滴蜡油、冒烟少、时间长、不怕风。以后蜡烛用完了，还可以自己往玻璃筒里灌蜡油，别忘了加灯捻就成。已经找到了，没有拿上去。

    府上的主子们很体恤下人，不是像有的府上那样当值的人要整夜不合眼，随时服侍主子，虽然是隔天当值，也是缺少睡眠的。人缺觉就会反应迟钝，会出错，于是会挨打、挨罚，并不是奴才的错儿，是人的承受能力有限，奴才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和睡眠。在瑞王府上当值就不同了，一般都是到了亥时初就可以睡觉了。外面有侍卫、太监、更夫值夜，干吗那么多人都熬夜呢？只需把主子可能要用的茶、水准备好热在有盖、有热水的小木桶里，主子渴了自己倒水，现在就更方便了，有了保温瓶，灌一壶开水，可以热一天一夜。点心也准备好了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一般是没有什么事都是一觉到天亮，几位主子很少半夜里吃点心。

    所以，当值的丫鬟婆子可以在外间屋围着明亮的玻璃蜡烛灯悄悄地做针线，很是出活儿。晚上是不能用缝纫机了，纫针、做活都不得眼，还有响动，绣花也不方便的。从配楼里把刚刚挪过去的塑料泡沫鞋底抬上来两箱子，每人发了几双鞋底和做鞋的材料给大家晚上做活用。这种鞋底的好处是不用纳，直接上鞋帮，快手一天能做好几双鞋，深受各位嬷嬷、姑娘的欢迎。云儿院里只有鱼儿水儿和兰儿蕙儿静儿月儿几个姑娘嬷嬷用上了缝纫机，第一道工序的沿鞋口就由几个小姐妹代劳了。其他的姑娘、嬷嬷们根本就不知道缝纫机的存在，领到现成的鞋帮直接就绱鞋。虽然心里很困惑沿的鞋口怎么会是一模一样的针脚，却不敢发问。府规上规定，下人不许随便打听主子的事。当下人的不就是为了那几个月例钱吗？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知道的事多了并不是好事。

    云儿房里的箱子已经用了几十箱，不过还有大半没有用到，这是师父给安排在这里用来教给大家技艺的。上面的一层都拿下来用了，为的就是煊儿的安全，七八岁的男孩没有不淘气的，就怕箱子倒了砸到他。煊儿有的时候也来这里看看，玩一会儿。

    “水儿妹妹你上梯子，把角上的箱子打开零拿，这个箱子里边是做绒花的材料，叫绒花棒，拿一盒就好。”

    “异域那边还有做绒花的材料？”

    “那边的东西品种比咱们大清的多，这些都属于轻工产品，是小丽姑娘帮我买的。”

    “水儿拿的这盒是红的，可以吗？主子？”

    “就要红的，你下来吧，我就是担心你万一有喜了，这么上梯子有危险。你怎么回事？”

    “奴婢也想再生几个孩子，可是肚子不争气。”

    “什么肚子不争气，可能你是时机没把握好。”

    “这种事还要什么时机？”

    “这是常识好不好？千万别和人说起，人家会认为是异端。”

    “是是是，奴婢明白。”

    “回去多实践，反正你现在是二人世界，也没人打扰。我告诉你，要这样……”

    水儿脸红了。

    “成亲好几年了还这么面矮？不说了。”

    “主子，上次你给咱们院里姑娘嬷嬷的奖励，大家喜欢得什么似的。那么好的东西您就舍得给人？”

    “把不好的东西给你你愿意要吗？不是东西有多好，就是咱们大清没有，才觉得新鲜。过来我教给你做绒花，特别好做。这个绒花棒里面是一根细铁丝，想怎么弯就怎么弯，想做个什么形状都是随心所欲的。一根绒花棒就是一朵绒花的材料，你把那个彩珠盒子拿过来，纫一条红线，选五颗白色珠子，准备好了吗？看我怎么做的，花瓣可以是圆的、可以是尖的，也可以花心是尖的、花瓣上部是圆的，还可以把花瓣折一下，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做。一般绒花都是五瓣的吧？你就在花心里缀上五颗珠子。这样，把穿在这个做丝网花的铁丝的尖端，用钳子掐断，把花心处理好啊，这样珠子就会颤颤巍巍的。”

    “喔，太好看了，给新娘子戴最好了。”

    “让水儿妹妹当二道贩子吧，我得看一会书了。”

    紫禁城里的宫女和各王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不许戴首饰的，戴花也是小花，不许戴体型大的绢花和绒花，绒花是取“荣华富贵”的意思，当丫鬟、宫女的都是奴才身份，有什么荣华富贵？打扮太出挑了也可能就把女主子给比下去了，更可能把男主子给魅惑了。

    但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一定是想和谁比，魅惑谁，就想自己漂亮。现在，鱼儿水儿都是准诰命夫人了，完全可以按着大户人家的女主人打扮自己。但是已经习惯了丫鬟身份的鱼儿水儿根本就不想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

    云儿很能理解年轻女人心理，就是喜欢个花儿、粉儿、香囊、扇坠什么的，当然更喜欢漂亮的首饰和服装了。也不能说完全是虚荣心，是女性特点。身边的四位一等、四位二等丫鬟都是经常能得到赏赐、奖励的，没有太贵重的。因为给一个人的是这些，给别人的也不能差多少，整个王府的二百名要都是给很贵重的就给不起了。货物都当了赏赐怎么算？肯定会有人想自己拿王爷的东西送人情。好在这些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也都很好看，姑娘嬷嬷们得到塑料花卡子、扇坠、小挂件、合金首饰、丝袜、纱帕，大到衣料、床单、手串、手镯、项链这些东西比得到银子还高兴。银子大清有，可是异域的这些精致玩意却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可别小看了这些物质奖励和赏赐，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对这些东西眼馋得紧，想方设法做出一些突出成绩，引起云主子的重视，不管是奖励什么、赏赐什么，都是既有脸面、又有实惠的好事。云儿设立的奖项是创意奖、质量奖两大类。创意奖当然比质量奖的物质奖励要高，给的奖励或者是值钱的或者是数量多。质量奖就是大家都喜欢的小玩意儿。迄今为止，已经有不少姑娘嬷嬷得过奖了。但是其中几个人不好由云儿给奖，一个是福晋一个是董嬷嬷还有一个是老娘。福晋的名分比云儿高，由云儿发奖好像不合适。董嬷嬷是福晋的陪房，地位比较高。她和郑嬷嬷、刘嬷嬷不一样，虽然拿的月例是一样，董嬷嬷算是福晋的长辈，当然也是郑嬷嬷、刘嬷嬷的长辈。还有老娘，和董嬷嬷一样是长辈。云儿征求王爷的意见。王爷在云儿头上轻轻打了一扇子：“福晋是咱们的使命中责任比较重大的台柱子，跟你我一样不拿任何报酬的，要什么奖励？你看什么布料她能喜欢，拿来几块给她做样衣就是。”

    云儿非常惭愧，怎么就把福晋的角色给忘了？

    王爷也把跟云儿说的话跟福晋说了，就是怕她把自己当成郑嬷嬷等人一个档次的。佛是普度众生，但是如来的弟子并不是都在一个境界，修得好的、精进的，将来修成圆满时果位就高。就象唐僧和孙悟空都修成佛了，沙僧就是罗汉果位。虽然在取经的路上挑着行李比别人辛苦，也和孙悟空一起和妖精搏斗。但是在流沙河为水怪的时候曾经吃过很多人。猪八戒比沙僧来得还早，也没少辛苦，但是他的毛病太多，遇到困难就要散伙分行李，这就是意志不坚定的表现，最后只得到一个净坛使者的果位。一样修炼，一样走了十万八千里，就因为表现不同，结果也不同。

    释迦牟尼佛当年传佛法的时候有很多弟子，有普通弟子，也有修炼精进的弟子，将来的果位都是不同的。象王爷、福晋、云儿、田亮和陈先生夫妻，都是甘霖大师比较器重的弟子，对他们的要求肯定是严格，所以不能拿福晋当普通弟子。福晋负责设计服装，设计出来要做成样衣，就需要有足够的布料，所以王爷告诉她，需要什么样的布料就跟云儿直接说，没什么好客气的。

    “姐姐很喜欢你前几天带来的布头中那种有松紧的布料，给姐姐一块红色的就好。”

    “您要那个呀！让鱼儿姐姐她们给您拿就是了。”云儿就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说破这个东西不值钱。不是瞒着福晋，是不能把经商的本钱随便说出来满世界知道。

    “别价、别价，姐姐就要那个挺厚实还有松紧的布料，想做件坎肩，可好？”

    “好好好！鱼儿姐姐、水儿妹妹，你们回去安排，亲自选布料，多拿几块。”

    “姐姐要一块就够了不要多拿！妹妹你的手太松了，这样不行。东西都是你用命换来的，不能浪费。”

    云儿笑起来：“您也太谨慎了。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拿命换的，您这么说云儿都不好意思了。”

    鱼儿水儿知道云主子要自己两个人回去选布料，是对自己的最大信任，就打开好几个编织袋才找到一个带松紧的、纱料和化纤布混杂在一起的布头口袋。一边翻检出好几块福晋要的红色布料，一边挑出整齐方正的其它布料叠好码起来，不能把编织袋也扛了去，否则的话，给的再多也不受人重视了。让人感觉不值钱也不雅观。鱼儿水儿都是很细心、很谨慎的人，凡事都替自己的主子想着，坚决杜绝不利主子的事情发生。

    挑了方方正正的二十来块布头，花花绿绿的，大小也差不多。都是福晋说的那种比较厚实的、有弹力的布料。用一块方形的布头包好了，也不重，就挎着包袱回到翼然楼。

    打开包袱，福晋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呀！这些布料也忒好了！幅面可真宽，足有四五尺了，这可是整块的布料啊。”

    “您用就是了，难得喜欢。这个和锦缎的不一样，您说的这个布料叫锦纶弹力布，属于针织产品。”

    “姐姐喜欢！姐姐留几块就好，剩下的你带回去吧。”

    “瞧您说的，云儿那里还有呢，这里面有给您赏赐大家的。您掂量着随便做什么好了，您支配。”

    “妹妹你是说，这一包布料都给姐姐了？有二十几块呢。姐姐很喜欢这种布料，想给咱们儿子、闺女做几件小衣服，我可留下了啊。咱们大清的女人衣服上的牙子多，装饰多，又滚、又镶、又绣的，这些布料正好做这个用的。大家别着急，今天在场的人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块布料的赏赐，要不然连觉都睡不好了。”

    鬟儿高兴得差一点欢呼起来扎到布料包袱里，她早就从半透明的包袱皮里看好了一块翠兰色的纱料，盘算着怎么和福晋请求把那块纱料要来给女儿做一身新衣服穿，太鲜艳了，正适合给小女孩用。福晋好像知道鬟儿怎么想的了，伸手把鬟儿看中的纱料从包袱里拿到眼前拍了拍，对鬟儿说：“拿去吧，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眼皮这么浅，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大家都笑起来。

    鬟儿赶紧笑着拿了纱料，给福晋施礼道：“谢主子赏赐，奴婢就是看中了这一块想给女儿做套衣服，还有没有给奴婢的？一起给了吧，省得奴婢的眼珠子掉出来。”众人哄笑着打趣鬟儿。

    郑嬷嬷说：“没见过鬟儿这样贪心的小蹄子，有一块就行了，还要多少啊？把鱼儿姑娘她们拿来的布料都给你好了。”

    “如果能这样当然好了，鬟儿的想法就是多多益善。”

    “没脸没皮的小蹄子！”

    “嘻嘻……”

    刘嬷嬷说：“鬟儿姑娘一直在偷偷地相看布料，那眼神儿和钩子似地。”

    云儿想起了一个笑话：“云儿给大家讲一个那边的小笑话，有一个人说话说颠倒了，本来应该说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他却说成了，眼泪一红，眼眶就掉下来了。”

    大家稍稍一愣，立刻哄堂大笑。鬟儿补充一句：“奴婢可得按住眼眶，别是看布料眼红把眼眶弄掉就坏了。”

    福晋笑得都喘不上来气儿了，髻儿赶忙帮助捶打后背。郑嬷嬷说：“髻儿姑娘你轻一点，小心福晋主子的眼眶。”

    房里的女人们笑得东倒西歪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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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纱料裤子

﻿    教习嬷嬷们的缝纫水平越来越厉害了，不但能用缝纫机做出给太后的那种紧腰的纱料裤子，还能做弹力布的外褂。有一台服装缝纫机是专门做弹力布用的，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特别平整。八位教习嬷嬷也很眼馋太后那种裤子，由鱼儿出面跟云儿要纱料自己做。云儿说：“那个口袋里全都是黑色纱料，一人一块拿去做就是了。”

    八位教习嬷嬷在针黹、裁剪上都是硬手，家里人的裤子都是自己做的，纱料裤子就不会做了？云儿把布料都发给各人了，金线、绣花线什么的也给了足够的数量。还有松紧带、水钻等辅料也全都交给各人让大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云儿不是收买人心，是想让大家多多练手，不是有一篇《卖油翁》的文章，说得很明了，卖油也好，射箭也好，不管什么技艺都是“无他，熟尔。”用异域的话说，就是由量变到质变，做一件事做多了，做熟了，就会熟能生巧。

    在鱼儿水儿的裤子做到一半的时候，云儿给自己也做了一条深蓝色的纱料松紧裤。并没有用金线或者亮片等装饰，而是用浅一点的蓝色线钩了若干个圆花，缝在裤脚的装饰位置，还在花心点缀了月白色的珠子。鱼儿不干了，和云儿耍赖：“主子您好坏哦，自己弄这么漂亮、雅致！”

    “我说不让你弄了吗？不是谁做什么样就穿什么样的吗？再说了，非得跟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学呀？学过那么多的布艺制作方法，怎么做不行呢？”

    “多谢、多谢主子提醒，奴婢明白了！”鱼儿是够聪明了，一点就透，给自己的裤子加了一圈淡黄色的丝带菊花，漂亮之极！水儿受了启发，用钩出来的红色小辫缝在画好的线段上，小辫上面还镶了粉色的颗粒样的塑料珠，立体感太强了！

    云儿命令她们继续发挥想象，做出更多种松紧腰的纱料裤，然后当做样品，大批制作、出售。云儿觉得，不是郑嬷嬷她们做不出来，是不好意思。因为东西都是由云儿出，她们怎么张口要这要那的？也不敢超过云儿，毕竟是多年形成的观念了，想改也不容易。

    云儿就让水儿把田亮、纳兰拿下来的小丽布头口袋打开，看看是什么，如果是深色纱料，尺寸上可以做裤子就都挑出来，做一小批纱料裤出售，看看销售效果。把房间里能当做装饰的材料和布料发给前后院的姑娘嬷嬷，让她们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做裤子，有样式出众的就当样品，然后做一批。四个口袋里有两个口袋装的都是黑、蓝色纱料，都是一米左右长短，幅面很宽的纱料，做一条女裤还是富足有余的。

    云儿给自己院里的姑娘嬷嬷留一部分，其余的都送到福晋院里，把自己的意思跟福晋说了，东西都由福晋来发。反正是要发下去，云儿才不出面给翼然楼的姑娘嬷嬷发放东西呢，到福晋的地盘去收买人心的事云儿才不做。

    福晋非常、非常感动，正琢磨着怎么多做一点试着卖卖看，云儿就及时雨一般送来满满两口袋的纱料。福晋哪里知道云儿手上有多少布匹啊，而且，云儿说这些布要福晋说了算，就是怎么分配、怎么做。福晋对衣着相当有研究，会吟诗作画写文章的是才女，针黹超众、厨艺出色、能做小巧精致的工艺品、会设计服装、会弹琴作曲，这些女子都是才女，不过是形式不同。福晋除了有音乐方面的才能，厨艺、裁剪都是很出色的。就和郑嬷嬷、宁姐姐几个人商量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些材料发给自己院里的所有姑娘嬷嬷们每个人作出一条属于自己式样的裤子，不许和别人商量，完全是自己的设计。然后教习嬷嬷们的作品由两位女主子给品评、打分。最高分数是十分，看谁夺冠。

    评比的结果，鱼儿是状元，水儿是榜眼，郑嬷嬷是探花、林嬷嬷是解元，鬟儿第五名、桃子第六、髻儿打狼了，凌娟因为搬家要布置房间没参加。嬷嬷们的裤子都可以当做样品大批制作、出售。

    一百条黑色纱料紧腰裤先送到瑞谦的布庄，负责送货的田亮给瑞谦做了一个示范：把裤子用裤挂撑起来，挂到裤挂上，再用一个顶端带叉的叉子把裤子举到高处悬挂到一根拉直的绳子上。

    挂都还没挂完呢就有高分贝的女声响起来了：“额娘您看哪，那条裤子太漂亮了！人家要嘛，好额娘，给女儿买下来嘛！”

    接着就一个老年女人的低声呵斥：“做什么大呼小叫的？哪里像个大家闺秀了？消停儿的，额娘看看做工如何。买东西不能光看样子，知道吗？”

    “掌柜的，您那裤子是什么材料的？”

    “这位老夫人，您的眼神儿真不错，刚进屋就看见了。这是纱料的，叫柔姿纱。”

    “柔姿纱？满好听的。能拿下来看看吗？”

    “这里有现成儿的，都一样，正想往上挂呢。”

    “也好，你们店里也卖成衣啦？”看样子这位老夫人是瑞谦的老主顾了。

    “在下是给人代卖的，成衣也是布做的嘛。”

    “呀！这针脚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般般大呢？这是什么巧手能做出来的？这条裤子的裤腰怎么这么熨帖？这个做工是太好了。”老夫人实在是掩饰不住喜欢的意思了。

    “怎么做出来的在下不清楚，这个裤腰是带松紧的，您往两边抻一抻。这种裤子就是穿着方便，不用扎裤带。”瑞谦没说适合尿急的女人，那样有点没礼貌。

    “是的、是的，这个松紧刚刚好，那个……可不可以试穿一下，合适的话我就买了。”

    “可以是可以，您得先问问价儿吧？觉得价格合适再试可好？”

    “那你就说个价儿？”

    “五百文。”

    “五百文？不贵、不贵！”

    如果按异域的钱来换算是一百元，好像高了一点，但是在大清卖这样高档质料、新奇样式的裤子怎么也得在五两银子左右，云儿是觉得大清的平民五百文已经不少了，而且裤料都是小丽布头，本钱也不高。什么成本都算进去了，差不多是赚一半，也可以了。

    “在下就知道这位夫人是明白人。咱们先不说贵贱，您看看裤脚这一圈的装饰，这是绣出来的，费不费工夫？您再看看这条裤子的料子，咱们大清有没有？这裤料看着好像很厚，穿在身上很滑爽的。秋天里也可以穿，又禁脏、又结实。”

    “那我就试试啊，在什么地方试呢？总不能大庭广众的……”下面的话她没说：脱裤子，说出来太低俗了。

    “老夫人，请到这边来，这个门里边就是试装的，里面有一面穿衣镜，还有座位，可以坐下换衣服，穿上看看裤子合适不合适。就是门对面那个帘子，您掀开就是了，照照镜子看看裤子是否合适？”瑞谦在门外提醒道。

    “啊？这是镜子？这面镜子怎么这么清晰啊？”

    老夫人换上纱料裤子，在镜子里照了半天，非常满意，眉开眼笑地说：“好！太好了，这腰上才舒服呢，不松不紧的。”

    女儿的嘴噘起老高，本来想自己买一条，老娘先披挂上了。

    老夫人点着女儿的额头，嗔怪道：“这个小心眼儿的东西，额娘先试试就不高兴了？你个女孩家的哪能随便脱裤子？”顺口就说了，这话说的怎么有点邪性？赶紧闭嘴。

    “额娘！您还给不给女儿买裤子了？光自扯些没用的。”

    “你这小蹄子，让你弹琴你磨蹭个没完，买裤子就等不得了？我得好好看看哪里不合适。找个辙少花点钱。”

    “多好看呢哪里就不合适了？女儿要那条蓝色的。”

    母女俩嘀嘀咕咕地从更衣室里出来，老夫人就说了：“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儿？”

    “不能，这个做工太费事。”

    “您能告诉老身，是什么人的手那么巧，做的针脚都一般大？”

    “在下只负责卖货，别的就不知道了。”

    “我们再买一条可以便宜点吗？”

    “不能。您都看见这条裤子的做工了，哪一家成衣铺子的裁缝能有这个手艺？如果您不信，今天不买明天就买不着了。”

    “闺女，你自己挑一条吧。”

    “哎!女儿就要那条裤脚带圆花的。”

    两条裤子就卖出去了。母女俩不含糊，有轿不坐，穿着新裤子走回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走在街上就有人问了：“这位老夫人，您这裤子的裤料是在哪儿买的？”

    “这是玉龙布庄卖的，是成衣不是布料，叫那个什么纱了？”这么快就忘了。

    “太好看了，我也看看去。”

    “这个裤子还有一个好处呢，就是针脚全是一般大，里外都一样的针脚，裤腰是带松紧的，不用扎裤带。”这位，义务广告员。

    “那就多谢了，我即刻就去。”

    说话的正是顾如意，她是隔几天就来玉龙布庄一次。

    进得布庄，迎面就是挂起来的裤子。裤子的裤腰和大清的就不一样，最抢眼的就是裤脚边一寸多一点往上大概是四寸宽的地方都是非常漂亮的绣花，还有栩栩如生的补花，那个蝴蝶像真的一样，在翩翩起舞。还有金线圈边的牡丹，显得特别的富贵，就是花样本身也非常精致，每一个花瓣都很真花一样。

    这位，也没试，也没讲价，当时就买了两条，一蓝一黑不同花样的裤脚，瑞谦知道，这是买了回去照做的。

    能做裤子自然就能做上衣。福晋设计出来的女装非常好看，不但高雅、贵气，还很时尚。既没有违反大清女装的基本做法，也没有太过繁琐，还显得非常贵气。就是那些不同的、精致的装饰材料太抬举人了。

    大清的女装做好了也是很好看的，尤其是大户人家女人穿的旗袍，周边的装饰材料都是大清没有的。领口、前襟、袖口、底边的装饰材料或者是非常亮眼的彩绦儿、彩牙儿、蕾丝花边、钩花花边和丝带绣的装饰，是大清任何商铺都买不到的。

    纱料裤子打开了市场，其它材料的也陆续研发成功，不是黑纱的是白纱、鸭蛋青、淡蓝、淡紫等等，照样卖得飕飕快。除了纱料的，还有棉布的，牛仔布的，府绸的。不但有女裤，也有男裤。当然了，并不都是松紧腰的，也有穿裤带的。一时间各种裤子又成了时尚商品。在销售大众化的裤子，高端的裤子也陆续上市。所谓高端的裤子不但是在做工上格外加细，还在裤子上加了一些小装饰。比方说裤兜，大清的男人穿的裤子都是高腰的，那么一拧一扎就行了。玉龙布庄卖的裤子除了有松紧的，其余的都是有穿裤带的地方，这样扎紧了就更牢固。还有的裤子有了熨烫出来的裤线，这个就是有钱的公子穿了，好看、挺括。同时还有腰带出售，男士腰带很多都是从异域买现成的，女士的有钩的、有编的。

    紧接着，裤头出现了。大清的男人裤子里面是不穿裤头的。夏天的时候穿短裤的长短也是在膝盖下面。绝对不会有异域的三角裤和当下时尚的齐腿根的内裤。都是在膝盖往上那么一点的短裤，也叫裤衩。

    经过玉龙布庄的试卖，玉龙成衣店也有大批的纱料裤挂到一根横拉的绳子上了。有进店来做服装的女性一看还有现成的纱料裤，就忘了先前来做什么了，慷慨解囊，把漂亮的纱料裤买到手里。

    那天太后来府上查抄的时候，田亮带着气从大厅里的木箱往外扔锦缎布头，扔了很厚的一层。后来皇上来了，把太后给弄回宫里，然后飞云楼的人都来帮助田亮捡布头，很小心地捡起来，按原先的样子叠好了。云儿就开始琢磨这些布头做什么用才好，还发动鱼儿水儿和林嬷嬷都来想辙。比量了一阵子，云儿觉得每一块锦缎都可以做一件上衣，就是那种眼下很时尚的半臂，是贵夫人们特别喜欢的样式，穿起来很高贵的样子。因为是化纤材料的，有点硬，正好符合了半臂的秋装外衣特点：又压风、又结实。

    玉龙布庄的纱料裤子就跟不要钱似的被各个阶层的女性买走，云儿和飞云楼的大小女人们再次进行深色纱料的大翻检。从小丽布头的大垛里翻出来几十口袋一米多一点、正好做纱料裤子的纱料，然后前后两院分开，姑娘嬷嬷都上阵，又做了一批纱料裤子拿去玉龙布庄出售。大家花了七八天的时间，夜以继日赶出来，不到两整天的功夫就卖得磬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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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针脚问题（一）

﻿    瑞王府试售的女装竟然辗转地进宫了！可能是内务府的人出来采买货物看到的，总之是被送到太后面前了。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王爷经商是在太后、皇上面前都过了明路的。不管卖什么，只要不是犯禁的，比方盐、铁、鸦片这类的东西就好。

    “你是说，这件衣服是从玉龙布庄买的？”太后问的就是内务府的采买。

    “是，绝对没错，就是奴才本人买的。当时是宫里的一位到了年限要出宫的姐姐托奴才买的，说是回家的时候穿上一件鲜亮的衣裳也显得年轻不是？”

    “就这一种样子吗？”

    “多着呢，怎么也得有个十几种吧，都挺好看的，如果奴才是个女的一定要买一件。”

    “多少钱一件？”

    “这个不固定，看做衣服费时多少、上面的装饰多的就稍稍贵那么一点，都在五两到十两之间。”

    “苏茉尔，你拿四百两银子，让这位采买再去买，就买这种女装，要最贵、最漂亮的，十几种是吧？那就买四十二件，尽量多买几种，剩下的银子给你雇车、吃饭用了。”

    “嗻！奴才这就去。”

    “你买的这件赶紧给你那位姐妹，本宫可不当劫匪。”

    等那位采买把衣服都买了，用四个盘子装着好高的四叠送到太后的面前，不但太后，就连平时穿得很素雅的苏茉尔，还有一贯绿色宫女服的宫女们，眼睛都瞪大了。可真是百花齐放啊。高雅、富贵、淡然，各种风格、各种样式的都有！太后对服装面料不是很懂，也想不到不是大清的面料，就是觉得好看，宫里的皇后、贵妃、妃嫔们没有一个人有这么漂亮的服装的！一共四十二件，太后从里面挑了一件浅绛色带嫩黄菊花的丝带绣装饰的留给了自己，还有一件大红色锦缎带蕾丝花边的的给皇后留着，还有给苏茉尔的一件比较素雅的，其他的就是所有妃嫔的了。为了防止她们说自己偏向，就把这些服装叠好用一张纸包好，让她们自己拿，你自己拿的是你自己的运气。至于说看不中也没关系，可以串换，也许二皇子的额娘看中了三皇子额娘的，反正不能有什么怨言，凭命由天的事埋怨谁呢？白捡一件衣服还要说三道四的？当着自己的面儿也不敢抱怨。

    于是把自己的一件穿上了，让苏茉尔穿上她那件去请皇后。皇后一看苏茉尔身上穿的衣服就差一点大叫起来了。苏茉尔的这件是最简朴的了，深绿色的织锦缎面料，黑色的领子、大襟上三道黑色镶滚，就连袖口和底边都是黑色锦缎的。但是黑色上面是淡绿色的丝带绣小花，一下子把衣服给抬精神了。尤其是小花的花心处还有几颗很小的珠子。

    “苏姑姑的衣服是哪位裁缝给做的？这也太漂亮了吧？”

    “回皇后主子，这是太后赏赐给奴婢的，太后还有赏赐给您的呢，就是吩咐奴婢来请您去拿您的那件，去晚了可没有了哦。”

    “快来人，给本宫更衣！”

    “皇额娘您不是要馋死媳妇吗？您的这件衣服把您抬敬得更加高贵了。”

    “皇后这是什么时候学会奉承我老人家了？这件是你的，你是皇后，必须穿大红的、富贵的。你看看中意不中意，这个是皇额娘抢先给你挑出来的。”

    “多谢皇额娘！哎呀。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您老人家的眼光可是大清国第一厉害的，还有别人的吗？本宫要抢在别人之前穿上!呜哇！这是什么人做的？”

    “消停消停吧，这会子哪里还像个皇后了？皇上所有的女人都有啊，不过呢，要先可有了孩子的妃嫔拿她的一份。至于谁得到什么样儿的就的看自己的运气了。如果你看中了我的，我也看中了你的，可以调换，单方面看中强行交换不可以。已经吩咐人请了，一会就都到了，到齐了才能给赏，要不该说本宫偏心了。”

    众位妃嫔陆续到齐，请安之后落座、喝茶。一个个眼睛带了钩子似的盯着太后、皇后和苏茉尔身上的旗袍。还是鄂贵妃有面子，敢和皇后对阵：“皇后娘娘身上这件衣服恐怕比您和皇上大婚那天穿的还漂亮呢。”

    太后的眼光不愉地瞪向鄂妃，谁都知道皇上和现在这位皇后大婚那天喝得烂醉，根本都没和皇后在一起过夜，什么合卺之礼、掀盖头，统统取消。这是诚心给皇后难堪，也是向太后示威：您的儿子不喜欢高贵的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姑娘，废了一个，冷了一个，还不如我这个有夫之妇得宠爱。

    太后那是谁呀？能吃这个哑巴亏吗？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声音缓慢地说：“本宫自己拿银子赏赐皇上的女人，没有分出高低贵贱，就是看着这些衣服还好看，喜欢呢自己拿一件，不喜欢就罢了，别说那些没油没盐的话。这些女人里边大多是给皇上生了孩子的，皇子也罢、公主也罢，都是有功之人。鄂贵妃，除了皇后，你是这些人里边身份最高的了，先从你开始，一个人拿一件，别犹豫啊，拿了就走别挑拣。本宫也就不知道谁拿的是什么样儿的了，都包着呢，看不见。可别说本宫偏心、偏向的。凭命由天啊。拿吧，就是炕上摆的这些纸包。”

    “是，那臣妾就不客气了啊？”鄂妃虽然被太后变相训斥，倒也没有影响情绪，又不是第一次被训斥，脸皮早就练出一定厚度了。上前拿了左手第二件就离开了。下面一个是佟妃，看不见也没法挑，顺便拿了一件。少时就都拿完了，没人敢当面打开。

    “都打开吧，还斯文什么？”

    于是各位妃嫔赶紧打开属于自己的，顿时尖叫声不绝于耳。赶紧又收了回去，偷眼看看太后，太后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佟妃的一件很漂亮，是淡紫色的，深紫色的沿边，底边的一圈是淡紫色的丝带绣小花，花心里有几颗颤颤悠悠的珠子，很小的珠子。面料也是淡紫色，但是是有花纹的，本色地、本色花，在旗袍的下部有一朵粉色芍药，芍药的四周是一对翩翩飞舞的蝴蝶。佟妃十分满意!抱着衣服，摸挲着上面的丝带绣花朵。

    鄂贵妃拿到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的花纹是凸出布面的，也是本地本花，兰花图案，非常幽雅，淡黄色的沿边。最精致的是旗袍上的花儿也是丝带绣的，是荷花，很有立体感，花型不是太大，但是亭亭玉立，上面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蜻蜓落在一个荷花骨朵上，一片淡绿色的荷叶，两三根水草。鄂贵妃喜欢得不行，她就是喜欢这些淡雅的颜色，有诗意的画面。轻声吟咏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其他如庶妃董鄂氏（后来的宁悫妃，二皇子福全之母）、庶妃陈氏（五皇子常宁之母）、庶妃钮氏（七皇子隆禧之母）等人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衣服。那些庶妃、格格的，全都悄悄地拿了一件，在怀里抱着，站在位份高的妃子身后。

    这些女人得到了太后的赏赐，那个面子里子都足够了。尤其是鄂贵妃，穿上衣服就开始照镜子，服侍她的两个贴身宫女每人举着一面镜子，让她前前后后地照。

    “主子您这件衣服是所有的衣服里边最漂亮的一件”，整个一个马屁精。

    “主子您一定要在皇上来的时候穿着这件衣服，皇上一定会更喜欢，又一个马屁精。

    太后是知道这些衣服是从玉龙布庄买的，自然是瑞王府的女人们做出来的。这样的衣服一定要大量地缝纫，可是这个锦缎是很贵的。不管怎么着人家是给皇上在赚钱，做这些样的衣服得多大的功夫啊？衣服料子得备齐了吧？还得设计出来样式吧？还得有上好的绣娘来绣花吧？还得裁剪、还得缝、还得熨的，麻烦着呢。就决定了要从内务府织造局给瑞王府拿锦缎了。

    “强公公，你去瑞王府请佟氏福晋。”

    “嗻！”

    太后有请在别的府上的福晋来说是恩宠、是脸面，可是对福晋来说，真是个干扰，不胜其烦，可是有什么办法拒绝呢？太后的话就是懿旨，抗旨就是杀头的罪。再不胜其烦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脑袋吧？穿上福晋的吉服，带着刘嬷嬷和髻儿两个老实人儿，坐着府上的车，到了神武门下车，步行经过御花园再到慈宁宫。大礼参拜之后，太后赐座。

    “绣儿呀，你道本宫为什么宣你进宫？”

    “臣妾猜想您一定是想臣妾府上的爆米花了。”

    一句话把太后逗得大笑不止。好半天才说：“那就赶紧给本宫呈上来。绣儿你知道吗？上次你拿来的几口袋爆米花，雪儿带回去给了玄烨一口袋，玄烨和伴读冰儿就在廊上吃，被二皇子福全给看见了，问是什么好吃的，玄烨就倒在他手上几颗，这下可好，馋虫给勾上来了，趁着玄烨不注意给抢走了。三皇子大哭，捶胸顿足地后悔自己没拿住了。等福全抱着口袋边走边吃的时候，又被五皇子看见，他是闻到那股香味了。朝福全要，福全逗他不给，那个东西就打滚儿了。”

    “小孩子嘛，鼻子也灵，眼睛也灵的。”

    “他们要是读书都这么灵就好了。你们府上世子就不馋吗？”

    “也馋，就是吃什么东西不虎势。”

    “本宫觉得你们府上就是孩子少，孩子们你争我抢的也有个情趣。对了，本宫宣你进宫是为了说说你们府上的服装，别害怕啊，本宫没说不好。”

    “太后说的是裤子还是上衣啊？”

    “旗袍，你没看见本宫身上穿的这件吗？就是你们府上做的，是内务府的一个采买从玉龙布庄买的，本宫索性给皇上所有的女人都买了一件。本宫还是觉得你们这样的衣服卖得太便宜了，这么好的布料，这么好的手工才卖十两银子？”

    “您觉得价格低了吗？那就稍稍再提一点。我家王爷是皇上的哥哥呢，给各位娘娘买衣服还要您花钱？”

    “不是一件两件的，总共买了四十二件本宫和苏茉尔留下两件，其余的都发给了妃嫔们，连格格位份的都没落下。生意上的事本宫不明白，就听那位采买说，五两到十两银子之间的价格，这个价格你不觉得太低了吗？”

    “我家王爷也不是经商的老油子，现在只是试销，就是在摸价格，不敢一下子要那么高的价，怕把人吓着，以后再也不敢光顾了。”

    “你总说你家王爷是粗人，这么摸价格的办法还是很睿智呢。叫什么来着？摸着石头过河还是投石问路？价格还是再高一点，一件旗袍最低也得十两银子，要不府上的那些女人不是很辛苦吗？”

    “是，那我们就卖十两银子一件，这是太后懿旨。”

    “你们做这这么多的衣服本钱可是不能少了，本宫给你们从织造局拨一批上好的锦缎，回头本宫派人给你们送过去，大胆地做！做坏了几件也没什么，就当学艺了。”

    福晋赶紧磕头谢恩，并说：“太后啊，您老人家就给我们一匹锦缎好够做什么的？”

    太后开心地大笑：“不是一匹是一批，听着一样啊，就是一大批的意思，不是仅仅一百尺、五十尺的那么一匹。”

    “一大批啊，那可太好了，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贵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不是挑衣服的毛病吧，不要的话还给本宫就是。”

    “臣妾参见皇额娘，见过佟福晋。”

    福晋忙给鄂贵妃见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乌云珠啊，你拿着衣服想是不满意？退给皇额娘的？”

    “哎呀不是的！除非是您想收回去，臣妾是来请教您的。”

    “绣儿你看她吓的？呵呵呵，衣服怎么了？有什么毛病吗？”

    “哎呀，不是啦，不是衣服有毛病，是臣妾不知道您遇到什么高超的裁缝了？您看看，这上面的针脚完全是、绝对是一般大的！臣妾试了试，精心又精心，怎么也不能做到每个针脚一般般地大。所以呢，请皇额娘给问一问，是什么人做的，臣妾很想学。”

    “你这孩子是太要强了，身子不好就歇着，宫里也不是指望你给皇上做穿的。”

    “人家特别感兴趣嘛。咱们大清还有这样的能人？那针脚用尺子量也是一样大的。”

    “是吗？本宫还没注意呢，苏茉尔，你把眼镜给本宫拿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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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针脚问题（二）

﻿    这会功夫福晋的脑细胞就开始高速运转了：看样子这位鄂贵妃恐怕专门打听衣服的来源了。她哪里是想学针线？一定是打听到了那位采买在什么地方买的旗袍了，也知道旗袍是府上做的，想探测府上的秘密。幸亏有那种袖珍缝纫机。回头给你拿一个来，没事找事！福晋对鄂贵妃的印象怎么也好不起来。想好了对策，福晋也就非常从容了。

    太后说：“这个针脚还真是一般般的大，这个事儿好办，衣服都是瑞王府的女人们做的，你要请教，就请教锦绣福晋，现成儿解惑的人就在眼前，你还舍近求远。”

    “是你们府上的人做的，那就请佟福晋不吝赐教。”鄂贵妃的学习精神相当可嘉，赶紧凑到福晋身边。

    “娘娘言重了，要说别的臣妾都不大明白，就是这个针脚的事臣妾还稍稍知道一点。王爷在异域看到一种叫缝纫机的东西，做活的时候把线纫好了，捏住那个横梁，捏一下出一个针脚，所以都是一样大小，就买了一点回来。”

    这下太后可感兴趣了：“哦？还有这种东西？这多省时间？很新奇啊，贵不贵呀？瑞王爷没有多买一些吗？这是正当用的东西啊，捏一下就出针脚了？什么时候有幸给本宫瞻仰瞻仰？”

    福晋掩口而笑：“看您说的，还瞻仰，就巴掌大的一个小东西，您要是感兴趣就送给您一个。”

    “哦哟，多谢多谢了！本宫得什么时候能看到这个新奇的玩意儿？”

    看到太后一副着急的样子，福晋只好说：“这个好办。髻儿你现在就回府，跟侧福晋要一个给太后，要两个、要两个吧，给太后一个，贵妃娘娘一个。还是拿四个，给皇后娘娘一个，还有佟妃一个。”

    鄂妃赶紧施礼：“多谢福晋！”

    福晋也赶紧还礼：“娘娘客气了。”

    “等一下绣儿，你说是跟侧福晋要，我怎么听着悬乎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侧福晋老爹的银子买的，你说要几个她就给你几个？”

    “臣妾和侧福晋相处还比较好的，上次珠子的事不也解决了吗？”

    “珠子能有那个缝什么机那么贵重吗？”

    “臣妾也不知道哪个贵重啊，反正臣妾的面子她不会不给的，髻儿你就回去吧。”这种事福晋还是比较有把握的。王爷说过，袖珍缝纫机不能做衣服，就是样子货。府上加工服装也不用它，给你们几个还是手到擒来的，价格也不贵。

    “那个小花枝，你陪着髻儿姑娘回去，她在宫里不太熟悉，路上有人盘问就可能出什么岔子。”

    “是，奴婢就陪着这位姐姐。”叫小花枝的宫女是太后宫中的二等宫女，也算是近身服侍太后的，模样很出挑，不像是魅惑人的那种。

    “方才说什么来着？衣服的价格，虽然本宫是不大懂，还是觉得价格低了些，你们辛辛苦苦的，赔钱可不行，提上来一点吧。”

    “是，臣妾回去转告我家王爷。”

    “你们府上是真有能人，怎么就把两个袖子一个身儿的衣服做到这么漂亮？”

    “您太夸奖臣妾了。这些衣服的样子都是臣妾设计出来的，就是试试卖成衣赚不赚，咱们大清的人好像不怎么太认成衣，先试试就知道了，要是赔钱就算了。府上的女人针线上也还说得过去，有二百多人呢。”

    “你设计的？你可真要成神了。皇上几十个女人也没瑞王爷的两个女人能干。”

    “您这么说臣妾就诚惶诚恐了。不过是试试，行不行的还两说。”

    “行！太行了！你不知道宫里的这些嫔妃拿到衣服的时候是什么德行，叫的‘吱吱儿’的！穿上那叫个舒坦。绣儿你还有这个本事？”

    “女人不都得会点女工吗？臣妾不过是喜欢鼓捣这个，哪里算得上是本事呢。”福晋是怕太后把眼光放在云儿身上，就说自己设计的，其实主要也是她设计的。

    鄂贵妃被太后说的“皇上几十个女人也没有瑞王爷的两个女人能干”这句话说得心里极不舒服，心说：“太后老人家也太夸张了吧？怎么着咱们这一支也是皇室正统，皇上的女人大都是满人女子，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所受家教怎么还不如两个汉人女子了？”她就忘了自己的才女本事都是汉人的诗词歌赋，没有一点是满人的东西。这也是一个排斥汉人的人，你倒是别学汉人的东西来壮脸面哪。

    这位鄂贵妃是正白旗出身，属于八旗中的上三旗，可能是自认为血统高贵，什么都比汉人强。饱读诗书的人应该了解历史啊，中华民族五千年，满人统治到现在还不到一百年。还不是汉人统治的时间占绝大多数？什么是高贵什么是低贱？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罢了。人世间的事情就没有绝对的。

    髻儿和那个就小花枝的宫女，坐府上的车快马加鞭地回到府上，二话没说就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温茶，递给花枝一杯，自己几口就喝了。

    郑嬷嬷说：“你这蹄子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福晋怎么没回来？这位姑娘是……”

    “您放心，福晋没事，这是太后宫里的花枝妹妹。就是福晋和太后说起话儿来提到了袖珍缝纫机，福晋让髻儿到侧福晋那里去要两个。侧福晋那里有，花枝妹妹是陪我回来的。”

    郑嬷嬷和鬟儿立刻心领神会，福晋这里也有的，但是髻儿说的朝侧福晋要，里面就有说道。于是鬟儿说：“我去和云主子说，你和这位妹妹先歇歇，可儿，你去拿几个雪糕给这位姐姐解渴。”

    鬟儿、髻儿当了准诰命夫人之后，二等丫鬟可儿就被提升到一等丫鬟的位置。就是说，鬟儿、髻儿的丈夫的官位升迁了，鬟儿髻儿就是未来的诰命夫人。只是皇上还没给封赠诰命的文书，早晚也会封赠，就是个时间问题。但是鬟儿等人并未回家享福，仍然在福晋房里服侍，自然这一等丫鬟也得听诰命夫人的调遣不是？赶紧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少时就拿回来十只雪糕，如果单让花枝一个人用她肯定不好意思，大家都吃，她就会不害怕了。

    鬟儿急冲冲的连跑带颠儿的到了云儿这里，不等通传就进了院，大门口的小太监吉祥公鸡一样仰着脖子高声通传：“富察嬷嬷到！”

    王爷在云儿房里呢，正和云儿躺在床上聊天，听到吉祥这么一嗓子，就都起来了。鬟儿到门口的时候，王爷在太师椅上喝茶，云儿在画案子跟前捻毛笔尖。

    “给王爷请安，给侧福晋请安。福晋打发髻儿妹妹回来取袖珍缝纫机，说是要拿四个。不知云主子手上可否有现成儿的？”

    “有有，你稍等。”云儿还记得抽屉里有好几个，开了抽屉挑了四个好用的。

    “这太后，拿我们福晋当使唤人儿了，说要什么就得回来拿。”鬟儿很不满太后。

    “你还有不少牢骚。本王是觉得太后看到缝纫机的针脚了，不要紧的。就给她拿去吧，见到小缝纫机也就明白了。”

    “王爷，太后还让她宫里的一个宫女跟过来了，还说是给髻儿作伴儿的。”

    “没事没事，你们女人怎么都想这么多？去吧，要什么就给什么。”

    “她要咱们脑袋也给她不成？”

    “本王也没造反也没杀人的，凭什么要咱们脑袋？快去吧，别耽搁了，福晋还在宫里押着呢，救人要紧。”

    云儿和鬟儿都笑起来，云儿给鬟儿又拿了三个线轴和三块练习用布，让她交给那个小花枝。

    髻儿和花枝又一路疾驶，返回慈宁宫。路上小花枝说：“乌雅姐姐，你们府上的雪糕真好吃，花枝从来没吃过。”

    “我们以前也没吃过，还不是云主子和王爷云游带回来的？其实我觉得那个冰多的更好吃，不但解渴还凉快。说是冰棒，里面也有牛奶和白糖。不过你吃的这个比那个牛奶多，有香味。”

    “姐姐平时也能吃到吗？”

    “我们府上的云主子在实验做冰果的时候，做成了一样就给王爷福晋拿到前院来品尝，那个时候我们就都能借光吃到了。平时也能吃到，夏天天热，吃个冰棒也很凉快。王爷福晋吃东西从来不独食，也不把他们吃剩下的东西给我们。也不打不骂的。犯了过错训斥几句就完了。”

    “那你们府上比宫里还好。”

    “哎，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没有说我们府上比宫里好。”鬟儿吓坏了，再也不敢说话了。花枝也吓坏了，自己乱多嘴，要不鬟儿姐姐还能多说一点。

    “回来了？赶快歇歇吧。一脸的汗。”太后倒是很慈爱的样子。鄂贵妃一直在这里等，实在是无法想象，什么东西能做出来比人手做的还巧？看看福晋打开丫鬟拿回来的什么机，就凑过来了。

    “太后、娘娘请看，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您看这个就是做活的线轴，插在这个立柱上，把线头引出来，通过这个小孔，再到缝针这里，纫线，这个底下还有这么一个线梭子，上下各有一根线，把线头放在这个压脚下面，忘了忘了，苏姑娘赶紧给一块布，旧一点没关系。”

    “奴婢带来练习用的布块了，”髻儿赶紧把布块递上来。

    “这就好了。这个布块就这么压在压脚下面，捏一下横梁，瞧，一个针脚出来了吧？再捏一下，又出来一个。别捏太快了也别太慢。这样做活可以节省抽线的时间。但是左右手得好好配合，要不跑出来的线码就不直了。”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了，本宫试一下，鄂妃你干嘛？离这个东西太近了吧？小心眼睛。你满身上下就这个眼睛最漂亮了，扎坏了本宫拿什么赔给皇上？”

    众人都笑起来，鄂妃也笑了：“臣妾太紧张了，就是奇怪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会做活？”

    “真是瑞王爷说的，那个异域是人才济济的地方，人口多，能人也多啊。髻儿丫头这是拿来四个？哈！肯定是有本宫一个了，这个带线的就归了本宫。”

    “那个、那个，是不是您老人家也赏赐给臣妾一个？那个就是皇后娘娘的？”鄂妃赶紧请求，她可不敢确定太后能不能给自己，这老太太有的时候不按正路出牌。

    “你还不错，心里惦记着皇后，那就给你一个吧。这个是你的，赶紧拿去，佟妃，这个是你姐姐给你的。”

    “多谢皇额娘！”鄂妃赶紧接过袖珍缝纫机，福了一礼。

    佟妃也赶紧接过，给太后施礼。她很感动，姐姐在这种场合都想着自己。

    太后说：“本宫的这个女儿是真懂事，绣儿你说要几个她就给你拿几个，一点都不驳你的面子。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臣妾和云妹妹从一开始就没隔心，她比我年纪小很多，我就当女儿待承。云妹妹也懂事，处处维护我、尊重我。用俗话说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再说了，我们府上人口少，那些杂事就少。这个袖珍缝纫机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臣妾朝妹妹要几个，这个面子她肯定会给的。”

    “这个宝贝得不少银子吧？”太后问道。

    “太后，论辈份绣儿和云儿都是您的儿媳妇，孝敬婆婆是应该的，您总问多少银子就生分了。”

    “那就不问了。可是谁对本宫好，本宫可是记着呢。你们瑞王爷出去云游还不忘了皇上和本宫，给本宫的那些宝贝本宫都让内务府的行家给看了，都说是价值连城。”

    “您说得夸张了一些，价值连城他们也买不起，反正是多少值一点银子，话又说回来，给您和皇上的礼物能太差了吗？”

    “绣儿你要是个男儿身，本宫就让你当礼部尚书，谈判讲和的事情就凭你的嘴，那叫什么了？铁嘴钢牙。”

    众人都笑起来，鄂贵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没听佟福晋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怎么就那么厉害了？再一想也就释然了：瑞王府正在给皇上赚钱，那也等于是给太后赚钱。太后这么夸赞佟福晋，自然是想通过她转告瑞王爷。能得到太后夸赞，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儿？然后就得更加卖力地给皇上效命了。

    福晋对太后的夸赞只是谦虚了两句，心里却说：“用着我们了就来句好听的，用不着就想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懒得理你。”

    鄂妃的精力都给袖珍缝纫机给吸引了，很认真地跟福晋学习使用方法。那种好奇和喜欢的神情还真是挺可爱的。也不怪皇上喜欢鄂妃，这个小媳妇确实漂亮、温婉。可是自己的堂妹锦绫好像也不比鄂妃差，怎么就不得皇上的喜欢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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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很想学艺（一）

﻿    很是消停了一阵的如意绣工坊的女掌柜顾如意又出现在玉龙布庄了。上次在这里在买了两条纱料裤子，回去以后就被坊里的绣娘们给埋怨苦了：没给她们带。现在限量出售纱料裤子，一次只能买一条，那就多来几次多买几回。瑞谦开玩笑地说：“顾掌柜的可是已经买走了五条了，是不是要倒卖呀？”

    “陈掌柜可真能开玩笑，我们是绣工坊，不是裤子坊。是坊里的姐妹喜欢，让我给她们代买的。”

    “这倒有意思啦，在下是代卖，您是代买。行，看您是我们布庄的老主顾了，这次就多卖给您一条。”

    “再多一条吧，如意雇车都雇不起了。”

    “好说，那就再卖给您三条，不能再多了。”

    “多谢多谢。如意想请教陈掌柜，裤子上面镶的这些小粒的钻石是从什么地方买的？”

    “先纠正一下阁下，不是钻石叫烫钻，很象钻石。要是真正的钻石，我们的裤子卖这个价儿还不赔死啊？”

    “可是如意觉得这些烫钻比真的钻石还好看，真钻石是无色的，这些星星点点的烫钻，什么颜色都有，不但水灵，还有很长的光芒。”

    “这个在下就不懂了，在下也觉得这些烫钻很好看。”

    “您就告诉如意，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货的？”

    “不是在下不告诉您，是确实不知道，很抱歉。”

    如意无话可说了，就看着自己买的几条纱料裤子。裤腿下部的那圈三四寸宽的花边是顾如意最喜欢的，有很多种花样，什么牡丹、玫瑰、茉莉花、海棠、秋菊、鹤望兰，太漂亮了！她也注意到裤子上的针脚了，非常惊讶瑞王府的女人们怎么会这么厉害。

    “掌柜的，姐姐我特别喜欢裤子上面的花样。您能告诉姐姐这些裤子上的针脚是怎么回事吗？怎么每个针脚都是一般大？”

    “无可奉告。”

    “为什么呀？姐姐是想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就是拜师学艺也给束脩的。”

    “在下确实无可奉告。”

    “您这人，外面是皇上御封的金匾，怕什么呀？姐姐不白……”说着一张银票就推过来了。瑞谦赶紧推回去“顾掌柜，既然您知道门上挂的是御赐金匾，在下绝对不能收取额外的进项，而且店里的货物不能随便说东道西的。”

    “您这人，嘴还真严。”

    王爷还真给预料到了，就针脚这么点的事情就成了什么天大的事儿。不但宫里的太后和鄂妃知道了，就连顾如意都看出来了。幸亏有袖珍缝纫机当了挡箭牌。

    玉龙布庄的御赐金匾顾如意是知道的，能得到御赐金匾的陈掌柜是瑞王爷的大舅子也是知道的。从吴公公那里得到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陈掌柜身后的参天大树就是瑞王爷。

    但是她想知道的是这些裤子上的绣花是什么针法，好像不是用手绣出来的。可是不用手，脚丫子肯定绣不出来。自己买的几条裤子不但做工方法是大清没有的，就连裤料本身都不是大清的。还有裤脚的那道三四寸宽的装饰，更是她这个在宫里多少年都没见过的。漂亮的让人眩晕，这些绣花用的线，没有一样是大清的，想照做都无从下手。

    她的惊诧还没结束，玉龙布庄的柜台上就摆出来十来个穿着服装各异的漂亮娃娃。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那个娃娃脸和手、脚，和人的皮肤颜色是一样的。按一下还有人肉的那种弹性。娃娃很漂亮，大眼睛、长睫毛、小小的嘴巴红嘟嘟的非常可爱。娃娃的穿着有的是大清式样，有的就很怪异，戴着柔软的线帽子，穿着半透明的纱裙，刚刚摆上柜台就被买走四个。顾如意马上就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要把其余的六个全部买走。陈掌柜说：“这位姐姐对不住了，我们东家规定，每人只能买一个娃娃。我们东家的意思是让京城百姓更多人买到店里的货物。”

    “那陈掌柜的意思是这些娃娃都不是大清的出产？”

    “正是。正因为数量少，来的地方也很远，就显得比较贵重。十两银子一个。”

    相比之下，一个娃娃怎么也比一张画稿值钱，平民百姓是买不起了，十两银子差不多够五六个月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钱，但是在顾如意眼里就是小菜一碟。

    她的惊异还在脑中徘徊，就发现了玉龙布庄的柜台上出现了用古色古香的锦缎精制而成的服装盒子。里面是新娘套装，不但有新娘穿的衣服、裤子、裙子、戴的首饰，还有相关的红色簪花、红盖头、红胭脂、红绣鞋等系列新娘用品。每一样都是非常精致、高贵的。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的做工甚至针法都和大清完全不同，绣线也大不一样。

    顾如意马上就把这套新娘装买下了。五十两的价钱看对谁说，顾如意眼都没眨就买了。带回去以后好顿研究，结果还是不得而知。于是她就开始运用她的关系网了。

    “给公公见礼。”顾如意福了福身，很有礼貌地对吴公公甜笑了。

    “顾掌柜生意可好？”吴公公从来都是一张笑脸，他知道这位在宫中曾经有很响亮名字的一等绣娘顾如意又是来套近乎打听消息的。不知道怎么走漏消息的，吴良辅被太后训斥得茄皮子颜色了，还是属猪的性格记吃不记打，跟银子比跟谁都亲近，顾如意就是来送银子的，财神爷不能得罪。

    “托您的福了，还说得过去。您老人家身体不错嘛，红光满面的。”

    “也托了姑娘的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想是姑娘有什么事找咱家？咱家再也没什么消息了。”

    “您真会开玩笑，如意我冒着大太阳的暴晒来宫里找您，您就忍心拒绝？”

    吴良辅象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谨慎地四周看了看，小声说：“前儿咱家挨了太后老人家的训斥，已经知道咱家给你通消息了。”

    “太后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出宫。”

    “你可真是门缝里看人，谁都是扁的。太后是谁呀？消息灵通的很。我要再多嘴就该上大街要饭了，你就行行好儿别为难咱家了好不好？”吴良辅欲擒故纵。

    “好好好，如意就不问了，就此告辞。”

    “你往哪儿去？走神武门往北！”

    顾如意边走边自言自语：“可惜了这一百两银子，送都送不出去。”

    “如意姑娘且慢。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进瑞王府学艺。公公的本事足以让如意的愿望实现了。”说完一张银票就掖到吴良辅的袖筒里了。

    “我说老乡哎，你怎么这么急呀？什么事没有个过程？立马追急的就进了瑞王府？府上就没有认识你的？穿帮露底了你还想不想活着出来了？”

    “不至于吧？我也没进府去杀人放火的，不过是学学手艺。”

    “不能多说了，皇上离不开我，你要想进瑞王府，得容我个空儿想辙。”

    “好好好，您就先想着，我还真不敢多呆了。”

    绣工局，顾如意正在她的一帮昔日的姐妹中间显示她的见多识广：

    “哎哟喂，你们可没看见玉龙布庄里摆着的那些精致的玩意儿呢。那些香囊啊、荷包的，都不是咱们大清的式样，就说那个烧卖包吧，总共也就两三圈的活儿，可是到了人家手里就是一个……没法说了，香喷喷的、透着亮儿的，不行，不会说了。还有那个叫手袋的小东西，比荷包大了一点，那做的，沿的边儿针脚一般般大小，还有这么大的圆扣子，这么长的拎绳，绳上还栓着一个小物件，或者是个小熊、或者是个小猫、小兔子。每个物件身上都是亮闪闪的，不知道都是什么材料。还有那个纱料的裤子，知道吗裤腰是带松紧的，根本不用扎裤带。”

    一个年岁大的绣娘来了一句雷人的：“那可好，办事的时候方便了。”

    顾如意年岁是大了一点，但是身份还是姑娘，哪能听这么粗俗的话？起来就要走，伙伴们拉住了她：“你说你的，在意那些屁话做什么？”

    被打一岔，顾如意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没忘了她的经多见广，继续说：“人家那儿卖的新娘装是成套的，里面什么都有，出来穿的戴的，连首饰都是咱们没见过的。还有那个娃娃，不是布做的，脸上、身上都像是人肉的……你们知道吗？那些漂亮的东西是谁做的？瑞王府里的那些姑娘嬷嬷，人家会绣好多种花儿呢。可惜呀，咱们是进不去了。”

    “看你想不想进。”这是说粗话的那位绣娘说的。

    “华姐姐，你有好办法？”顾如意立刻忘了方才的不快。

    “也算不上是好办法，就是比较直接一点，不用挖空心思琢磨了。”

    “快说、快说。”顾如意也不计较她先前说的粗话了。

    “嫁给瑞王爷不就行了？”

    “华姐姐，您拿如意打镲玩儿呢。如意知道自己的斤两。”

    “好歹你也是宫里出去的，好歹也是有些手艺的，好歹也是黄花闺女嘛。”

    “你怎么不说如意好歹也快三十岁了？算了不早了，该回去了。”

    顾如意一肚子不痛快地出了绣工局，往神武门方向走。还真巧，又碰上吴良辅了。可能是吴良辅得到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觉得自己给顾如意提供的消息太少了点，有点不过意，这里离乾清宫很远，不会被那里的其他公公发现，就把顾如意拉到一盏宫灯后面说：“我再告诉你一点事情，有用没用不知道。瑞王府侧福晋的亲哥哥就是跟着王爷到异域云游的田侍卫，现在是府上的管事官。要不你想个辙，给田总管当个侧室什么的。那样进府不就名正言顺了？”

    顾如意的眼睛亮了一下，问道：“您说的田总管年纪有多大？”

    “哟喂，这个可不大知道了。既然是管事官，怎么也在三十开外了吧？”这位，还真能懵人，也可能他真不知道。

    顾如意可是上心了，当侧室是委屈了一点，但是得分清了给谁当侧室。连贵妃都是皇上的侧室。那威风，大了去了。

    “如意能问一下那位总管一共几位夫人？”

    “就一位，是府上侧福晋的陪嫁丫鬟，现在人家可是三品诰命夫人了。”

    “当丫鬟的再抬举她也是奴才秧子。”顾如意顺口就来了一句。

    “你这是说谁哪？”吴良辅当时就拉下脸子。别看吴良辅在皇上、太后、妃嫔们面前自称奴才，可是比他身份低的说奴才他是十分地反感：“如意姑娘，你在宫里当差的十年里是怎么称呼自己个儿的？”

    “哎呦喂，您看我这张破嘴，对不住啦，我真不是故意的。”

    吴良辅的眼皮耷拉老长，老半天才说：“咱家当了大半辈子奴才，还有也是奴才的人掘老底儿呢。”显然是不高兴了。

    “您这人，都好做如意的爹了还这么小心眼儿？看在咱们老乡的面子上，看在都是汉人的面子上好吧？别生气了，回头如意给您买几个心儿里美萝卜吃了顺顺气。”

    吴良辅“扑哧”一声笑了，他也不想把人得罪太狠了：“咱家跟你一个小孩子生什么气？方才咱家说的是一个方法，不过你也别可一棵树吊死，府上还有别的亲兵、侍卫的二百来人呢。”

    “您说让如意嫁给亲兵？就门口戳大杆子的那些？”

    “什么戳大杆子的？难听死了。你知道吗？瑞王府的亲兵有的比吃皇粮的侍卫还厉害呢，个顶个的都是瑞王爷的少林功夫熏陶出来的。年年都有进府的、年年都有出府的。出府之后就到什么八旗兵营和绿营里当军官，瑞王爷的亲兵里，还有王府里出来的贝勒、将军府里出来的年轻才俊呢。姑娘的眼光太高了，难怪三十来岁还没找到婆家呢。”吴良辅狠狠地报复了一把。

    顾如意的脸白了一下，强忍着没发作：“您太高看如意了，王府出来的、将军府出来的如意都不敢招惹，就是想寻个老实厚道的。”

    “好了好了，咱们先说，说什么来着？还是说你想学艺的事。真的是不好进去。你赶的时候不巧，他们府上很多丫鬟都是太后送给福晋的，还有一些是庄子上的包衣奴仆家的女孩，再就是高等家人的子女、亲戚，外边不认不识的肯定进不去。”

    “这样吧，您帮着如意进府，然后如意再给您一百两银票。”

    “好说、好说。”吴良辅压住高兴的表情，假笑道：“大侄女会来事，知道孝敬长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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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很想学艺（二）

﻿    顾如意冲着吴良辅福了福身：“不耽误公公的时间了，如意告退。”

    看着顾如意的背影，吴良辅心里骂道：“跟我玩心眼？你还嫩着！不在你身上勒掯在谁身上勒掯？爷爷我给你提供的都是干料，一百两，便宜你了。”

    “吴公公！您老人家躲在这儿扯闲篇儿呢，皇上找您哪都急了！”一个年轻太监来找吴公公了。

    “坏了坏了，又要挨骂了，我得回去了。”吴良辅慌慌张张的离开，回乾清宫去了。

    三天以后的一个早上，顾如意再次来到王府门口，求见喜嬷嬷。顾如意一副汉家平民女子的打扮，非常朴素，上身是一件蓝布褂子，下身黑裤子，发髻上只别了一根银簪子。

    由于云主子的应允，喜嬷嬷接待顾如意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了。

    “最近没有画稿，如意妹妹白跑了，对不住啊。”

    “我不是来买画稿的，是想和你进府看一看，逛逛园子，可以吗？”

    “这不好吧？府上有规定不让随便带人进府的，姐姐可是下人一伙儿的。”

    “府上的下人就没有亲戚、朋友吗？”

    “有是有，都是门房认识的，直接就进去了，象妹妹这样……”

    “你就不能说我是你表妹吗？从保定府走来的，亲戚大老远的投奔，还拒之千里吗？”

    “这个……”喜嬷嬷很为难，犹豫不决。

    “这个你拿着。”顾如意把一大锭的十两银子迅速地塞进喜嬷嬷的袖筒，喜嬷嬷一楞，心说：“乖乖，好大的手笔，十两银子够全家差不多花半年了。”于是眼珠转了几下，转身回了门房，对许公公说：“公公，来找我的这个姐妹是从保定来的，给我送信来了，可是她今天就回不去了，您看……”

    “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这样吧，你带她直接去后园子，千万不要到处逛，明天一早赶紧离开。”

    “是是是，多谢公公通融，回头请您。”

    顾如意终于进府了。虽然是从偏门进去的，里面的景象也够艳羡、吃惊了。从东路夹道通过府库大门，进了园子，再到喜嬷嬷的住处，没有五里路也有二里远近。当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远，到了陌生地方，感觉总不是那么准。

    她是抱着碰运气的侥幸心理，谁想到还就进来了。

    “妹妹你坐着，先喝盏茶歇一歇，姐姐和管事公公请个假，回头来陪你。”

    “好好你去就是。”

    “千万别出去，园子太大容易转向。你是生面孔，人家会盘问你的。”

    “姐姐放心就是。”

    顾如意从支开的窗户往外看，到处是花树，到处是落花，香风习习，沁人心脾。

    从那边过来几个年轻姑娘，边走边说笑，手上还拿着一个好看的小筐。

    “你们听说了吗？前后两院女主子身边的那些姑娘嬷嬷都得到一种精致得不的了的花边，如果缝在帐子上边那道横边上，就没了治了。兰儿那蹄子命好，前几年就选到云主子院里去了，人家现在是一等丫鬟，还定了亲，主子肯定会给她一些漂亮的东西当嫁妆。”

    “看你这蹄子馋的，眼前都飞小星星了吧？”

    “馋有什么用？人家命好。就连后进府的宁嬷嬷的女儿都升了一等。眼馋啊，没办法。”

    “宁嬷嬷？”顾如意心里一动。宁嬷嬷是她没见过但是听说过的。

    “哎哟，让妹妹久等了，快坐下吧。”

    “喜姐姐，方才听几位路过的姐姐提起一位宁嬷嬷，她也是宫里出来的吗？”

    “你说宁嬷嬷呀，她确实是宫里出来的，但是是在盛京那边的宫里贴身服侍过我家王爷的老资格嬷嬷了。也和咱们一样在宫里熬了十年，不过人家运气好，先前在盛京的宫里服侍王爷了。小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就给定过一个娃娃亲，出宫就成亲了，生儿育女的。后来就跟着家里人进关到了这里的京城，谁想到男人还得病亡故了，就带着孩子过，十分艰难。再后来儿子误伤了人命进了大牢。宁嬷嬷找到瑞王爷请他帮忙。还真成了，然后母子三人就留在了府上。宁嬷嬷现如今是府上的礼仪教习嬷嬷，她儿子在王爷的暖棚里当管事的，女儿也升到了一等丫鬟。眼看就要娶儿媳了。”

    “这么说，王爷这人还挺重情义的，换个人谁理他们呀。”

    “说的是呢，我们府上的王爷、福晋和其他府上的根本不一样。虽然府上的规矩是大了些，但是下人们都没有挨过板子和耳光。原来只有王爷、福晋两位主子，后来云主子进府，生了三个孩子，福晋也生了一位格格，就四个孩子了，加上云主子的父母，府上一共是九位主子。”

    “你的意思是王爷只有两位福晋？”

    “是啊，就两位，你想当第三位？侧福晋的名额还有三个，等着你呢。”

    “开什么玩笑，我都人老珠黄了，也没姿色。”

    “你有手艺呀，京城苏绣第一人嘛。”

    “姐姐！快别闹了，妹妹没有那个福气。”

    “喜嬷嬷呢？喜嬷嬷怎么不见？”门外有人找喜嬷嬷，喜嬷嬷赶紧出去了。

    园子里的管事公公丁公公看见喜嬷嬷，大声问道：“喜塔拉氏，你在房里啊？你的人在园子里打架斗殴的你不管管？人脑袋都打出狗脑袋了。”

    喜嬷嬷吓了一跳，赶紧问：“人呢？人在哪儿？”

    “房里呢，好好管管！”

    “是、是是，奴婢一定严加管教。”

    “如意妹妹，不好意思啊，你也听见了，有俩打架的，好像还受了伤，我去看看，你在房里千万别出来啊。”

    “好好好。”心说怎么这么寸，一会一个事儿。

    “王爷吉祥！”

    “王爷！”顾如意一步蹿到窗口，把窗纸舔破，一个非常英俊、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并不是蟒袍玉带，只是随常衣服，那个气势就不同凡响。顾如意一下子被这个人吸引了。早就听说瑞王爷相貌出众，没想到会出众成这样。要是能和他……哪怕是一次，这一辈子都不白活了。

    王爷身边还有一位英俊的男子，很年轻，绝对不到三十岁。

    “怎么瑞王府的男人都这么出色啊？”看样子王爷是到园子里来巡视，顾如意很快就看不见王爷的身影了。

    “一定要进府，一定要成为瑞王爷的女人！”这是顾如意的一个新愿望。

    喜嬷嬷处理完斗殴事件，回到房里，顾如意就不动声色地向她打听府上的事和王爷的事。喜嬷嬷是谁呀？一下子明白了顾如意的心思。心说：这人真是不自量力，想往王爷跟前凑，门儿都没有。我们这些在府上几年的人都没和王爷说过几次话，她一个外来的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痴心妄想！

    “姐姐真是幸运，能经常看到王爷。”

    “开玩笑，我们园子里的这些姑娘嬷嬷就管扫树叶什么的，一大早起来就得把路上的树叶、枯枝的都清理干净，还要在早膳之前捡落花。就算是王爷天天起大早到园子里来练功，却是和亲兵们一起练，就是到园子里来也是和几位管事的公公说话，我们哪能跑到跟前去接茬儿？”

    “王爷真的没有侍妾和通房丫头这样的女人？”

    “你还不相信？王爷的两位美女福晋就够他受用了，哪里还有其他心思？”

    “你们府上这位王爷还真够特别的。身体那么好，也不缺钱，多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怎么两个女人就不要别的了？”

    “听妹妹的意思是见过我家王爷？要不怎么知道他身体好呢？你想嫁给王爷？”

    “喜姐姐，你干嘛？妹妹我就是随便说一句，想嫁给王爷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话说对了，很有自知之明。你不知道我们府上的两位福晋有多出众，就是她们房里的那些姑娘、嬷嬷都是女人尖儿，他都没碰过其中一个。”

    “我就是想学艺，学点本事挣饭吃，这个年龄了还找什么男人？”

    “我知道你想进府学艺，真的很难。别看姐姐是一等，还管着二十来个粗使的姑娘嬷嬷，很少有机会去女主子的院里。”

    “喜嬷嬷，云主子有请。”云儿院里的小太监吉祥来通传。喜嬷嬷刚刚说完很少有机会去女主子院里，女主子就来请，顾如意觉得这位喜嬷嬷没说实话，心想一定要把喜嬷嬷给“巴”住了。

    “不好意思啊，云主子可能临时有什么事，姐姐去看看，你就老实儿地呆着，千万别出去。渴了有茶，饿了有点心，将就将就。”

    “没事、没事，主子找你是好事，赶紧的。”

    喜嬷嬷急匆匆地来到飞云楼，云主子正坐在大厅的工作案子跟前。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免礼。我听说顾如意进府了？你带进来的？”

    喜嬷嬷涨红了脸，回答说：“她是给奴婢送信儿来的，想进府看看，奴婢……”

    “你甭解释了，我就问你她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不仅仅是画稿吧？”

    “回主子，她想进府学艺。”喜嬷嬷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云儿。

    “你告诉她，府上的技艺不外传，如果想继续拿到画稿，就在绣工坊等着。”

    “是，奴婢一定转告。”

    “这里有两份画稿，还有几张复写纸，如果她想要就把二十两银子留下，然后拿上画稿赶紧出府，府上不能留她过夜。万一乱跑被巡逻的亲兵逮住当坏人送刑部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我是为她好。”

    喜嬷嬷回到住处，把画稿和复写纸交给顾如意，很为难地说：“本来是想让你在姐姐这里将就着挤一宿，可是……”

    “喜姐姐别为难，如意明白，这里是王府，没想到还能得到画稿和印蓝纸，很知足了，妹妹即刻出府回去，坊里也有不少事。”

    “可是……”

    “没什么的，以后有画稿妹妹还要。这是二十两银子，请喜姐姐转交给云主子。”

    云儿很是佩服顾如意的坚持劲儿，为了学艺，不知道花了多少“孝敬”。她的绣工坊信誉很好，绣活质量也没说的，就是多少有点霸道，如果她用自己的绣花稿绣出来的绣品打出市场，放在她那里当品牌，倒也不错。不过呢，对顾如意还的好好观察观察，人品是第一重要的，府上这么忙，谁有功夫和她玩心眼儿？

    顾如意对云儿的画稿爱如珍宝，她就没见过这么活泛、漂亮的牡丹花，别说二十两，就是二百两也值了。再用印蓝纸印下来三五份，一份才六七两银子。这个生意一定要拉住了，不能出一点毛病。

    云儿卖给顾如意的画稿和平时绘画的画稿是不一样的。云儿从小就帮着老娘描花样，很明白绣花稿的画法。现在她又掌握了异域绘画画花头的深浅颜色过渡的方法，用在绣花稿上，别提有多漂亮、多灵动了。她也调查过市面上绣品的价格，大幅的苏绣成品都在一百到二百两左右。主要是费功夫，一个绣娘要绣几个月才能完成。画稿再复杂，两天也画完了。所以每幅十两的价格还是不低的。按异域的价格那也是两千元钱呢。两天时间赚两千元，一天就是一千元，一个月三万元，一年三十万。以后不经商了就卖画稿也能养活老娘老爹的。不过现在多了哥哥大人，自己养活老娘他就没面子了。

    那个时代没文化的人占大多数，没文化的能画画毕竟不多。所以云儿的画稿还是可以赚钱的。

    得到云儿画稿的顾如意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到苏绣的事业中去了，每天飞针走线忙个不停。绣工坊里是十几位姐妹看着掌柜的画稿，眼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顾如意手眼通天她们是知道的，和内务府的某位说了算的大人交情很深她们也是知道的。但是她手上的画稿肯定不是内务府出来的，这样的画稿内务府要当贡品供着，哪能到了顾如意手上？于是由李姓绣娘出头打探一番绣稿的来历。

    “掌柜的，您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是什么人画的绣稿啊？”

    “什么人画的我还真不大清楚，反正是从瑞王府拿出来的。”顾如意直言不讳。

    “瑞王府的人画的？这也太厉害了。”

    “府上有我的一个老乡。”

    “您这老乡也不是凡人了。画稿一定是府上的哪位公子画的了？”

    “这个说不好，也许是位小姐，对了人家叫格格。”

    “这个牡丹根本就和活的一样。不打扰了，别绣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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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鱼儿担忧

﻿    鱼儿家。鱼儿在炕上躺着，有些头晕。

    “喂，我说嫂夫人，今天怎么偷懒了？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云儿来看嫂子了。以前她很少进鱼儿的家，因为鱼儿的丈夫是年轻侍卫，要避嫌。现在侍卫成了哥哥，就没人会传绯闻了。

    “主子？您怎么来了？”鱼儿挣扎着往起坐，被云儿按住、躺下：

    “这话说的，这是我哥哥家，也等于是娘家了。你怎么回事？不是累着了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就会逞能。”

    “奴婢有点头晕，您是不是有事找奴婢？”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给你带点好吃的。估计你是太累了，不知道深浅的家伙。说你多少次了，你是孕妇，就是不当回事。好好歇几天，就别去当差了，那么多人呢就缺你一个？我知道你怕学艺落下了。你放心，就是落下了也会给你补上的。鱼儿姐姐我知道你找到娘了心里又多了一个心事。觉得你娘还在安王府当差，很辛苦，想接过来和你一起住，又担心王爷福晋不允许，上火了，是吧？”

    “您真是水晶玻璃人儿，奴婢想的什么都知道。”鱼儿承认了。

    “人之常情啊。你家大婶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你当然想好好孝敬她，这个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依我看她未必能马上来咱们府上，不是她和你不亲，是她离不开。你母亲很能干，很精明，在安王府也是很有威信的。你是不知道，我早就听说了，安王府有个很厉害的管家婆，府上的很多事都是她管着。安王府福晋的几个孩子相继夭折，诸事无心，几位侧福晋都在争这个管家的权力。安王爷很有主意，他有四位侧福晋，交给哪一个管家都会得罪其他的三位，容易出现不测之事，就把管理内务的事情交给苏嬷嬷管。安王爷是劳苦功高的********，下一辈继承爵位的也是亲王。你家大婶的月例肯定很丰厚，她能舍得离开吗？何况她还有个没成亲的儿子？进了咱们府上肯定不会让她做管家婆的。福晋自己那么能干也不需要对不对？”

    “可是鱼儿一想到娘年轻的时候受的那些罪就想让她歇歇别辛苦了。说话鱼儿又有孩子了，娘来了也能帮着鱼儿照应照应。咱们娘已经看护贝勒格格了，哪能让她更辛苦呢？”

    “娘是辛苦，可是你没见她多高兴吗？再有个孙子或者孙女她也一定会大包大揽的拿过去照顾，儿子没疼着一定会疼孙子的。你家大婶那里你最好别勉强她，知道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劳碌惯了的人你让她闲着她受不了。反正是都在京里，离的也不算很远，她也会常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看她，以后孩子生了行动方便了来回走动也很好啊。不是我不欢迎她来，你没看见慧格格一时也离不开她吗？”

    “是啊，鱼儿看出来了，娘和慧格格的感情比对鱼儿都好。”

    “嫉妒了？她再好也没有血缘，还是你亲。怀孕期间心情要开朗，别小心眼儿。人这一辈子就要快快乐乐的。异域的那位小丽姑娘，家里的经济负担相当重，她都不当回事，每天嘻嘻哈哈，我也受了她不小的影响呢。好了，想开一点，娘都找到了还不高兴？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在疼你。”

    “姑娘，奴婢觉得，谁亲也不如您和鱼儿亲……”鱼儿抱住了云儿的腰，脑袋贴在云儿怀里，眼泪不住地流。她觉得娘变了，和自己并没有多亲，刚刚相认赶紧就走了，心里有点受不了，很委屈。这么些年心里想娘想得肝肠寸断，觉得娘已经不在人世了，逢年过节的还给她烧纸。见了面不知道该多亲呢。

    “鱼儿姐姐你也该体谅一些大婶的处境，她是身不由己啊。就是她满心想来和你团聚，也不能一下子把手上的事情扔下不管不是？如果安王爷不放她出来你是一点辙也没有的！咱们两个的亲那是手足之情，你和大婶是母女之情。我是觉得你想的太多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对胎儿也不好，快乐一点好吗？看我给你带的这个奶棒、饼干、番茄酱，我不敢给你多吃，里面有防腐剂，等咱们的西红柿下来就好了。”

    “多谢主子。”

    “你现在是三品诰命夫人，有丫鬟怎么不用？跑腿学舌的也别老是自己来。”

    “人家不习惯嘛。当什么诰命夫人的，本来挺好的。”

    “小心眼，我知道，你还怕总管大人另外有女人是吧？”

    “姑娘，奴婢真是很担心。要是皇上太后给他塞一个什么股肱大臣的千金当正室夫人……”

    “打住！缺心眼儿的，你都成了诰命夫人，谁还敢来夹个楔子？听说过诰命夫人当妾室的吗？还小姐出身呢，这个都不懂？我还得送奶呢，走了。”

    “恭送主子。”

    下午的时候鱼儿就来了。

    “不头晕了？可小心啊，楼上楼下的，你的那两个小丫头呢，怎么不跟着你？”

    “是奴婢没让跟着。”鱼儿是不习惯有人跟着，嫌坠脚。

    “总管夫人，安王府的苏嬷嬷来了。”鱼儿的丫鬟香儿来找鱼儿。

    “娘来了？”鱼儿的脸上露出笑容。

    “赶快回去吧，好好陪陪娘。我说没事你就乱想。”云儿笑着说。

    香儿又说：“还有那位慧格格和铃儿姑娘。”

    鱼儿有些不高兴：“她怎么跟来了？走哪儿跟哪儿的。”

    “慧格格肯定是来学艺的。”

    鱼儿在香儿的搀扶下回到住处去了。

    “鱼儿，你好像脸色不大好？怎么不休息？”当娘的非常心疼。

    “没事的，娘您放心好了。”

    “鱼儿啊，娘不放心你来看看。身上哪里不舒服？”

    “娘您放心，鱼儿没有不舒服。对了，不是慧格格也来了吗？怎么不见？”

    “带着铃儿到园子里玩去了。”

    “她倒不见外。”鱼儿有点排斥慧格格，觉得她把自己的娘给抢去了。

    “你这孩子，慧格格可是你们府上王爷的侄女呢，还用见外？你夫婿平时对你好吧？”

    “娘，他对鱼儿很好。”

    “我们鱼儿有福气，苦尽甘来。真是的，想想就是这样，当时你怎么就那么机灵？差一点把老畜生的眼睛扎瞎了，还随机应变地闯进县衙求助陈老爷?再后来就给陈小姐当了丫鬟、当了陪嫁。”

    “您也很有福气嘛，鱼儿做梦都没想到娘进了安王府。相公回来了。”

    田亮看见岳母来了赶紧打招呼：“娘来了？您坐下歇着吧。鱼儿，这几天我要和王爷去庄子上看看，你自己小心一些别累着，我是回来知会你一声，要不你该惦记了。娘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换件衣裳。”

    “哎，你早上就没吃东西……”鱼儿追着问。

    “吃过了，我这么大人还能饿着？走了啊。”

    鱼儿目送着丈夫出了院门，才把眼光收了回来。

    “苏嬷嬷、苏嬷嬷……”慧格格进了屋，脸上红扑扑的。

    “慧格格吉祥。”鱼儿赶紧站起来请安。

    “姐姐有了身子，快别这么着。”慧儿赶紧扶住鱼儿，侃快地说，“其实慧儿真是拿苏嬷嬷当自己母亲看待的，那您就是慧儿的姐姐了，不知道姐姐是否愿意拿慧儿当妹妹看？”

    “愿意是愿意的，但是您是安王府的格格，鱼儿怕是高攀不起。”

    “说什么高攀，慧儿在府上……算了，人人都觉得慧儿风光得很，其实……算了算了，说那些做什么。”

    苏嬷嬷岔开话题说：“格格这是去哪儿了，跑这一头的汗，快擦擦。”

    “我和铃儿两个去园子里玩了。也不知道你们府上的姑娘嬷嬷们捡地上的花瓣做什么？一个人拎着一个好看的小筐。”

    鱼儿说：“哦，她们是把那些花瓣捡回来晒干了，做烧卖包用的，就是格格上次来做的那个。”

    “喔，原来那个荷包里面装的是花瓣，铃儿咱们回去之后也去园子里捡花瓣。”

    铃儿说：“咱们府上的花瓣哪里有这里的多啊？”

    苏嬷嬷怜爱地说：“格格还象个孩子似的，就喜欢那些个小玩意。”“周姐姐，你不知道苏嬷嬷对慧儿多好呢，慧儿从小没娘，府上的哥哥妹妹很多，他们都欺负慧儿，是苏嬷嬷解救了慧儿。”

    “格格，您老是跟谁见面就说这些。”苏嬷嬷嗔怪地说。

    “阿玛说过，一定要记住对你有恩的人。姐姐要是不讨厌慧儿，慧儿就常来你这里玩。”

    鱼儿心里很想哀嚎，可是她敢说不让来吗？强作笑脸地说：“您能来奴婢这里玩是您高看了奴婢呢。”

    慧儿属于那种没有心机的傻丫头类型，在府上经常被兄弟姐妹耍戏，还多少有那么点防备之心，到了瑞王府，就一下子全身心地放松了。她是觉得苏嬷嬷的女儿应该是和苏嬷嬷一个性格的人，对鱼儿很亲，哪里知道鱼儿在防备自己呢？鱼儿一直觉得慧格格老往府上跑是有什么目的，以前从来不来，现在是找个机会就来。是不是养病的时候看见过相公？鱼儿最怕的就是相公变心了。因为自己的相公太出色，说不定就会被某个大家闺秀给看到眼里，慧格格看上相公也不是太低就了她。戒备之心越来越强。

    晚上的时候，田亮居然回来了，说王爷让他回来拿本书，明天再去庄子上。躺下之后关切地问鱼儿：“你有哪里不舒服就叫香儿去找朱先生。”

    “鱼儿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那个慧格格老往府上跑有点不正常。是不看上你了？”

    “你想哪儿去了？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是有家有儿女的人了。我哪里认得她？就是上次她来的时候在园子那里问过路，转向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心静，别想太多。”

    “鱼儿就怕你变心。”

    “胡扯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变心？谁能赶上你呢？”

    “你也会甜言蜜语的了，鱼儿有什么特别的，是个人都能赶上。”

    “别这样好不好？怀了孩子的人要保持良好的、愉快的心态。回头你和主子学几首快乐的歌曲，对咱们儿子进行一番胎教。”

    “要是女儿怎么办？”

    “是女儿也好啊，咱们蕊儿就有伴儿了。人家异域那边女孩和男孩一样的，笑一笑？”

    “讨厌，人家心里乱乱的。”

    “你们女人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慧格格吗？你说，她能和我有交集吗？人家将来嫁给谁都是下嫁，那么多股肱大臣家的贵公子等着呢，还要皇上、太后给指婚，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鱼儿不说话了。她就是女人怀孕的反应心情烦躁，就是俗话说的闹心，很多女人怀孕期间都是这样。

    顾如意频繁地往玉龙布庄和纳兰百货店跑，一有新样货物马上就买，人家怎么规定就怎么买。后来就专门派伙计在两个商家附近盯着，有新上柜台的货物，凡是手工活儿，都把样品买回来。

    “掌柜的、掌柜的，有两位公子送来一幅带金边镜框的绣品，在楼下等您呢。绣品那个漂亮就没的说了。是一副很大的牡丹图，那个牡丹绣的，真的一样。”

    “公子他人呢？”

    “就在楼下等您呢。”

    “好好我马上下去。”

    到了楼下，果然是两位年轻英俊的公子，给人的感觉不是读书人，而是习武的。顾如意是谁呀？眼光毒着呢，一看就知道这两位是为别人代劳的，估计是瑞王府侧福晋派来的。

    “顾掌柜，这是我们东家新近得到的大幅十字绣，如果您看中了，就一百两成交，看不中我们就带回去，反正是有车。”

    “二位公子请坐，先喝杯清茶解解渴，在下仔细看看这幅大的十字绣可好？”

    “顾掌柜请便。”

    来人是纳兰和格隆两位侍卫，是顾如意没见过的。

    顾如意无法掩盖自己的心花怒放的喜悦了，越看越爱越喜欢。心说，二百两也值。但是她是商人，能省则省，能赚则赚。

    “两位公子，你们的这幅十字绣一百两好像贵了一点吧？”

    “那我们就抬回去了。我们东家还说您是个识货的，您是绣娘出身，知道一幅绣品要倾注多少心血，还有这幅镜框，外面的玻璃，都不是大清的出产。算了，不说了，抬回去。”纳兰办事也是很果断的。

    “且慢。一百就一百。你们要银票还是现银？”

    “银票吧，比较好拿。”

    “好，这是银票，二位看仔细了。”

    “告辞。”

    顾如意得了这幅带镜框的十字绣，实在是高兴得紧，就在那里看哪看的看不够。她是绣娘，对绣品的针脚最是明白。可是就没弄明白十字绣怎么和她熟悉的苏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针脚？这种打个叉组成的画面也算绣品？可是这种绣品还真就是另一种感觉，也挺好看的。这都是什么线绣的？心里不住地感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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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如意如意

﻿    “天哪，这么大的一幅，带着镜框还带着玻璃。里面的牡丹跟活了似的，这个一定留着当镇宅之宝。”

    刚说完就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说夫妻吧，年岁差很多，说父女吧还不像。

    “二位请。”

    男人很有谱儿，坐在八仙桌边。顾如意偷眼打量了着两位，男的气势很足，不是腰缠万贯就是当官的。女的肯定不是原配，倒像是得宠的小妾。

    “老爷您看哪，那个绣品好精致哦。”

    “你问问多少银子，喜欢就买下了。”

    “二位，很抱歉，这幅绣品不是卖的，是我们店里……”

    “别废话，给你二百两，这是银票。来人，抬走。”

    “这位先生，这幅画是我们绣工坊的镇宅之宝……”

    “你这人会不会做生意？给你二百两肯定不赔，什么镇宅不镇宅的？再啰嗦就请你到刑部大牢见识见识。”

    说着来了两个家丁一样的健壮之人，抬走了绣品，二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顾如意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好半天、好半天才像是从梦里醒过来，开始哭嚎。那么漂亮的一幅绣品，就给人强行买走了，在手边还没捂热呢、还没看清呢。赔是没赔，可是不带这么霸道的。

    顾如意从来都没被人这么“虐待”过，心里堵的很，病了好几天。然后又开始跑玉龙布庄和纳兰百货店了。买来新样布艺品就照做。

    那位姓李的绣娘看不过去了，婉转地说：“掌柜的这是和谁生气了吧？”

    “还不是那个带着小妾的男人，生生地抢走了我的那个十字绣，这口气出不来，憋的慌！”

    “您哪，往宽里想就没事了。谁听说过一幅绣品值二百两银子的？您还没动地儿就赚了一百两，哪有这好事啊？说不定那两位公子什么时候还来给您送绣品。”

    “李姐姐，按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就是如意我太喜欢那个十字绣了。”

    “掌柜的，不是姐姐我说您，您现在怎么有点不务正业呢？咱们是专营苏绣的，您倒好，什么十字绣、绒毛绣的都上了心，还有那些根本没绣花的荷包呀什么手袋的，都买回来照做，好像有点邯郸学步，可别人家的没学好，自己的也给忘了。到时候拿什么赚钱吃饭呢？”

    “李姐姐您不知道啊，瑞王府的绣品有好多种了，其中包括苏绣。听人说人家的苏绣两三天就出来一幅大的，咱们要几个月，这不是要把咱们挤兑黄铺儿吗？不多学几样真就没饭吃了。”说罢眼泪就不住往下流。

    “对不住啊，姐姐不知道您有这么多的难处。”

    《牡丹图》终于绣完了，顾如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说，这幅绣品可得当镇宅之宝了，赶紧抬进去。刚把绣品小心地卷好，放进一个锦缎装裱的盒子里，就来了客人。

    不用猜，来的就是一位官员的夫人，那个谱儿摆的，说话慢慢的，拉着长长的尾音：

    “哪一位是顾掌柜的呀？”“呀”字拖得很长。

    “这位夫人请坐，小女子便是顾如意，如意给夫人请安了，夫人吉祥。”

    “嗯，还不错，很懂得礼数，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你这店里有没有新样绣品？我儿子娶亲用。”

    “不好意思，鄙店最近没有新绣品，如果您要定做还是可以的。”

    “桌子上那是什么？不是绣品吗？”

    “这幅已经有主顾了，人家很早就定货的。”

    “看你小气的，我就是看看不行吗？春杏丫头，把那幅绣品给我拿过来看看。”

    “是，奴婢即刻给您拿。”

    “这幅绣品我要了，回头你再绣一幅便是。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不委屈你了吧顾掌柜？”

    “这位夫人，您且留步，这幅绣品确实是人家定下的，已经到期。”

    “你和他说，我们是兵部尚书府上的，儿子马上成亲，就看中这幅绣品了。他要是不高兴就来找我家老爷说话。咱们走。”

    顾如意再次石化。上一次强行买走十字绣的还给个好价钱，这位，一百两就拿走了……

    也不知道顾如意怎么点儿这么背，辛辛苦苦绣出来的珍品就被人象抢新娘一样抢了去。就是内务府的大人也没有尚书大人腰杆子硬啊？这么着以后怎么办？顾如意又哭嚎起来。

    李氏忙过来劝慰：“掌柜的就别伤心了，两个月一百两银子也算不少了，知足吧。后买的这幅还没镶镜框呢，也不算赔。”

    “我不是嫌钱少，是被人看住了。这么着日子没法过了！”

    “是不是那个瑞王府的人干的？”

    “不会、不会！我见过瑞王爷，相当忠厚。他是不上朝的王爷，不能和尚书这类官员有什么来往。”

    “可是以前并没有这样的事啊，怎么都动横的了？您是得罪过谁吗？”

    “没有啊，我能得罪谁呢？跟谁都三孙子似的。呜呜……”

    “您别哭啊，想辙、想辙嘛。您不是见过瑞王爷吗？求他呀。”

    “李姐姐你在梦里呢？我见过是见过也不是对面见的，更没说过话，人家也不认识我老大贵姓的。”

    “您找您那位老乡喜嬷嬷嘛！她一准认识画画的那位侧福晋。你们都买了他们好几幅画稿了，以后也是老主顾，借着王爷的威风……”

    “李姐姐！”

    “好好好，姐姐不说了，您平静一下。”

    顾如意长出了一口气，真的平静下来，仔细分析，瑞王府不会这么办事，他们府上的姑娘嬷嬷那么多的技艺，怎么会来抢买我的绣品？不行，我得找喜嬷嬷问问。

    这次不错，喜嬷嬷得到通传就来门口见顾如意了。见到喜嬷嬷，顾如意就哭了，边哭边诉委屈。喜嬷嬷也听出来她的话外之意了，笑着说：“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呢，你是纯属疑神疑鬼，我们府上才不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呢。我家王爷年俸一万两，禄米一万斛，世子年俸六千两，禄米六千斛，就连刚刚八九个月的贝勒爷都有两千五百两的年俸。还有福晋的、公主的、格格的，稀罕去抢人家的绣品？”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刚刚和府上搭上点关系，就被人看上了。喜姐姐能不能和侧福晋说说，让府上怎么给出个面……”

    “这可难了。我家王爷连朝都不上，没权没势的……”

    “喜嬷嬷，云主子找你呢，我跑园子里找你，她们说到府门来了，赶紧的。”

    “月儿姑娘稍等，我马上就去见主子。那个如意妹妹，你看……”

    “你快去就是，我也该回去了。”顾如意失望地离开了。

    谁知道她前脚回到绣工坊，喜嬷嬷后脚就到了。喜笑颜开地说：“如意妹妹，你好有福气，你道云主子找姐姐是为了什么？她是要姐姐过来问问你，她要办个绣品加盟店，就是她给你提供绣花稿，你们专门用绣府上的绣稿，就算是她给你们技术，你每年缴纳一定的加盟费。这个加盟的意思就是联手吧？这样呢，你卖绣品有人欺负你，恐怕府上就不能不管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好好想想，明天到府上详细和侧福晋谈，具体的事就不是姐姐能掺合的了。”

    顾如意心里一喜：有王府的人出面保护，自己的生意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有这样的事？可是绣出来的绣品……”

    “还是你来经营，但是价钱上要和云主子商量，别要太高，也不能太低。我想以你的苏绣技艺，说不定云主子会帮你销售。”好嘛，喜嬷嬷也有新词儿了，销售。

    “不过呢，这个事情云主子不会勉强你的，你考虑考虑，明天去府上答复。不愿意也没关系的，云主子这个人是弄学问的，不是弄权势的，人很和善，不会勉强你。”

    第二天，顾如意就来到府上找喜嬷嬷，告诉她愿意当加盟店。喜嬷嬷笑眯眯地说：“那你就跟我们我们云主子见见吧？”

    “啊？我这个嘴脸……”顾如意有点慌乱。虽然是见过侧福晋，但是从来也没办过什么加盟店，生怕自己势孤力单，被豪门大户给圈进去。

    “你说你这个人怪不怪啊，平时没事就往这儿跑，人家主动跟你做买卖，你还拿乔了？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好歹是当面锣对面鼓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没上阵就拉稀，好像不是你顾如意的行事作风。你到底进来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回园子了，大老远的找你，好像给你窟窿桥上。”说着就要往回走。

    “喜姐姐等等我嘛，我没说不进去呀。”顾如意终于下决心了。她经商也有好几年了，被人坑过、骗过，有一种本能的提防心态。

    “云主子，喜嬷嬷来了。”月儿进到大厅来通传，云儿没有在楼上，而是在楼下新安的工作案子跟前坐着。

    “让她进来吧。”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民女顾如意给侧福晋请安。”

    “你们两个起来吧。兰儿姑娘，给两位看座。”

    “奴婢（民女）站着就好。喜嬷嬷和顾如意哪里敢坐，恭恭敬敬地站着。

    “顾掌柜，喜嬷嬷跟你说加盟店的事了吧?我这里有一式两份的签约合同，上面有具体加盟事项，你觉得合理、能接受，咱们就签一年的合同，如果你觉得合同还要补充，就说出你的意见。如果觉得接受不了，那就当我没说。你坐下看，别着急。”

    “多谢侧福晋。”顾如意的心跳得“噗通、噗通”的。拿起“加盟合同”，认真看了起来：加盟合同上的款项写得简单明了，瑞王府为甲方、授权人田亮，如意绣工坊为乙方，被授权人顾如意。乙方专门经营由甲方提供画稿的苏绣作品，加盟合同自即日起生效，期限为一年。授权之后，甲方在乙方所在区域内将不再授予任何店铺同类的经销权；在授权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高质量的苏绣画稿；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合同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加盟费纹银五百两；甲方提供画稿每年不少于五十张（每月四张）；乙方要根据甲方提供的画稿进行刺绣，保证质量。乙方不得将甲方提供画稿转给任何其他人使用，如市面发现有其他绣坊出售甲方提供画稿刺绣的产品，或者复制甲方画稿转卖他人，将追究乙方诈骗责任，没收全年加盟费并终止加盟，情节严重者送交当地府衙；加盟店店铺设在乙方，加盟店有甲方免费进行装修设计，装修工程有甲方报价并施工，加盟店营业所需由甲方承当……”

    合同上所说的各种项目，顾如意都看明白了，就是她的如意绣工坊只能用来自瑞王府的画稿来绣花，发现有一幅绣品来自其它画稿就要追究顾如意的责任。而且所缴纳的加盟费全部没收，并终止合同。其它还有培训、指导、商标及宣传资料等要求。还有广告宣传、竞争限制、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卫生管理、店铺经营管理、店铺陈设管理和保密制度等等商议项目，还有加盟店的让渡与承继、合同的终止、违约责任的追究等等。最后是双方委托代表签字。最后合同上还有一条是有人蓄意谋夺、欺侮加盟店员工，甲方要给与一定的保护。

    顾如意开始有点懵懂，看了几遍之后才逐渐将每一条款都清晰起来。特别是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王府方面就会提供一年的画稿，不用顾如意求爷爷告奶奶的来当孙子。就是每年交五百两的加盟费。这个费用里包括了全年的画稿。而且王府方面还给店面进行装修。

    至于售出去的苏绣，王府方面并没有要分成。只是你必须用我的画稿来绣花。顾如意一点都没吃亏，这个合同还签得。

    云儿告诉顾如意，如果拿不定主意，觉得很陌生，可以去西城区的佟氏果汁店去询问，那里已经是府上的冷饮加盟店了。云儿知道，顾如意是寻求府上的庇护。

    “听喜嬷嬷说了你的两幅绣品被人强行买走，好在是经济上你没有吃什么亏，也就算了。以后我会给你提供新样绣稿的。喜嬷嬷你去冷饮车间找索大人，给我拿三十只雪糕，带个小纸箱装上白冰，要不该化了，给顾掌柜带回去，让绣工坊的姐妹们尝尝，就记在我的账上。”

    顾如意赶紧跪下谢赏。

    “这是加盟店和府上的合同，你要仔细看。”水儿递给顾如意两张纸，上面是一式两份的加盟合同，几个加盟条件。你拿回去看，琢磨琢磨，不着急答复，因为以前没办过，如果以后觉得吃亏了、后悔了就不好办了，你也是讲信用的人，如果单方面撕毁合同要承担全部损失。”

    “是是，民女明白。”

    “好吧，就不留你了，喜嬷嬷帮我送送顾掌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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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统领夫人（六）

﻿    顾如意刚走，佟统领夫人就来了。王爷在园子里忙，福晋接待了自己的婶娘。寒暄了一阵子，佟夫人才开始说正题。

    佟夫人经常来府上串门，却不是为了聊天，来了就是有事。佟夫人迫不及待地把她的嫁妆铺子情况告诉了福晋：“绣儿呀，婶娘真得好好谢谢你呢。这才多长时间，那间新样吃食的铺子就红火起来了。西城那边没有不知道佟氏果汁的，卖的那叫好，铜钱用筐装。还有那家玻璃店、花草茶店，都开始红火了。特别是玻璃店，伙计们根本就忙不过来，就让客人先订货，交了定金按顺序排号，穿衣镜都排到明年春天了。也不知道府上的穿衣镜够不够，万一……”

    “穿衣镜的订货得缓一缓，别到时候没货了，您又收了定金，到时候可是您违约了。”

    “是呢是呢，穿衣镜就缓一缓，其它玻璃呢？”

    “这个我得问一问王爷。”

    “绣儿你在府上说了不算？”

    “婶娘，您想到哪儿去了，玻璃是沉重、娇气的东西，都得放在碰不着的地方。我每天管的都是府上的吃喝拉撒睡，根本就不关心那些，卖出去多少、还剩多少自然是不知道的。”

    “也是啊，你是当家主母，操心的事多着呢。你给问问。没有玻璃了就改卖其它的。”

    “也好，好好经营吧，别缩水、别抽条，只要信誉好生意就会好。”

    “你放心，不会缩水也不会抽条，别的不说，怎么着也不能给你丢脸吧？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收着。”

    “婶娘您这样绣儿就生气了。您不是已经交过加盟费了吗？”

    “加盟费才几个钱儿，那个果汁店天天用箩筐装制钱，婶娘怎么能忘了你呢，这是婶娘给你个人的。”

    “不行不行，这样的银子我是不会收的。”

    “我是婶娘，是您的长辈，就算给您的压岁钱。”佟夫人绷着脸说道。

    “过年了吗？没听说四十大几的人了还要压岁钱，您就别和绣儿见外了。”

    “婶娘还有事求你呢。银票收好了，就算你的私房钱，婶娘给你的体己。给你掖被子里啦，不说这个了，婶娘还有别的事求你。”

    “您说您还有事？尽管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绫儿不是自己来你们府上一趟给太后要什么纱料裤子吗？回去的时候，侧福晋给了她一小口袋的彩珠子。婶娘是每个月可以进宫一次看她，她就把彩珠子给了婶娘一点。婶娘回府以后就赶快藏了起来，谁知道给锦绮那丫头看到了，又下跪又磕头的朝婶娘要，婶娘倒是很喜欢锦绮，就给了她几十颗，可好啊，三位姨娘一个儿媳就把婶娘给看上了……”

    “绣儿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还想要一点是吧？好说。”

    “别价，婶娘的意思是你手里有就给婶娘几颗，没有就算了。听绫儿说珠子是侧福晋给的，你不也说过王爷带回来的所有货物都是侧福晋老爹的古董换的吗？东西是人家侧福晋的，你能说了算吗？再说了，那些珠子得多贵重啊？能说给人就给人吗？绫儿是皇上的女人，侧福晋不好意思不给，婶娘算个谁？”

    “您哪来的这些顾虑？绣儿先告诉您那些珠子不是珍珠，也不是东珠，没有您想的那么贵重，但是呢是咱们大清没有的东西，远道来的，也算新奇。绣儿帮您朝侧福晋要，她一准会给的。给多少绣儿就不知道了，您放心。”

    “你们的关系真这么好啊？虽然不是珍珠吧，也是那么好看的玩意儿，做个香囊缀上两三颗，立马添三分云彩。可是你怎么说呢？毕竟是求人的事。”

    “您放心，鬟儿你进来。”

    鬟儿赶紧进来，福了一礼：“福晋请吩咐。”

    “你去后院和云主子说，我朝她要点彩珠子，就是给鄂贵妃那么大的一口袋就好，你就说我是给婶娘要的。”

    “是，鬟儿即刻就去。”

    鬟儿乐颠颠地到了后院，鱼儿水儿在堂屋里的案子边上做针线，见了鬟儿带着调侃的意味问道：“莽格夫人这么高兴啊？”

    “是福晋让我来朝云主子要一点彩珠子。”

    水儿说：“主子回家送奶去了，鬟儿姐姐是等一会还是比较着急？”

    “是统领夫人想和云主子要点彩珠。”那意思就是着急。

    正说着云儿就回来了。她刚上来就听到鬟儿说的给佟统领夫人要彩珠，就对鬟儿说：“你等着，我进去给你拿。”

    进了里间，云儿就打开身边放在地上的一个箱子，对水儿说：“给我找两个小口袋。”

    水儿赶忙到云儿房间里去找，少时就拿来两个大小不一的荷包。

    云儿从装杂拌彩珠的口袋里捧了两捧，装在大一点的荷包里。又在小一点的荷包里捧了一大把。这是给鬟儿的“跑路费”。在王府这个环境千万别抠抠搜搜的小家子气，当然也不能大把大把地撒银子装阔气。

    彩珠子可是买了不少，光是第一批正品塑料珠子就花了一百四十万元，还有二百八十箱的赠品“杂拌珠子”。送人给单色的还真就不如那些“杂拌儿”好看，什么样的珠子都有、什么颜色都有，十分璀璨，完全可以打发推辞不得的人物。也可能这些杂拌主子就是送人、交人用的。做生意也得活泛些，送人也不算白送，能得个别人的好感，也算是一份人情。

    云儿把一大一小两个彩珠口袋交给鬟儿：“侄儿媳妇，这个大口袋是给统领夫人的，小口袋里的是我赏赐给你的。”

    鬟儿高兴得连连感谢：“多谢云主子赏赐了，没想到还有鬟儿的一份，那我就回去了啊。”鬟儿正慢慢适应自己的身份，开始不称奴婢。

    “好啊，你慢走。我们就不远送了。”

    “不用不用，呜哇，太高兴了，五彩缤纷哪哈哈哈……”鬟儿一边走一边看自己的口袋，走着走着觉得不对了，抬头一看快到府门了，自言自语地说：“挑水的回头，过井了。”赶紧往回返。

    回到翼然楼，鬟儿赶紧把自己的一份先藏了起来，然后进到里间，把珠子交给福晋。佟夫人的眼光立刻大放异彩：“喔！给这么多？你们府上的这位侧福晋果然是大手笔。难为绣儿你平时是怎么和她相处得这么好。这些珠子啊，我是不会露面的，要是给姨娘们看到了麻烦就大了。给锦绮一些其它的婶娘还有大用呢。”

    “您也快变成老小孩了，还喜欢这些。”

    “绣儿你看，这里边是什么样的珠子都有啊。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四棱的，王爷他们去的是个什么地方啊，净出产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王爷倒是说过那边的一些事情，好像是比咱们大清富庶。别人问您的时候，您可千万别说是珍珠啊。这个没有珍珠贵重。叫塑料珠子。”

    “素什么？怪名字。可是咱们大清没有啊，物以稀为贵，别人没有的自己有就是好东西。你放心，婶娘不会招摇撞骗的。”

    “看您说的，绣儿还不知道您的人品吗？髻儿你去厨房……”

    “别价、别价，府上还有不少事呢，婶娘就回府了啊。”

    “忙什么呀？用过午膳再回去吧。”

    “不了不了，府上真有不少事情要婶娘料理，婶娘就回去了。加盟店的事请转告王爷，改天再来府上致谢。”

    “致什么谢呀，又不是别人。”

    “绣儿呀，你告诉婶娘，王爷对你的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真的挺好。他在绣儿这里歇息五天，在云妹妹那里也休息五天，很守时。”

    “那他为什么不要别的女人呢？是不是那方面……”

    福晋掩口而笑：“婶娘您可真是的，他那方面有问题，府上能有四个孩子吗？”

    “也是啊，是婶娘胡想乱想的，你别往心里去啊。那次进宫看绫儿，太后还留婶娘用了中膳，中间还问到瑞王爷既然能娶侧福晋，怎么就不要别的女人呢？”

    “那您是怎么回答的呢？”

    “婶娘说，王爷出家十几年，还是从小进的寺庙，对佛家的事一定是印象很深的，就像那个葫芦瓢，嫩的时候掐一下，就有很深的印子，然后这个印子就不会消失了。葫芦越长就越硬实，到老的时候，怎么掐都不会留印儿了，打滑啊。”

    福晋开心地笑了起来，佟夫人也跟着笑。

    “婶娘打小就不愿意念书，一看书就犯困。也不知道那么说得体不得体。”

    “您说的很好，您说的就是年轻的时候对什么都有烙印，王爷从小出家烙印更深。他的烙印就是那些佛门中的清规戒律，很难改的。太后怎么个表现？”

    “太后说婶娘说的对，瑞王爷虽然还俗了，也许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和尚呢。”

    婶娘走后，福晋就琢磨起太后为什么向婶娘打听王爷。是不是因为婶娘心直口快？能说些她认为比较真实的？可是又不能和婶娘说要小心太后，不能乱说话。那样的话好像自己有什么怕人说的亏心事似的。算了，不想这些了。要是王爷现在是个农夫也好，就种自己手上的几亩地，养活老婆孩子。怎么也比每天提心吊胆的强多了。当王爷、当福晋是体面，有人磕头有人请安的，麻烦事也不少。

    鬟儿得了彩珠子，回家做饭的时候就带了回去。她和髻儿住的地方最近，用了午膳之后就拿着珠子到髻儿家了。髻儿正在收拾碗筷，见到鬟儿就把她带到会客的屋子里。髻儿也是生了孩子的，而且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刚刚一百天就让婆婆家给接走了，说蒙古的男孩都要成为雄鹰在马背上飞翔，不能在王府里养着。那个时代的女子连自己的孩子抚养权都没有。所以她现在很清闲，每天当差、回来做饭、做针线。

    也曾问过丈夫，孩子的奶奶家生活条件怎么样？多了两个孩子会不会给家里的生活造成困难。******说：“你再生十个儿子他们也能养得起，就别担心了。孩子在老人跟前比在咱俩跟前强。”

    “那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呢？”

    “不是很有钱，可也不困难。”

    “咱们成亲好几年了，咱们也没回去过。你就不想家？”

    “时间长了就淡了，以后可能会回去看看。”

    “鬟儿姐姐，你拿的是什么？这么高兴？”

    “福晋的婶娘佟夫人来了，想朝云主子要点彩珠子，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云主子就额外给了我一小口袋，我没敢露面，怕福晋认为我是在佟夫人的口袋里拿的，那我成了什么人？咱俩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分给你一半。”

    “呜哇，鬟儿姐姐你太够意思了。”

    “臭马屁。就不数个数了，我倒出来，中间画个印儿，你来挑，要哪边的。”

    “我要左边的！”

    “好，我就要右边的。你自己找个东西包起来吧，我回家睡一觉。”

    还别说，鬟儿办事倒是很敞亮，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

    统领夫人回府后，把自己关进房间，很认真地数了珠子的数量，然后分成几份，锦绮一份，两个姨娘各一份，剩下的还有五百颗，五十颗是一份，共十份，可以打发自己闺蜜们的十个女儿……可是，如果还有闺蜜的女儿朝自己要怎么办？社会活动家佟夫人费尽了脑汁想办法。正在琢磨下一次是不是花钱买点侧福晋的珠子，丈夫佟统领就推门进来了。倒把佟夫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珠子用帕子盖上了。

    “老爷你进屋连个知会也不给，吓人一大跳。老爷你怎么了，在衙门里跟谁生气了？看这张老脸拉的，比驴脸都长。到底怎么了？”

    佟领大人根本不接夫人的话茬，而是自己把外袍脱下来，扔在衣服架子上，气哼哼地倒了盏茶，一饮而尽。

    看见丈夫这个表情，统领夫人还以为丈夫在衙门里跟下属生气了，就劝他说：“因为衙门里的事生气犯不上啊，俗话说‘铁打的衙门……”

    话还没说完，就见统领大人把茶盏墩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训斥夫人：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原来你肚子里的邪火儿是冲着我呀？我怎么惹着你了？你说！”这位统领夫人一点都不惧怕丈夫，迎风顶上。

    要说出身，统领夫人的父亲可是一品，她本身就是嫡出的千金大小姐。嫁给二品官还是低嫁了呢。再说了，统领夫人嫁进门来，给佟统领生了两儿一女三个嫡子，平时掌握着府上的中馈，打理府上的大小事宜，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唯一的缺憾就是认字不多，想事也单纯了些。不过在一二品高官的夫人们中间，人缘儿还是相当好的，光是铁杆闺蜜就有四五个。统领大人平时对夫人还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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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统领夫人（七）

﻿    统领大人的脸沉得都快滴水了：“我问你，你的嫁妆铺子开张是找绣儿帮忙的吧？听说你曾经给绣儿他们府上卖过布料？是皇上在下朝的时候把我留下问的。”

    统领夫人：“老爷你不知道皇上给过我圣旨让我参与瑞王爷府上的生意啊啊？皇上怎么说？”

    “皇上能怎么说？就问你的布料是不是从瑞王府拿的。”

    “自然是啊，我自己会纺纱织布吗？老爷，我参与经商是名正言顺的，你倒是怕的什么？怎么年岁越大胆子越小啊？”

    “我知道皇上给了你圣旨，是怕你没天儿没地儿的，什么事儿都揽在身上，你的嫁妆铺子原先不是买杂货吗？怎么还卖起布匹了？你知道多少人朝我买宽面布吗？”

    “噗嗤！”统领夫人笑起来：“那你就把问你的人要的宽面布记下来，要买几尺，什么材料的。”

    “打住！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别跟我打哈哈。你就经营你那几个嫁妆铺子就好，怎么还跟瑞王府的生意掺和到一块儿了，你知道皇上怎么说的吗？”

    “皇上到底怎么说？”

    “皇上说了，佟大人你行啊，开的佟氏果汁店，成箩筐地数钱。这还不足，还卖给某几位股肱大臣的家眷布匹，几位股肱大臣的家眷跟别人显示，又有更多的人朝朕来问话了。朕怎么知道你夫人是从哪儿弄来的布料？回头你问问绫儿的母亲吧。要是瑞王府出去的布料朕还好问一些。这些人，拿朕当拉皮条的了啊？你听皇上这话说的，不是拿你当三姑六婆了吗？我又不能说还不知道呢，只好嗯啊地答应。你不是不知道朝廷官员不得经商吧？听说你还开了一个玻璃店？卖的是大清没有的东西，皇上告诉我，他的窗户刚刚镶了玻璃，是瑞王爷派了总管大人给镶的。皇上刚有的东西你就有了，手眼通天啊。”

    “老爷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在朝堂上能够直接给皇上递本奏的那些王公大臣哪一个家眷没有几个嫁妆铺子或者是庄子的？怎么就我不行了？那个果汁店可是瑞王府的加盟店，名正言顺的店铺，至于布料是妾的闺蜜看见妾身上穿的衣服了。是绣儿给妾的布料做的。闺蜜实在喜欢，问是什么地方买的，让妾一定帮忙。妾也没说是瑞王府出来的，怎么皇上就知道了？”

    “你们女人就知道穿戴首饰的，臭美吧唧的。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太后把瑞王府给盯上了，就说他们的货物卖便宜了。”

    “便宜就加价呗。”

    “你呀，脑袋里就长一根弦。我悄悄跟你说，太后老人家把瑞王府给看住了，不是便宜就加价的问题是她想把瑞王府的买卖给拿过去让内务府经营。你说你这个时候跟着掺合，不是找不自在吗？”

    “老爷你是说太后想把瑞王府的货物搬到内务府的买卖铺子去？怎么我听着好像要打劫呀？人家的货物是千里万里瑞王爷的老丈人陈先生家的古董换的，她说让内务府经营，就没人家瑞王府的事儿了?人家那些绸缎就白拿走了？”

    “皇上为了这个事儿跟太后吵了一架呢，我的意思这些日子你就消停消停别上窜下跳了。你知道吗？他们的事情很难做，三个铺子都给痞子砸过场，布庄的掌柜还被抓进刑部大牢。要不是王爷的身份高，做的生意是给皇上拿银子，侧福晋的这位堂兄就很难回来了。你怎么不给绣儿想想呢？她现在有以前那么吃香了吗？侧福晋现在是怎么个情景？她是怎么个情况？”

    “她也说了王爷对她还是一如既往。”

    “你没长脑子啊？她怎么拒绝？你是她亲婶娘，她母亲都可以拒绝，却不好意思拒绝你！她说王爷对她一如既往，你看见了？外边谁不说瑞王府的侧福晋是个神，就连太后都认干女儿了，封为瑞云公主，还是固伦公主！为什么？那是一棵摇钱树！现在风头正盛，你却把你的事去麻烦绣儿，她说了算不算数啊？”

    “自然是算数啊，要不然铺子怎么红火起来了？绣儿说了，我的铺子不属于王爷名下的产业，是那个虾虻店还是加盟店，先交一年的加盟费，然后他们提供技术，规定价格，做好做歹的人家就不管了。这不是经营的很好吗？我的铺子赚钱你不高兴啊？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交往空着两个爪子能行吗？”

    “谁让你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交往了？”

    “都是女人嘛，大家在一起说说话儿、聊聊天儿的，总比过死门子强吧？”

    “你还有理了？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你知道将来谁倒霉？有倒霉的你就得跟着吃挂落儿。缺心眼儿的，这些日子你就到处钻，把谁都当知心人，你知道人家怎么想吗？古往今来，受冤枉牵连被砍头、抄家的可不是一个！”

    “别说那么难听嘛，还到处钻。我不就想着日子过得活络一些……”

    “你还有理，我看你都成了三姑六婆了。你知道你的哪一句无心之言被人利用？你还有个闺女在宫里受清风呢，你把她连累了她的下场就是一条白绫！”

    “老爷、老爷，你别吓唬我，我就是想把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哪里想到那么多，明天我去绣儿府上，和她说，不干了。”

    “你已经出名了啊夫人！想退回来都难了。”

    “那可怎么办呢？我听说皇上给题了御匾的有三家，其中有个玉龙布庄，掌柜的是侧福晋的堂兄。”

    “你什么意思？跟着凑热闹是吧？侧福晋的亲戚你觉得不应该就你应该？侧福晋是世子的娘！”

    “可是绣儿说，世子已经过继到她的名下了。”

    “你傻呀？再过继也是人家养的，将来世子承袭王位陈氏还是理所当然的太福晋，和绣儿是并驾齐驱的。”统领大人很生气，却也不好对夫人太过斥责，这位夫人是原配，也是和他同甘共苦的患难夫妻。

    “你就说怎么办吧？别因为这几块布料，把你的乌纱帽给撸了。皇上没和你发脾气吧？”

    “脾气倒是没发，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做什么事先和我商量好了再做决定，别出马一条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是想多弄几个钱儿花吗？你也知道，什么事都得动钱，少了钱就办不成事儿。咱们府上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用钱我知道，也不能拿脑袋当赌注啊？你想过好日子，也让人家过好日子。你不知道咱们黑龙江的本家为什么不进京吗？他认可让土匪绑票打死也不进京，就是怕进京了万一有一天咱们出什么事他受挂落被砍头，土匪打死是他一个人，灭九族是全家！人家才不来呢。身在高位也得知道一个进退知道吗？”

    “是是，老爷，我知道了。”

    “你到底有几个嫁妆铺子？”

    “三个。先前当药房的改卖果汁了，那个香料铺子改成玻璃店了，还有个杂货店卖花草茶了。”

    “啊？还有一个哪！什么花草茶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不会毒死人吧？”

    “不管多大岁数的女人，都爱惜自己的这张脸。经常喝花草茶就能改变女人的那个什么，比方玫瑰茶、茉莉茶，没有一点的毒性，这是跟着瑞王爷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凌先生带过来的技艺。”

    “你太张扬了，收敛一些啊，咱们府上也不是等你的铺子赚钱买米下锅，能做什么样儿就是个什么样儿，再别做别的了。”

    “是，我听老爷的。”

    统领夫人还真有外交家的潜质，在同等级别的诰命夫人中很有些威信。性格外向、爱说爱笑的，有不少年龄相仿的贵夫人和她很合得来。对于统领大人的威逼、力劝，似乎并没引起足够的重视，照样和几个闺蜜来往。

    统领大人的性格就有些内向了，从来不喜张扬，很稳妥、很低调。对于夫人的广泛交往很是担心。不是说他过于谨慎，真是象他说的那样，如果不知进退很容易受到株连。

    统领夫人和福晋要彩珠不过是个借口，主要目的就是给福晋送银票，以表达感谢之情。福晋不好过于推辞，反正银子不会真的当私房钱，也是用在经商上。

    但是统领夫人要的彩珠给她以后的交往活动真起到了一些润滑作用，有点小玩意给闺蜜们的女孩也是个说话的由头。云儿给的这些彩珠都是混在一起的，这样就给人一种色彩斑斓的感觉，其实真是和“杂拌糖”一样，什么样儿的都有，别说是厂家白送的，就是花钱买也不是比较低档的东西。只是异域的加工设备先进，黑乎乎的石油就能做出来这样漂亮的、璀璨的彩色珠子。物以稀为贵，大清没有的东西才显得与众不同，不用说别的，就是云儿送给佟妃的那口袋彩珠，还把佟妃身边的宫女和其他妃嫔给眼馋得够呛。就连贵妃出身的鄂妃也跟着起哄，托皇上来府上要彩珠。

    统领大人有三位妾室，三姨娘有一个女儿叫锦绮，今年十四岁。聪明伶俐，小嘴很甜。很会巴结嫡母，所以就很得统领夫人的喜欢。经常带着她出入高门大户，结识一些官家的千金。当然她自己也是千金小姐，父亲的官位也很高。护军统领是正二品武职，相当于一个总督。统领夫人知道，汉军旗的女孩是不能进宫选秀的，也不想让这个庶女选秀。就想给她寻一户正经人家的上进孩子当夫婿。自己的女儿是皇上的妃子不假，却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寂寞深宫，这才二十岁就差不多是在冷宫里了。要不是生了一位皇子、皇子得到太后的喜爱，那就更没了盼望。她哪里知道女儿生的这个看着不起眼的三皇子会是以后的康熙大帝呢？

    给锦绮留了一部分彩珠、给几位姨娘也分了一点，其余的都留着当交往用的润滑剂了。新奇、小巧的玩意几乎是每个女孩都喜欢的。统领夫人很会算账，到人家串门空手不好，礼大了也不妥当。就这些彩珠最好了，最能迎合小女孩的心理。而且她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没娶亲，也可以在和贵夫人的交往中挑选未来的儿媳。统领夫人的身份还是不低的，也是贵夫人行列里的人。

    两大把彩珠在统领夫人详细过数之后得到的答案是一千一百多颗。去掉给自家的三分之一，其余还有五百多颗，一个女孩给五十颗，十个女孩足够用了。大小搭配、艳素搭配。很是被一群十二三岁的女孩崇拜了一把。

    统领夫人馈赠彩珠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贪天功为己有，明确地告诉人家是瑞王府的福晋给的，是侧福晋给福晋的。

    大臣的夫人和亲王、郡王、国公们的福晋是不一样的。皇室宗亲的女人经常进宫给太后请安，是经过大场面的人。但是统领夫人就比别的大臣夫人要强得多，她是每个月都进宫一次看女儿，也和福晋侧福晋的有交集。所以，大臣们的夫人对佟夫人都是很高看的。尤其她是瑞王府福晋的亲婶娘，现在的瑞王府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府邸了，通过统领夫人的言谈就能知道瑞王府的点滴新闻。总而言之，佟统领的夫人现在也是一个风云人物了。在统领夫人的身上，各位贵夫人见到了来自遥远国度的合金首饰、精致手袋、水晶玻璃扇坠、黑纱紧腰裤、花边等装饰。艳羡得不行！尤其是精致得不能再精致的合金首饰步摇上垂下来的光芒四射的水晶玻璃珠串，把贵夫人们的眼睛都晃花了。她们很想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首饰、穿戴，又很爱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是爱美是每位贵夫人的共同爱好，起码是要把自己捯饬得高贵典雅一些，显得年轻一些。高官的丈夫随时都可能迎娶十几岁的小姑娘进府，把自己就给比苍老了。终于有按捺不住的闺蜜说话了：“统领夫人是瑞王府福晋的婶娘，还是当今皇上的岳母，就是穿着打扮都贵气得很。您能不能和瑞王府的佟福晋说说，卖给我们一个您这样的首饰，银子不成问题，只要好看、精致。”

    “我也不知道瑞王府还有没有这样的首饰了，帮你们问一问还是可以的。”

    “那就有劳佟夫人了。儿子娶亲、女儿出嫁都是大场面，头上没有一件两件像样的首饰真是说不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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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统领夫人（八）

﻿    于是，统领夫人再次来到府上。婶娘是个不错的人，首先是很有亲和力，跟谁也不摆架子，很热心帮人、心地很善良、性格直爽。就是过于坦直，有什么说什么。

    寒暄过后，福晋把云儿的新样西点拿给婶娘品尝。

    “诶哟，这是什么点心哪这么好吃？”

    “这是云儿妹妹从那个异域学回来的新样点心。”

    “你们府上的这位侧福晋也忒能干了吧？小心把你给比下去。”

    “不是小心是已经比下去了。绣儿四十多岁的人了，比先前懒了不少。倒是云妹妹年轻有活力，学什么记性也好。”

    “绣儿呀，婶娘又来麻烦你了。不是铺子的事啊，你叔叔因为铺子的事把婶娘都训斥了。是婶娘戴着你给的这个合金首饰去串门儿……”

    “绣儿明白了。”

    “这个人家是要给银子的，你手里要是有的话就说个银子数儿。”

    “这个合金首饰绣儿手里倒是有几件，价钱却是不知道，都是云妹妹的银子买的。”

    “这个婶娘自然是知道的，有几个姐妹喜欢的紧，托婶娘给问一问，有没有、多少钱。”

    “您稍等，我拿几件给您看，您看中了，让我房里的鬟儿、髻儿姑娘拿到后院给问一问，既然是您的要好姐妹，肯定是高位上的人。”

    “是啊是啊，她们说要在儿子娶亲女儿出嫁的时候把自己捯饬得像样一点。”

    “绣儿能理解。您先用茶，绣儿找一找。”

    “有劳了，绣儿你别太着急，今天找不到还有明天。”

    云儿已经告诉福晋她手上有不少合金首饰，先给福晋一百件当赏赐的。福晋哪里舍得都赏赐给人，正好婶娘搞社交，让她给代卖代卖也是一个销售途径，当然不能让她白费劲，酬劳是一定有的。

    福晋拿来了八件合金首饰，没有一个是重样的，都很精致，跟大清的首饰比自然是样式新颖，也很漂亮。簪子、步摇都有，合金的边沿、珠翠的镶嵌、金银的、水晶的、玛瑙的、翠玉的、珍珠的，把统领夫人的眼睛都晃花了。大清的首饰也是不错的，电视剧上出现过很多的样式，很多都是有烧蓝的，好像就是珐琅质料加金银的吧。

    统领夫人都看中了，福晋便吩咐鬟儿髻儿去后楼问云儿。是怕一个人不能同时记住好几种，就派了两个人去问。

    对于福晋提出的问题，云儿从来没有过不耐烦。找到黑皮本上合金首饰一页的价格，一个档次的都是一种价格。福晋的这些合金首饰都是中档的。在异域，这类首饰如果在首饰店里也是很贵的，最低也在二三百元，制作精良的五百元以上，换算下来就是二两到三两的价格。还有镶嵌真宝石、真珍珠的就更贵了。云儿的这些合金首饰都是在异域定做的，那个工艺厂厂长给的精神赔偿是钛金的，总的价格是五十万元，而给福晋买的那是在工艺厂之前用高价买的，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首饰也可以批发。在网上查过单价，钛金并没有黄金价格高，但是也不能原价卖出啊，怎么也得赚一点吧？不知道单价就按大清的首饰出售吧，那就看首饰的造型、大小、制作工艺的简易程度，每件五两银子、十两银子的价格售出。这个首饰的价格也曾经请教过大姐，大姐说大清没有的新奇商品可以价格稍微高一些，但是也得照顾到人群的购买能力。

    鬟儿髻儿把价格都记到纸上了，将首饰带回到翼然楼，和福晋说：“云主子正忙着，要不就来了，这是她在那个本子上找到的价格。”

    统领夫人就明白了，不是侧福晋随口说的价格是人家早有准备的。

    第二天统领夫人就成了没有店铺的店铺，把合金首饰都给销售了。再回到府上把货款交给福晋。福晋说：“您给卖了八件合金首饰，得银四十两，按利润分成，应该给您四两银子的酬劳。这个是买现成的，如果是府上的姑娘嬷嬷加工的，要扣除给他们的加工费。”

    “婶娘就是帮你的，哪能要你银子呢？”

    “我们是按劳取酬的，哪能让您白辛苦呢？以后说不定以后还要麻烦您呢。”

    “真的？婶娘给你卖的这几件都快惹出官司了，谁没得着谁噘嘴。要是还有就好了。”

    “可能云妹妹那里还有。不知道您您还需要几件？”

    “多多益善。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婶娘帮你销售。”

    “这多不好意思？那就有劳您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婶娘闲着也是闲着。”佟夫人心花怒放。一天就算赚四两，一个月呢？一百二十两啊，再多卖点就能赶上统领丈夫的年俸银了。

    不敢让佟夫人多带合金首饰，怕被人注意伤害了她。佟夫人也很小心，带着两个丫鬟，坐轿出行，还有四名轿夫、四名家丁。每次最多带十件。逐渐地，项链、耳环、发卡、胸针、领花都带一点。还有云儿用皮筋做的那种有松紧的、缝纫机做的木耳边花环、丝网花、珠花、绒花等小饰品，渐渐发展到绣品，就是缝纫机绣出来的各种绣品和十字绣绣品。最受欢迎的是很类似朝廷官员官服上的“补子“，也就是绣贴。喜欢哪个，挑一个直接就补在要绣花的位置上，太省时间了！佟夫人成了流动商行，也成了贵夫人盼望的人。她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

    云儿对福晋的更年期综合症很关心，经常给她找些食疗的方子，让她的小厨房里许师傅两口给做。福晋的更年期综合症症状有所减轻，潮热、心烦基本消失，就是月信不准，要么二十来天一次，要么一个多月。这就是绝经的前兆。云儿告诉福晋，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注意饮食，加强锻炼。在穿着上应该是多穿几层衣服，贴身的最好是棉制品。要穿棉制睡衣睡觉，保持睡房凉快；不要吃辛辣食物。多吃豆腐。云儿还向王爷询问了一些福晋的情绪状态，感觉是福晋有什么不好说的事，似乎和自己有关。

    王爷说：“你怎么也和福晋一样，有不好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估计是你给她的东西多了她不过意。还有一个问题好像是福晋觉得没有给我生个儿子一直很愧疚。”

    “煊儿不是福晋的儿子吗？云儿都说了，一个人平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有了。”

    “你说的自然是对，可是煊儿毕竟不是福晋生的。这个事情能怪她吗？那些年我一直在战场上，她没孩子应该怪我，我会因为这个就冷落她吗？”

    “您还真得好好安慰安慰。咱们都是接受了异域的一些思想，不怎么在意这些了，福晋就因为没给您生儿子可能心里很自卑。”

    “就是这个原因，明天让朱先生给看看，吃点什么补药。”

    之后的几天，王爷一直在福晋房里歇息。福晋很是过意不去，因为已经是到云儿房里的时间了，王爷还“赖”在自己这里。

    “王爷，臣妾本来就没病，您还在这里歇息，快到后院去吧。”

    “本王在哪儿歇息还不一样？你这几天不舒坦，等你好了我再过去。”

    “臣妾已经好了，明天您就过去吧。”

    “你这个人，总是不越雷池一步。又不是遵守什么法令，非得那么严格？”

    “这是信誉，说了就算的。”

    “好好好明天过去。”

    “这就对了。臣妾想问一个好像不该问的问题。”

    “说吧，我听听什么是不该问的。”

    “您和云儿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些什么呢？”

    “还不是和在你这里差不多，聊聊天儿，说说生意上的事。”

    “云儿和您很亲近吗？”

    “和你差不多。别的王爷和年轻的女人在一起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是云儿这丫头有点傻。从来都不主动和我亲近，更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

    “可是臣妾看得出来您很喜欢云儿。”

    “就是因为她不会那些，本王才喜欢。”

    “可是臣妾听说某位王爷千岁要到一个侍妾房里歇息，这位侍妾都要忙死了。要熏被褥、要打扫房间，还要给王爷准备沐浴的热水、还要自己梳妆打扮，忙了一个晚上，王爷千岁把她忘了。”

    “太悲哀了。女人都这样不是很可怜吗？”

    “还有呢。一位王爷千岁要到一位庶福晋房里歇息，这位庶福晋事先把自己向王爷讨要的东西都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王爷来了和她亲热的时候她提出了那些要求，王爷起来就走了。”

    “这不是拿自己当交易吗？云儿从来不做这些事，我不去她房里她也每天沐浴，我去了她照样沐浴。也不熏香，也不打扮，就是把头发都披散开，梳得顺顺的。从成亲到现在就没朝我要过一样东西。”

    “您不喜欢香味？”

    “不是啊，每天在园子里，闻到的花香比那个熏香好闻多了，那个是自然的香味。”

    “那以后您到臣妾房里，臣妾就在花瓶里插上满满的一瓶鲜花。”

    “别价、别价。异域那边有人是专门养花的，有多年的经验。他说不是所有的花儿都适合放在屋里的。有些花草白天里释放氧气，晚上释放二氧化碳。这个二氧化碳就等于是冬天里的炭火里的烟，很有毒性，有的人就被花香给熏死了。”

    “啊？这么严重？什么是氧气和那个二氧化碳的？”

    “氧气是人体必须的，二氧化碳是有毒的，咱们不是经常听说有被碳烟熏死的吗？尤其老人和孩子没有免疫力。好在咱们府上和宫里的条件是一样的，地热供暖，没有烧炭以后的危险。但是云儿的天井楼就没有这个条件了，因为是废弃楼房，准备拆的。不过呢，我们在异域买了一些鱼鳞铁，亮子学会打炉筒子了，今年冬天她那里就可以安上炉筒子烧煤块了，不过也得小心，弄不好煤块把炉筒子堵住了，煤烟出不去还是要熏人的。花卉也是一样的，晚上放出二氧化碳的就对人的身体有害了，还有的放出毒气，比方说兰花，它的香气会引起失眠；荆花的花粉会诱发哮喘病；含羞草体内含草碱能使毛发脱落；月季花会使人产生胸闷不适、憋气和呼吸困难；百合花也会使人过度兴奋而失眠；夜来香的香气会使高血压患者感到头晕目眩郁闷不适；夹竹桃会使人中毒引起昏昏欲睡、智力下降；松柏类花木的香气对人的肠胃有刺激作用；绣球花会使人皮肤过敏而引发瘙痒症；郁金香有一种毒碱，会使毛发脱落；杜鹃花还有毒素一旦误食，轻者会引起中毒，重者会引起休克。养花是一门大学问呢。”

    “您说的这些臣妾都不懂，你们三个出去真是见了世面。”

    福晋又和王爷说起婶娘给代卖首饰的事情：“臣妾的这位婶娘可真是个宝贝，对这个代卖的事情相当认真，每天都出去卖货，都快成了一个没有店铺的店铺了。”

    “绣儿你等等！你说没有店铺的店铺？这个词儿好，换句话就是‘无店铺经营’。跟异域那个网店差不多。”

    “什么话到您嘴里就变得莫测高深了，还‘无店铺经营’。这倒是省了店铺的租金了。”

    王爷说：“就是费舌头，要卖东西就得跟人家说啊说的，说完了还不见得人家买不买。”

    “可是绣儿的婶娘做的很好，每次从绣儿手上拿去的东西都卖了，既不会卖丢了，也没少卖钱。”

    “这样的你就多给点辛苦费，那是你婶娘，也是二品大员的夫人。”

    “人家还是皇上的丈母娘呢。每天带着一个三寸不烂之舌到处游说，然后被叔叔骂成三姑六婆。”

    王爷大笑起来，想想就好笑，皇上的丈母娘走街串巷的卖首饰。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给王爷一些灵感，跟云儿说了。

    “您的观念还真是超前，能从佟夫人那里得到灵感，咱们也试一试？让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京城有亲戚的，效仿佟夫人那么做？代卖府上的货物？云儿给定好了价格，然后给她们一成的利润？这个主意好，咱们买回来的货物太多了，应该抓紧卖出去，二三十年的时间是不短，可是东西多啊，也能缓解一下几个商铺的压力。这个主意好！”

    说干就干，先从前后两院的姑娘嬷嬷开始，找到亲朋好友，卖给他们。但是必须分清责任，不能让府上的姑娘嬷嬷委托给别人，必须亲自卖。眼下只是个尝试阶段，不行立马收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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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新样服装

﻿    云儿让水儿打开一包小丽布头，连她自己都兴奋起来了。实在是说不清到底是绸还是缎，那种软滑清爽的感觉多少还象一点纱。云儿把布料蒙在胳膊上，挨着皮肤，感觉了好半天也没有痒的感觉，说明可以做夏装，能挨皮肤。布料是深蓝色的，带着黄豆大小圆圆的白点，显得很清爽、很凉快，给人的感觉是比较高档的布料，是给贵夫人做衣服用的。

    云儿又隔空搬运了一箱子的蕾丝纱和蕾丝花边，就用带点的布它给福晋做了一件内衣，在衣服的胸口、袖口、底边三处用蕾丝花边做了点缀。到现在为止，蕾丝花边正式面世。鱼儿水儿的眼睛再次瞪得滚圆，简直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装饰品。云儿说：“这个叫蕾丝花边，这个是蕾丝纱，都是蕾丝系列，也都很好看，跟钩花很相像，品种很多，很有装饰性，就是薄了一些，都是机器加工的。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我给你们每个人剪几尺下来，留着自己用。其他的教习嬷嬷也都给一点，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我还给得起。这种东西是女人都喜欢，异域那边的年轻女人直接就用蕾丝纱做衣服。穿着这种半透明的衣服就敢上街。”

    “胳膊上不也是肉嘛？露着大腿多难为情啊？”

    “人家那边的女人和大清的不一样，穿戴上比较时尚，大清的女子就比较保守。”

    在教给所有教习嬷嬷之前，云儿都是要做充分准备的，不能教着教着做坏了，浪费时间浪费材料都是小事，关键是把威信都给弄没了。没有威信的师父是被弟子瞧不起的。所以在开课之前都得有十分的把握才能上讲台。这个陪着云儿经历一次又一次失败过程的就是鱼儿和水儿。所以她俩的技艺学的就非常扎实，一步一个脚印。好在是她们喜欢这个，脑子又聪明、又能吃苦，换个性格急躁的早就摔耙子不干了。尤其是鱼儿，学习每个技艺都悟性很高，接受能力超快，学到的东西就能用上，而且是活学活用。水儿也不赖，虽然比鱼儿差了点，却是很努力，很刻苦，很有笨鸟先飞的劲头，比起鬟儿要好得多。

    新做出来的蓝底带白点又装饰了白色的蕾丝纱的衣服简直太好看太高档了。三个小姐妹准备给自己也做一件，当内衣穿。晚上就穿它睡觉，太舒服了！

    给她们同时还给福晋做了一件刺绣花边的旗袍，还有一件叫做提花织锦弹力布布料做的旗袍，很厚重，应该是在春秋季节穿的。衣服做得太漂亮了，别说福晋一定会喜欢，就是云儿也非常喜欢。

    “我看鬟儿这蹄子很快就变大鹅了。”郑嬷嬷一向很风趣。

    “老朱太太，你别没事就拿我打镲，鹅的脖子那么长，我会吗？”

    “会、一定会！云主子多来几趟你就把脖子抻长了。”

    福晋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也别怪郑嬷嬷这么说，鬟儿没事就往窗外看，看看云主子来了没有，云主子一来就有新奇的东西可看。

    “呜哇！云主子真的来了！”鬟儿不顾形象地喊叫起来，马上收住声音，自己也意识到太张扬了，在福晋面前完全没了规矩。福晋倒没训斥她，只是拿眼睛盯了她一会儿，这就把鬟儿吓够呛了。

    “哎呀，妹妹，你这是又拿来什么好东西了？给姐姐看看呢。”

    “云儿还没给您请安呢。”

    “好啦好啦，天天地请，姐姐安着呢。”众人就笑。

    “福晋，这是云儿和鱼儿姐姐、水儿妹妹给您新做的几件衣服，也没量您的尺寸，就贸然做了，你瞧瞧？不合适再改。”

    “好好，就瞧瞧，呜哇！这是给姐姐做的？合适合适不用改了。”

    房间里响起一片笑声。

    郑嬷嬷说：“我的福晋主子，好歹您也试试嘛，云主子主仆三人不知道费多少工夫呢，您连试都不试就一股脑收下了？”

    “试试！肯定是要试的，我就怕妹妹说，这件好像不合适，我拿回去吧。”

    几位嬷嬷笑得捂住了肚子。福晋说话从来都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说出来的话就是里面就是带刺儿也不伤人，很风趣又不失身份。

    在郑嬷嬷和刘嬷嬷的服侍下，福晋先穿上了那件有蕾丝纱当装饰的深蓝色丝绸内衣。鬟儿给举着镜子。福晋照着镜子满意极了：“妹妹呀，你让姐姐说什么好呢，什么事情都先可着姐姐，你娘还没有吧？你自己也没有，这是一定的。”

    “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您就给王爷做个广告，这几件衣服就是您做广告的酬劳。”

    “别价、别价，姐姐穿了你做的衣服，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广告？”

    “您穿上了给别人看到就是广告了，您现在就是云儿的首席服装模特。”

    “云主子您说福晋是您的什么？”郑嬷嬷眼睛瞪老大。

    “模特啊，就是……”

    “毛兔？您说福晋是毛……”

    云儿立刻笑倒在水儿身上，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福晋嗔怪地对郑嬷嬷说：“你看我象毛兔吗？”

    鬟儿笑得倒在炕上起不来，髻儿扶住门框直捶背，刘嬷嬷不住地用纱帕子擦眼睛。好半天云儿才喘过气来，对郑嬷嬷说：“是模特，就是衣服样子的意思。”

    郑嬷嬷解嘲地说：“看我这耳朵，还没老呢就乱打岔了。对不起啊福晋主子。”

    福晋也不生气：“说笑呢还当真的？这件衣服有说道吗？”

    云儿说：“就是晚上睡觉穿的，没有什么说道。白天自然是不能穿着会客，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姐姐就留下了。再试这件旗袍，这件衣服的料子是异域的锦缎吧？”

    “正是，这是异域的另一种真丝锦缎做的，应该在秋天穿，就稍稍厚重一些。不过这种锦缎里面的化纤成分可能多一点。”

    “化仙？穿上了能变神仙？那可好。”

    云儿笑道：“是化纤，化学纤维的意思。不是天然材料的，是人工合成的。”

    “你越说姐姐就越糊涂了。什么是天然材料？什么是人工合成？”

    “象棉花纺线织出来的布就是天然材料的，棉花是地里长的嘛。还有蚕丝也是啊。化纤的材料很可能是石油产品，石油是在地底下开采出来的，要经过多少道加工才能成为织布的材料。挺复杂的，云儿也说不太明白。”

    “妹妹出去一年，懂得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就别管是自然的还是化纤的，衣服料子好就赢了。很好很好，长短、肥瘦正合身，姐姐怎么觉得腰上这块往里挖了一些？”

    “是的，这样才能显得出来您的窈窕身材呢。异域那边都是跟着身体的曲线裁衣服，您这件够保守的了，异域那边的旗袍开气儿开到这里。”

    “那不是要露出大腿了吗？太暴露了。”福晋的思想自然是比异域的女人保守。

    “那还算暴露了？人家都开到这里，有说相声的讽刺道：‘开到胳肢窝才好。’那位说了，那是旗袍吗？那是门帘儿。”

    这下几位教习嬷嬷就更笑了。

    福晋说：“姐姐赶紧试这件吧，要不然几位教习嬷嬷都交代了。”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楼上笑成一团？”王爷进来了，几位嬷嬷赶紧收敛笑容，半低着头，不敢做声，但是胸口那里不停地起伏着，把笑憋住。

    福晋照样是不紧不慢地说：“臣妾在试衣服呢。云妹妹给臣妾做了几件衣服，各位嬷嬷正夸着呢。”

    “本王听着可不是夸的动静。”

    福晋让鬟儿给王爷倒茶：“云儿你看看这里，姐姐觉得有点紧。”

    “不是衣服紧了，是太厚了，把您捂出汗了，快脱下来吧。”

    郑嬷嬷补充了一句：“这里边怎么还有太后的事呢？”

    这时候，想不笑都不行了，王爷领着大家一起笑！

    发泄完了福晋才说：“妹妹呀，这大热的天儿，你们三个就给姐姐鼓捣这几件衣服了，多辛苦啊，郑姐姐，你去拿赏银。”

    “哎呀，您快别这样，要什么赏银啊？”

    福晋还是言犹未尽：“哎呀妹妹，你们做的这几件衣服都是这么高贵、典雅，从面料到式样、到做工，都是这么精致。颜色搭配太好了，这件旗袍上的装饰是太漂亮了，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一年时间竟学会这么多的东西！妹妹你把这么好的布料给姐姐做衣服了，你自己还有吗？”她认为那个提花织锦的布料一定是非常贵重的，找遍大清都没有这样的布料，太后都没穿过。心说这样的衣服多做一些拿出去出售，不赚钱才怪，咱们府上，还有宫里尚衣出来的裁缝呢。“妹妹你有这些种衣服了吗？”

    云儿忙说：“有了有了，您放心好了。”

    现在的云儿可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心智成熟着呢。她属于清纯类型的女子，不会扭捏、做作，王爷恰恰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云儿知道，虽然有王爷的宠爱，也不能恃宠而骄。在府上还是把各方面的关系协调好，尽可能不和任何人起冲突，不授人以柄。

    “妹妹呀，你给姐姐那么多的礼物，姐姐却没看到你的礼物。这么着你给姐姐的姐姐怎么好意思要呢？东西都是你的银子买的，你没有姐姐怎么能……”

    “福晋，云儿有礼物的！您可以问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云儿是真有，都在云儿卧房里，有四个箱子呢，还有两个箱子是大姐的女儿蓝蓝给买的，那个是不知道混在什么地方去了。在异域的时候，和大姐商量过礼物的事情，礼物都是单买的，是根据各人的情况、身份买的。当时云儿的礼物是和您一起买的，还有小丽姑娘给参谋着。王爷说云儿要是不买给自己，福晋那里他交代不了，王爷想着呢，云儿敢不买吗？蓝蓝给云儿买的是用我们剩下的钱，有一部分布料和内衣，主要是一些高档的化妆品和颜料、墨汁、画册什么的，云儿的礼物并不比您少。去了一趟异域，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一点念想。您放心就是。这些天光鼓捣缝纫机了，也没整理礼物。”

    “可是姐姐听王爷说的，你说了，有那么多的颜料纸张的，还要什么礼物啊？颜料纸张什么的是你做活要用的，就象姐姐楼下那些东西，调料啊、炊具啊，礼物是礼物，就是你给姐姐的衣料、首饰、床单枕套什么的个人用的东西。你说吧到底有没有？没有，就在姐姐这里拿一半。有，万事皆休。”

    “看您说的这么严重，云儿是真有。云儿是说过有颜料纸张就不想要礼物了，当时王爷就生气了，云儿敢违拗王爷的意思吗？云儿的礼物根本不比您的少，就是首饰没您的多。您也知道画画是不能戴多了首饰的，头上沉是一，其次游荡游荡的太碍事了。可是云儿用的画画的材料是相当多的，在花钱的总数量上比您的还多呢，您就放心好了。”

    “这还差不多。”

    在云儿身上，看不到任何的骄横之气，虽然她的实际地位确实已经超过了福晋。那个年代，给亲王生世子的女人是母以子贵的，世子就是未来的王爷。清朝有********这种封爵现象，王爷当年没有被封为********是因为他还没有儿子。********就是世袭罔替的意思，他的儿子可以直接承袭亲王爵位。瑞亲王的功劳可以说是丰功伟绩了，是不是********他儿子都会直接承袭亲王爵位。那么王爷的母亲是什么地位？可是云儿从来没有以此自居。一如既往地尊重福晋、维护福晋。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府上，要想让父母安享晚年，就不能让他们为自己操心，当然福晋的人品也值得云儿尊重。从福晋本身来讲，当汉军旗统领的爷爷、父亲已经去世了，叔叔算是什么仗势呢？自己连个儿子也没有给王爷生，容貌再美丽也是年过四十的人往下坡路走了。之所以在王爷面前盛宠不衰是因为和王爷同甘苦共患难过，更重要的是王爷这人重情义、心慈善，对自己一直感情深厚。如果不是摊上这样的好丈夫，自己的境遇恐怕就不那么妙了，所以和云儿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云儿这个人很好相处，虽然是急性子，心地却非常善良，不会玩心眼儿。云儿说话从来不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有什么就直说，但是很有分寸不伤人，现在完全不是小孩子心气儿了。福晋是何等精明的人，在皇族中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事情不会处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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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话说异域

﻿    云儿还在琢磨她的画册，王爷进屋她也没听见。王爷在云儿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云儿吓得尖叫起来，王爷拥住了云儿，给她一个噤声的示意。水儿象箭一样冲进房里保护主子，一看人家夫妻在亲热，脸呼地热了，赶紧退了出去。

    云儿咯咯地笑了起来，王爷也笑了，坐在八仙桌边：“这么晚了还不点灯啊？你就不知道歇歇？聚精会神的。”

    云儿笑着点了灯，亲自服侍王爷，给他端了茶，拿来一盘葡萄、西瓜。两样水果都放在八仙桌上。

    王爷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把水果盘推到云儿面前：“你应该多吃点水果。我看你做事还是有点着急，吃水果败火。”

    “师父说咱们只有二三十年的时间，还是很紧的，云儿又是急性子。云儿尽量控制焦灼情绪。您想啊，皇上的时间不多了，明年八月鄂贵妃就去世了，皇上诸事无心，三皇子继位没有权力，听命于辅政大臣，也帮不上咱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争取皇上、太后的支持，手里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给他们看不是？他们认为能赚钱才能开绿灯放行。云儿就是想尽快把做布艺那些技艺传授给大家，自己好专心画画。”

    王爷握着云儿的手，疼爱地说：“跟了我这个没权没势的丈夫，让你吃了很多的苦。”

    “瞧您说的，云儿还算吃苦？做什么事都有那么多的人帮忙，天天吃现成儿的，丈夫的衣服有人洗，孩子有人照顾。师父让云儿好生帮您，您的责任重着呢。”

    鱼儿在门外轻咳了一声，云儿赶紧离开王爷，说：“进来吧。”

    鱼儿是来送点心的，她把点心交给云儿就要离开，王爷说：“鱼儿姑娘慢走。”

    鱼儿停下脚步：“奴婢听王爷吩咐。”

    “你和你主子学艺能否跟得上？她性子急，可能讲的快。”

    “回王爷，奴婢还跟得上。”

    王爷放心了，和气地说：“没事了，你下去歇息吧。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称名字就好。论辈分，本王好像应该叫你嫂子吧？”

    鱼儿的脸红了，赶紧说：“是，那，鱼儿就告退了。”

    王爷说：“鱼儿双身子了，你还让她来服侍啊？”

    “不是云儿让她来服侍，她是怕学艺给落下。还有啊，女人怀孕老是躺着可不行，得多活动，到生的时候不容易发生难产。”

    “还有这么一说。本王还以为，越老老实实地呆着越安全呢。”

    “不过也不能活动大发了，跑啊、跳啊还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兰儿几个被提成一等丫鬟，贴身服侍的还是鱼儿水儿。兰儿们的差事有两个，一个是给大家准备做活的材料，另外一个就是学习裱画。云儿和她们说：“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吩咐给你们的差事比服侍我重要多了。书画装裱是个大技艺，走到哪里会这个也饿不死。你们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为什么不学？”

    兰儿几个好感激主子！说话兰儿和蕙儿就要成亲了，成亲之后也是要继续在府上当差的。公婆也决不会拦着。一个月三两银子的进项呢，谁能舍得把银子不要了？再说，未来的婆婆家离府上也不远。

    有的时候，兰儿几个也帮助帮助鱼儿水儿倒腾货物。鱼儿怀孕了，不能干力气活儿，她们就跟着搭把手，当然得主子吩咐才敢过来。

    凌娟现在是集中精力学习的阶段，虽然接产对她来说是轻车熟路了，却是不能掉以轻心，产妇在生产过程中经常会发生突发状况。凌娟正在全力地武装自己的头脑，把过去没有学过的赶紧学到脑子里。所以近几天她很少出现在云儿面前。

    看着主子来到堂屋东西起居室的门前，鱼儿打开门锁。云儿在满眼都是文化用品的货堆前打量着，水儿说了：“主子您要拿什么水儿给您拿，您就别动手了。”

    “我先看看，王爷说了，明天给这里安防盗门，窗户上加铁条，也能防小偷。”

    水儿说：“是的呢，这一面的屋子没人住，有小偷来这里您在西屋可能都听不见，您说的加铁条，还真是好办法。”

    “拿东西吧，水儿妹妹你就把最上面、最外边那个打开，零拿。”

    正说着，田亮和纳兰就来了。赶忙说：“主子您要拿什么？属下给您拿。”

    “及时雨来了。”

    “那属下和纳兰就动手了？属下掏箱子，纳兰你和你媳妇在下边接着，我媳妇就休息了。”

    “你这家伙也会说笑话了。”纳兰笑着说。

    田亮从迎面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打开缺口，划开箱子，还不错，里面的文化用品不是凌乱地掺在一起的，都是一个一个小箱子装着。这个新打开的整个一箱子都是带橡皮头的铅笔，识字班的学员们该发放铅笔、作业本了。纳兰把铅笔箱子先放在大厅里的案子上，再拿作业本，很快把两个大箱子倒空了。当然，不会一次性用这么多。剩下的暂时放云儿这里。

    云儿问道：“你们两个大总管没别的事了？给我们倒腾箱子好像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纳兰现在在云儿面前也不那么拘谨了，没有听懂云儿的话，一脸的问号。

    田亮解释道：“主子说的高射炮是异域那边的一种比较尖端的武器，比咱们的红衣大炮射程远，杀伤力大。”

    “那你们怎么不买几门回来呢？”

    “你这家伙，不知道我们是佛门子弟吗？买大炮回来杀人哪？再说了，你以为那高射炮是三两银子五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的？一门炮几万两也是不能够的。”

    “啊？那么贵呀？你们几位回来很少说起异域的事情，其实大家都很想知道那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你们在那里是怎么生活的。”纳兰很实在地说。

    田亮说：“不是我们故意隐瞒什么，是那里的事情和大清完全不一样。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社会形态，主要的是人的思想，和大清这里根本不挨边儿，说了能给你造成混乱。”

    “不会吧？”

    “你还不信。”

    “那你就给兄弟说一点嘛，少摆架子了。”

    “真的不是我在这里摆架子、卖关子的，那边的事情王爷也很少说，其实没什么神秘的，都是老百姓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不一样的是那里人口多，比咱们大清多了十倍还不止。这人一多了就什么样的能人都有了，所以那边的东西就千奇百怪，这个箱子里的铅笔就是大清没有的。那边的人不怎么用毛笔，都是铅笔、钢笔，还有近年来实用的各种笔，什么中性笔、记号笔、水彩笔。主要是钢笔，小孩子刚上学使用铅笔。在大清，孩子上学哪有不用毛笔的？异域那边讲效率，用毛笔写字多慢哪？人家还使用电脑打字，比方这个人写了一本书要出版，人家那里是电脑接上印刷机，那速度，唰唰的就印出来了。”

    “这个过瘾。对了，那天你说，三轮车是那边最低的交通工具，那什么是最高的呢？”

    “不能说最高的，只能说相对比较高的。咱们这里骑马送信的官差马不停蹄地跑，一天能跑多远？说有千里马，那是太少了，马也不能一天中不停地跑啊，也就三五百里，它得吃草喝水还得歇歇吧？那边的火车一天一夜两千里没问题。”

    “啊？那么快呀？再说了，坐火车，还不热死啊。”

    “坐火堆里呀？叫火车是因为以前用煤加热，产生蒸汽，详细的我也不懂了。火车的速度也不一样，普通的火车一个时辰跑两三百里，特快列车要加倍，还有一种动车就更快了。一个小时是二百五十到三百公里。一个小时是咱们大清的半个时辰，一公里是大清的两里地，这样一算就是一个时辰一千里地。就说这些吧？”

    “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再说点、说点嘛，咱们也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

    “好吧，再说点，这个火车还不是最快的，还有飞机，在天上飞的。大型客机的速度是每小时九百公里，换成大清的一个时辰就是三千六百里，这还是普通的客机，载人的。要是战斗机那就更快了，超音速的，比声音传播的速度还快。什么播音七四七，我也说不好。”

    “那要是买回来就好了，南边打仗用上多好？”

    “那可不行，用异域的飞机大炮来参与大清的战争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因为异域和咱们这里是两个世界。再说了，买回来你会用吗？人家上学二十年才算有学问，就我？大字识不了一口袋。”

    “那边那么好你怎么还回来？”

    “我说过那边好了吗？就算是有很多大清没有的好处，但是这里是我的家，有我要尽忠的王爷，还有我的女人和女儿，现在还有我的爹娘和妹妹。说实话，我才不喜欢那里呢，也不认为那边比大清好。在那里呆一年，总像是脚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不实在。”

    云儿说：“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那边的空气呀、水呀、吃的东西呀，都有污染，没有咱们大清的好吃。还是总管大人说吧。”

    纳兰说：“可是我觉得那里的东西那么好，好像比这里富庶，你怎么还说不愿意在那里呢？”

    “这就是观念的不同了。”

    “什么是观念？”

    “就是你的想法，你认为什么是对的，是有一定标准的吧？比方说，你在大清，接触到的正统思想是要忠君，可是那边没有皇帝，你忠于谁？你说你忠于王爷主子，那边没有主子。”

    “那边没有皇帝还不乱套吗？”

    “没有皇帝还没有别的当官的？这个咱们不讨论。就说人的思想。不管你好不好色，反正是那边明面上都是一夫一妻。”

    “那还不好吗？省得三妻四妾的惹来争风吃醋。”

    “但是那边可以离婚。两口子有的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离婚不过了。”

    “那不就打光棍了？”

    “你有本事再找嘛，过不到一起再离。”

    “太随便了吧？男的倒还好说，女的离了谁还要嘛。”

    “这不就是观念吗？男的离了再找，女的离了也可以再找啊？要不男的离了找谁呢？”

    “受不了，这成了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人家那边年轻的男女在大街上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还多着呢，你看见还把人家抓起来？”

    “有伤风化嘛，那成什么样子了？谁家的姑娘那么不要脸？”

    “就你这么说，什么叫不要脸？别用你的想法去看人家。”

    “你再说点别的。”

    “别的？别的事儿多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那个那个你就说说那边的人吃什么、穿什么，怎么说话。”

    “那边的乡下人吃什么我不大知道，城里人都是大米白面。咱们把小米饭、棒子面当粗粮，人家当改善生活。穿的样数就多了，有西装、有休闲装，女的夏天穿裙子，样式跟咱们完全不一样，说不好。说话没有咬文嚼字的，就是上过大学的也一样，但是文化水平高的人说话很文明很有礼貌。”

    “你们这是聊什么呢？”王爷摇着他的铁柄大扇笑吟吟地进来了。

    “王爷吉祥！”众人向王爷请安。

    “属下在和纳兰侍卫介绍异域的情况，他很感兴趣。”

    “马平马御史就和本王请求过，本王也和他说了一点，他接受不了。人的观念是在几十年中形成的，是在他所生活的这个社会环境里一点一点积累的，想改变不容易啊。你要是忽然给他加进去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他的思维就会发生混乱。”

    “是，王爷说的太对了，属下现在就混乱了。”纳兰很有感触，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飞机呢。但是他可不敢向王爷打听异域的情况，虽然很想详细知道一些，可是王爷、田亮和云主子都不怎么提起异域的事，换个人还不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添枝加叶地吹上天，好像三个人很忌讳异域似的。

    王爷看着纳兰一脸纠结的样子，笑着说：“不是我们不给大家说，真是说多了就会把你们的思维给弄乱了，每天琢磨异域那里该怎么样。没关系，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本王让侧福晋把那边带回来的照片给你们看看，你们就知道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了。”

    “太好了太好了，属下一定能长很多的见识。多谢王爷。”

    纳兰是个心思单纯的人，看王爷、田亮和侧福晋都不怎么喜欢说异域的事就不好多问了，但是鱼儿却对异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家的时候就拐弯抹角地跟田亮打听：“相公，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用什么锅做饭呢？”

    “多了去了，有蒸锅、汤锅、高压锅、电饭锅，几十种还多。怎么你对异域产生兴趣了？”

    “要是鱼儿也跟着你们一起去，主子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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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新样窗帘

﻿    太后老人家可能是真的进入更年期了，想一出是一出的。从瑞王府回来被皇上儿子教训了一顿，蔫了好几些天，这会子又想起来瑞王府逍遥殿的玻璃窗了，还有那好看的窗帘。云儿给自己的礼物里有一挂窗帘，玻璃窗也镶好了，可就是窗帘没有瑞王府逍遥殿那么漂亮。可能是给忙忘了。忘了不怪他们，但是得给补上。

    “强公公你过来，本宫给你一个临时的差事。”

    强公公赶紧过来了，弯腰低头地听太后的吩咐。

    “你去瑞王府找瑞王爷，就说本宫的玻璃窗安上了，想有一个他们府上逍遥殿挂的窗帘，内务府的工匠不会安，想请府上的两位总管给安上。需要什么家什宫里也没有，让他们给带过来。记住了？”

    “奴才记住了，奴才即刻就去瑞王府。”

    “回来的时候给本宫要几袋奶油爆米花。”

    “嗻。”

    能在太后的慈宁宫当差可不是一般的人，必须是脑子灵、身子灵的。强公公在太后宫里当差十来年了，没有犯过重大过错，更没有挨过板子，就说明这个人是很有心机成算的，而且还很受太后的重视，有很多不让人知道的差事都派强公公去做。这位太监公公的人品比吴良辅要好的多，不象吴良辅那么嘴贫、更不那么贪财。

    太后宫里的大太监就是大人物了，王爷不在房里就由福晋亲自接待。寒暄了几句，强公公就开始说事儿了：“太后吩咐奴才问问府上逍遥殿的窗帘，觉得很好看，不知道王爷方便不方便……”

    强公公一说福晋就明白了，王爷的小老妈是来府上看见了。福晋也不能明说我们都给过你们窗帘了，还朝我们要？只能是自己出血了，福晋就把云儿给自己的四个窗帘中夏天用的、半透明的、淡绿色的尼龙纱窗帘舍出来，然后让鬟儿去吩咐自己院里的小太监福子去找田亮和纳兰，让他俩给太后去安窗帘，还需要什么就得问云主子要了。田亮和纳兰到云儿的房门外面敲了敲房门：“主子，福晋说太后要我们进宫给安窗帘，窗帘是福晋拿的，上面的钢管、支架和拉环还有铁钉、铁夹等都得朝您要。”

    “行，你俩稍等，我找一找。”其实是云儿要隔空搬运，就不能当着纳兰的面做，只能把他们隔在门外。不一会云儿说：“找齐了，你俩进来吧。”

    云儿是隔空搬运到自己的外间屋了，田亮看了看，不但是材料，连工具都准备齐当了。云儿给了他俩一个人造革的拎兜，把工具、材料的装进去，钢管就得用手拿了。另外把侍卫格隆也带上，打个下手什么的也比宫里的侍卫听吆喝。宫里的那些御前侍卫很多都是皇上的股肱大臣子弟，傲着呢。虽然他们的官品和田亮都是一样的，属于三品武职，但是气势可比田亮足多了。

    看看不缺什么了，问问强公公，宫里的梯子够高不够高。强公公这人还挺低调，回答田亮的问题一点都没有倨傲的表现：“有，宫里的梯子样数多着呢。”

    那就进宫吧，四个人拿着工具材料的坐了府上的马车去了紫禁城。福晋在房里小声发牢骚：“怎么不知道闲忙啊？想一出是一出，傻子过年看隔壁，人家有啥她就得有……”

    王爷笑道：“那是咱们的小老妈，惹不起的。”

    田亮做事跟云儿一个风格：心里有数、麻利洒脱。在纳兰和格隆的帮助下，很快就把窗帘给安好了。太后赏赐给每人十两银子，几个人把现场给收拾干净了就赶快离开。

    看着窗帘太后的荣耀心又上来了：“要不是自己太后的身份，谁能有这么漂亮的窗帘呢？就象春天里刚刚冒芽的树叶，嫩绿嫩绿的。这个云儿可真是大人大量的，这么宽、这么长的一个窗帘得花多少钱呢？等佟氏进宫的时候把银子给人家吧。”

    这幅窗帘的用料不是很多钱，但是它的做工很麻烦，下面的一条装饰都是镂空绣花的，下面还有不少距离相等、颜色比窗帘深的绿色流苏穗子。上面还有一条翻下来的窗帷，也是镂空绣花的，整个看起来相当精致、相当漂亮。

    “苏茉尔，你帮本宫想着给云儿一点什么回礼才好。这挂窗帘没有二百两银子下不来。太漂亮了！”

    “是呢，奴婢从来没见过窗帘也能弄到这么精致的地步。这是陈氏亲手做的吗？要是她可了不得了。”

    “苏茉尔，有的时候本宫就想了，皇上怎么会喜欢董鄂氏？会写诗会画画有云儿能给国家赚钱实在吗？纯粹是无病呻吟！”

    苏茉尔就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如果本宫是皇上一定是选择云儿，当皇后也好，当贵妃也好，可不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也不知道瑞王爷是什么福气，把佟氏和云儿这么两个万里都挑不出来一个的女人都享用了。皇上的这些女人倒是没有一个那么出色的，包括静妃和锦儿（当今皇后）。”

    “您也别这么说，皇上的女人里也有很出色的，不但人漂亮，还知书达理的。重要的是这些妃嫔都是皇上股肱大臣的女儿。”

    “可是本宫觉得，这些女人就没一个能赶上云儿的！”

    苏茉尔不敢接茬儿了，因为她如果一味地顺着太后的意思说下去，估计明天瑞云公主就得被太后的懿旨招进宫里来服侍皇上了。苏茉尔可不想做拆散人家夫妻、母子的恶人，就把话茬拉回到窗帘上面：“太后您看，这窗帘下边的流苏有多漂亮啊，全都是一水水地大小，人家是怎么做的？”说罢还把窗帘拿起来仔细地看。

    太后也不好再说下去了，她怕说多了被苏茉尔发觉自己的心思，万一给瑞王府透个什么信儿，人家有了准备就不好办了。她对苏茉尔当然是第一个信任的，但是保不齐说漏了嘴。

    太后的漂亮窗帘引起了所有妃嫔的注意和艳羡，包括皇后在内都想自己的窗户上有透明玻璃和漂亮极了的窗帘。大病初愈的鄂贵妃看到了太后的窗帘，很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她知道，这样出格的东西肯定是瑞王府的异域货物。她对人家府上的侧福晋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先是要过继人家的儿子，然后还要打侧福晋三十大板。再宽宏大量的人也不会巴巴儿地来讨好她。贵妃怎么样？人家还是公主呢，就不尿你！所以鄂贵妃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不好张嘴向云儿讨要什么。这么仔细观察就是要学会了自己做。大清也有纱料有绸缎的，不信弄不出来那种窗帘。

    田亮进宫以后陈夫人才知道儿子进宫了，担心得不得了！儿子和女儿的脾气完全不同，说话少。一直埋怨丈夫：“老爷你应该好好嘱咐嘱咐儿子。”

    “不用嘱咐，咱们儿子聪明着呢，不比你女儿差。”

    “我说的是进宫，怕太后问他什么答不上来。”

    “你就少操心吧。”

    直到田亮回府了陈夫人的唠叨才停止。很后怕地拉住儿子：“你把娘都惦记死了。娘就怕太后问你什么答对不上来。”

    “娘，哪有那么严重？亮子是去干活的，也不是跟太后聊天去了。干完活儿就回来了，对了，这儿还有太后给的赏银呢，给您买好吃的。”

    “别价，这个给你媳妇，她怀着孩子呢。”

    “亮子一直忙了，也没好好孝敬二老。您收下。现在亮子的收入比以前多多了，生活上宽裕得很。您收着。”

    “好好好，娘就收下了。”

    田亮跟王爷说了府上的玻璃店供不应求，幸亏是在南外府那条街上，有纳兰东贵帮忙照应着。田亮记得三个人光是平板玻璃就花了五百万，还有艺术玻璃、钢化玻璃和特殊玻璃。现在玻璃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鄂贵妃是不会直接跟皇上说她也想镶玻璃窗、挂半透明窗帘的，但是她会建议皇上在乾清宫的窗户上镶玻璃的，皇上就会明白她也想要，怎么叫心有灵犀呢？有贵妃没有皇后的当然不行，所以福晋只能找云儿了。她可不想把云儿给自己的好东西都给添到不待见的人身上。

    “妹妹呀，你看怎么办？咱们王爷有一位小老妈，见什么要什么。姐姐把你给的窗帘都添进去了，可好，馋虫给引出来了。”

    云儿这里只有鱼儿水儿在跟前服侍，福晋就能使劲地发一顿牢骚！

    “咱们不跟小老妈生气好不好？”

    福晋“嗤”地一笑：“也就是你能想出来这么刁钻的词汇，还小老妈，妹妹你说这还有完没完了？咱们给他们赚钱呢，还要勒掯咱们！”

    “不生气、不生气了。云儿再给您本人一份比那还好的窗帘，谁让人家胳膊粗力气大呢，咱们惹不起只能臣服。估计太后不会支持皇上所有的女人都来朝咱们要窗帘。皇上也不会支持的，就皇后和贵妃两份，我还给得起，再多了就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了。”

    “这都什么人嘛，见便宜就上。”

    窗帘的事还没还完“账”，王爷的兄弟子侄们就来找王爷了，朝王爷来买平板玻璃，家里安玻璃窗。把尺寸都带来了，他们看到皇上乾清宫的玻璃窗，简直是一眼就给看上了，那也太纯净了吧？窗帘自己解决。也不问多少钱，一份给留下十两银子的“订货费”。

    田亮带了纳兰和格隆、卜达三个人给各位亲王、国公爷挨家镶玻璃，只限于皇室宗亲，大臣府不去，王爷不想背一个和大臣过从甚密的罪名。镶玻璃找佟氏玻璃店，府上没有玻璃。就打发了。

    经王爷同意，田亮办了一个玻璃切割培训班，用了五天的时间培训了三名侍卫、三名亲兵，外加一个小吉祥、一个小乐呵还有老爹一名，把切割玻璃的技术教给了这些人，用三毫米的玻璃做试验，把玻璃准确切割开。速成班结束，按照各王府送来的尺寸打了窗框，这个自然是要收费的。

    这种安在窗户上的玻璃是最便宜的，王爷三人买了好几批这样的平板玻璃，这种玻璃的价格不算低也不是很高。

    不知怎么太后老人家又想起来福晋大衣柜里的穿衣镜了，她把图纸画走了，府上却没找到安穿衣镜的滑轮，只好给太后在墙上贴了一面穿衣镜，可好，府上又来买卖了，所有皇室宗亲的女人包括福晋、格格和他们的儿媳妇，穿衣镜的需求量骤然增大。收入自然是很可观的。十二个人也不够了，场地也不够了，纳兰又给玻璃店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到后来几乎府上的侍卫、亲兵、太监、小厮都会割玻璃了，大家轮流去玻璃店服务。都是有偿服务，赚钱的。

    府上成立的玻璃店就由格隆和卜达俩人负责，带着四名亲兵给皇室宗亲镶玻璃窗。很多大臣的府上也来玻璃店请格隆等人到府上给量尺寸，他们按照尺寸打窗框。格隆等根据尺寸在府上就把玻璃割开了，要不大块的玻璃不好拿而且易碎。然后就到大臣的府上去镶玻璃了，这个时候窗框都已经打好了，镶好玻璃，抹上腻子，再把玻璃钱和手工费钱拿回来。这个生意不会总做，统领夫人的那个玻璃店也是相当红火！原来还顾忌到大臣府上镶玻璃会有人说闲话，但是不是白送玻璃是卖给他们的，镶玻璃也是收手续费的。

    “不好了、不好了！纳兰百货店被人抢了!”一名在纳兰百货店那里维持秩序的亲兵狂跑回来报信儿了。王爷和田亮都不在府上，福晋就成了府上的主持人，对楼下的太监黄公公说：”你去找莽格、纳兰副总管，让他们赶紧带三十亲兵去纳兰东贵那里帮忙!记住了，只把抢东西的人抓回来，其他的人就别动用武力了。“

    少时莽格和纳兰就带人去了纳兰百货店，好在距离不是太远，穿过南外府就到了。

    这里人山人海，纳兰东贵和店里的伙计、维持秩序的亲兵奋力抵抗前来抢货的歹人。这些人并不是街上的地盘流氓，好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有的还在摇旗呐喊：“兄弟们赶快动手啊，就抢那些值钱的首饰，好拿、轻快。”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在鼓动自己的同伙。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百货店是瑞王爷的产业，瑞王爷正在经商，给皇上赚银子呢，如果惊动了御林军，那就没有好果子吃了。这些人的胆子太肥了！

    纳兰、莽格带的亲兵赶到了，二话没说就把那个摇旗呐喊的黑胖子给逮住了。还有一个揪住东贵袄领子的也给抓了。不是东贵不敢打他，实在人太拥挤了施展不开。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鼓动市民哄抢纳兰百货店的人被抓了五人，其他的劫匪就打怵了。看样子这些增援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说不定就是瑞王府上的亲兵，惹不起，赶紧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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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文化用品（二）

﻿    王爷的精力都在园子和新建起来的花房暖棚里，主要精力都是培育玫瑰。园子里的玫瑰大多是连续开花的品种，这种玫瑰从每年的第一次开花起，到当年生长季结束都会不停地开花，北京地区就是从每年的五月开到十月。王爷培育的玫瑰就是半年都开花的品种。

    连续开花的玫瑰一般都是被种植在温室里，如果条件合适，就会不停地开花。为了培育玫瑰，王爷把新建的这个暖棚全部种上了玫瑰。每天都在暖棚里呆上几个时辰，可能王爷的好脾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先前种花纯粹是给自己的两个女人欣赏用的，现在知道了玫瑰花的价值，就当保健品用了。最有说服力的是福晋连续喝了玫瑰花泡的花茶，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他才知道凌娟说的是真的。从园里里盛开的玫瑰中采撷了开得最艳的用垫了宣纸的购物筐给云儿捎过去，命令的口气说：“泡水喝。”

    “王爷，这是您给云儿采来的？”

    “你说呢？你没看见福晋的脸色比咱们回来那天好多了？”

    “可是云儿没到更年期呀。”

    “你好好看看资料，上面可没说非得更年期才能喝玫瑰茶。不能给鱼儿喝啊，这个东西是活血的，会把孩子给活下来。”

    “多谢王爷。”

    “你说咱们两个生的三个孩子，皮肤都象你，我这皮肤算是什么颜色？”

    “您是纯麦色，就是小麦的颜色，云儿是白瓷色。”

    “女孩是瓷色倒是可以，男孩子应该是健康的颜色。”

    “白色就不健康了？”

    “也不是，煊儿是咱们回来以后跟着晨练的，两个月没有间断，我觉得他的身体比较壮实了。咱们贝勒爷到了三四岁也开始练功。”

    “赞成。男孩子就该多磕打磕打。”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对了，我想起来跟你要两样东西，有时间就给我找一找，没时间就算了。”

    “您要什么呀？”

    “钢笔、笔记本。我说的笔记本不是电脑，是记事用的那种。”

    “要钢笔水吗？”

    王爷笑了，把云儿揽在怀里，宠溺地说：“你说要不要？”

    “王爷，您变了，跟云儿进府那会儿干脆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变坏了还是变好了？”

    “云儿喜欢现在的您。”

    “我也喜欢现在的你。原来总觉得咱们的年龄相差太多，是两代人。现在就没有那个感觉了。”

    “云儿总是长不大？现在就给您找笔记本。要不把电脑笔记本也找到了？云儿怕时间长了机器里面受潮。”

    “行，你就找吧，看看什么用得着就都找出来。”

    “您觉得在大清开照相馆是不是有点惊世骇俗？”

    “那个得慢慢渗透，也不是谁都不能接受的。前段时间太后对咱们的干扰很大，咱们很危险。要不是你有异能还真麻烦了。她看见山一样的货物，那贪心就会压不住的。算了不说她了，安置吧。很多感觉是压力的东西别拿它当回事就没压力了。不过呢，我有预感，太后还会干扰咱们。”

    “为什么呀？咱们连本钱都不跟她要，她还不知足吗？”

    “有些人你越对她好她就越怀疑你有企图，尤其是高位上的女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我不否认太后有谋略、有眼光、心里装着大清国，但还是心胸不太宽。虽然皇上很偏执、很重情，但毕竟本性很善良，比她母亲强。”

    第二天，云儿把孩子送到父母那里回到飞云楼就开始给王爷找笔记本、钢笔和钢笔水。还找了一大堆可能用到的文化用品，都摆在桌子上。然后趁着陪自己的水儿回家做饭的空隙把笔记本电脑、电教光盘、发电机等隔空搬运过来。云儿的隔空搬运都是成箱子的搬过来，也都是一立米那么大的箱子。云儿打开箱子发现装电脑的这个不光是笔记本电脑，还有组装的那种，还有显微镜、照相机、打印机、打印墨、打印纸、照片打印机、照相打印纸、照相纸等等。照相机就有好几种，一种是家用照相机，用胶卷的那种，还有一种也是家用照相机，但是照完之后直接在照相纸上成像，还有一种是数码照相机，照片是照片打印机打出来的。还有一种是手机上的照相机，那个照片也是打印的。云儿自己用的那部手机就在手边，，王爷的也在云儿手里那个照相最方便了。显微镜是给田亮买的，用来检测食品卫生。

    其他的还有绘图用品、写生用画夹、各种水彩笔、彩色铅笔、有机尺、三角板、丁字尺、曲线板、绘图仪器、铅笔盒、卷笔刀、橡皮、格尺、中性笔笔芯、油画笔、板刷、记号笔、铅笔盒、粉笔、黑板擦、玻璃笔、打印纸、水写纸、墨汁、国画颜料、绘图铅笔、订书钉、曲别针、按钉、订书器、拎包、票夹、钱袋等等、等等。

    “这些笔记本是用来记事的，比方我给你们布置的任务最好记下来，什么有用的学问也记下来，异域那边有句话叫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性再好也可能因为时间长了不用就忘了，按在纸上的却不会丢了，只要本子不丢。我说水儿妹妹动手、鱼儿姐姐记录，我说一个名字你们就配成一套装在一个方便袋里。

    “王爷，笔记本一个，钢笔一支、钢笔水一盒。有机尺一把、三角板一套、丁字尺一把，绘图板一张、绘图仪器一套、绘图铅笔一打、橡皮一块、中性笔笔芯一盒、订书钉、订书器一套。田亮……”

    “主子啊，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和玻璃差不多是透明的、弯弯的？还镂着孔洞？”鱼儿拿着曲线板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这个是曲线板，是设计图样用的，这个是圆规、这个是分规，我会教给你们用的。“

    “所有拿出来的这些文化用品，就由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来经管发出去多少、发给谁了要有记录。王爷、福晋、福晋房里的几位嬷嬷，还有四大金刚都要有日记本和钢笔记事用。”

    “这个和玻璃差不多的东西是什么呢？弯弯的……”

    “这个叫曲线板，是设计图样用的，还有这个是圆规、这个是分规，我会教给你们用。”

    “这个东西叫订书机，可以把零星纸张钉在一起，这样，在上面这么一压就好了。这是彩色铅笔，适合儿童画画，给世子格格和蕊儿每人一套。给我留一套，鱼儿水儿各一套。”

    “主子您是真会买东西。若是奴婢去了，这个东西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你当我知道啊？这是小丽姑娘的功劳，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的、怎么用都是她告诉我的。”

    云儿翻了翻自己的黑皮日记，查找了六批购买的文化用品总共是九百八十万元，府上的人就是四五百人三十年也用不完。就挑了一些有代表性的、生活中常用的送到了舅舅的玉龙纸行去代卖。

    大清的读书人文化用品就是文房四宝，哪里有这么多的花样儿？开始并没有几个人买，时间一长就引起人注意了：

    “掌柜的，这个圆圆的木头棍儿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铅笔，写字的。您看圆棍的两头中间有个黑的东西就是铅笔的铅条，用削笔刀把圆棍削出笔尖就可以写字了。这样用大拇指、食指、中指捏着，写出来的字比黄豆大一点就可以了。这里有专门为铅笔准备的本子，方格本。每个方格里写一个字，这样的写法又省纸、又省墨，是给孩子准备的。和铅笔、方格本同步的还有橡皮，写错了这样一擦字迹就没了，可以在原来这个位置再写。”

    “这个好嘿，真是又省纸、又省墨。我家孩子启蒙读书，写大字每天都弄得浑身上下乌漆墨黑的。用这个还干净不少。”

    “这个您说对了，不过呢，等孩子大一点还是得练字，这种小字在咱们大清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就是给孩子认字用，字都认得了还是要正规一些，不过是个过渡阶段。”

    “看样子，这种笔、这种纸真是省钱还干净，三五岁的蒙童手还不怎么好使，先认字也不错，掌柜的，您说这个笔一支能用多长时间？”

    “这个就得看怎么用了。如果不掉在地上，里面的铅条就不会断，削铅笔的时候再注意一些，孩子用的时候也节省一些自然用的时间就长了，好像一个月没问题。”

    “能用一个月？多少钱一支？”

    “这种花杆的是五文钱一支，绿杆的（中华铅笔）十文钱一支，里面的铅条质量不一样，所以价格就有高低。小孩用五文钱一支的就可以，您看铅笔头上还有块橡皮，可以在写错后用橡皮擦了去，擦完就没了痕迹，在原处照样写。”

    “这个好嘿，可就是削铅笔的时候小孩子的手……”

    “这也没问题，您看这个叫卷笔刀，把铅笔的这一端插进卷笔刀，这么慢慢拧着，就出来这样的木片，这样拧几圈，铅笔尖就出来了，不会伤了孩子的手。”

    在周掌柜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进到玉龙纸行的人基本上都是读书人，读书人的特点就是礼貌、斯文，没有狂喊乱叫的。大家屏住呼吸听周掌柜讲铅笔的用处。讲完就有七八个人要买了。

    “各位、各位听在下说啊，每位一次最多卖给十支，一个是为了防止不慎掉在地上不炸铅，在在下手里保管肯定是不能让铅笔掉地上了，再一个嘛就是防止有人倒卖，这种笔是在下的东家从外国带回来的，为了方便大家，有倒卖的人家不会高价吗？何必让不相干的人从中渔利？”

    “有道理、有道理，那我就买十支，再来几个卷笔刀。”

    “十支铅笔一个卷笔刀就好，何必多花钱？”

    “也是啊，这个卷笔刀就这一种？”

    “这个是最简单的，价格最低的，还有这种玩具型的自然是贵了不少，这个房子形的是五十文，不光能卷铅笔还是个玩具。”

    “在下买十支铅笔一个房子，一百文是吧？十支铅笔可以用半年了，卷笔刀不用总买。划算！这可是新鲜玩意儿，买了买了。”

    没有半个时辰，周掌柜的就卖出去十两银子。

    看新鲜的人越来越多，买的也越来越多。大清的宣纸比较贵，写字的人不光要用纸还要用墨、用笔，砚台不用总买，笔也可以用很长时间，但是纸墨是消费频率很高的，就因为买不起纸、墨，穷人家的孩子就读不起书。一下子出现这么个铅笔和作业本子，一百文用半年，几天之内就成了新闻，在琉璃厂一带刮起了旋风。来买铅笔、作业本的人挤满了柜台。每个人介绍一遍周掌柜就吃不消了，索性把铅笔的用法用一张纸写了，反正来人都是识字的，自己看吧。

    这些读书人里不少是家境富裕的，很能附庸风雅，周掌柜就把其它文具也推了出来。比方铅笔盒、小格尺、记事本、水彩笔、彩色铅笔、水写纸、铅笔盒、水写纸……

    周掌柜的一介绍，就成了快货，谁听说过写字不用墨的？一张纸一支笔，一点清水就能写出来效果奇佳的毛笔字！而且那张纸可以用多次，又省纸又省墨的，还有字模在上面！水写纸很快脱销了，买的人太多！主动站排，每位限量五张。为的就是防止倒卖渔利。

    玉龙纸行的货物又进宫了！宫里的采买经常到民间去购货，而且耳目众多，很快就知道了水写纸的事，别的货物都没在意，就是这个水写纸，不用墨只用清水就能写出来黑黑的墨迹，干了照样继续写！玉龙纸行没货了，皇上亲自到府上给自己的儿子女儿讨要！瑞王爷是谁呀？亲哥哥！弟弟跟哥哥要东西，理直气壮！

    没别的，往出拿就是，一百张水写纸很快就拿在皇上手里了。赶紧回宫试笔，感觉效果比宣纸还好！然后每位能写字的皇子和公主都得到了八张水写纸，其中包括了雪儿。水写纸是雪儿府上的，所以她得到了十张。

    按照王爷教给的方法，皇上很耐心地把水写纸的使用方法教给了自己的儿女，包括雪儿。

    皇子、公主们都是几岁的孩子，其中爱显示自己的大有人在，就把水写纸拿到自己上课的地方给师傅看。如果在异域有人给你介绍水写纸，恐怕没听就厌烦了，可是这里是大清，读了几十年书的皇子师傅全都是饱学之士，可是谁见过清水写字的水写纸呢，瞪大一双昏花的老眼，摸索着绒绒感觉的水写纸，震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殿下，您是说这种纸不用墨只用清水就出字？”

    二皇子福全很骄傲地挺起胸：“是啊，这是父皇从瑞王府拿回来的，是皇伯父送给他的。弟子给您写个字看看？”

    “好好好，有劳殿下了。”捋着花白胡须的皇子师傅（这位的官职是太傅，品级极高）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福全写完了，把笔递给师傅：“您试试？”

    太傅大人赶紧拱手：“多谢多谢！”接过毛笔，蘸了清水，刚要写，可能是水蘸多了，一大滴清水掉在水写纸上，洇湿了老大一片，清水掉在水写纸上是黑颜色的，福全当时就大哭起来。太傅大人赶紧跪下了，“老臣万死！”

    三皇子赶紧拉住：“师傅不必如此惊慌，只需稍等片刻，纸上的水干了就没事了。二皇兄也别怕，不过是张纸，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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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福晋论价

﻿    这一天是王爷在福晋房里歇息的日子，天还没有黑，福晋服侍着王爷吃西瓜，王爷脱下了外面的亚麻纱褂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短袖汗衫。福晋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穿着这样的衣服，很好奇，上前捏了捏布料，感叹道：“那边的衣服做的是真舒坦。”

    “这也是缝纫机做的，是针织的材料。对了，有个事儿和你说。”说着站起来，在盆里洗了手，接过福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

    “什么事啊？”福晋看着王爷。

    “躺下说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云儿和我嘀咕了好几次，她想和你说，你身边老有人，就没方便说。”

    福晋放下帐子，躺在王爷身边说：“云儿这丫头一向快人快语的，和臣妾相处这么好，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

    “是这样，前几天她给你拿来的几口袋布料，看着你非常喜欢就没好意思细说。这些布料都是云儿大厅里找出来的，看着好象不那么正规，就是我们买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别扭，哪有好布装在口袋里的？其实呢，这些布也真都是好布，有的是那边的人觉得过时了；有的是服装厂的边角废料。就是准备回来拼布用的，咱们府上光是姑娘嬷嬷就二百名，这些东西很是适合大家进行布艺加工。可是呢，我告诉你，所有大厅里的那些装在口袋里的布料都是用买布头的价格买的。云儿看你那么喜欢就没好意思和你说，怕打击你的积极性。这些布料其实都是正品布，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是新的，就是那边的很多情况都和这里不大一样，去年的衣服今天就过时了，人家讲时尚，衣服过时了，做衣服的料子也就过时了，就当布头卖出去。我们不是论尺买的，是论斤、论口袋买的，其中还有厂家家赠送的。布料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所以价格上就比成品布要低，云儿的想法也就多了。说了呢怕扫了你的兴致，不说又觉得对不住你，以你的出身、地位用布头做衣服好像有失你的身份。那些布买回来是准备做布艺的，但是云儿看着块头比较大，也很新，就用它当做做样衣的布料了。反正价格比较便宜，做坏了也不太心疼，就这点事儿和本王嘀咕了好几次。”

    福晋笑起来：“这个丫头，想的还挺多。不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布料的本钱是对的，哪有把做生意的本钱满世界嚷嚷的？至于说看着臣妾喜欢不好意思说破，还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就没有必要了。您是男人，不大懂得衣料的质量，云儿给臣妾的布料，不管是你们说的正品布也好、布头也好，质量都很好。咱们不管它是论尺的还是论斤的，料子好才是真的。价格低才能赚钱不是？异域是异域的价格、大清是大清的价格，不能对比的，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这个价格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灾荒年月，一个金戒指只能换一个玉米饼子，是金子不值钱了吗？不是，是命比金子重要了。您说过，异域的布匹和很多东西都是机器做的，很快就做出来了，数量也大。也就是说，本钱会很低，咱们大清就没有人家的好工具，论成本也就要高。所以就看质量怎么样了。异域的东西在大清是绝无仅有的，咱们管他的本钱做什么？说到身份地位的，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宋徽宗被掠，成为阶下囚的时候，他的皇帝地位还有了吗？和谁讲身份去？朱元璋是要饭的出身当了皇上不也是三宫六院的吗？这个布头也有个出身地位。它是按斤秤的，可不一定质量就不好，也许它原来的价格还是很高的呢，只是时运不济，变成了便宜货，就像那当官的犯了罪成为阶下囚，他的女儿被卖到妓院，是她身份不高贵吗？也是她的时运不济。这些布头也不影响咱们把它做成云儿说的高档商品啊。臣妾没有这些个障碍，回头您到云儿那里歇息的时候和她说明白就是了。”

    “你行啊，你的这个价值观还很豁达呢。你说的对极了，只要东西好。布匹这东西和服装不一样，服装再新也可能被人试穿过，布匹是没有成形的东西，没有谁披着一块布上街的。所以不管新旧都是别人没有用过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障碍呢？”

    “高论！精辟！”

    两个人都笑起来。

    “绣儿，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听云儿说，女人进入更年期会出现烦躁、心慌等症状，你一定要心情舒畅，平安度过更年期。本来，云儿想比较详细一点和你说说更年期的事，还怕你有想法。”

    “臣妾很想让她详细说说，可是她又不怎么提了，原来是怕臣妾有想法，臣妾能有什么想法呢？”

    “这还不是很现成的？就是怕你想她在嘲笑你年岁大了。”

    “哎哟，这丫头想得真多，臣妾本来就比她大将近二十岁呢，这个也没法藏起来。”

    “也可能是她越来越成熟了，想的就越来越多。生怕自己性子直，说话不防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你不高兴。”

    “哪有那么复杂啊？要是说话老是躲躲闪闪、绕来绕去，臣妾才心里不舒服呢。也许偶尔会有个舌头碰了牙的时候，彼此谅解一点就好了。前几天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好啊，在自己的府上还要像进宫那么累心吗？”

    “是啊，一家子要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这日子就不好过了。云儿她也不是防着谁，就是生怕自己做得不好。”

    “妹妹是太过小心了。臣妾一直是拿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

    “要不咱们府上怎么会这么省心呢。还是我有福气啊，有你们这样两个心心念念都为别人想的好女人。”

    从云儿堂屋里拿走了不少台缝纫机，缝纫机线也拿走了一部分。所以放缝纫机的地方就空出来一些，屋子里宽绰了许多。

    王爷来云儿这里歇息的时候，云儿请求王爷再给打开几个箱子，王爷答应了，按顺序开始拿。一试拿不动。云儿赶紧拉住王爷的胳膊：“整箱的太沉重您零拿吧，云儿看到拼音写的是蕾丝花边，都像小水桶那么大的团子，一个箱子里有不少团，您拿不动。”

    王爷又试了试，太沉重了，确实拿不动，就把箱子盖打开，横着拿出一个桶形团子。

    “这是什么？还挺好看的？”

    云儿道：“这是另一种蕾丝花边、蕾丝纱，比较厚重，异域那边不少年轻女子直接就用它做衣服、裙子。先前用的都是零星的、学艺用的。您把箱子里的都拿出来好吗？福晋看见过，很喜欢，云儿想折腾出来一些，给福晋做样衣使用，就麻烦您了。”

    “本王听齐天大圣的调遣。”

    一句话云儿笑得弯了腰：“云儿可不当弼马温，连品都没有，还是当云主子吧，有月例。”

    王爷也笑起来，难得王爷这么开心，一改以前的沉默。云儿让王爷给拿下来四个箱子，有三个沉重的，开箱零拿的。有蕾丝花边、蕾丝纱、水晶玻璃珠和金箔挂件。蕾丝纱是宽幅面的。什么图案的都有，用处很多。开始生产的时候都是白色的，后来品种多了起来，有非常富丽堂皇的金色、金红色、黑金色等等好多样。还有能当窗帘的、能做蚊帐的、还有的用在女子的闺房里。也有用在衣服上当点缀、在布艺品上当装饰。

    水晶玻璃珠有折射的特点，显得比塑料彩珠高档多了，价格也贵不少，串出来的珠包绝对会受大家闺秀的欢迎。也可以用万能胶粘在首饰上，光芒四射，璀璨晶莹，肯定能卖好价钱。所谓金箔挂件主体就是外表涂了金箔粉、很像是黄金的小玩意儿，像金花生啊、金水桶啊、金簸萁啊、金元宝啊、金鸡蛋啊、金蟾蜍啊，很多种。配以色彩斑斓的彩珠子或者水晶玻璃珠、如意结、变色流苏等附属材料，一定会是富家子弟非常喜爱的精致饰品。金箔挂件很轻巧，没用多大力气就拿下来了。

    王爷感叹地说：“年轻人多半都喜欢这些东西，小丽姑娘那个拎包上还有一个游来荡去的小狗熊呢。”

    “爱美之心嘛，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就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第二天大早王爷去园子里练功，云儿把王爷给拿下来的东西每样挑出一些，放在一个小箱子里了。用过早膳，云儿打开一个小箱子，发现里面的塑料口袋都很大，很沉，就拿出来一个。从半透明的塑料口袋往里看，好像是些玻璃材料的小片片，有圆形的、有方形的、还有水滴形的，还有一张彩色的纸，有点像十字绣的图纸，还有一些比纳鞋底还细的尼龙丝绳。云儿觉得奇怪，就小心地开了封口拿出那张纸。原来是一挂玻璃门帘的材料。必须按照图纸穿，才能把这些形状不同的玻璃材料穿正确。就试着拿起一根尼龙丝绳，按照上面说的，第一根珠帘的穿连位置来穿。尼龙丝绳是直接穿过针眼的，不用准备穿针。就按照顺序开始穿：大圆一颗，中圆两颗，菱形三颗，腰鼓一颗……水滴一颗。穿完了一根。刚想拿起第二根尼龙丝绳，耳边就传来超高分贝的尖叫，把云儿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鱼儿水儿捂住嘴巴“呜呜”低叫。云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寒冷，等到两个人发觉主子不高兴了，赶紧收住各种声音，忐忑不安地看着主子。

    “至于这么兴奋吗？”

    “主子，是太好看了，鱼儿才忘形的。”鱼儿偷眼看了云儿一眼，惴惴地小声说。

    水儿也害怕了，嗫嚅道：“主子您别生气好不好，是水儿一时高兴……”

    “你们可是诰命夫人、教习嬷嬷，要大气一些！见到一点什么就蝎蝎螫螫、一惊一乍的，谁能拿你们当回事？”

    “对不起嘛，我们哪里想到那么远了？”

    “好了好了，水儿给我看看小厨房的早膳做好了没有？”

    “是，水儿去看。”水儿赶紧下去了。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诰命夫人，一定要沉稳一些，别老是拿自己当丫鬟了，以后自己开府过日子，总是这个德行怎么行。”

    “呜呜……鱼儿不离开您！”鱼儿索性哭了起来。

    “我就奇怪了，谁家的女人不希望丈夫高官任做、骏马任骑？你倒好，丈夫升官了，你倒是蔫起来了，一天到晚心事重重。不就是怕他甩了你吗？”

    “如果一个男人要是变心了，您能把他的心管住吗？”

    “你男人变心了吗？没有啊，杞人忧天！是，他年轻、英俊、有才干，以后可能还会往上升。但是你就不相信自己丈夫的人品吗？你自己就一无是处吗？他现在对你怎么样？还弄出提前量来了？有必要吗？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告诉你一个秘密，对男人不要老是怕他怎么样，老是千依百顺的，得有自己独立的看法。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别饿着你的儿子。”

    “可是主子，奴婢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和怀蕊儿好像一样的。”

    “这个孩子也成了你的心病？你的意思不就是怕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吗？是女孩又怎么样？有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女人的肚子是块地，男人的那啥是种子，他种在地里的是玉米，你的地里就长不出高粱，责任不在你。女儿不也是人吗？没有女的以后怎会有男的？全世界都是男人就没地可种，种子也就作废了。”

    “你这儿发表什么高论呢。”王爷上楼来了，云儿和鱼儿都红了脸。

    “走啊，用早膳去呀，你谱儿不小啊，让本王亲自来传膳？总管夫人跟我们一起用膳吧。”

    “不了不了，婆婆说今天鱼儿务必回去用膳，好像有新样小吃。”

    云儿和王爷一起到小厨房去用膳，今天有异域的腐竹黄瓜丝拌的凉菜，还有煮好了切开的咸鸭蛋，有切开的烧鸡，清炒莴笋。王爷戒荤就吃素菜，云儿是什么都不忌讳。很快用完了膳食，王爷对云儿说：“我去前院福晋那里看看。”说罢就带着云儿院里的侍卫格隆走了。两位总管大人已经很少跟在王爷身边当护卫了。

    云儿目送王爷去了前院，然后回来继续找做服装用的东西。

    福晋楼上的会客室里安亲王和简亲王在王爷的陪同下喝茶、聊天。史料记载，安亲王和简亲王政见不同、性格不同、处事方法也不同，所以俩人并不是那么知心。但是这个空间里的安亲王和简亲王却很融洽，经常在一起聊天。

    “你们二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别憋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兄弟我听说了发生在慈宁宫的有关小嫂子和太后起冲突的事，我不议论谁是谁非，就是想建议您，生意就别做了吧，您这边辛辛苦苦给他们母子赚钱，那边她们母子要霸占您的女人……”简亲王真是个憋不住话的人。

    “呵呵呵，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但是好像有点走样儿。首先我告诉你们，这里没有皇上的事，其次是太后也没肯定要云儿给皇上当皇后，只是个试探，看我有没有上位的心思。”

    安亲王“啪”地一拍桌子：“这也太无耻了吧？咱们兄弟同心同德为了这个江山，您把命都搭进去两次，还用试探吗？”

    “老四啊，你不是挺沉稳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愤慨了？我不是为了哪个具体的人经商，就是为了这个国家能象异域那样百姓吃穿不愁。你们也看过《西游记》吧？唐僧取经不也遇到很多艰难险阻的吗？好了，别生气了，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跟我说。心态平和一点，不然该生病了。不值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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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工作服装

﻿    云儿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在进行服装设计时要做好样衣。她把从文化用品仓库里找出来的硬纸板当裁剪衣料的模板，各种尺寸的模板都有，适合各种体型的模板。

    清朝的女装相对来说还宽松一些，仅以旗袍为例，就有琵琶襟的、如意襟的、斜襟的等等，并不是千篇一律一个模子出来的。有的女装在精雕细刻上，做得无微不至。光是镶边就有“三镶三滚”、“五镶五滚”、“七镶七滚”、多至“十八镶”。在镶滚之外还可以在衣服的下摆、裙边、大襟和袖口上绣花或者缀以珠翠。这样就太过繁琐、细密，让人感到累赘了。云儿觉得，要把大清的服装做出新意来，就要在面料上下功夫，在小的装饰上下功夫，样式是不能改太多了，只能在细处琢磨出一些变化来。用不同的面料做出不同色彩的服装。小装饰可以用异域带回来的各种现成的花边、丝绦、透明纱等，也可以用缝纫机绣花，还有那么多的蕾丝花边、网纱料和各种布料，完全可以花样翻新了。要说面料云儿这里可是得天独厚，什么材料都有。小丽布头只要够尺寸，也可以做大清的衣服，可以是绣花的，各种风格的绣花，京绣的、苏绣的、蜀绣的、平绣的、团绣的，种类多了去了。还有异域的十字绣、电脑效果绣、府上的缝纫机就可以大展身手了。旗袍上的牙子、滚边、绣花都可以灵活多变，颜色、宽窄都可以自行调配。

    云儿有个灵感在脑子里一闪：反正买回来的布料很多，是不是应该给府上的每位女性，做一套夏装，就当是异域的工作服？

    上衣就用的确良绸，那种白地带深粉色小花的，特别水灵。年纪大的、成了亲的就做一件白地带蓝花的，深蓝色镶边；未婚姑娘就给做一件白地儿粉花儿的，玫瑰色的镶边儿。裤子统一都是深蓝色涤棉绸。上衣大约是五尺布，裤子三尺多一点就行了，可以套裁，会更省布。上衣的布料总共需要三百多米，裤子二百多米。在三千多万米的总数量下，九牛一毛。

    王爷回来歇息的时候，云儿就请示了王爷。王爷说：“我看行，这样很统一很整齐。其实这样的事你自己就做主了。”

    子夜练功之后，云儿用天目寻找适合做工作服的布料，很快在苏州宅院的四号院找到了，跟云儿的想象非常接近。云儿就隔空搬运到堂屋一匹白地深粉色小花的，看到实物非常满意，再搬运一匹白地蓝花的，更是水灵。裤料也找到了，就把上衣的两种搬来四卷，裤子三卷，用起来富富有余。

    第二天，云儿从成批的布卷上剪下来一套粉花儿的一套蓝花儿的分别按鱼儿水儿的身材裁剪了，用缝纫机做好、然后熨烫平整，给鱼儿水儿分别穿了，在穿衣镜前面好顿照。鱼儿水儿从来没穿过这么水灵的花布，特别喜欢。然后三个人到福晋那里去亮相，让服装设计大师给掌掌眼，福晋对穿戴的眼光还真是大师级别的。

    “哎呦，两位诰命夫人怎么忽然年轻了几十岁？”福晋是最会开玩笑的，话一出口就引起一阵笑声。鱼儿水儿才二十多岁年轻了几十岁就给年轻没了。

    云儿和鱼儿水儿给福晋请安之后，福晋很仔细地看了她们的衣服。

    “妹妹呀，这个布料可真是水灵极了，雪白的底色、深粉色的小牡丹花，清晰明丽，看着就舒服。你可真会买东西，咱们大清哪有这种布料啊？”

    “您觉得好看？”

    “自然是好看，穿在年轻姑娘、小媳妇身上就更水灵了。”

    “云儿就是想给府上的每一位姑娘、嬷嬷做一套工作服呢。这件白地红花的给没成亲的姑娘穿，这件白地蓝花的给成过亲的媳妇穿，这样就知道谁是未婚姑娘了。那些侍卫亲兵的就不踅摸蓝花女子了。”

    “妹妹呀，你真是心比比干灵几窍呢。可是这府上有二百多名姑娘嬷嬷，得多少布料啊？”

    “云儿初步估算了一下，上衣总共是三百多米，裤子二百多米，也还不算多。云儿是想大家这段时间太忙碌、太辛苦了，给大家做套工作服干活的时候穿。就给鱼儿姐姐和水儿妹妹做了两件当样衣，来请服装设计大师给提个意见。”

    “不用提了，姐姐都想穿。这个样式很好，布料也好，这个盘扣更好，就这么着了，赶紧做出来。”

    郑嬷嬷说：“福晋您的脾气比云主子还急了。总得把名单拉出来吧？别落下谁就有饥荒了。”

    “这个名单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是用表格的方法，顺便把尺寸也写到名单上面。髻儿你去把几位裁缝嬷嬷都找来，郑姐姐一面写名单，裁缝嬷嬷就一面量尺寸，磨刀不误砍柴功。那个，妹妹的布料赶紧拿过来，姐姐也得做一套。姐姐是已婚妇女，不会被亲兵看上吧？”

    房间里一片笑声。

    云儿说：“如果有亲兵看上福晋的，咱们王爷还不跟他拼了？”

    “背后说我坏话啊？”王爷摇着他的铁柄大扇上楼来了。他是回来喝水的，髻儿很快给王爷端上茶点。

    福晋说：“云妹妹说，给府上的姑娘嬷嬷每人做一套工作服，您看鱼儿水儿两位诰命夫人身上的衣服很象工作服吗？”

    王爷把鱼儿水儿身上的衣服打量一番说：“不错不错，如果是府上的姑娘嬷嬷都穿上了，倒是一道很靓丽的风景呢。做吧做吧，在座的都有手艺，争取中秋节之前都穿上。侍卫、亲兵、太监的都有统一的服装就不做了，小厮也做一套吧。你们姐妹俩谁设计都好。布料找齐了吗？”

    云儿说：“已经找齐了，在云儿堂屋里放着呢。”

    “别把谁给落下了。”

    “是，云儿吩咐人去抬布料。”云儿知道王爷说的是凌娟，她是外来的，落下了就有冷落人家的感觉了。

    福晋调度人真是很有一套，总是有条不紊的。谁该做什么，什么先做什么后做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布料就在福晋大厅待命裁剪，四位裁缝嬷嬷忙不过来，福晋就把善于裁剪的姑娘嬷嬷增补上去。在名单上多了工作服的尺寸这几栏内容。

    量完尺寸有同样数字的就做纸板模板，按模板裁剪相当快，不用一件一件掂掇尺寸了。

    有了缝纫机可是如虎添翼，第一道工序由八位教习嬷嬷加上蒋嬷嬷、宁嬷嬷、洪嬷嬷、凌娟、封嬷嬷等十三位缝纫机成手加工第一道工序，其他人负责盘扣、钉扣、熨烫，流水作业，速度相当快。使用缝纫机的人每人每天能做五件到七八件，十三位中有两位怀孕的加工数量减半。就等于是十二位，一天人均六件，裤子比上衣省时，再加上小厮三十二人总共是二百六十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全部完工。试穿之后全部合格。福晋和云儿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可能会有别的王府也来加工定做工作服，但是府上不会供应布料的，得他们自己拿。

    衣服是右衽的，左肩膀到右腋窝的牙子是三道，中间一道宽一点的，两边是窄的。粉色系的是袖口、下摆都是统一色系的紫色边，蓝色系的是深蓝色边。福晋、云儿、陈夫人是主子，衣服的牙子边是紫红色带金点的。郑嬷嬷、刘嬷嬷、鬟儿、髻儿、鱼儿、水儿几位是诰命夫人，牙子边是紫色天鹅绒的，这样可以分出等级。

    接着按号码发工作服。如果有穿不合适的，可以在不合适的人中互相调换，兴许你穿不合适他穿合适呢。这样剩下来的就寥寥无了。就是重新做也就是那么几件。得到衣服的乐得嘴都闭不上。

    云儿还讲了这种衣服的特点，比方说怕高温还有怕洗完使劲拧的特点。

    给府上的姑娘嬷嬷和小厮做工作服是开始大批做服装的练习阶段，可是福晋觉得云儿的手脚太大了。那是几大卷布啊，就和王爷说：“你们带回来的布匹眼瞅不见就少了好几卷，以后卖出去总数不是少了许多吗？”

    “皇上、太后知道我们买来多少布吗？”

    “这倒是。”

    “异域那边的工厂、机关还有很多企事业单位都是统一服装的，一个单位一种服装，没有重样的，国家机关的人员都是固定样式的服装，全国都一样。这样一看衣服就知道这个是工作单位，就是哪个衙门里的，咱们府上也效仿一下，谁来府上都能看到我们府上的未婚姑娘穿的是什么衣服，成亲的媳妇是什么样的衣服，要是来相亲也不会弄错了。”

    “还别说，您倒是提醒了臣妾，臣妾有个想法，以后咱们要成立一个相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小伙子站一排让姑娘看，姑娘站一排小伙子看。这是云儿说的。”

    王爷说：“就怕几个小伙子同时看中一个姑娘，几个姑娘同时看中一个小伙子。”

    “那就麻烦了。”福晋笑道。

    云儿说：“那就男方在乌玻璃后面看女的，女的在乌玻璃后面看男的，同时看中了一个也好办，被看中的可能看中另外的，还有啊要登记简历，家庭经济情况、人口、地位，都是挑选的条件。”

    王爷笑道：“云儿你很有媒婆潜质啊，以后就涂个红脸蛋，拿个长烟袋出去说媒吧。”

    “我的天，妹妹要是拿个烟袋，再涂上一个红脸蛋那是什么模样啊？”福晋向云儿看去。

    云儿才不在乎王爷开她的玩笑，对福晋说：“人家异域那边还有婚姻介绍所呢，还有在网上征婚的。”

    郑嬷嬷不解地说：“网上？都被打到渔网里去了，还有心思征婚？”

    众人哄笑起来。

    王爷还真把相亲和征婚的事当回事了。府上的年轻人很多，思想很保守，看中谁了都不大好意思开口，就把很可能的一个好姻缘给错过去了。但是要是公开做这事，恐怕就成了异端，会影响自己的经商大事，很可能被人看成不务正业，甚至有人还会扯到自己开设青楼妓馆呢，这个事情不能像异域那样肆无忌惮地做，没有人会说什么，想好了再说吧，别给自己找麻烦、设障碍。

    府上的姑娘嬷嬷和小厮们穿上了工作服，很快就被别的王府注意到了。比方安王府和显亲王府的两位王爷到府上来串门，一下子就相中了。虽然是年轻的姑娘和嬷嬷们穿，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布料，可就是看着心里舒服。

    “福佑二哥，您就答应了吧，这是订金三千两。”安亲王一点都没客气就把银票拍在王爷面前的八仙桌上。

    “我说老四啊，你们府上的姑娘嬷嬷都快上千人了，我们府上才二百多人，哪有那么多的材料啊？”

    “不跟你们府上的一样还不行吗？差一点也行，多几种花色也行！我说二哥您在府上说话算不算数儿啊？”

    “布匹的事还真都是两个女人管，我给你问问啊，尽量满足你。”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第一份订货工作服，被让什么人给夹塞儿。”

    “谁敢加塞儿夹到你前面去？议政王大臣谁敢惹？”这话是显亲王说的。

    “你小子找打了是吧？你干什么来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你二叔的时间。”

    “嘿嘿，二叔啊，侄儿我……”

    “我知道，工作服的事是吧？我给你们问。”

    “这是我们府上的定金，我们府上有丫鬟嬷嬷五百人，没有小厮，给您两千两的定金够不够？”

    “定金我就收了，多退少补啊。”王爷第一次直接从客户手上接订单，一位是堂弟，一位是亲侄儿，还都是亲王级别的。

    没几天，其他几位亲王如简亲王、巺亲王，还有几位国公爷，全都呼上来了。王爷早就和云儿通气儿了，的确良绸多着呢，货源没问题。府上又开始忙了！

    巺亲王以前很少和王爷有交往，而且这个人比简亲王还狂傲不羁，简亲王的虽然说话有点桀骜不驯，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性子耿直，很善良。但是这位巺亲王说话就有些刻毒了，很多人都说襄亲王博穆博果尔的死跟他的冷嘲热讽有关系。

    其实博果尔完全不用死，女人给皇上霸占了，并不全怪皇上，没有鄂妃的挑逗可能不会做出霸占弟媳的事。既然如此，对于不忠于自己的女人给个休书就完了。大家都可以理解，亲王殿下要找女人还不多了去的？何必跟那种女人生气？

    但是巺亲王来到府上，王爷是怎么都不会给他冷脸的，毕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和简亲王、显亲王一样待承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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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服装模特

﻿    正式发衣服的时候，府上所有的女人都来到逍遥殿广场，广场上有一排桌椅，云儿和福晋坐在最中间，然后是陈夫人，八位教习嬷嬷站在三位女主子身边。其他的大小女人就整齐地按“单位”站在对面。

    福晋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各位都注意了，今天是云主子给大家发新衣服的日子。布料是云主子的银子买的，衣服是云主子设计的，然后是七位教习嬷嬷加工，还有一些姑娘嬷嬷参与，这些衣服各位都试过了，合适了，然后编了号，现在就正式发给大家。以后在当差的时候穿，这种衣服的布料很好洗，穿脏了，晚上洗了第二天早上就干了。这是经商的布料，云主子想着给大家做件衣服也享受一下异域的衣料，所以希望各位爱惜着穿。”

    有人领头下跪：“奴婢们感谢福晋和云主子的赏赐！以后一定好好当差做事！”

    “好好好，就是要你们这句话。大家都起来吧。妹妹你说几句？”

    云儿赶紧说：“福晋，云儿没什么要说的，就把衣服发给各位吧，郑嬷嬷、刘嬷嬷，有劳你们了。”

    郑嬷嬷也不客气：“各位都不要着急，下面由富察嬷嬷和乌雅嬷嬷点名，宁嬷嬷、胡嬷嬷、周嬷嬷、张嬷嬷按号发给大家，一个一个来，喊到名字就上前来，拿走再次试穿。”

    于是，鬟儿和髻儿开始行使权力：“第一位，福晋。”

    福晋很谦和地欠欠身子，对云儿说：“多谢了。”然后接过衣服。

    云儿红了脸，赶紧福身一礼。

    “云主子！”

    云儿接过衣服，对郑嬷嬷刘嬷嬷说：“多谢。”

    “陈夫人！”

    “啊？还有我的？”

    福晋笑着说：“这是您家的银子买来的布料，府上所有的女人都有了，能没您的吗？”

    “多谢、多谢！”

    接着就开始按等级、按各自的工作岗位发放了。拿到衣服的再次去试，合适了就和刘嬷嬷说一声，然后鬟儿髻儿在名字的上面画个圈儿。

    很快就发完了，试穿也试完了，没有一件不合适的。

    福晋大声说：“大家就穿着吧，不要脱了。云主子说了，这是给大家的工作服，就是当差的时间穿的，下差的时候脱下来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那样就辜负了云主子的一片诚心。最好是你自己在衣服不显眼的地方做个什么记号，如果丢了就不补发了。”

    郑嬷嬷穿着新工作服，走到福晋和云儿对面，跪下来：“奴婢再次谢云主子赏赐！说着给云儿磕了一个头，其他人赶紧效仿郑嬷嬷。”

    云儿红了脸：“大家不要这样，不过是套衣服，大老远的出去一趟，带回来一点差样的布料做件衣服穿，就当个念想吧。要说感谢，各位还要感谢王爷和福晋，这是他们同意的，各位赶紧起来。”

    “福晋您瞧啊，云主子和鱼儿、水儿又拿好东西给您来了。”鬟儿都快振臂欢呼了。

    郑嬷嬷瞪了鬟儿一眼：“你这蹄子，惯会蝎蝎螫螫的，原来把云主子当成仇敌，现在可好，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云主子，整个一个……”

    “云主子是鬟儿的救命恩人，再当仇敌我还是人吗？”鬟儿振振有词。

    “鬟儿髻儿赶紧下去接接云主子。”

    “是，鬟儿遵命！”

    鬟儿、髻儿欢天喜地地下楼去接人。福晋说道：“我看鬟儿这丫头好像改了不少毛病，至少是不那么眼高于顶了，云主子来了，主动拿绣墩、上茶点的。也不一定是全为了看新奇。”

    刘嬷嬷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她好，她都明白，对水儿的态度也好了。”

    正说着，鬟儿就指挥着院里的小太监福子和禄子还有两个小厮把云儿带来的两个箱子抬到福晋的外间屋来了。看样子好像不大沉重。

    请安之后，福晋笑眯眯地问道：“妹妹这又是给姐姐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云儿也笑着说：“今儿带来的是一点稍稍出格的东西，是您想不到的。先给您下个毛毛雨，别害怕。”

    郑嬷嬷呵呵大笑：“这可怪了，您一向都是给福晋带好看的东西，没听说有吓人的。奴婢猜猜，什么能吓到福晋。”

    福晋说：“姐姐当年可是上过战场的，死人也见得多了，还有比死人更吓人的东西？姐姐不怕！”说是不怕，心里也打鼓了，更好奇，是什么能吓人呢？

    云儿对水儿说：“水儿妹妹你来开箱子，各位往后站一站，第一眼看见确实吓人。”

    鬟儿赶紧藏到郑嬷嬷身后去了。郑嬷嬷才不让她藏，把她拉出来说：“水儿姑娘，赶紧拿出来，举到鬟儿眼前来。”

    众人就笑，吓得鬟儿抱住脑袋。髻儿嘲笑鬟儿：“你倒是惜命，吓人的东西也不一定吃你脑袋吧？”

    说笑中水儿把箱子打开了。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纸包，圆咚咚的，和小西瓜差不多大小。放在一边，谁知道竟滚动起来，朝鬟儿就脚下滚了过去。鬟儿吓得尖叫起来。

    刘嬷嬷捡起来说：“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叫唤，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不会是人头吧？”

    云儿指着刘嬷嬷手里的东西，小声地说：“就是人头。”

    “啊！”刘嬷嬷一下子就把“人头”扔了，人头掉在鬟儿的怀里。鬟儿惊恐万状，拿着人头不知所措。

    云儿怕吓到福晋，赶紧说：“不是真的人头啊，是塑料的，也是模特。先前云儿堂兄的布庄里摆的是现成的，这些箱子里需要自己组装。”

    正说着，水儿从箱子里拿出一条人腿来。鬟儿高分贝地尖叫起来。福晋呵斥道：“快给我闭嘴！外面的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遭劫了，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一看就是假人腿，妹妹这是做什么的？”

    “这个是组装的塑料模特，水儿妹妹你赶紧把模特安装起来，大家不要怕，人头也不是骷髅头。”

    鬟儿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人头象掷篮球一样扔给水儿。水儿手脚麻利地接住了，随后把分散开的塑料人体模特用螺丝给组装起来，嘿，这个模特的模样还很俊呢，高高的个子，和王爷的身量差不多。就是没衣服穿，光着身子，也没有头发。

    郑嬷嬷说：“这个人的身量好像是个男人，可就是……，这是个太监吧？”

    房间里爆发了一阵大笑。

    这个功夫里水儿又装好了一个人，郑嬷嬷很自信地说：“水儿姑娘刚刚弄出来的这个是个女的，还有俩****呢。”

    众人又笑。福晋嗔怪地说：“什么话到郑姐姐嘴里就很直接。”

    云儿说：“郑嬷嬷的直率还是难能可贵的。这两个就是异域说的人体模特，云儿看着他们的身量和福晋、王爷差不多就买来了，麻烦福晋找几件您和王爷平时穿的衣服，给他们穿上。以后做了什么衣服，先让他们试穿，您就可以看到直接效果了。”

    “是啊是啊，真是这回事，刘姐姐你是给我经管衣裳的，有劳你给这两个人找两套衣服穿上。”

    “是，奴婢这就去找。”

    郑嬷嬷说：“这俩人要是在晚上还真看不出来是假的。要不福晋您把他们放在房门口站着，就省得用人上夜了，站一宿他们也不会很累吧。”

    “郑姐姐的主意不错，可就是时间长了人都知道是假的，把他们给扛跑了，衣服也搭里了。”众人又笑。

    刘嬷嬷找来王爷福晋平时穿的衣服，鬟儿髻儿鱼儿水儿几个人给模特分别穿上，站在那里，还真好看。云儿从带来的包包里拿出来两样东西，一个给男模特戴上了，原来是一个清朝男人的辫子，这下子男模特可是真正的大清男人了，像模像样的，身份还很高，满面笑容。

    “妹妹你是怎么弄的，怎么一下子就有了一根辫子？”

    “这个是假发套，在异域那边，有的人头发稀或者因为生病、年纪大了掉了头发，觉得不好看不美观了，就买一个假发套戴上。”

    “真是的啊，连假头发都有，和真的也差不多。”

    然后云儿给女模特戴上异域戏装的旗头，就是电视剧里的清朝女人头上戴的一块立起来的黑板，黑板上有花儿和首饰，还有一个很大的流苏。感觉真不错。

    “妹妹呀，这个女模特的发饰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福晋，这个是异域那边一百多年前有皇帝的时候，那里的男人和女人的装束。”

    云儿并没有说是异域的清朝，也没有说和这里有什么关系。但是福晋明白了，这两个模特的装饰就是后世清朝人的打扮。别的都差不多就是女人头上的装饰有很大变化。其实满人女人旗头的装饰还是乾隆年间开始的，康熙之前还没有这种装束。

    云儿说，她房里还有没组装的塑料模特，是准备将来出售服装的时候，这些模特是摆在商行里当衣服样子的。

    福晋不得不佩服云儿凡事想的周到。

    云儿说：“福晋，云儿还有几个模特，就是专门用来学习梳头、戴首饰用的，给它打扮好了就可以直接看效果了。光是个脑袋，不过是有头发的。”

    “拿出来呀，姐姐根本就不害怕。你说说怎么用，然后给姐姐一个。”

    云儿示意水儿拿出来，水儿就打开包装拿出一个头发有一尺多长的女人头型模特。带底座的，很稳当地放在福晋的梳妆台上。然后鱼儿把一个扁扁的盒子放在水儿的手边，里面都是钗环首饰绢花纱花。水儿就开始给这个模特梳理头发。模特的头发不是假发套那样的，而是和真人一样长在头上，很密实、黑亮黑亮的，和真的一样。水儿用塑料梳子给她梳理着，梳了一个满人妇女的两把头，戴上钗环首饰花朵，宛然是漂亮的清朝女子了。

    围在水儿身边的人都给水儿鼓掌，水儿不好意思地给大家施了一个福身礼。

    “来来，我试试。”福晋挽了挽袖子，接过水儿手里的梳子给另外一个女模特脑后梳了一根大辫子，给她鬓边戴了一朵绒花儿，大家又鼓掌。

    郑嬷嬷说：“奴婢恳请云主子给这个女子梳一个异域女人的头发，让奴婢们也见识见识，可好？”

    大家都拥护郑嬷嬷的提议，给云儿鼓掌。云儿点点头，接过福晋手里的梳子，先给模特梳了一个马尾式，告诉大家她在异域的时候基本上是这个发式，这是异域那里年轻女人最常见的发式，自己在异域就梳这个发型。

    鬟儿问云儿：“云主子，难道那里的女人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吗？”

    “基本上没有，不过梳另一个发型的可以戴一点首饰，云儿给大家梳一个那里的发髻。”说着就给模特盘了一个“贵妇型”的发髻，从首饰盒里拿了一个合金首饰给模特戴上了。

    “妹妹你慢一点，姐姐还没看清你怎么给她戴的首饰，就那么一下首饰就到了她头上，你的手忒快了。”福晋说道。

    云儿笑起来：“不是云儿的手快，是这个首饰方便，您瞧啊，它就是个夹子，这么捏着，随便往哪里一夹就夹住了。”

    “快给姐姐看看。”福晋特别好奇地接过云儿手里的合金首饰，仔细看，真的是一个小夹子，顶端有一大一小两朵精致的纱花。福晋捏住了夹子柄，往自己头上一夹就牢牢地夹在那里了，照照镜子还很好看。

    云儿看出来福晋很喜欢这个小夹子，就说：“您喜欢就送给您了。”

    “这可不行，姐姐也不能见什么要什么啊。”

    “您喜欢就好。不过呢，您这个夹子好像应该夹在左边这侧，云儿给您挪挪地方，您照照镜子？”

    “嗯，不错，姐姐谢谢你了。”

    “您客气，这个盒子里还有六个小一点的合金夹子，正好给房里的几位嬷嬷每人一个，鱼儿水儿各一个。”

    六位嬷嬷一起给云儿施礼，欢天喜地地接过了水儿递给大家的合金夹子，满脸的笑意。

    福晋不过意地说：“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都给你分了！就你一个人没有。”

    “云儿那里还有呢，您别介意，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大家喜欢，就是它的价值!”

    正说着，有寝殿门口负责通传的太监进来说：“福晋，有简亲王、显亲王、巺亲王三位王爷的福晋来访。”

    “赶紧请进来，鬟儿、髻儿、水儿你们几个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到里间屋里去，快一点啊。”

    三位福晋进来了，自然是一阵寒暄。巺亲王福晋是第一次到府上来作客，论辈分比王爷小了一辈，和显亲王平辈。是礼烈亲王代善之孙，贝勒满达海之子，全名爱新觉罗?常阿岱。后因父罪被降为贝勒。礼亲王的世袭爵位由代善的另一位孙子杰书承袭，是为康亲王。

    因为巺亲王福晋很少来府上，福晋对她还是很热情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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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继续学艺（一）

﻿    云儿不光要隔空搬运，还要翻检堂屋里的货物，急用的拿出来，比方说舞扇。王爷已经开始筹备收购水果了，也想学着异域那样造个阵势，引起人注意。就想到异域的某些商家在开业的时候弄的彩旗飘扬、锣鼓喧天的。就和福晋商量组织一个秧歌队，敲锣打鼓地下乡去收水果。京郊、临县或者是离京城不太远的地方，很多地方出产水果。比方说赵县的雪花梨、黄冠梨，清苑的西瓜，饶阳的葡萄、鲜桃，保定的苹果，唐山的板栗，邯郸的核桃，沧州的金丝小枣……

    这些水果，有的能榨汁，有的能做罐头，有的能做蜜饯。这个时候的水果可不象异域的那么贵。所以，收购水果回来加工出售还是可以赚钱的。组织一个秧歌队，到乡下去收水果，连娱乐都有了。让府上的亲兵们穿上云儿从异域买的演出服，再有锣鼓镲和唢呐的动静，就能招来很多人。然后再发表收购水果的宣言，一传十、十传百，就会有果农来卖水果了。渲染气氛是很重要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两位少爷侍卫：莽格和******，让他们好好历练历练，将来也好独当一面。

    听了王爷的建议，福晋都快坐不住了，这是她的长项。清朝也有秧歌调，跟异域的很类似，经过福晋的再创作就成了曲调更欢快的秧歌调了。还有云儿给她买的那些西洋乐器，也可能发挥作用。

    云儿又趁热打铁地给福晋提了一个建议：“福晋，既然您有这个才能，咱们王爷的摊子也会摆得很大。也不限于光卖东西，也可以搞一些文化娱乐活动。云儿还带回来一些适合大清的歌曲、戏剧，何不在近几年中培养一些能上台演出的演员，成立一个咱们王府的演出班子？说书的、唱戏的、打把势卖艺的，卖票演出也是个进项。”

    “妹妹呀，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这么灵活？姐姐连想都不敢想。”

    “哪里是云儿的脑子灵活？是人家异域的文化活动很活跃。不过呢，这样的事一定要王爷同意，再由王爷和皇上请示。可不能开台就唱，万一哪个剧目逆了龙鳞，呛了哪位大人物的肺管子，看咱们王爷无职无权的，参上一本，给咱们扣个谋反的罪名，别的事也给耽误了。”

    “妹妹说的是，你的主意很好，但是必须谨慎。别的府上逢年过节的或者哪位主子生辰，都要请戏班子唱戏的。咱们府上自己有了戏班子不但自己看戏省钱，还能出去演出赚钱。咱们府上，正经有几个善于吹拉弹唱的呢。”

    “你们姐妹两个在这里密谋什么呢？”王爷笑呵呵的进了房门。福晋就把云儿的建议告诉了王爷。王爷说有道理，但是戏班子现在还为时过早。一定要等正式的商家开业以后再说戏班子的事，要不然皇上太后会认为咱们是不务正业。不过呢，这个期间可以寻找人才、培养人才，磨刀不误砍柴工。

    还是王爷想的周到。云儿就把舞扇、戏装和装备秧歌队的道具什么的都交给了福晋，这样的事福晋最是内行。

    云儿又在外间屋找到了好几箱子的香包配件：不锈钢的、陶瓷的、木雕的，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精巧小配件和香包主体、如意结、深浅流苏搭配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看了。福晋见到镂空雕刻的木制配件，喜欢得攥在手里舍不得放开，怎么看怎么好看！确实，在精致的、直径两寸大小的方、圆形镂空扁形木雕上，配上亮丽的如意结和显得沉稳的流苏穗子，真是漂亮、高贵的得无以复加！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不喜欢的人肯定是白痴！在王爷来福晋这里歇息的时候，福晋兴奋地说：

    “王爷呀，你们几个怎么就这么会买东西呢？臣妾觉得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虽说这些木雕是木头的，可是哪里有这么精致的木雕呢？把做窗户、门的做成了配饰，这是什么人的脑子啊？玉佩也没有它雕琢得这么精细，还是镂空的！”福晋对王爷说的非常感兴趣。但是王爷对这个话题就不能多说了，有的事他也说不清。所有的雕刻机都是电脑数控的，觉得很深奥，好是好，怕掌握不了就没买。可是在王爷三人的货物里，还真有好几种雕刻机，却是在王爷三人回到府上以后海龙和严肃陆续帮买的，雕刻机的主人还不知道呢。有木雕机、玉雕机、墓碑雕刻机、激光雕刻机、石材雕刻机、圆柱雕刻机等，都属于电脑数控机械，还有配套的耗材，比如亚克力有机板、芙蓉板、双色板、木工板、密度板、大理石、防火板、橡胶板、玻璃等。还有其它多种王爷三人没有买到的新型板材，如透光云石、烤漆玻璃、水晶板、实木板、铝塑板、有机玻璃板、喷漆玻璃、喷砂玻璃、立体玻璃、印丝玻璃、彩绘玻璃、釉面玻璃、冰花玻璃、彩晶玻璃、压花玻璃、康宁玻璃、微晶玻璃、钢化玻璃等都给买了。这些得田亮好好琢磨学会以后才能用。虽然数量不大，却是品种齐全。王爷三人留在大姐手里的钱还有几个亿呢，买什么没条件？他们也知道王爷的身份了，很明白他能用什么，按田亮对电脑、电器的掌握水平，应该是容易学会操作的。但是，所有用电的机器没有电就玩不转了。这个问题也能解决，就是严肃和海龙给王爷买了好几种的多套太阳能发电设备。那个可不是大清人自己能造出来的，不宜过多，只限府上使用，还要保密。

    面对福晋的高度好奇，王爷说：“这些都是高深的学问，我和云儿都没时间学，亮子懂一些。异域的事情不是咱们大清的人能理解的。刚到异域不久，大姐就找来正上大学的小丽姑娘，教给我们使用那个电脑。那个东西在异域也不是人人都会的，一开始啊，我觉得头都大了，哪里见过呀，可是人家亮子就是上道快，马上就能操作了。怎么放、怎么停、怎么前进怎么倒退，门儿清！我们的技艺大部分是从电脑里学的。”

    福晋不好再详细问了，因为王爷说的对她来说完全是鸭子听雷：

    “听您这么一说，臣妾觉得你们几个人是真不容易。从来都没见过的东西拿过来就使，真是难为你们了。”

    “那个东西很方便啊，这么大的一个方方的、立起来的屏幕，然后还有一块可以打字的键盘，打开机器，里面就能出现各种形象，有人、有东西还有车啊、房子的，都是活的，人能说话。就是那里的先生给我们讲课，一遍听不懂再讲一遍，他不想讲都不行。”

    “喔，还有这种新鲜物件？您怎么不买回来一个呢？”

    “看你急的，那个东西就算是能带回来也象缝纫机似的不敢见大天儿，很容易搞乱咱们大清人的思维。”王爷暂时没敢说已经带回来了。反正要看也只能是福晋一个人看，太出格了。

    两口子聊开了异域的事，福晋的心里好生羡慕。

    “绣儿，你不必羡慕那里，本王倒是觉得还是大清习惯、实在。咱们觉得京城已经很繁华了，有几十万人口，车水马龙、商家林立。可是那里的京城好像有上千万还多的人口啊，人口稠密、楼房高耸，汽车就像河水一样川流不息。本王从小出家，喜欢安静，可是那里人声鼎沸，噪杂喧嚣，实在是不习惯，太闹了！上街的事情大多都是云儿、亮子跟着大姐、大姐的女儿蓝蓝，还有蓝蓝的同学和蓝蓝丈夫的小表妹小丽姑娘陪着，本王才懒得上街去受罪呢。”

    “这么些年了，您还是出家人的习性，喜静怕热闹。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么着也得逛逛商号不是？”

    “上街也去过，就是云儿出事之后不放心，跟着大姐他们买布匹什么来着。他们那里没有买不到的东西，看样品就把本王看烦了，还被大姐给批评了。”

    “您也挨批评啊？”

    “本想给大姐留下给帮我们忙的朋友们买些礼品以示感谢，人家不但不收，还帮我们找货源，买各种物资。这些木雕都是山东出产的，回来又买了建造暖棚的合金框架和钢材、塑膜之类的好大一批东西，本王的心里真是不胜其烦。大姐说我有厌倦情绪，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使命。看似平常话语，却是醍醐灌顶。是啊，就像猪八戒那样，碰到妖怪就害怕，老想分行李散伙一样啊，呵呵呵……”

    “您这个人可是真怪了，买了那么好的暖棚材料您还烦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其实云儿也烦了，她是真想家了，恨不得把钱一时花完了好回来。大姐批评我们说，如果在以后的经商半路中烦了，难不成把使命也放弃了？多深刻呀？”

    “王爷，有的时候臣妾很为云儿抱屈的。所有的花销都是云儿和先生的古董换钱买的，云儿那么辛苦、那么危险，还要服侍您的生活起居，真是个泼辣能干的，换了绣儿还不能呢。”

    第二天就是到云儿房里歇息的日子，王爷还是跟以往那样，先到先生家看看孩子，跟他们玩一会，然后跟先生下几盘棋，才到云儿房里。喝着云儿的茉莉花茶，跟云儿聊天说：“咱们买回来的那些电脑、光盘什么的，好找不好找？那天我琢磨一下，趁这两年皇上没事，你让福晋也接触一下那些光盘什么的，师父跟我说过，以后福晋还要搞点文化娱乐活动，也能赚钱，你不是也赞成？那就先让她看看异域的电视剧，不能照搬，选些插曲，就挑那不犯禁的，学会了教给府上的人，以后上台表演。还要那个京剧、越剧、黄梅戏的，我看你学的时间也不长，总不接触可别忘了。电脑、光盘、录音机这类东西，绝对不能让她房里的任何人看见，让福晋到你这里看，你先准备着，过几天我到她房里歇息的时候，把她带来。这么几天你让亮子给你安装好了，还得把鱼儿水儿赶出去，一定要保密啊，让她悄悄儿地学。异域那边有的电视剧里的插曲也还不错，还有一些好听的民歌都能学过来。最好就是越剧、黄梅戏、豫剧、京剧几种戏剧拿到舞台上也都会有人看的。还有相声、笑话也能办个专场。”

    “您行啊，胸有成竹嘛。明天就让我家清风哥哥给安装电脑，回头我把发电机什么都给隔空搬运过来，需要什么我不如总管大人明白，得让他开个单子。”

    “行，这事儿就你们兄妹两个悄悄进行。哎，咱们的老大有点变化啊，咱们回来以后，他就跟着亲兵一起练少林功夫，下午跟着四大金刚的某一位学功夫。我看他两臂比以前有力气了，拉开那张射箭的弓好像不那么费劲了。”

    “云儿觉得，煊儿自从那次肠套叠就知道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也不挑食了，也不那么没节制地看书了，经常和蒋涛还有几个孩子到府库前面的篮球架子那里练投篮，还打网球，早上还跟着您去训练，还经常拉那个臂力器、拉力器、举哑铃什么的，不那么娇气了。好像也壮实一点了。”

    “这才好，男孩子不能娇气了。你说他跟蒋涛一起玩？合群吗？”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儿子从小就在福晋身边，性格很象福晋，很温和。是凌姐姐想办法把蒋涛给降服了，现在蒋涛跟煊儿很要好呢。”

    “合群就好，要不高高在上的连个朋友都没有，不是什么好事。”

    俩人聊了好半天才入睡。

    布艺、编织、珠串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工艺制作方法，但是学好了、学精了，还是可以融会贯通的，可以活学活用，云儿已经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不少的制作方法了，现在订货加工的任务量越来越大，眼看到中秋节了，很多官宦人家开始准备中秋期间赏赐孩子和下人的事了，订货频繁。云儿教给大家的完全可以用一大阵子的了。现在多少能腾出来一点空余的时间画画，云儿的画艺正在突飞猛进地进步

    等到王爷在福晋房里歇息到第五天的时候，王爷先派人来给云儿一个知会，说福晋要来后楼看看，云儿就明白了。她已经让田亮把电脑、光碟和发电机等一应能让福晋看的都准备好了，安装在东侧居室的后暖阁。这里背静，离府库大墙很远，那里的亲兵也过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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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福晋看戏

﻿    “绣儿，跟我去后院云儿那里一趟，带你看一样东西。不用跟人，要是时间晚了你就留那儿睡，我一个人回来。”王爷拉住福晋的手。

    福晋很感动：“王爷您让臣妾看什么呀？神神秘秘的？”王爷对自己这么亲近，福晋还是很高兴的。

    也没用人通传，王爷就带着福晋上楼了，云儿还不知道福晋要来呢，正在东侧居室的后暖阁放光碟，好长时间没鼓捣了，怕自己忘了。为了不给任何人看到，云儿就把鱼儿水儿赶回家去，把凌娟请来照看宝宝贝贝。

    王爷、福晋推门一看云儿不在，只有凌娟在摇篮边看着宝宝贝贝睡觉。王爷奇怪地问：“云儿呢？”

    凌娟先给王爷、福晋行礼，然后说：“云云在东屋后暖阁里做事，您二位来了，凌娟就该回去了。”

    “稍等、稍等，我们跟云儿说几句话，麻烦你在这里再看着宝宝贝贝一会儿，有劳了。”

    “没事没事，你们去好了。”

    一进屋就吓了福晋一大跳：因为有了发电机，电灯也安上了，电脑也安装好了，灯是台灯，没弄那么亮，后暖阁是有窗户的，云儿用了红、黑两色的天鹅绒布幔把窗户挡上了，小丽说这样就不透光。

    “这是什么灯啊，这么亮？能顶二十支蜡烛吧？”

    “这个是电灯，十五瓦的，您快坐，王爷您坐这儿，云儿给你们端茶去。”

    “妹妹别忙了，王爷啊，这些都是什么呀？太奇怪了，里面的人能动弹！”福晋跟云儿三人刚到异域的时候一样，见到什么都大惊小怪。

    王爷笑道：“你也会蝎蝎螫螫的了。就是让你看这个的，这可是绝对的大秘密了。给皇上、太后知道了，那就不知道有什么麻烦呢。”

    “您放心，臣妾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不敢保证你身边的人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所以带你一个人来了。”

    “多谢王爷的信任。”

    “王爷喝茶，福晋喝茶。”

    “多谢多谢。妹妹呀，这个东西是什么呀？太奇怪了。”

    “这个就是异域的电脑，我们学的技艺多半都是跟电脑学的。可是回来之后它的效用就不行了，上不了网，云儿只能把那里的光盘带回来给您看，这个是京剧《借东风》，这个是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你想看哪个？把耳机给您戴上，您自己听。”

    云儿是怕声音传出去给住在倒座里的那些姑娘嬷嬷听见。

    福晋的注意力都给电脑吸引过去了，完全听云儿的摆布。云儿给她调好了声音、亮度、距离，就给她戴上耳机让她自己看了，王爷就跟云儿说话。

    第一次看见电脑，福晋兴奋得很，看着画面、听着声音，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的音乐相当清晰，悠扬、婉转，这是越剧《梁祝》。

    越剧的扮相相当俊美，两位主角演员都是女性，也都很漂亮。都是近年来的年轻名角儿。是新拍的越剧，无论是服装、扮相，还是舞台效果，都是相当好的，还有的是真景色，比方说苏州和杭州。

    福晋完全忘了王爷和云儿的存在，被其中悠扬婉转的音乐和潇洒、俊逸的动作给吸引得牢牢的，可以说是到达了痴迷的境界。

    “福晋，您吃点水果。”云儿把葡萄盘子放在福晋的眼前。福晋的耳朵被耳机给塞住了，根本就听不见云儿在说话，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盘子还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起来。云儿拿下一个耳机对福晋说：“您太痴迷了，身子往后坐一点，眼睛离电脑太近刺激眼睛。”

    “你们说话儿别管我，好看着呢，里边的唱腔特别好听。”

    “好好，您继续。”云儿把耳机给福晋戴上，福晋的注意力又回到梁祝身上，什么都忘了。

    王爷站起身对云儿说：“今晚福晋就住这儿。我回前院，那里只有煊儿一个主子，我不放心。你看福晋是什么眼神儿？”

    “第一次接触谁都会好奇的。您是让福晋先熟悉电脑？以后当个戏剧指导？”

    “她这方面比你有天赋。”

    “行，以后咱们也来个十八里相送。”

    “到前院半里路都没有，不用送了。”

    云儿很想笑，但是福晋在跟前呢，就说：“您就回前院吧，福晋我来照应。”

    “有劳你了，福晋就交给你了。”

    “行，您跟福晋说一声儿。”

    王爷拿开福晋的一个耳机，小声说：“喂，你太痴迷了啊。要不你看完了就在这儿睡吧？我回前院，煊儿那里没有大人不行。看完了就休息啊，别太晚了。”

    福晋也没听清王爷在说什么，光是答应了：“哦、哦。”

    云儿回到房间，自己把被褥都铺好了，让在外间上夜的兰儿蕙儿去给自己打洗脚水，她自己就守在宝宝贝贝身边。两个小家伙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小脸儿红扑扑的。

    “凌姐姐，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不早了，兰儿你们两个送凌先生。”

    “不用了，就几步的路。”

    “那可不行，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行动，月儿两个呢？”

    “是我没让她们来。”

    “这样不行，你身边不能离人。要注意安全，一个疏忽大意都可能出危险。以后一定要她俩跟在身边。”

    “好，我记住了。”

    “府上四百多人，你知道谁是什么心思？知道谁是什么来头？”

    “这么复杂啊，我明白了。”

    兰儿蕙儿把凌娟送到住处回来后给云儿打水，厨房里一直都有温水预备着，一个是给主子用的，一个是给小主子用的。

    《梁祝》播放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多一点，是电影。很快看完了，云儿给福晋拿下耳机，说：“您注意力太集中了，王爷跟您说了什么您听见了吗？”

    “不是没听见，是根本就没听。这个越剧太好看、太好听了。人家那边演戏怎么是那样的？怎么能在这里动弹呢？”

    “这是给录像了，也是舞台剧，这么着，你想看明天再看，不要影响休息。王爷都回前院了，让您在云儿这里将就一宿行吗？”

    “这王爷，姐姐在你这里不影响你休息？”

    “看您说的，您不嫌弃就好，云儿睡觉可是手蹬脚刨的啊。”

    福晋笑起来：“姐姐才不信。那就洗洗脚，睡吧。孩子呢？”

    “在西屋睡着呢。等云儿关了电脑，咱们就过去。王爷说前院就煊儿一个主子，不大放心。咱们府上还真是人口不多。您吃点水果？”

    “咱们过去吃，你这个灯太亮了。”

    云儿把台灯关了，搀扶着福晋到西侧居室。

    兰儿、蕙儿打了水，福晋也过来了。俩人赶紧给福晋行礼。

    福晋答应着来到宝宝贝贝的婴儿床前，看了好半天：“这俩孩子

    也太招人喜欢了，睡觉都这么好看。”

    “您的儿子、女儿您怎么看都好。”

    “好就是好，姐姐从心里喜欢。”

    云儿把一对异域的新枕头铺上枕巾，拍平了：“不知道您能不能习惯，异域的枕头都是扁的。”

    “看着就舒服，你给姐姐的枕套姐姐还没舍得装呢。那个你们是叫兰儿、蕙儿吧？今天是你们值夜？你们把门插好了就去睡吧。”

    “是，奴婢去插门。”

    福晋把宝宝抱出了婴儿床，喜欢得什么似的。贴贴脸，摸摸脸蛋，再放回去。然后才躺下。

    “您硌不硌？再铺条褥子吧？”

    “要说硌得你硌，姐姐比你胖多了。你不用老是怕姐姐这儿不舒坦那儿不合适的。咱们姐妹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太难得了。”

    “是啊，确实难得，云儿就没听说哪个府上的福晋敢到侧福晋的床上睡觉的。”

    “姐姐从来都没戒备过你，其实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应该互相戒备。妹妹你告诉姐姐，那个叫电脑的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按大清的银子换算，应该是几十两银子一台吧。这个东西在异域大多数人家都有。里面的信息量很大，只是咱们大清就用不上了，没有信号。幸亏是我哥哥在那边把这个鼓捣明白了，带回来几台发电机，还有一些光盘，要不然它就作废了。您看的越剧是光盘放的，云儿知道你喜欢这方面的东西就带了一些光盘回来。”

    “还有哪？”

    “有呢，您慢慢看，不能一次看很多，刺激眼睛。以后咱们要是有自己的舞台就好了，唱歌、跳舞、唱戏、说相声、说笑话，还有大鼓书、评书，只要没有逆龙鳞的，都能演，咱们就收戏票钱。”

    “妹妹你都有这个打算了？”

    “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能，一定能，姐姐一定要把今天的这个好听的越剧搬上咱们大清的舞台。”

    入夜了，现在是七月末的夏末初秋，汗蒸如雨的时节已经过去了，空气澄净，下弦月象一张弯弓挂在天上。换了地方睡觉的福晋有点睡不着，但是她为了云儿能休息好就不再和她说话。

    福晋不知道也猜不到云儿是怎么跟王爷相处的，看得出这次出门回来王爷对她的态度完全不是离府之前的样子了。以前就是当孩子哄，现在是平起平坐的夫妻关系。很奇怪的是福晋连一点嫉妒的感觉都没有。完全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福晋才进入梦乡。子时初，云儿就和宝宝贝贝跟着师父练功去了。一个时辰之后回来，宝宝贝贝要小解了，在小床上拱动。云儿悄悄起来，给他们把尿、喂奶，然后换了尿布，接着睡。

    “妹妹你天天这样？”福晋醒了。

    “是，宝宝贝贝天天这个时候醒，要小解、要吃奶、换尿布，也算省事。”

    “可是这样的事在别的府上都是奶娘做的。”

    “异域那边没有奶娘，云儿也想自己喂奶，人家那边的医学都说孩子吃母乳身体健康。”

    “很有道理，快别说话了，赶紧睡，一定要休息好。”

    “您睡着了吗？是不是择席呀？”

    “姐姐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不知道你这么能吃辛苦，赶紧睡。”

    第二天福晋说什么也不来了，怕影响云儿休息。这个光碟也不能总看，福晋很想把里面的唱词、唱腔记下来，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田亮给云儿想了一个办法，用录音机给录下来，先熟悉唱词、唱腔，动作以后方便再看。

    于是，福晋的床上就有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一个耳机，里面就有田亮给录下来的《梁祝》，越剧的唱词和唱腔都在里面，只是看不到人。王爷说等他割玻璃的手法熟了，给房间装一道带玻璃门的玻璃墙。王爷手里有十毫米厚的钢化玻璃，完全可以隔音，再挂上一道厚一点的窗帘，里面看什么都没关系。等忙过这一阵子再说，要不田亮也没时间。

    福晋听的录音慢慢地不限于听戏曲了，还有歌曲、相声、京韵大鼓、小提琴名曲、二胡名曲等内容。

    “福晋主子啊，您手边这个小盒子里装什么了，还插着两根弦儿，再通到耳朵里？好像里面有什么动静，给奴婢听一下好吗？”鬟儿要求道。

    “不行，我怕吓着你。”

    “您怎么不怕吓着？给侄儿媳妇听听嘛，求您了!”

    “说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福晋的拒绝态度很坚决。换个别的事也就罢了，涉及到府上的安全，福晋就没有那些温情了。

    鬟儿遭到拒绝，也没生气，以前也不是没有遭到过，挨训斥、挨惩罚也是有的。鬟儿是说话没长脑子，但是人还算比较善良，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记仇，说过就拉倒，也算是个心胸开朗的。

    但是她对福晋的那个小盒子非常好奇，很想在福晋不在房里偷偷地听一耳朵，结果福晋如果不用录音机的时候就马上给锁起来，鬟儿是根本就摸不到边儿，没办法，只能灭火。

    郑嬷嬷对福晋的小盒子也很好奇，但是不像鬟儿那样都快急疯了。也没问过福晋在听什么，到底是年岁大了些比较沉稳。

    福晋完全痴迷在音乐的海洋里了，她知道只要插上耳机，就只能是自己听见，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很放心地听、学。有时王爷跟她说话，她常常是所问非所答，闹了不少笑话。

    不得不说，福晋在音乐方面是有着非常高的悟性，才听半个月，就把越剧唱腔的特点给掌握了。但是没有字幕，加上越剧的发音不是普通话，有的时候很费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好到云儿那里看有字幕的光盘。云儿给她拿来一套五本的硬面抄，让她记录字幕上的字和唱腔。还有中性笔和笔芯。就让福晋自己一个人在后暖阁里看，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福晋不见了！”郑嬷嬷慌得不行，原来以为是到飞云楼来了，结果楼上楼下都没找见。云主子回家给小主子送奶，也不好打扰她。

    就在她从前院到后院地折腾的时候给王爷看见了：“朱医官家的你这是想去哪儿啊？忙忙叨叨的？”

    “王爷，福晋不见了！”郑嬷嬷都带了哭调了。

    “没事没事，她丢不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也不用找她，放心就是，有我呢。”

    “好嘛。”郑嬷嬷一肚子狐疑地回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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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继续学艺（二）

﻿    学艺又开始了，要编织新样的、立体感、真实感超强的络子，难度就上来了。完全不同于先前学的那些方胜结呀、蛇盘结呀、梅花结，那是扁的，这是一个小型的口袋，分成两片编成，然后合在一起，就是编法也完全不一样了。是绳套套在一根立柱上，连成一片的。而且是几种颜色套编在一起，很有条理的、一丝不乱的组成一个图案。同时也有配色方面的学问。鲜艳、亮丽而不杂乱。绝不能红色配绿色，那样就太俗气而且颜色发跳，红的配蓝的效果也不好。最好是同色系相配，比方说红色配粉色、配白色、粉色配玫红或者是淡紫配深紫，黄色配浅绛……

    这个工艺比较麻烦和复杂，用料、用时都很多，自然是本钱就高。但是也忒好看了，出售价格也要高。不光是有心形的、扇形的、菱形的、元宝形的、圆形的、蝴蝶形的，还可以编出很形象的大虾形状、金鱼形状、玉米形状、小鞋形状、天鹅形状、花朵形状、鞭炮形状、金龟形状、青蛙形状、蜻蜓形状、金鲤鱼形状、菠萝形状、粽子形状、鲜桃形状等，还可以编出软手镯、盘纽扣、小篮子、笔筒、耳环、扇坠等等、等等精美艺术品。

    几位教习嬷嬷简直就要学疯了，每天废寝忘食的。鱼儿、林嬷嬷这两个孕妇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和其他人一样起早贪晚的奋斗，被云儿和田亮训斥了好几回也不想改正。

    田亮对媳妇的“没脸没皮”是服气到家了，说浅了根本没听见，再往深里说就给你噼里啪啦掉眼泪。吓得田亮赶紧闭嘴，要是老娘知道少不得是要“哼哼教导”一番的。

    陈夫人对女儿“虐待”儿媳，简直是孰不可忍，杀上门来教训女儿：“我说云主子，你能不能放过我们陈家的女人？她肚子里有个人！怎么能禁得起起早贪黑地折腾？”

    “您老人家是不是不了解情况乱发言？云儿说过她八百遍了，甚至想拿狼牙棒把她赶回去，人家整个就是一个疯子，我惹得起吗？”

    “还不是你把那些个漂亮的东西引诱的？哪个年轻女人受得了？你老娘要不是一忍再忍也是要给你拖下水的！”

    “嘿！这倒成了我的不对了？”云儿觉得太冤枉了。

    “好歹她肚子里装的是咱们陈家的根代。”

    “云儿知道！可是您的儿媳现在处于一个疯狂的时刻，云儿是制止不了的！是啊，学艺的欲望是她发疯的根源，除了她，还有一些半疯的、快疯的……”云儿辩解道。

    陈夫人说：“别说鱼儿，老娘我也快疯了。也不知道那个异域是个什么地方，有这么多勾引女人的技艺。还有你，怎么就学会这么多。”

    “嘿！这还是我的不是了？”云儿觉得老娘忒也不讲理。

    水儿特地到鱼儿家里和她聊天，告诉她因为她学习技艺太过忘我，云主子都被陈夫人训斥了。

    “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主子劝你多休息你不听，陈夫人担心她的孙子呢。”

    “没想到会因为我主子母女闹矛盾，我去给主子赔礼道歉。”

    “你算了吧，以后别那么太凶猛了，悠着点儿。水儿觉得不光是你，就是咱们这几位教习嬷嬷也都有点疯。”

    “也不怪主子说咱们，七八个人这么几天就用了两箱子的编织绳，咱们主子说，以后再也没机会去异域了，那个地方可不是随便去的。就是有机会也不让她去了，经历那么多危险，想想就后怕。我是该悠着点了，要不主子真的生气了。她也是为我好。”

    “你懂这个就对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很重要的。田总管他也心疼，可是他怎么说你？你也是为了王爷的事，可是一做事就要拼命、就什么也不顾了。”

    “就是太想学会那些技艺了，好看的不行，不学会就错过机会了。”

    “你这是乱担心，就是错过去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样不落地教给你。”

    “咱们女人事儿怎么这么多啊？今天你有孩子了，明天她怀上了。得闹腾好几年孩子才能离手，下一个孩子又怀上了！”

    水儿就笑：“咱们女人不就是生孩子的吗？找个知疼知热的丈夫就不错了，还抱怨。”

    “我不是抱怨，是觉得女人太苦了。十几岁开始就每个月来身上，一直跟着三十多年，这期间还得生孩子抚养孩子照顾相公。等干净利索的时候也老了。这还得说平安无事的一生，如果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或者是病死了，男人孩子都跟着受罪。如果是男人变了心那就更惨了。”鱼儿心里很郁闷。

    “鱼儿姐姐你怎么了这么郁闷？你家总管的人品就不是那种能变心的，你还信不过他？”

    “也不是信不过，就是他的职位升迁了我担心上边给他另找女人，咱们的出身是不是太低了？”

    其实水儿也有这种担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只能这么挺着了。

    现在是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在学如意结中的如意香包。就是用编织绳编出来的那种特别好看的香包，多少有些难度。六位教习嬷嬷并不急于让这些姑娘嬷嬷学会了赶紧加工成品，而是让她们把要学的一定学扎实：

    人的智商是不一样的，所以接受能力就不会一样。有的很快就能独立操作，有的干学不会。其实不是她学不会，是太心急了，看别人会了自己还没太明白就觉得没面子了，就更着急，更怕赚钱的时候把自己给落下来，纯粹是欲速则不达，要说奇笨的还真没有。

    就针对这种情况云儿把学习进度比较缓慢的挑出来，责成桃子姐姐专门教她们。桃子姐姐的脾气奇好，学一遍不会就教第二遍，再不会还有第三遍。一点都不训斥她们。这些姑娘嬷嬷也就十来个人，总算是全学会了，记得特别牢。

    这些编出来的元宝形香包，实在是太漂亮、太吸引人了，拿到纳兰百货店和瑞谦的店里根本就杯水车薪，董记布庄暂时还得不到这样的货物。云儿就隔空多搬来一些编织绳。让府上二百名姑娘嬷嬷都来编这种如意结，她不想把属于福晋那方面的董记布庄给疏忽了。这一下可好，十个箱子的编织绳“呼啦”一下就用没了。

    在这个空挡里，云儿抓紧时间看书、画画、练基本功。鱼儿被勒令在云儿房里画画，不许做活、不许讲课。鱼儿只好老老实实地画她的卡通画，有时也看看主子起笔落笔地画葡萄粒。越看越入心，越看越喜欢。发现主子画画并不是机械地临摹，而是在揣摩，在找规律、找画册上他人没有的长处。

    “主子……”

    “要画我这样的画自己拿纸，下面的抽屉里有画毡，笔筒里有的是笔。这是一本基础画法的书，好好揣摩，就在这里看别带回去。”云儿根本就没回头，好像已经猜到鱼儿所想。

    “是，鱼儿明白。”

    “主子，福晋来了，没有上来。”水儿进来通传。

    “我去接。”云儿赶紧放下笔。

    “福晋，云儿迎接来迟……”

    “妹妹！你太见外了，姐姐又设计出来几个衣服样子，想做出来几份样衣。这是姐姐画的图样。”

    “喔！这么好看？这是秋装？”

    “是，姐姐觉得你这里的那种厚重的弹力布比较适合做这种秋装。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静儿，你去找田大总管和纳兰总管。”

    “云主子，如果您信得过奴婢，奴婢帮您找布？”鬟儿说。

    “哪里有信不过的事，只是那些口袋太沉重，万一你们谁怀了孕还不知道，那可太危险了。福晋您说呢？”

    “妹妹你说得太对了，鬟儿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姐姐就担心她是有了，让她找朱先生把把脉她还不肯。”

    “为什么呀？”

    “还不是和莽格闹气没过劲吗？纳妾的事也不能全怪莽格。”

    “他阿玛给他从小定亲这个不能怪他，可是那个女的进门他还不是跟人家那个了？”

    “我可不和你争辩，咱们这里是男人的天下，你有本事拦住男人别三妻四妾。”

    “给福晋请安！主子，属下和纳兰听候吩咐。”

    “有劳二位给拿些口袋，福晋做活用。”

    “嗻。”俩人从梯子上去了。

    “妹妹呀，田总管是你的亲哥哥，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没办法，习惯了。咱们闪一闪，看砸着。”

    “喔！总管大人们原来是从箱子后面拿的口袋呀，怪不得看不到那些口袋，原来都藏到箱子后面了。”鬟儿又开始胡说了。

    “鬟儿！你这毛病还能不能改了？”福晋对鬟儿怒目而视。

    “哎呀对不起云主子，奴婢又忘了！”

    “什么打紧的事，不是我们把口袋藏到箱子后面的，是那些口袋个头大小不一，不好码垛，还很滑，怕掉下来砸了人，就挤在箱子后面了。”云儿笑眯眯地说。

    “还是妹妹有韬略，想想可不是吗，这个鬟儿说话就这样，不经脑子，妹妹你别生气。”

    “生什么气呀，多大点的事。水儿妹妹你就领着兰儿她们几个把扔下来的口袋开包验货，看看有没有福晋要的那种布料？”

    “是，兰儿你们过来吧。”

    “福晋、云主子，奴婢也没什么事，也帮个忙吧？也别管奴婢肚子里有没有，拿剪子剪开口袋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那就有劳你和髻儿姐姐了。一个口袋好像有三四十斤呢，千万别抻着了。”

    “不会不会，奴婢哪里有那么娇气了。”

    几十个口袋被扔到二层的走廊上，几个丫鬟姑娘、嬷嬷的都上手干活了。水儿负责检查里面的布料是否是福晋要的弹力布，合格的留下，其他人就把袋子口重新缝好，然后由门口的两名亲兵和两名小厮把口袋扛走，放进配楼的空房里。最后集中力量挑选能做样衣的弹力布。

    “福晋请进屋来坐吧，让您站着云儿怪不过意的。”

    “好好好，姐姐就进屋坐一会。这鱼儿是怎么了？哭什么？”

    鱼儿赶紧给福晋施礼：“奴婢把主子的小画给复印坏了，也不知道怎么补救。”

    云儿说：“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掉猫尿，坏了重新画就好。跟你说过多少次，怀了孩子不要情绪太波动，就是不听，一点小事也要哭，罚你给我回家去。”

    “是，奴婢领罚。”鱼儿拿着纸张、复印纸回家了。其实哪里是小画没有复印好，是鱼儿看那些口袋给翻来翻去的大家都伸手折腾，心疼了。主子在外边差一点丢了命，鬟儿还当个乐景也来掺合。你们翼然楼的人太不把我们主子当回事了，包括福晋！当然这话是心里想的，打死也不敢说。主子撵自己回家倒好了，眼不见心不烦。那么好的布就随人家摆弄……

    云儿是怕福晋多心，把鱼儿撵走了。看看福晋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才放下心来。鱼儿是护着自己、心疼布料，不能怪她。

    等福晋挑选好布料，和鬟儿髻儿回了前院的时候，云儿赶紧回家送奶，然后带着水儿来到鱼儿家里，鱼儿的情绪平稳多了，在炕桌上画彩贴画。

    “你怎么回事？就不怕福晋多心？”

    “跟福晋有什么关系嘛。人家一看鬟儿那副德行就来气，不但说三道四的，还动了手了，好像东西是她家的那么随便。”

    “你呀，打从有了孩子，心眼就变小了。”说着放低了声音：“你们两个都过来，我悄悄、悄悄地告诉你们，小丽帮我买的那些布料口袋除了大厅里的、园子西北角的那个院子里的，别的地方应该还有，知道了？福晋做样衣能用几块布？她也是正用可不是浪费了。”

    “啊？还有哪？放哪儿了？”俩人不约而同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记着总数呢。这些东西如果总不用，会受潮、会发霉、会被老鼠、虫子咬坏，那不就糟践了？不要心疼，如果你们喜欢就和我说一声就拿哪个，这些东西虽然不能浪费了，也得加紧用是不是？我再告诉你们，苏州宅子、四合院那些上了锁的空房子里都是正品布，口袋里的是非正品，如果不把非正品用了，正品也成了非正品，对不对？干嘛看着我？”

    “主子您是说，小丽姑娘帮您买的那些装在口袋里的、那么崭新的布料不是正品？那么好的布料居然不是正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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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菜式繁多

﻿    “嘘！也不是非正品，有的是去年生产出来的，有点过时了，原来是正品。怎么了？又人眼变牛眼了？”

    “主子妹妹，我以您嫂子的身份骂您一句：您太败家了！崭新的布料就说过时了，简直是气死人了！”

    “嘿，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个也不是我给划分的类别，是小丽说的。”

    “谁说的也不行！不许往非正品里面划！不许随便减价！不许过时！不许败家！如果您再这么随便，我一生气就可能给你们姓陈的生一个蛤蟆！”鱼儿开始不讲理了。

    云儿、水儿爆笑不止。

    这些日子云儿就没有个得闲的时候，布艺的事基本上是交给了几位教习嬷嬷，她自己还有画画的任务。她负责的西点、冷饮的已经正式出售，算是走上了正轨。纳兰老伯的纳兰冷饮、田亮的玉龙冷饮还有统领夫人的“佟氏果汁店”都经营得红红火火。

    云儿负责的饮食项目就算是开展起来了，架子也撑了起来，就是以后多多增加花色品种的问题了，经营管理归田亮。所以现在云儿就是和姜嬷嬷、席嫂、老娘试做西点和风味小吃。有些调料和火候的掌握，老娘还觉得有点不大熟悉，就老是要着女儿商量，云儿自然是得帮老娘的忙了。

    陈夫人继续研习她的小吃，每天都要做出来几个新样的小吃。陈夫人试做的小吃范围很广，有各种粥类、面条类、水饺类、馄饨类、汤圆类、炒饭类、干拌面类、酱菜类、卤类、汤类等等，不但有传统做法，新内容也不少。比方干拌面就是大清没有的，做出来的面条润滑爽口，提味的拌菜酱汁香浓味美，还具有清朝没有的调料咖哩粉、味精、鸡精等，做出了花色繁多的面条，比方说：麻辣鸡丝面、香蒜面、茄汁肉酱面、各种炒面、海鲜拌面、水果鸡柳面等。还用菜汁和出彩色面、拉面、冷面和异域流行的麻辣烫、烤肉串、烤龙虾、烤鱿鱼和类似肯德基、麦当劳的洋快餐食品。说是小吃，做起来一点也不比福晋的正式菜肴省力。但是陈夫人就是喜欢做小吃，每天都喜滋滋地看云儿给她的、专门做小吃的书。饼类也划入了她的小吃行列。南方的、北方的、沿海的、西北的、京城的、少数民族的，各地风味的都有。云儿给了她三百两银子买食材，陈夫人就开始大展身手。

    福晋小厨房的试菜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但是是以刘嬷嬷为主了，福晋负责给配方、品尝菜式的口味。其实许师傅两口根本就不用人监督，俩人的兴头正浓，这样好的学习机会能放过吗？

    云儿陆续给福晋拿来的烹调书籍不是一本也不是几本，而是几十本、几百本。每一本上面都有一千个以上的菜式，除去少量重复的内容，加在一起至少有五六万个菜式。而且，云儿还从网站上下载打印了将近五万个菜式，这样算起来，福晋手上的菜式已经有将近十万个了。前些日子福晋的精力都在服装设计上，试菜的事就交给了刘嬷嬷盯着。现在已经设计了不少种类的服装了，样衣也都做好了，模板也成型了，福晋的精力又转到了学习戏曲上面。除了每天抄好配方，给许师傅两口拿试菜的银子，剩下的时间都在自己房里听戏剧录音，或者是到云儿这里看光碟，许师傅两口做菜的事就由刘嬷嬷负责了。

    对于看电脑，福晋能做到的就是看，别的一概不会，就连开机也不敢动手，生怕给弄坏了。有的时候云儿忙不过来了，就把凌娟找来给福晋开机、放碟、关机，这样的事凌娟做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福晋对凌娟更是刮目相看了：“凌先生对这么高深的技艺都懂啊？”

    “福晋，这个也算不上是个技艺，我们那边几乎人人都会。两边的社会形态不同，人的观念就不同。”

    话是这么说，福晋可是对凌娟更佩服了。怪不得甘霖师父把凌先生给带过来了，敢情人家是真有本事。其实凌娟不仅会开机、关机、放碟，还会上网查询资料，还会打字写点什么，还会在网上、看电影电视剧。太深奥的不会，这些简单的操作全都会。这在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的福晋来说就是高深莫测的了。

    豆腐坊的负责人老冯夫妻已经把干豆腐做得非常像样了。自从太后、皇上吃过干豆腐的菜肴，就经常派人来府上要干豆腐，要的不多，够太后、皇上、皇后、鄂贵妃和佟妃以及几个皇子吃的就可以了。每次也就拿去十斤左右。主要是太后非常喜欢吃干豆腐卷的米饭、肉丝、甜面酱、豆芽等，还有府上种的水灵灵的小白菜、水萝卜、水黄瓜等青菜。现在的太后对王爷的猜忌多少减轻了一些，有的时候自己也问自己是不是书上说的“疑人偷斧”，王爷、福晋也明白太后的心思，干脆不当回事。如果你真的太干扰我们做事了，师父自会出面帮助。，如果再不听，那后果就很难说了。孙悟空再有本事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心，你就是当太后再有权力也是一个世俗中的人。神要惩罚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许师傅两口每天都要做出三四个新菜给福晋品尝。他们对此乐此不彼，根本不怕辛苦。当厨子的几乎没有不想多掌握一些新菜配方的。这是真正的技艺，是铁饭碗！

    许师父这边学新的，那边已经开始教徒弟了，这些徒弟就是府上大厨房的大厨们，把自己开始学的从头教给他们。荤素都有，凉热俱全，同时也在琢磨新的菜式。

    福晋选择的菜肴都不是很难做的，比较倾向大众化的素菜，并不是说做法简单的素菜就一定不好吃。所有的菜式都是福晋在书上选的、比较能够被清朝人接受的。免去了先前的菜名，象扬州菜、淮南菜的叫法还不让皇上起疑吗？

    福晋的厨房也做荤菜，但是荤菜的比例不是很大。主要是为了给皇上、太后和各位王爷、国公等皇室宗亲准备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就是纯粹的食肉类动物。但是做荤菜的锅灶完全和做素菜的不是一套，而且不在一个房间。

    正象王爷说的，福晋不是戒荤而是顺着王爷的习惯不吃荤菜了，试菜当然要品尝口味，在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破戒。从试菜开始，福晋就每日带着刘嬷嬷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和厨师许师傅两口子研究怎么把菜做好，能够符合大清老百姓的口味。福晋把配方抄在另纸上，交给许师傅两口，放心地让他们做菜。

    福晋先从东北菜开始试起。因为不管是皇上还是王爷，都是盛京出生的关外人，也算是东北人吧，能够接受东北风味的菜肴。东北菜主要是酱、熏、冻、汆、烩、熬、炖、煮、炸、溜、爆、炒、烹、烧、焖、扒、煎、贴、烤、酥、蒸、煨、拔丝、挂霜、蜜等烹调方法，如酱爆茄子、拉皮、酱脊骨、汆白肉、烩肚丝、熏鱼、皮冻、炖排骨、小鸡炖蘑菇、地三鲜、猪肉炖粉条、酱烧小土豆、松仁小肚、大骨棒、鸡汤豆腐串、铁锅炖鱼、排骨酸菜粉丝汤、鲶鱼炖茄子、土豆炖豆角、滑炒鲜蘑肉片、麻辣狗肉、水煮肉片、炸茄盒、溜肉段、爆炒里脊、香肠炒油菜、红烧肉、油焖菜心、脱骨扒鸡、煎鸭脯、锅贴鱼、烤鸡翅、香酥排骨、粉蒸肉、煨羊肉、拔丝土豆、蜜汁火腿、麻辣火锅、砂锅豆腐、浇汁鱼、

    一品鲤鱼、锅包肉、樱桃肉、兰花香鸡、松子鸡、肉丝炒酸菜、红烧豆腐、炒肉拉皮、拌三鲜、熏猪蹄、卤牛肉、腊肠等等。东北菜的特点是口味较重，菜香浓郁，色香味俱全。

    以上是以烹调方法分类的，还有以不同材料分类的，比方说水产类、肉类、鸡类、蔬菜类、拌菜类、熏酱类、灌制品类等，有代表性的是：浇汁鱼、一品鲤鱼、锅包肉、樱桃肉、兰花香鸡、松子鸡、肉丝炒酸菜、红烧豆腐、炒肉拉皮、拌三鲜、熏猪蹄、卤牛肉、腊肠等等。

    在福晋新菜式中，有一种叫拉皮的材料，就是淀粉做的粉皮，透明、滑爽，可以炒肉也可以凉拌。在大清，还没有拉皮这个菜。

    《清宫秘档》记载，顺治年间，顺治皇上还保留着食用北方风格菜肴的习惯，很少食用炒菜，多半是炖菜。满汉全席还没有成型，所有的菜肴都不是那么规范化。后来加进了一些京味菜，再后来就有了南方菜肴。云儿带回来的菜式里有正规的满汉全席，不但有菜名，还有详细的配方和具体做法。满汉全席是在康熙中期开始到乾隆年间逐步完善的，顺治时代连满汉全席的叫法都还没有。

    福晋在素菜上也很下了一番功夫。云儿给福晋的素菜书里有八千多个素菜的配方，福晋先用云儿给她的现成调料试菜，一盘菜一包调料。福晋先把这些调料的配方抄了下来，如果效果好就按照配方上的配伍做菜，不是成包的现成调料云儿也带回来不少。这些都用没了，大清也有调料。

    福晋研究了云儿带回来的满汉全席配方，觉得东北菜系中有些和满汉全席里的菜式非常相似，但是满汉全席的做法非常讲究，程序复杂、制作繁琐，云儿带回来的其他东北菜制作过程就简化了许多，而且食材也没有那么讲究，用料的比例也不一样，所以味道上肯定区别很大。

    为了皇上太后不起疑，福晋把书上的其他菜系里的菜式也掺了一些进来。比方说川菜的代表菜式鱼香肉丝、蒜泥白肉、回锅肉、水煮牛肉，鲁菜的糖醋鱼、锅烧肘子、锅塌豆腐、红烧海螺，粤菜的油包鲜虾仁、八宝鲜莲、蚝油鲜菇，湘菜的荷包肚、东安鸡、腊味合蒸，闽菜的太极明虾、雪花鸡，浙菜的状元卤味、酥牛肉，苏菜的糖醋桂鱼、香炸藕夹、牡丹菜卷，徽菜的皖南板鸭、八公山豆腐排，京菜的烤鸭、醋椒鱼、贵妃鸡，沪菜的梅菜扣肉、酱汁鱼、腐乳烧肉，豫菜的童子鸡、道口烧鸡，湖北菜的清蒸武昌鱼、莲藕炖排骨，西北菜的明四喜、奶汤锅子、清真菜的它似蜜、葱爆羊肉，港台菜的咖哩鸡、肉羹、烤鱿鱼，素菜的冬菇豆腐、雪菜冬笋等等各地菜系的代表菜全都试做，当然要把地名去掉了。

    在异域，很时兴烧烤，主要内容有：牛肉串、牛肉筋、羊肉串、烤辣椒、烤金针蘑、干豆腐卷、火腿肠、肉皮、墨鱼肠、烤羊排、鳕鱼、鱿鱼、牛板筋、猪脆骨、鸡头、鸡心、鸡胗、鸡脖、鸡翅中、鸡手、牛腰子等等。

    清朝也有烧烤，主要是烤全羊、全鱼、全猪、全鸡等等。清太祖努尔哈赤打江山的时候，南征北战，行军途中的食物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路上猎来的动物，架上铁架就开始烧烤。烧烤还是清朝人的一个保留食品呢。看样子烧烤在大清也是可以吃得开。

    要试的菜样式太多了，只能是慢慢来了，离开饭店酒楼的还有一段时间。福晋试菜主要是在家常菜上下功夫，因为以后开了饭庄酒楼的还是平民百姓光顾的多。云儿也带回来不少的平民菜式，比方说：麻辣豆腐、辣椒土豆丝、芹菜粉、肉末小白菜、地三鲜、鲮鱼油麦菜、肉炒手撕笋、干煸豆角、红烧刀鱼、肉段茄子、干炸黄花鱼、溜肥肠、火爆鸡胗、回锅肉、四川辣子鸡、豆芽水晶粉、金针蘑炒水晶剑粉、干炸鲜蘑、拔丝地瓜、鱼香茄条、茄汁鲅鱼、辣炒杂菌、宫保鸡丁、锅包肉、鱼香肉丝、水煮鱼片、麻辣鳕鱼、溜三样、水煮鱼、酸菜粉、品味豆腐、木须柿子、葱油豆丝、油焖尖椒、蒜薹土豆烧火腿、极品双段、子兰鱿鱼、红烧排骨等等。都是福晋的试菜范围。

    看着许师父两口忙得不可开交，刘嬷嬷和福晋请求，承担采买食材的差事，福晋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还给刘嬷嬷派了两名小厮跟随，推了平板三轮车去拉菜。刘嬷嬷很感动福晋对自己的信任，丈夫那峰贪墨王爷的俸禄，王爷还记着他的好处隐瞒下来，为的是自己和儿女不受牵连，等于是救了自己全家，现在还这么信任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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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蘑菇栽培

﻿    王爷在东外府建起了十几个蘑菇棚，把从异域带回来的适合夏季栽培的优良、高产食用菌菌种拿来做实验用，每个菌种占一个蘑菇棚。其中有平菇、草菇、香菇、凤尾菇、金针菇、松口蘑、圆蘑、羊肚菌、牛肝菌等，还有药用的灵芝。有滋阴、补肾、润肺、强精、补血、提神的银耳，滋补、助消化、退热、利尿、消肿的茯苓、治疗神经衰弱、消化不良的猴头，做止血、外敷的马勃等等。

    食用菌早在两三千年前就有人工栽培了，云儿的打印材料里说，食用菌不但味道鲜美还有对动、植物病毒性疾病有免疫或者抑制作用，还能抑制肿瘤的发生和发展，并能溶解一定量的胆固醇，是很好的保健食品。

    东外府的蘑菇棚都是女性仆人在照料，王爷是觉得女人心细有耐性，就从庄子上选择了几十名包衣奴仆家的女孩。王爷挑选她们做不累的活计，还承诺如果蘑菇丰收后出售的银子会分成给她们，这对常年在野地里辛勤劳作的女人们无疑是个福音。别的王府庄子上经常发生包衣奴仆逃跑后被抓回打死的事情，瑞王爷的庄子上没有发生过一回。王爷主子对治下的奴才比较宽松，大家的生活普遍比别的府上奴才们富裕。正因为如此，王爷的庄子上从他建府单过开始，就没有下人逃跑过。当然王爷福晋遭难那几年下人都去逃命，但是王爷福晋一回府，这些下人就都回来了，没有一个不回来的。

    在异域，人们的生活水平比大清高，不但能吃饱还要能吃好，讲究个营养。王爷还清楚地记得大姐说的有关营养食品，说四条腿的不如两条腿的，两条腿的不如一条腿的，一条腿的不如没有腿的。意思是猪肉、羊肉、牛肉没有鸡鸭肉有营养，鸡鸭肉没有蘑菇有营养，蘑菇没有鱼类有营养。王爷的府上没有养猪羊家禽等，只有几条看门的狗，也没有养能吃的鱼，杀生是佛门大忌。王爷从寺院回来一直保持不吃肉的习惯，别人吃不吃他不管。但是种蘑菇却比养动物省事多了，本身还比猪肉牛肉鸡鸭什么的营养价值高，就选择了培育蘑菇。当时的清朝对食用菌还不太普及，满汉全席里的菌类食品比例很小。王爷想打开这个缺口，就在府上实验了蘑菇的栽培。他亲自给培育蘑菇的女仆讲课，如何在现有条件下如何培育蘑菇。这些女仆原来都在庄子上干农活，对于培育蘑菇常用的牛粪也不害怕，北方稻草少就用锯末代替，还有生石灰、尿类、豆饼等材料。如何备料、建堆、翻堆、作床、进棚、播种，如何发菌管理、覆土、出菇管理、采收。说的比较浅显易懂，这些女仆没有文化，讲深了就接受不了。

    王爷把从异域带回来的菌种都用在了蘑菇棚里，还责成东外府管事的齐大富负责包衣女仆的蘑菇培育，这位管事的也学习了蘑菇栽培。麻烦是麻烦了一些，弄好了经济效益也是很可观的。王爷培养这些女仆就是为了让她们当培育蘑菇的骨干技术力量，学成之后回庄子建立蘑菇培育基地。王爷还亲自带领这些女仆到山野、林间去采集野生蘑菇的菌种。一般来说蘑菇的生长期在三十五天左右，周期短、见效快。

    在培育蘑菇的同时，也培育了黑木耳和银耳。其实蘑菇和木耳都是菌类，只是培育方法不同。木耳的培养基很简单，阔叶树的木屑、麸皮、石膏粉、白糖和水，按规定比例调配好，也可用玉米芯代替阔叶树的木屑。

    蘑菇、木耳的生长速度是很快的，当一片片小伞被女奴们小心地采摘下来时，莽格们都不相信这是王爷说的美味。

    王爷把采摘下来的平菇、香菇和金针菇等带内府，福晋根据云儿给她的制作蘑菇菜的配方，指挥厨房的大厨许师傅做了蘑菇炒白菜和蘑菇汤。果然味道鲜美，食之滑润。被福晋选定的试菜大厨许师傅和其女人本来就对厨艺有功夫，加上异域的新式调料鸡精、味精的，做出来的菜肴更是一番滋味。

    学会了培育蘑菇、木耳的女奴带着技术和王爷的命令，由庄头划出土地建立起蘑菇、木耳基地就开始大批培育。正是夏秋之交，天气很好，蘑菇、木耳棚就像雨后的蘑菇一样长出来了。王爷还带着亲兵到山野、林间继续寻找野生菌种，在腐叶和树根底下就有。

    王爷把管理蘑菇、木耳的差事交给了庄头，然后开始了葡萄园的建设。今年是不能种植葡萄了，先做准备，起码葡萄

    架得立起来，需要的木桩得事先准备好了。育秧的事情就在暖棚里进行，王爷建葡萄园是为了未来的挤榨果汁、做葡萄酒、晒葡萄干做原料的，不够部分可以收购补充。酿葡萄酒的葡萄以法国葡萄赤霞珠、西拉、佳美、佳利酿、品丽珠等品种为好，同时可以做果汁原料。红提子葡萄最好是新鲜时食用，马****葡萄既可以食用也可以晒葡萄干。这些品种的葡萄籽王爷都买回来了。

    葡萄的种植比蘑菇要复杂多了，不同的种群的各个生长时期对温度的要求都是不同的。其次是光照，葡萄是喜光植物，对光照的要求较高，光照时数的长短对葡萄的生长发育、产量和品质有很大影响。光照不足时，新梢生长细弱，叶片薄，叶色淡，果穗小，落花落果多，产量低，品质差，冬芽分化不良。所以建园时，要求选择光照好的地方，并注意改善架面的风、光条件，同时，正确设计行向、行株距和采用合理的整形修剪技术。这一点王爷在异域的时候已经学习过了。再就是水分，种植葡萄的土壤不能干旱，水分过多也有害生长。土壤的含水量和排水、病虫害等都直接影响着葡萄的质量。

    葡萄对土壤的适应性较强，除了沼泽地和重盐碱地不适宜生长外，其余各类型土壤都能栽培，而以肥沃的沙壤土最为适宜。不同土壤对葡萄生长发充和品质有不同的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气候的条件，在葡萄栽培中，除了要考虑葡萄对适宜气候条件的要求外，还必须注意避免和防护灾害性的气候，如久旱、洪涝、严重霜冻，以及大风、冰雹等。这些都可能对葡萄生产造成重大损失。例如：生长季的大风常吹折新梢、刮掉果穗，甚至吹毁葡萄架。夏季的冰雹则常常破坏枝叶、果穗，严重影响葡萄产量和品质。因此，在建园地时要考虑到某项灾害因素出现频率和强度，合理选择园地，确定适宜的行向，营造防护林带，并有其它相应的防护措施。

    王爷把栽种葡萄用的葡萄架的样式、高低吩咐莽格和府上的两个木匠头儿崔师傅、张师傅说明白了，让他们先准备着。然后把肥料的事和南外府菜园的潘管事说明了，让他负责准备。大清没有化肥，只能使用农家肥，施肥用的条沟也由他找人来挖。至于具体怎么种植，还要看明白资料才能动手。

    王爷有意让莽格和******好好历练一番，每次下乡都带着他俩，还让他俩具体办差。以后的摊子会很大，没有可信任的人是不行的。王爷经常到庄子上勘察土地面积、土壤质量、地势高低和温度、风力等等，莽格二人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他们发现王爷的学问可是大涨，对种地的事情不是一般地懂得，不光能种，还要种好，有好收成。

    在新一茬蘑菇成熟之前，王爷开始酝酿收购水果做罐头、果酱、蜜饯。在直隶、奉天地区，出产很多的水果。由于交通不便，果农的水果经常因为车辆、道路、天气等原因而烂掉。王爷准备用轮胎车下乡收购水果，给果农一个方便出售水果的条件，就带着莽格和******到水果产地去摸情况。

    这期间，王爷还带领莽格二人再次去唐山的瓷窑去订货，一是鱼缸，二是罐装水果、果酱用的瓷罐，三是咸菜坛，四是酒瓮，五是装玫瑰露的小瓶。都是大批订货，瓷窑的掌柜都乐颠了，不但打折八成还答应亲自送到府上。京城虽然有很多家经营瓷器的店铺，但是都是普通的盘、碗、匙、碟，没有府特殊需要的瓷器。

    种植水稻还嫌早些，不过王爷事先实地勘察了种植水稻的地界和土壤等必须的条件，还给云儿带回去不少蒲棒，准备试做靠枕填芯之用。顺便考察了芦苇的长势和周边对苇席的需求量。芦苇并不一定都编炕席，也有编粮食囤和水果包用的，还可以制作女人用的草纸。芦根可以入药，发烧退热用，芦杆不光可以编席子，芦叶可以包粽子，全身都是宝。王爷的这片水面好大好大，芦苇生长茂盛，就是还没有充分利用。

    云儿找到了芦苇造纸的资料，只是眼下实在是忙不开，等布艺编织这类技艺教得差不多了，再和王爷说芦苇的事吧。

    田亮的事情也在悄悄开展，只是没有云儿和王爷做得那样显眼。他不但跟在王爷身边、要和纳兰负责府上的安全，前后两院女主子的安全；要熟悉酒店、饭庄的经营和管理，熟悉各种器械的使用和维修，熟悉处理府上各种大小事情的打理，还要随时听候云主子的差遣，也够忙的了。

    田亮和纳兰每天忙到天黑日头落。他们先后试用了豆芽机、漏粉机、膨化机、面条机、绞肉机、豆浆机、秸秆粉碎机、佛香机、扇子机、毛衣编织机等多种手动器械。把使用原理和方法详细地告诉了纳兰，一直到纳兰明白了、会使了。对于田亮，纳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谁有这样的心胸，把绝技毫无保留地教给自己呢？

    以上这些只是王爷的一个大概计划，具体实施，那还是要查阅大量的资料，进行充分的准备才行。

    因为安亲王和显亲王分别承担了红砖的烧制和葡萄酒的酿造，隔些日子田亮就被这个两位王爷请去给将来操作砖坯机和土法酿酒的人去讲课。完全不同于大清的器械和知识很是吸引了两府的年轻人。田亮的身份不是普通的侍卫，是瑞王府的总管，而且官阶的品级是正三品，到了两座王府之后，就成了这里年轻女人的理想情郎。不管是姨娘、格格，还是丫鬟婆子，全都是满眼的小星星。

    有嬷嬷说了：“瑞王府来的那位穿侍卫衣服的总管那么年轻啊，人家那个眉眼是怎么长的？不知道是什么娘养的。”

    “老姐姐说话太过坦直了些，谁不是娘养的？可能他娘长的就出色，听说这位总管是府上侧福晋的亲哥哥呢。”

    田亮在这个府上教课多长时间，老少花痴就八卦多少天。用异域的歇后语来形容：“瞎子害眼，没治了。”

    但是真正对田亮入心的是一双俊秀、水灵的杏核眼，一张漂亮的脸和略带忧郁神情的姑娘。她从来不凑过来看那些器械，也听不懂田亮讲的是什么，只注意他这个人：深沉、睿智、洒脱、低调。

    这个女孩就是和田亮有过几面之缘的慧格格。

    慧格格不往田亮身边凑是因为她的身份是格格，她很想凑过去听听这个瑞王府的年轻总管在说什么，她的心被他深深吸引。但是慧格格是明智的，这个男人是鱼儿姐姐的丈夫，是苏嬷嬷的女婿，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但是，哪个少女不怀春？豆蔻年华的慧格格好像是在第一次见都田亮的时候就把他铭刻在心里了。不仅因为他的英俊外表和彬彬有礼的待人态度，还有，还有什么呢？好像还有很多很多让慧格格放不下的。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注定与自己无缘。自己的丈夫一定是自己不喜欢的。象她这样的王府庶出的格格，都是太后指婚，太后对自己的印象差到不能再差，不给指个纨绔子弟就是大慈大悲了。

    田亮自然是不知道有人暗恋他，每天都在忙，连吃饭都是忙里偷闲。为此先生很着急，他的胃病就是当知县那几年冷一顿热一顿的日久天长做下的，很担心儿子饱一顿饿一顿也弄得胃口不好了。就让自己的常随天天按时按晌得给儿子送饭，一顿都不落。田亮嘴上不说心里很温暖！真正体会都有父母关爱是个什么滋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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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皇上心思

﻿    马平马御史这段时间里身体非常不好，就在家里休养。但是他对王爷带回来的器械非常感兴趣，在家也呆不住，时不时地跑来府上请教田亮。后来干脆就住在陈先生楼下的厢房里，和师父师母住在一套房子里，甚觉不便。

    陈先生是他师傅，田亮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师弟。于是他拼命地和田亮拉近乎，想和田亮学习各种器械的使用。这些器械在异域是最简单的了，但是大清朝绝无仅有，马平的精力就一直放在这些器械上，王爷就让他和田亮在一起。他也不客气，一口一个师弟地叫着，每天缠着田亮给他讲解器械的原理。有的时候也帮先生拢拢账，对先生计算府上的姑娘嬷嬷们的加工酬劳有点不解。觉得本钱留少了，至少也得留七成，然后给皇上的给多了。皇上就等于是在紫禁城坐收渔利，就给他利润的一半好像不太对。给加工者的酬劳还比较合适，大清的女人做手工没有这么高的酬劳。

    在他给皇上的监察报告中很郑重地说了这件事，把皇上给震惊了。原以为皇兄说了要经商，肯定就对经商的事情懂得一些，怎么连老本都搭了进去？便派人把王爷找来乾清宫，问起此事：“皇兄啊，哪有您这么做生意的？太赔本了。朕不是和您说过，您给国库里交一两银子，都是您对大清的贡献。您这样，朕是太不过意了！朕听马员外说，做生意本钱都在九成左右，您就该扣下九成的本钱，其他的给朕一点，给做活的一点。”

    “皇上，臣对做生意真是不太明白。不过呢也调查过大清的物价和加工者的加工费，也不是千篇一律都是一成的利润。也有稍高一点的时候。既然臣要给您排忧解难，一钱银子、一两银子的总觉得是杯水车薪，每每看见从南边逃荒过来的难民就想着如果他们是丰衣足食的话，就算家乡遭了灾，也不会跑出来这么远，就近的县份暂时安置了等灾荒过去很快就回家了。所以呢就想尽力给皇上多拿一点银子充实国库，哪怕是多舍一碗粥，也可能少一个饿殍，饿殍多了就是不安定的因素。至于皇上说的本钱留少了，臣是想着现在臣还有点能力给国家做点什么，就是少留一点有什么，何必要和皇上斤斤计较？咱们是亲兄弟，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吗？再说了，臣是佛门中人，佛门弟子应该是四大皆空，还计较什么代价、回报的？”

    “皇兄啊，听了您这番话，朕是深感汗颜！朝中多少股肱大臣，就没有一个像您这样为朕的这个江山社稷倾尽所有的，拿自己的银子做本钱，盈利之后还要把本钱搭进去不少。而且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要不是马御史给朕上了奏本，朕还懵懂着呢。”

    “皇上不必如此内疚，既然咱们是手足，为您做事就是应该的。只是万事起头难，难于不入门，臣的性格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话说回来，什么事一做就成功的？臣就是尽力做，做多做少、做好做坏，您不怪罪臣就好。”

    皇上马上就明白了皇兄的意思，别到时候我们把老本都折进去还闹个一身不是。忙说：“皇兄大可放心，朕明白，但凡做一件是就没有一个顺风顺水的，其中甘苦只有做事的人知道。您的品行是朕一百个放心的，您就大胆地做，什么时候太劳心了不想做了就收摊。朕再给你几道密旨，不许任何人贪占您的劳动成果，不许把您经商当什么借口给您按上什么罪名。您就放心好了。”

    “是，臣放心。前些天因为卖布的事情，臣的内兄陈瑞谦给刑部抓了，都是因为他给臣代卖了一点异域带回来的布匹，那是岳父陈敬先生的古董换的钱买来的。当时侧福晋就说买回去一些看看好卖不好卖。好卖的话用这样的布做服装卖，可能会多赚一点。现在福晋就每天设计服装然后做样衣试卖，效果还不错，以后卖服装也是一个赚钱的渠道。”

    “还说您不懂经商，很能发现商机啊。做服装的布料，朕帮您解决。内务府每年去苏杭置办绸缎，就让他们给您也带回来一份。您买的布料能有多少，早晚还不得用光？这样，您回去就拾掇出来一个地方好装布料，地方大一点哦，要不就给您放进逍遥殿。”说完哈哈大笑。

    “多谢皇上体恤。”

    “您是在给朕辛苦奔忙，朕还给您掣肘添麻烦，那成了什么人？对了，朕先前说的那个太后大酒楼已经开始建造了。内务府的人在那里监工，没有牵扯您的精力，待酒楼、餐厅、商行都竣工之后您来看怎么布置内部。那个什么叶赫那拉的女人的事情解决得很好，朕是有些急躁了。一听皇额娘说这个女人在您的茶水里放春药就恨不能把她碎尸万段！还是您沉稳。朕就说自己不是个当皇上的材料，太操心了！要不您试试当几年？等朕什么时候性子沉稳下来……”

    “皇上！您也知道皇权神授，您能当皇上是您生来就是当皇上的命运。不管是顺心也好、不顺也好，都是您应该承受的。您也知道当年武则天当皇帝之前受了多大的苦难，在感业寺出家的时候，她能想到自己是将来的皇上吗？那个时候有希望当皇上吗？就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没有一个当皇上的人是顺风顺水的。您是个仁善的皇帝，这么年轻，以后会有很大的施展空间的。臣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帮您。”

    “也就您能和朕这么掏心窝说话，可惜呀……算了算了。朕就是为了您留很少的本钱想很您谈谈，原来您的境界不在世俗之中，您就按您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就是金钱上吃亏了，也能行善积德。”

    “那臣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告退。”

    “密旨的事您放心，朕会找机会给您送去。”

    王爷很感动皇上一直能想着自己的事。从福晋进宫看到的，从佟夫人嘴里说的、佟妃说的，都能猜测到皇上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很深，甚至是不可调和的。皇上对太后的逆反心理相当强烈，最大的原因还是对母亲和多尔衮的关系无法原谅，对多尔衮干涉自己的婚姻无法原谅，对多尔衮的皇帝梦也无法原谅！

    这些事都是不能说出来的，谁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起“多尔衮“三个字。多尔衮成了顺治皇帝的心病！其实他是太看重自己的面子了，就是认为母亲不守妇道。

    这样的事谁劝谁倒霉，甚至引起皇上的暴怒而掉了脑袋。王爷才不去劝呢，父皇的女人红杏出墙，当儿子真是没法劝解。王爷明显地感觉到皇上的心态非常不稳，用异域的话说就是很闹心。鄂贵妃的儿子夭折，开始时反应还没现在这么大，可能是寄希望于自己年轻还能再生，但是一年过去了，也没有怀孕，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失望、绝望，精神头越来越不济了，以泪洗面的日子越来越多。中间好像被太后训斥过，身体越发不济。这件事可能也是皇上和太后的矛盾焦点之一。心疼女人，又不能拿母亲如何。

    王爷这才相信，一切都在按历史的轨迹运行。他不想参与皇上的家事，下一步打算是把金鱼和长毛兔好好经营起来。等酒楼、饭庄开业了，然后就是花、鱼市场了。王爷不准备抓鸟卖，卖花、卖鱼就可以了。都不涉及杀生。没有人把花买家里就吃了，鱼也是金鱼类的观赏鱼，不能吃。

    鉴于太后和福晋、云儿等人都喜欢金鱼和热带鱼，王爷知道别的女人也会喜欢。虽然大清已经有金鱼，但是花色品种还没有异域的多，要多培养新的品种。王爷买的热带鱼都是体型很小的凤尾鱼，燕鱼学名神仙鱼，天使鱼，体型很小、繁殖快，三个月就是成年鱼开始繁殖下一代了。是比兔子繁殖的还快，就用它卖零钱也不错，哪怕是一文钱一条也是钱。凤尾鱼有体型很小的，大的也只是一寸左右长短；还有一种是体型很大的凤尾鱼，可以食用，这就不属于王爷的购买范畴了。

    鱼儿终于鼓足了勇气和云儿说了她相公喜欢珍珠鱼，云儿在鱼儿的脑门上敲了一记，说：“走，我给老哥挑几条好看的。

    带着鱼儿水儿，来到“桃源舍”，和管理金鱼的齐公公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挑鱼。鱼儿水儿每个人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缸，各装两条好看的珍珠鱼和红狮头鱼。景致都是自带的。还给蕊儿、煊儿两个烧卖形的圆口鱼缸，里面装了几条神仙鱼和凤尾鱼，鱼食、纱笊篱也拿来了，派了两名亲兵给他们送到家，这个是云儿给的赏赐，没人敢有意见。

    在异域，金鱼比较其他鱼种是比较好喂养的，饲料最好是富有营养的动物性饲料和白芝麻等。动物饲料如水蚤、蚯蚓、黄粉虫、青虫、皮虫等，还可以把小鱼炖烂、熬干，去掉骨、刺，晒干磨粉。王爷不杀生，不用活虫子喂养金鱼，就用白芝麻给小鱼当饲料。每天把鱼缸放在有阳光照射的地方晒一个时辰，能起到紫外线杀菌和防病的作用。同时也由于光和作用能使金鱼的鱼体颜色鲜艳美观。还经常给鱼儿们换水，保持鱼缸里的水水质澄清，增加水中的溶解氧气。否则金鱼就会停止生长甚至死亡。然后是将金鱼们分散在大陶瓷缸中饲养，以防缺氧。

    养金鱼不是很难，贵在精心。

    “福晋，后院云主子来了。”

    “赶快请啊。”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快请坐，鬟儿上茶点。妹妹可是好几天都没来了。”

    “云儿老早就想来了，一个是事儿太多没来上，另一个是怕打扰了您的休息。不知道福晋最近身体如何，更年期症状过去了吧？”

    “哪有那么快，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有点心烦。”

    “这个很正常的，云儿翻东西的时候碰到了这么两张小资料，就是介绍更年期的食疗，不知道您感兴趣不感兴趣，就贸然拿来了。”

    “快给姐姐看看。这个是说要多食豆类，豆类有丰富的钙、磷、铁和维生素、胡萝卜素，还要多吃新鲜水果，如西瓜、梨、柿子、芦柑、橙子、丝瓜、百合、西红柿、银耳、莲子、甲鱼等，忌食辛辣刺激的食物。这份资料是更年期要多食杂粮、糙米，还要补钙。多吃扁豆、谷类、小麦、黑米、葵花籽、洋葱、要吃鱼虾、喝牛奶，坚持锻炼身体。虽然不能同时都用吧，姐姐还是能吃得起，多谢妹妹了。哦，

    这里还有一个食疗的药方，姐姐一定按照这个药方食疗。这些东西都是很容易找到的，水果也好办。多谢妹妹关心。”

    “这些都是云儿在异域的时候，那位小丽姑娘给打的。开始打图片的时候，云儿还选图来着，后来都是文字材料，云儿就看不过来了，小丽觉得有用就给打下来。你用不用的自己酌量。云儿就告退了。”

    “多坐一会嘛。”

    “不了不了，云儿送奶的时间到了。”

    “那你去吧，别饿着孩子。”

    从福晋院里出来就到了老娘的苏州宅子，宝宝贝贝在楼下的西厢房玩的不亦乐乎。煊儿和蕊儿分别拉着宝宝和贝贝练习走路，走的扭搭扭搭的很努力，笨笨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们一看见云儿就发出“咔咔”的叫声，表示他们饿了，要吃奶。云儿坐在地板革的里侧，脸朝里，解开衣服。宝宝贝贝“噌噌”地爬过来，一人一边就开吃，发出“咕咚、咕咚”的咽奶声，真的是饿了。

    陈夫人心疼地说：“这两个孩子一起吃奶，身子能受得了吗？”

    “没事儿，云儿现在的食欲可好了，吃嘛嘛香。要是吃点油大的，奶都往下淌。”

    “可是你小的时候，娘的奶水就不如你现在。勉强够你吃个大半饱，还得喂点玉米糊糊。”

    “云儿是吃玉米糊糊长大的？怪不得这么糊涂呢。”

    陈夫人大笑：“你还糊涂？你要糊涂就再没有明白人了。从异域学了那么多的技艺能是个傻子？”

    “老娘惯会把儿女当骄傲，爹却说云儿是个猴子，王爷也说云儿是猴子。”

    “不是吧？你身上有猴子的特点吗？”

    “急性子就是猴儿性，到什么地方都坐不稳站不安的。”

    “不是吧？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啊，我闺女……”

    “好啦好啦人家逗您呢。不过吃糊糊确实影响智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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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浩大水面

﻿    陈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说我闺女糊涂啊？出去一年学了那么多的本事回来，人家都叫你‘陈教头’呢。”

    “您最会自卖自夸自己的女儿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哦哦，我们宝宝贝贝吃饱了，立起来顺顺奶。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胖啊，好沉。

    “胖还不好？等鱼儿生了之后，也给娘拿过来看着。”

    “那您可忙不开了，就让蒋嬷嬷和凌姐姐到我那院里带着宝宝贝贝吧，离我那儿还近一点。他们两个这么大正是不知道深浅的时候，看见小表弟或者小表妹的，拿手戳了眼睛怎么办？”

    “快别乱担心了，娘不喘气儿啦？他们现在都已经懂话儿了，告诉他们不要碰弟弟妹妹的就会很听话。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上孙子孙女。你哥哥是个有心劲的人，娘一想到他小的时候在杨氏身边那段日子就后怕、心疼得不得了。现在能出息成这样，真是菩萨保佑啊。”

    云儿在寻找楼下东暖阁里的写意画打印资料的时候，看到了种植水生植物的材料。有时候云儿下载资料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性，觉得可能有用就打印下来。什么水生植物的她根本不懂，可是她知道王爷有一片很大的水面没有很好地利用，只是出产一些芦苇，靠岸边的地方种了一些荷花。淀子上的芦苇很茂盛，管辖的庄子的庄头负责指挥包衣奴仆们收割芦苇，然后编织苇席、粮食囤子卖钱，还有经营荷花上的莲子的，也有挖莲藕的。淀子里的鱼虾很多，这些包衣奴仆还兼顾打渔摸虾捡鸟蛋，日子过得比别的府上庄子的包衣奴仆们好多了。

    在云儿的资料里还有小丽给打印的资料，那是在云儿怀孕五个月以后。行动不方便了，小丽白天使劲搜寻各种资料，晚上就住大姐家。小丽是猜想云儿的丈夫可能要办大公司，涉及到服装、工艺品和农产品，就来了一个疯狂下载行动，把她认为的云云姐可能用到的全都“一窝端”，就连沼气方面的资料都给囫囵吞枣了。所以有的资料是云儿见都没见过的。既然是小丽辛苦的成就，云儿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想等回来以后消停了再慢慢翻看。

    王爷到云儿房里歇息的时候，云儿和他谈了这件事。王爷很高兴云儿找到了水生植物方面的资料，说：“明儿我详细看看。要是符合咱们这里的情况，去白洋淀勘察勘察。主要是想明年在那里引水种稻，也不知道野水种稻效果如何。”

    “云儿对种植、养殖的事根本不懂，也就是随便看了看，那里有好多可以开发的东西呢。引水种稻是很重要的。咱们大清的北方种水稻是不多见，都是种的旱稻。白洋淀就得天独厚了，好像福晋说过您那里的水面有上万亩。首先您可以引水种稻，用龙骨水车把淀子里的水车到稻田里去，野水才肥呢，有好多有营养的成分，就像东北的黑土地似地。具体怎么车水就是您的事了。然后在岸边养荷花，大片大片地养。荷花浑身都是宝啊。您买荷花种子了吗？”

    “买了，本王买的是精品荷花种子。”

    “您有精品荷花种子可太好了。像五彩凤、舞妃莲、庐山白莲、娇蓉三变、重水华、美王莲等等，花瓣可以入药，莲子清心败火、莲叶可以是做菜的附属品还可以当包装纸。水上还可以种植一些其他的水生植物，像千屈菜、茭白、慈姑、菖蒲、水葱、再力花、梭鱼草、香蒲等等。都是可以送药店、进厨房的经济作物。莲藕可以做菜，也可以磨成藕粉。水里还可以养鱼、养蟹和龙虾。水面上还可以养鸭子、鹅。还有水边湿地也有得天独厚的用处，种聚草、美人蕉、车前草……”

    “你怎么记住这么些东西的？

    “云儿是随便看到的，觉得可能有用，就让小丽把详细情况打印下来了。除了种植荷花和水草，还可以放养菱角，就是荷花叶子也有好几样用处呢。具体情况资料里都有。您那个水面有荷花吗？好像荷花是六月开放，云儿最喜欢荷花了，扎根淤泥却是一尘不染，那种清香之气真是沁人心脾。

    “好啊，你想去过几天咱们就去看看。”

    “真的？云儿太想出去看看了。可是宝宝贝贝怎么办？”

    “带着啊，把王嬷嬷、宋嬷嬷也带着。”

    “您一出门就带着云儿，福晋不会有想法吗？”

    “你放心就是，她自己的事情还忙不完呢。再说了，你和我出去也不是度蜜月，就是咱们怎么亲密也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她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看王爷这么说，云儿才放心了。接着就说起网上介绍的白洋淀，水上、水下都利用起来了，水上种芦苇、荷花、香蒲、养鸭、鹅等，水下有莲藕、菱角，还可以养鱼、养龙虾和当饲料用的水草。王爷给云儿说的事启发很大，心里也勾画出一张宏伟的蓝图。

    厚厚的一沓子关于水面种植的资料沉甸甸地拿在了王爷的手上。王爷就在云儿的画案子上摊开这些资料，仔细阅读着、思索着。剑眉舒展，神情愉悦。

    云儿悄悄把沏好的茉莉花茶放在王爷眼前，轻声提醒道：“王爷，请用茶。”她是怕王爷精神太集中了，没有看到茶盏，万一烫了手。

    “嗯，本王看见了，你去忙。”王爷端起了茶盏，一股凛冽的清香进入鼻翼，云儿给王爷沏出来的茶格外清香。

    王爷叫住云儿：“你这是茉莉花茶吗？”

    “是啊，不合您的口味？”

    “不是啊，本王觉得今天的茶比以往的清香很多。”

    “哦，茶里的茉莉花是新采的，熏了两遍。”

    “唔，很好。”

    在去庄子之前，云儿把王爷要的养兔书籍给了王爷，王爷很认真地看了一遍，知道养兔最好是分笼饲养。书上说，育龄期的成年兔最好是一雄三雌饲养在一个笼子里，交配后的母兔立即放入另外的兔笼与雄兔隔离。未成年兔、老年兔都要分开饲养。这样一算，大概需要一百来个兔笼。于是让田亮和纳兰到府库去找用来编兔笼的钢筋和铁丝。如果把兔笼在府上都编好了再拉过去，占的地方太大，就拉材料过去，带上足够的人手。王爷还在异域的时候看过一个怎么编兔笼的光碟，已经记住编织方法。计算好所需要的材料之后，就让田亮和其他三位金刚侍卫把钢筋按尺寸用钢锯截开，用的时候就方便了。还把铁尺、钳子、手套等工具和防护用品都准备齐全了，就带着云儿、贝勒、格格、王嬷嬷、宋嬷嬷、水儿、田亮、纳兰、莽格和十来名亲兵，坐着四辆载人的马车、八辆拉着编兔笼材料的橡胶轮胎大车来到白洋淀的庄子。带着贝勒格格是云儿可能三天两天回不去，他们要吃奶。带着精奇嬷嬷自然是看孩子的。鱼儿怀孕了不能颠簸，水儿来服侍主子。其他人都是安排兔子的。那些鸡鸭鹅的都留在府上了，这么拖儿带女到庄子上来还是第一次。贝勒、格格好奇的很，东张西望的用胖手到处指，嘴里还哦哦呀呀的，那是告诉人他看见什么了。水面上的鸭子、鹅，成群地游着，贝勒高兴得挥舞着胳膊和鸭子们打招呼。

    近岸处都是荷花，幽幽的香气散播开来。从来没有到过庄子上的几个女人都很开心，侍卫亲兵的也觉得这里喘气都是清香的。

    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土岗上，王爷指点着眼前的一大片水面告诉云儿，这些都是他的地盘。

    “和洞庭湖有的一拼了。‘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云儿这张饭票大着呢。”

    王爷呵呵大笑：“你没见过海吧？这个水面要是和海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呢，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个淀子也还是有些个出产的。附近的农户都是本王的包衣，他们没有土地就靠着这片水面了。你看到那些芦苇了吧？他们就割芦苇编席子、粮囤什么的卖钱。”

    “您的政策倒是宽松，芦苇就随便割？”

    “你眼前的这一点才哪儿到哪儿啊，芦苇多着呢，只要不是连根拔，割不败的。你看那片坡地，本王栽了一些果树，也没人看着，该结果了。应该马上派亲兵看管起来，本王打算用其他果树嫁接一下，看看能不能给这里的苹果变变味道。异域那个红富士、黄元帅和国光几个品种都不错。”

    “您行啊，园艺家了。王爷，云儿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收些玉米皮回去？云儿看过草编的光碟，基本学会了。”

    “好说好说，回头叫纳兰他们吩咐庄子上的农户给您收拾一些干净的。对了，你看见前面那个小山包了吗？那个小山就是一个大的粘泥坨，那泥，粘着呢。山下那个村子就叫粘泥村，你不会连粘泥也要吧？”

    “要、要、当然要啊。云儿和蓝蓝学了一点雕塑，起码会捏阿福了，就是胖娃娃。求您了，给云儿弄一坨粘泥好不好？”

    “我说你怎么和穆桂英一样，阵阵少不下呢。好吧，就依你，弄一块。还要什么？”

    “云儿不知道这里您还有什么呀？”

    “有兔子，抓几只回去？”王爷逗云儿。

    “您从异域买的还送这儿来了，云儿再抓回去？合着是白来了。”

    “我说的是刚满月的小兔子。”

    “小白兔？好可爱哦！”云儿陶醉起来，闭着眼睛想象起可爱的小白兔。

    “就是咱们在异域的时候和大姐说的，安哥拉国使节带来的长毛兔，原是带来给皇子的，但是太后说有味就送来咱们府上，给了煊儿玩。小兔子长大了煊儿也不喜欢了，就送到庄子上托了一家农户养着，现在已经发展到好几百只了。”

    “您等等！云儿想起来了，您在异域确实是和大姐说过您有安哥拉兔，真是长毛兔吗？”

    “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事就骗人似地，我能和大姐说瞎话吗？就是当年太后送给煊儿的，咱们大清还不太认这个东西，有几家养兔子的？也饲弄不好，就是这样还发展到了三四百只了。庄头看见本王就诉苦。养兔的农户弄不过来就大撒鹰了，把一家农户的几亩白菜都给啃了，人家急了，打死好几只。”

    “罪过！罪过！可惜可惜太可惜了！我的王爷，这是您的一笔巨大的财富啊，云儿听了真想为之一哭。安哥拉长毛兔是兔子里面的优良品种。兔子毛在异域纺成线好几百块钱一斤呢，给打死了，暴殄天物啊！”云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云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大姐好像也说过兔毛很值钱。”

    “云儿何曾欺骗过亲王千岁您呢？给太后的礼物中有一条兔毛加马海毛的披肩，市面上卖到三百八十元一条！只有一半兔毛。马海毛是化纤产品，您说兔毛值不值钱？兔毛不仅能钩、能织披肩，还能织毛衣毛裤，可以掺在棉花里做棉衣，比纯棉花的暖和多了。还能……”

    “打住！打住打住。本王决定认真养兔了，咱们养兔是为了要它的毛赚钱不会杀生。可是养兔那本书说的不是很详细，哎，你有资料吗？”

    “好像是小丽给打过一点，回去找吧？”

    “算本王白说，咱们就先看看兔子去？”

    靠村边的一家农户，石头房子、石头院墙，好像怕遭土匪似地，大白天的把门插得紧紧的。陪王爷来的庄头使劲砸门：“王老七！出来！王爷来了！”

    不多时，一个有些木讷的中年人抖抖索索地出来了，开了门，迎面见到庄头，胆怯地打了一个千儿：“小的给丰庄头请安了。”

    “你！你瞎了？连王爷也没看见？”要不是王爷在跟前，这个丰庄头可能会一脚踹翻这个王老七。哪有先给庄头请安不给王爷请安的？这个事儿不能怪王老七，他根本就没见过王爷。

    王爷对庄头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本王就是来看看他养的兔子怎么样了。”

    “啊？真是王爷！小的该死！小的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王老七都要吓昏过去了。王爷再怎么和气也是王爷啊！

    “起来吧，不用怕，你养的兔子呢？”

    “兔子？您说兔子啊？在后院、在后院呢。”

    王爷回身看看离他好几步远的田亮和云儿、水儿说：“都进来吧。”

    “太脏了！太臭了！你是怎么养的？”庄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表面看，这个养兔的环境不是太好，地面都是土质的，兔子会打洞，容易走失。一定要装进笼子饲养，还有分开雄雌和老少、孕兔和崽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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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编织兔笼

﻿    王爷什么也没说就进了院子，王老七前面带路，过了一个小巷子，进到后院。原来，石头院墙、石头房子和紧关大门是防止兔子逃跑。哇，兔子的海洋！偌大的院子里大大小小好几百只兔子，全养在一起，老少掺杂、互相践踏，不时发出斗殴的尖叫声。

    “王老七，你给兔子喂什么？”王爷问道。

    “回王爷的话，奴才喂它们白菜、青草。母兔下崽时给些豆饼。”

    王爷的浓眉紧皱，显然很不满意这位王老七的粗放养殖办法，可是也不能怪他，他哪里懂得科学喂养。能把兔子发展到三四百只没闹传染病也不容易了。

    出了王老七家，王爷对庄头说：“老丰啊，你给本王找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等我们把兔笼编好了，就让本王带来的亲兵侍卫把兔子装进笼子里。”

    “嗻，奴才记住了。”

    “村子里有木匠吗？”云儿问道。

    “回主子的话，有木匠。”

    “有竹批子吗？”

    “竹批子倒是没有，有竹檩子，就是整棵的竹子。”

    “咱们北方不产竹子，你怎么有竹檩子，盖房子用的？”

    “哦，是这样。奴才的姐夫是这个县的知县，去年从江苏调任回来，带回来一大批整棵的竹子，想盖几间房子定居在前面那个镇子，结果回来没半年，就给调到山西去了。竹子也没带走，就算是给了奴才了。奴才不习惯使用竹子，一直放着呢，您要是用得着，那就太好了。”

    王爷说话了：“行，就用你的竹子了，回头把钱数告诉本王。”

    “王爷！您别寒碜奴才，不过几棵竹子，您要用就拿了去，奴才还嫌它占地方呢。”

    “本王不白用个人的东西，你说个数，回头把银子给你。走吧，看看竹子去。”

    云儿没想到这个庄头的竹子会这么好，碗口粗细，结实、光滑，一看就是叫楠竹的那种，很满意，而且数量还不少，山一样的一大堆。庄头说是他姐夫利用运河放回来的。只是用这样成才的竹子盖兔子窝就可惜了。云儿建议王爷用这些楠竹当支架，还可以盖两三个半地下式防风、防寒的暖棚，也可以用这样的暖棚养兔子。

    王爷当即便采纳了云儿的意见，说回去就找白先生给看风水选地址。现在白先生有了具体的差事，接替马佳明当了账房先生。

    云儿还买了一箱子的电动兔毛推子，也有不是电动的。云儿带来的就不能是电动的。就是给人理发的那种推子形状，只是个头大了些，兔毛比人的头发粗。

    到了庄子的第二天，王爷就带领侍卫、亲兵们开始编兔笼了。按照每个兔笼里有一雄三雌健壮的成年兔配备比例，每个人每天编四五个，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编了一百五十个兔笼，将近四百只兔子都有家了。兔笼的上盖是木板钉的，可以掀开，底部是木板条，小有空挡，这样兔子的脚不会别住，还能把兔子的粪尿漏下去。

    接着，王爷把识别雌雄的方法告诉了田亮，田亮传授给了亲兵。健壮的成年兔都按照一雄三雌验明正身后装入笼内，老兔和老兔装一起，半大兔和半大兔在一起，小兔子也一样。这样，兔子们就规矩起来也好管理了。田亮拿着养兔书给王爷新指定的养兔专业户进行培训。王老七一个人养兔根本就忙不过来，要增加人手专业养兔。

    从异域带回来的种兔，也是长毛兔，为的是减少近亲繁殖，异域的种兔都分配到安哥拉兔里面去了。为了好辨认，王爷从异域买的种兔都是褐色、灰色的，这样没有文化的养兔农户就不必费心记着哪个笼子里的兔子是差样的了。将来生的小兔子肯定也不会是纯白的。

    正准备着把兔毛剪了好回府，庄头又来诉苦了。说是王老七家附近的邻居告状，兔子都到他们的院子里啃萝卜去了。庄头还不信，兔子不是已经都装到笼子里了吗？怎么还能啃着人家的萝卜？告状的农户把他逮住的兔子给庄头看，果然是王老七家的长毛兔，整个庄子就他一家养兔子，而且都是长毛的。再看看笼子里的，一只也没少，根本就跑不出去，这就怪了。被啃萝卜的农户说，兔子是从他家水缸后边出来的，庄头恍然大悟：兔子会打洞！都是先前已经跑了的，隐藏在地下，可能是打洞生崽。可是他不敢挖开地面，怕伤着兔子。

    王爷、田亮和只好继续留在庄子上，编兔笼，安置兔子。吩咐庄头给找了几个干活细致的包衣奴仆，小心地挖开地表，兔子洞就被发现了。兔子胆小，喜静，王老七家养兔的地方都是土地，所以就“暗度陈仓”了。经过细心的搜索，三十多只母兔被“抓获归案”。还有新生的小兔子二百多只，大的快满月的了，毛茸茸的非常可爱，半大的也长毛了，行动蹒跚，小的还是新生没睁眼的。就把小兔子和兔妈妈关在一个笼子里，好在编出来的兔笼还剩下不少空的，小兔仔有专人饲养。贝勒爷对小兔子超乎寻常地喜爱，云儿把他的胖手轻轻地放在满月大小的小兔子的背上，摸挲着，安慰着小兔子说：“兔宝宝别害怕，贝勒爷喜欢你们，你们好可爱哦。”敏琪格格就不敢摸，拿着她的手凑近小兔子，她便使劲往回抽手。不能勉强，怕她吓着。到底是女孩，娇气得很。

    编兔笼的时候，莽格最喜欢了。一边编还一边吹着口哨。田亮逗他说：“莽格大侍卫，别光顾了高兴，把自己编到笼子里去。”

    王爷带头大笑起来。莽格笑得惊天动地的：“咱们田大总管也会说笑话啦？王爷您瞧属下编出来的这几个扣眼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小不匀，爷爷孙子辈。”

    “这不是打击人吗？好歹夸属下几句嘛。”

    “云儿，你说说糊棚的笑话，夸夸他。”

    “好啊，说异域有个学习糊棚的小学徒，学习中间老不自信，就总问师傅，糊上一张纸问一次‘师傅，您看怎么样？’‘挺好’，师傅夸赞一句。再糊一张又问：‘师傅，您看行不行？’

    “行，接着糊吧，别老问了。”

    这位小伙计接着糊，过了一会又叫师傅了：“师傅……”

    师傅抬头看看：“小伙计的脑袋怎么没了人还能说话？”

    “师傅，我把脑袋糊棚里了！”

    “哈哈哈……”众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莽格笑得仰面朝天折了个儿。

    亲兵里有的人从来没见过侧福晋，听王爷叫“云儿”就猜到了。现在云主子就在眼前，不用偷着看。万万没想到云主子这样年轻漂亮、平易近人，还敢在一群大男人面前说笑话。

    兔子们都安置好了以后，云儿对王爷说：“趁现在天儿热给兔子剪剪毛。怀孕的母兔就不剪了，以免惊吓和抻拉流产”。王爷已经有了准备，来庄子以前就让田亮和纳兰从府库里找出三十二个大号马车轮胎、车轴，安装了八辆轮胎车，还有镰刀、绳子、剪兔毛、装兔毛的麻袋工具和捆车用的绳子。

    长毛兔显得有点笨，反应也没有家兔、野兔那么灵敏，很好抓。按在笼子盖上就可以直接剪毛了。莽格对田亮拿来的工具非常感兴趣也非常喜欢，跃跃欲试地要使用那个“嘎登嘎登”的家什。比剪子剪得均匀，剪子剪的长一撮短一撮的，跟狗啃的差不多。

    兔笼还放在王老七家的后院，但是亲兵侍卫们给兔子们搭了几排遮阳的草棚，兔子是最怕暴晒的，兔笼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固定好兔笼，安上食槽、水槽和接粪尿的槽子，接下来就是精心地喂养了。田亮根据云儿养长毛兔的书，归纳了几方面的养兔方法，首先要知道它的习性和爱好，兔子很爱干净，它的大便是颗粒状的没有臭味，有异味的是它的尿。可以教会它在固定的地方大小便，随时倒掉就不会有味了。兔子喜欢的青菜是胡萝卜、黄瓜、萝卜叶、南瓜等，喂食以前蔬菜要洗干净沥干水再喂；喜欢吃的青草是荠菜、车前草、蒲公英等，其他的食物有豆腐渣。忌食肉类和油大的、凉、辛辣的食物和不新鲜的玉米、花生。

    不宜喂养韭菜、大蒜等刺激性强的蔬菜和带露水的、腐烂变质的、带泥土的、有异味的、粪便污染的、有毒的、冰冻的、水洗的、雨后的；兔子要喂凉开水，还要保持盛水家什的干净，最好每天都要清洗、换水。给兔子喂水要根据季节和食量适量供水；兔子胆小，要给它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被惊吓。

    要避免在抓兔子的时候只拎它的耳朵，那样会把神经拉坏，以后它的耳朵就立不起来了。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和防病的方法，养兔没有高难的条件，只要耐心、细心。王爷指定了八户农户来饲养长毛兔，承诺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补助。农户们都表示能接受。

    王爷带领亲兵和农户剪了一茬兔毛。加上逃逸抓回来的总共有四百多只兔子的兔毛啊，装了二十多个鼓鼓的大麻袋。

    云儿请求王爷的玉米皮和玉米棒，回去编草编、给世子格格做爆米花。都被王爷采纳，兔毛和玉米皮就被装上大车，幸亏王爷事先带了尼龙绳子，还有那么多的劳力，大车给捆得结结实实。

    所说的玉米皮可不是玉米叶子，是紧靠玉米棒的那几层嫩皮子，是草编的最好材料。王爷吩咐庄头给弄了二十麻袋的蒲棒绒、苇花，还有一些芦苇、藕节。浩浩荡荡回城了。

    回到府上，云儿就开始找人清洗兔毛和草编材料。在云儿的指导下，府上的十几位洗衣娘把兔毛放进泡开的肥皂水里。在四十度的水温里多次清洗，直至干净，再在清水中加少许醋将洗好的兔毛清洗一遍。过程中只能用手轻轻挤压，不能用力搓、揉、拧。要用中性洗涤剂，把兔毛投洗干净。最后放在铺了地板革的木工板上彻底晾干。洗衣坊的院子比较通风，还不错，两天时间就干透了，没有赶上下雨。

    清洗干净的兔毛洁白、柔软、蓬松，纤维很长。云儿问鱼儿水儿，知道不知道府上哪位姑娘嬷嬷会纺线，纺很细的兔毛线。鱼儿说自己就会，小的时候曾经和母亲纺过线，应该没有忘，但是府上没有纺车。

    纺车的问题太好解决了，府上有多位细木匠，不会不能做纺车吧？一问还真都会，就让他俩做了十几辆纺车。崔、张二位木匠师傅做的纺车相当漂亮，也很好用，当云儿让府上会纺线的姑娘嬷嬷自保奋勇地报名纺兔毛线的时候，一下子有二十几人毛遂自荐。

    没想到的是桃子姐姐也会纺线，自然就成了纺线大队的队长。鱼儿怀孕被勒令退出纺线大队，她的肚子很快就要突出出来，坐在那里纺线非常有碍胎儿的发育。有桃子这么个教习嬷嬷领着，云儿自然是放心。洁白的兔毛被纺成均匀的毛线、缠成一团一团蓬松的线团，云儿好高兴！在异域哪里有这样的纯毛线？没有一点勾兑、参杂、使假。试着给福晋钩了一条披肩，简直太漂亮了！如果在异域，肯定能卖到上千元。

    试验成功后，所有的兔毛都被清洗干净、纺成细线，存放在纸箱里备用。三位女主子、七位教习嬷嬷每人一条披肩。董嬷嬷和四位精奇嬷嬷也得到了。还有两位小女主子，每人一条兔毛围巾、兔毛帽子。其余的就留作商用了。异域的百度网站有兔毛产品价格，一个兔毛领子就要一千多元。根据异域的价格，云儿将兔毛披肩定价为五两银子。大清的五两没有异域的五两份量多，因为大清是十六两为一斤。而且一条兔毛披肩就比五个兔毛领子用料还多，是用大清没有的钩织方法，显得特别高贵、典雅。论价钱还是不贵的。兔毛披肩在瑞谦的布庄一出现，就成了贵夫人的快货。但是每位只能买一条，限量供应。

    福晋给云儿提了一条建议，光是兔毛的太热了，能不能掺一点别的线。云儿也感觉到了，纯兔毛的就是不围在肩上，手里拿着就觉得很热。就和田亮、纳兰和水儿，找了几箱子纯白的开士米线，加进兔毛线，钩出来的效果比纯兔毛还好！于是指定了福晋院里、云儿院里共四十位姑娘嬷嬷专门从事兔毛披肩的制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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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奇装异服

﻿    福晋属下有四位绣娘和四位女裁缝。绣娘都还没成亲，就住在福晋院里的偏殿楼上，裁缝都成家了，在府外住，每天来当差。绣娘们专门负责女主子们的衣服上的绣花和纹饰。逢年过节都要给主子们做新衣服，福晋的一件“百蝶穿花袄”就绣了五个月的时间。还有其他的绣品，都要一针一针地绣。王爷、世子是不穿绣花的衣服了，但是穿的鞋和靴子上都有云、鳞的纹样。衣服上的下摆、袖口、领口也都有精致的纹样，不比绣花简单。所以，绣娘们也不是很闲着的。现在，福晋分配给她们一台刺绣绣花机、一台花边刺绣机和两台缝纫机。这两台缝纫机除了能做衣服也能绣花。但不是刺绣而是平绣的，就这样也把几位绣娘给乐懵了。四位绣娘的名字是菊儿、竹儿、蘅儿和芙儿。她们其中有三个是太后前年送给福晋的专职绣娘，竹儿是林嬷嬷的女儿，个个都是技艺精湛。这四位绣娘天天早早地起来疯狂地做活，********绣花。从来没见过绣花的机器，比人手快多了，劳动强度也没有原来那么大。手针绣花时间长了，普遍眼睛不好，脖子、后背酸疼，严重的还伴有恶心，其实就是颈椎病。水儿把自己复写出来的绣花稿分给四位绣娘用，她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好看的绣花稿又乐懵了，迫不及待地就开始绣花，已经锈出了十几件精美的刺绣作品了。张嬷嬷，就是水儿了，拿来的绣花稿特别漂亮、活泛，比她们先前用的大清绣花稿好看多了。

    几位女裁缝也很忙，她们不光是要给主子做衣服，还要随时承接给府上来客做的衣服。还有临时的任务。忙起来的时候要夜以继日，闲起来就闲的筋疼。加工布艺品的事情她们也摊到了，乐坏了。这阵子没活儿，想找点额外进项，赶巧府上就有活儿了，月例照样拿，做活还另给工钱，天上掉馅饼一样。

    她们第一次看到初具规模的香包胚子时，吓了一跳：府上出能人了，荷包上的针脚一模一样大，比刀刻的还齐整。八卦是很多女人的天性，裁缝嬷嬷到处打听绣好花儿的、沿好边儿的荷包是谁做的？结果被福晋叫去给训斥了：“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你想赚钱就乖乖儿地做活儿，瞎操心！”

    挨训的嬷嬷没话说了，是啊，乖乖儿做活儿就是了，能把银子赚到手是正经。

    找了一点时间，云儿把做棉衣的大功率缝纫机和绗缝的缝纫机学会了，教给了鱼儿、水儿和静儿。然后让田亮纳兰连同码边机一起给桃子送到家里去安装，就叫静儿教给她母亲使用缝纫机。桃子懵里懵懂的都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女儿就开始给她做示范。桃子无法相信面前的景象，这个铁器家什的劲头怎么这么厉害？厚厚的七八层布就那么轻松地走过去了，还有那个绗缝的，只要按照画好的线蹚过去，做出来的活计特别平整，轧的坐垫别提多漂亮了，长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的！桃子被静儿拉到缝纫机前面坐下了，一遍一遍地讲解怎么练习踏空车、怎么转动手轮、怎么压布、怎么做活。桃子年岁是比不得年轻人了，在静儿的反复讲解下也逐渐明白一些了。

    “闺女，这几个东西可不是银子少的玩意，怎么主子们就给娘安上了呢？”

    “您的棉活儿做的好呗。除了两位女主子和陈夫人房里的姑娘、嬷嬷们可以使用缝纫机，其他人都碰不到呢。她们的缝纫机不是您这样的，是做单衣服、绣花的。您这台机器叫大功率缝纫机，就是劲儿大的意思吧？能直接做棉裤棉袄的。这台是专门绗缝的，这台是码边的。静儿觉得，王爷能伸手帮助咱们解救哥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哥哥的事情是人家可管可不管的，他是王爷不是平民百姓，您有资格指使王爷为您做事吗？人家没把咱们打出大门就不错了。王爷还把咱们一家三口留在府上，吃穿用度都赶上侍卫们了。主子从那么老远的地方买的新奇东西还想着您，王爷还把种植蔬菜、花卉、草药的新方法教给哥哥，静儿怎么觉得您和王爷的交情不一般呢。”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呀！娘在宫里当过差你是知道的，当时的哲哲福晋是把娘派到了王爷身边服侍。哲哲福晋的意思是也让娘给王爷当个通房丫头，可是王爷不同意。如果换了一个别人，这个便宜谁不捡呢？可见王爷是多正派的人。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就能把持住自己。情况就是这样，娘和王爷之间没有一点私情。王爷能帮助娘也是说明他人很善良，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因为地位显赫而变得狂妄起来。”桃子被自己的心里话感动得泪流满面。

    “娘，我们一家三口人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当差，才不辜负王爷、福晋和云主子对咱们的恩情。”

    “是啊，娘也是这么想的。”

    云儿把打印稿上的绣花花样、书上的绣花稿都按一比一的大小重新画过，然后复写到有拉力的夹层宣纸上去，把复写纸、圆珠笔、纸夹和花样交给福晋，让她发给绣花的人自己复写，云儿院里由水儿教给林嬷嬷使用圆珠笔复写纸。福晋也不大放心交给年轻人，生怕她们做事毛糙给描走样了、把原稿弄坏了，交给郑嬷嬷、刘嬷嬷两个人专门复写花样，她们年纪大些，稳当的，手也巧。

    云儿又来翼然楼了，鬟儿眼尖，跟福晋匆匆说了一声，赶紧下楼来接。给云儿请了安，接过鱼儿手里的包袱，暗暗地捏了几下，软囊囊的，没有猜到是什么。鱼儿笑道：“鬟儿姐姐捏出来是什么了吗？”

    鬟儿也笑起来：“就你眼尖，人家捏了半天也没捏出个名堂来。好妹妹，告诉姐姐是什么？”

    鱼儿掩口不说只是笑。鬟儿和水儿套近乎：“水儿妹妹告诉姐姐？怎么着你也是在福晋房里服侍过的，姐姐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原谅了姐姐吧。”

    水儿笑起来：“瞧鬟儿姐姐说的？都多早晚的事儿了还记着呢。不是水儿不肯告诉你，实在是不好说。”

    “这就怪了，云主子的东西还有不好说的？云主子您就告诉鬟儿吧？”这位诰命夫人也自称名字了。

    云儿笑了：“这个东西不好在外面打开了看。咱们到福晋房里再看。”

    “好奇怪哦。”鬟儿疑惑起来，带着云儿主仆上了楼。

    请安之后，福晋笑问道：“妹妹今儿又带来什么好东西了？打开看看？”

    “那就请鬟儿侄媳来吧，鬟儿侄媳最着急看了。”云儿对鬟儿笑道。

    “是！鬟儿这就打开……哟，这是什么呀？怪道捏着软囊囊的。”鬟儿很认真地拎起一个有带子、两个鼓包的东西歪着脑袋仔细打量。

    云儿笑弯了腰：“鬟儿还没看出来是什么呢？咱们王爷都看出来了。说是兜马粪的，就是小了些，每个洼洼里只能装三四个马粪蛋。啊哈哈哈……”

    福晋也笑了，拎起另一个，很认真地端详了半天说：“兜马粪是小了点，也用不着这么精致啊？还用绣花吗？”

    云儿笑得捂着肚子：“我的娘啊，大家都是女人，就看不出来？”

    郑嬷嬷直言相告：“奴婢可是看出来了，是兜****的！”

    一阵哄堂大笑响起来。

    “哟！姐姐就没往这上面想！王爷说这是兜马粪的？啊哈哈哈……”

    笑声响了好半天才停下来，云儿说：“这个叫文胸，也就是郑嬷嬷说的那个用处，女人的这个东西非常娇贵，很怕碰的，如果有意外的撞击就非常疼痛也容易做病。所以用文胸保护起来还是有好处的，其次也能起到美观作用。女人过了五十岁，****就开始松弛下垂，有的女人生孩子多，又是亲自喂奶的，就成了油瓶样悠悠荡荡的，如果用了这个文胸就方便了，起码走路不碍事了，跑起来也没问题。再就是有这一层海绵隔着，稍稍碰一下也不会受伤，看起来呢还很挺实，人也显得年轻。云儿现在还不能穿，这两块肉有用。福晋的体型穿中号的就差不多了，鱼儿姐姐你给福晋挑一个中号的，穿着舒服为标准，不舒服马上就换。”

    福晋连连点头：“是个好东西！姐姐自打生了雪儿，又是亲自喂奶，就觉得胸前这两块肉有些下坠，有了这个就会好多了。”

    “云儿就是给您送这个来的，让郑嬷嬷服侍您穿吧。”

    “她又没穿过，还是你来帮姐姐。”

    “您不背讳云儿吗？”

    “嗨，背讳什么呀？姐姐都多大年纪了？咱们还是一个丈夫的女人。”

    云儿和福晋到了里间，把鱼儿拿来的文胸给福晋穿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怎么样？勒不勒得慌？不能勒着了，太松也不好，云儿带来好几个型号的呢，一定要穿着舒服才好。”

    “很舒服！姐姐就用这个了，多谢妹妹，凡事都想着姐姐。”

    “您又见外了！这样吧，您先穿一天试试，如果有不舒服赶紧吩咐鬟儿姐姐她们去找云儿，您说这个东西在咱们大清能卖得出去吗？”

    福晋在云儿的服侍下穿好外衣，拉着云儿坐下说：“应该能卖得出，象王爷说的什么观念不同，这样的东西拿出去公开卖恐怕不行，肯定会有人说是奇装异服，要是给亲戚家的女人穿了大家都觉得好，不但舒服对身体也好，就会传出去，悄悄儿地买了回家穿。”

    “您说的对呀，云儿也是担心不能公开卖呢，可别给王爷找麻烦，说他有伤风化就糟了。云儿买了几箱子样品，就是回来给府上的女人试穿的，如果大家都喜欢，云儿那里还有做文胸的材料，也不难做。先前用那个弹力布做的小背心能起到一点作用，但是还不如这个。就用那种弹力布絮上少许棉花、海绵，外边点缀一点蕾丝花边，就能做出漂亮的文胸了。”

    “是啊是啊，你给姐姐的这个就很好看，上面有蕾丝花边呢。这样，你回去之后就把材料找一些，姐姐和房里的几位嬷嬷学着做做看，做出来的文胸让府上的每个女子都穿上，让大家感觉感觉，如何？”

    “如此甚好，云儿很感谢您的大力支持。”云儿给福晋施了一个礼。

    “妹妹快别价！姐姐理当支持。师父给王爷的使命是要大家齐心合力完成的，姐姐没本事，也就是在人力上帮你了。”

    “福晋，您不光是在人力上帮了王爷、帮了云儿，云儿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说着又施一礼。

    “哎呀妹妹，快别这么外道！一直以来姐姐有一个事情不大明白，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姐姐呢？”

    “福晋！云儿是一直把您当娘亲了！虽然不符合礼法，也不是年龄的差距，就是您的为人让云儿十分地尊重！就拿眼下大家做布艺的事来说，您的做法就是在给云儿鸣锣开道，给云儿树立威信。”

    霎时，福晋的眼里就盈满了泪水，她拉过云儿，紧紧抱住，哽咽着说：“知我者，妹妹也。我们之间虽然年龄相差悬殊，你也是王爷的女人，是和姐姐一个辈分的。你能如此体量姐姐，姐姐知足了！叫我一声姐姐，好吗？”

    “姐姐！”云儿抱住福晋，也是热泪盈眶了。

    两个人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云儿说：“云儿再给您一个换着穿，总得洗洗换换的。”

    “好好好，你这丫头想事越发周到了，姐姐就愧领了，我们出去吧。”

    文胸是不能公开卖的，也不能公开挂出去。大清的社会形态还是封建社会，跟异域不能比。但是这个东西肯定受女性欢迎，这个出售文胸的试卖任务就交给统领夫人了。她在她那个圈子里，接触的都是贵夫人、少奶奶、千金大小姐，对带着蕾丝花边的文胸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下销售”的大掌柜统领夫人手里的文胸一直处在供不应求的状态。但是这种东西还真不能大量销售，只是统领夫人觉得可信的人才卖给她。

    统领夫人的闺蜜不少，都在悄悄地帮着她销售府上的货物。统领夫人做事敞亮大方，谁帮她卖货，她就把一成的利润给这个人，一点都不克扣。为此统领夫人的口碑越来越好，都快成了行侠仗义的女豪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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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洪煊世子

﻿    慈宁宫，太后寝殿。太后正在看书，但是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书上，这几天又在琢磨一件事，就是把瑞王府的煊世子接进宫里读书。煊世子进宫，瑞王府就有了很大的牵绊。那天去看云儿大厅里那些箱子的时候，田总管好像是带着一股火气，往下折腾东西。把那些上好的绸缎都扔在地上。当时自己光顾了看东西，没太注意这个年轻人的情绪。他敢这么做一定是仗着皇上偏袒王爷。但是如果煊世子进宫作为质子，他们的态度就一定会老实得多，那个时候再下一道懿旨，让他们把货物交出来给内务府经营，恐怕就得乖乖儿地拱手相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是，可是皇上一定会反对的！经过几次母子的矛盾爆发，皇上对自己这个老娘的参与是越来越反感了。小的时候还好，老娘说什么他还觉得有道理，知道是为了自己好。现在是，凡是老娘说的都是跟着乱掺和，就是信不过自己，就是总想把自己这个皇帝儿子掌控在她的手里。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后把书放下，让苏茉尔到自己身边来说话儿。这么些年，她最信任的就是苏茉尔。

    “本宫想把瑞王府的煊世子接到宫里来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太后，瑞王爷府上的几百号人正在给皇上赚钱，如果您把煊世子接进宫里，不但瑞王爷，就是皇上也会想您是拿世子当人质了。”

    “我就是拿世子当人质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别的王府那些男孩子都来宫里读书，哪个不是质子？不把他们圈进宫里读书，他们老子就会肆无忌惮，说不定还想造反呢。瑞王府的煊世子怎么就特殊了？其他王爷进宫读书的孩子多半都是嫡出的，这个煊世子还是个庶出的，比别人娇贵吗？”

    “太后啊，不是奴婢拦着您，是劝您多想想利弊。皇上还给三皇子找一个宫外师傅，您把煊世子弄进宫里来，万一有个什么差错，皇上……”

    “煊世子有什么差错跟本宫有关吗？是他自己不小心！这些日子他们府上给皇上赚了几个钱，好像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苏茉尔的心冰凉冰凉的！一方面为瑞王爷不值，一方面觉得很气结。有本事跟大人斗，拿人家孩子撒什么气呢？人家八岁的孩子也是身娇肉贵地摸着头顶长大的，说给人家糟践就糟践了？但是苏茉尔也不敢太深说，就开始想对策了：一定要让皇上知道这件事，阻止太后的行动！她阻止太后也有为自己着想的因素。如果这样下去，也不愁母子彻底反目！当然再反目皇上也不会杀了太后，但是他会把慈宁宫就地变成冷宫，剥夺了太后的一切权力和自由，就象废后静妃那样，想出寝宫到园子里转转都有把门的侍卫出面阻止。太后惹怒了皇上，最倒霉的还不是自己这些当奴才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悄悄地给消灭了！太后老人家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喜怒无常的？高兴了就赏赐给瑞王府金银珠宝一大堆，不高兴了就去查抄人家？人家给你儿子赚钱呢！怎么就不好好儿地维护着人家？就让煊世子跟着人家的外祖父读书得了，又想到什么了非得进宫来？宫里的师父怎么就一定比陈先生高明了？

    当然这些腹诽的话打死也不敢说的，苏茉尔不想死。

    其实，太后的喜怒无常状态也跟她年龄有关，属于更年期。可是更年期的妇女也没有几个想害人的吧？就是自己身体不舒服，那也不能拿人家一个无辜的孩子撒气吧？人家好不容易养到七八岁，，一旦没了夫妻三个该多伤心？还能有心思给你们母子赚钱了吗？

    这一次苏茉尔有点伤心了：就算是瑞王爷、煊世子跟太后您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皇上这一脉最近的、跟先皇一个父亲的亲兄弟，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地为你们母子卖命，怎么人家舍命救护两代君主就成了理所当然？自己是跟太后比较知近的人，再知近也是个奴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嫌弃了、就被当替罪羊处理了。一定要帮太后保住她的太后宝座，把她拘在那个宝座上，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了！

    于是，苏茉尔铤而走险了。第二天皇上下朝的时候来给太后请安，临走的时候太后让苏茉儿送送皇上，苏茉尔在走出大殿房门，离开太后的视线的时候，大声说：“奴婢恭送皇上。”

    边说边把手里的一个小纸筒塞在皇上的手里，赶紧返回太后的房间。

    皇上知道是重要消息，没敢看纸筒，回到乾清宫，把吴良辅赶出去，才把纸筒展开，细看那上面的字迹：“太后有意将煊世子接进宫。”

    十来个字却跟一道炸雷一样电劈在皇上的头上。皇上马上就明白了苏茉尔的意思，并没有对她的行为有任何反感。虽然苏茉尔的做法完全是背叛主子，反而感激她能够为瑞王爷着想。皇上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额娘面前透露一点点有关苏茉尔给自己送消息的事。如果太后知道了，苏茉尔就死无葬身之地！反正是这件事额娘想做必须先和自己商量，就算名义上的商量，只要她一开口自己就能给顶回去，这样就跟苏茉尔一点牵连都没有。

    果然，第三天太后就憋不住了，在皇上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就说了：“额娘听说瑞王府的煊世子很聪明，如果把他接进宫里读书，应该会更出色。”

    皇上马上就说：“您把雪儿弄进宫来还不够啊？煊世子现在正在学习经商，您不想要钱了？”

    “皇上是怀疑额娘居心叵测？”

    “朕是觉得您说的话有点过格。皇兄的这两个孩子是他们两口四十岁上才有的，皇兄一向子嗣单薄，如果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您要怎么向皇兄交代？再说了，进宫读书就一定出息了？咱们去皇兄府上不是见到皇兄的岳父了吗？多沉稳的一个人？您知道陈先生的学问吗？比宫里的师父高多了！如果不是他身体弱，朕很想让他担任高一些的职务呢。他还是三皇子的宫外师傅，您还把煊世子弄进宫，不是多此一举吗？”

    “别的王府、国公府的孩子都进宫读书了，煊世子有什么特殊的？”

    “朕说过了，他在学习经商！将来给咱们母子赚钱！”皇上太过生气，声音高了几百分贝。

    “你就这么对额娘说话吗？你的孝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起孝道，朕想问您，您是缺吃还是少穿了？这两年您做事不计后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朕拦着您了吗？您觉得您说的、做的就没有一点不对的？就说让煊世子进宫读书，有这个必要吗？他是个很顽劣的孩子吗？人家府上的师傅教得好好儿的，非得进宫读书？那些考中状元的都是宫里的师傅教的？假如您觉得在宫里高高在上还不过瘾，就找个寺庙去念佛经！平一平心里的戾气。”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对你的维护三个姐姐加一起都没用在你身上的多，我……”

    “这个朕知道，您费尽了心机要把朕的这把龙椅保护好，有朕的龙椅就有您大清皇太后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耀。假如朕哪一天不是皇上了，您的太后宝座也就没有了。也就是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您就有可能跟太祖爷的阿巴亥大妃那样被逼殉葬！这就是您最害怕的对吧？”

    “你！你这个忤逆的东西！”太后气坏了！抄起一个蓝花瓷茶盏朝皇上砸过去。她知道，接煊世子进宫的事是泡汤了。因为，接亲王子女进宫读书，要有皇上的圣旨，是皇上的权力。自己干预过多就是违反了《大清例律》中“后妃不得干预朝政”的条例。

    瑞王府，还是和平时那么繁忙，包括王爷、福晋和云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在紫禁城里发生过一件有关洪煊世子生死存亡的大事！煊儿本人还和以往一样，在姥爷家的楼下东暖阁里读书。

    比起同龄的孩子，煊儿应该说是个比较懂事、很听话、肯上进的好孩子。他对姥爷师傅教给自己的知识、学问从来都没有反感和压力。从来都没对学习产生过厌倦，也没有对“世子”这个爵位落在自己头上感到多么荣耀，更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有什么不同。所以，煊儿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温和相待。

    前不久，煊儿有过一个奇特的梦境，梦到自己被甘霖大师带到了一座辉煌的圣殿，见到一位女如来，如来告诉煊儿，他曾经是这个世界里的善财童子，到人家给王爷当儿子就是以父子的形式帮他经商。让煊儿好好阅读父母从异域带回来的书，长大了帮助父母经商。另外还告诉煊儿秋天的时候，要发生一件事，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皇上，让煊儿为皇上排忧解难。具体是什么事没有告诉煊儿，煊儿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梦醒之后，煊儿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很多。但是如来师尊告诉煊儿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一句梦中景象，否则就会受到惩罚。其实，煊儿的嘴最严了，大人嘱咐的事他都照办，因为没有父母坑害自己儿女的，如来师尊也不会做对弟子不利的事。

    煊儿生活的圈子很小，大额娘很少带他进宫，不知道街市是个什么所在，也没有接触过王府、宫里之外的人，心地是一方净土。他根本就无法预料到自己会被名义上的祖母让自己做无谓的牺牲。

    此时的紫禁城慈宁宫里，太后还在为自己的决定被皇上否决而生气不已。她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操心太过，惹得皇上儿子不高兴。可是自己是真心为他好啊，怎么就不懂好歹呢？都说儿大不由娘，还真是的。太后觉得委屈，不过就是让煊世子进宫读书，怎么在皇上看来就是自己要掐死他似的这么提防？还有就是皇上对他的二皇兄好得过格了。这样做恐怕就会捧杀了人。

    为了排遣愁绪，太后决定到瑞王府转一圈，就是府上的人再忙也不敢不好好接待。

    太后要来府上，没有派人事先打招呼，直接就来了。人都到了翼然楼，福晋才知道，赶紧接凤驾吧。

    “不知太后驾临，臣妾有失远迎……”

    “起来吧，本宫是特意没让你们迎接的，知道你们忙。起来起来。”太后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在福晋的搀扶下来到逍遥殿的东暖阁。这里似乎成了太后的家，到了这里倍感亲切。

    “这是什么茶呀？还是紫红色的？”

    “回太后，这是我们府上凌先生从异域带回来的玫瑰花茶的方子冲的玫瑰茶，专门为了四十多岁的女性饮用的。如果长时间饮用，可以理气解郁，和血散瘀，治肝胃气痛、润肤养颜。”

    “哦？就这么大的几朵小花还能治病？”太后脸上出现喜色，可是并未轻易饮用。福晋心里叹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自己开饮。太后这才放心地慢慢啜饮。她很怕死，轻易都不到宫外串门，更不敢随便饮用、品尝各个王府的吃食。到了瑞王府还真算破格。

    “很好、很好，清香宜人。”

    福晋没敢把玫瑰花的活血功能说出来，怕这老太太利用它给皇上的哪位妃子打胎用。在太后来访之前，福晋听云儿说，王爷的这位小老妈居心叵测，一定要小心着点。就把玫瑰茶拿出来，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然后把几个孩子都藏了起来。云儿有他心通，知道老太太是冲着煊儿来的，就让田亮和纳兰把煊儿带到京郊的那个庄子上去了。果然，喝了半盏茶的太后就直奔主题了：“你们府上的煊世子呢？带过来给本宫瞧瞧，长多高了？”

    福晋笑着说：“真是不巧了，煊儿被他舅舅带出去遛马了。这孩子胆小，又好奇，先生就放了他一天假让他疏散疏散。”

    “还真是不巧，本宫来了他就躲了啊。”

    “看您说的，我们府上谁也不知道您要来嘛。”

    “也是啊，本宫来你们府上，也是疏散疏散的。可又知道你们很忙。这样吧，你们派几个丫鬟跟着本宫各处走走，就不用你们当主子的陪着了，别耽误你们的正事儿。”

    “您是谁呀？咱们大清国首屈一指的人，您是皇上他亲娘，来到府上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回头皇上还不埋怨我们？”

    “你这张嘴啊，我是领教了。云丫头呢？”

    “云妹妹在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讲课呢，好像是打络子的。”

    “苏茉尔，咱们也去听听？福晋你派两个婆子送我们就好了。”

    “恭敬不如从命，鬟儿髻儿你们两个去送太后，云主子在凌先生的东厢房讲课呢。”

    “是，太后您请。”

    太后倒是没挑福晋的礼儿，在鬟儿髻儿的陪伴下慢慢朝东路的苏州宅院走去。凌娟的住处就在离云儿的飞云楼不远处，果然人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云儿清脆的说话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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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嫡庶交心

﻿    福晋来飞云楼来看云儿的画儿了，她最近经常来飞云楼。

    “姐姐是来看你画画的，有现成的吗？姐姐瞻仰瞻仰。”

    “瞧您说的，云儿也不是画坛泰斗，哪里配说让您瞻仰呢，随便看。您也是琴棋书画都精通的，给云儿提提意见。”说着云儿把画案上蒙着的宣纸轻轻掀开，下面就是一张已经画好的牡丹图。因为去送奶，怕不慎碰了就盖上了。

    “我的天！妹妹你早就超过画坛泰斗了！”福晋的话逗得众人大笑不止。

    “妹妹呀，姐姐服了你了，干什么象什么！这上面的牡丹简直就是活起来了！郑姐姐你说说你的感想。”

    “画画奴婢不会，可是好赖高低却是懂的。这几朵牡丹比咱们园子里的那些还好看!怎么都象站起来了似的？”

    “一看你这画儿姐姐手都痒了，何时能教给姐姐也画几笔呢？”

    “您太谦虚了，王爷说您先前琴棋书画都很精通的。”

    “哪里谈得上精通啊，才艺这东西只能专攻那么一两样。其他的也就是略略懂那么一点。姐姐对乐器和棋艺比书画要好一点，画画真是不那么在行。”

    “您说的很实在，人的精力有限，不能样样精通。能精通一两样就很不错了。云儿小的时候，家父就着重从书画上培养，乐器以前几乎没碰过，下棋更没辙。您也知道云儿性子急，下棋就是受罪。前几年王爷曾经教过云儿下棋，云儿在博弈上是朽木不可雕也，被王爷打过好几扇子呢。”

    “啊？王爷教你下棋还动手打啊？”

    “不是狠打，就是小小地惩戒一下。”

    “可是妹妹你那么聪明怎么就对下棋没兴趣呢？”

    “云儿急性子嘛，看王爷下棋就像赢房子赢地那样认真，都急死了，趁他回身拿茶盏的时候，就偷了他一颗棋子。嘿，云儿就纳了闷儿了，那么多棋子少了一颗怎么就能马上察觉了？在云儿手背上打了好几扇子，说云儿欺负他老眼昏花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也挺有意思的。

    话题又回到画画上。福晋说：“姐姐年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想学，可是成亲以后那么大的一个王府没有一个人管着琐碎的事情也不行啊。”

    “您说的云儿很能理解，当家主母是很操心的，幸亏云儿不用操这样的心。”

    “妹妹这么说，姐姐心里很过意不去。有的时候就想，如果不是姐姐在太后面前恳请下懿旨封你为侧福晋，妹妹你肯定是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能够穿着大红嫁衣风风光光的出嫁……”

    “您快别这么想，好像云儿嫁给王爷受了多大的委屈。是，如果没有嫁给王爷，云儿很可能嫁到大户人家当正室，但是这个正室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三妻四妾和一大堆的家宅琐事，云儿就会陷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了。您不就是为了府上的事把自己的琴棋爱好都给搁置了吗？云儿就比您闲在多了，就是前几年生病也是天马行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啊，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们，有几个是专一的？而且年轻不定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云儿这个性格是善于府斗宅斗的吗？说不定没几年就给什么姨娘之类的下点砒霜。倒是王爷年纪大些性子沉稳，他人又慈善，云儿这几年一直优哉游哉的。我娘说过：皇后嫁给皇上的时候那个场面大了去了，可是皇上不拿她当回事，打进冷宫，再大的成亲场面也是一场虚幻。”

    “难得妹妹这么想得开，就是王爷也觉得很是委屈了你，成了亲就怀了孩子，怀孕几个月受了那么多的苦，生孩子又遭那么大的罪。还有生病的事，都是因为嫁给他。”

    云儿被福晋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福晋，您和王爷对云儿的好云儿都明白的，云儿哪里有什么委屈，就是云儿进府，把原本百分之百属于王爷对您的感情给剥夺了很多……”

    “妹妹！不能这么说。”福晋也动了感情，“王爷和姐姐都有福气，把你迎娶进府。王爷对姐姐的感情还是百分之百，王爷对你的感情也是百分之百。你知道吗？你进府以后不到一年就给王爷生了一个儿子，煊儿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这是你给府上带来的福分、快乐。姐姐和王爷成亲将近二十年，府上也没个孩子的哭声、笑声、尖叫声，连一点生气都没有。有了煊儿，姐姐就有了奔头。你生病的时候王爷和姐姐说，都怪他，原本一个快乐、漂亮的小姑娘，进府不久就大肚子了，生病最重的时候骨瘦如柴，都是他害的。”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就是云儿不嫁给王爷也是要嫁人的，嫁给谁都得生孩子，但是并不一定都能够得到王爷这样的怜惜……”

    福晋、云儿都是第一次这样敞开心扉对话，两个人都很激动，很开心。

    郑嬷嬷赶紧打岔说：“你们两位主子，不是看画吗？”

    “对对对，看画看画。”福晋迅速用纱帕擦了擦眼泪，云儿也悄悄地擦干了。

    “如果您喜欢云儿的牡丹，你就告诉云儿喜欢什么样颜色的牡丹，包括花头的数量和配景、陪衬。”

    “姐姐哪里懂得那么多？你有时间的话就给姐姐画，不拘什么都好。”

    “云儿记下了。对了，水儿妹妹你去小厨房看看姜嬷嬷做没做牛奶饼干，给福晋带回去一点。”

    “是，奴婢即刻就去。”

    “妹妹说的饼干是什么？”

    “也是烤出来的点心，可以就着牛奶用，泡在牛奶里也可。宝宝贝贝的牛奶就泡过饼干，很爱吃，把匙子都叼住了不放。饼干里有苏打粉，好消化。”

    “福晋、主子，奴婢赶得很巧，这一炉饼干刚刚出炉，还热着呢。奴婢就都给拿来了。”姜嬷嬷来送饼干了。

    “不要这么多，给宝宝贝贝留下一些，姐姐尝尝就好。”

    “您就别客气了，姜嬷嬷、林嬷嬷和席嫂几个做西点都要做疯了，随时都有新产品问世，等她们做熟了再教给其他的教习嬷嬷。要不烤糊了太没面子了。”

    福晋掩口而笑：“妹妹说笑话呢，哪里能烤糊了？”

    “真的，异域那里有这么一句话，失败是成功之母。没有失败就没有成功。云儿曾经因为烤过一炉配方上没有交代清楚时间的西点，结果烧炭了，姜嬷嬷和林嬷嬷都成了烧炭婆子，满手满脸的黑灰。”

    “还是真不容易，失败是成功之母，有道理、有道理。”

    福晋带着饼干、跟着郑嬷嬷、推着自行车回翼然楼了，云儿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想起福晋说的、王爷说的，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就是挑他们的毛病和不对了，其实他们心里充满了愧疚。想一想自己吃亏了吗？有比较才能有鉴别。当年太后的指婚懿旨还没宣读的时候，知府大人听信了某位嫉妒父亲才干的下属挑唆，说陈大人的女儿有倾国倾城之貌，这位好色的知府连云儿本人都没见过人就告诉先生他看中了云儿，要马上带回任上当妾室。在这之前这位知府大人曾经把县丞的女儿给带走了，到了知府府上连个名分都没有，天天被知府夫人打骂，没几年就死了。如果不是有人给先生提前报了信儿，先生把云儿送到周掌柜家躲避自己还不是那个女孩的下场？

    云儿打了一个寒噤，越想越后怕，知县的女儿比县丞的女儿身份高不了多少，而且从相貌来看，云儿比那个女孩还要出色。被知府带走的命运也不比那个女孩强到哪里。

    “主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水儿有点害怕。

    “没事没事，你给我倒盏茶。”

    水儿赶紧给云儿倒了大半碗温茶，云儿喝了，稍稍好些。暂时画不下去了，越想越后怕。对水儿说：“不早了，你回去做饭吧，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在靠墙的箱子里拿点吃的，给鱼儿姐姐带一份，再过一会就好用中膳了，你睡了午觉再过来。”

    “是，奴婢告退。”

    水儿出去了，云儿赶紧上床坐下、盘腿、结印，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云儿还真是修炼人的本性，很快就静了下来，摒除了脑子里的一切杂念，很快入静了。

    慢慢地就觉得自己从头顶出来了，象一股轻烟一般飞升到云彩里遨游，很清楚地看到轻烟化成了一条玉色小龙，在云海里穿行。小龙越来越大，成为一条玉色巨龙，倏忽之间就飞到九霄之上，又从云彩上往下猛扎，扎进一泓清凛的深潭，在里面遨游。

    “玉龙姐姐驾到，小妹有失远迎！”一个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响在云儿耳边。

    云儿的形象变回到平常的样子。“你是……”

    “哎哟，玉龙姐姐，你好健忘，妹妹是东海龙王敖广的三女儿嘛！”

    云儿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东海龙王的三女儿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出于礼貌只好还礼：“是三公主啊，姐姐这里还礼了。”

    “别价别价，玉龙姐姐是上界神龙，妹妹只不过是人间的龙女，当不得姐姐还礼的。不知玉龙姐姐到鄙宅有何见教？丫鬟上茶。”

    “不用了、不用了，我是随便走走，叨扰了。”说罢化成龙形，飞出水晶宫，上到云端，俯瞰下面，原来是自家府上，心想赶快回去，就成了一股轻烟，从头顶进了身体，睁开眼睛。

    好奇怪，是做梦呢还是真的出去了？云儿有点困惑。师父让自己练练神功怎么出去玩了？于是再次闭眼，还是那个场景，但是在水晶宫里和三公主说话的时间稍稍多了一点。原来这位三公主曾经被

    上一世是渔夫的王爷的渔网给打上来过，她是贪玩变成了金鳞鲤鱼，要是王爷把她杀吃了她也没办法。因为就是一条龙变成的鲤鱼，一旦离开水，所有的本事就全作废了。好在是王爷把她放生了，她才能回水晶宫，和父王一说，父王便到凌霄宝殿禀告了玉皇大帝。三公主说：“当时玉龙姐姐是那位渔夫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专门杀鱼的刀，一刀下来妹妹就得魂归西天。但是你没有杀，如果杀了，龙女上万年的修炼就前功尽弃，所以龙女我永生永世都要记住你们夫妻的大恩大德。”

    “妹妹说自己是东海龙王的女儿，是不是《西游记》里名讳敖广的龙君？”

    “您说的《西游记》妹妹不曾听说，但父王的名讳您是说对了。如果您有兴趣，妹妹陪您在龙宫里转一圈？”

    “好啊好啊，那就叨扰了。”于是云儿跟着龙王的女儿在水晶宫里转了大半圈，连后花园都看过了。觉得跟人间的景致很不一样，水晶宫的造型也不象逍遥殿那般敦实，好像是用贝壳堆垒的，各种各样的贝壳。因为是在水里，什么景物都是朦朦胧胧的，眼前不时地游过各种各样的鱼类，还有的鱼类跟涂了荧光色一样非常鲜艳。

    这时，有四名穿着红色鲛衣的龙宫侍女端上来几盘东西。

    “玉龙姐姐，这是妹妹送给您的礼物，虽然粗鄙了些，也还有海里特产的意味，还请笑纳。”

    “别别别，我只是路过，哪能随便就要你这么珍贵的礼物呢？”

    “哪里有珍贵的东西，都是海里的东西，这个是珊瑚树，这个是海蚌孕育的夜明珠，这个是鲛人做的纱衫，夏天穿着不挨身，一件是您的，另一件是你们府上那位福晋的。这种鲛纱不穿的时候要泡在清水里，穿的时候从水里拎出来，甩一下就干了。您在甩的时候幅度不要太大，因为那些水珠都会变成珍珠掉在地上。”

    “不行不行，这太珍贵了！”云儿怎么好意思要这样的礼物？

    “姐姐！这不过是我们海里的特产，鲛人们都会纺织这种鲛纱。

    不值什么的。”

    “可是我觉得自己无功不受禄啊。”

    “您的不杀之恩跟这些比起来那就是天高地厚不及万一呢。”

    “不杀是应该的，有什么恩呢。”

    “如果您瞧得起妹妹，以后我们做朋友经常来往不好吗？而且我还真是有求于您。”

    “你说你说。”

    “您觉得海里的东西很新奇，可是我们却觉得陆地上的东西很新奇，您就把您那里的首饰，不拘什么，只要是不怕水的，送给妹妹几件就好，不要太贵重的哦。好看就行！”

    “好好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明天中午此时此刻吧。”

    “那就多谢了，告辞。”

    “妹妹送您一程啊。”

    “不用了，这么近的路。”

    “啊？这么近？我们这里是东海啊，离您的府上有几千里呢，您的道行还真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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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优惠卡片

﻿    从东海龙宫回来之后，云儿就继续打坐。她是想请示师父，能不能跟这位龙王的女儿交往，自己还不知道她的人品，就接受了她的一大堆礼物，觉得有点忐忑。

    “玉龙啊，你不要把这件事看得多么严重，这位三公主平时可是个很傲慢的人物，但是心眼儿还不坏。公主嘛，总是身份高了些，但是不能和你比较。她属于人间的龙，也有些道行。礼物呢不接也不好，但是以后少有这种礼尚往来，她说的首饰，你也不必给她太贵重的，金属的不适合，被有盐的海水泡了就会生锈。还是那种玉石的比较好。”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就是弟子在打坐过程中怎么会跑到东海龙宫里去了？”

    “是这样，你练的玉龙神功功力很强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以后为师要教给你具体的使用方法。今天你去了东海龙宫就是让你体会一下你的功力。你不是带着身体去了，是你的识神去的。再练下去就可能能带身体了，这个以后再说。为师要告诉你的是，太后现在的精神很是不大正常，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你们要多加防范。你的他心通功能还利用得不纯熟，要经常了解她的想法，提前想到如何应对。”

    “可是如果皇上离世，那我们府上不就成了她盘子里的小菜了？”

    “这个倒是未必。她屡次三番地给你们出难题，就是看你们能不能受她的干扰。修炼是很难的，身体里面都有干扰，就是看你们对你们所学的这个法门坚定不坚定。”

    “那我们怎么解决呢？”

    “为师不是说了吗，就看你们坚定不坚定了。具体地说，不管太后还是谁，根本就不用怕她，首先要在心里排斥她。至于说以后顺治皇帝离世，为师一定会有帮你们解决的办法，怎么也不能让太后把你们修炼的路给断了吧？先不必考虑那个事。你的功练得不错，很能吃苦。”

    田亮和纳兰专门出售优惠卡的事一直在进行，售出的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每次都有人来买。尤其是买牡丹卡的要比其它的优惠卡人数多。皇亲国戚真是爱面子啊。

    每出售一张，田亮都要把卡号记录下来，纳兰也学了他的方法，这样的账目是干净的。

    大臣当然不能自己亲自来买优惠卡，都是府上的下人来买的。买卡自然不会有什么说道，一手钱一手卡。可是他买完刚出门就碰见一个年轻女人，长的还很漂亮。只是身边跟了两个丫鬟、两个家丁。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一脸的猥琐相。纳兰告诉田亮，这个年轻人是鳌拜大将军的侄子塞本得。

    见到漂亮女人，塞本得浑身上下嘚瑟得只剩二两肉了：嘚瑟掉了。好像是受过专门训练，一碰上漂亮女人就能自来熟地搭讪上来：“哎呦喂，这不是妹子吗？好些日子没见了，你好吧？”

    “你谁呀？我好像不认识阁下？”年轻女人真不赖，没害怕。

    “您是贵人多忘事嘛。前些日子在下到您府上庆生还见过妹子。”

    “你等等，前些日子、庆生？我们府上前五个月以内都没人庆生，阁下一定认错人了。”

    “是吗？那倒是可能，本少爷人脉颇广，记错人也是有的，对不住了啊。那您是来看布匹的？”

    “随便看看，就不耽误了。”女人很不耐烦，径直从塞本得面前走了过去。

    “呜哇，好香哦。”塞本得很下贱地嗅着面前的空气，纳兰的肚子都要憋笑憋炸了。第一次碰见这么一块料，真想赏他两个大“呼饼”。

    田亮提醒他：“别惹事。既然这家伙是鳌拜的侄子，就别招惹他。”

    纳兰可不知道鳌拜在几年之后权倾朝野，他的侄子塞本得也由一名普通的小军官成为镶黄旗的都统，这种人虽然不需要巴结他，也还是别得罪了，得势的小人就是条狼。

    塞本得并不觉得自己很丢人，迈着颤颤悠悠的步子很得意地走了。刚出门，就又有艳遇了：“哎呦喂，这个妞儿太标致了。”塞本得的哈喇子都馋出来了：“这位妹妹是来买布匹的？”

    “你谁呀？本姑娘不认识你。”

    “不认识不要紧，见了面就是缘分，你是哪个府上的？芳名是……”

    “你站远一点！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讨人嫌？”姑娘说话了。

    “哟哟哟，姑娘这么面矮，在下并没有说不在行的，生什么气嘛，消消气、消消气啊。店里的布匹好着呢，钱够不够，要不哥哥给你垫上？”

    “你走开！”姑娘进了玉龙布庄，气得脸通红。

    “慧格格！”田亮心里低呼。他是认识慧格格的。在老爹的院里养病半个多月，也见了几次，没想到堂堂王府格格也会有这种麻烦。他心里转了一下，对纳兰低声说：“我出去一小会就回来，你看好钱匣子。”

    田亮知道，王府格格出行，肯定有府上的侍卫随行。可能慧格格不让他们跟在身边。这么想着就出去了，果然街口有辆马车，不是平民百姓能坐的，赶紧走过去，老远就抱拳施礼：“这位兄弟可是安王府的侍卫？你家格格在店里遇到登徒子了，赶紧去解救。”

    “啊？什么人这么大胆？快，留下一个人看车其他人都跟我进去。”

    田亮不是不能解救，是最好别招惹是非。这里的铺子是王爷开的，别给王爷惹麻烦。既然有人保护慧格格，自己就没必要出面。

    不一会塞本得就被打得鼻子冒血了。那个侍卫也是个急性子，你倒是先礼后兵问问对方是谁。鳌拜你得罪得起吗？塞本得这家伙以后还能当都统呢。

    “你额娘的，敢打我，有种的报上名来。”

    那位侍卫大人还真不含糊，当即告诉他：“我安王府的，你找去。”

    “安、安王府啊，哟呵对不住了，我还以为……，那刚才的姑娘是……”

    “我们府上的大格格，你竟敢对格格不恭，找死啊？”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罪嘛，我给格格赔罪去。”

    “回来！谁要你陪罪？少恶心人比什么都强！滚！”

    这位，连姓名都不问就赶人滚蛋了。

    “好好好，我滚、我滚就是了。让你家王爷等着，过几天我去提亲。”

    “什么提亲？这位谁呀这么不要脸？”

    旁边有人告诉他了：“这是鳌拜大将军的侄子塞本得。”

    “啊？糟了！”

    田亮这个后悔呀，回府就和王爷说了。王爷说：“你没做错，让慧儿府上的人出面不是更好？唉，这丫头，没事老上街招摇什么？要是长的没人注意也罢，偏偏很出众。这个塞本得刚刚死了女人，到处踅摸哪家府上的千金标致呢。不过也没什么要紧，安亲王知道这个塞本得人品差，就是上门提亲也不会答应。”

    田亮这才放心了。

    还别说，塞本得真就到安王府提亲去了，不是他本人去的，是他的叔叔穆里玛去的。安王府能给慧儿亲事做主的只有安王爷一个人。嫡福晋当然也可以做主，但是现在她的身体每况日下，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想管了。其他母亲辈分的都是侧福晋以下，没这个资格。还好，安亲王就在府上，一听穆里玛给侄子塞本得提亲，就差让侍卫亲兵的把穆里玛好好修理一顿了。谁不知道塞本得何许人也，哪个女人跟他过日子不让他气死也得恶心死。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就凑上去。如果这个女人有点背景，他就说几句不在行的也就算了，如果是平民女子就要遭殃了。他身边的几个随从就是助纣为虐的疯狗，不但能把这个女子给弄进府来让塞本得糟蹋，还会在塞本得玩够了之后全都蜂拥而上。

    塞本得房里有七八个小妾，根本就不当回事，娶回来新鲜几天就撂开手忘到脑门子后边去了，或者是随便送人了。就是他的正室夫人也就那么回事，他的欲壑是永远要新鲜的。

    安亲王是谁呀？虽然不是异域电视剧里演的老奸巨猾，也是老谋深算的人。和穆里玛寒暄了几句，穆提起两家结成秦晋之好的事，安亲王笑了：“你们提的是慧格格？她有病啊，病不轻呢。”

    “什么病？”

    “这个，当阿玛的不好多问，福晋说是妇科上的病。”

    “年轻姑娘就是有点毛病也会很快治好，我们府上的郎中相当厉害，保管药到病除。”

    “哦？那你们府上的大奶奶怎么亡故了？”

    “这个……”穆里玛语塞。

    怎么叫求亲呢？不能动横的，得人家愿意。再说了，现在的鳌拜还没到呼风唤雨的地步。穆里玛只能是灰溜溜地回去了。

    本来慧格格应该有个很好的归宿，蒙古郡王的儿子在街上碰见过慧格格，一见钟情地看上了慧儿。就在两家要议亲的时候，就出现了剥皮老鼠的事，而且二格格把慧儿流产的事嚷嚷得满府皆知。就连市井的平头百姓都知道安王爷的女儿在家生孩子了，人嘴是扎不住的。郡王的儿子少将军府上的采买给听到了，回来就和少将军说了。少将军马上就不提这码事了。在家就不正派，以后很难管束，自己的绿帽子就不止要戴一次啊。

    慧儿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下来，名声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她被兄弟姐妹欺负得已经麻木了，所以没有寻死觅活的。

    塞本得碰钉子以后，并不灰心，每天都到玉龙冷饮店去逡巡，等着猎物的出现。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单单等着慧格格。

    田亮一再提醒纳兰不要招惹塞本得这个癞蛤蟆，不是怕他，是担心得罪了他以后他叔叔得势的时候给王爷找麻烦。小人是最好不得罪，他不按人理出牌。

    买优惠卡的人越来越多，逢六这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排队。田亮和纳兰坐在桌前，很认真地出售卡片。田亮把即将卖出去的卡片都记了卡号。一位买卡的老者问道：“请问我买的这张卡片可以借给他人用吗？”

    “可以啊。先生，您的卡片上并没有名字，上面的号码是我们用来记录卖了多少张的，也不知道卡片最终卖给谁了，所以您尽管借出去，谁在这里吃冷饮不行呢？只是您一定要告诉借你卡片的人，一定不要把卡片丢失了，上面和我们的登记都没有名字，所以是丢失不补的。”

    “你们府上很霸道哦，花了六两六没用几天就丢了不给补？那怎么行？”

    田亮一抬头，得，癞蛤蟆上脚面了，干脆就当他是空气，没看见。

    “哎，跟你说话呢？王府的人也不能这么大的架子吧？”塞本得真是没事找抽型的。

    “这位先生，丢了卡片是你自己不小心，我们没有包赔的义务。”

    “你谁呀？我看你皮紧了是吧？”

    纳兰“呼”地站起来，被田亮拉住。笑着说：“这位先生想是有什么不痛快了，找我们的不是是吧？你要是两年前丢了钱也来找我们要？”

    “嘿?和我对付？我……哎哟喂，慧格格！不是，认错了。喂！那个妹妹，你是京里的吗？我怎么这么眼生啊？”刚才还认成慧格格，这么一会就眼生了。

    “你干嘛？青天白日的拉拉扯扯的？”

    “跟我回府享受去。”

    “救命啊，我不去我不认识你！”女孩吓坏了。

    “亮子兄弟，这样的事就不管吗？”

    “管是要管但不是咱们俩，如果以后他来找麻烦怎么办？你赶紧到外面找俩亲兵，让他们这样……”

    塞本得正在死拉活拽的要把他认成慧格格的那个女孩往他府上的马车上拉，从斜刺里的一个胡同冲出俩人，一个跑一个追，追的那个手里还拿一根很粗的棍子。边追边喊：“哪里跑？你把我媳妇抢走我跟你玩命！”

    被追的直接就奔塞本得的马车过来了，把正在愣神的塞本得推到一边去了，把那个女孩一下子举到车上，把车把式也推下去了，坐到车把式的位置上，一甩鞭子，马车就飞跑起来。

    “哎哎哎！那是我们府上的马车，你谁呀？快给我追呀，这些饭桶就知道发愣。”塞本得哇哇大叫。

    马车的速度相当快，不一会就出了人的视野，而且拐弯不见了。

    那个女孩已经吓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被人救了。

    马车出城到了野外，车才停下来。女孩也醒了，发现自己在车上，想起来自己被登徒子纠缠，哭了起来。

    “姑娘、姑娘赶快下车，我们两个把你救下来，你已经没事了。赶快上这辆车，这位赶车的大叔马上送你回家。”

    女孩无法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事，看着两位亲兵。赶车大叔说：“赶快吧姑娘，夜长梦多，你可碰到好人了。快上车，大叔送你回家，把车帘放下，外边就看不见你了。”

    女孩马上跪了下去，给两个亲兵磕头：“两位大哥，今生今世小影都会记得你们的，请留下姓名。”

    “没有时间了，你知道调戏你的是谁吗？鳌拜大将军的侄子，以后少上街，没空了，赶紧走！”

    赶车大叔不容女孩多说就把车帘放下过来问亲兵还有什么嘱咐的，亲兵甲拿出一点碎银子，对他说：“这位大哥，麻烦你把这辆车赶到铁狮子胡同附近，把车扔在哪儿，跟谁也别说话就回家。如果有人拦住你你就说是有人让你赶回来的。多谢。”

    那个中年人很听话地把车赶走了，俩亲兵没有回玉龙冷饮，直接回了王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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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收购水果

﻿    水果很快就要成熟，王爷把收购水果的任务交给了莽格和******，让他们带着几名侍卫和亲兵到各水果产地去宣传、订货，一向凡事听候王爷命令的两名大侍卫要独当一面了。他们两个还真不含糊，带着锣鼓镲、唢呐和秧歌队下乡了。那会的人有什么热闹可看的？忽然间来了过年才能看到的秧歌表演，简直过节了一样把莽格一行围了起来。莽格和******站在大车上发表广告讲演，说明了收购水果的一应事项，效果非常好！当时就有人报名送水果多少斤，还要请莽格二人吃饭呢。那个时代的人心地很淳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不可能发生诈骗。到了农历七月，王府的东外府东便门就有了络绎不绝的水果车了。莽格二人负责监督验看水果的质量和过秤、付款，绝不打白条拖欠款项

    水果收上来是不能存放的，要立即进行处理。含汁量高的就榨汁，如西瓜、葡萄、水蜜桃。象苹果、鸭梨的榨汁效果就不理想了。但是苹果和鸭梨可以做成罐装水果。

    水果榨汁的事就交给了田亮推荐给王爷的亲兵小头目钱进，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子。一看就是个敦厚的人。他带着十来个亲兵担负起水果榨汁的任务。做罐装水果就交给了另外一个亲兵小头目。现榨现卖，供应着玉龙冷热饮，还有点供不应求。

    与京师临近的直隶（河北省）是盛产水果的地方，以水蜜桃、鸭梨、苹果、李子、樱桃、葡萄、西瓜、杏为最。

    并不是所有的罐装水果都用一种制作方法，像鸭梨、苹果和水蜜桃就要分别按照水果的不同特点制作。

    罐装水果比较适合老人和牙口不好的人食用。逢年过节也能当礼物送人。问题是它不能放置很久，有个时间的限制。异域的水果罐头里都有保鲜剂，所以可以放到半年左右。但是，凡是含有保鲜剂的食品对身体多少都有些负面作用，所以，王爷决定，罐装水果不宜大量生产，只是在水果大量上市这个期间做一些，然后到过年的时候卖出去，时间上大概是半年左右，都是保存期之内。汁水多的以可以榨果汁随时卖，因为三伏天气人们的注意力还是在解暑的食品上。

    田亮把榨汁的技艺教给了钱进，由他全权负责。还别说，这位钱进小队长非常认真负责，带着他的兵士从早忙到晚，榨出了大量的西瓜、葡萄和水蜜桃的果汁，经过稀释、加糖，做成了可以饮用的商品果汁，及时地送到冷饮店出售，可真是进钱。受到了王爷的物质嘉奖。

    收购水果这件事情对莽格二人的历练非常大，不是说他们生来就粗线条，是依赖性太强了。现在就让他们当家作主，解决不了的请示王爷，还别说，把差使完成得象模象样的。王爷说，张飞进针眼了。

    带着秧歌队下乡是云儿的主意，但是，参与的人是福晋挑选的。让府上的小厮、太监穿上色彩鲜艳的戏装扭秧歌吸引人，效果太好了！云儿是深知广告宣传作用的，知道信息的人越多越好。那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太少，人也穷，穿件新鲜衣服就能招人，尤其是乡下，可能过年也看不见扭秧歌的。而府上的府库里有现成的戏装和道具，再有锣鼓镲唢呐的助威，气势很足！府上有的是人才，太监沈公公等六个人在宫里时就是戏班子里的，各种乐器都会摆弄。福晋把云儿给她买的异域乐器借给沈公公用，象架子鼓啊，萨斯管啊，长笛啊，把沈公公等喜好乐器的人高兴坏了，侍卫亲兵里也有爱好娱乐节目的，爱好乐器的。云儿把异域扭秧歌的步法扭给福晋看，福晋说好看，比大清的秧歌复杂，花样多。云儿就把异域的秧歌教给了水儿，水儿教给了纳兰，纳兰再教给亲兵、太监们，这些人穿着鲜艳的戏装，在莽格、******做广告讲演之前先扭上一阵子招来好多的人。亲兵秧歌队的特点是整齐，因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穿着孙悟空、猪八戒和蓝采和、何仙姑等服装，活泼诙谐，两只金红色的狮子摇头晃脑的更加增添了喜庆色彩；特别是八个大头娃娃东张西望的笨拙动作更是增添了天真的童稚情趣。宣传收购水果的队伍身后跟着一长串看热闹的孩子和女人，想不吸引人都不行。

    通过宣传，果农们知道了瑞王府要收购的水果是什么，价格几何。

    瑞王府的东外府成了制作果汁、罐头的作坊，王爷吩咐人腾出几间房子分别榨果汁、做罐头。为了保证食品的安全与卫生，抽调了几十名亲兵把守工棚。

    正是盛夏之时，各种水果源源不断地送到了东外府，削果皮、去果核的工人劳动量大增，王爷补充了一些亲兵来当工人，别的事情就得先放一放了。

    在推出多种雪糕、冰淇淋、果汁、面包、蛋糕这段时间里，云儿有了一点小小的空闲，她便集中精力画画。在去异域之前，云儿的绘画就有了很深厚的功底，经过蓝蓝这位培养研究生的导师关怀下，更是百尺竿头了。云儿很喜欢异域知名画家徐教授的画风，曾经专门研习他的绘画技巧、画理，真正学到了徐先生的神韵。同时也和蓝蓝学了一些油画、水粉、水彩的画法，进行了融会贯通，所以云儿的画是一个全新的风格。云儿不喜欢那些莫名其妙的现代派、抽象派，接受不了。她只喜欢很传统的、很有功底的、画面清新、漂亮的写意花卉。很短时间内云儿的画就有了一个飞跃，即便是临摹的画也是精致到了骨髓。

    云儿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画画的，不但绘画的基本功扎实，书法的造诣也是相当高深的。云儿从颜真卿开始学字，几年下来就把颜真卿的字写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后就学习赵孟頫，赵字的秀美很适合女孩研习，别看云儿急性子，一旦开始写字、画画就立刻进入忘我的境界。与书法绘画的同时，先生还引导她背诵唐诗宋词汉赋诗经，所以从云儿在画上题款就能看出来不光是书法的造诣相当高超，而且古典文学功底上也能看到字外功夫相当了得。云儿的字是结合了颜真卿和赵孟頫两位书家的长处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字形大气、漂亮，飘洒俊逸，和她本人一样清新自然，云儿的画功底深厚，笔笔都是真功夫。特别是在异域和蓝蓝学了一段时间的画，简直就是腾空而起，扶摇直上，进步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云儿带回来的画册很多，每位画家都有各自的长处和特点，她就把这些画家的长处全都学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云儿尤为推崇的异域画家徐老师的画，其精髓被云儿学得淋漓尽致，加上《特技画法二十八种》这本书，云儿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她的性格里有老爹的不喜张扬的特点，虽然每天都在突飞猛进，却从来没有显示过自己的本事。她知道自己的画已经远远超过大清朝的任何一位大师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给任何外人看到过她是怎么画画的。鱼儿水儿倒是经常看到主子的画，可是她们是经过主子的“修口”培训的。所以，关于云儿的画画情况，除了鱼水二人和王爷，再就没人知道了。

    云儿的画怎么能不好呢？本身就功底深厚，又和蓝蓝学了那么多的“高招”，还有那么多的参考和绘画理论，本人又聪明灵慧，领悟能力极强，画不好才怪呢。只是眼下她的绘画时间还不充裕，要给孩子喂奶、要教授各种技艺、要试做冷饮、西点，还要经管东西。也就是云儿能应付的了这些事情，本身也精力充沛，换个人早累趴架了。

    每天上午云儿都安静地在自己的房间画画，身边还多了两个小弟子：煊儿、蕊儿。两个大弟子：鱼儿、水儿。煊儿、蕊儿是学国画的，鱼儿、水儿学卡通画。为的是画绣花的花样。大弟子随时学，小弟子从先生那里下了课到云儿这里来学画，就在先前的画案上画不说话也不嬉戏。（当然了，两位大弟子也可以听国画课，小弟子也可以学卡通画。）云儿先教给他们新的内容，他们就悄悄地画。因为孩子都是善良的，很喜欢小动物，所以云儿就教给他们画毛茸茸的小鸡、小鸭，笨笨的小熊、企鹅，灵巧的松鼠、可爱的小猫、小狗等等，画起来的认真劲头不亚于云儿。煊儿和蕊儿都是非常聪明的孩子，也都勤奋好学，在云儿的教导下，充分地吸收着艺术养料，滋润着纯洁的心田。

    福晋和陈夫人的菜式研究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综合了异域的各种菜式，对照大清现有的菜式和满汉全席，福晋和她小厨房的厨师许师傅两口，每天都要做出既有异域风味又合乎大清人口味的两荤两素的菜肴。

    陈夫人的小吃范围很广，陈夫人每天都作出四种以上的小吃让丈夫品尝，先生品尝后觉得可口就做给王爷和福晋品尝，他们说好就定下来了。

    王爷的事情忙到午膳都顾不得用了：要接收统领府上送来的牛奶和果农送来的水果，还要光顾做雪糕、冰淇淋、果汁的卫生，还要教给齐公公他们讲授金鱼的喂养方法。与此同时，暖棚里的甘蓝苗也大了，移栽到田庄的地里去了，在深秋之时就可成熟食用了。玉米已经有成熟的了，玉米皮也陆续从田庄的农户手里被规整整齐送到府上来，王爷有令，凡是结过两、三个玉米的玉米杆就可以放倒了，空下来的地方种大白菜，到了有霜雪的时候也该收获了。

    田亮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从异域买回来的器械可不是一种，可是会摆弄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还要称职地驾驭好自己的新职务王府管事官，还要对自己的职责熟悉起来、运作纯熟。多亏有纳兰的帮助，不然还真的呼啦不过来了。

    纳兰佩服田亮到了崇拜的地步：出去一年的时间，这个闷家伙的能耐见长，鼓捣起人都没见过的异域器械到了得心应手的熟练程度。王爷让自己跟着田亮学手艺，这是多大的荣宠和信任！

    福晋的小提琴也进入了角色，把个《梁祝》和《小城故事》练得很不错了，用云儿的话说是有些韵味了。什么指法、弓方法都很到位，云儿就把简谱、五线谱的书和相关的歌都找了出来给了福晋。

    这一天，福晋和鬟儿、髻儿带着小提琴来了。而且还有一打子新衣服。云儿把福晋安顿在案子跟前坐下问道：“

    “您这衣服怎么这么漂亮啊？”

    “傻丫头，姐姐这是给你做的，年岁大了，眼神也不济了，你不嫌弃的话，将就着穿，这个是用缝纫机做的。”

    “您亲手做的？太辛苦您了！云儿谢谢您了！啊？这不是云儿给您礼物里的布料吗？您这是……”

    “姐姐穿不过来那么多的衣料，你就帮帮忙。这两件旗袍是一块纱料做的，比较适合夏天穿，姐姐给你做上了。”

    “福晋，云儿知道您的心意！您是非常喜欢这几块衣料的，给云儿做了，您……”

    “你就别客气了，得闲的时候试一试，哪里不合适，姐姐再给你改。”

    “谢谢！谢谢！”

    这时王爷回来歇息。他的暖棚离云儿的住处较近，就到这里来歇着、喝茶了。王爷对福晋说：“你也来画画儿？”

    “臣妾找云儿配配歌。”

    “好啊，本王福气不小，可以第一个听见在大清朝用西洋乐器演奏的异域民歌，开始吧。”

    福晋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这还是云儿从“那边”买来的。她托起提琴，搭上弓，拉了一段前奏，云儿站在王爷面前，如一朵出水芙蓉，亭亭玉立。听到前奏过后，很及时地接口唱道：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请你的朋友一起来，

    小城来做客。

    看一看，说一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

    “好啊！”煊儿第一个鼓掌叫好。王爷也眉开眼笑地鼓掌，“不错，不错！琴拉得好，歌也唱得好！本王上了瘾，可不可以再来一个？”

    福晋看着云儿，云儿当然没意见，刚好累了休息休息，王爷又愿意听。在云儿嫁进王府后，就从来没见过王爷听戏打牌、提笼架鸟的事情，今儿是个额外的享受了。所以云儿朝福晋说：“您拉什么云儿就唱什么。”

    福晋只能拉自己新学的《新月》了。格格二字免了。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一弯新月当头照

    富贵浮云，生死一笑

    ……”

    福晋太喜欢这些歌儿了，好像唱到了自己的心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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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显王千岁（一）

﻿    显亲王来了，带着他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来到府上来看二叔瑞亲王。这位显亲王就是大名鼎鼎的肃亲王豪格的儿子，承袭了乃父的爵位。豪格被封为世袭罔替的********，他的后代可以直接承袭亲王之爵位。

    显亲王是王爷的亲侄子。小伙子威风凛凛，英气十足，不但有乃父的大将风度，还很有文采，在书法的造诣上是一枝独秀。长相与豪格很相似，说话声音、走路的姿势都很象，比起乃父还多了几分诙谐。

    那次皇上、太后和文武大臣都来府上，显亲王也来过了，但是由于人多，想说什么也不方便，就再次来到府上拜访。

    “二叔！您老人家最近这段日子身子骨一向可好？”

    “还好、还好。你府上都好吧？”

    “托二叔的福，都好。本来应该早些来的，有很多话想和二叔单独谈，可是府上的杂事太多，就耽误了。”

    王爷大笑：“你小子好像有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显亲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笑了：“哪里有什么大事，侄子我也不是干大事的人。就是家长里短的。您侄儿媳妇早就要来看婶娘，就是听说你们府上很忙也没好意思来打扰。”

    “还打扰？你倒客气起来了，忘了小时候在二叔身上撒尿的事了？”

    “您老人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么丢人的事您是想说就说。”

    “呵，还不好意思了？”

    显亲王福晋被福晋拉到她的西暖阁外间屋炕上说话。这是亲侄媳妇，是家里人。显亲王的福晋是个爱说爱笑的爽快人，也不见外，拿起鬟儿刚刚端上来的冰激凌就开吃。边吃还边大声夸赞着：“光听我家王爷说二叔府上的麒麟好吃，可没有想到这么好吃啊？您也太抠气了吧，就给这么一小碗啊？再来再来。”

    福晋笑起来：“不是婶娘抠气，是这个东西不能吃多了，吃多了胃口会受凉会肚子疼的。云儿说，还有吃抽疯的呢。”

    “啊?抽疯啊？我要是吃抽了对我家王爷的脸上也不好看哪。不过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来几趟。”

    “您和二叔说说，把配方给我们得了，我们自己回去做，省得叨扰府上。”

    “太后已经给我家王爷下了懿旨，不许将配方透露出去，否则就治我家王爷的欺君之罪。”

    “配方也不是她的，凭什么……”

    “嘘！说话注意！”福晋赶紧提醒。

    显亲王福晋只好住口，嘴巴却噘得老高。福晋赶紧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你们府上又添人进口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侧福晋乌雅氏生了一个格格，已经满月了。”

    “怎么不告诉我们府上一声啊？”

    “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这些宗室，不是这个生孩子就是那个纳妾，你们府上总是白填坑。”

    “看你说的，都是自家人，讲什么吃亏占便宜的。我们府上孩子少了点，才四个。我是没指望了，云妹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生。”福晋没有说云儿不能生了。

    “那就给二叔再娶几房侧福晋嘛，按规定亲王可以有四位侧福晋呢，还有庶福晋、侍妾的，女人少怎么开枝散叶？”

    “你二叔到现在还是出家人的习性，有两个女人已经超了数儿了。”

    “二叔这人真是的，太规矩了。都还俗了还遵守什么清规戒律呀，听说还在吃素呢。”

    “倒也不是遵守戒律，他是怕女人多了麻烦。”

    “那多热闹啊？我家王爷看着女人们争风吃醋的还挺高兴的，不都是为了他吗？”

    “这个富绶，怎么这么想呢？家里鸡生鹅斗的不闹心吗？”

    “听说您府上的小婶子可是个厉害的茬口，可能二叔都叫她霸了去吧？”

    “又胡说了，我们府上的云主子贤惠着呢。她是做事泼辣，行动洒脱，哪里是厉害呀？你二叔在我们两个的房里每人歇息五天，没有任何纷争。”

    “真的呀？小婶子可真行，我们府上的某位侧福晋可是不含糊，王爷在我房里多歇一天她都要夹枪带棒。对了，侄媳妇今天是来您的府上学艺的。那次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就一直夸奖您府上的侧福晋陈氏，说她的手实在太巧了，还把小婶子做的小玩意给我们看。太后可是没说一点假话，那些小玩意稀罕死人儿了，我们几个年轻福晋跟她撒娇索要，老人家可没客气，您猜她说一句什么？”

    “说什么了？”

    太后说：“你们没长手啊？”

    福晋笑了：“你们也是的，明明知道太后舍不得，还要吓唬她。难怪她急了。”福晋绝对不会当着显亲王福晋的面儿说太后一句不好的话，原因是福晋从来不当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的不是，更主要的是显亲王福晋是太后的本家博尔济吉特氏。

    “侄媳妇今天就是来学习的，小婶子能肯教给我吗？”

    “鬟儿，你去看看云主子在做什么？要是她得空，请她来一趟，就说显亲王福晋来学艺了。”

    “是，奴婢这就去请。”鬟儿领命去了。

    少时云儿就带着鱼儿水儿过来了，主仆三人给显亲王福晋请了安。别看云儿是她长辈，地位却低于博氏，还是要请安的。显亲王福晋赶紧拉住云儿：“小婶子，您这是要折侄媳妇的夀呢。以后再不可如此了啊，您快请坐。”

    云儿正不愿意给她施礼磕头的，半推半就的就坐下了。寒暄了几句，显亲王福晋说明了来意，云儿哪有不答应的？鬟儿请她的时候已经透露了口风，索性把工具材料都带来了。

    “小婶子真是个透亮人儿，爽快！我们在这里方便吗？”

    福晋说：“一家人哪有不方便的说法，就在这里吧。”

    于是云儿开始授课。这种场合让鱼儿她们来教还是不行的。自家福晋倒是没有什么讲究，显亲王福晋就不能这么对待了，让地位比她低的教给她技艺，不是小瞧她吗？

    “小婶子太聪明了，园子里的花儿都用上了。我们园子里的落花儿都扫扔了，可惜可惜！回头我也叫府上的花匠把落花扫起来，太香了！我们府上的侧福晋余氏每天都要在王爷面前掉书袋，见到这些烧卖包就该吟诗若干了。如果让她亲手做出来，就会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云儿听着心里很不舒服，那个余氏似乎是个才女呢，见到什么就能吟诗若干，一定是才思敏捷，只是针黹上不大出色罢了，谁能面面俱到呢？看样子这位余氏和显亲王似乎是琴瑟和谐，一个在书画上有造诣，一个出口成章，蛮好的一对儿吗。显亲王福晋的醋劲是够大的了，这一点可比不上我家福晋。她也不想搭话评论是非，只是专心传艺，当做没听见。

    忽然，显亲王福晋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速地走到福晋的卧室里，拉开帘子，福晋的大衣柜就被她给发现了。她说是那个帘子被风吹起来一个角儿，她看到了里面白白的东西。死活非要福晋找人把大衣柜的样子给她画下来，她好回去找木匠打出来，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衣柜。柜门还能拉合，又省地方又省力气。当她看到里面的穿衣镜，几乎是尖叫起来了。虽然那个时候也有玻璃镜子出现了，可是那个清晰度离福晋的这个差老远了。

    “二婶子、小婶子，你们行行好儿，给侄媳妇把衣柜的样子画下来吧，侄媳妇一定要有一个这样的衣柜！”

    福晋看向云儿，云儿侃快地说：“既然是显亲王福晋看中了这个样式，少不得云儿回去试试，您呢一定要找手艺好的细木匠来做这个衣柜，因为它对木工的手艺要求很严，差一点都不行。”

    “是了是了，侄媳妇一定找细木匠来做，可是这面镜子，侄媳妇哪里去买啊？”

    “回头云儿吩咐人看看府库里还有没有了，有呢您别高兴，没有也别不高兴。”

    “那是那是，如果没有就只好找坊间的镜子了。”

    两位王爷在会客厅说话，显然显亲王有重要的话要和王爷说。

    “你小子到底要说什么，平日里说话出口成章的，今天怎么吭吭哧哧的？”

    “也不是，就是侄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明白。上次一大堆的人来到府上，皇上的意思是在满朝文武的面前给您一个名正言顺的经商理由，可是侄儿想问您，您真是要给皇上的国库装银子吗？”

    “没错儿，二叔就是这么打算的。二叔是个粗人，没有治国安邦的韬略，就做点实事。到异域云游，看到人家种地种菜的方法比咱们的高那么一筹，就学了几样回来。能用上不是更好？”

    “难得您这一片报国之心。可是您想过吗？您这样做值得吗？”

    “什么意思？”

    “二叔，古往今来，大忠大奸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您的举动当然是精忠报国了，可是朝中的股肱大臣都没有这样做，您做了，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会不会被认为是沽名钓誉？”

    “这个太有可能了。但凡一件事总有其正的和反的两种说法，再好的事情也会有人说不好。二叔并不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封王拜相、封妻荫子，差不多也就到头了。一年上万两俸禄，吃穿不愁，可是这就是一生的追求吗？二叔只是想着趁身子骨还硬朗，能给大清朝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眼下皇上就是为银子烦心，所以呢，二叔就想在能给国库增添几两银子，尽力而为吧，不愧领这份俸禄就好。”

    “您的境界也太高了吧？别人都是想办法从皇上的口袋里挖银子，您可好，把辛苦赚的钱给国库，那国库是三两五两银子就能装满的吗？您没想到如果是赔了怎么办？您赔了皇上高兴吗太后高兴吗？治您个罪您冤枉不冤枉？当年阿玛在牢里只有您去探望，这本是兄弟手足之情，却给人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下了狱，婶娘还险遭不测。二叔，侄儿是您的亲侄儿，劝您一句：三思三思好不好？”

    “富绶啊，二叔知道你这是肺腑之言。可是呢，事情也不至于那么严重。皇上也知道二叔不是经商之人，怎么能求全责备？赔了对皇上也没有什么损失，就当做个试验了，也不至于获罪。”

    “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把人都想的那么好。唉，既然您非要做这事，侄儿也不说什么了。今儿来，向您讨点那个饮料，就那个东西，尝尝。”

    “好说好说。亮子！你和厨房关照一下，准备一桌酒席，丰盛一些，显亲王和他福晋难得来府上。”

    “嗻！”在门口担任护卫的田亮执行命令去了。

    开席之后，府上作陪的只有王爷、福晋和煊世子，世子是有爵位的，而且他和显亲王是一个辈分上的。王爷也有意让他在公众场合露面，历练练他的场面应付能力。王爷还用对人了，煊世子见了级别比自己高的显亲王根本就不紧张，一口一个富绶哥哥地叫着，显得很亲切。对待富绶的嫡福晋也是很自然地喊嫂子，一家人一样，一点都不拘束。

    皇室宗亲之间也有来往，特别是过年过节的都相互送礼，但平时的来往不多，生怕皇上和太后给扣个“过从甚密”的造反嫌疑。

    由于显亲王嫡福晋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在席面上没有一个人提及太后两个字，就是吃喝。博尔济吉特氏还真有个侄儿媳妇的样子，也很有眼色，王爷和福晋杯子里的饮料都是她亲手给斟满了。还给小叔子煊世子布菜。这种场合云儿是躲之不及，就借口手里有话儿，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老窝。显亲王虽然是王爷的亲侄子，也不敢和王爷来往太密切。如果有安亲王作伴，他倒是没有任何顾忌。安亲王是首席议政王大臣，是太后眼里的红人，也是顺治皇帝倚重的心腹人物。跟他在一起，别人就不敢说三道四的。

    “二叔啊，您带回来的这些糖水这么好喝，您就没把配方带回来？自己做，大量地做，侄儿我就能敞开肚皮喝了。”

    “你当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就是个饮料，配方是没辙了，人家厂家能把配方泄露出去？我跟你说，这里有保鲜剂。”

    “保鲜剂是什么意思？做什么用的？”

    “这是工厂生产出来的，不是三瓶五瓶的数量，一批就有成千上万，谁知道哪一瓶能卖出去？哪一瓶剩下了？时间长了不怕坏吗？防腐剂就是防止变坏了、变馊了。但是呢防腐剂对人的身体多少有点副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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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显王千岁（二）

﻿    “您这学问可是呼呼地上涨啊，还副作用，什么意思？”

    “就是坏作用，比方说这些饮料喝多了就烂肠子。”

    “啊？烂、烂肠子啊？……”显亲王的脸都吓白了。

    “你听准了我的话没有啊？我说喝多了烂肠子，你这一瓶子哪儿到哪儿啊？喝十瓶也不会烂肠子。”

    “您说话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餐桌上，王爷把家中几口人都叫过来了，陪着显亲王两口。这可是王爷的亲侄子，没一点掺假的。这两位亲王都是皇上的近支血亲，正而八经的皇亲贵胄。但是王爷从来不摆谱，身边服侍的人也不多。

    王爷以橘汁代酒向显亲王夫妇表示欢迎，显亲王则是喝的易拉罐的啤酒，他很喜欢这个味道。见叔叔一饮而尽也豪爽地干了一杯。福晋亲自给显亲王两口子布菜，都是异域的菜肴，是厨房新近试做成功的，其中以东北菜系的菜肴居多，也有京味的。显亲王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夸赞，他的福晋也没客气。王爷把当做凉菜的南果罐头和沙丁鱼罐头亲自布给显亲王，显亲王吃了一口罐头说：“额娘啊，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太好吃了！还有这些个热菜，味道很浓厚，有关东特色。好！很好吃！可惜饭庄酒楼都没有这些菜肴。”

    “那你说，这些菜肴搬到饭庄、酒楼的饭桌上去，有没有回头客呢？”

    “当然会有啊！您是说，您也要开饭庄、酒楼？这个主意不错！肯定会赚钱！到时候侄儿一定去饕餮！”

    “你的那个葡萄酒试没试着做过？”

    “试了，全都馊了，长毛了。”

    显亲王福晋加了一段注释：“我家王爷的效仿能力相当厉害，费了好大的劲实验做雪糕，还是哈密瓜口味的呢，兑出来的浆汁原料还真不错，哈密瓜那种醇厚的味道很浓，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巴苦巴苦的。”

    “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王爷不解地问。

    “那个实验做雪糕的管事把面起子当粉面子用了。”

    “哈哈哈……”王爷开心地大笑。

    显亲王和福晋吃得酒足饭饱，十分满意。王爷带他回到厅上，他福晋又到福晋那里去了。趁他的侍卫和府上的侍卫等人还没到跟前，显亲王小声对王爷说：“把他们都支开，侄儿有话说。”

    王爷会意，点了点头，笑着说：“亮子你和纳兰好好陪着显亲王的几位侍卫，我们叔侄聊聊家常。”

    侍卫头领郭林又饿又馋，巴不得快吃上瑞王府的异域佳肴，赶紧带着几个手下跟着田亮走了。王爷对端茶的丫鬟们说：“你们也下去歇着吧，不要茶了。”

    丫鬟们福了一礼退下之后，王爷才说：“富绶你小子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要说？”

    “二叔，我阿玛太冤枉了！当年和十四爷争夺帝位，败下阵来的原因之一是说祖母的出身低。可是侄儿最近得到一份内报说当年哲哲皇后的位置是祖母让出来的，祖母的出身并不低，她的父亲是海西女真乌拉贝勒博梧泽。为了满蒙联姻的大局，从大妃自愿地退居侧室，当时还以大福晋的身份亲自主持了接待哲哲的仪式。被人传为顾大局、识大体的佳话。我们这一支是应该继承帝位的！阿玛已经走了，没有办法了，可是您现在是咱们这支人的老大了。您的威望早就超过顺治了……”

    “是，你阿玛死得冤枉，大家都知道。可是多尔衮不也没当上皇上吗？为什么呢？他命里没有，二叔更不是当皇上的料。你祖母付出了牺牲和代价，不是有了价值吗？那她就没有白做。你看大清朝不是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吗？不容易啊。皇上是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可是他也是人哪，是人就会有毛病。他对咱们这一脉还真是不错的，他不给你阿玛恢复爵位你能承袭王位吗？皇上本人也算得上是位仁君是位英主了，他对江山社稷很尽心。孩子，人生就几十年，富贵荣华转瞬即逝。二叔告诉你，如果你还是忠心耿耿辅佐皇上，你阿玛这一支还有亲王可做，如果你要想别的、做别的，则是满门抄斩，断子绝孙！二叔是你的亲叔叔，真心劝你，绝不会对你不利。你该怎么办应当明白。心里有不平二叔理解，但是一定要理智，不要冲动自毁前程！”

    “是，侄儿知道。侄儿听说，前些日子，老太太到您府上，要您把从异域买回来的东西交给内务府经营，您不觉得这是骑在您脖颈上拉屎吗？那些东西是您岳父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纯属您个人财产，跟她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您是给她儿子的国库里送银子的，她怎么能……侄儿的肚子都快气炸了！咱们这一脉从我阿玛开始就一直受他们的欺负、压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富绶啊，你也知道，皇上和太后的母子关系形同水火，皇上并不赞成太后的主张。皇上亲政以后，太后手里的权力就没有摄政王健在的时候那样强大了。皇上处理很多大事上还是很有魄力很果断的。在二叔经商这件事上，皇上一直站在二叔的立场上说话，太后要我把从异域带回来的货物交给内务府也好，给我安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也好，皇上能由着她的想法做法来吗？其实啊，要说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清的江山。她是觉得我们府上的商品价格太低不赚钱，怀疑我收买人心。二叔的想法是咱们大清的老百姓现在还很穷，虽然异域的货物五花八门金光闪闪的，但是在异域那边的价格也不是很高的。如果是价值一两银子的货物，硬要卖一百两，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吗？老百姓能承担得了吗？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规律可循，不能因为好看、新奇就漫天要价是不是？”

    “至于说太后想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杜撰，作为最高统治者，她那么想也情有可原。但是我也没有收买人心，我也不会把货物交给内务府。皇上也不会让他老妈把我欺负到泥里去。我是给他赚钱，帮他度过难关，你也知道咱们大清现在缺的就是银子！我给皇上的国库送银子，自己只留下本钱，是因为我是佛门弟子，佛门弟子帮人是不要回报的。信佛也好，不信也好，哪个人不是光着来，两手空空地离开的？就算是带走多少随葬品、多少金银财宝，躺在棺材里，几年以后就成了一具骷髅，他能把金银拿出棺材买烧鸡吃吗？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离开这个世界就都是别人的。所以呢，二叔的师父说过人生几十年转瞬即过，有生之年就应该做点好事别造孽。太后对我的偏见和误解或许能在若干年之后转变看法，因为我毕竟没有图谋不轨！我也不会因为她的权势就在她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乖乖儿地听她摆布。我知道你是为我鸣不平，但是二叔没有什么不平之事，我凭良心做事，她怎么想是她的事。我经商不是给她赚银子，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所以我问心无愧！孩子啊，知足吧，咱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每天使奴唤婢的，除了皇上、太后和皇后，别的人见了咱们都要行礼问安、磕头打千儿的，还要称呼千岁，还能住着这么大的王府，当个平安王爷不好吗？何必因为一时的不忿酿成大错，让自己的亲人都受到株连，甚至孩子都被杀头，那种血流成河的惨剧的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

    “二叔！”显亲王跪在王爷的面前，泪流满面，“多谢您老人家提醒了侄儿！您如此心平气和对待一切是侄儿无法赶得上的。但是侄儿会尽力去做！您以前就说过，富贵荣华一个人也就几十年，争什么呀？二叔！侄儿知道轻重了。”

    “想通了？”

    “想通了。”

    “很好。人要想活得好，这个心就要清净，人的心清净了，就会整天都高兴，就会健康长寿。再说了，当皇上苦啊，高处不胜寒！他有他的苦衷难和人说。前几天皇上到府上来，闲说话时开了一个玩笑说想和二叔换个过儿，他来当个逍遥王，他很羡慕咱们的自在呢。”

    “听您这么一说，侄儿心里亮堂得很，以后就不想那些不痛快的事了，就好好儿地做酒。”

    “这才对路，记住，以后不管是什么人在你面前煽动什么，都不要冲动，异域那边有句话叫‘冲动是魔鬼’，脑袋一发热，做了自毁前程的事是没有回头路的。”

    “您的话对侄儿来说就是一阵警钟，侄儿已经清醒过来不会犯浑了。”

    “这就好、这就好，就算年轻也不能冲动知道吗？凡事冷静、慎思！”

    “侄儿记住了、牢记了！”

    “好，我信你。”

    显亲王和他福晋要回府了，临走时王爷把事先准备好府上新做的吃的冷饮、点心装了整整一箱子给显亲王抬到车上，并让田亮给送去。

    上车之前王爷告诉显亲王：“二叔这些日子太忙了，再等几天把从异域带回来的做果酒的方子找着了，让田总管指导你们府上的人做果酒。现在大清还很穷，禁令用粮食造酒，做好了果酒也很赚钱的。果酒不光是指葡萄酒，还有杏、梨、樱桃、杨梅、草莓、香蕉、黑加仑等水果都可以酿酒，你面前的路还是很宽的。就说那个黑加仑，就是咱们在关外都吃过的野果黑悠悠。用它酿造出来的果酒相当醇厚，一点都不比葡萄酒逊色。你不一直都为承袭了你阿玛的王爵之后没有建树而苦恼吗？等将来你做的葡萄酒被咱们大清的高官到百姓都接受、都夸奖的时候，那也是一种成就、一种建树！”

    “多谢二叔的鼓励，侄儿我会努力的！”

    “很好，二叔拭目以待！但是你也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就是说什么事都不会一帆风顺，在失败中摸索经验教训，不懈努力，一定会成功在望。什么生意最赚钱？就是平时和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有几个男人不喝酒的？亲朋聚会要喝酒，红白事上要喝酒、过年过节要喝酒、迎来送往的要喝酒、朋友见面要喝酒、接风洗尘要喝酒、同乡同窗见面要喝酒……不是今天喝一顿以后再也不喝了。你四叔也是，别看烧砖不顶吃不顶喝的，也是生活必须的，儿子成亲盖房子需要砖吧？搭炕砌墙需要砖吧？老房翻新需要砖吧？男人娶亲也有要盖新房子的吧？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所以这两个项目经营好了都是赚钱的。”

    “让您这么一说，侄儿心里亮堂不少。以后您也经常提醒提醒侄儿。”

    “这是一定，到时候别嫌二叔唠叨就好。好好干，趁年轻多做点事情。”

    “您放心，侄儿再不想那些没用的了，干点实事。不过呢，济度二叔对皇上很是不满，也想跟着您经商。就连巺亲王也在跟侄儿拉近乎。”

    “他们的事往后拖拖，你和你四叔一定要做好，别出任何纰漏知道吗？我问你，如果过程中有人看你的生意赚钱了，眼红了，弹劾你贪墨了，要皇上治你的罪，你怎么办？”

    “不会吧？我拿自己的银子当本钱，何必要贪墨呢？”

    “古往今来，冤死的人还少吗？什么叫欲加之罪？人在物质利益上最是没有理智的，巧取豪夺的事多着了。你没罪可以给你扣个有罪的帽子啊，所以这件事你真得考虑好了，二叔需要帮助，要不然势单力孤，可是又不忍心把你们牵扯进来。万一哪一天有人觉得这个生意很赚钱，应该归他了，那个计策啊、花招儿啊，都上来了。咱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防不胜防，‘嗖’地就给你来一箭，你怎么办？”

    “我找皇上啊，皇上还能眼看着我蒙冤受屈吗？我也可以找您哪，您也不会不管侄儿吧？”

    “这就对了，有什么事就经常沟通，大家出主意。但是也要注意你的府上有没有老太太的人。”

    “侄儿明白您的意思，会小心的。”

    叔侄两个聊了很久，聊了很多。显亲王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这么畅快过。二叔真厉害，出门一年口才都练出来了。

    此次来府上物质上收获最大的就是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了。带着福晋给她的雪糕、点心、布料、首饰，装得大包小包的，上了自家府上的马车，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皇室宗亲的女人特别爱面子，不在东西多少，在乎是谁给的。瑞王府里拿出来的东西还有差的？

    显亲王看着自己的福晋戏谑地说：“看你这份德行，嘴丫子都豁到耳根子了。准是见什么要什么，跟蝗虫似的。”

    “你少来！咱们这些宗室的人就你和安亲王敢经常来二叔的府上。来了就带自己的一张嘴，吃完了自己饱了就没事人一大堆了，也不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

    “咱们府上的女人、孩子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连吃带拿的往回搬，不叫人笑掉大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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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统领夫人（八）

﻿    显亲王来过的第二天，佟统领的夫人就带着三姨娘的女儿锦绮来串门了。统领夫人很喜欢这个庶出的女儿，柔顺、温和，姿容美丽，酷似自己的女儿佟妃锦绫，出门经常带在身边。

    寒暄过后王爷就以暖棚里忙回避了，王爷回避了反而使统领夫人松了一口气。统领夫人比王爷大了七八岁，却是丈母娘的身份，是长辈，但是王爷就是王爷，再长辈也得给王爷磕头请安，很是拘束。她的感觉和云儿母亲陈夫人很相似，丈母娘和女婿的年龄上下差不多就是不大自在。

    统领夫人一来福晋就知道是为她的陪嫁铺子来的。果然统领夫人的话就奔了主题：“绣儿呀，那天婶娘回去你叔叔就把婶娘给训斥一顿，说婶娘给你添麻烦，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你们府上那两个铺子有被人砸的，侧福晋的堂兄还给抓了。越想越后怕，所以婶娘的那个花草茶的铺子就算了吧。”

    “绣儿和王爷说起过您的嫁妆铺子，王爷的意思您还继续开着，花草茶可能以后会吃香。就像云妹妹的堂兄那样，就算个代销店，铺子还是您的，您也别说代销的事，回头您再通过什么途径上一点大清的胭脂、水粉什么的。谁也不知道，就混在一起卖，怎么样？这样，您的铺子里就是增加一些品种。这样就不显山不露水了不是？”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着了。”统领夫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佟府二小姐锦绮今年十四岁了，正是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她是第一次进王府，好奇极了。府上的建筑格局和统领府上大不一样，恢弘而朴实、高贵而大气，尤其那个逍遥殿，和宫里的某个大殿非常相似，统领府哪里能比啊。锦绮虽然和福晋是同辈份的姐妹，年龄却相差甚远，平时也很少见面，所以两姐妹之间就像两代人一样。

    从门缝里锦绮看到东暖阁有好几个府上的下人在忙着做针线，手上的东西金光闪闪的。小姑娘对这些是最敏感的了，而且锦绮的女工也是很出色的，当下心痒、技痒起来。

    福晋也发现堂妹的眼神一直在看向东屋，就明白了，回身对鬟儿说：“你把三姑娘领到东屋里看看，她喜欢了就给她一点工具、材料。”

    “是！奴婢遵命，佟小姐请跟了奴婢来。”

    锦绮巴不得出来玩，大姐和嫡母说的话都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不感兴趣的，好吃的也吃饱了、喝足了。乐得出来逛一逛。当她到了东屋一看两眼就放光了，要不是有个名门闺秀的高身份，她就会高兴得跳起来。

    “富察嬷嬷，这些嬷嬷姐姐做的都是什么呀？”

    鬟儿正好有了一个显示自己的机会，“佟小姐，大家是在做布艺呀。这位嬷嬷在做香包，这位盘扣，这位在做靠枕。”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您随意，如果喜欢，奴婢给您拿工具、材料。”

    “你说的话我听着好像很奇怪似地。”锦绮说着就看了起来。虽然出身于官宦人家，还是这皇家气派呀。瞧瞧人家，这做活的东西都如此奢华！

    锦绮小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彩色珠子，带着欣喜、惊讶的表情端详着。这颗珠子比宝石的光芒还耀眼，在瑞王府的下人面前却似平常之物地随便摆放在盘子里。

    “请问这位嬷嬷，这个是宝石吗？怎么会这么耀眼、还水润水润的，做什么用的呢？”

    “回佟小姐，这个叫水晶玻璃，是串珠包用的，”

    “什么是珠包？你这里有现成的吗？”

    “有，奴婢拿给您看。”嬷嬷把她穿好了的一个珠包递给了锦绮。

    锦绮再也没有忍住，惊叫了一声：“呀！怎么这么漂亮啊？漂亮死了！”

    鬟儿对串珠包的嬷嬷说：“你就教给锦绮小姐串珠包吧，回头我给你拿材料。”

    “是，富察夫人。”

    于是锦绮小姐便乐不思蜀地留在这里忙了起来，忙到嫡母要告辞了她还在头不抬地串她的珠包。佟夫人苦笑着说：“我们府上的二姑娘最是喜欢这些精巧的东西，看到了就挪不动了。”

    “那就让小妹住下吧，要不婶娘您也住下？”

    “这样好吗？太打扰了吧？”

    “说什么打扰的话？都是自家人，王爷就到后院去歇息。”

    “绣儿，看样子婶娘是拆散了您和王爷，他好像是在您这里歇息的。”

    “瞧您说的，绣儿也不是年轻小媳妇，王爷在哪里还不一样？快别多心。您来府上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索性就多住几天。小妹也能多学几样她喜欢的技艺。回头您让跟来的人和叔叔说一声就是了，以免他惦记着。”

    “这样好吗？府上是给皇上赚银子呢，技艺被绮儿学了皇上不会怪罪王爷？”

    “您是越说越远了。不过是些小制作，看样子也精巧，小姑娘能不喜欢吗？您就放心在绣儿这里住下，明天绣儿给您做几样好吃的。”

    “绣儿！你比婶娘的亲闺女还亲呢。绫儿也是孝顺的孩子，可是到了那个地方身不由主啊。我是每个月进宫一趟能看到她，你叔叔还不能呢。”说着抹起了眼泪。

    “其实，娘娘在宫里还是不错的。尽管皇上现在宠着鄂贵妃，但是太后对娘娘很是疼爱的。”

    “婶娘就想着绫儿能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只有生的皇子多了才会受到皇上的注意。”

    “三皇子一个孩子就能胜过民间百万大军了，您还发的什么愁？他能有出息，您这个亲姥姥也跟着借光啊。”

    “绣儿，你的话像给婶娘开了两扇门似的。”

    这一次，佟夫人又见到了很多从来都没有见到的新奇物件，吃到了、喝到了福晋府上的新式西点和冷饮，拿到了新式衣柜的图样，得到了不少云儿给锦绮的小礼物，包括项链、手链、纱帕、钱夹、绒毛玩具、太阳能苹果等等，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了。

    外交家统领夫人又开始了她新的一轮外交攻势，跟谁都是一副贴心的样子，向她们介绍新样女用产品玫瑰系列还有云儿按照资料上的配方做的防皱面膜。统领夫人的作用就是一位销售经理，让她琴棋书画是没辙，但是场面上的事儿门儿清。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见面三句话就能搭上关系。这也是一门学问呢，异域的说法就是公关，是公关夫人。福晋给她的任务可不是白给的，还是那个分配比例，她要是能给推销出去商品也有一成的利润呢，傻瓜才不干。异域的商品品种繁多，但是在大清，有一种新样商品都能吸引很多人。统领夫人第一个目标就是太常寺卿郭洛罗大人的府上。这位郭洛罗大人是正三品文职京官，他的夫人自然是三品诰命夫人。这位郭洛罗氏夫人是统领夫人要好的闺蜜之一，她丈夫的官品比佟统领小了两级（期间有从三品之隔）。尽管是闺蜜，见面也要给统领夫人请安的。

    寒暄了一阵之后，统领夫人开始说正事。看房里都是女人，便从自己带来的拎包里拿出来一个文胸。因为大清没有这种商品，所以一开始还没人想到是做什么用的。

    统领夫人便站起身来，转了一圈，问郭洛罗夫人：“妹妹看姐姐我身上和往日有什么不同之处？”

    “好像很精神，腰杆倍儿直，挺胸扬眉的。”

    “好眼力。你们说，我这个年纪，还能这么挺胸吗？”

    “您什么意思？”

    “我就是穿了一件这个东西，胸膛立马就挺起来了，这个小东西啊穿着舒服得紧，年纪大的呢能把下坠的两块肉托住，年纪小的就能起个束胸的作用。穿上以后，有那个没怎么长好的也显得丰满了。”

    “真的呀？这可是好东西了。能不能让我们也穿上看看呢？要真是您说的那样，我们也是要买了穿的，一举三得呀。”

    “我手上这个是中号的，妹妹你的身材好，不胖不瘦的，穿上差不多。那就试试吧。”

    “多谢啊，兰心丫头，你过来服侍。”郭洛罗夫人带着丫鬟去更衣间穿文胸了。少时就出来了，果然昂首挺胸的，显得格外端庄大方。有个婆子给举着镜子看，郭络罗夫人满意得笑出声儿来了。

    “佟夫人，这个文胸妹妹我就不脱下来了，您就带来这么一个吗？”

    “有呢、有呢。大、中、小号都有。大小姐身量还小，就用这个小号的，这位是姨太太吧？比较丰满，就来这个大号的。去穿、去穿，合适的留下，不合适下次我会再来。”

    “哎呦喂，这样多麻烦您哪。”

    “有什么麻烦的，一定要感觉舒服啊，太紧的千万不能穿，勒出毛病我可成了罪人。太大也不行，不起作用，舒适为宜。”

    “统领夫人，不知道我们府上的嬷嬷和丫鬟姑娘可不可以买？”

    “这话可见外了，谁买不是买呢？我带来十个，哪位想买，就试试，穿上合适再给钱。不大好做，就一百文一个的价钱。不管是大、中、小号，都是一百文。”

    “一百文，不贵不贵，这上面还有绣花呢，还有这种好看的花边。”

    “统领夫人，妹妹想冒昧地问一下，这个上面的花边你手里有没有？我们家大小姐定亲了，要做些个嫁妆。嫁妆自然是越好看、越新奇越好，妹妹的女儿方才就让妹妹问问您。”

    “这个嘛，东西不是我的，是亲戚让我给代卖的，回去我问问她有没有，有呢就能满足贵府的大小姐。”好嘛，文胸的事情没解决完，又出现了蕾丝花边的订货局面。

    “多谢多谢。”

    郭洛罗府上一次就订货二十个文胸，郭洛罗夫人试穿之后觉得特别舒服，她的前胸比较丰满，被软而有弹性的文胸束缚住之后，走路都敢迈大步了，要不悠的慌。

    “我们是把钱全部交给您呢？还是……”

    “就交一半的定钱吧，我把东西拿来你们穿合适了再给我另一半的钱。是我们到您府上取呢还是……”

    “我就送过来吧，要有那个花边也给你们带来。”

    “多谢、多谢。”

    统领夫人的唾沫没白费，郭洛罗氏府上一次就买了二十个文胸。以后的商品也会在她家赚钱的。而且这样的官宦人家统领夫人认识好多呢。这个无店铺经营的经理范围越来越广。

    福晋把这事跟王爷和云儿说了，王爷说：“你可真行，把婶娘当推销员用了，人家可是二品大员的夫人，把统领夫人当推销员，好像大材小用了。”

    “绣儿也没让她白跑路。我这位婶娘是专门在贵夫人中间活动的，正经有不少人围她转呢。”

    云儿笑着说：“异域的某些推销员推销商品是要到陌生的客户家去推销，有的敲门半天出来一个人，还没张嘴人家就说：”去去去！又来骗人！滚远点。”

    福晋说：“要是婶娘遇见这样的客户回家就白绫解决自己了。哪能这么待人的？”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有啊，还真有那种骗子敲门骗人的。”

    “怎么骗？”

    “我们是物业的，查查你家的燃气灶漏没漏气。真正的物业人员就是专门给住户服务的，下水道堵了要找他们，防盗门打不开了要找他们，自来水漏水了也得找他们，所以就有假的冒充物业人员进到人家去行骗。要是家里只有老头老太就把他们打昏然后翻找现金。还有给捆到凳子上的。所以一般都先从门上的猫眼看看来人认识不认识才开门。贸然开门很危险。”

    “天哪，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怎么那么可怕呢？”

    “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是骗子，但是人都给骗怕了，好人也给当坏人了。”

    除了文胸，福晋把凌娟新近试做好了自己用了效果很好的牛奶蜂蜜面膜也交给婶娘给推销。统领夫人自己先用了七八张面膜觉得效果奇好才在闺蜜中间推开。这个时代的女人，尤其是丈夫有身份地位的贵夫人、千金小姐少奶奶的，第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能把脸蛋变得细腻、洁白那是最开心了。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就是眉眼不大精致的女人，脸上的皮肤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也能增加三分的美丽。所以面膜很快就推开了。随着面膜还有玫瑰花茶、茉莉花茶等花草茶问世。都是价格不怎么太贵，用上不久就见效的东西。现买的、订货的人越来越多。府上园子里的玫瑰、茉莉在王爷的规划下论片采摘，在云儿和福晋的院子里晒干。通过统领夫人的手，辗转流向京城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小姐、少奶奶的脸上和肚子里。这几个生意是越来越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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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雪儿回府（一）

﻿    这天中午，王爷在云儿房里休息、喝茶，看她画画，田亮在楼下问晾衣服的鱼儿：“王爷在吗？”

    鱼儿说：“在，看主子画画呢。”

    “太后宫里的强公公来送信，说格格从假山上掉水里了，现在还昏迷着。”

    王爷从敞开的窗子听见了，腾地站起来，对云儿说：“府上的事情你照应啊。”急匆匆就下楼和田亮走了。

    “绣儿，快进宫，雪儿摔了！”

    “啊？”福晋当时腿就不好使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王爷搀着她，说：“什么也别想，先看看情况。”

    田亮已经备好马车，王爷几乎是把福晋举上去的。于是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神武门。福晋就是哭，王爷就劝她：“你忘了？那年雪儿在井里都没淹着，那个假山下边的水三尺多深呢，雪儿摔不重的。”

    “摔不重还不是昏迷了？一定是呛水了！”

    王爷也没辙了，进了宫，和髻儿架着福晋直奔慈宁宫。

    太后迎出门来：“你们可来了。快看看吧，在本宫的床上睡着呢。”

    王爷两口子忙进了太后的卧室，也忘了请安，直接向雪儿扑去。

    “何时摔的？”福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露出埋怨的口吻，向太后打听情况。

    “今儿玄烨的师傅请假不上课，早起玄烨就张罗上御花园去听小鸟叫，用过早膳三个孩子就去了。带着太监、侍卫、宫女，还有雪儿的两个丫头彩霞和彩虹。你说一大堆的人楞让雪儿给摔了！真想一人给他几板子！三皇子和冰儿在偏殿跪着呢。”

    “啊？这可使不得！臣看看去。”

    “你回来！他们怎么没摔？叫他们跪着！”

    “太后！他们才多大？六岁的孩子胳膊腿的嫩着呢，偏殿里多凉啊，着了凉做下病根就糟了。不行，臣得看看去。”

    太后就等着这句话呢。她也觉得说不过去，雪儿是瑞王爷福晋快四十岁了才生的这么个老生闺女，在府上疼得心尖子似的，这要摔个好歹真的自己也难辞其咎，况且又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可人儿。

    王爷来到偏殿，见三皇子和冰儿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谁也不说话。估计时间也不短了。王爷忙一手一个往起拉，可是都不肯起来。玄烨说：“皇伯您别管，让我们跪，我们光顾了自己玩，没有照顾好雪儿妹妹，我们该罚。”

    “孩子，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还小，这里多凉啊，会作病的，快起来，是你皇祖母让起来的。”

    “是吗？皇祖母不生气啦？也不怪她，都是玄烨不好……”

    “快起来，看看，腿都跪麻了吧？起来遛遛。”

    王爷好歹把三皇子和冰儿拉起来，说：“和皇祖母说一声就玩去吧。”

    “雪儿妹妹醒了吗？我们去看看。”说着，拉着冰儿进了正殿。太后沉下脸来，对三皇子和冰儿说：“是瑞王爷给你们求的情，你们还不谢过？”两个人要跪，王爷拉住：“没事了，玩去吧。”

    “不，我们要守着雪儿妹妹！”

    雪儿就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平平静静地睡着，没有惊悸和异样。太后在大殿里神情不安地走来走去，对苏茉尔说：“这些个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说雪儿没事，没事怎么就不醒呢？快去再请！多请几位！”

    苏茉尔赶紧打发太监去请，她是有身份的人，不必亲自去跑路。

    四名太医鱼贯而入，跪见太后。太后沉着脸问：“你们不说没事吗？摔了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

    太医们也不敢答话，低着头给雪儿把脉。良久，一位花白胡须的老太医说：“回太后，雪儿公主的确没有危险，她现在不是晕厥，是睡觉。脉象平稳，呼吸均匀，心跳也很正常。”

    “你们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不醒呢？”

    “这个……”太医们无法解释，因为没有这种先例，难怪太后放心不下。

    大家就这么看着雪儿睡着，长长的睫毛向上翘着，小嘴儿嘟嘟着，脸蛋儿通红，象是热了。太后对太医们说：“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多会小公主醒过来算完事。”

    “是，微臣等在此守侯公主。”

    雪儿摔下假山的时候，觉得身子砸在水面上，拍起了很高的水花，然后就从自己的头顶出来了，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她看到自己被人从水里湿淋淋的抱了起来，是个年轻的太监。忽然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雪儿回头看看，是一位非常美丽的、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的年轻女子，正在笑咪咪地向自己招手：“雪儿弟子，跟为师走一趟。”

    雪儿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她走了，有一点追不上，连跑带颠的。然后来到一条河边，河边有一艘小船，雪儿见那女子上了船自己也上来了。这条小船就在河面上飞速行驶，船的两侧是急速闪过去的星星，好象伸手就能抓住一颗，但是雪儿不敢，因为她看见自己的船已经飞离了河面，下面深不见底。不知多久，小船停下了，白衣女子拉住了雪儿的手，来到一座好大好漂亮的宫殿前。雪儿太惊讶了！忽闪着大眼睛惊喜地看着这座整体都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宫殿，整个宫殿晶莹剔透，翘檐上垂下来的小铃铛还在丁冬作响……雪儿不知怎么感觉好象来过这里，很熟悉似的。

    白衣女子把雪儿领进了宫殿，啊！里面好大呀！太美了！华丽无比，到处都在闪光。宫殿的正中位置是一位满身璎珞、穿着华丽、高贵的女子，她身上的纱衣舒缓地飘动，虽然宫殿里并没有风。雪儿心里把她称之为高贵的女神。

    这位“高贵的女神”在高高的莲花台上慈祥地微笑着说：“雪儿你回来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咦？这位高贵的女神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雪儿感觉到这位女神一定是这里最尊贵的人，忙跪了下来，给她磕头，回答说：“雪儿不知道这里，但是好象来过。”

    “这就对了。你不但来过，你还曾经是这里的一位神仙，是甘霖菩萨的雪童子。怎么见到师父还不拜见？”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摸了一下雪儿的头顶，雪儿立刻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想起了很多熟悉的场景，很多难以忘怀的往事，感觉自己是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美丽姑娘而不是六岁女童。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莲台上的人是谁了，知道了师父是谁了，赶忙再次给台上的女神磕头：“弟子拜见如来我佛，弟子全都想起来了：您是圣洁世界的如来师尊，这位是甘霖菩萨师父，原谅弟子的愚钝。”

    “呵呵，这个不怪你，下到人间必须将这里忘掉。”

    圣洁如来的声音十分悦耳，洪大而又慈祥：“雪儿童子，你愿意回到圣洁佛国吗？”

    “愿意！愿意！弟子愿意！现在弟子不是回来了吗？就不回去了。”

    “那可不行啊！知道吗？你是为什么到人间去的？是因为你在这里有了过错，你和冰童子陪着甘霖菩萨到人间去救度那里的有缘人回圣洁世界的时候，你们自己却艳羡那里男婚女嫁的人世之情，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护法童子有了人的情和欲就不符合这个世界的标准了，就不圣洁了，就得被贬到人间去受苦了。因为你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要在人间吃些个苦、受些个罪，把你们的过错改正了，再回来”

    雪儿哭了起来：“如来师尊，弟子还能回来了吗？”

    “你得在那里把过错改正了才能回来。鉴于你的过错没有冰儿童子的重，你吃的苦就没有他的多，只让你们在那里一生一世，所以你们很快就会返回来，就看你们能不能坚信为师和菩萨的话，只要你能够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会圆满回归。甘霖菩萨是引渡你们回归的尊者，她会告诉你怎么做。回去以后，要好好地修身养性，去掉不洁，也好及早返回天国世界。甘霖菩萨很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呢，不要被人世的****所迷，否则你们就要在那里世代轮回，再也回不来了。”

    “是！弟子谨遵师尊的教诲，潜心修炼，争取早日返回圣洁世界！”

    “好！你很虔诚，希望你以此为念，甘心情愿地在人间受苦，早日返回！为了让你在人世中不至于衣食无着，特赐给了你一样超常的本事。记住，不要随便使用这个本事。到用的时候你自然知道，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好了，你要好自为之。”

    圣洁如来一挥手，雪儿就觉得自己飘荡在茫无涯际的星光之中了，象一片轻微的羽毛往下飘落，在朝霞染红太和殿的翘檐时，她回到了自己六岁女童的身体里，天国的记忆有多半都模糊了。

    晚上的时候，福晋见太后有些疲倦，忙说：“王爷，我们把雪儿挪到苏姑娘那张床上去，让太后休息吧。要么您回府去，云儿怕支应不了。”

    “别价，别让瑞王爷走，本宫心里着实没底。你们就在这里看着她，本宫在苏茉尔的床上睡。等什么时候雪儿醒了，赶快领回去吧，本宫可吓怕了。”

    “是，臣妾一定把雪儿领回去，不让您操心了。”福晋就等着这句话呢，这是大赦令啊，表面上还不能太高兴了。

    太后去睡觉，宫女们轮换着值夜。王爷让田亮他们回去了，让太医们也离开了，他就和福晋两个人守侯在雪儿床边，夫妻二人默默无言地互相对望，听着宫里从二更到五更的梆子声，心如火焚地等待着女儿睁开眼睛。不管穷富，父母对待儿女都是奉献一颗赤诚的心啊。

    曙光悄悄降临在慈宁宫，降临在紫禁城，紧接着，一轮红日跃上眼前殿宇的翘檐，新的一天来临了。

    福晋有些困倦，伏在女儿身边打瞌睡。王爷则一点困意也没有。他感觉到女儿会平安无事，像当年自己被师父救活后一样只是昏睡。但愿雪儿也是如此，他的手一直握着雪儿的胖手，她的脉搏跳得特别好，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忽然王爷明显地感觉到雪儿的中指勾了一下，刚刚上来的一点倦意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他盯住雪儿的脸，握住雪儿的手，几乎不眨眼地看着她。雪儿的手不是动了一下，另一条胳膊都抬起来了，小腿也踢了一下。花骨朵般的小嘴儿嘟起来。

    王爷惊喜地拍了拍福晋的后背，小声说：“哎，绣儿你看，雪儿要醒了！”

    “啊？”福晋立刻眼睛雪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怎么不叫臣妾一声？”

    “你看！”王爷的脸上有了笑意，“她在拱动呢。”

    “宝贝，快睁开眼睛，额娘在这里，阿玛在这里！”福晋急切地、轻声地呼唤着女儿。

    终于，雪儿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诧异地望着阿玛和大额娘：在这里，每天早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苏姑姑的脸。

    “宝贝儿，额娘的宝贝儿，你可醒过来了，你把额娘吓死了！快看看胳膊、腿的哪里疼？”福晋把女儿抱在怀里，眼泪不听话地掉。

    “大额娘，雪儿哪里也不疼，您怎么哭了？乖奥，听话的孩子不哭。”

    王爷笑了起来，抱过女儿，“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听见没有？淘丫头，上那么高干什么？”

    “喔，”雪儿想起来了，“我们听见一只小鸟唱得很好听，啾啾的声音，就想离它近一点，它却飞了，飞到那棵树上去叫，我们就跟着它，上了假山……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

    太后醒了，听见雪儿在脆生生地说话，就披衣过来，点着雪儿的脑门，笑着说：“小祖宗啊，你可把人吓死了！是长生天保佑你呀！收拾收拾快跟你阿玛、额娘回府吧。皇玛么可担心不起了！苏茉尔，把雪儿穿的玩的东西都找到一起，打上包袱，让她自己背着！”大家都笑起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福晋带着雪儿和彩霞、彩虹姐妹，在太监、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瑞亲王府。

    “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府上的所有的人都为王爷和福晋高兴。田亮刚把格格从王爷手上抱过来，就被莽格抢了去驮在肩上，满院子“飞”，格格开怀地大笑。

    听说格格回来了，云儿领着煊儿就向大门这里跑。

    “小额娘！”格格张开双臂，燕子一样扑向云儿。云儿抱过格格，泪光点点，“格格你回府了！太好了！咱们回家了！”

    看着福晋一脸的倦容，云儿说：“您肯定没睡好，快回房去歇息吧，格格交给云儿好了，王爷您也去睡吧，云儿把格格抱走了。”

    王爷说：“也好，这会子本王上来困劲了，躺躺去，云儿你照应格格。绣儿，咱们走吧。”

    福晋回楼上了床，倒头便睡。王爷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小额娘，雪儿想看看小弟弟、小妹妹去，求您了，让雪儿看看好不好？”

    “好啊，他们都在你姥姥姥爷家呢，别着急，小额娘给你洗洗脸、洗洗手，然后把小髽鬏梳漂亮了。咱们府上的雪格格最漂亮了，要打扮得干干净净的。”云儿最喜欢雪儿了，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一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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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雪儿回府（二）

﻿    收拾好了之后，把雪儿抱到穿衣镜前面去照：“看一看，这个漂亮女孩是谁？”

    “是雪儿吗？”雪儿从来没照过这么清晰的镜子，不知道镜子里的漂亮女孩是自己。

    “小傻瓜，这个女孩就是我们雪格格呀。”

    “主子，奴婢给格格拿了她喜欢吃的白粥、咸鸭蛋、另外还有雪糕、冰淇淋和果汁，可以给她用吗？”水儿的托盘里装了满满的一盘冷饮。

    “喔！好香啊，这是给雪儿的吗？哥哥有吗？弟弟妹妹有吗？”

    “我们雪儿得先喝粥，不能吃凉的。那些冷饮哥哥每天都有机会用，弟弟妹妹还小不能用，稍后你自己用。”云儿爱抚地看着明显消瘦了的雪儿，孩子在那个地方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拘管呢。既然是皇家不重视女孩，为什么还把我们雪儿弄到宫里去？云儿心里很不平，雪儿也不是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先生，真是多此一举。她哪里想到了雪儿是做人质去了。是因为王爷给太后、给皇上的国库里开始赚银子了，太后才趁这个机会让雪儿回家了，总不能人家阿玛给你赚钱，你还扣着人家的女儿吧？

    “小额娘，这个雪糕好像是新样的，真好吃呀，雪儿喜欢!”

    “慢一点用，先吃一个，玩一会再吃一个。”

    “为什么呢？”

    “太凉，吃多了肚子痛。”

    “哦，那就过一会再吃。”

    “雪儿你看，你的蕊儿姐姐来看你了，蕊儿快过来。”

    蕊儿过来了，看见格格，怯生生的。

    “蕊儿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蕊儿还是很懂得礼数的。

    “蕊儿姐姐！雪儿好想你哦！”雪儿拉住蕊儿的手，亲热地摇着。

    “我也是。格格您为什么要进宫读书呢？府上不是有爷爷当先生吗？”

    雪儿当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笑着对蕊儿说：“蕊儿姐姐，雪儿回府就不进宫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对了这些好吃的我给你拿。”

    “不要了、不要了，我娘说吃多了肚子疼。”

    “这是巧克力糖，妹妹你尝尝？蕊儿，这块给你的。”煊儿很高兴妹妹回来了。

    “这个糖怎么这么黑呀，好像****。”雪儿躲着黑黑的糖块。

    “你闭上眼睛吃不要看。”煊儿给雪儿嘴里搁了一小块巧克力。

    雪儿嚼了：“唔，好香。”

    凌娟也听说福晋生的女儿回府了，很为福晋高兴，福晋四十多岁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太后扣押一个几岁的女孩，太过分了。听说云儿领着雪格格去了陈夫人的院子，也借口看宝宝贝贝去了。

    看到雪儿的第一眼十分震惊，这个女孩，太漂亮了吧？

    云儿领着雪儿到了父母的苏州宅子，看到了正在玩耍的宝宝和贝贝。雪儿高兴地尖叫着，跳着，非要抱抱小弟弟和小妹妹。云儿把宝宝递给她，让她地板革上坐下，和宝宝、贝贝一起玩。

    “小额娘，雪儿还记得，这个是妹妹宝宝，这个是弟弟贝贝，他们是双胞胎。宝宝的大名叫敏琪，贝贝的大名叫洪焙，对吗？是大额娘告诉雪儿的。”

    “我们雪儿真聪明，还记着呢。”

    “小额娘，雪儿太喜欢他们了！多可爱、多好玩呀？妹妹的头发太短了，连苍蝇那么大的髽鬏都梳不起来。”

    陈夫人也给雪儿的话逗得笑个不停。

    “来来，小额娘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位是凌先生，是小额娘云游的时候从异域带回来的，现在是宝宝贝贝的老师。”

    “雪儿给先生请安！”雪儿的礼节是没说的了，听说是宝宝贝贝的老师，就给凌娟行了一个福身礼。

    凌娟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高贵，是顺治皇帝的义女，固伦公主。忙还礼：“凌娟给公主请安。”

    “雪儿回府就不当公主了好不好？小额娘？”雪儿一副委屈相。

    “宝贝，你听小额娘说，这个公主不是你的名字，你嫌它不好听就不要了。是皇上给你的封号，提高你的身份，有这个封号还会给你俸银，何乐而不为？以后我们就叫你雪儿，不叫公主了好吗？”

    “多谢小额娘。”

    看着福晋生的这个女孩跟云儿这么亲密无间，凌娟很是欣慰。

    “额娘您看，这是小额娘给雪儿梳的髽鬏，上面还有彩带和花卡子，还有好看的小首饰。”雪儿回到翼然楼，用胖手指着自己的头，给福晋显示自己的打扮。

    “哟，你小额娘真会打扮你，这么漂亮的彩带子、花卡子，这个是钛金首饰，不大不小刚刚好。额娘的女儿更漂亮了。”

    “雪儿才不要漂亮，皇玛么说这么漂亮将来会有很多的男人争抢雪儿，雪儿不要人抢嘛。”雪儿浑身扭动，撒开了娇。

    “玛么跟你开玩笑的。你小额娘是真的喜欢你，这么贵重的首饰随手就戴你头上两件。不过吗，是真好看。”

    “小额娘还要给雪儿做新衣服呢。”雪儿已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新打扮了，很喜欢。

    “过来，额娘抱抱。可算回来了，额娘还以为雪儿在出嫁之前回不来呢。”

    “雪儿不要出嫁！”

    “为什么？”

    “雪儿听说，出嫁的女孩都要生孩子的，小娃娃在肚子里慢慢长大，还要肚子痛，好怕呀，雪儿不要出嫁！”

    “好好好，不出嫁，就在额娘身边。”福晋的心里热辣辣的。好好儿的孩子，有父有母的，硬给拆散了。也不知道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比进宫之前瘦了好些……

    雪儿回府的最初几天，几乎是长在云儿和先生院子里。她喜欢宝宝贝贝都要生吃他们的地步，怎么看都喜欢，到了晚上也不肯回翼然楼。都是福晋亲自来找，千哄万哄的才能勉强拉回去，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就往后院跑，不让来就又尖叫又跺脚的发脾气。福晋摇头叹息：太后还说把雪儿接进宫里好好教育呢，识字多少不知道，规矩懂了多少也不知道，脾气见长倒是太明显了。在自家府上的时候，雪儿非常的听话非常乖，从来都是大人说什么就听什么。现在可好，一个不依就尖叫发火。好在是年纪小，府上的气氛好，福晋有信心让自己的女儿把高高在上的毛病给改掉。

    这是一个外向型的女孩，不喜孤独，要么就是看小额娘画画，要么就去姥姥那里看望弟弟妹妹。宝宝和贝贝也很喜欢雪儿姐姐，和她依依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

    格格的性格更多的地方和云儿倒是很酷似。洒脱、爽利，行动敏捷、迅速，一点也没有皇家格格通有的傲慢、清高。回到府上的格格经常在阿玛不在小额娘房里歇息的时候给小额娘“做伴”。福晋也不在意雪儿在哪里过夜，只要她知道一个准确地址就可以了。

    雪儿不但喜欢音律，还对舞蹈情有独钟。在宫里半年多的时间里看过很多的宫廷舞、西域舞，还有西方人带来的舞蹈。经常把自己学来的舞蹈跳给阿玛、额娘、小额娘和姥爷姥姥看，还粘着额娘学拉小提琴。不但自己学，还让蕊儿给她作伴。一向羞怯的蕊儿在开朗的雪儿带动下，变得大方了许多也胆大了许多。雪儿和蕊儿非常要好，认识蕊儿到现在也没有吵过一次嘴，她比蕊儿小了半岁，却像个姐姐一样护着蕊儿。

    “小额娘，您还有鸡屎面吗？雪儿很想吃。”

    “什么？鸡屎面？”云儿纳闷地问雪儿。

    “就是大额娘进宫给皇祖母送礼物的时候带去的那个红色的碗，用滚开的水泡了一会就能吃的那种带卷的面条。”

    雪儿的口才真不错，把方便面的特点用一大句话就说清楚了，云儿却快笑没气了。

    正巧福晋也来了，见云儿笑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也笑了：“这娘俩说什么呢？”

    “咱们闺女要吃鸡屎面，哈哈哈……”

    雪儿也跟着笑。福晋愣了一下也明白了，大笑：“宝贝儿，那叫即时面，怎么成了鸡屎面？臭死了。”

    “雪儿刚回府的时候还吃过****糖了呢，哥哥说是巧克力，黑黑的，很像****，不过吃起来是很香的。”

    “啊？哈哈哈……”

    “既然咱们的雪儿公主喜欢，小额娘就吩咐人给你去拿。水儿妹妹，你大厅给雪儿找几袋方便面、巧克力糖和其它的小食品，比方说果汁啊、酸奶啊，鱿鱼丝啊、奶糖啊、薯片虾条啊，跟那天给煊世子拿的一样拿一袋。”

    “是，水儿即刻去拿。”

    雪儿回府，给府上带来了不少的笑声和欢乐。她自己也少了许多束缚，公主的身份是高贵，却没有自己的两位母亲给予的疼爱更温馨，还有煊儿、蕊儿带给她的真诚友谊，弟弟妹妹带给她的快乐。雪儿很不喜欢宫里的生活，规矩大而且枯燥无味。一个小女孩就要学一些子曰诗云，读书时还要摇头晃脑的，头都摇晕了也记不住，还要挨戒尺。本来是无忧无虑的童年，却要把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用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谢天谢地，雪儿总算是回府了。

    当雪儿看到飞云楼里很多丫鬟婆子做的布艺时，高兴得跳了起来，朝小额娘要了一些布头和纱料也缝起了烧卖包。不知道听谁说的烧麦包里的香料是在园子里捡的花瓣晒干了，就和蕊儿提着鱼儿的塑料筐去园子里捡。事先跟福晋打过招呼，雪儿带着彩霞、彩虹，蕊儿带着赢赢。五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来到园子里，动手捡花瓣。一只只小手把飞落在地上的花瓣捡进塑料筐。一片一片地捡，认真极了，连饭都忘了吃。危险倒是没有，一个上午没回家，把福晋吓够呛。

    小主子来捡花瓣，魏公公等人是不敢阻止的，两位小主子有一位是公主的封号，一位是总管大人的千金，魏公公的差事不是很繁重，就老远地盯着几个小丫头，一个是别摔了碰了一个是不让亲兵接近她们。别看魏公公是太监，对年轻男人的习性摸得很透。有的时候犯浑，根本不计后果。王爷的女儿是身份尊贵，是千里万里挑一的小美女，可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

    回到府上的雪儿就继续给姥爷当学生了。姥爷讲课很有趣味，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哥哥还有好多新奇的书给她看。

    雪儿回府，看护宝宝贝贝的王、宋二位嬷嬷自然就被福晋调回翼然楼来看护雪儿了，跟宝宝贝贝有了感情的两位嬷嬷很是舍不得。福晋是恨不得一时把王、宋二位调回来，把凌娟派给宝宝贝贝。人家原来就是看护宝宝贝贝的，理应归位。但是觉得人手还是少，凌娟还有接生的任务，还有开妇女保健医院的任务，就把蒋嬷嬷派过去了，洪嬷嬷继续照顾煊儿。蒋嬷嬷原本就应该是云儿的人马，也算是归位了。雪儿刚刚回府，就住福晋的房间。煊儿还是在福晋的东屋里住，除了有洪嬷嬷服侍，还有四个小太监在外间屋轮流值夜。

    每天上午只有一个时辰是正式的课程，然后到飞云楼和小额娘学画画。哥哥的画已经画得很像样子了，雪儿赶紧加入绘画大军。使用的毛笔、墨汁、纸张、颜料、工具等等全部由云儿供应。

    煊世子喜欢动物，蕊儿喜欢小美人，雪儿喜欢鱼类。

    蕊儿把跟娘学会的布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雪儿，雪儿的布艺瘾好也给启发出来了。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商量给娃娃做衣服，雪儿自报奋勇地向小额娘讨要布头材料和其他附属材料，云儿当然会满足雪儿的要求。再说了，小女孩学针线也是理所当然的，五六岁学针黹可也不算早了，云儿就喜欢肯学习的孩子。

    雪儿觉得自家的府上比宫里好多了，不但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的枯燥规矩，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府上隔几天就要给宫里送些新样食品，可是雪儿很少能吃到，先是太后、皇上、然后是皇后、贵妃、太妃，还有皇子等，到了雪儿等几位小公主的头上只剩下寥寥无几了。回到府上那天就吃到了雪糕、冰淇淋和果汁，弄得雪儿做梦都在吃雪糕喝果汁。

    小孩子的效仿能力是相当强的，看到哥哥和蕊儿都是那么听话、温和、礼让，雪儿的“公主刁蛮病”不知不觉地就好了，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人也长胖了。

    看见女儿的变化，福晋是又高兴又心酸。好好的孩子在那种地方受拘管。雪儿陆续地和额娘说了一些宫里的情况，不止一次哭着说：“额娘，雪儿不喜欢那个地方，再不要把雪儿送了去好吗？三哥哥他们学的都是治国安邦的事情，我们公主就只能给人和亲，雪儿不要离开额娘给人和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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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天眼初开

﻿    雪儿的两个小丫鬟彩霞姐妹每天按时把雪儿送到先生那里上课，然后赶紧跑回去做工艺品，她们已经欣喜若狂地加入了布艺品的制作行列，对所加工的工艺品到了疯狂酷爱的程度。

    世子、格格的教室就在陈先生的书房外间。所有苏州宅院的主房都是坐北朝南的方向，南窗下是一铺大炕，夏天里也有微微的热量，为的是孩子们脚下不受凉不受潮湿。三个孩子，每个人一张桌子，学习时要规规矩矩、挺直腰板坐着。上午一节课，一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到云儿那里学画一个时辰，就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下午午睡后到后园习武，由田亮和纳兰教给他们练拳、剑或者骑马射箭。还有半个时辰是讲古论今，先生给孩子们讲历史故事、或者成语典故、或者诗词歌赋，然后习字。课业不是特别多，但是很精彩，有趣味，有形象。因为先生会画画，有时以画作解释，给孩子们的印象是很深的。

    用过晚膳，天还很亮，煊儿就要进到里间去看“闲书”了。但是必须是经过先生允许看的才能看，不然小孩子看了不该看的对他以后的发展都有影响。现在是煊儿、雪儿、蕊儿三个孩子都来看“闲书”了。别看他们人小，看书的时候谁也不乱说话，各看各的，非常安静。

    云儿找到了给父亲教课用的黑板、粉笔、笔擦。可以在黑板上写字，随时擦掉，先生非常喜欢这块黑板。奇怪的是还有几个圆圆的、彩色的小东西，可以把纸张放在黑板上，然后用这些圆东西把纸压住，圆东西居然不会掉。云儿告诉爹爹，这个小圆块是磁块，黑板芯是铁皮做的。

    这一天，上午的课业结束了，煊儿、雪儿把蕊儿送到家门口，就要赶去翼然楼用午膳。煊儿的两个随侍的小太监和雪儿的丫鬟彩霞、彩虹姐妹老早就在飞云楼门口等着小主子了，看到兄妹两个就跟了过来。雪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彩虹，小声对煊儿说：“彩虹姐姐肚子里有两条筷子长的虫子。”

    煊儿大惊：“啊？你说彩虹姐姐肚子里有虫子？”

    彩虹一听，吓得“哇”地哭了。小丫头十二岁了，比起雪儿是大很多，可是跟大人比还是孩子。

    雪儿噘起花骨朵一般的小嘴儿，不满意地对哥哥说：“人家悄悄和你说，你却嚷嚷起来了，看把彩虹姐姐吓的。”

    煊儿也觉得失了口，给彩虹道歉：“对不住啊彩虹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彩虹哭着跑了，彩霞追了过去。煊儿摊开两手，发愁地问：“这可怎么办？”

    雪儿倒是很有主意，对煊儿身边的小太监说：“柱子公公，麻烦你去找朱先生，给彩虹姐姐拿些打蛔虫的药。”

    柱子答应了一声离开了。煊儿就问：“你是怎么知道彩虹姐姐肚子里有虫的？”

    “雪儿看到了嘛。”

    “什么什么？你看到了？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的？”

    “就是方才呀，你看不到吗？”

    “隔着肚皮呢，怎么能看到里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争论。

    雪儿煊儿刚回到福晋那里，朱先生就到了。福晋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闺女哪里不舒服了。听朱先生说是给彩虹来看病的，就更奇怪了：方才还做活儿了，说有病就有病了？有病就赶紧看吧。彩虹却不见了，于是派人四处找，好容易在小厨房里间的杂物柜夹空里找到了，小脸哭得象只花猫一样。她太害怕了，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很伤心。

    把脉之后，朱先生说：“不妨事、不妨事，小孩子生蛔虫很正常，是小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瓜果蔬菜。在下给彩虹姑娘两个药丸，今天晚上睡觉前一粒、明天早上早膳前一粒，别忘了。记住啊，要空腹温开水送服，后天就好了。”

    福晋问了朱先生关于服药的有关事项，着人送走朱先生。然后就问煊儿：“彩虹丫头怎么知道自己肚子里有蛔虫？”

    煊儿说：“是妹妹说的。”

    福晋没再说什么，领着两个孩子到餐厅吃饭去了。

    福晋听煊儿说，雪儿看到了彩虹肚子里有虫子，非常震惊，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立刻刨根问底。睡午觉的时候把雪儿抱到自己的床上，小声问道：“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你们都是不撒谎的好孩子对不对？”

    “是真的，雪儿没有撒谎。”雪儿认真地说。

    “你是怎么看到的？告诉额娘好吗？你是乖孩子对不对？”福晋和颜悦色的哄着女儿，对小孩子，越吓唬就越不肯说了。

    “就是用眼睛看的嘛。”

    “你的眼睛疼吗？”

    雪儿摇头，困到睁不开眼睛了。福晋不再问，拍抚着女儿，唱着催眠曲，自己却没有了睡意。心里酌量着该不该和王爷说起，这可不是小事，恐怕雪儿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别是摔的。

    睡醒了，起来喝水时福晋就象不经意地问雪儿：“宝贝儿，你看额娘肚子里有虫子吗？”

    “您没有。哥哥也没有、蕊儿姐姐也没有。”

    “你还看到了什么？”

    雪儿到门口看了看，没人，回来在福晋的耳朵根儿底下悄悄地说：“雪儿在小额娘楼上的时候看到她楼下有好多箱子哦，您不要和别人说，师父嘱咐过的，看见什么不要对外人说。”

    福晋大惊！隔着肚皮看见了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怎么还能隔着楼板看见东西呢？地下密室的存在只有王爷、云儿、陈先生和田亮这么几个极少数的人知道，煊儿更无从知道了。福晋也没听王爷说起过。她倒也没有埋怨王爷瞒着自己，可是雪儿这么说她就有点心慌，不敢再问了，说：“你们玩一会吧。”两个孩子到外间去玩了。

    煊儿把他的玩具毫无保留地拿给雪儿玩，摆了一地。

    王爷在云儿这里午休，也都睡醒了，水儿端着擦脸的手巾进来，王爷和云儿擦了脸。水儿说：“方才前院的髻儿姐姐来了，说福晋有请王爷和主子。”

    王爷说：“云儿，我们过去吧。”

    福晋把王爷和云儿让到里间，嘱咐洪嬷嬷看着世子、格格，赶紧进来了。

    王爷笑道：“绣儿你这是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王爷、云妹妹，咱们闺女的眼睛好象出了什么毛病。”接着就把雪儿看到彩虹肚子里有蛔虫、云儿楼下有箱子的事告诉了王爷和云儿，然后看着王爷和云儿，求救似的向他们讨主意。

    王爷知道云儿就是开了天眼的，就没怎么吃惊。云儿更没有吃惊的表现，而是平静地说：“这种情况叫开天眼，也叫开天目，不是很出格的事。我爹的叔祖就开了天眼，一般来说修佛修道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况，俗人也有，是因为先天的根基好。咱们雪儿是师父的小弟子，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见什么很正常。”

    王爷笑道：“你行啊，懂得不少。”

    “我爹的叔祖是修道的人，开了天眼，详细的道理云儿就不知道了。对了，福晋说过，太后曾经看见佟妃娘娘在怀着三皇子期间，身前身后的有条金龙飞舞，应该就是开天眼的表现，她说恍恍惚惚的就更对了。看太清楚了还不行，那是另外世界的景象，不能让人世间的人知道太多。”

    “依妹妹的意思，雪儿不是害了眼病？”

    “这个可不是生病的状态，但是呢，不能让雪儿和外人说起，因为她看到的可能是天机，天机不可泄也，泄了天机就会遭到天谴。就象师父一再嘱咐咱们不能说出二百年的事情一样，那就是不该说的。还有一点，如果大家知道了雪儿能看到人身体里有没有病，都要来问她，不说就得罪人，说了就泄露天机，孩子就不得安宁了。一定要嘱咐好格格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当然和王爷说和您和云儿说就不要紧，因为咱们是修炼的人，知道修口。”

    “哎呀妹妹，多亏你明白，要不姐姐可愁死了，还以为是雪儿摔了之后留下的。”

    “这个也不用发愁，顺其自然好了。也许过段时间她就看不到了，再过段时间又看到了。不要放在心上，守口如瓶就是了，别让任何人知道雪儿格格能看见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就对了。”

    “这下姐姐就放心了，一定嘱咐好雪儿不乱说，雪儿也说师父不让说。可是雪儿说的妹妹楼下有好多东西，就是指大厅里的那些吧？隔着楼板能看见东西，姐姐真有点害怕。”

    福晋根本就不知道地下密室的事，理所当然地认为雪儿看见的是大厅里的那些东西。王爷不可见地对云儿摇摇头，不让她详细解释，云儿自然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晚上，王爷在云儿那里歇息，福晋就把雪儿抱到自己床上来睡。她还是有些担心，就问雪儿：“宝贝，你能隔着墙隔着肚皮看见东西的事情可别和别人说啊，人家会拿你当怪物给杀死、烧死的。”

    “雪儿不说，再也不说了，杀死好可怕哦。在宫里的时候，有个姐姐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给大棍子打死了！”在雪儿的眼里，从来没认为打在宫女、太监屁股上的那个长长的东西是板子，因为很厚，一直就当成是一根大棍子。

    “是啊是啊，你阿玛是王爷，说话办事都要格外小心，不要惹出麻烦，对吗？”

    “是，雪儿记住了。额娘，阿玛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东西呢？是从你们说的那个异域买来的吗？”

    “是啊，你阿玛是为了给国库增加银子要经商的，咱们大清朝还很穷，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些东西也不能算是咱们的，就是把它们卖了，换成了银子然后把银子交给皇上、太后。宝贝，你还小不懂得这些事情。”

    “大额娘，雪儿看见靠小额娘住的屋子这一边的地方有个门，别人会不会从这个门里把箱子给拿走呢？”

    “宝贝你说门？什么门？”福晋呼地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行，王爷还不知道呢，给人都拿走了还傻呵呵地……宝贝，你还看什么了？”

    “雪儿看见小额娘住的那个楼里的大厅后面那面墙上有个门，门的后面就是很多口袋，还往姥爷家那个方向的地下大屋子里都是一个一个的大卷卷和柱子一样的圆桶桶大卷卷的下面还有一层，是好大好大的桶桶，跟柱子一样的圆桶桶……”雪儿花瓣一样的小嘴在福晋耳边小声地说着。福晋吓坏了，看看纱门外并没有丫鬟站在那里，很郑重地说：

    “宝贝，这些事只能和额娘说，和阿玛、小额娘说，别人就不要说了知道吗？”

    “哥哥呢？蕊儿姐姐呢？姥爷、姥姥呢？”

    “都不要说！知道吗？哥哥年岁小，蕊儿也是，姥爷姥姥年岁大了，他们都会害怕的，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雪儿好乖！你方才说的很重要，额娘要去后院，告诉你阿玛去，你就睡在这里，额娘马上就回来，让王嬷嬷、宋嬷嬷过来给你作伴，好吗？”

    “好，额娘早些回来，小心摔跤。”

    福晋来到东暖阁和王嬷嬷说了一声，就回来穿衣服。天还不算晚，王爷不会睡这么早。就是打扰他了也没办法。事情太大了，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福晋到了楼下大厅，几个上夜的丫头还在围着木工板点灯做活，鬟儿是领班的，福晋叫鬟儿点灯笼，陪她去一趟后院。

    鬟儿赶紧点灯，心说这福晋怎么和云主子一样了，说风就是雨的？这会功夫去后院，万一王爷正和云主子“那个”，不是自找没趣吗？可是她不敢反驳福晋，赶紧搀扶着福晋出了翼然楼。

    远是不远，路面也平整，微风吹过，福晋有些犹豫了，这个时候去合适吗？可是一想还是办正事。先给他们一个知会，反正王爷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到了门房，值夜的小厮见是福晋，忙开了门去禀报带班的纳兰侍卫。纳兰赶紧从东侧楼梯上楼，轻轻敲打几下王爷和云儿房间的窗棂。王爷还没睡，问道：“是谁？”

    “王爷，属下是纳兰，福晋来了，好像有急事，在门房呢。”

    “赶紧接上来。”

    “嗻！”纳兰侍卫答应一声赶紧下楼去接福晋。

    外间屋上夜的是水儿，也听到动静了，披上衣服就下楼来接福晋。

    云儿也听见了，起身下床点灯。她知道福晋没有事情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王爷的，因为这是妻妾间的大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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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另外通道

﻿    王爷穿上外衣，坐在太师椅上。云儿在房门口举着灯把福晋接进房间，鬟儿和水儿很知趣地告退出去并随手掩上房门。

    “臣妾先说一声对不起了，打扰了你们的清梦。”

    “还没睡呢，就做梦了？一定有急事吧，坐下说。”

    “方才臣妾和雪儿说起看东西的事，嘱咐她千万不要和别人说。雪儿告诉臣妾，说大厅后面那面墙上还有一个门，还有先生家那个方向还有什么布卷卷、下面还有大桶桶的。臣妾听得五里云雾的，怕有坏人进府来盗窃，实在是放心不下，赶紧来告诉您，对不起。”

    “福晋！您怎么能说对不起呢？您这是对府上负责任。”云儿说。

    “这孩子！今天我和先生又说起雪儿的眼睛，先生和云儿说的一样。你不用太担心，本王明早就看看雪儿说的情况。”

    “这就好，这就好。臣妾太心急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你干嘛？老是忏悔似地。黑灯瞎火的你跑来告诉消息我应该感谢你，道什么歉。”王爷“生气”了。

    云儿也说：“您太过小心了，就是睡着了叫起来也没有什么啊，您一定着急了，喝口水。”

    福晋回去以后，王爷和云儿说：“幸亏你的天眼早就开了，要不福晋这么一说我还得吓一跳呢。小孩子跟大人不一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有点担心……”

    “您也不必过于担心，就是告诉她不要跟任何人讲，把成破厉害告诉她就好了。再一个是小孩子心思单纯，她可能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能看见呢。跟她说严重一点，她就不会出去乱说。”

    “我入寺庙十几年，后来学甘霖师父的法门，加在一起四十多年了，也没有你和雪儿的感觉。”

    “师父说了，不是看不见就修的低，您别为这个事犯嘀咕。”

    “我明白，各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境界也不相同，你能看见就行，现在雪儿也看见了，就是为了咱们这个使命吧？”

    “您的悟性真好。”

    “你得空再看看脚下的密室还有没有别的通道？我想明天和亮子下去一趟。你能隔空搬运，也应当经常下去看看，里面潮湿不潮湿，布匹那种东西最怕潮湿和生老鼠。我估计雪儿说的另外一大批布头就在明朝王爷那个府库里，还有卷卷就是大批的正品布，桶桶就是那些汽油、柴油桶。”

    “要不要云儿跟你们一起下去？”

    “下去也行，你眼睛好使，兴许什么地方坏了，还得借助你的力量。”

    “我怕鱼儿姐姐看不见我该到处找了。”

    “留张便条不就完了？她俩都是识字的。”

    “还别说，您的办法绝对高明。”

    “就这还高明？”

    王爷第二天一大早就把田亮叫到楼上。三个人换上了炼功服，拿着强光手电，带着鸳鸯剑和镔铁棍，下到密室去了。云儿房间外面的墙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就是利用了后暖阁这个空间修建了往下去的通道，也没人想到这是一面夹壁墙。

    云儿的眼睛是能够放大物体的，他们是想进入通往通州码头那条密道，王爷和田亮的眼睛就够好使的了，怎么也没找到石壁上的开关，云儿却立刻就找到了，是一块眼珠大的小石头，按了一下石门就开了，就象拉门大衣柜那样朝旁边拉的。

    进入密道，就是很长的通道，脚下、两侧墙壁都是石头，但头上是石板。

    王爷很是谨慎，身体贴着一侧石墙，用他的镔铁棍在地上敲打着，目的是探索脚下有没有陷阱。除了中心密室，其它那些专门装布匹的密室根本就没有出口，是全封闭状态的。王爷和田亮当然看不见，云儿能看见，告诉王爷：“云儿脚下的密室是地下建筑群的中心，在它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方向，紧挨着的就是四个很大的密室，是全封闭的，里面装着咱们买的布匹，就是雪儿说的卷卷。”

    “在咱们脚下，还有一层密室，也是全封闭的。封闭的目的是不透空气，东西不会坏。下面的一层里是所有的汽油和柴油，就是雪儿所说的桶桶。还有咱们买的交通工具，我记得咱们买的汽车装载量最大的也就是五吨大小，有四辆，还有一辆面包车。”

    “你还记得，真不错。”王爷逗了云儿一句。

    云儿翻了翻眼睛：“这么点事儿都记不住就是傻子。”

    “可是主子，咱们买了两万多车的货物，四个密室恐怕也装不下吧？”田亮问道。

    “四个密室里装的只是布匹，其它的货物并不在府上。”

    王爷和田亮都吓了一跳：“不在府上？那可怎么办？怎么往回运呢？”王爷困惑得很。

    “您是固定思维。既然东西的存放已经很超常了，咱们就用超常的办法弄回来。师父给了云儿隔空搬运的异能，就是说，不管怎么远，怎么封闭的环境都能通过隔空搬运搬过来，师父的目的还是保密。您想啊，如果这些东西在府上，早晚都会被人注意到，您可别低估了某些人的占有欲，就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人也不会不想把山一样的货物窃为己有。不在府上货物才安全不是？”

    “那，别的东西都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的耳边出现了师父慈祥的声音：“几位弟子，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和装汽油的第二层地下室不是前明那位王爷挖的，是为师开辟的空间。东面通往东直门外那条路是他开凿出来的。密室是他挖的，他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了开凿那么大的空间。其它货物让为师放在周边的山洞里封闭起来了，要不然会风化会被腐蚀。等你们的货物出售光了，这些空间自然而然就填满了。所以为师要求云夫人在搬运这些货物的时候要由远而近地拿。拿一点就会复原一点。你们三位是特殊的、去过异域的，想不知道都不行，别人就不能知道了。”

    “弟子明白了。”云儿赶紧答道。然后问起了雪儿的天眼：“雪儿开了天眼，货物的事不是也知道了吗？”

    “她的天眼不是现在要用的，是给你一个知会，告诉你雪儿也有了天眼。很快为师就给她封闭了，等到用的时候自然就给她打开。那个时候她就会把握好了，不象现在这么好奇。你们在东直门附近买的那两套房子，楚镖头和他的家眷和镖局已经搬进来，通州码头那套可以开个商铺，把你们的货物在这里出售一部分。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你们的货物是大清没有的，应该好卖也会赚钱。好好经营吧。利用大运河水路比较方便。”

    王爷的日子还是很宽裕的，父子三人的年俸一万八千五百两，去掉给府上的丫鬟婆子、小厮、工匠、杂役的月例和全体人员的粮食、赏赐、修缮房屋、人情来往、年节开销、迎接圣驾等等，王爷的一万两年俸也就差不多花光了。侍卫、亲兵、太监的俸银不要王爷开销，但是他们要端王爷的饭碗，平时表现出色也是要有厚赏的。

    东直门外的那个原本凋零不堪的小院经过修整，焕然一新。住进了楚大叔镖局的全部人马，楚大叔和家眷们就住进了郝先生卖给王爷的房子。

    田亮把地道口隐蔽得严丝合缝，在两墙之间的北端，建造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建筑，把那个枯井给盖进了仓库，仓库的门可以锁，枯井也被青砖封闭了，青砖用水泥勾了缝儿，垒成一个方形的台子，上面可以当桌子、当垫板。仓库很宽，马车可以退进仓库，在这里，云儿将货物隔空搬运到马车上，捆盖好之后把马车赶出去，就没人知道这里的秘密了。仓库是用了异域那种卷帘防盗门，大清人不会开这种门，就是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秘密装车的地方。两墙之间是马车通行的一条路。小偷进来一点可偷的都没有。

    田亮是准备在可能的情况下把货物从这里运走。因为云儿的异能，减少了王爷和田亮掩盖进入夹壁墙的任何可能——夹壁墙已经被砖、石填满，并用水泥抹平。原来的墙和邻居的墙都加高、加固，中间的仓库和通道就是一条可以停放马车的死胡同，如果有盗贼想偷盗马车也是不能够的：马车的中轴栓着一条胳膊粗的铁链子，铁链的另一端钉套在一头巨大的石头狮子的脖子上。这头狮子是花岗岩的质料，相当沉重，没有一万斤也有八千斤。别说盗贼，就是一拳打死一匹战马的鳌拜也拿不动。这里有专门喂马的马倌，马车不用的时候就锁上。

    通州码头附近新盖的那套房子也是这个格局，都是把出口封死，然后通过隔空搬运的方法把货物秘密装车。

    之后，王爷和田亮又通过现在的府库打开明朝王爷的府库大门。这个大门连接着田亮管辖的府库之一。打开之后发现，只有一条很窄的夹道通往南门。这个南门就是云儿大厅北墙的那道宫门。两边都是摞到七米那么高的小丽布头。

    南门暂时是打不开的，因为大厅里的小丽布头已经摞到房顶，只能是那边的用完了才能打开宫门用这边的。这道门也很隐蔽，被师父用货物挡住了。

    王爷忽然明白了：这个地下密室的最早的那位主人，也就是帮助永乐皇帝登上皇位的那位前明王爷，不但他本人想造反，想当皇上，他的子孙后代也是如此。历经明宣宗、英宗、景帝、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光宗、熹宗、思宗这些明朝的皇帝，二百余年的时间，子孙八九代人的努力，开凿了从京师的王府到东直门外的地下隧道和一个地下密室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那得是多大的财力和人力能挖通的？肯定是从永乐年间封王之后受了明成祖朱棣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之后，就开始了这个工程。而且，这位王爷根本就是从2006年之后多少年穿越过来的、具有土木工程、电工知识的人才。就是最后消失的这位王爷也是秉承了老祖宗的遗训，要夺得大明江山。可惜他再努力也没有那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只能是带着家眷、财产逃命的逃亡之人。

    而且，这位最后一代的王爷也肯定是受了崇祯皇帝的猜忌或者不公正待遇之后，预感到一向生性多疑的崇祯皇帝对他起了疑心，就从这个密室的通道跑路了，在崇祯皇帝没有做出杀他的具体时间以前，凭空消失，所以在皇城的九门是抓不到他的。也可以说，这个地下工程没有白挖，起码是保了活命，没有绝根儿。估计在大内他有离皇上很近的眼线，能够得到准确的消息，才没有遭到灭顶之灾。很可能他的子孙后代还在监视着这座清朝王府，也许这个地下工程里有他们埋藏的珍宝。瑞王府是顺治十年建造的，现在是顺治十六年，六年中间府上倒也没有被盗或者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当然了黑龙的事不属于这个范畴。

    接下来就是对雪儿进行保密教育了。在王爷到福晋房里歇息的几天里，云儿把雪儿接到自己这里来“作伴儿”，雪儿跟云儿非常亲近，福晋也完全放心女儿到云儿这里住。

    “宝贝，你觉得回府开心还是在宫里开心呢？”

    “当然是回府开心了，雪儿一点都不喜欢在宫里住，那里的房子再大、再好看也不如咱们府上。宫里的人很多都爱撒谎，明明坏事是主子做的，都推到宫女姐姐身上，然后把人打死。很坏很坏。”

    “所以呢，你能看见府上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不能跟任何人去说，要是被这些坏人知道了，就会在太后面前说坏话，然后太后就要把你阿玛辛辛苦苦买回来的东西给拿走是不是？”

    “是，小额娘您放心，您楼下的秘密雪儿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师父已经嘱咐过雪儿了，说雪儿是他的弟子，一定要修口的，要是乱说话，乱显摆，就会招来麻烦和灾祸，阿玛和额娘、哥哥、蕊儿姐姐都会遭殃的。”

    “雪儿真懂事，是个好孩子，小额娘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地长大。”

    云儿很放心雪儿，因为是师父已经教导她如何对府上的秘密如何守口如瓶了，唠叨太多效果反而不好，给孩子增加心理负担。之后再也没有提起，雪儿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雪儿的天目跟云儿开的不一样，断断续续的，有时可以看见点什么，有时就看不见了。可能是还不到用的时候吧？不用说，雪儿开的天目也是为了王爷经商的使命。随其自然好了，这种事是不能刻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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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绝密事件

﻿    经商的事不是一口吃成一个胖子的，从代卖店开始，然后是加盟店，后来有了玉龙冷热饮这个自己的商家，就是良好的开端。冷饮是有季节限制的，夏天才是旺季，秋天以后进入冬季就不能那么火爆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客人，大户人家都是买了回家用，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也喜欢凉的食品，但是秋天和冬天冷饮就不是旺季，就该卖热饮。

    “玉龙冷热饮”门外的一个类似异域灯箱广告上就贴出来这样的告示：“秋季来临，我店在供应冷饮同时，推出热鲜奶、奶茶、咖啡、水果茶、红茶、桂花茶、茉莉花茶、养胃热饮子仁汤、蜂蜜煎、马兰温胃酒等新样热饮品，欢迎京城父老姐妹光顾。”原以为，光顾的人不会多，毕竟大清的人比较保守，对新生事物要有一个观望时间。谁知道告示一贴出来就有人来品尝了。此时的京城已经有西方人开的咖啡店了，但是进他们店的人十有八九是西方人，长辫子的大清人很少光顾。玉龙冷热饮却不同，它在大清人开的店铺里品尝热饮的不会被人骂忘了祖宗，咖啡是西方人喜欢的饮料，但这里主要是茶、果汁饮料和奶制品：茶有奶茶、水果茶、红茶、绿茶、花茶的都是茶，奶制品有奶昔、双皮奶、奶油、冰沙、牛奶布丁、奶酪等。果汁饮料茶是中原文化，咖啡只占了那么一小点的位置。而且还有跟中药有关的子仁汤，有点食疗的意思。蜂蜜、黄酒都有很深的“中原”烙印。

    进店的客人以有家世的贵公子为主，也有学子、客商、官员，还有路过的各个阶层的人士。最后连闺阁少女、少奶奶都来光顾。热饮不光是热饮，还有与之相配的西点，各种西点，就着热鲜奶和奶茶等，虽然算不上是西餐，也多少有点西餐的意思了。她们不光是享受热饮和西点，也是享受这里的高质量服务，和让人觉得高人一等的器皿，都是高纯度的玻璃杯、盘、碗、碟，筷子、不锈钢的匙子，干干净净、玲珑剔透，店小二的服装都是府上统一做的淡蓝色工作服，看着就舒服，态度热情周到、举止优雅适度，没有谄媚也没有卑躬屈膝，就是彬彬有礼。

    原以为秋冬季节会变成淡季，结果仍然很红火。云儿手上有很多做热饮的配方，再加上田亮的正规酒店的管理模式，活用在大清的店铺，前来品尝热饮的越来越多。后来就形成了席面，有客人同时要十来样的西点加热饮，吃不完打包带走。

    这里的费用可是不低，来的人也是有钱的，他不在乎银子多少，而是吃的高兴不高兴。以后就有了炫耀的资本，如数家珍一般把玉龙冷饮的点心当成中心发言。

    一算账，热饮比冷饮的营业额还高。国人的爱好很多都是喝茶，玉龙冷饮变相地成为茶馆。随着各种热饮的不断推出，来此品尝的人越来越多。府上用来做冰棒、雪糕、冰淇淋的牛奶都变成了热饮，一点都没糟践，全部利用。慢慢地有官员微服来此，甚至有皇室宗亲的亲王、贝勒、国公爷的造访。再后来，显亲王的葡萄酒酿造过关，也拿来这里试卖，结果，成了招引蝴蝶的香花，不图别的，把醇香的葡萄酒倒在高纯度的高脚杯里，给人的感觉不是一般地好！深红色的葡萄酒不用喝，看着都赏心悦目！

    田亮把这里的每一个环节都把握到恰到好处，首先是安全，府上的亲兵轮流看护，不让地痞流氓砸场；还有防火、防盗的措施，没人能进入这里的财务部门，这里的收入很高，很可能有劫财的匪徒铤而走险。财务人员走另外的通道，上班、回家都有专门的车辆接送，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们的正脸，免得被歹人记住长相成为日后被劫持的对象。其次是卫生，不光是环境卫生、人员服饰的卫生、厨房的卫生，就是食品本身的卫生也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因为田亮有两架显微镜，其中就有一架是专门检查食物中细菌的数量的。没有一次是超标的；还有器皿的卫生，前一波客人用过的杯盘碗碟、筷子、汤匙等，端到厨房就要进行高温消毒，就是用开水煮烫。所以凡是在这里用餐的，就没有发生过腹泻，更没有中毒的。

    安亲王和显亲王也来这里品尝了。当然他们都是微服而来，也一定会进入雅间。这里的墙壁都加厚了，省得隔墙有耳，客人说的话被隔壁听到，然后说话的就成了被鱼肉的倒霉鬼。

    王爷手上有不少平板厚玻璃，把玻璃夹在后贴的砖墙中间，听墙根的耳朵再灵也很难听见隔壁在说什么。

    “四叔啊，没想到二叔的生意会做到这样，我还一直担心他被人懵骗，赔了老本。结果您看……头头是道！那个田总管过去不过就是个很普通的小侍卫，还闷葫芦似的，就这么一年的功夫就出息得蹿台了，经营这么个商家，别人想学都无从下手。”显亲王和安亲王正在“玉龙冷热饮”的一个单间里品尝这里的冷热饮和新样点心。他们不好意思老去府上白吃，也不敢经常出入瑞王府，生怕被太后拿住什么事当把柄，有什么话就到这里来。

    “是啊，这个年轻人很有个坚韧的性格。跟着你二叔出去云游了一年，三个人都好像学问大涨。”

    王爷、福晋经常被皇上和太后宣召进宫，汇报经商进展情况。很明确地命令王爷，在天津卫的海边生产食盐。王爷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跟她摆了很多实际困难，盐不是想晒就能晒出来的。太后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大清确实缺盐，晒盐能赚钱。一个是太后要通过王爷晒盐，抓他一个把柄：自晒私盐，为在什么时候收拾他而做铺垫。

    晒盐的事已经不提了，怎么又想到了？王爷觉得，太后又要起幺蛾子了。

    不管是古代还是在异域，盐是要由国家统购统销的。别看小商小贩都可以卖盐，也是由国家生产出来的，绝对不允许私人晒盐。盐的利润极高，国家穷，盐的定价就高，利润就大，管的自然就紧，就会出现走私私盐的情况。不仅是盐，国库空虚到一定程度，铁、茶等所有生活必须品都在国家的管控之列。

    王爷无职无权，却不是不懂政治的人，他知道，太后是想把自己打入贩卖私盐的陷阱里去，在这之前要把好处得足了，然后一脚踢开。

    对于皇上母子之间的矛盾，他从来不置一词，但是太后背着皇上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是肯定不能接的。而且一定要皇上知道这件事，否则自己按照太后的话去做，皇上也会跟自己翻脸。

    “太后啊，您说的事可真是让臣为难了。晒盐、铸铁、贩茶都是朝廷严格控制的，臣等三人所学是自己能接受的浅显技艺，跟盐根本就不搭界。要不问问皇上？皇上在这样的大事上还是比臣要明白的。”

    “那你们在异域的时候，看到人家怎么卖盐的吗？”

    “异域的盐也是国家掌控的，不能谁想晒就晒，所有的盐场都是国家的，我们几个还真没在意人家怎么卖盐，那位大姐出去买菜，给我们做现成儿的饭菜。”

    “唉，本宫还以为你们注意了盐的事，如果你们能学会晒盐，咱们大清的盐就不会很紧张，自然就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地贩运私盐了。盐的利润还是很大的。既然你们没学这个，就算了吧。”一听说要跟皇上商量，太后打退堂鼓了。因为她知道，如果皇上知道自己背着他把他的皇兄推进违法晒盐的陷阱，跟额娘的感情裂缝就会更大。

    “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本宫是给国家穷怕了。”

    已经很长时间不发脾气的福晋气得回来就拍了桌子：“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嘘！”王爷关上房门，“你干嘛？怎么沾火就着？她有千条妙计，咱们有一定之规。”

    “王爷您说过，”福晋放低了声音，她知道安了玻璃墙以后会很隔音，还是很小心地说，“皇上很快就龙御归天，那个时候不就是太后的天下了？咱们别说经商了，有没有活路都很难说。前些日子就提过这件事，好像咱们什么都得学回来。就是学回来也不能这么坑人吧？国库缺钱咱们可以帮他们赚，但是也不能当成有把儿的烧饼给咱们哪！”

    “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她的位置再高也是个尘俗中的人，想的都是她儿子的龙椅别丢了。她其实不是完全为了保住儿子的龙椅，是为了保住太后这张椅子，生怕步了阿巴亥大妃的后尘。”

    “您是说到她的根子上了。”

    俩人正在议论晒盐的事，太监黄公公就来通传：“王爷，皇上身边的吴公公给您送东西来了。”

    “把吴公公让到逍遥殿叙话。”

    逍遥殿，吴良辅给王爷请安后，对王爷说：“皇上吩咐奴才给您把这个箱子送过来，请您给奴才一个回执。”

    “公公辛苦了，请喝杯茶，歇息片刻。”

    “奴才遵命。”

    “不知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奴才不知，是皇上吩咐奴才送来的。箱子已经上锁，奴才打不开。皇上说了，钥匙由他亲自交到您的手上，想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王爷知道吴良辅是皇上的心腹人物，但是这个回执是不能给他开的。皇上从来都是信任自己的，不会要什么回执，给吴良辅开了回执就等于是有个把柄在他的手上，到时候按照这个回执来抄自己的家。皇上很快就要龙御归天，太后也一定要收拾皇上身边知近的人。吴良辅在皇上驾鹤西去之后不久就被辅政大臣索尼给收拾了。给他回执起什么作用？就是拉自己做垫背，索尼不敢杀自己就不敢杀吴良辅，不是皇上朝自己要回执，是吴良辅要回执。既然是很秘密的事，就不能让吴良辅朝自己要什么回执！

    “吴公公想不想品尝一下福晋新近试做出来的菜品呢？来人！赏吴公公异域风味酒席一桌。”

    一听说异域酒席，吴良辅心花怒放。这个家伙最是嘴馋，尤其喜欢瑞王府的酒菜，先把五脏府喂舒坦了。

    一个人，八个菜，有莽格、纳兰陪同，还有葡萄酒佐餐，吴良辅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完全把葡萄酒当糖水了，结果是后劲上来，酩酊大醉，被莽格纳兰给送回宫里。

    在吴良辅回宫之后，王爷屏退所有的人，让田亮用一把在异域的时候海龙给他的********打开了箱子上的锁头，一看里面的东西就愣住了：一箱子的圣旨！其中有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向瑞王爷索要经商银子和异域物资的圣旨；有如果御林军到府上查抄亲兵可以抵抗、拒绝查抄，对来查抄的人格杀勿论的圣旨；有除了皇上本人，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借口给瑞王爷施加任何压力甚至抓捕的圣旨；有瑞王府的车马进出皇城九门不得检查的圣旨；有瑞王爷世代承袭亲王的圣旨：有瑞王府经商不纳税的圣旨；有瑞王爷经营什么项目都不必请示任何人的圣旨……。还有三道丹书铁劵免死牌；还有两道把王爷和田亮吓一跟头的圣旨，其中一道是，册封瑞亲王福佑掌管黑龙江、吉林、奉天、直隶、山东、江苏、浙江、广西八省藩王之位的诏书，还有一道圣旨是顺治禅位诏书：“朕自知无帝王之能，故禅位于二皇兄福佑……”光是圣旨就装了满满一个箱子，成为古今奇观。谁听说皇上给臣子下圣旨用箱子装的？

    这还得了！王爷跟田亮说：“本王进宫去找皇上。”

    “王爷且慢！您先镇静镇静。属下知道您无上位之意，但是如果此时您立刻拒绝，皇上马上就会跟您翻脸。他已经焦头烂额了，说不定是因为什么事激怒了他，不计后果就来了这么些道圣旨。先消停消停等有了时机再跟他说明心意，反正他也不知道咱们看了。也许这是太后在试探您，吴良辅最是贪财之人，太后买通他也不是不可能。箱子锁了，谁也不会想到咱们能打开。这个东西让主子先给搬运到安全地方，省得万一有人来查抄。要是这个箱子落到太后手里，那就是您篡权夺位的铁证了。没人会说是皇上给您的，一定说是您自己伪造的。而且呢，这个东西很可能以后还能救您一命，就看什么时候用到它。属下看了，上面的印鉴确实是货真价实。”

    王爷冷静了下来，觉得有理。吴良辅从宫里带出来一个箱子，看见的人会以为是皇上的赏赐，如果抬回宫去就会被人注意了。如果太后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气疯了。

    当即把云儿找来，把箱子里的东西给她看了，然后锁好箱子，让云儿把箱子隔空搬运到泰山那个装了三列货车物资的山洞里。就是御林军怎么查抄也查不到的。

    吴良辅醒酒之后就明白了瑞王爷根本就不想给他开什么回执，到时候他跟任何说给瑞王爷送了什么就没人相信的。本想把那个箱子当成讹钱的有力武器，结果反而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这件事吴良辅想不守口如瓶都不能。因为他什么凭证都没有，就是皇上也不承认他给了皇兄什么。而且吴良辅真是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也不敢信口胡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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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鸣琴表妹（一）

﻿    玉龙纸行周掌柜的小女儿周鸣琴带着九岁的儿子来京探望父母。在父母家里住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姐姐鸣鸾家。然后再和姐姐去看表姐陈瑞云，她和姐姐的感情很好，和云儿的感情也很好，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想念父母的同时也想念姐姐和表姐。见姐姐容易，见表姐就很难，门槛太高。

    “哦哟，这不是鸣琴姑娘吗，快过来，过来呢，让伯母看看。”瑞谦母亲孔氏非常热情地把鸣琴拉到自己跟前，亲热地说：“不少日子没来串门了，你公公、婆婆他们可好？”

    “托您的福，他们都好。伯母，琴儿很想您呢，还想您做的红烧鲤鱼。”

    姐姐鸣鸾笑着嗔怪妹妹：“没羞没臊的，来了就要好吃的。”

    “好吃的谁不想吃啊，是不是伯母？蓉儿你干嘛？不认识小姨了？”

    “小姨您不是把大外甥带你来了吗？怎么没见？”

    “从通州是跟我一起来的，到了姥姥家那就成了香饽饽，我娘留着呢。蓉儿是越长越漂亮了啊，有婆婆家了吧？”

    “小姨您真坏！见了面就说这个，人家不跟您好了。”蓉儿红了脸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啊，咱们蓉儿才十一岁，说婆婆家是早了一点，明年吧，明年小姨帮你找。”

    “娘您不管管小姨啊？见面就说那些难听的。”

    “这是难听的？好了好了小姨就不说了。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上来。”

    “这鸣琴姑娘一来我们家就热闹、乐呵得很。”瑞谦的母亲孔氏很喜欢开朗的鸣琴。

    “姐姐，琴儿在通州那边就听说前门大街的玉龙布庄得到了皇上的御封牌匾是吗？好像就是姐夫的布庄吧？姐夫呢？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儿。”

    “不是你姐夫瞒着你们，是他太忙了，忙得脚打后脑勺。”

    “咱们也不过是平常人家，怎么能得到皇封呢？”

    “还不是借了瑞王爷的光了？前些日子你姐夫给瑞王府代卖了一点王爷他们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一点布料，招人妒忌了，给你姐夫抓到了刑部，瑞王爷直接就找了皇上，皇上一句话就把你姐夫给放回来了。这不，皇上怕你姐夫再让人欺负，就给题了匾额。”

    “要我说呀，咱们是借了云表姐的光儿，我姐夫是谁呀，不但是云表姐的表姐夫，还是她的堂兄，跟瑞王爷撒个娇，什么事都齐了。”

    “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云儿是撒娇的人吗？不过呢，瑞王爷宠爱是肯定的。对了你知道吗？云儿云游回来，还抱回来一对龙凤胎呢，你姐夫见到了，太可爱了。女孩封了格格、男孩封了贝勒。”

    “哈！以后我周鸣琴在他们曹家就腰杆子硬起来啦。”

    “典型的狐假虎威，不对，叫那个……”

    “您就说狗仗人势好了。我也不会打着云表姐的旗号出去坑蒙拐骗，就是在婆婆家老伸不开腰。老爷子还好，老太太……”

    “琴儿，不许胡说八道的。”姐姐干嘛阻止。

    “对不起啊，我那个什么……哎，我说大姐，要不咱们明天就到云表姐府上串个门儿怎么样？”

    “别胡闹了好不好？那是王府，不是姐姐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咱们串门看亲戚，也不是去打抽丰的。就是看看云表姐，她出嫁以后我只见过一次，很想她的，再说了，咱们还有亲姑姑在那里呢。姐姐，咱们去嘛。”

    “别和我说，要去跟娘去，我是不敢到那种人家，没的让人笑话。”

    “我才不信那个邪呢，王爷怎么了？王爷爵位再高也是姐夫。我去了，他能掰我两颗牙下来？明天我就和娘去，非要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不可！”琴儿一脸的自信。

    这位周鸣琴可真是云儿的表妹，性格脾性和云儿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只是更洒脱、更豪放些，她没有云儿身份的约束，所以说话、办事更率意。

    回到母亲家里后，就开始磨缠母亲了：“娘，琴儿太想云表姐了，您就陪着琴儿去看看她嘛，娘！云儿就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吃什么、穿什么。”

    “不是娘不陪你去，是你云表姐忙得很，每天还要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们学习做那个布艺，做出来拿到你姐夫的店里卖钱，给皇上送进国库呢。”

    “您说云表姐教给他们府上的丫鬟婆子做布艺？还能拿出来卖钱？太好了！琴儿也去学！学会了不是也能卖钱吗？”

    “怎么听风就是雨啊？你云表姐是帮助王爷做事的，人家府上的丫鬟婆子做手工赚钱是给皇上分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捣乱了好不好？你云表姐忙得七晕八素的，那里有功夫招待你？”

    “我用不着招待！也不用她把手教，就在一边悄悄看着，支楞耳朵听着也不行吗？咱们是亲戚，是姑表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不是三包果子两包糖认的，琴儿和云表姐从小就要好，这么点事还能驳我的面子？就是串门看看表姐顺便学个手艺。娘！再说了，琴儿大老远的来了，连姑姑、姑父都不看看就走了？”

    “一肚子理由，我算拿你没辙了，你实在要去跟你爹说，你爹回家就磨你爹去。”

    “磨我爹比磨您强，我爹最怕的人就是我，琴儿小的时候，爹就叫琴儿是粘牙闺女。磨他生疼！”

    “这都有夫有主、生了孩子的人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

    “学技艺和这些有关吗？明天咱们给他来个乡巴佬进城，两眼发懵。哈哈哈哈……”

    琴儿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不是周掌柜的经不起小女儿的磨缠，是他有不少事情要请教云儿。正好借这个机会让琴儿帮他请教，琴儿也看了表姐、看了姑姑。王爷说了很多次让周掌柜带着家眷到府上串门儿，可是周掌柜总觉得身份相差太悬殊了，生怕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让王爷和福晋生气，给外甥女添堵。妹妹妹夫进王府是不得已，就是为了帮助女儿的。不过，给世子、格格当西席还是很够格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掌柜的小女儿周鸣琴和母亲带着儿子来到王府门口。琴小姐的性格真是和云儿很相像，起码在大方、不怯场这方面就很像。周夫人一见门口站岗的亲兵就打怵，见到负责通传的太监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栓儿倒是不在乎，他的小心眼里都是好吃好玩的，跟《红楼梦》那个刘姥姥的外孙板儿是一个档次的。

    “这位军爷，我们是府上侧福晋的娘家舅母和表妹，劳烦您给通传一下。”周鸣琴大大方方地上前打招呼。

    “侧福晋的亲戚？两位夫人赶快到门房里来坐等，天儿很热，进来凉快凉快。”方才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亲兵，听说是侧福晋的娘家人，立马态度就和气多了。

    “有劳军爷了，这点银子给您喝茶。”

    “不、不！这位夫人千万别这样，如果我们收了您的银子就该回家抱孩子了。府上有规定的，不许收受任何……”亲兵好像受了炮烙一样，把手背到身后，满脸通红。

    “对不住啊，那就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属下先进去和引领公公说一声，几位稍候。”

    不一会，引领公公就出来了，给周夫人、琴儿打了一个千儿：“老奴给周夫人请安、给周小姐请安、给小少爷请安！三位请进门房来休息一下，老奴即刻吩咐人进去通传。桂儿你赶紧去飞云楼，告诉吉祥或者是乐呵说舅老爷家来人了。”

    “嗻！”桂儿马上就跑进去了。许公公是引领太监，但是问事的事都是小厮去跑，小厮问明白被通传的见不见，回来和许公公说，见，许公公就带人去见，说不见，那就有很多借口了，不在府上、身子不好，等等，谁敢说非见不可呢？

    周夫人三代被让进门房休息，许公公亲自奉茶。看这情形是差不多可以见到云表姐了。

    不一会，桂儿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对许公公说：“云主子让您带着舅太太、表小姐、小少爷三个人赶快进去呢。”

    “好嘞，舅太太、表小姐，请！”许公公满面笑容，一脑门子尊敬地拿着他的拂尘，弓着腰在前面引路了。周夫人来过两次，琴儿从来没来过，就觉得地方太大、房子太多，有些目不暇接、眼花缭乱。遇到的丫鬟婆子都很有礼貌，尽管不认识是谁，也是满脸笑意，和气地点头。琴儿心想，到底是王府，就连当丫鬟的都这么懂得规矩。

    其实府上的建筑格局很简单，就是房屋数量多，巷子比较长，而且云儿又住在最里面。要经过很多不同样式的苏州宅子，这么一来，琴儿就有点发懵了。紧紧拉着儿子的手，生怕一松开就把他给跑丢了。

    云儿和陈夫人、封嬷嬷和鱼儿水儿在陈夫人住的苏州宅子门口迎着琴儿母女、外甥三人，她们一露头，就匆匆过来了。

    “舅妈、琴儿、栓儿！”

    “云姐姐！”表姐妹两个从小就是好闺蜜，各自出嫁就很难见面，见到之后便亲热地搂抱在一起，泪光闪闪了。

    激动了好一阵，云儿和舅妈打招呼：“琴妹妹不方便来您也不来。这是大外甥吧？长这么高了。快，我娘一直念叨你们呢。”

    “嫂子！”

    “妹妹！”

    这对姑嫂也是曾经的闺蜜。俩人倒是没有拥抱，互相拉住对方的手，望着对方，心里在说：“又见老了。”

    “快，进屋说话吧。”陈夫人拉着嫂子，云儿拉着琴儿和栓儿，对跟在身边的水儿使了一个眼色，水儿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悄悄离开。舅太太、表小姐来府上串门，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周夫人来看云儿，首先要看云儿的母亲自己的小姑子和姑爷。陈先生正在给世子格格上课，不能出来见客。自然是在陈夫人这里说话聊天了，云儿大厅里有不少丫鬟婆子的在学布艺，不大方便。

    云儿的母亲陈夫人现在可是三品诰命夫人，但是她从来不在亲戚跟前炫耀，到现在周掌柜还不知道妹妹已经被封了三品的淑人。云儿和王爷带回来的摆件经常拿到玉龙纸行去代卖，除了摆件还有佛珠、玉佩、木雕工艺品，最受欢迎的是玛瑙印章料。云儿他们买的印章料是经过造型、打磨后的成品料，但是是机器加工、电脑雕刻的。每一方印章上面都有一个雕刻好的动物或者花卉，有十二生肖和貔貅、麒麟等瑞兽，还有牡丹、芍药等花卉。十二生肖中的龙非常活泛、生动：就那么一个方寸之地，刻着一条全须全尾的龙，还有云彩遮护，拿印章的时候要转着看，就能从头看到尾。还有那个老虎，站在一块山石上，昂首吼叫，彷佛可以听到它震耳欲聋的虎啸之音。玛瑙的硬度很高，很不好刻，但是电脑不怕玛瑙，固定在电脑雕刻机上，它就由一块顽石变成栩栩如生的工艺品。

    上楼之后到了陈夫人住的西外间，这里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宾主落座之后，寒暄了几句，水儿就带着夫人房里的丫鬟柳儿和杨儿端上来茶点和冰淇淋、糖果之类的食品，今天有小客人。

    云儿亲自把冰淇淋碗递给舅妈、琴表妹和外甥：“天儿热，解解暑气。这里没别人，随便一些。”

    周夫人多少还有些拘束，栓儿有点认生，都不好意思伸手拿吃的，琴儿可没有那些顾虑，接过冰淇淋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呜哇！太好吃了！娘、儿子，快吃呀。”

    周夫人嗔怪地说：“越说你越不像样儿，人来疯。”

    “我这是在姑姑家里，还讲规矩呀？”

    “嫂子，咱们住得不是很远吧？你就该常来，我出不去你也不来。”陈夫人说道。

    “妹妹呀，不是嫂子不来，这里是王府，不是民间的大杂院，随便进出的。嫂子也没读过几本书，倘或说话不防头，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云儿说：“哪里有那么多的说道，都是一家子骨肉，就是说错了还能怎么样？谁能照书本说话呢？我看舅妈就是太小心了。大外甥，你吃块点心，这是你姑奶奶的手艺。舅妈、琴妹妹，你们都尝尝。我娘准备攻克小吃几百单呢，这是她的绿豆系列。”

    “云姐姐说话太高深了，什么是系列呀？”

    “系列就是各种点心都是绿豆馅儿的，就叫绿豆系列，我娘都要试做一遍呢。对了，柳儿姑娘把凌先生和蒋嬷嬷请上来，抱着格格和贝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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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鸣琴表妹（二）

﻿    “可是的，云儿的这对龙凤胎舅妈还没见到呢，难为你了，一次生了两个孩子。你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什么苦呢？”

    “舅妈，女人嫁了人都得生孩子不是？娇生惯养也得生啊。”

    “给主子请安、给陈夫人请安、给舅太太、表小姐、小少爷请安。”蒋嬷嬷抱着贝勒，带头请安。

    “柳儿姑娘，给凌先生、蒋嬷嬷拿冰淇淋。”云儿吩咐道。

    凌娟说：“云云您有客人，我们还是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这是我舅妈和表妹。”说完还把凌娟介绍给舅妈和表妹：“这位是凌先生，是我从异域带回来的朋友，也是宝宝贝贝的老师。”

    一听是贝勒、格格的老师，琴儿和母亲赶紧给凌娟请安。然后琴儿抱过贝贝：“我的娘啊，云姐姐，你这俩孩子也太漂亮了吧？快让小姨抱一抱，亲一下。真好，白胖白胖的，王爷姐夫一定喜欢得不得了吧？”

    表小姐真是一盆炭火，跟宝宝贝贝马上就打成一片，房间里的笑声不断。凌先生和蒋嬷嬷再次借口离开，人家至亲骨肉一定有话说。

    云儿也没强留，俩人便下楼去了。

    “呜哇！云姐姐你的两个孩子太出色了！”琴儿喜抱着贝勒，问道：“这个是女孩？”

    云儿“扑哧”一笑：“弄反了，这个是贝勒。他俩很好分辨，女孩眉心有个红痣，男孩是个圆脸。

    “双胞胎怎么不大一样啊？这个女孩跟云姐姐一个模样，就是眉心有颗红痣。”

    “仔细看还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你们看他们的口型、眉毛、脑门都是一样的。”

    贝勒的眼光落在栓儿的冰淇淋碗上，馋得直咽唾沫。

    云儿把他抱过来说：“儿子，那个东西凉，咱们就不吃了啊，额娘该给你吃奶了。等明年就可以吃了好不好？”

    贝勒爷的下嘴唇抻长了，直扇呼。陈夫人心疼地说：“你也是的，就给他尝尝。”

    “不行！一尝好吃就上瘾了。他人太小，吃了肚子疼就该哇哇地哭了。不能惯着。”

    陈夫人就是太心疼外孙了。

    “云儿呀，你这孩子是怎么养的？这么招人喜欢？不但长的好看，还这么结实。你告诉舅妈，回头让鸣鹤媳妇也照你的方法做。”

    “云儿告诉您您就该心疼了，就两条，别捂着盖着的，再就是别吃太饱了。老捂着就没有免疫力，怕这怕那的，老撑着就不爱消化。”

    “还别说，有些道理呢。”

    “舅妈、琴儿，我带你们和福晋见个面儿，请个安，礼多人不怪嘛。然后咱们就可以在一起聊大天儿了。你们就在府上住几天，好好疏散疏散。”

    “给福晋请安是应该的，可是聊天你哪里有功夫啊？别耽误你做正事。”

    “没事，今天就让各位教习嬷嬷给大家上课，舅妈、表妹好不容易来一趟。您不知道，云儿手下有八位教习嬷嬷，都很厉害的。对了，今天你们一定要见一见我们陈家的大少爷田大总管。”

    “舅妈正想说呢，你母亲真是好福气啊，老了老了有儿子了。”

    “云表姐，姑姑有了儿子，你不会吃醋吧？”

    “我为什么要吃醋？你们不知道，我这哥哥有多优秀。有了哥哥，我肩上的担子就不那么重了不是？这么多年爹娘都为没儿子苦恼，现在不但是儿子、儿媳妇、孙女都是现成的。琴儿妹妹一定认识我身边的鱼儿姐姐，就是我嫂子呢。现在有了身子，说不定还能给爹娘生个胖孙子呢。”

    “这可是双喜临门了。你瑞谦哥哥跟舅妈一说，舅妈一宿没睡着。你娘因为没儿子，吃了多少苦药啊，有个偏方就吃。听说你哥哥他现在是三品呢，我们……”

    “您干嘛？他几品和亲戚有关吗？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咱们是至亲。就是他太忙了，王爷让他管理府上的事情，都是些很零碎的。估计中午能回来。”

    “那个，王爷对你还好吧？现在多了两个孩子，更有荣宠了。”

    “王爷对我很好，有孩子是女人的本分，那就到前院看看？福晋这人很和气的，您也见过，就是琴妹妹没见过也不要紧，礼数到了就好。”

    于是云儿带着祖孙三人到福晋那里问安施礼。栓儿是磨上的小毛驴，很听话，让问好就问好，让磕头就磕头。福晋自然是好招待，临回来的时候，给了栓儿一大方便袋好吃的，琴儿给拎着，一脑门子的自豪。

    到福晋那里就是礼节性的拜访，福晋的身份是当家主母、王爷的嫡妻，一品诰命夫人，还有贵妃的仪仗，绝对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别的府上，侧福晋的亲戚进府也是要见嫡福晋的。但是嫡福晋如果对侧福晋有意见或者俩人闹不和气，亲戚就要受点小气儿了。当着亲戚的面儿磕打侧福晋是经常的事。但是这位福晋可不是那个态度。那种亲切、真诚，是周夫人和琴儿能明显感觉到的。没有一点虚伪的客套，言语中对云儿都是溢美之词。

    拜访完了福晋，回到陈夫人院里，陈先生也下课了。煊儿、雪儿、蕊儿每次下课之后都要到西厢房去和宝宝贝贝玩一会儿。

    “赶快见过你姑父。”

    “姑父吉祥！”琴儿的开朗大方很得先生喜欢。他是夫子先生，喜欢懂得规矩的孩子，但是过于拘谨、木讷、扭捏就不好了。

    “大嫂请上楼说话，我把世子、大格格和孙女都给找上来，见一见。”

    “是，他姑父，您的身子骨好像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嫂子惦记着，你们先上去。”

    不一会，先生就把三个孩子找上来了。

    “煊儿、雪儿、蕊儿，这是舅姥姥，这是小姨，这是你小表哥栓儿，过来见礼。雪儿、蕊儿你们都过来。哥哥叫什么，你们就叫什么。”

    三个人一起施礼问好。陈夫人说：“老爷，你说的不对吧？煊儿、雪儿叫舅姥姥，叫小姨，是没错儿的，可是蕊儿应该叫舅奶奶的，叫琴儿也应该是姑姑啊？”

    先生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么大年纪，连个称呼都摆不清了。”

    周夫人忙说：“什么大紧？也没差辈分，就是叫法不大一样。来来来，舅姥姥舅奶奶给你们的红包，拿着。”

    “舅妈您干嘛？”

    “他们是孩子，我是祖母辈分的，见面一点表示也没有不好吧？而且世子格格都是有爵位的，舅妈应该给他们施礼的。”

    “您别价，他们年纪小，不能过分了。煊儿、雪儿、蕊儿，赶紧接过去，给舅姥姥、舅奶奶致谢。”

    “多谢舅姥姥、舅奶奶。”

    “乖，去玩吧。”三个孩子下去了。周夫人说：“你哥哥那个小姑娘长得真俊，雪格格像仙女一样。都是这么懂礼的好孩子。云儿你有福气啊，当年还以为……”

    “人这一辈子哪有没风没浪的？”

    琴儿不好意思地说：“按理琴儿也该对世子格格有表示的，就是来得太急了没准备。”

    “你少来，舅妈不能代表你啊？给一份就好了。你们去了鸣鸾大姐那里吗？瑞谦哥哥的生意还好？”

    “去了去了，姐夫那里的生意好着呢，琴儿到他店里逛了一圈，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人满为患啊，那么多的人在店里吵得人头疼。姐夫练得好脾气，不管是老人、小孩、穷的、富的都一样招待，说好听的、难听的也是一样，就没有生气的时候。”

    “这就对了。瑞谦哥哥的性格很像小伯母，温文尔雅的。你们家那个铺子经营得怎么样？你公公还是经营古董吗？”

    “我公爹是一把死拿，认准了古董绝不改行。你妹夫更有出息，不但是给老爷子当了账房先生，还学会了喝花酒。”

    “这个可惯不得。那个地方不但是销金窟、无底洞，还容易……”云儿不好意思说容易传染性病，但是是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琴儿叹口气：

    “可是琴儿劝不动呢，我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告诉他，可是他老娘却说男人都得在外面有些交往。交往到那种女人，以后弄进家门她就有的哭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前几天睡梦里还叫着什么烟儿雾儿的名字，那个地方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不就是套男人的钱吗？信她的海誓山盟就给迷糊得找不准东南西北。琴儿就是和他生气才出来散心的。”

    “你也别太过于担心，妹夫这人很精明的，说不定也是逢场作戏，为了生意嘛。”

    “云姐姐，他要是为了生意倒好了，青楼女子会买他的古董吗？”

    “好了好了。别拿这些事烦你云姐姐了，你要说什么就说点正经的。”周夫人提醒女儿。

    “对了，云姐姐，琴儿在大姐家见她们三代女人都在做什么布艺，很好看哦。”

    “你就别绕弯子了，是不是你想做？”

    “哎呀云姐姐，你可是水晶玻璃人儿。妹妹我实在是太喜欢了。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吗？”

    “有什么不能的？水儿妹妹，你去给表小姐准备一份工具材料。拿几个香包和手袋的样品。”

    “是，水儿即刻就去。”

    少时水儿就拿来了做香包的工具材料。并没拿全套的。云儿有暗示，琴儿不和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一样，必须要学什么，也不一定给府上承担加工任务。

    这位表小姐跟主子可真是表姐妹，性格、脾气都很接近，就是读书不如云儿多，书画上不能和主子比。要说做针线，那可是一把好手。云儿把样品和做法点拨了琴儿一遍，琴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云儿送给琴儿不少做香包的布料、附属材料，把琴儿乐的闭不上嘴了。她在姐姐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馋得都要掉口水了。还以为云儿现在身份高了不见得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亲密无间了，谁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不但给了琴儿不少的做活工具和材料，还给了她和舅妈一些可以裁衣服的布料。

    “云儿呀，这能行吗？”周夫人生怕回去的时候带着大包小包的有人会告诉福晋，福晋对云儿有看法。陈夫人说：“云儿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家的古董换的这些东西。

    “这有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的，你们喜欢就好。云儿再给你们母女一点小礼物，也有鸣鸾大姐的一份、孔氏伯母的一份，还有外甥女蓉儿和表嫂的一份，你们带给他们吧，我没机会出府。”

    “云儿你给了舅妈这么多礼物了，怎么还有礼物啊。”

    “那些做活的东西算什么礼物？就是这个盒子里的，是异域那边的首饰，跟咱们大清的不怎么一样。希望你们能喜欢。一个人一份，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哪个，你们母女优先选择。其实都差不多的，质量也都没什么区别……”

    没等说完就听见鸣琴的尖叫了：“呜哇！这也太精致了吧？云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怎么好意思要呢？”

    “你就别乱客气了，在异域的时候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这些首饰叫合金首饰。”

    “合金？好多种金子合在一起的？”

    “错！金子的品种不是很多，咱们大清就是黄金一种，异域那边有白金还有钛金。你们就不用管有多少种金属了，只要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人家是怎么做的？娘您看，这个小灯笼，每一根金丝都是一样的粗细、一样的距离，下面的穗子也是这么精细。这个是戴在哪里的？”

    周夫人点着女儿的额头说：“戴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就不懂装懂的嚷嚷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云姐姐你告诉妹妹嘛。”

    “这个是戴在发髻上的，在旁边这么一插，游荡游荡的，就当步摇簪子了。这个是专门给汉人小媳妇戴的。这个盒子里是簪花……”

    “我的那个娘亲啊，这样的簪花恐怕皇后娘娘都没戴过吧？”

    “又胡说了。这些簪花是你云姐姐自己做的。”陈夫人也要炫耀炫耀自己的女儿了。

    “什么？云姐姐自己做的？了不得了！云姐姐快把手给琴儿看看，怎么看也是人手啊。”

    “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了？”周夫人笑着在琴儿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栓儿已经睡着在凳子上了。

    “你也看顾着你儿子一下。”周夫人嗔怪地瞅了女儿一眼。

    “你们说话，我来照顾他。这男人女人从小就不一样，琴儿看东西都要得疯魔了，她儿子却睡着了。天壤之别呀。”陈夫人把侄孙抱到里间屋她的床上去了。

    “这个花卡子上有六颗珍珠哎。“

    “不是珍珠是塑料珠子。”

    “塑料是什么？”琴儿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当我是学究啊？人家说是塑料我就告诉你是塑料，具体是什么材料做的我怎么知道，反正是没有珍珠值钱，你很失望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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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鸣琴表妹（三）

﻿    “我的想法是好看就好，不管它价值几何。戴上看看，喝，曹三少爷一定会感叹：‘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般标致。”

    云儿笑得直不起腰。周夫人嗔怪道：“贫嘴，见到你云姐姐，连说话都不会了。”

    “琴妹妹这是真性情，这样最好了。不知道你能这么喜欢，我很高兴。”

    “当然喜欢，谁要不喜欢就是木头。要是琴儿的两个嫂子妯娌看见了就是饥荒呢。”

    “不是娘说你那两个大伯嫂子，要她们做事就往后躲，要她们挑毛病就跑前边来了。你就别理她们，悄悄儿的，把你云姐姐教给你的技艺学精了、做好了，拿出去悄悄儿的卖了，得几个钱是正经，别和她们怄气。”周夫人嘱咐着女儿，心里却对女儿的两个妯娌很不屑。鸣琴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偏偏摊上两个混不吝的妯娌，这两个人最大特点是老大横不讲理、贪小便宜；老二是嘴馋手懒、八卦兮兮。

    但是，在周鸣琴三少奶奶面前，还是要装成贤惠媳妇。因为三弟妹是一面镜子，对面一照，她们就无所遁形。

    “舅妈说得太对了，千万别参与那些府斗家斗的，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你能做手工，就拿到瑞谦哥哥的布庄里去卖，工钱上瑞谦哥哥也不会亏了你的，怎么着还有大表姐呢。”

    “真的吗？可以吗？我婆婆管家，月例是越给越少，我们家的三少爷在铺子里起早贪黑的，老大老二苦读寒窗，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样的儿子，不一样的待承，好像三少爷是老太太在娘家带来的。”

    “别顺嘴胡咧咧，让你姑姑笑话。”

    正聊着，田亮和鱼儿来了，他们听说舅妈和表妹来串门，田亮一完活就赶紧过来了。

    “给舅母请安，舅母吉祥，表妹安好。”

    “哎哟妹妹，你这儿子也太出色了吧？这么健康、英俊，还受着王爷的重视。快坐下。”

    “多谢舅母。”

    “鱼儿姑娘，咱们早就认识了，真是没想到啊，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外甥在忙什么？”

    “都是府上的事，亮子是帮王爷做的。”

    “听你瑞谦哥哥夸你，舅母就想早点看到你，这些年委屈你了。”

    “亮子也没受多少苦，就是书读得少，不能子承父业了。”

    “可别这么说，你瑞谦哥哥说你做生意相当内行，做其他的事情都是心里有数。这一点和你父亲很像。儿子也不一定非和父亲做一个行当，这个可能是老天安排的。”

    “舅妈说话就是有水平。哥哥可不是他说的那样，您不知道呢，哥哥学什么像什么。”

    “主子你干嘛？有这么夸哥哥的吗？”

    所有的人都笑了。陈夫人说：“亮子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老改不了把云儿当主子。自己的妹妹见面也要请安。”

    田亮说：“这是礼数，咱们老祖宗就是遵循”仁、义、礼、智、信，礼数不能忘。虽然是妹妹，但是是皇家的媳妇，是君臣之礼。”

    “说的对。”先生和王爷一起来了，众人赶紧站起来给王爷请安。王爷很和气地对大家说：“都是至亲，不必大礼。其实我倒是很希望是平民的一员，有什么办法，就赶到这儿了。现在还习惯一些了，刚刚回宫那会，天天都想哭。对了，周先生那里的生意没因为给本王代卖文化用品而受影响吧？”

    “您多虑了，倒是因为您的文化用品，把纸行的生意给红火了呢。”周夫人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见了高层人物不是那么畏首畏尾的。

    云儿问道：“舅妈说因为府上的文化用品把纸行的生意红火了是真的吗？是卖了什么红火的？”

    “就是后来你给送去的那些不用研的墨水啊、一挤就出来的颜料啊，还有那些带花的宣纸啊。”

    “带花的宣纸？”陈先生看向云儿。

    云儿说：“就是那些水印的信笺，在信笺的角上有一朵淡淡的花儿，非常雅致。特别是闺中女子非常喜欢。文人士子的还喜欢收藏呢。老爹要是喜欢，云儿给您一套。”

    “爹是闺中女子还是文人士子？”

    “文人啊，您不是教书先生吗？是文人的典型。”

    王爷笑道：“先生确实是文人行列里的人，可惜本王怎么也混不到文人队伍里了。”

    云儿说：“您别在诗词歌赋这个渠道往文人队伍里挤，就多读些孙子兵法，兵书战策，好歹混个儒将。”

    众人全都笑起来。王爷说：“要说陈放将军是儒将那是很贴切的，我这押运粮草的充其量也是火头军的一员，就算了。”说完还叹口气，好像很遗憾。

    王爷的平易近人使周夫人和琴儿没有那么紧张了。琴儿偷偷打量自己的表姐夫，觉得这人非常和气，容易接近，但是眉宇间的那种王者气势非常明显，一种自来的高贵，不容侵犯的高贵。不是见了让人害怕，而是敬畏。琴儿的脑子里在想云表姐和这位大了她二十岁的丈夫是怎么相处呢？

    好歹是留舅妈、表妹住了两天，才放她们回家。此次串门，收获最大的就是琴儿了。和云儿学了好几样的技艺，还得到了不少的做活工具、材料、礼物。满载而归地回去了。云儿还给表妹那位经营古董的公公带去了一件树脂摆件。告诉琴儿可以让她公公在店里代卖。价格可在三两到五两之间。这是现成的工艺品，加工费已经算在里面。当然云儿不能告诉琴儿这个摆件的本钱是多少。三两银子就等于异域的六百元，五两等于一千元，这个价格对于有钱人来说还是能接受的。

    云儿听舅舅说琴儿的公公做生意信誉相当好，从来不蒙骗客人，利润分成一丝不苟，就是没人知道价格也不欺心独占。就想试试他到底是否如此，如果是真的，可以在他那里给代卖一些工艺品。别小看了通州这个县城，那可是大运河的北端，通往苏州杭州的水路要道。

    琴儿回到通州以后，把云表姐让她带的盆景交给公爹，就说请他给表姐代卖的。之前琴儿很少提起表姐的事。别看她性格外向，却和云儿一样不张扬。就是云儿和王爷云游一年的事都没和婆婆家的任何人提及，就连她的丈夫曹进贤都不曾提起过。婆婆家的人还以为琴儿的表姐在王府不得伸展，是个不得宠的。亲王的侧福晋父亲或者兄长都应该是四品官以上的官阶，媳妇的姑父不过是一介知县，就是在翰林院供职也才六品，这样的出身实在是太低微了。要不是云儿年轻漂亮又生了一个世子，说不定就是受清风的，没人搭理了。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要女人简直比换件衣服都方便。所以根本没拿三媳妇的表姐当回事。

    谁知道儿媳妇进了一次京城就带回来一件满大清都没有的盆景，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的，简直和真的景物是一样的，就是一个缩小了的立体山水画。那个松树每一根松针都那么纤巧、历历在目。上面的松鼠跟活的一样。还有那山石、那山涧、野花，还有钓鱼的渔翁……经营了多年古董的曹掌柜，把这个盆景看了又看，很想请教儿媳妇，这个盆景是什么材料做的？可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经营多年的古董掌柜竟然不知道盆景的材料？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可是他又怕客人问他，撒谎不会，不撒谎说不出来，怎么办？有了。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请教，可以通过儿子呀，让儿子跟媳妇请教不就完了吗？于是把自己的意思跟三儿子说了，曹进贤读书的资质很是一般，就是相貌上是英俊小生一个档次的，但是在做生意方面比读书要精明得多，还有在处理家庭中儿媳与婆婆、公公、妯娌、兄弟之间的关系上就高人一筹了。前面说过，琴儿的性格和云儿很多相似，不一样的是云儿读书较多，很有内涵，琴儿就是那种厉害媳妇的角色了。婆婆是个貌似很和善的人，其实最是吝啬，精明过头，哪怕是一文钱都能攥出水来。

    如果是琴儿和婆婆有一次正面冲突就将一发而不可收地使婆媳关系恶化。就是这位曹进贤曹三少爷，每每两面调和，使婆媳关系稳定在比较和谐的水平。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婆婆背后逼迫儿子休了琴儿，原因是太厉害太能干，担心将来自己老了不能动了会受儿媳妇的虐待。但是曹三少就绝对舍不得休了琴儿的，到哪里去找这样能吃苦能干活、会过日子、对丈夫体贴的好媳妇啊？于是在琴儿面前从来没提及过半句他母亲对琴儿的不满，却把对媳妇的疼惜变成更加隐晦的行动。在母亲面前总是说琴儿背后怎么夸奖母亲的贤良、大度。就这样，休妻的事从大化小，由小化无，没留一丝痕迹就过去了。

    现在老爹忽然间想向琴儿请教，进贤少爷就奇怪了：老爹貌似忠厚纯善，但是做生意还是很精明的。不是说他多会坑人，而是他能把客人说服了。从账面上就可以知道，别的古董商手里的古董周转速度很慢，老爹就能卖出去。在古董鉴赏上老爹就是一个活宝，要不怎么能和周掌柜的结成亲家？老爹向儿媳妇请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于是他就开展了亲情攻势、爱情攻势，终于知道了媳妇从姑表姐那里拿回来一个山水盆景，请老爹代卖。代卖的事不是很新鲜的生意，所以的寄卖店都是代卖。有的人家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把手里的古董出售了应急，但是古董这东西不是大白菜，摆个摊儿就卖了。很多这种情况都是送进当铺或者古董行去代卖，叫寄卖也行。

    “媳妇啊，你带回来古董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儿呢？”

    “谁和你说的我带回古董了？那是云表姐让我带回来放在咱爹的铺子里代卖的。叫盆景，别往古董上扯。”

    “盆景不就是古董吗？”

    “云姐姐说是摆件，就是摆设。谁觉得好看就买了去，以后好好跟爹学，别老说外行话。”

    “什么材料做的？”

    “不知道。”琴儿说话很冲，不是不会温柔，实在是被丈夫去喝花酒气坏了，懒得理他。

    “媳妇！你还生那事儿的气哪？不是我喜欢那种地方，是一个兄弟硬拉了我去的。男人嘛在外面总得有应酬吧。”

    “你应酬软酬的我不管，为什么做梦都叫一个女人的名字？”

    曹三少爷吓坏了：“不会吧？在我心里，周鸣琴周小姐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和我同床共枕十年了，我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就是你啊，怎么会念别的女人？你说，我念了什么？”

    “如烟，不会有男人叫这么个名字吧？”

    “嗨，你吓了我一跳，不是如烟是吴岩。就是经常和我在一起喝酒的那个吴公子，家里开皮货行的那个吴少爷。”

    “少打马虎眼，就是如烟，不是吴岩，我还没听说过男人做梦喊男人名字的，除非……你个死东西，什么是时候弄上了龙阳之好？还有那个如烟如灰的，是不是那个地方的女人？”

    “不是说盆景吗？怎么扯到什么如烟如水的事上了？我把一个大男人娶回来，怎么办？论力气我打不过人家，论本事人家是秀才，我是白丁，论……”

    “你给我滚远一点，你们男人甜言蜜语的，谁不懂啊？”

    “别价别价，咱们先说那个盆景，你就没有好好问问云表姐是什么材料做的？”

    “你让我想想，好像是，什么树脂材料做的？你也知道，我大字认不了一箩筐，什么是树脂我哪里明白？”

    “你的意思不是玉的？也不是象牙的、琉璃的？”

    “你粘牙不粘牙？再问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好好，夫人请歇息，我闭嘴。

    看琴儿真的睡了，三少爷悄悄起床到老爹的卧房，如此这般学说了一遍。老爹说：“怪不得只卖五两呢，原来是木头做的。”

    “您老人家听清了吗？是树脂，儿子的理解是，金子是从非常多的石头里淘出来的，不能说金子就是石头。您那个盆景儿子也看过了，树干能做出来钓鱼的老头吗？能做出来碧绿的松针吗？”

    曹老头无语，承认了儿子的“强词夺理”很有一些道理。就说了，“既然是什么东西的精华就不能卖那么少的银子。”

    “卖多卖少还不是您说了算吗？”

    “那不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人家给多少赏赐是人家的事，咱们不能从中渔利。”

    “好好好，您就按琴儿说的价卖就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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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鸣琴表妹（四）

﻿    第二天，曹老头把盆景摆上了柜台。他觉得再怎么好看也是树里面提炼出来的，没人会买。摆几天就给人家还回去，要不对不住亲家。就在柜台上拢帐。古董这行和别的行业不一样，不是成批做的买卖。有的时候半个月都卖不出一件，有的时候卖一件就够吃半年。这个行业的掌柜没有急性子的，急性子活不长。

    这个时候进来一位客官，大声大气地问道：“掌柜的，您那个盆景挺好看的，送人的话能拿得出手吗？”

    “这样的东西还拿不出手？送人不就是为了好看吗？”

    “也是啊，多少银子？”

    曹老头伸出一个巴掌，五两，但是他没有说五两的话，只是伸出五个指头，因为他正在算账，头都没抬。

    “请掌柜的给拿下来看看好吗？”

    “可以可以，客官请。”曹老头把盆景递给客人继续算账。

    “买了买了，这是银票啊，您看看？”

    “看见了、看见了。”曹老头是看见柜台上有一张银票，拿起来随便看了一眼，有个“伍”字，叠起来放口袋里，这是给人家代卖的，别丢了。

    晚上的时候，曹掌柜把那张银票递给儿子说：“那个盆景按你媳妇说的价儿卖了，你把银票交给你媳妇就行了。”

    进贤少爷就把银票交给媳妇，琴儿也是没看银票，公公做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看什么看。银票就收起来了，心里挺高兴，这么快就卖了，等几天把布艺做完了一起进京城盆景钱交给表姐，布艺活儿交给大姐。就在房里紧赶慢赶把布艺做好了，包成一个包袱，银票放在贴身的亵衣上缝的口袋里。先把布艺交给姐姐，要不拎着挺沉的。

    到了王府很顺利地就进了府门，没用引领公公，小厮给送进去的，对于认识的客人就不必那么严格了，云主子的表妹是至亲。

    “云姐姐，你的盆景我公公给卖了，银票给你拿来了。”

    “琴妹妹，你认字不认字啊？”

    “认得几个吧？伍字还是认得的。”

    “你确定是五两？”

    “这个还用确定吗？五两就是五两，不会变成五十两吧？”

    “你自己看看。”

    琴儿一看就傻了，真是五两变五十了。她拿着银票看了又看，还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是你妹夫给我的，我家老爷子交给他的，说盆景卖了，让我把银票交给你，我也没细看就带你来了。”

    “准是那位买盆景的客人给错了银票，你赶紧，把这张银票带回去，交给你家老爷子，就说银票给错了，那位客人肯定很着急，也一定返回去找你公公，让他别和人家吵，这样对古董铺子影响不好。就代替我给人家道个歉吧，谁让我给你们找麻烦了？”

    “云姐姐，这事是老爷子的疏忽，和您有什么关系？”

    琴儿匆匆返回通州，把银票交给老爷子，情况一说曹老头也傻了。怎么会呢？仔细回想卖盆景的当时情况，恍然大悟，一切都怪自己，当时就是忙于拢帐，只是伸出五个指头，客人误会了，以为是五十两，把银票拍在柜台上就走了。通州是大运河的北端，这位客人是南方苏皖一带的口音，他要是来贩运货物的还有可能来铺子里，要是路过京城办事的一去不回哪里去找他？没办法只好把那张银票好好地放着了。这事儿弄的，一辈子都讲个信誉，老了老了还蒙人一把。曹老头很是气结，觉得在儿子、媳妇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谁想到一个月以后的一天，买盆景的那位客人还真出现了，而且带来好几个人。可把曹老头吓坏了，以为是来砸店的！赶紧走出柜台，还没说话那客人就说了：“曹掌柜，你还有没有那种材料的摆设了？”

    “就那么一件您还买错了，实在是对不住了，当时没有说清楚，在下忙于拢帐，您问盆景多少钱在下就伸出一个巴掌，您就拍给在下一张银票，在下只看了一眼上面有个伍字，就认为是五两的银票，结果把银子送到代卖盆景的亲戚家，人家说错了是卖五两不是五十两，多亏您又来了，让在还有把银票还给您的机会，就是这张银票，您仔细看好，确认无误便是。”那位客人和他的伙伴面面相觑，有这么做生意的吗？五两和五十两哪个多都不知道吗？他当时什么也不说把银票留下了一切痕迹都没有。而且自己今天就是想再买几件那样的摆设，盆景也好、其他的也好。物以稀为贵，自己买来的盆景在柜台上摆了三天就被洋人买走了，给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还说如果再有这种摆设他还要。

    “让我叫您一声曹先生，不管您也好还是您给代卖盆景的那位先生也好，让在下懂得了做人的道理。金钱和道义哪个重要。”

    “羞煞老夫也。老夫是老眼昏花，如果当时看到您的五十两银票当时就还给您了。何至于让儿媳妇生了一顿气。”

    “怎么还有儿媳妇的事？”

    “不瞒您说，那个盆景是我家儿媳妇的表姐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您儿媳妇的表姐？我们没听错吗？”

    “自然是没有，她和……和她丈夫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云游，带回来的。”

    “很远是多远？西域？西方？”这个人的眼睛瞪老大：商机来了。自己去进货多好？

    “这个不大清楚，总之很远，我就知道这些。”

    “如果是这样，这位夫人的手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我能问一问您卖给我的那个摆件是什么材料的吗？”

    “好像在下告诉过您是树脂材料的，树是树木的树，脂是膏脂的脂。”

    “树脂？没听说过，您的意思是从树里提炼的东西？是树的汁液？不简单了。如果还有这种材料的摆件，在下给您二十两一件。这个不是您看错了银票，是我主动给您的，这样咱们都赚了。”

    “对不起，人家就拿来这么一件。您要的话给我五两。不要就还给我，再在您手里拿一会，就不好说话了。”曹老头说话有点冲了，

    “如果他还有摆件，五两的价钱卖给您，您卖一百两，您觉得这么做对得起人吗？人家货主不会自己去卖一百两，凭什么让您一转手就赚去九十五两？人家大老远的带回来就是给您赚钱用的？人家是为您活着的吗？”

    轻易不发火的曹老头越说越来气，方才还说的好好儿的，一转眼就忘了什么是良心、道义。就让儿媳妇和侧福晋说，不能卖这个价儿，要卖就卖一万两！

    “您什么时候再卖给我们摆件？”

    “东西不是我的，我说了也不算。”

    “那您告诉我们，这位夫人住在什么地方？我们自己去找她。”

    “住在紫禁城里。你们去找吧。”曹老头犯倔了。

    鸣琴再一次去了王府，把公公的情况都告诉了表姐。云儿说：“那就先不卖摆件了，你就做布艺吧。可是这么着有点对不住你公爹。”

    “没事儿，那位客官不是当地户，来一趟至少也得一两个月。他既然是做大生意的，就不在乎银子。咱们也没亏了他的，不会砸店。”

    云儿觉得鸣琴表妹的公公是个很耿直、正义的老人，以后托他卖工艺品还是很合适的，就是这个价钱是低了点。就和王爷商量，让鸣琴表妹的公公给代卖一点工艺品，虽然舅舅在他的纸行给代卖了一些，还是通州这个地方的商机要大得多。这里是运河的北端，连接天津、临清、德州、济宁、聊城、徐州、淮安、宣城、台儿庄、清江、镇江、苏州、扬州、杭州、多个城市，流经河北、山东、江苏、浙江，连接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就是运河两岸的这些城市也是销售府上货物的好地方。一次受挫算不了什么，表妹的公公也不会嫌钱扎手。就依着这老爷子的脾气，他给卖五两银子，就给他五钱银子的酬劳。看样子，自己手上的这些摆件都很受客人的欢迎，价格低了可以稍稍地抬一抬，要不人家不当回事。就给表妹带回去玻璃摆件、双面绣、十字绣、黄杨木木雕、仿真水果等十种工艺摆件，请鸣琴的公公给代卖代表，定好了价格，说好了给曹老爷子一成的酬劳。

    鸣琴乐得真是连嘴都闭不上了。她都没想到自己把公公当成“咬屎橛子给麻花都不换”的犟眼子脾气居然会让表姐欣赏，还给带回来十来样的摆件给代卖，还说把酬劳直接扣下。不过就是在货架子上摆一摆，来人问了答复答复，还能给这么多的酬劳，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府上还派车把鸣琴给送回通州，摆件是不好拿又怕碰的东西。

    鸣琴一到家就被两个大伯嫂子给包围了，非要看看弟妹带回来什么新奇物件了。还好，婆婆不让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规矩了？那是老三媳妇的表妹给拿来的东西，你们看了也没份儿。”

    两个大伯嫂子讪讪地离开了。虽然婆婆说的话根本不是帮着鸣琴的，可也起了帮的作用，鸣琴很给面子地给婆婆施了一礼：“多谢娘给琴儿解了围，这是云表姐托琴儿让公公给代卖的摆件，表姐说了，公公给卖出去就有一成的酬劳。”

    婆婆原本还嗤之以鼻，不屑儿媳护着搂着的小家子习气，一听是让老头子给代卖，还有一成的利，当即就变了态度：“哎呦，老三媳妇，你表姐在王爷面前还当真很吃香呢。这么多好看的古董得不少本钱吧？”

    “娘，琴儿的表姐在王爷面前一直都很吃香，这次云游回来还带回来一对龙凤胎呢。还有啊，这些东西叫摆件不是古董。当古董卖就是蒙人了。”

    老太太气结了半天。这个儿媳妇要说能干是没比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句话对她来说可不是虚的。就是这个脾气太厉害，眼睛里揉不得一粒砂子。只能装作没听见，跟老头子报喜去了。居家过日子就是为了赚钱，钱多日子才能更好。

    “我说老头子，老三媳妇从她表姐那里又拿了好几样的古董，人家叫摆件，我看到两三样，老大老二媳妇就糊上来了。那叫漂亮！说是让你给代卖的，还给一成的酬劳呢。那个买梳子摆件的客人不是让你再给弄来几样吗？这个赚钱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啊。”

    “你的意思说，老三媳妇的表姐又给拿摆件了？”

    “是啊，老三媳妇说是摆件不是古董。”

    “管它摆件还是古董，好看就行。这回可得把价钱给弄明白了。我这个当公公的不好到儿媳的房里，你去拿过来我看看？”

    “我可不敢拿，万一给磕了碰了的赔不起。还是等老三回来再说吧，拿都拿回来了，你急什么。”

    “都有什么？”

    “我就看到一棵绿莹莹的大白菜，好像是玉做的，那个水灵劲就别提了，白菜上面还有一只螳螂，很真的一样；还有一个带镂空雕花底座上立起来的一个盘子，上面的牡丹花跟活的一样；还有、还有这么大一个金元宝，上面还刻着字呢。就看见这几样。对了，老三媳妇说就是摆件，不能当古董卖。是不是摆件比古董值钱？”

    “你是什么都不懂，不跟你说了。回头老三回来，让他到我书房来一趟。”

    曹老爷子都坐不住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老三媳妇的表姐在王爷面前这么得宠，一次拿来十件摆件。就算一件五两银子，十件就是五十两。给一成的利就是五两。五两银子再省一省，就够全家花三个月了。一定要好好经营，老三媳妇的表姐就会再给拿摆件代卖，就还能赚钱得利。曹老爷子人很耿直，毕竟也是商人。经商多年他会不知道经商要本钱吗？就是把本钱垫进去办货，也不见得会赚钱。但是王府的摆件不要自己花本钱，卖了就得利，无本的买卖谁不想做？

    鸣琴房间，曹三少奶奶周鸣琴正在房间里欣赏表姐送给她的首饰和小玩意儿。一件一件很认真地看着，越看越爱。看完一件，藏在衣柜里的被子底下。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两个妯娌嫂子不会随时闯进来。看到最后一件，就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小巧的金丝红面的灯笼。对着镜子簪在发髻的右侧，刚想再拿一个镜子照到后边看看效果，头皮一紧，灯笼被大嫂给摘走了，还拽掉她好几根头发。

    一向不愿意跟妯娌撕破脸的周鸣琴急了，就在大嫂一转身的时候，朝她的腿弯踹了一脚，大嫂就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灯笼簪子就出了手，刚好被鸣琴接住，拿着就出了房门去公婆房里告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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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曹老爷子

﻿    第二天一大早，曹老爷子就把仿玉白菜、仿金元宝和陶瓷挂盘给摆到货架上了，自己还从进门的角度看了看，满意地说：“不错，挺打眼的。”

    昨天晚上，三少爷就把摆件给老爹送到房里来了，千嘱咐、万叮咛地跟老爹说一定不要把摆件当古董卖。这是瑞王爷从外国带回来的，人家就是这么嘱咐的，看在鸣琴父亲的面子上让鸣琴的公公赚点钱，当然也看好了通州是运河北端这个经商的好地方。“您就给上上心，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不吃草不吃料的还不容易长毛发霉的，就给卖一卖，人家还给一成的酬劳。这么好看，一定好卖。”

    “用你教训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放心我不会匿钱的。人家让卖多少就卖多少。就是不给酬劳，不是看你老丈人的面子吗？周掌柜的可是个明白人。”

    “那是、那是，那就辛苦您了。”

    “你小子不用给我打溜须，赚了钱分你们两口子一半儿。”

    “这可是您说的！要是老娘知道了还不拧您耳朵？”

    “滚！没老没少的！”曹老爷子悄悄摸摸自己的耳朵，两只耳朵都被老婆子拧过呢。

    开门营业了，曹老爷子，就在八仙桌边喝茶，伙计招呼客人。经营古董跟经营饭菜可不是一码事儿，饭店跑堂的小二跟三孙子似的对客人点头哈腰献殷勤，卖古董的掌柜可以一言不发，观察客人能否买自己的货物，还要有个饱学之士的派头，要不客人能拿你当回事儿？

    来客人了，伙计的脸上挂了笑意迎上去：“客官请坐”。再一看客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货架子上的仿玉白菜。

    “那颗白菜多少钱？”客人的眼睛还是直勾勾。但是心里明白，认识那是白菜不是茄子。

    “您问这棵白菜？这是仿玉材料的，二十两银子。”这位伙计多说了十五两，这种材料的白菜他从来没见过，卖二十两都委屈了。古董店的生意很多都是要价很高，也可以还价很低。因为掌柜的说不要要太高，现在是试卖。

    谁知道这位客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自己进了柜台，拿了白菜就走。

    “喂喂！动抢的啦？掌柜的，那位客人把白菜抢走了！”伙计的声音带了哭调。

    “什么？抢走了？”曹老爷子昨晚没睡好，正在打盹儿，一听白菜给抢走了，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才说：“追呀！给我追回来！小心被打碎了!”

    伙计撒腿就出去追，哪儿还有那个客人的影子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敢动抢的了！

    回到店里想劝劝老掌柜的，一看坏了，吓傻了！曹掌柜的正拿着那张银票笑呢。动抢的人能给真银票吗？过去一看吓一跳，银票上写的是一千两！是真的银票哎！我的那个老娘亲，这个动抢的客人可真大方，你这么有钱抢什么！

    “行了行了别追了，把银票放好了，等他回来找给他九百八十两，要是不回来就是我的了。”只能是这样了，要不去哪儿找人？曹老爷子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人家买东西都是使劲地磨价，哪怕是能磨下去一文钱也要磨。这位，连问价的功夫都没有，抢了就跑。最大的可能是他觉得店家卖错了价，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曹老爷子的古董店字号是“聚宝斋”，虽然有点俗气，倒也吉利。被人抢走了仿玉白菜的曹掌柜非常淡定，虽然是他经营古董以来的第一次，可也证明了儿媳的表姐拿来的摆件很讨喜，居然给抢走了。可也不能算抢的，人家给钱了，就是买卖的速度快了一点，客人的脾气急了一点。曹老爷子继续打瞌睡。

    忽然听伙计大叫起来：“嗨！你干嘛？放下、给我放下！”

    又怎么了？又有抢摆件的？曹老爷子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看，这位客人正捧着金元宝的摆件，嘴里淌哈喇子呢。这么大的一个金元宝居然只要二十两银子！元宝的本身就有五十两了。上面还有一个怪字，可能是天书，从来没见过。这位客人并不是抢东西的样子，只是死死地拿着金元宝不放，两眼倍儿直，好半天才问了一句：“还有吗？”

    曹掌柜的站起来，很有气势地走过来：“这位客官，曹某的伙计跟您说了是金元宝吗？只是个摆件，是个观赏用的玩物，您就认准了是金元宝？要是金元宝怎么也有五十两了吧？我们的价格是二十两银子来卖五十两的金元宝，您买了之后我们是不是要赔得裤子都穿不上了？还、还有吗？您当我们是傻子，让您占便宜没完了？”

    客人回神儿了，知道自己怀里的金元宝确实是个摆设，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怎么看怎么都是金元宝的东西，怎么会不是金元宝呢？于是就说了：“曹掌柜，这个东西明明是金……”

    “您这人在怎么这么左啊，我们当摆件卖，您就当摆件买不成吗？怎么这么贪财呢？买不买？不买赶紧还给我。”

    “买买买！您能告诉在下这上面的字是什么吗？”

    “不认得。”曹老爷子的话很干脆。

    “嘿！有您这么卖古董的吗？连上面的字都不认得？”

    “这是外国的东西，是摆件，不是古董啊，在下也没当古董卖，有二十两银子的古董吗？”既然伙计都说二十两了，曹老爷子也不能拆自己的台。

    这位客人且粘牙：“您能不能给问个明白人儿，告诉在下上面的字叫什么，要不买回去别人一问给问瘪了，在下也太没面子了。”

    曹老爷子气鼓鼓地对客人说：“您稍等啊，在下试试看。”

    一向爱面子的曹老爷子也只能是问儿媳了：“那个，老三媳妇啊，你带回来的摆件里，那个酷似金元宝的身上的字是什么？咱们大清根本就没有这个字。”

    “云表姐说了，那不是一个字是四个字，叫招财进宝，您自己辨认一下。”曹老爷子如同醍醐灌顶，擦着头上的汗回到店铺，对客人说了，仔细一看果然是招财进宝，四个字巧妙地契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字。二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还剩下一个陶瓷挂盘，曹老爷子觉得少了一点，又添上一件猴子骑马的树脂材料摆件，寓意“马上封侯”。比较适合送给当官的礼品。

    不但是太后，就是安亲王、显亲王和简亲王、各位国公爷们爷都说王爷的货物普遍价格都定低了。他们也看到内销商店里的工艺品，最高的卖到二十两。建议提提价，云儿犹豫不决。她手里有各种货物的进价表，就是那个人看人爱的仿玉白菜最多也才卖到一百多元（批发价），按零售价加一倍，勉强卖到三百元，还不到二两银子。

    所有的工艺摆件大多都是玻璃、树脂、陶瓷这类材料的，材料本身并不值多少钱，但是是高端加工器械加工出来的，工艺流程很复杂，所以加到五两云儿就觉得很多了。虽然这类摆件不是古董，但是造型比大清的古董要好看得多，伙计要价二十两自然是心里有底的。知道这些摆件就是放在皇上的寝宫也是蓬荜生辉的。结果居然有人动了抢。看样子二十两的价格还是低。

    为了这个事儿，云儿无法淡定，谁希望自己带回来的商品给人抢了？就是曹老爷子也有危险。但是如果要太多，就有点对不起人了。没办法，只好求助师父。甘霖师父的声音就响在耳边：“玉龙啊，你怕别人经济上受损失，不忍心把货物价格定高了，这是个善心。但是你也得符合这个空间的要求，大家都认为价格定低了，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从大清的眼光看问题的的。你把价格定低了有两个害处，一个是容易被人买走转手倒卖，第二个是容易被人哄抢。要符合大清的实际情况，给商家一点自主的余地。太具体的为师不便多说。”

    “弟子明白了。”云儿也知道在对待价格上，自己的执念太强了。那就按曹老爷子定的价，一个摆件的平均价为二十两。

    挂盘也很漂亮，被固定在檀香木的雕刻底座上，上面有细腻逼真的工笔画。画艺高超，远远超过大清的画艺。这个挂盘卖了十两。倒是那个“马上封侯”更切合实际，哪个当官的不想加官进爵？竟以五十两的价格给买走了。好像有点拍卖的性质了，不用曹掌柜的拍板，给钱最多的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摆件拿走。更可气的是视曹掌柜的是空气一般地不存在，把竞价后的银票拍在柜台上，自己去到货架跟前把摆件小心地包好、拿走。

    “嘿！当我是隐形人儿啦？东西是我的！各位到我这里拍了一张银票就如入无人之境了？关门、打烊不卖了！”

    曹大掌柜的也有脾气！在三儿子办货回来之后跟他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客人把他当成不存在地大家来定价格！

    “您老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让鸣琴跟表姐说说，如果她能长期供货，我就给您撑起店面，再不出去了。”

    “这么着敢情好，你也该独立支撑店面了。”

    为此，周鸣琴三少奶奶特地去了瑞王府，和表姐商量此事。告诉她通州南来北往的古董商人很多，对老爷子的小店越来越光顾了。

    “您给我家老爷子拿去的那些摆件，有的直接就被人抢了，当然银子是留下了，就说这个态度，好像不要钱似的，把银票拍在柜台上，人家自己进了柜台，把货物包好就走。”

    “是吗？居然有人这么喜欢那些摆件？都是什么成了快货?”

    “就是您的白菜，比真白菜值钱多了。您就买来那么一件啊？”

    “那个东西可不是成批量经营的，虽然不是古董吧，也很好看。给你拿别的还不行？有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放哪儿了，等下次你再来的时候可能找到。”

    “行行行，这是第二次的货款，您数好了。”

    云儿三人买回来的工艺摆件多了去了，第三批的是玻璃摆件。玻璃摆件比较娇气，易碎。云儿在没人的时候隔空拿上来，然后把包缝纫机的泡沫塑料纸给玻璃摆件包上。拿了十件，这样好算账。

    来京城淘宝的南方客人可是不少，都是来上货的。其中来买古董的可以说能占四成的人数。凡是进到“聚宝阁”的客人没有空手出去的，就是不买云儿的货，也能买曹老爷子自己的货。而且，光顾小店的人呈直线上升的趋势。又一家代卖店诞生了。

    第三批摆件是：漆器奔马、景德镇瓷器福字挂盘、黄杨木雕楼船、黑色花瓶（带塑料花）、弥勒佛像、玻璃糖罐、树脂关公像、招财猫、木雕腰佩，整整十件。曹老爷子吸取上两次的教训，没有把摆件摆在柜台上，而是放在了柜台下面的箱子里，有人问就拿出来，买走了最好，不买的还放回箱子里。他是生怕有粗鲁的客人动抢的时候不小心给掉地上打碎了。

    “曹掌柜的，您这里还有先前卖过的什么树脂摆件吗？”正是买盆景的那位。

    “有，我拿给您，小心一点，这也是树脂摆件，关公像。

    “哎呦喂！这也太精致了吧？五两银子就卖了？”

    “美的你，五十两。如果还嫌便宜您就给五百两。”

    “这老爷子还挺倔。五百两就五百两，吓唬谁呢。这回可得看仔细喽，弄错了赔钱是您的。”

    “我说客官，您真给五百两啊？如果是我的东西，我可舍不得卖五十两，可是这是东家的，我不敢乱做主。”

    “行行行，没见过您这种生意人。这是五十两，您看好了。还有别的吗？”

    “有是有，却是要贵了些，这是东家给的价。”

    “您不是老太太吧？怎么这么唠叨？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再说价。”

    曹老爷子把黄杨木雕的楼船给捧上了柜台，大概有三尺长短，太精细了！不但窗户上的雕花木纹，就是桅杆上的字都清晰可见。还有开着窗户的船舱里临窗而坐的读书人在那里看书的姿态也栩栩如生。还有跪在甲板上擦地的水手和扶着栏杆看风景的书生都是跟真的一样生动。

    “多少银子您说话！”客官忽然大吼起来，把曹老爷子吓得激灵一抖。随即也大声吼了一嗓子：“您是海盗船上下来的吧？”

    客人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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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花草香茶

﻿    虽然甘霖大师本人不经常来府上，但是他的声音却经常出现在云儿耳边。云儿是掌管物价的，很多时候把握不好物价的高低，师父就来提醒她。并不告诉她现成的答案，但是云儿也悟到了，物价的事也要随其自然，不能完全按自己想象的来定。

    大清的百姓是很贫困，但是某些当官的、经商的、还有明朝那些遗老遗少都不贫困。老百姓就买自己能承受的，当官的爱面子，有钱的也爱面子，他们还爱猎奇，专门买别人没有的。所以就不那么太执着于价格的高低了，就是卖货真得看人下菜碟。好东西卖便宜了，买主还瞧不起你呢。

    福晋的那个首饰店也跟曹老爷子的古董店差不多，很多异域的首饰被女人们当稀罕宝买走。这还算顺利的，统领夫人的花草茶铺子有点麻烦。府上的姑娘嬷嬷们捡了很多的花瓣，不光是用在了烧麦包上，还有一些被晒干了当花草茶出售。太后的眼线也被派到这里，把这里的售货情况汇报给太后。太后明明知道这个铺子是瑞王爷的加盟店，也要好好盘查一下，那些源源不断的花草茶是从什么地方进货的。

    统领夫人每个月都会进宫一次看望女儿，太后就在这个时候把她“请”到慈宁宫。见礼之后，太后开门见山地就问了：“统领夫人的嫁妆铺子里不是卖水粉、胭脂的吗？怎么把花花草草的东西也卖给人？”

    统领夫人是谁呀？周旋别人的刁难还是迎刃有余的。赶紧笑呵呵的地说：“回太后，臣妾是看瑞王府福晋的脸色越来越红润，然后问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变得年轻起来。福晋就说了，是侧福晋给她的方子能够养颜润肤。别看臣妾五十多岁了，也想留住十八岁时候的容颜啊，就朝她讨来用，结果还真是有效。于是就产生了卖花草茶的想法，把一个要黄铺儿的嫁妆铺子改卖了花草茶。”

    “果真有效？”太后的兴趣忽然就上来了。她是大清国最顶尖的女人，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物质享受，很想长命百岁。就是岁月不饶人，再是“满洲第一美女”也有皱纹悄悄爬上眼角的时候，身上的皮肤也不那么滋润、那么有弹性了，正在向鸡皮鹤发的方向发展。长生不老的仙丹是不好找了，但是能缓解衰老也是不错的。

    “你给本宫说说这个花草茶？比方什么花草可以当做花草茶用？”

    “是，臣妾就跟您说说。奴婢这是鹦鹉学舌啊，都是从瑞云公主那里踅来的，能记住的也不是很多。就说这花草茶，指的是植物的根、叶、茎秆、和花朵煎煮或者是冲泡了，产生的芳香味道的那些草本的植物。比方说名茶铁观音、普洱茶、白茶等配上玫瑰、桂花、芙蓉等鲜花和药草枸杞和苹果、桃子、梨等制成的茶饮，就是花草茶。”

    “瑞云公主说：‘草本植物因其香味、刺激性等其它好处而将整体部分干燥后利用，包括了植物的根、茎、皮、花、枝、叶、果实、种子等，都可以成为是药草。它的成长期比木本植物要短，而且方便取用。用途也是千变万化，大部分是用在食物调味、医药、美容养颜和染色等方面。侧福晋说的比奴婢全面，臣妾就把记住的跟您说了如何？”

    “好好好，你接着说，花枝姑娘，给统领夫人上茶点。”

    “多谢太后。侧福晋说，花草能吸取天地之灵气、集旷野之朝露、汇山河之精神、有克百毒之功效、承接宇宙之精华、含启思维之能量。您可以不喝酒，但不可以让花草茶从您的生活中溜掉。”

    “说得好！本宫也想用花草茶了。”

    “您用花草茶，实在是太明智了。臣妾正在经营花草茶，自己也是花草茶的受益者。花草茶的好处非常多，奴婢就给您介绍几种，您先试试？”

    “好好好，那个花枝姑娘你去拿笔，把统领夫人说的配方记下来。”

    “臣妾先说绿茶加菊花茶。侧福晋说的什么化合物、脂肪、维生素什么的实在是不好理解，臣妾也没记住，就说这两种茶放在一起以后，能增加身体中的水分、营养和那个什么新陈代谢，减少脂肪沉积。奴婢的理解是增加身体里的水就不会使皮肤发干，能把对身体有好处的吸进去，不好的都排泄掉。脂肪就是女人身上的肥肉吧，就象肚皮上的囊膪，都能给化掉。菊花茶能对过分玩乐造成的疲劳产生缓解作用，清爽的口味更能消退食物的腻感。呵呵呵，臣妾是鹦鹉学舌啊，您见笑了。”

    “本宫正认真听着呢，你说得很好，能记住这些也难为你了。”

    “多谢太后鼓励，臣妾再说普洱茶加迷迭香，用迷迭香来泡茶，能消除在节日里进食过多的油腻食品产生的胃胀、腹胀，还能减肥呢。普洱茶具有养颜美容的功效，维持身体健康。奴婢就说这么两种，太多了也记不住，等下次来的时候，奴婢写在纸上，免得遗忘了。”

    “好好好，你真是个有心的。”

    统领夫人跪安以后，太后和苏茉尔又嘀咕开了：“你说这瑞云公主是人还是神呢？她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苏茉尔笑道：“不是有句话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瑞云公主既然想给国库送银子就不能是小打小闹，在异域那边凡事上了心，学了不少技艺回来。”

    “这个小女人，可是不简单！”

    “奴婢觉得统领夫人也不简单呢。她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能记住方才说的那些。”

    “往日本宫就没在意她们。不过这也是好事啊，本宫听说绫儿的母亲最喜欢和那些命妇来往，却是最讨厌说些国家大事，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相夫教子，把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

    “奴婢觉得她们就是寻常女人。”

    “打住！你是说本宫不是寻常女人，跟着掺合国家大事？”

    “奴婢不敢！”苏茉尔吓坏了，赶紧跪在太后面前磕头请罪。

    “好啦好啦，不过是话赶话，本宫又没怪罪你。本宫掺合政事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你也知道皇上的性格偏执，要是不约束他一点，就会象没笼头的马，没人骑在它的身上，那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是本宫这么约束着效果也不是很好。唉，本宫就是很可惜，怎么皇上身边连一个绣儿、云儿那样的女人都没有呢？你也知道皇上把董鄂氏弄进宫来，这个龙威减损了多少？堂堂天子居然用别的男人用过的女人！本宫怎么就没见她好在什么地方？成天跟个病西施似的，把皇上的魂魄都给勾走了。如果按汉人的天理伦常来说就是****！诗词歌赋对江山社稷有用吗？成天家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卿卿我我的，把皇上的斗志都给磨没了！”太后越说越来气，心里骂了一千遍的狐狸精。

    “太后您息怒啊，奴婢看着很多男人都有护花癖，想保护柔弱的女人。要不怎么叫男子汉呢？”

    “呵呵呵，咱们的苏茉儿居然也观察过男人，你觉得瑞王爷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

    “太后！奴婢生您气了！人家在说皇上您却提起瑞王爷。”

    太后大笑：“本宫可不敢惹苏姑姑生气哦？”沉思了半天才说：“本宫一直就没看透这个瑞王爷，真是忠奸难辨！你说，咱们是不是再试探试探他在想什么？算了算了，好像咱们慈宁宫有皇上的人，这里有点风吹草动的，皇上那里马上就知道了。哎！本宫可没说你啊，别乱多心。”

    苏茉尔勉强笑道：“奴婢才不多心，有句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话说得精辟。”

    统领夫人出了宫没有回府就去了瑞王府，匆匆忙忙地来到翼然楼，把自己和太后的对话告诉了福晋，然后说：“婶娘没说错什么吧？”

    “您说得很好，太后问话您不理睬，这会儿脑袋都没了。”

    “婶娘就不明白她这么问东问西的想做什么？婶娘是进宫看女儿的，半路上就给绑票了。东一句西一句，弄得人六神无主。”

    “您就知足吧，皇上所有的皇子里，太后最喜欢的就是玄烨。爱屋及乌吧，她也不会对您怎么样的。没事没事，不过她总是提及我们云儿做什么？”

    “不是新近才把府上的侧福晋认为义女吗，就是喜欢呗，还能做什么？哎呀不好！是不是老太太有把侧福晋接进宫里跟鄂贵妃抗衡的目的？可是那样……”

    “婶娘，这样的事不是不可能，是很可能！我们府上的侧福晋比皇上大了两岁，也不算很大，无论才学还是相貌，都不亚于鄂贵妃，老太太是不是有把云儿接进宫里封妃的打算？”

    “绣儿你别慌啊，听婶娘说。现在是谁说了算？还是皇上吧？依皇上对鄂贵妃的宠爱，心里谁也没有只有那一只狐狸精招人喜欢。再说了，瑞王爷和你们阖府上下都在给皇上辛苦赚钱，他们还要霸占皇兄的女人？那也太没良心了吧？你放心不会的，皇上对瑞王爷是什么情分？能把瑞王爷跟博果尔比吗？再说了瑞王爷两次救驾，回头还要霸占他的女人？”

    福晋的脑袋里轰轰乱响，好不容易忍着，保持和颜悦色地陪着婶娘。等统领夫人回府之后，福晋就再也坐不住了。亲自去了飞云楼，把王爷找到外面，看四周没人就把统领夫人的话告诉了王爷。

    “不至于吧？老太太那么做就不怕人家说她赶尽杀绝吗？皇上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他的心思都在鄂妃身上，他把鄂妃接进宫是有缘由的，俩人一直眉来眼去的，咱们云儿有吗？别说是别的男人，对我这个正儿八经的男人都没痴缠过。”

    “真的不要紧？”

    “没事没事，你进来坐好不好？”

    “臣妾就不进去了，雪儿一个人在床上睡着呢。那臣妾就回去了？”

    “怎么没跟着人呢？”

    “臣妾是骑车来的。虽然您这么说，臣妾心里也不放心，皇上能占弟弟的女人，哥哥的也……”

    “别想那么多，男女的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有一方不愿意也达不到目的。”

    王爷和福晋的谈话云儿一句不落的听到了，她最近的异能呼呼见长，不但能看到、听到人世间的很多事，还能看见天象的变化，甚至能看到其它星球上的生物。她很同意王爷的观点，皇上不是没有是非的人，跟鄂妃好也有气气老娘的意思。当年皇上见过一次鄂贵妃，就有很深的印象，想在大选的时候留她的牌子。可是赶巧了，皇上刚把前皇后废了打入冷宫，太后能把皇后的位置给了别人？还不是想着她家博尔济吉特的姑娘要统管后宫？把博尔济吉特的另一个姑娘选给皇上做皇后，她的面子也还会很足。所以就把现在的皇后从草原接来，先封妃、后封后。同时把董鄂氏指婚给博穆博果尔，就拆开了皇上和董鄂氏。这么做根本就没起到任何作用，皇上对现在的皇后仍然没兴趣，不是她人不好，是皇上对太后的一手包办相当不满：我是皇上，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可是他也不能不顾孝道，皇上都对母亲不孝顺，怎么能给天下人做榜样？所以他就消极对待，冷着皇后，然后想办法把董鄂氏弄进宫，下一步再册封皇后。

    云儿最讨厌男人黏黏糊糊的，要么山盟海誓，要么要啥给啥。她就不赞成女孩要娇养的观点，多少女孩被娇养得飞扬跋扈，一个没顺心就大吵大闹的，甚至随意打杀身边的丫鬟婆子，拿人命当儿戏。

    对福晋说的不是很在意，起码是王爷救护过皇上，对他有救命之恩，就是皇上，也不能一点人味都没有。

    但是福晋对自己的回护云儿还是很感动的。换一个府上可能那个福晋会巴不得呢。你的孩子都归我了！

    通过统领夫人知道了太后的大概企图，王爷、福晋和云儿都认准了太后会有所顾忌，因为现在的皇上心里谁都没有只有董鄂妃。再就是王爷救护过皇上，还为皇上挨过毒箭，皇上重情重义，不会恩将仇报。但是他们只是从皇上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对太后要做的事估计不足。也没想到太后豁出来把自己侄孙女的皇后宝座都能让出来，也要促成这件事。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太后的眼睛盯住了王爷三人从异域买回来的物资，想作为云儿的嫁妆全部抬进宫里，然后“名正言顺”地教给内务府经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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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姨妈来访

﻿    “妹妹呀，姐姐得好好谢谢你呢。”云儿到福晋房里请安的时候，福晋笑眯眯地对云儿表示感谢，云儿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就是姐姐的那几个嫁妆铺子，那个面庄的生意是奇好。已经扩大好几次了，还是人满为患。还有那个布庄，每天就和蜂房一样嗡嗡的，老太太、中年夫人、少奶奶、小姐们把门框都要挤掉了。”

    “那您办个分店不成吗？分店经营的和董达大哥的一样即可。他自己找厨师，找伙计、找店面，咱们府上给他提供技术，不过呢……”

    “姐姐知道，一个分店要交一份加盟费，你还不好意思说。别说你在里边一文钱都没得到，就是得了也是应该的。”

    “那可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云儿的娘现在会做彩色面条了，用菠菜汁和面就是绿色的面条、胡萝卜汁就是橙色的面条。云儿手上还有很多洋快餐呢。等云儿把配方找到了，就让老娘试做，成功了再教给董嬷嬷家老大。如果董嬷嬷家老大再忙不过来，就让他开再个分店，卖些个烧烤类的食品。”

    “云儿，你对姐姐太好了……”

    “看您说的，云儿对您好不是应该的吗？董嬷嬷家老大其实也是为王爷的使命做贡献了，您的那个买首饰的嫁妆铺子怎么样？”

    “别提了，暂时关门了。”

    云儿很诧异地问：“怎么会关门呢？”

    “人太多了，叫那个人满为患一点不过分。本来都是按你说的在异域买的时候价格的高低定为高、中、低三个档次，可是进店的客人大声大气地说咱们乱定价，把好看的定低了，本来都好看，不应该分什么档次。原来的三个伙计都是没做过这种生意的，派去的采买当掌柜的还不敢说话，姐姐就让他们先关门了。”

    云儿心说：“还说福晋是辽东巨富的后代，怎么做生意这么缩手缩脚的？”其实她不知道，福晋连一点经商的事都没接触过。从小就当大小姐了，经商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福晋的祖上是从皮铺发家的，然后就是做皮草服装，做服装就得需要布匹、绸缎，接着就做布匹绸缎的生意。后来就跟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成了辽东巨富。后来清太祖努尔哈赤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入赘佟家，他的第一任夫人就是清太祖的结发妻子元妃佟氏。为什么康熙年间佟家有那么大的势力，朝野戏称“佟半朝”，佟妃的两个弟弟都是宰辅级别的高官，都是和元妃也有些渊源，太祖的族妹嫁给了福晋的祖父。反正佟家和爱新觉罗的牵绊是相当的深。别看佟妃活着的时候不受顺治皇帝的重视，但是她给清朝生了一位圣祖仁皇帝，以皇后的身份和顺治合葬，这是千古的殊荣。

    云儿问到福晋在京里还有什么亲戚，福晋说西山那边还有一位姨妈，王爷的庄子里奶娘的两个儿子都在给王爷的当差。一个是庄头，一个是福晋第三个店铺的掌柜，就是福晋关门那个店铺。奶娘还有一个女儿，长得人高马大，用异域的话就是个女汉子，又能干又厉害，被她丈夫称为“母老虎”。自家开了一个香烛纸马的店铺，就是办丧事用的香烛、纸马，就是现代谁家办丧事也有扎牛扎马的。听说家中过世的人是女性，要扎纸牛，男性则为纸马。女性一生中用水很多，尤其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洗洗涮涮都是要用水的，这头牛就是为她喝泼掉的脏水赎罪的；男性扎纸马是想让他下一生当官骑大马最威风。

    “姐姐姨妈家里的大弟弟种着十几亩地，二弟弟正在读书备考，倒是没什么营生，可是他从来没做过生意。”

    “那没关系，不会就学嘛。云儿也不会、王爷也不会，不都做了吗？您姨妈家是怎么个情况？住哪儿？”

    “他家在西城的西边呢，住的地方倒是不很偏僻。”

    “那您就吩咐人请姨妈好了。以后就是忙和一些、辛苦一些。”

    “忙和、辛苦一点倒是没什么，就是生活上能富裕一点才好。两个儿子都还没娶媳妇，这位姨妈是我母亲最小的妹妹。”

    “那就更应该全家上阵。对不起啊，云儿好像有点指挥您了，行不行的您拿主意。”

    “妹妹这话说得外道了，姐姐可没有指挥不指挥的想法，那就派莽格去请姨妈。”

    福晋的姨妈大概比福晋年长十岁左右，很富态，虽然五十多岁，一点都没有龙钟老态。之所以多年没有来往，也和福晋表姐一个理由，福晋的门槛太高了，生怕自己礼数不周给外甥女添麻烦。

    “姨妈！”福晋抱住了姨妈，眼泪直流。姨妈的相貌和福晋的母亲酷似，所以福晋看见姨妈就想起了母亲。

    “福晋……老身还没有给福晋行礼呢。”

    “姨妈我是您外甥女啊行什么礼，这么多年您怎么就不来呢？我是不方便出门。您是母亲的亲妹妹，您太见外了！”

    “姨妈何尝不想来，每到过年过节的你都送去礼物，姨妈是铁石心肠吗？可是你是亲王福晋，姨妈不过是个民间的老太太，也不懂得王府的礼数……”

    “您这是越说越远了，您快坐呀，鬟儿、髻儿赶紧上茶点。”

    “是。”鬟儿、髻儿福了福身出去了，郑嬷嬷和刘嬷嬷也很想出去，但是没有福晋发话她们哪里敢动。就站在福晋的身后。

    “郑姐姐、刘姐姐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鬟儿她们两个服侍就好。”

    “是，奴婢们告退。”

    鬟儿髻儿上了茶点之后，福晋也让她们出去了。

    “绣儿啊，你是咱们王家的外甥、外甥女里边最有福气的，使奴唤婢的。”

    “姨妈您不知道啊，这些不过是外表的光鲜。外甥女可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府上的一大堆琐事一天能有十几件，还要应付皇上、太后的随时来访，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到大牢里吃饭。您知道吗？绣儿多羡慕您的日子，儿子、媳妇、女儿、女婿的，还有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啊。您身体怎么样？牙口还好？弟弟妹妹们都好？”

    “劳烦你惦记着。姨妈家里还好，姨妈的身子骨也算硬朗，儿子们都还孝顺。牙口也行，胃口也不错。”说着自己笑起来：“姨妈现在就是一块咸腊肉了。”

    “您喝茶。要是您牙口也好胃口也好，绣儿就让您尝尝我们府上新做的冰淇淋，就怕您凉着呢。您那片有卖的吗？”

    “听说过没敢买。唉，大姐没福气啊，早早儿地就走了，要不有你这个孝顺闺女，也能享几年清福。”

    “绣儿也觉得很可惜，父亲母亲都走那么早，叔叔待我不薄，可是想孝顺父母都没机会了。以后您常来好不好？我家王爷，您的外甥女婿是个仁善的，不会冷落您的。”

    “可是的，姨妈听说你夫婿娶了一门侧室，又漂亮又能干的，你在王爷面前没有……”

    “没有！王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之前说什么也不肯娶侧室，可是他是皇室中人，没有儿女成什么样子？是太后的一道懿旨让他不得不娶的。后进门的这位妹妹人品相当好，也是汉人，书香世家的出身。和绣儿相处甚好。”

    “这才好、这才好。姨妈就是担心你脾气太好……”

    “陈老爷，门外有一位夫人求见您。”门房上的小厮秋儿来送信儿。

    “夫人？你没问她姓什么吗？”

    “问了，她说她是您大嫂。”

    先生的心猛地一沉，心说不好，来找茬儿了。可是明明是她没理怎么好意思上门来闹呢？不见是不行了，但是得告诉云儿一声。

    刚刚成亲的柳儿姑娘是非常机灵的，对先生说：“奴婢去告诉云主子。”

    杨氏被接到先生的住处，面沉似水，一副台风之前的征兆。

    “大嫂，请喝茶。”先生恭恭敬敬地的双手递上茶盏。

    “啪啦！”茶盏给打到地上摔了个粉粉碎，接着杨氏一拍桌子，指着先生和夫人的鼻子骂道：“你们行啊？心眼都让你们长了！我的儿子和奶娘去串门，你们趁机把他弄走，绕了一圈成了你们的儿子了！你们生了一个哑巴是缺德的报应。还有你哥哥的职位凭什么由你来承袭？我娘家也是有人没死绝了。你们说说，到底安的什么心？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去神武门告御状！”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先生被气得说不出话，这种女人惯会拿不是当理说。陈夫人可不害怕她这套，指着杨氏的鼻子啐了一口：“呸！你还有脸来找我们，忘了当年怎么把我们的好孩子给换走的？把个哑巴孩子塞给我们，我们孩子有爹有娘的，到你手上又掐又拧的虐待，就拉裤子这么小的事你就让奶娘把他扔野地里喂狼，你还有人味儿吗？郭嬷嬷就说你一句你就大耳光扇她，她是你奶娘！你是狼心狗肺吗？我们孩子被你奶娘送人，还说是我们的过儿，既然你说儿子是你的，有把儿子喂狼就喂狼的吗？说大哥的职位让我家老爷袭了，那是皇上的圣旨，不是哪个人说了算！你们杨家的人虽然没死绝，却没有资格承袭大哥的将军之职！你去找大清的例律，要是上面写着可以让妻侄承袭，我们立马让给你！”

    “周氏！你、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我跟你没完！”说着就坐到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号起来：“没法活了！都来欺负我这个寡妇老婆子了！”

    “这谁呀？在这里撒泼？太不像了！”福晋的声音从门口过来了，“这里是王府，不是泼妇骂街的地方，来人，给我叉出去！”

    “这谁呀？”杨氏的哭闹一下子噎在嗓子眼里，茫然地看着福晋。

    “听说将军夫人也是大家出身，怎么会这么不顾脸面？咱们有理讲理，不能拿不是当理说。你说你的儿子让陈夫人给换了，那个哑巴孩子是他们的，可是那个哑巴孩子不是一直在他们身边吗？夭折都在他们手上，什么时候换的？你和你奶娘合伙把先生夫人的孩子换走了你不亏心还跑来胡搅蛮缠是何道理？”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换的孩子？”

    “你的奶娘早就给作证了。”

    “笑话？那老婆子早就死得骨头渣子都没了，没儿没女的能活到八十多岁？她的鬼来作证的？”

    “要是我们把郭嬷嬷找来再次作证你可服气？”

    “不可能！她活着已经八十几岁了，不可能还活着！”杨氏有点害怕了，人家真把郭嬷嬷找来自己就穿帮了。

    “也就是你盼望别人都早早地死了。纳兰侍卫你去请郭嬷嬷，将军夫人不服气，我们府上可不担着欺负你的名声，索性把话都说开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就懵我吧，我才不怕。”杨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也不那么嚣张了。

    “你不怕就等着啊。”

    杨氏开始发蔫，她根本就没想过郭嬷嬷还健在。就是健在也不会替她说话了。本想讹一个养老的儿子回去，可是……她现在想回家了。

    “慢着！把将军夫人请到后园子的彩钢房等候郭嬷嬷！”还别说，福晋在关键时刻很有杀伐决断的气魄。

    结果不用说也能猜到了。当郭嬷嬷，也就是惠清师太一行哭一行说，把所有的事的每个细节都摆在桌面上的时候，杨氏傻眼了。

    她来府上闹是因为没有后路了。大女儿病故、二女儿的脾气太差，和杨氏一样死活不讲理，被婆婆家休了回来。就三女儿不错，还随当官的丈夫去了南方任上。

    杨氏原本还想把家产折卖了带着银子投靠二女儿，可是二女儿反而回娘家来投靠她了。再清点一下金银细软，才发现将军府就是个空壳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的娘家侄子洗劫一空，换了银子送到八大胡同的温柔乡去了。

    想来想去只有讹诈小叔子。当年那么骂他们都不带回一句嘴的，现在到王府去寒碜他们，爱面子的小叔子一定会给自己一大笔钱。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再加上自己撒泼耍赖的滚刀肉性格，一定会让小叔子乖乖就范。她已经听说自己让奶娘扔的那个孩子找到了，很有出息，在王府里当着总管，父子二人手上怎么也会有几万两银子，拿出一万两打发自己就够自己活到终老了。所以想都没想就来了，结果恰恰相反，不但没有认到儿子，连奶娘都指责自己。弄得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个人儿！

    田亮抱拳施礼道：“看在伯父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伯母。如果你好好待我，恐怕我现在还是你的儿子。可惜你心术不正，把服侍你多年六十多岁的郭嬷嬷说打就打，就注定了你和侄子没缘分。不是你让郭嬷嬷把侄子扔到野地里喂狼吗？郭嬷嬷给侄子找了一个疼我爱我的养父母。虽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他们却把我当自己的孩子呵护着、疼爱着。你也不是没有儿子，瑞谦哥哥不是你的儿子吗？你是怎么对待他们母子的？我劝你回去好好反省自己，多一点善念，少一点邪恶。请回吧，我们都很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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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画品上架

﻿    云儿画了一些小品，让鱼水二位教给静儿几个人，装裱成卡纸画框的形式，拿到舅舅那里去试卖。都是很简单的内容，但是章法很好，经营位置让人舒服。卡纸镜框的样式非常新颖，刚刚挂到墙上就有人买走了，都是自己给的价。

    云儿的小品画非常新颖活泼，寥寥几笔就画出了神韵。画面很简单：花卉、水果为主，点缀一些小的装饰，比方鞭炮、笔筒、还有布艺品等等。加之画框的高雅大方，拿到周掌柜的店里就很快卖光，大有供不应求的趋势。还有人生怕买不到，事先交了定金。得到之后小心翼翼地捧了回去。不久，周掌柜的纸行就成了画行，每天都有文人墨客来看有没有新画上架。只要有就立刻被买走，没有讨价还价的。虽然他所卖的画高人多筹，并没有漫天要价，当然价格还是不低的。

    周掌柜每天光卖画就忙不过来了，地方也不够用了，和王爷商量怎样扩大经营面积，正好隔壁的一个古董店掌柜要去南边做生意，周掌柜就把这家店盘过来了，成了专门的画店。云儿的画别说大画，就是小品都供不应求了。几位年轻的装裱师每天起早贪晚地工作，也还跟不上销售速度。林嬷嬷也抽空来帮忙了。鱼儿自然是不能落后，她还是装裱的内行呢。就和水儿、静儿几个一起给云儿的画穿衣服。因为先生不常来云儿的住处，也不大清楚女儿的画画到什么境界了。当他知道装裱的活计忙不开了也来帮忙的时候，看到了云儿的巨幅牡丹，不由大吃一惊：云儿的画艺怎么进步这么快？比前些时候给内兄送去的那幅好多了！上面的牡丹跟活的一样摇曳生姿，几乎是从画面上立起来了！最难能可贵的是牡丹花上面的露珠，是怎么画出来的？和真的一样！还有荷叶上斑驳的水印和乔木的老干新枝，那真是神来之笔！怪不得云儿废寝忘食地从楼上不下来。怎么出去一年就学的这样的本事？把他放下多年的画瘾也给勾起来了。

    云儿悄悄告诉老爹，这是异域的画法，属于写意画的范畴，牡丹的花瓣是在笔上同时蘸了三种颜色画的，由浅入深或者由深到浅，慢慢过渡。所以立体感很强也很自然，叶子是用特技画法画的，有正面和背面的区别，这样的画面才更加真实、生动。

    先生很虚心地向女儿学了异域的画法，道理是不难，实际画起来就眼高手低了，必须慢慢熟悉、掌握。

    王爷打发田亮和纳兰给周先生的画店装上了玻璃窗户，房间里明亮的和外面一样。从窗户外就可以看到里面墙上挂的画了，就是不买画的人也要进来欣赏、享受一番。所以画店里每天都有文人学子在这里流连忘返。本来琉璃厂就是个文人荟粹的地方，等于是全国的书画精品集中在这里，出现了云儿这种高人多筹的画法，怎么能不吸引热爱丹青的画手们呢？逐渐的，很多人到画店来学习高招儿，整天站在画前揣摩。栩栩如生的牡丹让他们欣喜若狂，开始有人给周掌柜递大额红包了，想让他透露这位“牡丹大师”府邸的位置，也好登门求教。都被周掌柜婉言拒绝。他是不可能透露一点的，云儿告诉过他，这是异域的画法，不是用来传人的。那个时代的书画市场还是很兴旺的，天子脚下的官员多如牛毛，其中腰缠万贯又爱附庸风雅的人也不在少数，一听说琉璃厂的玉龙纸行有堪称绝门画法的牡丹，不管多少银子都要买。排队订购云儿的画，定单都排到了明年。光是卖画一项经营就把周掌柜忙坏了。

    舅舅的画店红火起来，云儿的画供不应求。她把从异域潘家园书画市场买来的画心、字心找到了，让鱼儿们装裱。一来可以缓解牡丹的紧张销售，二来不使自己忙于奔命。画画是要有闲情逸致的，为了赚钱而画画恐怕质量要受影响，最起码是着急，一着急就有可能粗制滥造了。云儿不想这样，她要对自己的画负责，也要对客户负责。人家是花了大价钱买回去当稀罕宝一样珍藏着，自己再忙也要画出水平。所以云儿的画是从来没有画面重复的、章法重复的、题诗题款重复的。每一张画都是一个风貌。

    陈先生在装池书画的技艺上是很有造诣的，他把家传的装池技艺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儿媳鱼儿，还有水儿蕙儿等丫鬟姑娘。这六个女孩都是聪明灵秀的女子。加之云儿从异域买回来的彩色绫绢可以直接装裱不必染色，且绫绢是化纤质料，结实耐用，所以裱出来的画非常平整美观。云儿就想了一个另外的装裱方法：请福晋吩咐大力士莽格和******到“醒吾庐”里给拿几张胶合板，福晋笑着说：“你直接吩咐就好，何必要姐姐说呢？你也是主子，他们不能打驳回的。”

    “莽格他们是您院子里的侍卫，云儿直接吩咐有些越矩了，所以请您吩咐。”

    “都说急性子的人粗心，其实妹妹的心最细了，凡事想的周全。太周全了就见外了，按理说莽格还是咱们的侄子呢。”

    “云儿可不敢，莽格侍卫和鬟儿都比云儿大。”

    “你是王爷的女人知道吗？和王爷一个辈分，辈分不分年龄。”

    云儿笑起来。

    席嫂的丈夫就是木工坊的头头崔师傅，儿子也是木匠，席嫂现在和云儿相处得甚好，而且他们的技艺很精，进了王府，由云儿直接调配，凡是她有木工活计都由这两位木工师傅带着大家来做。云儿画了图样，两个人按云儿所说的要求打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扁木框，把胶合板钉在上面，然后兰儿蕙儿在上面裱两层生宣纸，再把画心裱上去，都是非常平整的。接着把托好的绫绢按竖宽横窄的规矩裱在四周，最后用木工胶粘上装饰边框。哇，太大气了，比卷轴式的要厚重的多！好看的多！很适合在厅堂的显著位置摆放。不但王爷说好，先生也说好，所有看到的都说好！

    鉴于此，云儿想到了是不是先裱纸、后画画。也就是说，先在画架子上裱上几层宣纸，然后直接在上面画画。这样可以把宣纸裁开裱，免去托大画容易裱坏的弊病，尤其是五尺以上的画心很难装裱。裁成小块就不一样了，只要接缝的地方处理好了就会感觉浑然一体的。要不然好不容易画成了，因为画太大裱坏了岂不是各方面都浪费？

    云儿这样想了就着手试验，真不错，第一次就成功了！云儿向来不怯场，在做试验的四尺整张宣纸前面胸有成竹地挥洒起来。当然立起来画没有在案子上画那样有个安全感，首先是颜料不要流淌下来。其次是章法布局还要不因为竖起来画而受到影响。再就是用笔用墨不是上下的方向而是横着的，所有这些都是新的难题。画画不是力气活，肯卖力气就好，方方面面的学养都在里面。然而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胆量如何，敢不敢尝试。

    云儿在异域的时候曾经和蓝蓝学过油画、水粉画，都是把画板立起来画的，手还不抖，可以说挥洒自如。云儿的勇气就上来了，画了一幅牡丹图：国色天香。效果相当好！从此云儿就在画板上直接画了，给鱼儿们免去了托大幅画心的难处，自己练就了悬臂作画的本事，还省得低头画画脖子酸、肩膀痛。如果画坏了，把胶合板上的几层宣纸用水淋湿了刮下去再裱就是了。如果以后上面的画旧了，可以把画揭去，再裱新宣纸、画新画，架子完全可以不动，顶多是边框刷上新漆就是了。

    图板式画架问世以后，又“遭到”了热烈的欢迎。从一开始的一百两一幅增加到了三百两。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家一个月有二两银子就够活命的了，一个七品知县的岁俸银才四十五两。三百两是四十五两的多少倍？仅仅是一张画而已！可见人对美的追求是多么强烈。当然其中不乏附庸风雅的人，他不是酷爱艺术而是酷爱他自己的面子。但是呢他把画买回去了，别人看了也会从中得到美的享受。云儿的画超前了两百多年，是和三百年后顶级艺术学府出来的人学的，再加上云儿深厚的绘画、书法功底和诗词歌赋等画外功夫，清朝的绘画大师也难以达到云儿的水平！

    云儿的牡丹再次被请进了紫禁城。由内务府的装裱师装裱完毕挂在了太后的慈宁宫里。太后面对牡丹图久久不能平静。她为有这样画艺的女人嫁给只会种菜、种花的武夫而惋惜。

    当然，云儿还不知道自己的画已经呈现在太后面前了。这是太后听说云儿的画已经在玉龙纸行出售了，打发内务府的书画内行去纸行看看画艺的高下，结果这位内行实在太喜欢了，就花自己的银子买了一张画心回来，目的当然是自己收藏，结果太后问他的时候他说太好了，也说不明白到底怎么好。因为在太后面前太紧张了，太后就问他怎么没有买一张回来，这个人还以为是太后知道自己已经买了，就心疼肝疼地拿给太后看。太后也明白他是给自己买的，就把银子按数给了他，画留下装裱了。云儿会画画还是福晋在太后和皇上去瑞王府那天，展示给太后云儿做的工艺品时随口说的一句话，说云儿和异域那位大姐的女儿学的小玩意儿，学了画。当时太后根本没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上。哪里知道云儿的画艺远远超过那些小玩意儿的制作！后来知道的时候，还把鄂贵妃给得罪了。现在云儿的绘画水平比那个时候还高多了。

    皇上的女人有几十个，其中也不乏容貌、才艺出众者。可是象云儿这样既有貌又有才还这么能干、爽利、洒脱的一个也没有！太后真是有些不平了：瑞王爷何德何能会拥有为了丈夫的尊严以死抗争的佟佳氏锦绣？会拥有才华四溢的云儿？皇上的四十来个女人竟不如瑞亲王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

    太后喜欢云儿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对自己的侄孙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她自己都说不明白怎么一见云儿的面就喜欢上了，就连云儿的一个眼神儿，一个笑意，一句话语，都是那么入心入肺的！

    想到自己当年被皇太极派人接进宫里的时候才十三岁，就是早熟一些看上去也就十五岁的样子，和皇太极相比就是父女的差距，在这之前，皇太极是她的亲姑父。满族人在婚姻上不大讲究辈分，她的姑妈是皇太极的哲哲皇后，姑侄共同服侍一个丈夫。那个时候皇太极已经三十三岁了，再年轻也是大老爷们。入洞房那天，和大了自己二十岁的男人睡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别扭了！但是他是大汗，是至高无上的人，对于他只能是顺从。

    云儿嫁给瑞王爷的时候是十七岁，王爷三十七，也是相差二十岁，她就没有别扭吗？

    皇上又把三皇子送来了，同时把鄂贵妃也带来了。他是想让心爱的女人能多次品尝到瑞亲王府上“异域”风味的菜肴和其他食品，不光是为了给鄂妃解馋，也是想让她健康起来。

    尽管太后不希望皇上把鄂贵妃带去瑞王府，可也没有理由阻止，就遂了皇上的心。尽管福晋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没办法。人家是贵妃啊！还得好好招待着。

    福晋和鄂妃很少接触，对鄂妃是特别不待见。第一，她抢了自己小妹受宠的位置，第二，她曾经是皇上弟弟的福晋，就算是诰命夫人要定期入宫服侍太后、妃嫔，也不能和皇上眉来眼去的四目勾留啊。皇上有责任，她就是无辜的吗？要不，皇上怎么就做出占有弟媳的有悖人伦的事情？是，在入宫选秀女时皇上看上了你，太后为了让自己的侄孙女当皇后而把鄂妃指给了襄亲王博穆博果尔，既然已经为人妇，就该恪守妇道！襄亲王的死和这件事情就没有关系吗？别说是一位亲王，就是一般的男人也忍受不了这份屈辱啊，眼睁睁的让人家把女人给霸占了还不能说一个不字！当年的豪格不也是因为多尔衮霸占了他的福晋而受到精神重创吗？虽然有种种不满也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让皇上看出自己的不满，还得当上宾招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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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再来王府

﻿    要说鄂贵妃的相貌，确实属于一等一的美人儿，袅袅婷婷，弱柳扶风，俊俏鲜妍，温柔贤淑，待人和气可亲，对皇上关心体贴，深得皇上的宠爱，看着鄂贵妃都是笑的。据史料记载，董鄂妃之所以得到顺治皇上的宠爱，不仅仅因为她的美貌和温柔，非常关键的是她知书达理。用现代人的话说是文化档次高，而且懂得诗词格律、水墨丹青，和顺治皇上有共同语言。虽然皇上并不讨厌佟妃，但是在皇上眼里，鄂妃是美女加才女，谁也比不上鄂妃可爱。

    这次皇上带着鄂贵妃，就是因为她最近身体太差了，几乎没有食欲，本来就是个心思婉转，敏感多疑的性格。加上急于尽快怀上龙嗣，却因过于焦灼而心神不宁，弄得事与愿违。越怀不上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怀不上，成了恶性循环。皇上也曾软语温存地规劝过，不奏效。

    落座之后，皇上说：“自从上次鄂妃来府上，回宫以后身体好了许多。可能是跟小嫂子谈话投机，还请皇兄和锦绣姐姐着人把小嫂子请来，陪一陪鄂贵妃，她们年纪相差无几，应该有共同的话题。”皇上居然把自己的爱妃和皇兄的宠妾栓成一对上好闺蜜。

    王爷觉得恶寒，可是也没阻止的理由，只好对站在身边的田亮说：“总管大人，你吩咐人去把侧福晋找来吧。”

    “嗻！”田亮只能奉命行事，让自己的属下格隆侍卫去找云儿，小声嘱咐格隆：“你让云主子有个思想准备。”

    云儿好想发脾气！腹诽道：“来就来嘛，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没事就起幺蛾子，浪费人家的时间！”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水儿的简单化妆、拾掇下，带着水儿和静儿两个丫鬟和吉祥公公来到逍遥殿，给皇上、鄂贵妃见礼。这一次没有穿男装，也不是盛装，就这么淡淡妆、天然样儿地来了。

    “哦哟，云姐姐，想煞本宫了！”鄂妃忙不叠地从从座位上站起来，下了台阶，拉住云儿的手，一副亲热得不得了的表情“嫂子越发标致了。”

    云儿身上的鸡皮疙瘩“噼里啪啦”往下掉。可是当着皇上的面儿还不能揭穿她，只能趁着把鄂妃搀扶回座位的时候，把手抽回来：“贵妃娘娘过誉了，赶快上座！”同时反胃到差一点吐在皇上面前。

    皇上对鄂妃的举动一无所查，还是上次的老套说法：“你们姐妹情深，去说你们的体己吧。”

    云儿很想给皇上来个“大呼饼”，连粗话都差一点冒出来：“尼玛的，不带这么干扰我们的吧？我们给你们赚钱呢！”

    “姐姐，咱们去暖阁说话。”鄂妃再次站起来，下了台阶，云儿在她下台阶的时候就往后退了，谁知这位心眼太多，看出来云儿对她的躲避，反而勾住了云儿的胳膊，亲热地靠在云儿身上。

    好吧，云儿认命地揽住鄂妃的纤纤细腰，带着鄂妃去了西暖阁。

    “静儿姑娘，上茶！”云儿以主人的身份很有派头地吩咐丫鬟上茶。

    “是！”静儿应了一声下去了。

    “姐姐好威风哦。”鄂妃不无调侃地说。

    “难道娘娘在宫里指使不动身边服侍的人吗？”论心智、论聪慧，云儿自认不比鄂妃差，顶回了鄂妃的挑衅。她知道，鄂妃肯定还要起什么幺蛾子，在来逍遥殿的半路上就嘱咐了静儿，过一会就去“长史府”把宝宝贝贝送到住在后面四合院的桃子家里，蒋嬷嬷、封嬷嬷跟随。静儿去准备茶点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了跟在身边的小太监吉祥去办这件事。

    “鄂娘娘请用茶，主子请用茶。”月儿把茶盏放在鄂妃和云儿面前，就站在云儿身边。

    “妹妹很想看看姐姐的龙凤胎，不知可否？”

    “好啊，水儿、静儿你们去把宝宝贝贝抱过来。”云儿爽快地答应了。

    “是，奴婢们即刻就去。”

    好半天才回来：“回主子，两位小主子被嬷嬷带到园子里溜达去了，园子太大，一时没找到，怕您着急……”

    云儿挥挥手：“算了算了，鄂娘娘身体不好，别让他们闹着鄂娘娘。”

    “这是分明信不过妹妹。”

    云儿诚惶诚恐地说：“焉敢不信任娘娘，他们每天都要被嬷嬷带着去园子里玩的。要不静儿姑娘你再去找一找？”

    “算了吧，还是咱们姐妹聊天儿好了。本宫很喜欢嫂子和瑞王爷回来时给太后的那些礼物里的小巧玩意，太后舍不得给我们这些人，自己都留下了。真是眼馋得紧！比方那个黄色丝绳编的小玉米，惟妙惟肖的，不知道姐姐能不能……”

    “静儿姑娘你回去我房间找一找，有没有那种黄色的丝绳了，顺便把泡沫板和工具拿过来。”云儿宁可教给鄂妃几样技艺也不愿意跟她玩心眼。

    静儿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就返回来，把一个双拎带的小兜子递给了云儿。云儿从里面拿出泡沫板和编织绳、珠针、钩针、剪子，开始给鄂贵妃讲解小玉米的编法。一开始鄂妃还有点心不在焉，慢慢地就被云儿灵巧的双手给吸引了，不一会一穗惟妙惟肖的小玉米就出现了，黄灿灿的，玉米两寸长短，还带着玉米胡子，比真的还好看。编织绳是有亮光的，玉米粒颗颗饱满，闪着金光。

    “哦呀，这也太漂亮了！能送给本宫吗？”

    “这个就是送给娘娘当样品的。方才云儿编织的过程您也看见了，依您的聪慧应该已经学会了。”这么一说，鄂妃倒是不好意思让云儿详细讲解了。不过大概意思也懂了，回去自己琢磨也差不多。毕竟鄂妃确实聪明。把丝绳也给了十来段，红绿黄蓝紫好几种颜色。泡沫板、珠针也奉送了。鄂妃的注意力被这穗玉米给转移走，********编玉米。这次来府上本来是想对贝贝下手的，不是过继是弄死。但是云儿的防范意识很强，根本就不让鄂妃接触贝贝。不过她也不是很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多来几次，总不能每次都不让自己见到小贝勒吧？给他一颗糖豆，然后再胳肢他一下就能卡住喉咙。很可惜的是，这一次就是她最后一次来瑞王府，回去不久就会病重，在床榻上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不能动弹，明年的这个时候吧，就差不多香魂归天了。

    这一次云儿跟她没有任何的冲突，她身边的服侍的人也都看着呢，想栽赃嫁祸的也不容易。就连皇上也认为他的爱妃和皇嫂是一对才女闺蜜，所以鄂妃生病真的是跟云儿沾不上一毛钱的关系。

    幸亏是事先安排好了缝纫机，不然万一鄂贵妃高兴要到自己的住处看看，看到就坏了，她说要一台，给不给？鄂妃和皇上临回宫之前，云儿还把水儿悄悄准备好的一点做活材料，就是异域所说的辅料给鄂妃带了一点回去，一个是她喜欢，二是让鄂妃在皇上面前有面子，再就是有了这些东西，她就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少一点时间琢磨自己。

    鄂贵妃问云儿道：“姐姐这个香囊里装的这是什么香料啊？”

    “回娘娘的话，这里面是府上花园里瓢落的的花瓣晒干了。”

    “呀！姐姐可真聪明！宫里的御花园也有很多花儿呢，回头本宫也吩咐人打扫一些晒干了装进香囊里。云儿姐姐，您这个香囊的样式和咱们大清的完全不一样哦。是透明纱做的，这样香气就会溢出来，好香好香！”

    吃过王爷和福晋给准备的宴席，鄂妃就和皇上回紫禁城了，云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鄂贵妃对云儿的态度还不错。她看到了瑞王爷对云儿的宠爱、看到福晋对云儿的友好，也看到府中上下的人对云儿的敬佩。有这样一个舒心的环境谁还非要进宫啊？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进宫进错了？虽然博穆博果尔没有皇上这么多情、这么会体贴，但是在自己之外，博果尔只有另外一名侧福晋。而且他对自己也是很不错的，就是不会甜言蜜语。如果还是和他一心一意过日子，也许日子很安定，博果尔肯定不会死，俩人之间也会有孩子。跟皇上有的孩子是有希望被立为太子，可是太子是那么好当的吗？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打了一个寒噤。

    三皇子一来府上，给王爷、福晋请了安便急急忙忙到后院陈先生的住处，这里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先生的学问太厉害了，竟然知道一年里为什么有春、夏、秋、冬，还知道螃蟹为什么会吐泡，蛇和青蛙为什么要冬眠……而且，先生教课的时候身后还有一块黑板，可以把生字写在上面，这样可以让好几个人同时看到，省的一个人一个人地教了。煊世子和雪格格、蕊儿也被叫到陈先生的院子来陪三皇子，冰儿当然也得来。三皇子把侍侯他的宫女、太监都留在前院，带着父皇的侍卫赵铁焱来到陈大彬这里。早有府上的太监王公公向陈先生知会皇子要来的消息，让他作好迎接的准备。皇子可不是老百姓家的孩子，随随便便的。当玄烨进了陈先生的房中，赵侍卫见太监也离开了，就把师弟田亮拉到背静之处说：“亮子兄弟，大哥麻烦你一件事情，你嫂子十分想念冰儿，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儿子了。看样子三皇子今天不会走了，你能否帮大哥这个忙？”

    “你是叫我安排嫂子和冰儿见个面？这好办。不过得听准了皇上走不走，他们走了就方便的多。这里离前院比较远，也很僻静。但是我觉得还是和云主子打个招呼，万一有谁撞见，她会帮忙给遮掩的。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云主子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你可能听说了。”

    “听皇上说了，你小子很有福气啊，父母找到了，妹妹也有了，官儿升上来了，还成了瑞王爷的大舅哥。不过，你嫂子见冰儿的事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先不说云主子是我妹妹，我家你弟妹从小就在云妹妹身边服侍，是和云妹妹一起长大的，就冲这个也能给个方便。上次三皇子来府上住了几天，我看云妹妹特别喜欢冰儿侄子。你们和她相处好了，以后就是过了明路的了，省得提心吊胆的。”

    “这个主意不错，比较长远。叫弟妹和侧福晋说吧。其实你小子也能说，跟妹妹还有什么忌讳的？”

    “能说是能说，咱们不是有规定吗？不允许进内眷的住处吗？尽管主子是妹妹也不大方便。”

    “你说的也是。怎么能定下来让文娟过来呢？”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我家那口子，让她说去。”

    “好，你去吧。”

    田亮急急忙忙到了云儿的院子，鱼儿正在廊上坐着钩什么，见丈夫向她招了一下手，赶紧跟他进了西配楼，不等鱼儿问就说了情况。鱼儿说；“好象没什么吧？看看儿子人之常情。我去和主子说，她那人你还不知道？一准答应。你等着。”

    上楼，云儿刚从前院回来，正在歇息喝茶，鱼儿怕惊吓着她，轻轻咳了一声。

    “奴婢有件事想求求主子，请主子千万别拒绝。”。

    云儿笑起来：“嫂夫人太厉害了，竟然不许拒绝。那就直说别绕弯子啊，我可笨，仔细听反了。”

    鱼儿掩口而笑：“您还笨？您要是笨人，我们这真笨的就不用活了。相公的师兄赵侍卫求相公的，说冰儿的娘想看看冰儿。”

    “哦，冰儿的娘要看他，好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冰儿的娘就是苏纳海苏尚书的大千金，有名的大美人儿，是吧？好象人品也不错。这样，你和亮子说，等皇上的消息，看他带不带走三皇子，不带走就好办了，三皇子在这里冰儿就会在这里，小孩子家支开就行了。皇上在这里就不大好办。如果皇上今天晚上走了，那就明天上午让苏小姐来，由总管大人把她带进府里，然后在咱们西侧配楼的楼下空房子里见面。到时候把三皇子领到我这里或者煊儿带他去福晋那里。”

    “那，皇上不来，那个赵侍卫也不能来呀，怎么告诉他约定的时间呢？”

    “总管大人认不认识他家呢？”

    “那肯定认识的，师兄弟嘛。”

    “这不就完了吗？”

    “可是万一王爷找相公……”

    “咱们都是死的呀？有我呢，你放心好了。就这么点事还值得担心成这样？”

    晚上，皇上在府上用过了晚膳，依依不舍地带着鄂妃回宫了，临上车时对王爷说：“皇兄，朝上有不少事情，明天朕就不来了。三皇子交给您了，您多操心吧。等他的算学有些成绩，也玩够了，朕再来接他。”

    “皇上放心就是了，三皇子很听话，臣会照料好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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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冰儿之母（一）

﻿    苏纳海的女儿苏文娟苏小姐要看儿子，云儿当即答应了鱼儿的转达。第二天，云儿一大早就说要找东西，让王爷把田亮留下帮她拿东西，王爷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的心思都在草莓和西红柿上，用过早膳就去他的暖棚了，云儿赶紧打发田亮去赵侍卫家去接苏小姐。

    这位赵侍卫的父亲就是王爷先前的贴身侍卫赵永，和田亮的父亲是师兄弟。老赵侍卫的妻子曾经是当今太后的贴身侍女，从蒙古草原陪嫁来的蒙古姑娘，名字叫其其格，一直跟随在太后身边。当年赵永曾经是皇太极的贴身侍卫，看着赵永为人忠厚老实，就把其其格指给他为妻。后来赵永病逝，其其格思念过度，身体就不大好，也不能当差了。太后不忍心让她带病服侍自己，就把她的儿子铁焱召进宫，给顺治皇上当贴身侍卫。这个赵铁焱既有乃父的忠厚老实劲儿，又有蒙古小伙子的豪爽奔放劲儿，还有聪明睿智的内秀，而且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对顺治皇上忠心耿耿，这位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年轻侍卫深得顺治的器重。

    按常理说，铁焱和苏文娟是走不到一起的，苏小姐乃尚书千金，应该与王孙公子联姻才叫门当户对。也许这就是佛门中常说的缘分吧，一个偶然的机会就使他们成为夫妻，而且伉俪情深。苏小姐一不嫌丈夫的地位低，二不嫌他的家境清贫。嫁给铁焱之后，换下小姐的罗裙，扎上围裙做饭、洗衣、侍奉婆母，哺育幼子，一心一意过她的小日子，十分满足和幸福。太后有打算想招她进宫做妃嫔，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和一群女人去争夺一个她并不喜欢的男人。虽然妃嫔的荣华和富贵让很多人向往之至，但苏尚书的女儿恰恰不喜欢那份依靠别人得来、不知何时又失去的荣宠。赵铁焱是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冰儿出生之后，文娟小姐对丈夫的爱恋丝毫没有因为照顾儿子而减弱，冰儿的出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太多的欢乐和幸福。这是一个集父母优点于一身的可爱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格外黑亮有神。人很聪明，爱学习、善思考，那么小的人儿就能想到大人们想到的事情。赵侍卫夫妇还发现冰儿的身子十分轻巧、灵活、胆大、心细。本来赵侍卫是准备把自己的一身好武艺传给儿子的，可是不知怎么就叫太后看中了，接到宫里给三皇子当伴读去了。这对冰儿来说虽然苦了一些，但是对今后的前程可以说无可限量。三皇子将来就是不当皇上，起码也是位亲王。给亲王当过伴读的人那资格大了去了。赵侍卫倒觉得是冰儿的历练机会，可是文娟小姐则心疼得不得了，这也不怪她，谁不知道紫禁城是个什么地方。说好听些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中心，说不好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冰儿在家是个小少爷，在皇子面前就是个小奴才。得唯唯诺诺、十分小心地侍侯着。皇子惹了祸或出了错，要责打伴读，皇家的人都是看自己是最尊贵的，那么小的孩子能不想家吗？可是进宫半年也没让回家看看。文娟小姐想念儿子想到每日落泪。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终于如愿以偿。

    田亮的父亲和铁焱的父亲是师兄弟，还是拜把子兄弟。俩人也是师兄师弟的称呼，性格、品行都是相当好，一个受皇上的重视，一个是王爷的臂膀，俩人的交情和亲兄弟没人区别，所以这么点事情根本就不在话下。这不是一说就成了？

    苏小姐急匆匆梳妆打扮，坐着雇来的车，就跟着田亮来了。他们从王府花园的北门进去，来到飞云楼的一个空屋子里。田亮把苏小姐安顿在飞云楼西配楼楼下的空房子里就去找冰儿，还要把三皇子支开。

    几个孩子正在陈先生的院子里下跳棋，冰儿也喜欢在王府玩，这里没人呵斥他、责打他，孩子的自尊心很强也很脆弱，冰儿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比三皇子要低气好多，都是六岁，生日还不如皇子大，非要事事让着他。还好，三皇子就是不大爱说话，并不欺负冰儿。

    田亮把三皇子、雪格格、煊世子、蕊儿叫到门外嘀咕什么去了，冰儿心里很不舒服。不一会，田侍卫回来叫冰儿了，冰儿生气不理他。田亮笑着说：“嘿，你小子够倔的！叔叔把他们支开了，让你和你娘见一面，你还有脾气了！”

    冰儿立刻转怒为喜，搂着田亮的胳膊，哄开了田亮：“叔叔、叔叔，您别生气嘛，冰儿小，不懂事，您是大人，不和冰儿一般见识对不对？我娘在哪里？快带冰儿去呀！”

    “稍安勿躁，等叔叔去开门，马上叫你。”

    苏文娟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儿子，眼泪象开了闸的水往外奔涌。她张开双臂抱住了儿子，亲他的小脸蛋、抚摩着他的小身子：“冰儿，快让娘好好看看你，瘦了没有？能吃饱饭吗？他们打不打你？。”

    “娘，您怎么哭了？冰儿很好啊，在宫里的时候每顿饭里都有肉，三皇子对冰儿很和气；来到王府，这里就更好了。还有煊世子、雪格格大家一起玩，雪格格的小额娘给我们吃的东西都是冰儿从来没吃过的。”

    “娘就惦记你在宫里习惯不习惯，那里规矩太大，生怕你做错了挨打，你还小啊，承受不了这些。”

    “也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身后，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子的声音。苏文娟一惊，回身看去，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妇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一看就是那种爽利之人。冰儿说；“这位就是三皇子的伯母，煊世子的额娘。”

    “呀，您就是侧福晋！文娟失礼了！”说着赶忙向云儿跪下去。

    云儿忙搀住：“苏小姐不可如此！论出身云儿还不如您呢。快坐吧。我让总管大人把三皇子他们几个孩子送到前院去看乐器去了，他们可能已经开始敲上鼓了，您有什么话快和儿子说。我们都是女人，能理解这个舔犊之情。不过您也别过于担心冰儿。他是男孩子，将来要干大事就得历练。你们聊吧。”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不过问问吃的住的，挨不挨打挨训斥，就是想亲眼看看儿子才放心。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孩子盼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块心病，手里摸着、心里想着、眼里看着，一时一刻也放不下。

    云儿示意鱼儿在门口看着，对苏文娟说：“听说苏小姐是有名大才女，今日得以一见，果真是灵慧之气充溢眉宇。”

    “您谬奖了。文娟并非人们所说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的精力有限，哪里会都能面面俱到呢？不过是喜欢工笔花鸟、绣工和医理，还是稚嫩得很呢。现在已为人妻、为人母，这时间上就更不允许了。”

    “你这话很实在！不过呢，也不要气馁，女人也该有所成就。《千字文》上就说‘得能莫忘’，有时间还是练习练习。我和王爷出游一年，带回来一样绣品，叫做十字绣，和咱们大清不一样，送给苏小姐一套，回去试绣。”

    “呀！这怎么使得？您大老远的带回来，文娟实在……”

    “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这，怎么还有图画？”

    云儿给她讲了十字绣的针法，苏文娟是何等聪明的人？当即就学会了。

    “谢谢！谢谢！谢谢夫人的鼓励，文娟无以为报，只有努力了。”

    “就这样，我得回去了，如果王爷到楼上看我不在，可能会打发人来找。对了，你回去没人护送怎么行？”

    “有人接的，相公的义弟庆儿等在门外。冰儿，娘要回去了，你好好儿的，和皇子读书、游戏，不要想家。”

    “娘，冰儿记住了。”

    “那，夫人，文娟就此告辞了。”

    “等一等，田总管来了，我这里还有给你全家人的礼物，回府之后就开始忙，没有送过去，现在正好带回去，放心，府上的车会送你们的。礼物里有吃的、布料、玩的，还有几样首饰。吃的东西冰儿已经尝到了，您就不用惦记他了。这个箱子里的就是给你家老夫人、赵侍卫你们两口尝个新鲜。不必客气，您听孩子们回来了，我去截住他们，田总管送苏小姐。”

    苏文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儿子，还得到了她从来都没见过的精美十字绣和礼物，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侧福晋的感谢。她觉得这位王爷的小夫人并不是小女人的气度，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实在是大手笔。苏小姐的爱好是画画、刺绣、医理。对于琴、棋、书则只是有一定的了解，确实如她所说的并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擅长工笔花鸟还有刺绣和骨伤科的治疗，她外祖父曾经是太医，最擅长疗治骨外伤。当时，对技艺的传授都是传男不传女。外祖父没有把自己的精湛医术传给女儿，却传给了文娟，可见外祖父对文娟的疼爱和器重。

    苏纳海的女儿聪明、美丽、才华横溢是很出名的，多少人家求聘不得。并非苏尚书拿着架子不肯将女儿许配与人，实在是苏小姐不想把自己当成一个筹码，成为政治联姻的一个棋子，走过这条路的女孩很少有幸福的。在第一批为顺治皇上选秀的时候，她故意用冷水沐浴，把自己弄发烧了，逃离了进宫当妃嫔的命运。可是人太出色了，就难免有“西施宁久微”的处境。由于苏纳海是一品大员，是皇上的近臣，所以府上的事情都瞒不了皇上和太后。太后很想将苏文娟接进宫里给皇上当妃子，可是正赶上皇上和第一任皇后闹别扭，每天都气呼呼的，太后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起。知道文娟被赐婚琪琪格的儿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顺治皇上对太后也算孝顺，同时也很纠结母亲和多尔衮的关系，甚至有很强烈的逆反心理，亲自执政以后更是如此。凡是太后说的，不管对不对都反对。所以太后怕苏小姐进宫也和第一任皇后那样，被皇上置于一个尴尬的地步。皇上身边的女人没有容貌平平的，苏小姐进宫也就从牡丹的地位变成芨芨草了。但是，苏小姐的美丽和贤惠是太后亲眼见的，有这样一个女孩抚慰皇上也许皇上就不会对皇后那样冷落了，于是太后就想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把这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姑娘安置在皇上身边。如果真的那样了，可能苏小姐就是先于鄂贵妃的苏贵妃了。然而苏小姐却不想和一大群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尽管这个男人是天下第一有权势的皇上。其实皇上和苏小姐是见过面的，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并没有留意苏尚书这位才貌出众的女儿，也可能真的是他们没有这个缘分，当太后提起苏小姐的时候，皇上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也许，婚姻就是天定的，冥冥之中有神明的安排？都说婚姻是月下老人在牵动一根红线，把当事的男女栓在了一起。世俗中人谁也看不到这根红线，却一定要跟着这根红线走。

    虽然苏尚书的本心是想让女儿当皇妃，不但女儿能一生荣华富贵，自己也能搭个顺风车平步青云。按理说尚书之职已经不小了，可是谁又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如果得封侯爵，世袭罔替不是子孙后代也得荫护吗？

    苏小姐的人生多经坎坷，并不是她选择错了，是她就应该有这些坎坷。她也是甘霖大师这个法门的弟子，是天国时间的一位仙女，因为爱慕圣殿的一名卫士，有了****之心，被贬谪到人间来吃苦。她和皇上没有夫妻之缘，却要和铁焱成为夫妻，改正曾经犯下的过错，再回到圣洁世界做她的神仙。甘霖大师在雪儿出生的时候说过要救一位难产的夫人，说的就是苏文娟。

    难产而生的当然就是她的儿子冰儿，大名赵仁义，还是苏纳海苏尚书给起的名字。冰儿比雪儿出生只是晚了一个时辰，但是两个人的命运却相差很多很多。十几年的时间就经历了很多艰难曲折、苦难风霜，他的外公苏纳海在鳌拜掌权期间因为反对鳌拜圈地，被鳌拜杀害，苏文娟的娘家全家遭难，牵连了冰儿，就连她的丈夫赵铁焱也因为娶了文娟被鳌拜叔侄陷害，此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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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冰儿之母（二）

﻿    苏文娟是因为绣品和赵铁焱相识的。那是顺治十年的腊月，苏文娟被太后请去宫里，给了她一张盘龙图样，让她为皇上绣一件龙袍。太后吩咐的差事当然推辞不得，文娟花了八个月的时间绣好了这件龙袍，亲自送到太后手上。为了感谢文娟小姐，太后给了文娟不少赏赐，还留她在宫里用了中膳说了会子话。等她出宫坐轿子回府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文娟记得，那天很冷，还下着小青雪。跟着文娟的是尚书府的两个丫头和两个家丁，再加上两个轿夫和文娟本人，一共是七个人。从紫禁城的神武门出来，一路向西，很快到了北海的南门。

    看看天色不早了，文娟催着轿夫快些赶路，迎面来了一匹白马，马背上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道很浓的“一字眉”横着连在了一起，深眼窝中两只闪烁不定的小眼睛骨碌碌乱转。

    “站住站住，轿内可是苏纳海苏大人的千金文娟小姐？”年轻人的白马横在了轿前挡住去路。

    轿夫和家丁本能地护住了小姐的轿子，前面抬轿的轿夫是个年轻人，对来者问道：“公子是何人？为何拦住轿子？”

    “去你娘的！”一字眉把轿夫的领子扯住，使劲一抡，轿夫就给甩出去好远，看样子是个练家子，手劲还不小。他顺手又把另一个家丁甩到一边，直奔轿帘。

    苏文娟已经在帘缝中看到了截轿的人，认识他。此人是朝中大将军鳌拜的侄子塞本得，也有个小小的武职，和他叔叔练过工夫。因他去过尚书府和叔叔一起给阿玛祝过寿，文娟见过他。人的相貌有丑有妍，并不是所有相貌平平的人都讨人嫌，也不是所有仪表堂堂的都是好人。人的好坏不是以相貌而定，是以人品为标准的。其实塞本得的相貌还不是十分丑陋，可就是烦人。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好色之徒，干脆就不能搭理他。

    塞本得说道：“未知小姐芳名，甚想一睹芳容。”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本小姐与你素无交往，为何拦住轿子说些没用的？本小姐之父乃当朝户部尚书，岂能容你拦截轻薄？识相一些赶快离开，否则我父也不会与你叔侄善罢甘休。”

    “原来是苏尚书府上千金，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苏小姐花容月貌，今日才能一得亲近。”说着就把手伸向轿帘。

    苏文娟乃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等无赖？还好，她做绣工活计，胸前常常别着针线，见一只爪子伸进轿来，眼看要抓住自己的衣服，忙抽下针在他手背上使劲扎了下去，而且不止扎了一下。塞本得根本没想到小美人会来这么一下子，“哇”地大叫一声，抽回了手，看看手背出了点点血珠，料到不过是针扎的，不是什么暗器，胆子壮上来了：“好啊，你扎本少爷，本少爷就不客气了！说着撩开轿帘就往里钻。外边的丫头、家丁、轿夫死命扯住。塞本得抬脚把他们踹开，正待撕扯文娟的衣裳，却仰面朝天地摔了出去。原来，袄领子给人拽住，抡了个大跟头。

    “何来狂徒，光天化日欺负女子？”

    “嘿！你谁呀，活得不耐烦啦？哎呦喂，这位兄台不是皇上面前的大侍卫官吗？您老人家松一松贵手，在下快勒的没气儿了！”

    来人正是赵铁焱。他是进宫当值路过这里，见一群人拉拉扯扯的又叫又喊，有丫头模样的姑娘大叫小姐，这才明白有狂徒在欺辱女子。这样的事遇到了就要管！当他看到被自己撂倒的是大将军的侄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象拎小鸡一样把塞本得从地上拎了起来。此时一向狂傲不羁的塞少爷只有讨饶的份儿了，谁不知道当今皇上的贴身侍卫赵铁焱的工夫十分了得，且又力气惊人。就自己这个三脚猫的工夫对付这些丫头小厮们还凑合，在大侍卫面前只能是装孙子了。

    “侍卫大人高抬贵手！在下是和苏小姐开个玩笑，大白天的哪能做那事？哎呦……我的牙……”

    “不要脸的东西！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女孩，怎容你此般侮辱？你是人还是畜生？走，咱们到个讲理的地方去评评理！”还算塞本得的下巴长得结实，没让赵侍卫给端下来，眼下只能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了，一个劲地告饶：“好兄弟，大哥下次再也不敢了！您说，您要什么？银子？珠宝？还是……”

    “行了！塞少爷，你给我记住了，你若敢再犯浑，别怪我的拳头不认识你！”

    “是，是是，在下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滚？”

    “是是，快滚！”塞本得捂着下巴上了马，滚蛋了。

    苏文娟不知该怎么感谢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年轻人，掀开轿帘，连声感谢。赵铁焱抱拳施礼说：“小姐不必客气了，天色已晚，在下把小姐送到贵府门口，可否？”

    苏小姐当然巴不得，这样赵侍卫护送着苏文娟回到尚书府。路上，苏文娟把轿帘掀开一道缝，看着骑在马上的赵铁焱，只见他英气勃勃，健康挺拔，一身的正气。并不与苏小姐有任何的攀谈，他是怕自己离开，那个塞本得再来寻衅。

    苏文娟看着赵铁焱的身影，心中生出爱慕之情，顿时脸热心跳。也许他们就是有这个夫妻的缘分吧？自此以后她就放不下他了。当马车来到苏府门前，苏文娟想请赵侍卫进府小坐，也好喝杯热茶，当面表示感谢。可是赵侍卫却说要进宫当值，耽误不得。掉过马头，径直去了。根本没在文娟这个出了名的美女身上看一眼，这使文娟对他更加敬重三分。

    当然进府后要向阿玛、额娘哭诉了。苏纳海是个耿直的人，知道女儿光天化日之下被鳌拜的侄子调戏、侮辱，气得拍案而起。上朝时就向皇上奏了鳌拜一本，说他家教不严，溺爱、宠惯子侄，连当朝尚书之女都敢当街调戏，对待百姓家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皇上也挺生气：“鳌爱卿，你待如何向苏爱卿交代？”

    “奴才并不知此事，您不能光听苏大人的一面之辞。”

    “大胆！你在教训朕吗？”

    皇上见他狡辩，拉下脸来：“要证人吗？朕的侍卫赵铁焱可以作证！要不是他当值进宫时看见并给苏小姐解了围，你那侄子恐怕已经将好好的一个姑娘糟蹋了！还不赶紧给苏大人赔礼道歉？”

    鳌拜见皇上都光火了，知道无法给侄子开脱了，只好硬着头皮给苏纳海赔礼、道歉并说道：“既是我侄本得做出那等孟浪之事，想必是对令千金十分爱慕，不如就请皇上做主，将令爱许给我侄本得为妻，我们两家结成秦晋之好。”

    苏纳海气得涨红了脸：“下官的女儿就是剁了喂猪喂狗也不会塞到你们家里让畜生糟蹋！”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不要为这事伤了和气，朕的贴身侍卫赵铁焱人品很好，又至今未婚娶，只是门楣稍低了一点，如果苏爱卿觉得他能够配得上你的女儿，朕就做主将文娟小姐指婚给他，苏小姐也该有个婆婆家了。”

    “谢皇上！奴才非常愿意将女儿嫁给赵侍卫为妻！赵侍卫正当年轻，前程无可限量，眼下家境贫寒些倒也没什么，奴才也曾见过这小伙子，人品好是第一，不象有些人，尽干些抢男霸女禽兽不如的勾当！”

    “好了好了，苏爱卿消消气，回去准备女儿的婚事吧。”

    这边，鳌拜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奈何不得。他自己也知道侄子在外边的名声实在太差，简直无法无天，大街之上就调戏苏尚书的千金，够缺德的，难怪苏大人胡子都气得扎撒起来了，人家那是黄花大闺女，千金大小姐，怎么说自己也没占在理上。皇上这么做也是一番好意，把苏大人给安抚下来了。不然他这股子气出不来，会一直和自己别扭着。他是生侄子的气。据说鳌拜下朝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自抽了塞本得一顿鞭子。同时塞本得也和赵侍卫结下了梁子。

    苏纳海答应皇上的指婚，并非全部出自自愿，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在这之前他听过有人告诉他的一件事，说太后有意将文娟指给皇上做妃子。况且文娟有得天独厚的好条件，首先是模样好、性格好、有才华，能帮助皇上做些事，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自己也能搭些顺风车，不说是国丈吧，尚书的位置也是会很把握的。可惜呀，皇上现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句话就把文娟进宫的事情变成泡影。另外，不知夫人和文娟本人是什么态度？那文娟别看表面上十分淑女的样子，内心里可有主见呢。上回就是有人来提亲，苏尚书觉得还可以，差一点答应了那门婚事。幸好回来问过文娟本人，她一百个反对，说如果让自己嫁给那个人，就宁愿不吃饭饿死！将她许配给一个侍卫她会不会嫌弃人家的出身低？苏尚书哪里知道女儿已经看上赵侍卫了？那个年头有几个女孩敢自己心有所属？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文娟觉得如果嫁给塞本得那样的人，品行不端，贼眉鼠眼，仗势欺人，还不如死了。女孩嫁给什么人是关乎一生幸福的大事。未来的夫君可以相貌平平，也可以没什么本事，但是必须人品好，为人正直、心地纯善，才能成为一生的依靠。不然吃喝嫖赌、坑蒙拐骗，这辈子还有任何的希望吗？所以她很有主见，碰不到好的宁可不嫁。

    苏尚书回府了，在自己的书房呆着不出来。夫人打发人来请，说马上就来，干等也不来。其实他是在想怎么说起皇上指婚的事。他有两房妻妾，文娟的母亲是正室夫人，只生了文娟一个女儿，二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十岁了。

    苏尚书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十分珍爱，因为这个女儿不但生得花容月貌，而且才华横溢，非常聪慧。平时温柔体贴，性格里却是柔中有刚，关键时刻非常清醒。他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个婚事，万一不同意哭闹起来他这个当阿玛的还真不知怎么办了。别看苏尚书在朝堂之上一副大丈夫气概，可是回到家里，拿女儿就一点辙也没有。想了一百个开篇词，都被自己否决了。直到女儿来叫他吃饭才答应着出了书房。

    “阿玛，您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女儿的事情和鳌将军发生了口角？”

    “没有，他还向阿玛赔礼道歉了呢。对了，那天，鳌拜那个混帐侄子对你无理的时候，赵侍卫也及时地赶到了，是吗？”

    “是呢，多亏了那位侍卫及时赶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女儿很想好好谢谢人家，可是总归不大方便，让女儿和他说，怎么开口呢？阿玛，还是您替女儿面谢吧。”

    苏纳海看女儿提及赵侍卫的时候有些娇羞的样子，心想有门儿，忙趁热打铁地说：“依阿玛看，那位赵侍卫的确不错，不但一表人才，还品行端正，深得皇上器重，乖女儿，你觉得赵侍卫这个人怎么样？”

    “阿玛！您说什么呢？女儿一个姑娘家的，议论年轻男子，这……”

    “嗨，这不是没别人吗？人家搭救了你，你却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好象说不过去吧？”

    苏纳海有意引导女儿往这方面说，因为他很想知道女儿对赵侍卫的看法，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可是呢，还不能直接说出来，先探探口气。

    苏文娟见父亲居然正面谈起赵铁焱，心想这真是个好机会，顾不得女儿家的娇羞了，红着脸对父亲说：“既然阿玛问起，文娟也就知无不言了。女儿虽和他是一面之缘，确是印象颇佳。按理说，鳌拜的侄子出身比赵侍卫要高，可是在那个时候，他却挺身而出，冒着得罪鳌将军的风险，为素不相识的文娟解围，这种胆识女儿非常钦佩！这是一，在护送文娟回府的路上没有和文娟搭一句话，甚至连头都没回过一次。女儿进宫多次，很多人认识文娟，起码相貌上他是知道的。因为他是皇上的侍卫，皇上去太后的慈宁宫不可能不带着他，很有可能他见过文娟。今天能够做到这样，肯定是位心胸坦荡、不好女色的君子，这是二：他将文娟送到府门，文娟很想说声感谢的话，请他进府喝杯茶，他却谢绝，拨马便回，没有一丝的犹豫。这人真是很难得的正派人呢。”

    苏纳海哈哈大笑：“如此说来，阿玛就放心了！乖女儿，皇上已经将你指婚给赵侍卫了。”

    “您说的可是真的？”

    苏文娟被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喜讯给打蒙了。这几****夜夜失眠，想着怎样和父母开口说这件事情。怎么阿玛他竟非常高兴的样子？难道他知道了女儿的心思？真真羞死了！

    苏纳海还逗女儿呢：“怎么这半天也没说个行不行，不行阿玛和皇上说说，退了这门亲事吧。”

    “阿玛，不要啊！女儿同意，女儿愿意！”

    “哈哈哈……”苏大人开心地大笑，“我这女儿可能是大清朝第一个自己表态看中如意郎君的女孩了！”

    “阿玛！”苏文娟羞红了脸，赶快向客厅后面自己的闺房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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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冰儿之母（三）

﻿    乾清宫，皇上已经把苏尚书召到这里说了好一会话了。也打发贴身太监吴公公去叫赵铁焱，准备让让他们翁婿见见面，这件事，赵侍卫还不知道呢。昨天他母亲晕倒在家中，皇上让他回去看护他的母亲。还好，家里有一个几年前收养的乞儿名叫庆儿的男孩子里里外外的忙活，又找郎中又熬药的，给铁焱减轻不少家务。吴公公是到他家里去找的，把铁焱的母亲还吓一跳：“焱儿，你没做错什么吧？不是皇上怪罪你吧？”

    铁焱对母亲很孝顺，说话从来是和和气气的：“娘，儿子没有作错什么，您别担心。让庆儿陪着您吧，儿子看着可能皇上要出门。吴公公，皇上没说是什么事吗？”

    吴公公故意卖关子：“这个，咱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必定的好事，要吗皇上怎么眉开眼笑的？”

    “好事？皇上还眉开眼笑？”铁焱不明白了。皇上眉开眼笑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什么好事呢？他想不出来。心里不放心，继续问：“公公你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出来？告诉在下一点也好有个准备。”

    “侍卫大人还真得有个准备，不然到时候傻了眼，可别怪咱家没说起过。”

    “您老人家都说什么了？只说是好事、好事，好事多了，升官？”

    “非也，再想。”

    “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人生四大乐事您不会不知道吧？”吴公公和赵铁焱边走边说，此时已经进了神武门。

    赵侍卫憨厚地笑着，挠着头皮问：“您给说说？”

    “是这样，”吴公公清清嗓子说：“第一件，久旱逢甘霖，老不下雨，这下子下开了雨，好事吧？第二件他乡遇故知。在他乡谋生，无亲无故，一下子碰上了家乡来的好朋友，好事吧？洞房花烛夜，娶媳妇了，好事吧？金榜题名时。苦读寒窗十余载，赶考了，还考上了，好事吧？”

    “可在下和这些有什么瓜葛呢？”

    “您不会也和老奴一样给净了身吧？怎么没那根弦儿呢？”

    “在下胡子拉查的还净了身了？”到了。

    赵侍卫在殿外自报姓名：“御前侍卫赵铁焱奉命见驾！”

    “宣。”皇上看着苏大人笑，“女婿来了。”苏尚书捋着胡须笑咪咪的。赵铁焱被宣进大殿叩拜皇上。

    “赵侍卫平身。来人哪，赐座。”

    “皇上，属下不过一名侍卫，不可以在皇上和苏大人面前无礼。”

    皇上也没坚持赐座，而是笑着问：“你怎么知道这位是苏尚书苏大人？”

    “苏大人每日上朝，文武百官见面都互相打招呼，属下自然知道了。”

    “今日朕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今后是一家人了，不能不打招呼不问安吧？哈哈。”

    “一家人？”赵侍卫莫名其妙。

    皇上又问：“那天你路见不平，苏大人很是赞赏。”

    “那是应该的，不值什么。”

    “不是这话。你和苏小姐并不认识，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她，这其实是救命之恩。你想啊，如果你不在会是个什么结局？苏小姐一个女流之辈能打得过一个年轻男子吗？势必被他玷污，依苏小姐的性情必然不能苟活，你说这不是救命之恩吗？”

    “这个，属下倒没想那么多，真没想到鳌大人的侄子会那么无耻。”

    “朕已经命鳌将军教训了那个混蛋了。鳌将军毕竟是大清的功臣，不能不给他个面子，他已经在朝堂之上公开向苏大人赔礼道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不过呢，苏大人倒是很欣赏你的人品，喜欢你这一表堂堂的年轻人，所以，朕做主，将苏小姐文娟指婚给你为妻，你来见见岳父老泰山吧。”

    赵铁焱的脸呼地红了：“皇上，此事不可。”

    “嗯？”皇上和苏大人都愣住了，“怎么，苏小姐配不上你吗？”

    “不是不是。皇上美意属下十分感谢，可是如果属下答应了，那鳌大人会不会嫉恨苏大人？”

    “哦，你想得很周到，不会的，鳌将军连这点器量也没有吗？他的侄子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如果你仅仅因为这个就无须担心了。”

    “可是属下的家境苏大人想必是知道的，小姐跟了我，真的很委屈，她是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能受得了那种贫寒吗？”

    苏尚书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女儿未来的夫婿，听着他实实在在的话语和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善良心地，十分满意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女儿好眼力！

    皇上笑起来：“你岳父是尚书，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受委屈吗？再说了，你是堂堂御前侍卫，是有官品有俸禄的人，也没有可能让苏小姐挨饿吧？只不过不是那么富裕就是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较真，苏小姐可是非常出色的姑娘啊，容貌美丽，举止端庄，又才华出众，你不满意？”

    “不是的，是属下自惭形秽，不过一介武夫。”

    “那，把苏小姐配给塞本得算了。”皇上将了铁焱一军。”

    “皇上不可！苏小姐哪能与那种畜类生活？”

    “哈哈哈，赵侍卫的是非还是很明确的嘛。”苏纳海对赵铁焱越来越喜欢了。

    “既然如此，还不赶快拜见岳父老泰山？”

    赵铁焱红着脸单腿跪地给苏大人抱拳作揖：“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苏纳海点头微笑：“我的女儿福气不小，得配如意郎君了。”

    皇上说：“铁子，你还不知道，人家苏小姐可是早就属意于你了。”

    “这，铁焱何德何能值得小姐倾心？此后铁焱当尽力爱护小姐、保护小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女婿呀，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只有文娟一个女儿，自小刚强，勤奋好学，我和夫人为她的婚事不知****多少的心。现在好了，得嫁大内一等高手，何怕塞什么东西？女儿呢，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待她如何我将拭目以待。不可以欺负她呦。”苏纳海和女婿开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

    铁焱却当了真，起誓说：“我赵铁焱要是欺负小姐，就……”

    “傻孩子不要这样！回去准备婚事吧，我们老两口还等着抱外孙呢。”

    铁焱一下子红了脸，心说：“太快了点吧，我连媳妇什么样还没仔细看清楚呢，他老人家要抱外孙了！”

    半个月后，赵家的四合院迎来了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苏文娟。参加婚礼的人可真不少，就连太后和瑞亲王府都派人来送贺礼。铁焱的同僚、师兄、师弟及亲朋好友，大家欢天喜地为铁焱娶到一位如花似玉的苏小姐而高兴。也有人眼睁睁地看到自己喜欢的美人进了别人的家门而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当铁焱送走宾客进入洞房，面对娇妻的时候，那紧张、激动和兴奋不知使他的心脏跳速加快了多少。苏小姐的贤惠是出了名的，她的美貌也出了名。铁焱在宫里只见到过她的一个侧影，就被她的端庄惊呆了：那好象是一座玉雕的女神，洁净无暇。今天，她居然成为自己的妻子，此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共同垒筑这个小小巢穴，生儿育女，这可是真的而不是梦境？掀开大红盖头，铁焱便真正惊呆了：他无法形容眼前这个新娘有多美，因为他没有读过多少书，不会形容，只知道很美很美！那羞怯的笑意使从未和女子接触过的铁焱有晕眩之感。他不忍心碰到她可是又非常想亲近她，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是一个很大很圆的月亮，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就在床边默默地坐着，铁焱有很多话要和妻子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自从知道苏小姐对自己的爱慕，他心里很不安，也很感动，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

    铁焱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只是拥住妻子对她说一句话：“娟，我会对你好！”

    文娟泪眼婆娑地靠在丈夫怀里：“我知道，相公是文娟可以托付的人！”

    苏文娟看过儿子心里稍为安宁。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平静的小院，几个家庭成员。除了丈夫、婆婆、儿子，还有丈夫的义弟庆儿。他今年十五岁了，是个半大小伙子。铁焱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可他却叫铁焱为少爷、叫铁焱的母亲为老夫人，苏文娟为少夫人，冰儿为小少爷。完全把自己置于奴仆的位置，每天抢着干这干那，十分勤快。他的武功还很好，很能吃苦，自然是跟着铁焱学的。庆儿和文娟熟悉之后常和文娟说：“庆儿这条命是少爷给的，所以为少爷做事是庆儿的本分。”生产冰儿时是难产，庆儿在风雪天一直站在门外向着夜空祷告，直到冰儿出生，若不是铁焱发现了他把他拽回来，他可能再次被冻僵在风雪之夜。

    文娟干完所有的家务又和婆婆聊了会子天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对婆婆很孝顺，老太太原本是蒙古人，嫁给老赵侍卫就成了汉家的媳妇。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汉族人的生活，现在来了一个满人的媳妇，一家五口人三个民族，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文娟虽然是满人，可她学的都是汉文化。诗词歌赋、医理书画全都是汉人的东西。可以说，满人的身体，汉人的思想。

    她拿起瑞亲王侧福晋送给她的十字绣，仔细看，越看越激动：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绣品？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文娟觉得不能白白接受人家这样贵重的礼物，一定要有所表示。决定绣点绣品送给侧福晋。铁焱曾经和她说过，说师弟田亮和王爷、侧福晋出去云游了一年，回来后好象学了不少新东西，尤其侧福晋，不知道会了多少技艺，王府里的丫头、嬷嬷们学习一些小玩意的制作都快疯了，连福晋都跟着学，宫里的佟妃甚至鄂贵妃也在学做。把个文娟羡慕得心都痒痒了。这方面她可是心有灵犀，但是那个时代女人不是可以随便串门的，尤其王府不是可以随便进的。

    关于瑞亲王，文娟是知道一些的。自己的公爹先前就是给这位王爷当贴身侍卫，从铁焱那里她知道瑞亲王朝野上下都是口碑极好，人很敦厚，不摆架子，不胡来，对待府上的下人从不打骂。他的两位夫人也都很好。能把技艺教给丫头、嬷嬷们，那可是心胸不小的人。那个年代就是一般的技艺也不轻易教给人家的。

    铁焱给皇上当差是很忙的，今日却在家休息，皇上是照顾他母亲身体不好，不然很难有这样的清闲。他回房间时，见妻子在绣花。尽管他是男人，也见过女人绣花。可是媳妇今天绣的花却和往日大不一样，就凑过来看

    “你这是弄什么呢？累不累呀？天天作饭洗衣操持家务，还要侍奉娘亲，够你辛苦的了，你哪里这样过？赶紧歇歇吧。”

    “相公，文娟不累，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做些家务也是活动身子。你看这个花样很好看吧？这是那天去瑞王府看冰儿的时候，侧福晋送给文娟的。相公你说，侧福晋和文娟素不相识，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呢？”

    “她是敬重你的为人呗，你这尚书大人的千金小姐，嫁给我这再普通不过的侍卫，有多少女孩把你当楷模？”

    “瞧你说的，地位、身份不过是几十年的荣华，文娟看重的是人。”

    “文娟对铁子的情意铁子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没别的只有好好当差，改变眼下的景况，让你生活得宽裕一些，也不能老让你父母接济呀。”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思，可也不能太着急，我还过得惯。人高兴不高兴不完全在于吃什么、穿什么。只要心情好。”

    铁焱娘在敲门，怕撞见小两口亲热的场面，小声说：“该吃饭了，知心话留着吃了饭再说。”

    “呀！忘了做饭！”文娟忙下地，给婆母帮忙，很歉意地说：“娘，对不起，您还在生病，光顾了……”

    “哎呦，这算个什么事儿，娘闲着也是闲着，偶尔做顿饭还是个消遣。来，吃饭吧。”其其格看着儿媳妇，心里甜着呢。

    其实，文娟的小家并不是非常贫寒的。至少鉄焱是有俸禄、能吃饱饭的。贫寒是指和苏尚书的府上相比，一个大内侍卫怎么能和一品大员的家庭相提并论呢？鉄焱现在的生活是有那么一点拮据，原因是鉄焱的父母都生病多年，求医问药的。过去的底子空，一直没有多少积蓄。太后皇上倒是经常给些药材，但是不能解决常年生病的状况啊。

    在苏纳海的眼里，女儿就是嫁到穷人家里了。他是户部尚书，虽然俸禄不是十分丰厚，但是家底殷实，还有几处田庄有出产，接济女儿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苏文娟对于自己的生活环境还是很满意的，也不是到了王宝钏住破瓦寒窑的地步了。她最满意、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相公了。看上去是那么健壮挺拔，比那个脸色发白的皇上好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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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异域相册（一）

﻿    在翻检房间里货物的时候，云儿发现了蓝蓝帮买的两箱货物，还有蓝蓝给做的相册。相册在异域已经是人们司空见惯的东西了，无论是艺术照还是生活照。可是在大清，那就是新奇得不得了的玩意儿了。蓝蓝给云儿的相册里的照片自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电脑处理过的精品了。精品相册是四大本，其它的都是生活照。所谓的生活照，都是平时随时照的，都是小丽的“作品”。她是摄影爱好者，一部手机上随时给云儿拍照，她是太喜欢云儿了，尤其后阶段云儿出了被劫持的事情，小丽都成了云儿的铁杆粉丝，加之云儿要回去了，她就利用一切机会给云儿的形象和声音留念，所以，除了蓝蓝给的相册，其余的大部分相册都是小丽的“作品”，还有一打一打的没有来得及装进相册的照片，还有海龙和严肃给照的，整整装了一个箱子。

    “主子这是什么？”鱼儿看见了相册。

    “你们两个还记得我给你们照相的事了吗？这些是打印好的照片，是大姐的女儿给我做的画册。先看这一本，这是……呵呵，你们看这是什么？”

    “回主子，好像小脚丫印儿。”

    “对了，这一页是宝宝的脚丫、手爪子印儿，是刚刚出生就印下来的。这上面还有出生日期、具体时间、体重、健康情况。这个是用她的胎毛做的毛笔，那边的人很流行这个，第二页是贝贝的。

    再翻一页，鱼儿水儿叫了起来，是宝宝贝贝刚刚出生被洗净包在襁褓里的照片，还闭着眼睛呢。

    “这有多珍贵啊，那边的人真有办法。这个东西能保存多长时间？”鱼儿的问题一大堆，什么都想问。

    “那就看你精心不精心了，一般来说，保存一百年好像没问题。”

    鱼儿觉得眼睛热辣辣的，她看见照片上主子在很多人的包围下，好像躺在一个长长的车上，闭着眼睛，身边的人举点滴瓶子的举点滴瓶子，推车的推车。

    “主子您生病了？”

    “有点联想好不好？这不是刚刚做完剖腹产出手术室吗。这个小丽，这事也给照下来了。”

    “小丽？就是您说的小丽姑娘？哪个是她？您快告诉奴婢嘛。”

    “嗨，你们两个真是老外，她拿照相机呢，照不到她自己，不过后面的肯定有她光辉形象。这位是大姐，这位是大姐的丈夫钟先生，这是大姐家女婿，这位是许老师，这是海龙、这是严肃，这个侧脸的人是王爷。”

    “这是王爷？王爷的辫子呢？胡子呢？这么年轻了？还有这个人怎么光看到后背？”

    “这是鱼儿姐姐的丈夫我的二哥田亮田侍卫、现在的田总管。”

    “他？这是我家相公？他辫子也没了，还穿着打气儿的衣服。”

    “山炮进城，还打气的衣服，这是羽绒服，我是冬天里生的宝宝贝贝，当然大家穿的多。往后翻，这个房间就是我住院的房间了，这个就是小丽。”

    “好年轻、好漂亮哦，一看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这位嬷嬷好面熟，呜哇，这不是凌先生吗？头发这么短？”

    “可不就是凌先生，这是她在那边的发型。”

    再翻就是宝宝贝贝从出生到回来之前的照片了，从那么一小点到会翻身、会坐。鱼儿水儿认真地看着，平时脑子里构思的场景和这个实际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主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人？贝勒爷坐的车很奇怪哦。”

    “这里是超市，是我们要回来之前去买东西小丽给照的，宝宝贝贝坐的是购物车。你们看贝贝坐车也不老实，一只爪子到处指。”果然贝贝的胖手到处指。

    “主子，你们去的那里和鱼儿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人很多，市场那么大，东西也奇怪。”

    “这个照片好漂亮，好像画上的孩子。”

    “这个就是宝宝贝贝上了画报，还有几幅人家给印的大画，是塑料薄膜封起来的，不知道放哪里了。好了再看这个相册……”

    “这个是谁家的孩子呀？”

    “这个是大姐的外孙女，和宝宝抢娃娃的镜头。两个女孩争抢一个芭比娃娃，一人拉住娃娃的一条胳膊。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眼看要哭的样子。下嘴唇抻挺长，蓝蓝最喜欢这张照片，命名曰‘斗牛士’。”

    “这张是宝宝贝贝洗澡刚出浴盆的时候照的，还光着屁股呢。”

    “这是谁呀，光见胳膊不见人，好像是来抱小主子的。”

    “他们的老爸，你们的王爷。”

    鱼儿水儿大笑。

    “福晋驾到！”小太监吉祥在院子里高声通传。

    云儿和鱼儿水儿赶忙放下相册，到门口迎接福晋。福晋是和郑、刘二位嬷嬷一起来的。云儿亲自搀扶福晋进到房间。鱼儿水儿端上茶点。

    “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翻东西了，刚刚休息了一会。”

    “这些大本子是做什么用的？”

    云儿本不想让福晋看到相册中的艺术相册，里面有云儿和王爷的合影，很亲密的合影，怕福晋看了不受用，可是福晋问到头上了，云儿又不会撒谎，就说：“是蓝蓝给云儿做的相册。”

    “姐姐可以看看吗？”

    “当然。”

    福晋拿到的是艺术画册，正是云儿不想让福晋看到的那本，可是也不能从福晋手里给抢走不是？那就看吧。

    第一页上是云儿的大半身略略侧身的近照，照片是黑白片的艺术照，但是蓝蓝的摄影技术比小丽强多了，属于高档次水平，而且要进行后期画面处理，效果就非常高雅精致。云儿穿着风衣，扎着马尾，笑得很自然很优雅。而且这张照片被蓝蓝给加工成立体照片，不但有层次感，还有很强的立体感。

    “妹妹，这个女子就是你！你这是到了什么地方？”福晋没见过立体画，自然是不理解。

    “福晋，这是蓝蓝给云儿用一种叫立体画效果做出来的照片。”

    “这怎么跟真的一样？得有多珍贵呀？”福晋爱不释手了。

    “是啊，照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时间越长越有回味。”

    福晋抚摸着云儿的照片，一肚子感慨。然后又仔细看了好一会，才往下翻。

    翻开第二页，也是立体画，是位男士，西装、领带、英俊、潇洒、气度非凡。“这是……王爷！”

    福晋震惊了。画面上的王爷很年轻，最多有三十四五岁，也是半身略侧，是蓝蓝抓拍的，所以神态很自然。王爷脸上光光的，没有了胡子和辫子，再经过蓝蓝的电脑后期处理，自然是年轻多了。

    福晋轻轻抚摩着照片上的王爷，很想哭！看到年轻的王爷就想到了从和王爷成亲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恩爱了二十多年的每个细节都翻腾上来了。但是她终于没有哭，而是把眼泪硬憋了回去，因为要是哭了云儿会多心的。

    接下来的是王爷和云儿的合影，是大姐家小区草坪上照的，两个人很亲热的样子，云儿挽着王爷的胳膊，依在王爷的肩上，王爷笑着，握着云儿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前面，其乐融融的。

    福晋有些发傻了，从心底涌上一股酸楚和妒意，自己和王爷夫妻二十几年也没有这样的纪念！但是她马上就压住了，想到了异域之行云儿差一点把命都搭上了，他们也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啊！

    云儿一直在偷偷观察福晋的表情，很后悔让福晋看到这样刺激的画面。福晋并没有一丝不快的样子，而是认真地看，惊讶地看。不时提出疑问：“妹妹，你们身后那些高高的、笔直的都是房子吗？那里的人就住那样的房子里？”

    “是啊，那就是他们住的高层楼房。他们的人口多，楼盖得高不是省地方吗？”

    “这个矮趴趴的是什么？”

    “这个是汽车，我们出门就坐这样的车。”

    “哎呀，这个也是你吗？这么漂亮啊？身上的衣服怎么好象是咱们大清的？”

    “这个是化装照的，衣服样式很类似大清。就是头上的装饰和咱们的不一样。”云儿没敢说是一百年之后的大清装束。因为郑嬷嬷刘嬷嬷在场。

    “哦，不过也不难看，叫什么样式呢？”

    “这个好象是叫京头，也叫大拉翅。”

    “这个是亮子！呵呵，亮子的头发这么短啊，很精神嘛，穿着半截袖子的衣服，难得他笑得这么开心！鱼儿姑娘你看看你男人多俊哪！”

    鱼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么短的头发，穿着怪怪的衣服，对着自己笑，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两位就是大姐和她的丈夫钟先生。”

    “慈眉善目的，好亲切！”

    “这两位和云儿合影的是大姐的女儿钟蓝蓝和教给云儿拉小提琴的许老师许婷婷。”

    “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这是云儿的另一位好朋友小丽，是个非常快乐的姑娘。云儿在异域得到她的帮助是很大的，很多技艺、很多材料都是她帮忙得到的，她人非常热情非常善良。”

    “呀！这是小丽姑娘？就是主子说的、和奴婢是一样身份的那个姑娘？”水儿忍不住说了。

    “你说什么？这个穿戴和云主子差不多的姑娘和咱们身份是一样的？”郑嬷嬷忍不住提出疑问了。

    云儿说：“那边没有主子和丫鬟的区别叫法，饭店里端盘子的姑娘都叫小姐。”

    云儿说的话好像天方夜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眼睛拉长了。

    其中有一张是凌娟和宝宝贝贝单照的，凌娟的两条胳膊分别抱着宝宝和贝贝，可能是照相的人拿着玩具逗孩子了，凌娟也给逗乐了，笑得很开心，嘴张得很大，宝宝贝贝跟凌娟非常亲热的样子，脑袋靠在凌娟的胸前，笑得张开没牙的嘴巴，眼睛都眯了。

    福晋这才完全相信凌娟是一直照顾宝宝和贝贝了，心里很有愧疚之意。这张相好就好在非常真实，孩子是不会作假的，跟他不熟的人肯定不会这么亲热。

    福晋的目光还注意到了人物所在的场景，这张照片是在上海的欧阳老夫妇家里照的，接下来的一张就是欧阳老夫妇和宝宝贝贝的合影。身后都是书柜，是欧阳老先生的书房。

    “云儿妹妹，这两位老年人是什么人呢？”

    “这是大姐干儿子的姥姥家，老夫妇就是严律师的姥姥和姥爷，他们叫外公、外婆。我们这是在京城以外的一个大城市买货的时候就住在人家的家里，不应该麻烦的人都麻烦到了。”

    “看得出，老两口很喜欢咱们的宝宝和贝贝。”

    “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呢，我们临回来之前的好几天，老夫妇就从几千里之外来送我们，主要是送宝宝和贝贝。还给买了不少的礼物，就说和两个孩子投缘，要走的那天眼泪汪汪的舍不得。”

    “咱们宝宝贝贝就是招人喜欢！妹妹呀，这种照相的技艺好不好学呢？我是说，要是照下来留着，到宝宝贝贝长大了给他们看多有回忆呀？要是你们在那边买回来照相的器械，回来咱们开个照相的店铺一定会赚钱的，这可是蝎子尾巴毒一份儿啊。”

    “学是学了，就是时间太短，没学怎么明白。倒是咱们的总管大人比我强，王爷干脆就没沾手。器械也买了，东西太多不知道放在哪个箱子里了，得慢慢地找。”

    “那个器械一定很贵吧？”

    “是啊，也可能是我们买的东西里最贵的了，又娇气又复杂，您得慢慢等了。不过呢，什么时候找到了，一定先给您和王爷来个合影。就在您的寝宫前面，和王爷站在玉兰树下，穿朝服照一张，穿常服照一张。还有咱们的世子和公主，还有您房里的几位诰命夫人。”

    “哎呀妹妹，让你这么一说，姐姐都快等不得了。”

    “没事没事，我尽量尽快地找到它，让总管大人给你们留下最宝贵的倩影。”

    “呵呵呵，还倩影，姐姐都快奔五十的人了。咱们一定来个全家福！”

    “没问题！相机找到咱们就开始。可是如果被太后知道了，是不是要有麻烦呢？”

    “你这么一说姐姐也想起来了。咱们这些知根知底的人倒没什么，就怕……”福晋没敢说“眼线”二字，怕几位诰命夫人多心。

    “我这还没看完呢，接着看、接着看。哎呦喂，这位小丽姑娘穿的是什么裤子啊，不至于这么破吧？”

    “这是那里的时尚打扮，不是她穿不起裤子。这个叫牛仔裤，破的地方是特地用砂轮还是什么给磨的。我第一次看她穿这种裤子的时候还问过她是不是让狗给咬了，把小丽姑娘笑得在床上翻滚。”

    云儿这么一说，房里的所有人都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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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异域相册（二）

﻿    又翻开一页，“云主子，您穿的这件衣服怎么好像里面打了气儿似地鼓鼓的？”刘嬷嬷也发问了。

    “这件衣服叫羽绒服，是鸭子毛做的，很保暖，冬天里穿着很暖和也很轻快，以后咱们也要做的。”

    再翻一页，郑嬷嬷问道：“云主子，您穿的这件衣服怎么这么板正？”

    “这个叫西装，一般都是正式场合穿，显得很庄重。”

    “这条裙子很好看，就是露着腿呢。”

    “这叫西服裙，是那边很普通的裙子，那边的夏装都是露着胳膊腿的。人家那边的人比咱们大清的人开放、时尚。”

    “您穿这身衣服显得很高贵。”郑嬷嬷由衷地夸赞着云儿。

    “多谢郑嬷嬷夸奖，这种衣服是正式场合穿的正式服装。”

    “和亮子在一起的这两个小伙子都这么年轻、英俊的，好像很有学问。”福晋说道。

    “这位叫严肃，是一位律师，就是帮人打官司的，咱们叫讼师。人家那边的律师是很高等的职业，这位严律师帮我们把关买东西，少花了不少的钱呢，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也是很正直的人。这位是亮子的铁哥们叫海龙，亮子的技艺有很多是他教给的。”

    “田总管总是沉默寡言的，还有这么好的朋友？”水儿很感慨了。

    “这张是云儿和小丽、小丽的小姨照的。云儿给大家的那些透明纱和松紧布都是小丽从她小姨那里抢购来的。”

    “妹妹，你们也真是碰到好人了。大家对你们都这么好。”福晋很感慨。

    “中间的这个孩子是蓝蓝的女儿，比宝宝他们只晚出生几天。给他们照相可是费老劲了，不听招呼啊。不是你哭了就是他尿了，让他们往前看他们偏偏往后瞧。”

    云儿的话引起了一阵大笑，可不是吗，五个来月的孩子知道什么，能把他们照下来是那位摄影师的厉害手段呢。最可笑的是贝贝，一副憨态可掬的熊猫表情，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蓝蓝却说这个镜头太珍贵了，百年一遇的是口水挂着就给照下来了。

    “这张照片是大家的合影，大姐一家还有所有的朋友。”

    后面的都是蓝蓝给云儿拍的各种服装、打扮的照片，其中就有蓝蓝展出的摄影作品。云儿的表情很自然，气质相当好，书卷气很浓，一看就是高文化档次的女子。

    “您这里还有您二儿子和二女儿呢，不看看？”云儿打开另一本相册。

    “啊？还有哪？快给姐姐看看。”

    “这怎么没见人先见手掌印和脚丫子印？”福晋觉得很可笑。

    “这是咱们敏琪格格刚刚出生落草走到人间来的第一个脚印，给印到纸上了，等她长大了给她看看出生的时候手脚有多大。那边的人很时兴这个，云儿也赶了一个时髦。”

    “怎么还有笔呢？刚出生能写字吗？”

    “不是啊，这是敏琪的胎毛做的笔，也是个纪念。胎毛不好保存，做成笔就好放了。”

    “那边的人脑子是真好使。”

    “这张是贝勒爷的手爪子和脚丫子印、胎毛笔。”

    “这可珍贵了。”

    “这是您儿子、闺女一出生的照片，眼睛还没睁呢。

    “哟，这不是两个小肉坨吗？”

    “这个是半月照，这个是满月照。”

    “真是一天一个样儿，看你侍候的这个干净。”

    “那边的水方便。”

    下面一张是王爷和云儿、一双儿女照的，很随意，就在床上，一人抱一个。云儿穿着随常的衣服，扎着马尾。

    福晋又觉得心里一股酸楚，好在是及时忍住了。平静地说：“这间屋子就是妹妹和王爷住的地方？”

    “是，这是大姐儿子的房子，她儿子、媳妇去了南方工作，房子正闲着，就给我们住了，条件还是不错的。”

    “这就好，姐姐老是想着你们住的地方漏不漏雨呢。敢情师父给安排得这样妥帖。”

    “这张是您闺女、儿子一百天照的，靠在枕头上勉强能坐住了。旁边的这位女士你们一定认识。”

    “凌先生！”几个人异口同声。

    下一张照片把福晋和几位嬷嬷逗得哈哈大笑，是贝贝张大了嘴巴哭的照片，眼泪一对一双的。福晋问道：“这是怎么把孩子弄得这么哭？”

    “咱们贝勒爷一出生就是个好吃的。奶两个孩子总得一个一个来吧？云儿刚抱起敏琪他就哇哇大叫，小丽说她照这张相的时候，连贝贝的小舌头都照下来了。”

    众人大笑，仔细看可不是吗，嘴张太大了。

    下一张是贝勒笑的时候照的，笑得特别好看，眼睛弯弯、嘴角翘翘，一副卖萌的样子。

    满屋的人都笑个不停。

    “妹妹你可真不容易，为了学技艺还得被儿子女儿又掐又拧的。不过这张照片可真是珍贵，你们看云主子笑的多好看、多真切？”

    “这张是蓝蓝照的，是抓拍的。”

    “什么是抓拍？”

    “就是很难碰上的画面，赶紧照下来。您看贝勒爷的哈喇子，要掉没掉就在下嘴唇上挂着，再晚一秒钟就掉了，早一秒还没流出来，晶亮晶亮的，很难碰上。”

    “是啊，人在一辈子里有很多很难碰上却转瞬即逝的珍贵东西，很可惜，留不下来。”

    ……

    “哎呀不早了，姐姐耽误你这么半天，该回去了。这个册子姐姐想带回去仔细看，不知道妹妹可是应允？”福晋指的是云儿和王爷的艺术照。

    “瞧您说的，您喜欢就带回去看。”

    “这个像册太珍贵了，姐姐想带回去仔细看，不会给你弄坏的。先生他们看过吗？”

    “您就带回去好了。我爹他们可以先看别的，您手上这本相册他们晚一点看就是了。”

    “那姐姐可就不客气了，郑姐姐、刘姐姐咱们回去吧，打扰云主子半天了，相册子我自己拿。”

    几天以后福晋又来了：

    “云儿，姐姐又来麻烦你了，姐姐先把这本相册还给你换另外一册，然后你给姐姐的礼物中还有一些没看到的，姐姐不认得，拿过来你给看看怎么用。”

    “这个东西是玩的。”云儿一看福晋手里的东西就告诉她了。

    “这个东西你说是玩的？”

    “这个就是咱们这里打的那个纸牌变化来的，叫麻将。”

    “云儿呀，你怎么敢买这个？花多少银子是小事，咱们王爷从来不让接触这些个玩的东西。他知道吗？”

    “这个不是云儿买的，是买大宗货物的时候，商家给的赠品。云儿也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是翻文化用品的时候看到的。一共两套给您一套我娘一套。”

    “这个是赠品？白送的？这可是玉石的呀？”

    “这个其实是塑料的，在异域那边并不是太值钱的东西，不过在咱们大清却是稀罕物。那边的人很会做生意，凡是大宗货物都给赠品。买布就给布的赠品，您的这个麻将是买文化用品带来的赠品。云儿在那边的小区公园里看到过老头老太太打，多少懂得一点，云儿告诉您怎么码牌、怎么抓牌，什么规矩。”

    “妹妹，你忙什么呢？”

    “云儿看到了蓝蓝给买的礼物了，正好开箱翻看。您也瞧瞧吧？”

    “别介别介，那是你朋友给你的礼物，姐姐看什么？”

    “瞧您说的，看看怎么了？您不知道蓝蓝的眼光有多刁呢。没有什么太值钱的，都是日常生活用品，就当看新奇好了。”

    “这个，不大好吧？”福晋犹豫着。

    “您怎么这样见外呀？不外是穿的玩的用的东西，是云儿请您看的好不好？”

    福晋没话说了。要是别的府上，嫡福晋要看侧福晋的体己，早就哭喊成一片了。这个云儿的心大得象个窝瓜！

    水儿把找出来的箱子拖过来了，云儿用刀刷刷几下就划开封口，“哇”地叫了一声：“音乐盒！”几下子打开包装，按了一下按钮，立刻飞出叮叮咚咚的乐曲。几个丫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云主子手里精巧的物件。

    “您喜欢音律，这个就给了您。”云儿把音乐盒塞到福晋怀里

    “云儿你这样姐姐可生气了！这是蓝蓝给你的礼物，你给了姐姐算怎么回事？”

    “您干吗分得这么清楚啊？蓝蓝也没有说她给云儿的礼物不能给您。她给了云儿，东西就是云儿的，由云儿支配。再说了，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和王爷是一体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您爱好音律，这个东西就归您了。您给格格也行。哇！这个是太阳能的点头老太老头。您看这对老夫妻多恩爱呀？嘴里都没牙了，还互相看着笑，多深情啊？这个摆在您房里最合适了，等到您和王爷也这么大岁数的时候，也互相瘪着嘴笑。”

    福晋感动得眼泪哗哗的：“云儿，这个老头老太姐姐要！，姐姐成了见面分一半了！”

    “哪有一半啊？满满一箱子才给您两件，您太夸张了。”

    福晋破涕为笑，在云儿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死丫头，让人哭笑不得。”

    “这是两套不锈钢的项链，肯定是有您的一份了。东西不是很值钱，却是有意义，您瞧啊，两颗心套在了一起，晶亮的，一尘不染。来，给您戴上，云儿也戴上，愿我们和王爷丈夫象这套在一起的心永远不分开。”

    “云儿！”福晋抱住了云儿：“姐姐谢谢你，这样懂得姐姐！”

    云儿也很激动：“知我者蓝蓝女士也！知福晋者，蓝蓝女士也！”大家都笑起来。

    “哇！这是两套高级瓷器的调料盒，正好您一套云儿一套。”

    “姐姐有了，给你娘吧。”

    “您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是不能见什么要什么呀？”

    “您是当家主母，要用体面的家什，别争了。”

    确实是云儿说的，箱子里面的东西不是用的就是玩的，都是精巧的、精致的东西，大多是小件。福晋由开始的推辞到欣然接受。因为东西的上乘是巨大的诱惑，福晋被糖衣炮弹打中了。

    箱子里还有很多颜料、笔墨、画册之类的，是蓝蓝给云儿买的高级颜料、笔墨和她自己用过的画册，这个福晋用不着。里面的两个高级算盘给了福晋一个。第二个箱子是穿的，都是衣料、床品、装饰用品和内衣内裤、化妆用品、等等，质量上乘。蓝蓝当然知道甘霖大师的规定，没有给云儿买外衣，但是她很懂得为云云着想，衣服都是双份的，有福晋的一份。所以，福晋又得到了好几样礼物，比方化妆品、纯棉内衣、丝巾、唐装等。郑嬷嬷、刘嬷嬷和鱼儿水儿都得到了几样小礼物胸针、发卡、花露水、钥匙链，非常纤巧，精致。几个人乐得嘴都闭不上了。

    看过蓝蓝给自己的相册，再听福晋的建议，云儿就着急开照相馆了，还是担心大清的人观念跟不上，把照相师当成魔鬼。

    云儿也想练练手，当然目的不是给人照，是给各种花卉照，照回来当画画的素材。云儿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园子里写生，照着照片画也还靠谱。这些绘画素材都是用手机照的，是云儿在异域忙里偷闲跟小丽学的。好在是云儿三人的手机都是品牌，质量还算过硬，上面的照相机的像素很高，效果清晰、色彩也不失真。

    王爷说现在开照相馆时机还不成熟，那就先让田亮培养几个摄像师，慢慢铺开。照相技术跟大清人的思想观念有点相悖，得慢慢渗透，不能操之过急。

    云儿利用中午午睡时间把有关照相器材全都用异能搬运到东暖阁的后暖阁，把两张办公桌的地方都摆满了。然后田亮和纳兰就在里面鼓捣，一边告诉纳兰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都能起什么作用。由于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纳兰就是听了也是五里云雾。但是对田亮的佩服更加厉害。

    田亮告诉纳兰：“这个照相术在异域那边也只是百十来年的时间，一开始并不被世人接受，还有人说照相的人是魔鬼，能把照下来的人的魂魄握在手里，然后就听照相的人摆布，弄的很多人不敢来照相了。其实就是个机器，就象照镜子一样，你看谁照完了镜子就没魂儿了？我们几个在异域那边经常照相，都是朋友们给照的，不是也回来大清了？要是魂魄没回来不就是几个傻子吗？”

    “有道理、有道理。我不怕，等你安排好了先给我照。我知道，这是个大技艺，一定跟你好好学，诚心诚意把你当师父，你就说，让我做点什么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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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件绣品

﻿    “你把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把箱子里东西摆在桌子上，我把干活的器械都安装好了，才能正式开始。”

    “兄弟服了你了。”现在的纳兰对田亮真是心服口服了，一年的时间不知道学会了多少技艺，全是大清没有的稀奇活儿。

    田亮说：“也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会出什么岔子呢。你不知道啊，太后对咱们王爷一直疑神疑鬼的，生怕王爷要了他儿子的龙椅。大厅里的那些东西，还有苏州宅院的东西，都是我老爹祖传的古董换的钱买来的，完全属于私有财产，太后却想把咱们的东西交给内务府去经营，因为她觉得咱们的货物卖便宜了，王爷有收买人心之嫌。”

    “啊？怎么会这么霸道啊？”

    “不是有句话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是杀了咱们也是恩情。别说是拿你东西。”

    “不给他干了！欺负人也不能这样吧？”

    “算了，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可是，王爷不会有危险吗？”纳兰的脸上全是关切。

    苏文娟抓紧时间把送给云儿绣的绣品绣完了，可是怎么送呢？苏小姐没要娘家的一个丫鬟和小厮，只能是让庆儿去送了。这几天皇上没去王府，铁焱自然就不能去了。她将绣品包好，又写了一封感谢云儿的信，写得十分得体、恳切，文笔很好。庆儿就带着绣品和信件去了王府。门上的小厮听见有人叩打门环，忙来开门。庆儿的打扮并不寒酸，因为少爷从来没有把他当奴仆看，吃的穿的一如家里的一个成员。

    “请问您找谁？”

    瑞王府的家丁和王爷一样和气。

    庆儿拱手施礼：“这位小哥，在下找府上的田总管，只几句话。烦请给通报一声。”

    “您贵姓？”

    “在下是田总管师兄的家里人，名唤庆儿，您一说他就知道。”

    “师兄？哦！就是宫里的赵侍卫？”

    “正是。”

    “好好，你等着，小的马上就去！”

    不一会田亮就出来了，他正在云儿的东后暖阁鼓捣照相设备了。到了门口见到庆儿：“师弟，你有事找我？”

    “田大哥，我家少夫人给府上的侧福晋绣了一件绣品，表示谢意的，要在下一定送到，庆儿只能交给您代为转达了。这里还有一封信。”

    “好说好说。你进来歇歇吧。”

    “不了，不了，这已经够打扰的了，谢您了，告辞。”

    田亮把绣品揣在怀里，掖好了，回去就交给了云儿。

    当云儿看到苏小姐的绣品时，惊喜得又瞪大了眼睛。苏小姐所绣出来的绣品完全是云儿理想中甚至比理想中的还好。清朝的妇女不管满、汉，服饰上都有绣花。男人的服饰虽然没有绣花，但是也很精致。官员的官服都有“补子”，是绣出来然后后缝上去的。苏小姐的绣品非常精致，没有任何瑕疵，可以当作工艺品装裱的。如果她肯出售，也是一个收入，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拉下面子。要是可以的话，可以在顾如意的绣工坊给代卖。云儿知道苏小姐的父亲几年后要被鳌拜杀害，家人会怎么样？万一有幸逃脱魔掌，又何以为生？云儿为苏小姐在婚姻问题上的抉择而赞赏她的勇敢、深情，确实是非常欣赏她的人品。觉得这样美丽而多才的女子将来的命运难以预料实在太可惜。在能帮上她的时候尽量地帮她，这里也有对哥哥田亮的报答，那位赵铁焱，毕竟是亮子的师兄，看样子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云儿的思想并不复杂，就是这么想的。忽然云儿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王爷，万一以后他察觉了可能会想别的，把亮子夹在里头让他很为难。人生中的事很难预料，少女时代的自己能想到会与人作妾吗？当然也想不到有这段荣华富贵。

    王爷正好来云儿的住处歇息，他这个人有洁癖，几乎每天沐浴。云儿服侍他沐浴之后两个人来到楼上，看看天要黑下来了，干什么也看不见了，点灯还有油烟，那就上床睡觉吧，云儿亲自铺床铺被。还没躺下云儿就在被子上面向王爷跪下了。王爷奇怪地问：“嘿，你干吗？有话不会好好说吗？这又怎么着了？”

    “云儿向您请罪，有件事情瞒了您。”

    王爷坐了起来，看着云儿：“你说吧。”

    “您还记得那次皇上来府上，把三皇子和冰儿都带来的事吗？”

    王爷点头。云儿接着说：“皇上的贴身侍卫，就是冰儿的父亲。他求了亮子说他媳妇太想念冰儿了，想在咱们府上得空见见。亮子不敢做主，托鱼儿姐姐来找云儿，云儿觉得怪可怜的……”

    “好啦好啦，本王知道了。还当什么大事呢，直接说不就完了？还藏藏掖掖的！本王有那么不通情理吗？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都是父母生养的，冰儿比三皇子还小八个月呢，得处处让着三皇子，才六岁呀，这么小的孩子就让他这么压抑，够可怜的了。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冰儿的母亲来了吗？”王爷把云儿拉起来，揽在怀里。

    “来了。这个女人可真了不起。您说，那边太后还打算把她弄进宫里给皇上当妃子呢，这边她看上那个赵铁焱了。她老爹可是尚书啊，朝廷重臣，一品大员，她居然看上了一个侍卫！您说她是个什么心气儿？云儿很佩服她的人品就，就给了她一幅十字绣。”

    “好啊，私相传递！你该当何罪？看我不罚你！”

    云儿咯咯地笑着，举手说：“投降了，投降了！人家还没说完呢。”

    “大喘气呀？还有什么？”

    “那苏小姐不过意，绣了一件牡丹绣品送给云儿。”

    “本王知道了，今天有人来找亮子，然后他就去了，回来老看他那胸口，东西就藏那里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您收拾他干吗呀？东西又不是给他的。对了，那个苏小姐的绣品绣得相当好！可以作为高档的工艺品出售，要不就问问她？就怕她放不下这个身段。”

    “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可别成了大奸商。”

    “您看云儿象大奸商吗？”

    “大奸商倒不象，象个大煎饼。”

    云儿笑开了，心说这位王爷千岁去了一趟异域，也会说笑话了。

    王爷说：“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那苏小姐肯卖绣品吗？她父亲是尚书，还能让她缺银子？”

    “云儿和苏小姐只见了一面，感觉她性格上有些象福晋，属于那种外柔内刚型的。她父亲当然不会亏着她。鱼儿姐姐从总管大人那里听说的，苏小姐出嫁以前有四个丫鬟、两位嬷嬷侍侯着，出嫁了一个也没带到婆家来，怕和婆婆不好相处。这样看她也不能老是依靠娘家接济，咱们悄悄儿地给她把绣品卖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就是了。”

    “也好。咱们这里好的绣品很值钱呢，卖了也是个收入。这个姑娘还真不简单，放着给皇上当妃子不做，下嫁侍卫当汉家的小媳妇。哎，你给福晋的书上怎么什么都有啊？还有怎么做咸菜、辣菜、泡菜，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个书啊？把福晋都变成唠叨婆了，三句话不用说，就是云儿真厉害。你把她施了什么法了？对你感谢得五体投地的？”

    “您可再别说云儿在那边怎么辛苦了，把福晋弄得老不过意，她去了也会象我一样疯学。”

    “她那雄心也够大的了，要把你书上的菜式都做一遍呢，说都尝尝。”

    “她不是也不吃荤吗？怎么尝菜呢？”

    “她和本我不一样，我是从小就不吃了，她是和我成亲之后顺着我的的习惯不那么吃了。尝尝荤菜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破戒。其实呢，这个戒荤并不是很重要。修炼的人光是戒了荤就能修成正果那可太容易了。师父一再教导，身心都要干净，不是说常常沐浴，而是不做坏事，不想坏事。”

    “喔，这里道理还很深呢。”

    “对了，太后说过，要送很多葡萄来犒劳咱们府上，很多是多少呢？不收不好，吃不了就会烂，葡萄那东西可搁不住，你有办法吗？”

    “办法现成的，试做葡萄酒啊，可好喝了。云儿已经打印下来做葡萄酒的配方，明儿找着了，咱们也做回葡萄酒。资料上说，康熙皇上特别爱喝葡萄酒，每顿饭一杯酒。”

    “这话可别乱说。”

    “人家知道，这不是就和您一个人说吗？”

    “你说，兄弟亲还是女人亲？”

    “那得看什么场合。在事业上兄弟好办事，个人生活上当然还是女人亲。史料上说，顺治皇上为了鄂妃去世连江山都不要了，非要出家，大家劝着没有去成，可是不久也去世了。云儿想，他不可能为了您而死。”

    “这倒是。皇上这人是个之恩必报、嫉恶如仇的人，谁对他好、对他不好，他的态度都是爱憎分明的。我是曾经救护过父皇和当今皇上，可是我觉得是我分内的事，就是寻常人看见自己的老爹和兄弟有危险也不能视而不见吧？父皇给了我一个亲王的爵位，当今皇上给的就更多了，我能尸位素餐吗？”王爷的表白让云儿很感动，王爷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昨天晚上王爷刚说的太后要送葡萄，第二天就送来了，居然送了两大车。都用箩筐装着。押车的太监告诉王爷，今年京师附近各县果农见去年葡萄的销售量大于前年，就扩大了对葡萄的种植。满大街都卖葡萄！送到宫里进贡的除了京师附近的县城还有全国各地的，一句话吃不完，要扔掉的葡萄大概不会少。也有做葡萄酒的酒肆、工场，还是做不完。王爷给押车的太监开了回执，证明收到葡萄了。

    云儿已经听说宫里给送葡萄来了，忙忙地找她酿制葡萄酒的方子。还好，找到了，又忙忙地来找王爷，问他还做不做酒了，配方已经找到了，要做就马上给福晋送去。王爷说：“让本王看看方子，是不是特别难，有没有咱们克服不了的困难，别做到半路不会就傻眼了。”

    云儿说：“云儿看过了，不难，关键是干净、耐心。葡萄要干净，器具要干净，整个过程都要干净，再加上足够的耐心来等待它发酵，由葡萄变成酒，还要储存……云儿这个配方完全是纯手工操作的，因为比起酒烧锅，数量还是太少。”

    “做！”王爷下了决心：咱们还没有做葡萄酒的实践呢。就试试吧。莽格！你去把福晋找来。”

    不一会福晋就到了：“王爷叫臣妾有事？”

    “你看到这些葡萄了吧？太后让送来的，能吃完吗？”

    “呦，这么多呀，这哪吃得完？这也不是当饭吃的东西啊。大家尝尝也就是了，剩下的怎么办？榨汁？”

    “做酒。”

    “什么？做酒？您能把这些葡萄变成酒？”

    “本王不能，不是还有能的吗？”

    “云儿！你真成了神仙，连酒也会做了？”

    “不是云儿，是您！这回让您展示一下才华。这是配方，一定要严格把关。云儿还有半张画没画完……”云儿说道。

    “你等一等！个死丫头，想躲清净啦？把姐姐晾在这儿？”

    “哪有啊？让您展示才华呢！”

    “姐姐从来没有做过酒啊，万一变成了醋可就麻烦了！”

    “变成醋也好啊，一定是甜酸口味的，比把葡萄扔了好，咱们就和葡萄大战三百合！”王爷的信心很足。忽然王爷来了灵感，对云儿说：“送葡萄的公公说今年的葡萄特别多要扔掉的会很多，岂不可惜了？咱们就多收购一些葡萄做果汁。”

    “这个容易，用榨汁机榨果汁不就完了？有多少都能卖出去。您的大表侄莽格侍卫最爱喝果汁了，一次能喝半水桶。”

    王爷、福晋都笑起来。

    接着开始洗葡萄、给缸、瓮等陶瓷容器和捣碎葡萄用的木杵之类的工具消毒：洗干净了开水烫。大家觉得特别有意思，这日子过得有盼头、有滋味。连陈大彬夫妇也来帮忙，煊世子、雪格格和田蕊都来帮忙。他们用“舒肤佳”香皂洗的手，几双白胖的小手负责把葡萄粒捏开就可以了。

    当然已经留足了大家吃的葡萄了。

    下一步就是发酵了，派了专门的人在这里看着，不让昆虫扎进缸内，缸上用了纱网罩好了。

    王爷亲自点名抽调了十名亲兵专门看护这些酒缸，如果谁拿这些葡萄不当回事，玩忽职守的话，就请回家吃饭。

    这些亲兵都是有家势的，到府上当亲兵是为了有个进身之阶。三年期满就会分配到各个军营当个小军官，然后凭着努力往上爬。进军营当兵可以，直接当军官不大可能。就是有家势没本事也进不去，但是练过王爷训练三年少林功夫的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最起码是亲王门生。所以，这些人特别听王爷的话，王爷让做的事都能完成得很出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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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有人掺合

﻿    田亮和纳兰再次来到玉龙布庄，就是来看这里的客流量如何。“这不是二弟和纳兰兄弟吗？快请到后屋歇息歇息、喝杯茶。”陈瑞谦赶紧过来打招呼。

    “大哥不用客气，我们两个是路过，看您挺忙的就没打招呼。”

    “忙好啊，不忙怎么能赚钱呢？”

    “如果是再给您加点事做，能承受得了吗？”

    “没事儿，店里并不是大哥一个人。府上还有新样布匹？”

    “有一种叫锦纶弹力布，比较厚重，这不是快到秋天了吗。”

    “二弟说的锦纶、弹力是什么意思？”

    “锦纶就是一种化纤材料，是用针织方法织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个才有弹力，就是有松紧，穿着很合身。”

    “让你这么一说，大哥还真想做一件穿穿呢。”

    “您剪下来一块就做嘛。这个锦纶布还有提花的呢，你给全家每人做一件，男的只能做深颜色的了。这种布料有两个不足，一个是怕热，一个是怕挂，就是一个木刺也能挂出来一条，还弄不回去。必须马上把挂出来的剪掉，最好是把线头烧一下。对了，我这里有个打火机，这么按一下就出火了，再按一下火就灭了。可别烧大发了把衣服都给点着了啊。没说这个东西怕火吗？”

    “等一等、等一等，大哥看看你这个打火机，用它生炉子也可以吧？”

    “自然可以，估计能用一个月吧，就送您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了，多谢多谢。”

    伙计大张凑过来了，两只手在裤子两边蹭了好几下，不好意思地说：“掌柜的，能不能给小的看看二少爷给您的宝物？”他指的是打火机。

    瑞谦赶紧递给他说：“你看看吧，真是个宝物，按这儿。”

    “我的娘，差点没燎了眉毛，这么快当啊。怎么弄灭了啊？”

    “你把按着的手松开就灭了。”

    “兄弟，你怎么知道能用一个月呢？”

    “我也是估摸着的，这里边有半下的汽油，汽油烧没了就不能用了，这是一次性打火机，据说以前有可以灌进汽油的，我们去晚了。”

    “那个什么油用没了这个玩意就不能用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那有什么办法？另外再买一个就是了。”田亮很为这些男性刘姥姥惋惜，什么都没见过，包括堂兄这个读书人，当然也包括自己的老爹。

    进府库拿货物一点都不背讳纳兰，纳兰心里很感动，不是王爷信得过的人恐怕边儿都摸不着。能被王爷信任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也是以后的进身之阶。别看纳兰爱说爱笑的，从来没和任何一个人提起府库里任何的商品。

    云儿在中午午睡没人的时候，隔空搬运了四匹锦纶弹力布，还有两提花你尼龙纱。这种尼龙纱是专门做丝巾的。

    拿到房间，云儿把尼龙纱顺长裁开，一尺半宽、四尺来长、带毛茬的两边用缝纫机缝好，两端部份缝上了比较简易的流苏。一条丝巾就完成了。

    尼龙纱又薄又轻，几乎是没有重复的，色彩斑斓，什么花色都有。云儿对鱼儿水儿说：“赶紧的，一个人挑几块喜欢的。”

    “啊？让奴婢挑啊？这好吗？”

    “别给我磨叽，赶紧的。喜欢什么样的就挑什么样的，回头你们两个还得照我的方法给这些尼龙纱封边呢。封边之后就可以拿出去卖了。哎，清风道长，你觉得应该卖多少钱一条？”

    “还是您说了算吧，这些女人用的东西，为兄实在是外行。”

    王爷说：“这些东西你们兄妹两个就做主了。我去前院看看，中膳就在福晋那里用了。”

    说着就走了，他是怕鱼儿水儿不好意思拿丝巾。

    王爷一走，鱼儿水儿就自在多了，敢说话了：“主子啊，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卖便宜了吧？奴婢已经挑花眼了，看着哪个都好。”

    “还是我给你们挑吧，两个乡巴佬，就喜欢大红大绿的。给蕊儿用鲜艳一点没关系，你们用就太招人了，回头让人拐跑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成了人家的。”

    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用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做出来不少丝巾，先拿去玉龙布庄试卖，有人买了以后陆续再弄。还有四匹深色锦纶布、彩色锦纶提花布。都检查好了，带到了瑞谦的店里。店里的掌柜加伙计，一个个的瞪圆了眼睛，谁也没见过这种好看得无以复加的布料。锦纶提花布看样貌就是很高档的布料，它的质量确实好，不能卖便宜了，就八十文一尺。

    丝巾也被叠成长条挂在架子上，锦纶提花布放在柜台上。田亮和纳兰坐在后屋靠门的地方，听瑞谦怎么卖新产品。

    “陈掌柜的，这种布料好像是新来的？很漂亮啊。”有客官上来搭茬了。

    “是新来的，刚上柜台，这个叫锦纶提花弹力布，您不妨横着轻轻拉一下。”

    “真的耶，有松紧呢。上面的花儿真是好看极了，这是多宽的幅面？”

    “四尺五。”

    “多少钱一尺？”

    “八十文。这个布料很结实，只要不挂线不沾热，包您穿个五年八年的。”

    “裁剪上有要求吗？”

    “您就按着布料本来的样子裁就是，千万别因为它有弹性就拉紧了，那样尺寸就小了。”

    “我买五尺可以吗？”

    “可以可以，这个布料有四个花色品种，您自己选，喜欢哪个就裁哪个。”

    “我要这个带金线牡丹的。”

    “您很有眼光，牡丹就是富贵的别称。您的身材穿这个再合适没有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布料比锦缎还好呢？摸着绒呼呼的，很厚实，一定很压风。您裁布的时候还要用剪子剪啊？有什么说道吗？”

    “说道倒是没什么大说道，就是这个布用手扯不开，太结实了。用剪子剪开是为了布料不斜扭。”

    “这种布料明天还有吗？我的意思是想告诉妹妹一声。”

    “这个就说不好了，如果卖得快就可能没了。”

    “那我就直接给她买一块算了。那些漂亮的绸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个是丝巾，就是年轻女子缠在脖子上，多少能挡些风寒，颜色也靓丽。”

    “多少钱一条？”

    “三十文。”

    “您给那个绿色带蓝地儿的拿给我。太好看了，才三十文。”

    这位女士走了没一会就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士。身材魁梧，高大粗壮，一部络腮胡须，比张飞还要威猛。

    “掌柜的，买一块结实一点的布料。”好嘛，说话嗡嗡儿的震人耳朵。

    “这位客官，想买什么质料的？”

    “不管什么质料结实就行。”

    “您是做衣服还是做披风？”

    “做件袍子，就这个黑的，厚实。”

    “这位客官，这种布料怕挂。”

    “你以为我是砍柴的？没事我挂它做什么？看我这身材几尺够用？”

    “五尺尽够，八十文一尺。”

    “给你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您别介，在下给您夫人来五尺，这个提花的做件旗袍很漂亮。”

    “你这年轻人不错嘛，只是我家在山西，也罢，总有回去的时候。你是店里掌柜的？一点不贪便宜，好人品。”

    “您过奖了，如果您觉得架子上的丝巾好看，在下送您一条给女儿用？”

    “好好好，我还没看见呢，小丫头就喜欢这些，再给你半两银子。”

    “不用不用，都在您的一两银子里了。”

    “多谢、多谢，后会有期。”说着抱拳施礼，拿了布料离开了。

    刚刚离开就进来一位老者，瑞谦知道这位老者绝对不是贩夫走卒一类的人，有可能是同行。

    “陈掌柜，久仰了。”

    “您客气了，您认识在下？”

    “你人我是没见过，字号却是如雷贯耳。皇上钦点的皇商啊，不得了。”

    “谬赞了。您这是……”

    “随便看看。方才有个年轻女子从你这里出去，拿了一块咱们大清没有的布料，很出格的布料，太漂亮了，最适合三十岁以上的妇人做旗袍。”

    “您高见。那个布料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

    “要不说你门上那块金匾不简单呢，看样子陈掌柜的路子很宽哪。”

    “您笑谈了。”

    “陈掌柜，老夫说话一向坦直，说错了莫怪啊。以你的店面和店里的布匹来看，你绝对不是那种腰缠万贯的富商，反而倒像是个读书人。而且姓陈，汉人是也。老夫是听说啊，你是已故正蓝旗参领陈将军的庶子。凭你的身家，怎么都不会有皇上的御赐金匾。你是凭什么得到的呢？就是你有亲戚在朝堂上也是个汉官。”

    “这位先生，您和大明朝的东厂有联系吧？居然把在下调查得这么彻底。在下从来都没凭什么，就是老实经商、童叟无欺。您也说了，在下像个读书人，您猜对了，在下就是个穷书生，因为没有饭吃了，家中有妻儿老小，只好经商。”

    “哪里有这么简单？身后没有一棵参天大树，你在这条街上真是站不住脚。”

    “您老人家是买布呢还是……”

    “没别的意思，老夫也是布庄掌柜，勤勤恳恳经商四十多年，也是童叟无欺，到头来竟不如你这书生出身的年轻人，能得到皇上题匾，这是金字招牌啊，怎么也能在这个地界扬眉吐气一百年。老夫的意思是能否和陈掌柜的联手？”

    “您开玩笑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在下和您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和您联手呢？也不是在下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看样子陈掌柜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就这么一个小店，能发达吗？”

    “在下并没想发达，够吃够用足矣。”

    “当真不联手？”

    “没这个想法。”

    “告辞。”

    “不送。”

    整个过程都是田亮和纳兰亲眼见的。这个老头还真横，和皇商较劲，好玩。“

    田亮说：“大哥，兄弟马上回府，把情况和东家说明，尽快加派人手保护您。”

    “哪儿来的这么个老头捣乱的？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没事找什么麻烦嘛。”瑞谦心里很烦，抱怨了两句。

    “您放心，他想起什么幺蛾子也得掂量掂量。”

    纳兰留在这里，田亮回府。王爷正好在飞云楼，田亮把情况和王爷一说，王爷琢磨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看人家有金匾还横着来，这人肯定有后台。你再后台也不能和皇上对着干吧？能和皇上对着干的只能是太后了。可能！很可能，她不是对着干是试探！

    田亮回家把情况和老爹也说了，老爹沉吟了一会说：“有可能是太后在试探你大哥，看他是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第二天，田亮带着五六个身着便衣的亲兵来到玉龙布庄。亲兵自然是不进店了，田亮进了布庄，到了后屋。瑞谦跟进来告诉田亮，那个老头没来。田亮把王爷和老爹的想法告诉了瑞谦。瑞谦说：“他要真是试探就好说了，咱们没有野心也不想成为京城第一家。随他怎么试探。”

    正这时那个老头又来了。态度比昨天谦和了些，见到田亮还拱了拱手。

    “陈掌柜的想好了没有？怎么着也得给老夫一个答复啊？”

    “太简单了，在下还是自己经营比较好。”

    “你也不问问老夫手上都有什么布匹，老夫都拿过来，你六我四分成如何？”

    “您就别费这个心思了。您的布匹再好也是您的，您自己经营多好？在下这块金匾是贵重，可也的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赚吧？不想投机取巧占人家的便宜。您请回吧。”

    “这个读书人哪，想事儿就是迂腐。老夫就是想借着你的这块金匾把生意做大，你我都能得个实惠不是？”

    “您还是自己个儿实惠吧，在下是有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不愿意和别人掺合。”

    “老夫不是别人，是内务府的。”得，绷不住了。

    “既然是内务府的，离皇上那么近，求皇上也给写块金匾不就齐了？”

    “你这人哎，能和内务府联手做生意还能少了你的？”

    “在下也不知道您是内务府的哪位大人，就觉得您是上京绕着获鹿走，绕那么大的圈儿干嘛？就算皇上不给题匾，内务府这么大的名号做什么生意不行？您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别耽误在下做生意。这位客官要买什么布？”好嘛，把老头给晾那儿了。

    老头倒是没和瑞谦急，就在店里东看看、西瞧瞧，也没有被人撅了之后的愤愤不平，转够了悄悄走了。田亮示意一名亲兵远远地跟着这位老者，看他倒是往哪儿去。一个时辰之后，亲兵回来了，悄悄告诉田亮说：“那老头进宫了，还有腰牌呢，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

    “好，我知道了。”

    田亮回府以后找到王爷，把情况跟他说了，王爷说：“我进宫去向皇上禀报。卖点布也跟着裹乱，还四六分成，你老几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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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生意兴隆

﻿    王爷到底还是没有急着去找皇上，就等着这位内务府的人上门找瑞谦的麻烦。王爷手上有皇上给的圣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参与瑞亲王的经商事宜……”就是太后也不敢忤逆了圣旨。

    等了几天没动静，那就先放放再说了。这种事只能是“水来土掩”了。

    但是王爷和田亮也没掉以轻心，还在一起琢磨了一个应对的办法。既然是内务府的人想跟着掺和，那就有可能跟太后有关。只要牵扯到太后，小事也得当大事办。因为太后不是普通那种爱管闲事、爱插手的老太太，那可是个政治家。她考虑问题很多都是江山社稷和儿子的龙椅，想给人扣个什么大帽子也很可能。就在皇上请王爷到宫里说异域故事的机会，把这个内务府的人想掺和玉龙布庄的生意跟皇上说了。皇上一听就拍桌子了：“这谁呀这么不要脸！那块牌匾没看见？是瞎了还是这么着？”

    “皇上息怒！臣是觉得这个人就想借这块牌匾的光儿呢。也许是他真心想借光，也许是试探试探陈掌柜的爱财不爱财。”

    “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试探？”

    “也许是他看见玉龙布庄的布料都是异域那边的，跟大清的不一样。”

    “不要搭理他！朕是怀疑这个人是奉了皇额娘的命令。”

    “皇上不可这么想！臣的意思……”

    “这是朕自己猜的，跟您没关系。您是不知道啊，朕的这位额娘什么事都想跟着掺和掺和。好好儿的享点清福不好吗？”

    “太后也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

    “这样吧，要是这个人再去玉龙布庄起腻就让府上的亲兵抓了，直接送刑部大牢，让他尝尝辣椒水的滋味。”皇上发话了，就是不送刑部也可以吓唬吓唬他。

    陈夫人的小吃也达到上佳的水平，凡是云儿带回来的小吃配方，不管是面条还是面点，通通都不放过。在开封当巡守道员的那位四品文官、云儿的叔祖来京述职，到府上拜访王爷和陈先生。先生趁此机会给他带回二十几种小吃的配方，让他用家眷的姓氏开几家专营小吃的商家，还是加盟店。

    百年望族的陈家，虽然人口不少，男丁几乎都是读书人，在衙门里当官的却是不多。一部分人还在靠祖传的几亩薄田吃租子过日子，经商的也有，都是书肆、古董、字画、纸行这类文人、墨客才能光顾的地方，也有很少就那么几家经营裁缝铺子、绣品铺子、香料铺子和药铺，做吃的几乎没有。

    陈家老宅的女人们都很能干，但是都被“男主外、女主内”给约束住了。陈道员看到了本家的孙子瑞谦经营的布庄，那样红火，还有陈夫人做出来的小吃，让他的观念受到很大的冲击。陈家的经济状况正在走下坡路，但是没人敢想拯救这个局面。侄儿陈敬是不折不扣的夫子先生，却给他指出了一条富裕之路。

    先生的主要任务就是教导世子、格格，还有自己的孙女，其余的时间就是给几个商家的利润分配了，有的时候也和王爷说说经商的事。他是曾经的知县，接触过县里的商行的经营，不是百分百的外行。

    而且他做事从来都是很心细，提出了的观点也都切中时弊，现在是不知不觉地就给王爷当高级谋士了。

    田亮的总管之职很称职，异域学来的各种管理方法被他用得很灵活。然后就鼓捣他的那些器械，现在自己住一个大院，没事就从府库拉回来一个什么什么机。先看说明，然后安装使用。

    “哎，我说亮子兄弟，你又要鼓捣什么了？要做蛋糕得到厨房去，外面没有灰尘吗？”纳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做蛋糕了？那是主子的项目，是女人的事情，我没兴趣。”

    “那你拿鸡蛋做什么？”

    “拿鸡蛋就是做蛋糕了？我很可能要孵小鸡呢。”

    纳兰爆笑。堂堂总管孵小鸡，太可笑了！可是当他在二十一天之后在楼下的配楼里听到“叽叽”的叫声时却笑不起来了。田亮拉开一个立起来的铁箱子的横向抽屉，里面全是红褐色、毛绒绒的小鸡雏。纳兰的眼睛再次瞪大：“我说总管大人，您老人家是男的还是女的？抱窝孵鸡的事你也在行？”

    “什么叫在行？不过是试验试验。还行，都成活了。下一次给你看看我生的绿豆芽。”

    “你能生绿豆芽？就你？从哪儿生出来的？你二尾子啊？”

    “你才二尾子。我是用豆芽机生的，还我生，乱弹琴。”

    纳兰的声音很低很低：“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给兄弟看看。”

    “哪里是我的本事，都是器械起的作用，我不过是操作一下。你家伯母要是有空闲，给她拿几只小鸡养着？”

    “当然要拿，二十只怎么样？”

    “你可不见外，一张嘴就二十，臭美的，长大了费粮食。给十只。”

    “行行行，十只也不少了，等你的豆芽生出来了我再多拿一点。”

    玉龙布庄后院来了一辆马车，伙计们从车上卸下了好几卷很大的东西。在掌柜陈瑞谦的带领下，把布卷都送进店里的仓库，然后递给瑞谦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

    “京城各位夫人、小姐、先生，我店新到被面用花布，数量有限，每人一床六尺半，售完为止。”

    瑞谦招呼了一声：“大张，把这张告示贴到门口。”

    “好唻！”大张欢快地答应着，拎出来一个浆糊桶，把告示贴到门前的“灯箱”上去了。

    一直“留守”在这里的官员府邸、富商家的下人嬷嬷和小厮蜂拥而上来看告示，然后就到店里排队去了。

    “呜哇！这个被面太漂亮了！上面的牡丹和真的似的！”

    “掌柜的，多少钱一尺？”

    “各位，是整幅的被面，五两银子一条。”

    众人欢呼了。

    花布就在柜台上售出，当面量尺寸。留守人员很自豪自己的远见：要有耐性！要能等待！

    得到消息的人第二天赶来时，广告处写着：货源有限，全部售出。得，来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人都学乖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人很多人在这里盯着、留守着。这里的布匹很多都是这次没买到，下次就再也没有了。因为疏忽了一点就千古遗恨：谁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宽的幅面、这么不褪色的布匹啊？满大清都没有过！

    接下来的是长条格的、方块格的褥单布，红、绿、蓝、黄，什么颜色都有。尤其那个蓝的，那个水灵劲就别提了。限购一丈，半天卖完。

    云儿采购的纯棉花布，那个花色品种简直就是成千上万种了。估摸着符合大清人审美观点的就多买点，其它花样的能看顺眼的就少买点，怪模怪样的就没买。原先是每天拿来三四匹，现在是一天五匹，还是限量供应。

    这些棉料布匹做服装、做被褥都行，还很结实、面子也宽，所以很受京城百姓的欢迎。收入是跟上来了，但是伙计们的劳动强度也越来越大。云儿把从异域买的五尺长的量布的尺子找了出来，很多人都是买五尺布的，清朝女子汉人也穿超过膝盖的褂子。就是买多了，还能给孩子套裁一件小褂子。一次量五尺，那就省劲多了。

    为了缓解玉龙布庄人满为患的现状，田亮抽调了十名亲兵组成了两个流动摊床售货车，专门出售布匹。在京城的稍稍偏僻的地方、商铺较少的地方卖布，专门卖给没时间进城的农民。

    大清的农民还是很苦的，但是再苦他们也得穿衣吧？各种各样的布匹都给他们送到眼前了，还是以比城里价格低一成的比例卖给他们。所以来买布的人还是很多的。

    玉龙布庄卖布每天都要延长营业时间，打烊以后，陈先生才能上岗，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箩筐里的制钱、银子，抬都抬不动。在田亮、纳兰的保护下，世子洪煊也和姥爷一起来帮大舅算账。

    数钱的伙计开始还很精神，慢慢就发生数钱疲劳，昏昏欲睡。

    “各位醒一醒，咱们来个新样数钱法。”煊世子高声叫醒数钱的伙计，“你们看每个制钱都是一样大小、薄厚，这样，你数出十个制钱，摞起来，摞稳了，然后就不用数了，都摞这么高，数摞就行，一百摞就是一吊钱。

    陈先生满意地看着外孙，聪明不是吹出来的。

    各家商铺都在正常运作，利润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薄利多销，也还是很赚钱的。

    玉龙冷饮中的果汁成了豪门中人的专利，这里的雅间整天都有人盘踞。正是水果成熟季节，西瓜、桃子、葡萄这三种汁水多的水果从成车地拉进后院，然后被清洗、去皮、榨汁。一杯一杯的果汁被加糖后冰镇在硝石做成的白冰上面，然后冒着凉气被放在有天鹅绒铺着的托盘之内，端上餐桌。一个透明的玻璃匙子舀起红的、紫的、粉红的汁水，凉津津、就着西点，慢慢地地送进嘴里、滑到胃里，哇！这个味道、这个感受！太爽快了！

    一脸笑意的服务员，端着各种蓬松的西点进来了，悄悄地把西点放在果汁旁边，文雅地说上一句“请慢用”，便悄然离开。

    果汁就着西点，慢慢送到胃里，那感觉，真是太爽了！

    这里的服务是一流的、卫生是一流的、食品的质量是一流的，价格也是一流的。但是很多官员都愿意到这里来消费。因为这里的氛围非常好！不论是房间的装修，还是杯盘的配置，都是高档次的。

    “安王爷，您是什么时候想着到这里来享受的？”

    一向豪放不羁的简亲王济度好像是这里的常客，调侃着堂兄。

    “偶然为之。”

    “您和瑞王爷二哥是莫逆，听没听说他府上的侧福晋有新样点心和果汁啊？”

    “没听说。我不像你，没事老打听人家侧福晋做什么？”

    简亲王爆发一阵爽朗的大笑“四哥一向一本正经，可是您的女人比谁都多。”

    “你就直接骂我是好色之徒就好，拐弯抹角的。女人是太后送来的，不是我要的。”

    “既然您不要，为什么她们都生孩子了？您可以学福佑二哥，压根就不理那个茬儿啊？”

    “我长几个脑袋？太后给我送去女人我退回来那是藐视皇权知道吗，欺君之罪！”

    “您和福佑二哥一样是功勋王爷，您怎么不经商呢？以您的人脉，不会比二哥差的。这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我是想有这么个机会，可是我是经商这块料吗？二哥去过异域，学过人家的技艺，我懂什么？你怎么不经商？脑子都长转轴了那么聪明。”

    “骂人不带脏字儿啊，脑袋能转轴的那是什么？蛇呀还是仙鹤？您说我不是好鸟吧？”

    “仙鹤不是好鸟吗？画上有仙鹤的是长寿的意思。”

    “索老大人！您老闲在？”

    “鳌将军！您也来此消遣？”

    “我有一张百花卡，打八折的。您买了吗？”

    “哪儿有卖的？”

    “您可真闭塞，逢六在玉龙冷饮大厅里卖，瑞王府的田总管和纳兰总管负责，六两六钱一张。”

    “可是不便宜。”

    “您一向是运筹帷幄的典范，怎么就不运筹运筹？这个卡片可以您用、您一家子用、您的亲朋好友都可以拿来用，一次省一钱、十次就省一两，明年还可以接着用。”

    “划算、划算！今天初几了？”

    “初三，您初六马上就买？”好吗，义务宣传员。

    安亲王和简亲王的隔壁，是两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压低了声音说话。胖一点的那位跟瘦高个说：“太后给咱们的差事实在是太难办了，非要咱们找到瑞王爷谋反的证据，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有了证据，瑞王爷就阖府灭门，没有证据就是咱们办事不利。可是咱们也不能生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作为证据的吧？”

    “这事儿也好办，咱们不想丧尽天良就来个装聋作哑，装聋作哑的罪名也就是个渎职罪吧？要不了命的。何必把人赶尽杀绝呢？再说了皇上和瑞王爷的关系相当好，你想太后能扳倒他吗？你觉得太后的寿命长还是皇上的寿命长呢？”

    “陶兄的主意极是高明。朝野都在传瑞王爷去年和他的一位侧福晋和一位贴身侍卫跟着他的佛家师父出去云游了一年，用他岳父给的一个翡翠石换了云游那个地方的钱，除了一年的花销，还买了不少货物回来。前门大街上有个玉龙布庄、咱们消遣来的这个玉龙冷热饮，都是瑞王爷的生意，布庄那边卖的都是瑞王爷带回来的布匹，幅面四尺五寸、四尺八寸，很多人排长队购买。听说买布的银子除了扣下本钱，其余的一半给了皇上，还有一半是给府上做活的丫鬟婆子和给他买货的人，自己连一个大子儿都不要。就这样的人太后还小心着他。”咱们两个可得弄明白了，别乱站队队。弄不好掉脑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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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草编技艺

﻿    云儿开始了草编的教习。这是她在“那边”看光碟学来的。这会功夫，玉米在陆续成熟，云儿就央求王爷派人到京郊那个庄子上给弄来点玉米皮。王爷马上吩咐莽格去给收购，玉米皮不是稀缺的东西，但是得挑选质量好的、能用的，二斤玉米皮给一个制钱。虽然玉米皮份量很轻，二斤就是好大的一堆，但是以往都是跟着玉米秸秆烧火了，对庄户人家来说，这个价钱还是不低的。

    草编不是很难，但是很麻烦。要挑选好的玉米皮，修剪整齐，清洗干净、晒干，放进大缸，用硫磺熏，熏过的玉米皮颜色会变白、柔软、有韧劲。然后，根据需要染一些配色用的玉米皮。用染坊染布的颜料染了晒干就可以用。草编是需要场地的，王爷给云儿拨了一套四合院，派了十名粗使丫鬟和嬷嬷具体操作。院子里有好几口大缸用来熏玉米皮，支起了大锅染玉米皮，还有工作案子。亲兵们负责熏、染玉米皮。当然鱼儿和水儿是必须来协助云儿的。她们已经跟云儿学了好几种草编，以后可以指导别人。

    染好的玉米皮晾晒得干透之后，要用纺车纺出经纬线，没有经纬线是无法编织的。

    好在是纺兔毛的时候已经做了纺车，用纺车纺玉米皮比纺兔毛还出数。鱼儿纺出来的玉米皮绳非常均匀。纺车是现成的了，但是还缺草编用的楦头。木匠师傅很快就按云儿说的形状、大小打出来了。会纺兔毛的那些姑娘嬷嬷全被调遣过来纺玉米皮线，十几台纺车同时运转，一天之内就纺出来很多均匀、结实的玉米皮绳，云儿很是满意。就把大家叫到跟前，教给她们量尺寸、分出每根经线的位置，在楦头上钉上异域带过来的小钉。没有这些小钉来固定经线也没有法子编织啊。固定完经线就可以根据自己想好的式样开始编了。

    玉米绳可比钩花的白线粗多了，编起来也出数，加上云儿的手灵巧、做事又快，不一会就编出一大块。可以看见一只果篮的雏形了。姑娘、嬷嬷们惊喜地你看我、我看你，由衷地说：“云主子的手可真巧！”

    这个手艺好就好在本钱低，原料充足，适合各个阶层的人用。

    一只漂亮的水果篮子在云儿灵巧的手下诞生了！云儿会画画，在果篮的配色和样式上是独具慧眼。鲜艳简洁，非常协调、顺眼。她让鱼儿回房拿些水果，象插花那样根据水果的颜色、大小搭配好位置，又在适当位置插了些院子里的秋菊，太好看了！参观的人给以热烈的掌声。

    云儿一副龙少爷的派头，双手抱拳，笑着说：“谢谢各位的鼓励！”

    在云儿的指导下，大家开始了又一个新的尝试。每个人都很认真地学着，虽然没有云儿的手灵巧，也是很努力。不管好孬，都编出了自己的作品。云儿一边指导她们，一边又编出了一对装围棋的小罐。是彩色的花纹，太漂亮了。云儿还编了一个带盖的、方方正正的小箱子可以装衣服用。大家可是太服气了。当云儿编的样品果篮、围棋罐、小箱子被送到福晋房里的时候，不但福晋眼睛大了，连在这里休息的王爷也惊喜地拿着围棋罐爱不释手。

    王爷说：“绣儿你说云儿这丫头怎么回事？就算记到本子上了，那也是纸上谈兵啊。她要在那边再多读几年书，倒是有可能会更好地发挥聪明才智，可是在大清朝，她连王府都走不出去。”

    “她走不出去，不还有您吗？您帮她。”

    “你还支持她呢，有人都说本王对云儿言听计从，就连陈先生还提醒本王不要太宠惯云儿。可是她说的都是有用的事情啊，本王也不能因为她是女的就反对嘛。对了，跟你说个有关云儿的笑话。昨儿晚上，本王不是在云儿房里吗？在暖棚里忙晚了，回去休息的时候云儿已经睡着了。看她怪累的，就没叫她。上床刚躺下，就听云儿嘴里发出“批批”的声音，就着月光看看，嘴还在动，好象说梦话，就把耳朵凑过去，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好嘛，这耳朵刚凑上去。她就大声喊了一句：‘玉米皮！’好家伙，耳朵差点给震聋了，还崩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福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王爷很少在她的面前提起和云儿私下的相处情况，怕福晋心里不受用。女人嘛，最注意细节的东西。

    王爷见福晋开怀大笑，也笑开了。顺便说起云儿在“那边”看到什么都可笑。电视里的一个滑稽片段够她笑一天的。王爷不板起脸她是笑起来没完。福晋说：“您也够霸道的了，人家年轻好笑，还得憋着？绣儿年轻那会子也爱笑。您别这样老管着她，她成亲以前一直是被父母娇惯的，做到现在这么淑女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她娘把她当男孩子使唤呢，到您的手上做小媳妇真的难为她了。云儿是书香门第的女孩，自有分寸。”

    “纳兰百货店”多了一个新商品，草编工艺品。先前出售的零星草编数量太小，品种也单一，现在是正式生产、大批量生产了。

    玉米皮产品一上市，就受到了包括平民百姓在内的各个阶层人士的欢迎。那些小箱子、小桌子、小凳子、小筐子、小篮子等等的日常生活用品既好看又结实，价格又低廉，云儿没想到的是自己当开玩笑教给大家编的一百双草鞋刚刚拿到柜台上就被一抢而空。云儿编的草鞋不但结实、轻巧，还比稻草编的美观多了！可以变成夏天穿的凉鞋式样，也可以编成春秋穿的密实一些的，三十文钱买两双。

    鱼儿和水儿也在草编篮子上动了脑筋，用染了色的草编绳给篮子上绣了花儿，进而用丝网花做出来扁形花朵，但是花朵里絮了蒲棒草，这样的花儿就很有立体感了。再就是用丝带绣在篮子上绣花、用十字绣的方法编篮子。实在是太好看、太漂亮了！云儿给了她们很丰厚的奖赏。看着鱼儿水儿的杰作，没有人敢说云儿偏向她们，人家做出来的东西是实打实的漂亮！而且云主子一直鼓励大家多动脑、多创意，谁有成绩就奖励谁，哪怕是粗使的丫鬟和嬷嬷都是一视同仁。

    田亮看到云儿编玉米皮篮子的时候要在楦头上钉钉子，觉得麻烦，就想起了海龙给的那几捆不锈钢电焊条可以打钩针，用粗钩针够篮子也不是不可以呀，就是一根线往前走，省得在木板上钉钉子了。就在晚上睡觉之前的时间里悄悄打磨钩玉米皮线的粗钩针了。他有大小不同的组锉，人又很有耐性，一个晚上，打磨了四五根不锈钢的粗钩针，让鱼儿试了试，非常好用，就把最好用的一根给了云儿。钩针钩的玉米皮产品特点是速度快，玉米皮纺的玉米绳多粗啊，钩起来特别出数儿，一会儿就出来一大块，而且密实。云儿用玉米皮钩了两个正方形，背对背地连在一起，立起来加上拎绳、塑料彩珠、流苏，在里面塞上香料就是一个菱形香包了，香包的外面用丝带绣的方法绣上艳丽的花朵，简直就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香包了。鱼儿水儿凌娟和兰儿三个、月儿莲儿，二话没有就开始疯学，钩出来的玉米皮香包被云儿定价二百文，刚刚挂上柜台就有客人为它打架了，双方都说自己先看见的，理当先买。当然用楦头和有经纬线的编法也很好，各有各的特色。云儿给了田亮的不菲的奖品：全套的网球设备。田亮教给几位侍卫玩，立刻就让几位同行上瘾，连王爷福晋世子格格田蕊也参加了运动行列。

    玉米皮产品供不应求。趁着这个玉米的收获季节，莽格、******两位大副总管带着秧歌队又下乡了，专门收玉米皮，和农户说明了要好的、干净的，还是二斤给一个大钱。在王爷的庄子上，有大片的玉米，就有大量的玉米皮，别看二斤给一个大钱，玉米皮象山一样多！在收获玉米的同时，玉米皮也就清理出来了。有了大量的玉米皮原料，玉米皮产品源源不断地诞生了。云儿编的玉米皮水果篮造型优美、结实耐用，不但受到各阶层人士的欢迎，还招来了西方人的客商，要大批订货。有位英格兰商人说：“清朝人太聪明、太浪漫了！”

    云儿常常有突发奇想用在草编上，利用所有学过的技艺，创意了一个又一个众人想不到的美妙效果。

    比方说，她把草编的经纬线变成一个一个的格子，就是那种很规矩的正方形格子，再用玉米皮做出来一朵朵的玫瑰、月季、郁金香、菊花、荷花、牡丹花缝在格子上和玉米皮编的各种器物上。不但漂亮，还很洋气。尤其可爱的是用草编形式编出来的香囊编出了菱形、元宝形、麻袋形、心形、粽子形、虎头形、圆形、金鱼形、菠萝形等，比端午节出售的锦缎香囊要大一些，缀上彩珠、如意结和流苏，别致极了！

    由香囊开始扩大，变成手袋，可施展的空间就更大了，各种手提、肩挎的玉米皮手袋比香囊的种类还多、还实用。

    民间的巧手女人开始效仿和发挥，她们没有十字绣、丝网花和丝带绣的材料，就把玉米皮染上各种颜色，和本色玉米皮搭配起来编织，非常古朴、厚重。京城的各界女士被玉米皮草编给吸引了，哪个人手上没有一两件草编作品？

    草编也不只限于玉米皮，麦秆、蒲棒草都是很好的草编材料，和玉米皮混编成筐、篓、篮子、针线笸箩，甚至是老母鸡下蛋的鸡窝，狗舍、猫舍等等，人的脑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智慧源泉！

    在收购玉米皮的同时，田亮把从异域买的烤玉米的一个特制的烤炉找到了。这个炉子是烧蜂窝煤的，蜂窝煤的火苗不高，热量也没有大块的煤炭高。烤炉的下面是放蜂窝煤的地方，往上是几排圆筒，每个圆筒里正好可以插进来一穗玉米，烤箱外面有可以让玉米转动的摇把。一个人掌握火候，另一个人不停地摇摇把，当然不是只摇一个，一个摇把可以带动一排圆筒，这样的话，里面被烤的玉米就烤面均匀不焦糊。大清的农作物都是绿色无污染的，味道很纯正。所以玉米烤熟的时候，香飘四溢，让大人孩子都垂涎欲滴。尤其是牙好的人，啃起烤玉米，真是香满齿牙。大清的平民百姓也爱啃刚刚下来的玉米。多半都是在大锅里煮，不是他们不想吃烤的，只是煮的省事，烤的费柴。烤玉米的烤炉不是很复杂，基本上是手动的，连机械都算不上，一次能烤二十个，省时间。这个烤玉米的烤炉，被田亮复制了好几台，然后放在纳兰老伯的铺子门口给人加工烤玉米。自带生玉米，烤熟一个加工费一文钱，由投奔纳兰侍卫的纳兰老伯和小儿子一起操作。一炉二十个，就二十文，用异域的时间计算，十五分钟烤一炉，一个时辰就烤四炉，一天怎么着也能烤个七炉八炉的一两多银子就到手了，去掉蜂窝煤的本钱，还能净赚一两银子呢，比卖豆腐脑还赚钱。只是这个生意有季节性。这个也算是一个额外的赚钱门路，除了纳兰老伯有一台玉米烤炉，董嬷嬷的大儿子董达也有一台，那峰的二儿子也有一台。

    受烤炉的启发，田亮让云儿把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的米花机给找到了，过了烤玉米的季节，就可以替人崩米花了。米花机崩出来的都是开口笑的米花，没有一个“哑巴”，吃起来嘎嘣脆。当然这种米花不能跟奶油米花来比，但是很适合平民百姓。田亮带回来的米花机崩出来的米花一点都没有铅的成分，是新近研制出来的，好操作，很安全，不会发生炸膛的事。于是纳兰老伯的另一个孩子就专职操作米花机了。他家十口人，就靠这两台简易器械过日子。

    在王爷的经商计划中虽然有玉米皮产品的销售，但是没有想到它会产生这么大的轰动效应。虽然按照工艺的繁简加价到二十文一双草鞋，也还是供不应求，就连大鼻子的西方人也成了买草鞋的主顾。穷人买的就更多，草鞋好好保护着别在水里浸泡，保持干燥就会穿很长时间。而且草鞋编密实一些不透风再挂上一层棉里子，就可以当棉鞋穿。何况云儿的玉米皮草鞋又是那么美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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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草莓熟了

﻿    大棚的草莓熟了，水红色越来越多。按照资料上说的，在草莓八成熟的时候就要采摘下来，不然很快腐烂。王爷想着皇上一直在等草莓和西红柿成熟，要亲口尝一尝异域草莓的味道，就和唐俊、田亮在大棚里摘了一些红色的草莓，洗干净了和福晋送进宫里。

    到了慈宁宫，和太后见了礼，福晋就告诉太后，他们是来送草莓的，要苏茉尔吩咐人再好好洗一洗，不过洗的时候手要轻，草莓很娇嫩，碰破皮就不好吃了。太后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水果，象个小纺锤，也没让任何人试毒，拈起一颗就吃了起来。吃完一颗便由衷地夸奖道：“好吃好吃！色香味俱全。瑞亲王成功了，下一步就迈开大步走。明年春天大面积铺开，你们有那么些个种子吗？”

    正说着皇上就来了，见到草莓高兴极了，连连说：“皇兄您真了不起！”

    王爷笑着说：“皇上请尝尝臣培育的草莓是否可口？”

    “好好，朕就不客气了！盼了好几个月，终于吃到了来自‘异域’的新鲜水果，唔，好吃好吃！酸甜可口、清香宜人。明年一定要大面积种植，都种草莓！”

    “可是臣没有那么多的草莓种子啊。”

    皇上大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您的西红柿怎么样？”

    “马上就会成熟了。西红柿的种子带回来的还多一些，明年可以扩大一些种植，各位亲王、国公都可以吃到了。皇上，草莓这个水果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易腐烂，搁不住。等臣的草莓全熟了，就放在冰窖里，让各位兄弟子侄都尝尝异域的新鲜水果。”

    “皇兄啊，您叫朕说什么好呢？就依您！不过，您辛苦了一场，一定要给府上留足了，其余的就送到宫里来好了，明日上朝朕就让各位王公大臣见识见识，皇兄对国家的贡献比他们的如何？”

    皇上对王爷的草莓非常感兴趣，跟着王爷来到府上，来到王爷暖棚，就是育秧用的暖棚，给草莓留了一席之地。里面满是甜香之气。心情抑郁的顺治皇上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不快，蹲下来观察草莓，向皇兄请教了有关草莓的栽培技术。王爷告诉他，适合在暖棚里栽培的草莓有用于冬季或者早春的不同品种，自己现在是在暖棚里做试验，温度很高，就没有分季节。草莓有喜光、喜肥、怕涝的特点，在暖棚里培育草莓应该在栽植前深翻土地、施足基肥，要选壮苗定植，要覆盖地膜，清除病叶、黄叶。定植后要及时浇水、补苗、施肥，还要防治病虫害。草莓从开花到采收大约是三四个月的时间，采摘时要轻摘轻放，不要堆放太厚，否则会压伤果实。要分批分次采收尽量不要漏采，不能在果实过于成熟时才采摘。至于田间管理说道就多了。如果把草莓移栽到大地里，具体要求也不少。不过呢，草莓几乎是人人喜爱的水果，所以它的经济价值也就很高了。草莓除了可以生吃，还可以做成草莓酱，可以用在点心上的点缀。在培育草莓的每个细节上都不能马虎大意。

    皇上顺便看看西红柿的情况，西红柿就没有草莓那么娇嫩了，王爷招呼三皇子到西红柿的秧子跟前自己摘，把个三皇子高兴坏了，拉起衣襟装西红柿，不管大小，红了就摘。边摘边吃，还喊着皇上：“父皇！快来呀，这里有一串带尖儿的柿子！”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自由自在过，皇伯父对他和对煊世子哥哥是一样的。

    蕊儿指着西红柿小声对煊儿说：“煊哥哥，你的名字怎么叫这个？”

    煊儿一时没明白，问道：“我的名字叫哪个了？”

    “你叫煊儿就好，为什么叫煊柿子呢？”

    “啊？煊柿子？啊哈哈哈……”煊儿笑得躺在了地上。

    把三皇子吓坏了，大声嚷嚷着跑出来，衣服兜成的口袋也撒了：“煊哥哥！你怎么了？肚子疼了吗？很疼吗？我叫姨妈找太医！”

    煊儿是肚子疼，但不是病是笑的，捂着肚子打滚。蕊儿害怕了，蹲下来小声说：“煊哥哥，你真是肚子疼吗？蕊儿给你揉揉好吗？”

    “不要啊，不要！”煊儿怕痒，看见蕊儿的小手伸过来就开始翻滚。

    雪儿竟吓哭了：“哥哥你要死了吗？怎么会疼成这样还笑？”

    几个孩子围着煊儿惊慌失措。王爷老远看见雪儿在哭，玄烨在跺脚，蕊儿伸着手在比划，煊儿则躺在了地上翻滚，吓坏了，以为煊儿又得了肠套叠，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分开众人，把笑出眼泪的煊儿抱起来。吩咐田亮：“赶紧找朱先生。”

    这时煊儿已经平静下来了，听说找朱先生，第一个念头就是朱先生的银针，他最怕的就是这根针！哇哇大叫起来：“阿玛！阿玛！煊儿没病，煊儿是笑的肚子疼！没有病啊，不要给我扎针！哈哈哈……”

    所有的人没有不捧腹大笑的！

    皇上回宫之前，王爷吩咐唐俊等人用云儿教给大家编的玉米皮篮子给皇上采摘了几篮子草莓带回宫里请太后和皇后等后宫嫔妃品尝，请各位亲王、国公、股肱大臣品尝，竟把皇上感动得泪花闪闪了。不但草莓让人垂涎欲滴，就是篮子也娇俏可人！

    给过皇上足够的草莓，再过一两天，成熟的草莓就更多了，府上的人就可以用了。王爷把分配草莓的事交给田亮和纳兰。两个人先把熟了的草莓都采摘下来，用秤秤了，然后从福晋院里、云儿院里、老爹老娘院里分，然后再按官阶、再按当差的等次，就连粗使的姑娘嬷嬷和当杂役的苏拉都得品尝到了。暖棚里还有没成熟的，下一批给皇室宗亲品尝。

    水红水红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端到福晋面前的炕桌上，雪儿、煊儿都被叫过来：“快过来，尝尝你们阿玛辛苦了几个月种的异域水果草莓。”

    “好吃！多谢阿玛、多谢额娘！”

    “好吃就吃吧，这个水果搁不住。”

    “姥姥那里有吗？姥爷能尝到吗？还有舅舅、舅妈、蕊儿、妹妹和弟弟。”煊儿雪儿受到王爷、福晋的教育是先想到长辈、想到别人。

    “有了、有了、都有了。弟弟妹妹还小，不能吃，明年就能了。”谁想到，陈夫人等不得明年再给外孙、外孙女吃，把草莓切成很小的小块，把里面的核挑出去了，给馋得伸着胖手要抓的贝勒爷送进嘴里一小块，贝勒爷的大眼睛立刻酸得眯成一条缝，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但是吃完一块还伸手朝姥姥要。陈夫人自己没吃就先喂贝勒爷和格格。生怕有草莓核卡到他，一块一块仔细查看。

    云儿和鱼儿水儿凌娟一起用草莓。鱼儿怀着孩子，对草莓简直是垂涎欲滴，就看草莓的颜色也食指大动。但是在云儿面前还是有所拘束。鱼儿不敢吃，水儿就更不敢伸手。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哈喇子都快出来了还装什么斯文？给我痛快儿的，你们肚子里的孩子都馋了，动手啊，还得我喂你们？”

    “主子，奴婢肚子里没孩子。”水儿嗫嚅地说。

    “现在没有，以后还没有吗？你们不吃我可一个人划拉了啊。”说着就要抓的样子。

    “主子，快给奴婢尝尝吧。”鱼儿再也装不住了，伸手抓了两个朝嘴里塞。

    “嗨，一个一个吃，别噎着我大侄儿！”

    四个人大笑起来。

    陈夫人房间，老两口加上儿子、孙女，坐在炕桌前，安静地吃着草莓。

    “儿子，你怎么不动手？”陈夫人心疼儿子

    “娘，我不怎么喜欢吃，太酸了。”

    “这个水果是以甜为主。多好吃啊，大孙女，多吃。鱼儿呢？鱼儿有孩子……”

    “娘，您别张罗了，她在主子跟前，什么亏也吃不着。放心。”

    “怎么还主子、主子的，那是你妹妹。”

    给皇上和太后送草莓的时候，王爷和福晋都感到了他们母子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快，但是，这种事是问不得的。想到皇上再有一年多就离世而去，王爷的心里很不好过。

    人都觉得提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是好事，可以预防其发生。其实早知道了反而会坏事。比方知道亲人将在什么时间去世，自己又无能为力，那个心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近些日子，皇上的心情很不好，原因是鄂妃的身体每况愈下。似乎有肺痨的迹象。要说补品，宫里什么没有？但是鄂妃的身子太虚弱了，“虚不受补”，太医们不是不尽力，是不敢下猛药，不是猛药那个药效就不大。现在鄂妃是每天地咳嗽，食欲不振。如果她能坚持用云儿的食疗办法，恐怕现在已经好了。可能高位上的人都有疑神疑鬼的通病吧，鄂妃才不相信云儿能真心实意地对待她，万一这些食疗方子有“十八反”那样的效果，自己不就吃闷亏了吗？云儿也不敢深说非让她用自己的食疗方子，万一她在宫里出的问题，最后说是食疗的问题，我们阖府上下满门抄斩冤不冤哪？王爷两次把自己的命搭给他们父子，最终落个欺君之罪，我们自己找倒霉啊？

    俗话说，七分精神三分病。鄂妃的病纯粹是由于她心情郁结而致使免疫力下降，再稍感一点风寒，再被太后训斥，也许自己就了无生趣。就象林黛玉那样，听到贾宝玉要娶薛宝钗，精神马上就崩溃了，什么药都没用了。

    可是鄂妃却不饶了云儿，跟皇上说，瑞云公主曾经给过她几个食疗方子，她给放忘了地方，现在想用那个方子了，请皇上去说情。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容易好了，还要临死拉个垫背的。幸亏是皇上知道鄂妃的身子已经是病入膏肓，别说是食疗，就是大把大把吃药也无济于事，就没惊动王爷。鄂妃就不高兴了，但是她也不和皇上说，就自己生气。成天愁眉不展的，把皇上的心情弄得很差，又舍不得责备她。

    几天之后，西红柿陆续成熟了，西红柿和草莓不一样，是能搁几天的。云儿的资料上说，刚刚采摘下来的西红柿还真不应该马上就吃。因为表面上很红的西红柿，里面并没有完全成熟，有的西红柿掰开可以看到它的籽还是绿的。经过化验，这种没有成熟的西红柿里有番茄碱，对人身体有害，能破坏人的神经中枢。所以西红柿采摘下来最好放几天再吃。

    所以王爷并没有急于给皇上送西红柿，可是皇上却等不得了。他是着急给鄂妃吃。上次来府上已经看到红了的，隔了好几天一定会有更多成熟的，干脆就杀上门来。

    王爷笑着把原因告诉皇上，皇上也忍不住笑起来：“看样子朕是太着急了，哪个能吃没有碱？”王爷挑了一个捏着有点软的递给了皇上，皇上接过来就咬了一口，里面的汁水溅了皇上一脸。王爷赶紧把自己的帕子递给皇上，皇上一边擦脸一边说：“好吃、好吃。这个味道很醇厚。再来几个，朕要带回去。”

    “皇上您慢点，还有呢，也有给太后的那份。也不能多吃，恐怕胃酸。”

    “皇额娘的那份有皇兄负责，谁让她也是您的长辈呢？朕要给鄂妃、还有佟妃，二皇子、三皇子每个人揣回去一个。”

    “皇上您尝尝这个黄色的，都洗干净了。”

    “还有黄色的？朕尝尝。嗯，好吃、好吃，还有别的颜色的吗？比方说紫色的、蓝色的、黑色的……”

    众人哄堂大笑。王爷说：“紫色的那是茄子，蓝色的黑色的都坏了不能吃，还有一种绿色的，您尝尝？”

    “快拿过来，嗯？绿色的？熟了吗？”

    “回皇上，这个绿色的是另外一个品种，俗名叫‘贼不偷’。就是说小偷一看绿着呢，没熟，不能吃，就不偷了。其实还是很好吃的，您试试。”

    “还别说，比那个红的还甜，哎哟，朕的肚子怎么鼓起来了？这胃口也太小了吧？”

    看样子皇上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看着王爷给装到筐里带回宫的，皇上不过意地说：“皇兄忙了几个月，都让朕给享受了。”

    “皇上快别不过意，那不是还有吗？臣是想让您品尝品尝异域的水果可以不可以在大清铺开。”

    “太可以了，这个西红柿还有没有别的吃法？”

    “生吃嘛，还可以当凉菜，拌上白糖。做熟了就是炒鸡蛋、做西红柿汤。”

    “那朕就不走了，等着肚子里的消化了再吃西红柿炒鸡蛋，喝西红柿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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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明月小姐

﻿    马平小女儿的退婚之事也办理妥当，亲家公那边当然百般不愿意，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不知道吗？退了婚还有谁家的女儿肯嫁给他了？可是不退婚也真是对不起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就放开手了。虽然这样，女儿也没有高兴多少，一天价很难说句话。说出话来却是神魂颠倒，看样子是精神上的刺激太大，有精神病的兆头。

    云儿和王爷提议，让马平尽快带着夫人和明月小姐住进府上分配给他的“御史府”，让明月小姐参与制作布艺，分散一下注意力。马平在府上当差，很是惦记女儿，搬到眼前也方便照顾。

    这个明月小姐是马平的心尖子，弄的马平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每天都愁眉不展的。

    先生却说出让王爷意外的话来：“马大人的心事并不全在女儿身上，明月小姐的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他还是发愁，不合常理。”

    王爷也觉得马平的愁容惨淡有些过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他逃避那个可能。先生却一针见血地说：“王爷，马平这个人是没说的，可是如果他的家人都成了人质，他会怎么办？您别急，下官可以旁敲侧击地透问一二。”

    先生和马平有着师生之谊，而且同事过几年，比起马平与王爷的交情要深。等马平把夫人和女儿接进王府，先生以师长的身份宴请马大人一家三口。先生看人的眼光是很厉害的，马大人确实很郁闷，心事重重，他夫人则是满面春风。你想啊，多大的面子能进王府居住？可是明月小姐就有些奇怪。按理说很少出门的大家小姐到了王府，那还不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惊喜，可是马小姐根本就不理会，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先生断定，里边有毛病！

    马夫人和马小姐很快就用完了宴席，和陈夫人说话去了，王爷也找了个借口回前院去了。只有先生和马平师生二人。先生笑着说：“马大人一向诙谐幽默，怎么近日情绪不佳？你我多年朋友了，信得过我的话，就一吐块垒如何？”

    “先生！弟子有难言之隐，不能多说，做人难哪！”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先生立刻就明白了，忙说：“马大人既然很为难，那老夫就不好再问了。不过呢，好歹我们有过一段共事的经历，算得上是比较知近的朋友了。老夫给马大人出个点子，可以让大人不必过分为难。既然当了监察御史，总不能尸位素餐。王爷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他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个人的一点图谋，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大人可以随意监察任何一个生意，包括账目、管理、人员使用，实事求是地向太后、皇上禀报。依马大人的为人不会对王爷落井下石吧？你的禀报对王爷大有裨益啊。多亏是马大人来做监察御史，换了别人还真不好办呢。”

    先生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那么大家就彼此心照不宣吧。

    马平“噗通”一下跪在先生面前，泪流满面：“知我者先生也！弟子何德何能当此重任？唯有尽心尽力协助王爷！”

    “马御史快快请起！其实没有过不去的山，就看你怎么走。不说这个了，你能和老夫说说明月小姐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你说好像精神不正常？老夫看着也不至于啊。以前老夫没有见过明月小姐，你说说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马平站起身，回到座位上，又是一脸的愁容了：“唉，家门不幸啊！本来明月这丫头是很温和的性格，人很聪明也很好学，略通些琴棋书画，针黹上也很出色。可是自打出了自缢这档子事儿，什么都忘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甚至家里的人都不认得了。这还罢了，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一时迷了心智，可是说话中常常夹带一些谁也不懂得的词句，再怎么下官也应该懂得她说的话嘛。”

    “这就令人费解了。不过你也不必着急，爱女心切，老夫有体验，过于着急也不行。慢慢观察着，是不是看了什么怪异的书籍或者是接近了什么人？”

    “哪有啊，她平时就在她自己房里，还有两个贴身丫头，况且她也接近不着什么人。”

    “别急啊，心病还得心药医。好歹是把那个倒霉的婚约解除了，对了，是不是丫头有了属意的人？”

    “也没有！她平时根本不出门，和哥哥都很少接触。”

    “慢慢查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老夫帮你留神些。你们三口就安心在府上住着，偌大王府也不在乎你们的一点吃喝。”

    在陈夫人的房间，明月小姐和母亲被当为上宾招待。陈夫人和马夫人的年龄很接近，又都是汉人，以前也认识的，就有说不完的话。明月小姐插不上话，她是晚辈，也不好乱插嘴，就四下张望。看到在门口坐着的丫鬟柳儿、杨儿在做针线，就凑过去看。柳儿两个赶紧站起来，向马小姐问好、

    “别客气啊，我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回马小姐，这是新近总管夫人发给我们的十字绣。”

    “什么？十字绣！”马小姐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一下子把柳儿手上的活计抢了过去，看着看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可把柳儿吓坏了：“马小姐，您怎么了？您会做十字绣？”

    “我终于有同路人了！告诉我，这个十字绣是总管夫人给你的吗？她在哪里？我可以去见她吗？”

    “奴婢不敢做主，等回了先生好吗？”柳儿的声音都发抖了，因为马小姐的表情太可怕了。

    “这位姐姐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总管夫人！”马小姐的眼泪不停地流。

    “您等一下啊，奴婢去回先生。”

    柳儿来到上房，看到先生和马大人还在说话，急得直跳脚。她是当丫头的，能随便就指使先生出来就出来？倒是先生看见柳儿急的团团转的样子，就出来了。问道：“柳儿姑娘有事？”

    “有的有的！马小姐的表情太吓人了！”

    先生一震，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也没说什么，就是看到奴婢在绣十字绣就变的很吓人，非要见总管夫人，说她找到同路人了。奴婢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找您。”

    先生觉得和十字绣有关，而十字绣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也是大清根本没有的，她能一眼认出十字绣，先生觉得头皮发炸。

    马平带着夫人、女儿回住处去了。先生赶紧到飞云楼找云儿，可巧王爷也在。先生是极少极少到女儿住处的，因为这里也是王爷的住处。尽管云儿是自己的女儿，重要的是王爷的内眷。先生是礼仪君子，从不越雷池一步。可是现在事情十分紧急，顾不上许多了。

    鱼儿正要下楼，看见先生脚步匆匆，赶紧迎过来：“爹爹小心别绊着。”

    “王爷可在此处？你去通禀一声。”

    “好好，您慢一些。”

    不一会王爷出来迎接岳父了：“先生快请！”

    落座之后，鱼儿上茶就赶紧告退了。云儿说：“爹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没事没事，有个怪事和王爷说一下。方才下官和马大人聊天，马夫人、马小姐和我家夫人去说话。后来柳儿姑娘跑来找下官，说马小姐看见她在做十字绣，就脸色大变，非要找给柳儿十字绣的那个人，说是找到同路人了。王爷不觉得怪异吗？十字绣是你们从异域带回来的，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大批出售。马小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户小姐，在这之前也没见过云儿，她怎么会知道十字绣呢？”

    王爷也说：“是呢，这就怪了。”

    云儿说：“云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爷，在异域，刚开始的时候，咱们三个不是专门学习技艺了吗？云儿忙里偷闲，在下载资料的同时看过两个网上，其中有一个是穿越故事，叫什么名字忘了，反正是穿到清朝来的。云儿还说是胡说八道呢。万一马小姐是借尸还魂穿越来的还真麻烦了，她认得咱们的货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更糟糕的是二百多年的事情……”

    “方才下官和马大人聊天得知他迟迟不来府上是有原因的。”

    “先生的意思是马大人是奉了皇上和太后来监视咱们的？他本人又不情愿？”

    云儿手上的笔都掉在地上了：“呀！这可怎么办？”

    王爷倒是很镇定：“不慌！即便是这样，太后或者是皇上用马平来监视咱们也不是坏事，首先咱们没有见不得人的，其次是马平这个人很正直，他不会落井下石。只要他能说真话，对咱们反而是有利的。再有明月小姐就是真穿越过来的，也不敢大张旗鼓地说她是穿越过来的。既然是借尸还魂，那么就是另外一个人的魂灵附体了，她就不怕被当成妖魔鬼怪再度被弄死吗？她看到十字绣神色大变肯定是一时失口说出来的。先生不必担心，咱们静观其变，回头再试探试探明月小姐。”

    先生略略放心，说了一会话就回去了。王爷是在云儿这里歇息的，服侍王爷沐浴后回房。提起马小姐，王爷说：“你行啊，一心可以二用，一边下载资料一边还能，还看过穿越的！”

    “云儿当热闹看的。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

    “也难说，咱们怎么去了二百多年以后呢？咱们就不是穿越？”

    “对呀，但是咱们是师父带过去的，目的也不一样，他们穿过来就回不去了。马小姐要真的是穿来的，那就是她在自缢的时候，先前那个马小姐真是吊死了，另外一个灵魂来到她身上。要是马大人知道了可是受不了！还不把现在的马小姐给赶出去？还是等师父来了问问师父吧。”

    “有什么事情要问为师啊？”正说着师父师父就来了。王爷和云儿赶紧跪下给师父磕头见礼，师父把他们搀扶起来，接着说：“马小姐还真是云夫人说的那个情况，属于借尸还魂穿越到清朝来的。穿越的事情不是异域说的那样随便，都是有原因的。这个马小姐是异域2009年来的人，毕业于外国语学院，在某旅游局当翻译兼导游。是在带领一个外国旅游团游览的时候，人多拥挤不堪，她怕游客发生危险，在一面是山体、一面是悬崖的地势下，在悬崖一侧用身体挡住游客，谁知道她身后靠着的铁链子断了，她就掉下山崖，因公殉职。”

    师父告诉王爷和云儿，本来马小姐是还有三十五年阳寿的，死于无妄之灾是阎君的疏忽大意，所以，为了弥补她的阳寿就把她的灵魂安在刚刚气绝的马明月身上。这样她就活过来了，成了马小姐。看到十字绣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她是有知识的人，最起码知道十字绣在清朝还是没有的东西，在异域出现也只是十多年的时间，所以看到柳儿姑娘手里的十字绣就条件反射地喊了。现在她很后悔、后怕。万一被人知道了她是后世来的人，还不给当附体鬼魂给弄死吗？有谁愿意年纪轻轻的死于非命呢？况且阎君告诉她了还有三十五年的阳寿，不管是来到了什么时代，她还是很珍惜自己重生的生命。马明月才十六岁，比先前那个马月小了整整十岁。就是说她还可以活两个十六岁。

    对于现在这个家，这对父母，马小姐还是很满意的。前世的父母从她记事就是吵架，最后吵到离婚。小明月被判给了父亲，明月的妹妹判给了母亲。虽然父亲后来再婚的继母没有虐待过明月，可是也没有关心过她。父亲的工作忙到根本就没有时间想到女儿，继母也就一切由着明月。给她生活费，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她自己在另一个城市给单位搞销售。明月根本没有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关心、照顾，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甚至大年夜都一个人过。没有学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她很害怕孤独，选择了导游、翻译这个职业，最起码她能面对一群人说话，不会在家里面对玩具熊和兔八哥。

    来到这个时空，虽然没有了电视、电脑和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是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庭。现在的父亲马平是个很正直的官员，嫡母为人慈善，非常喜欢明月这个庶出的女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养在身边。生母虽然是姨娘，也不受虐待。也没有妻妾、嫡庶的战役和硝烟。哥哥姐姐们对她都很好，所以明月非常知足、珍惜着这个新的三十五年。现在的马明月已经是地地道道的马明月了。

    师父说：“她的事情很好解决，为师把她前世的记忆抹掉大半部分，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留下她会外语这部分，以后在你们经商过程中帮助你们。然后再有一个还算满意的婚姻，就继续她的另外三十五年的生命了，这样如何？”

    “太好了，多谢师父慈悲。”

    “给她帮助你们的机会，她的寿命还会延长。因为她的前世是舍己救人丢了性命的，在生命的关键时刻能想到救护别人。也是她积德行善、有了延续生命的机会，将来就是不能到天国世界去也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来生。这个事情为师会帮助你们。至于马御史的情况，正是你们分析的情况。他能做监察你们的人是再好不过的安排，对你们丝毫没有损害反倒是好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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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第一桶金

﻿    王爷和马平大人进宫了，带去了王爷经商的第一桶金：五万两银子的银票。看着一打子的银票，太后的眼睛潮湿了：她不敢保证前无古人，但是在她的记忆里，清朝的官员包括从亲王开始的官员，没有一个从自己的口袋里给皇上拿银子的，都是朝皇上索要。诸如吴三桂，象无底洞一样，胃口越来越大。动辄几十万、几百万，也不知道他自己的那份功劳值不值这些银子。

    除了银票，还有马御史的奏本，详细介绍了王爷经商的细节和大概账目。马大人是有文采的人，告诉皇上和太后，王爷的银子是一个铜子一个铜子攒的，大到服装、小到豆腐脑，苦心经营，所有的人都尽心尽力地做事，哪怕是一个铜子都不糟蹋，到数钱的时候是排成队的箩筐装的铜子，当然也有不同大小的银子。

    皇上郑重其事地亲自给王爷开了回执：

    “大清朝顺治十六年八月十日，皇帝爱新觉罗·福临收到瑞亲王爱新觉罗·福佑经商利润银五万两整，开此回执证明。见证人皇太后、监察御史马平。

    皇上很激动，背着手在慈宁宫大殿里走来走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从皇兄回来到现在也就是四个多月的时间，就给他拿来五万两！皇上的投资就是给几个商家盖了几间房子的一万两，还有做雪糕冰淇淋的八百两，总共是一万零八百两，把太后赏赐给侧福晋陈氏的一千两算上，也只是一万一千八百两。可是皇兄给他拿来的是五万两，在这之前皇兄给的礼物具体值多少银子还不知道，回府之后盖暖棚、冰窖、蘑菇棚、还有福晋、侧福晋试菜的银子，皇兄添进去的银子不知道有多少！他从来没报过一句辛苦。在战场上舍命拼杀的、决胜千里之外的，都是良将，为国操劳的、鞠躬尽瘁的都是忠臣，象皇兄这样的同样是忠臣、是良将！

    马御史的奏本里例举了大量的事实说明了瑞王爷经商的艰辛，没有在里面有一文钱的利益可图，只留一半做本钱，另一半分成十份，五份给了皇上，其余的五份给了加工者和经营者。马平还说，按照一般的经商规律，利润只在一成，也就是说，投入十两银子，能赚一两。王爷把本钱只扣了一半，他自己不但一文不赚，还把本钱搭进去很多。搭进去的没有人知道，他也不和任何人说起。

    听了这些，就连太后也眼泪汪汪的了。

    在这之前，皇上已经给王爷下了密诏，就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瑞亲王索要经商银两，瑞王爷上缴的经商利润要亲手交到皇太后或者皇上的手上。如果朕不幸崩驾，也由下一位皇上继承此事。因为是密诏，就不能和皇太后、马平说明。

    王爷很是心酸，似乎皇上已经在安排临终后事了。但是，对于皇上的安排，还是很佩服的，以后的鳌拜专权，想要在这上面钻空子，也有个拒绝的凭证！

    王爷在中秋节之前给了皇上五万两银子是为了稳住皇上和太后的心。因为王爷感觉皇上和太后之间闹矛盾有可能是知道了朱正的事情。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的侍卫给站岗，还有服侍的仆妇，谁敢保证这些人的嘴百分之百都那么严实？尤其是高层人物的个人生活细节最是受人注意。多尔衮当时是权势熏天，把丫鬟出身、太医出身的夫妻两个抓来侮辱，肯定是会有人气不公的，怎么想办法也要透露给外界。

    这件事对王爷很不利。朱医官和郑娇都是瑞王府的人，当时是不怪他们，因为多尔衮的风头正盛，权倾朝野，别说是和丫鬟怎么样了，就是虐杀了肃亲王豪格也没人敢说个不字，而且当时王爷在牢里。但是呢，事情过去十年，多尔衮的儿子已经十岁了，总不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瞒住这件事情是什么目的？

    而且，太后那边对自己也会不满，幸亏是朱正“死了”，能让皇上解恨、出气，要不然真要有一批人在“欺君之罪”的不可饶恕罪名之下被杀头。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做了那么多还是让皇上有点不满。那个孩子有什么罪过？杀了他能得到什么？所以王爷送到宫里的五万两银子还是很及时的，可以缓解矛盾、保住性命是大事。没了性命，使命就完不成。

    幸亏朱正的事情是太后伸手要管的，要不然就更可怕了。

    这笔银子真的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马平是各项生意的见证。

    王爷是想，刚刚开始经商，各方面都没有经验，以后可能会好些。如果一直没有表示，太后一定会以为赚的钱自己留下了。

    在先皇皇太极身边有不少的忠臣，包括多尔衮在内，还有安亲王、肃武亲王、承泽裕亲王等等，哪个不是豁出命来为大清江山的建立和巩固而浴血奋战？王爷更是已经把性命都搭上了两次！按理说他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安享富贵尊荣了，可是他依然为皇上弟弟操劳。太后时常觉得自己的怀疑是不是疑人偷斧，可是多年的政治角逐使她养成了万事小心的敏感和警觉。

    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很多有了功名、爵位的人就吃老本，要么就是争权夺利，要么就是花天酒地，瑞王爷的功劳就不用说了，功成名退还思为国家做贡献。五万两啊，如果是银子那就是白花花的一堆。就这么平平静静地交到了皇上的手上？感动之余，太后的疑惑还是冒了出来：瑞王爷他是真的要充盈国库吗？还是另有目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到手的银子不要的吗？

    现在看，王爷的生意有布艺加工、服装加工、农产品加工、果汁、冷饮、西点加工等。还有太后、皇上暂时还不知道的加盟店以及运河沿岸的几个代卖店。

    以后的生意项目肯定还会增加，五万两银子先买个安稳。

    王爷、福晋回府之后，召集先生、陈夫人、云儿、田亮几个人开了一个会，把上缴五万两银子的目的和大家说了。下一步是怎样更好地稳扎稳打增加收入。

    田亮告诉王爷，除了玉米皮产品呈向上的销售趋势，还有高丽国的商人要大批订购香包产品，西洋人要订购玉米皮产品和花边产品。几家加盟店的利润也不错，周掌柜的文化用品卖的很好，牡丹画、卡纸画也很好，顾如意的绣品也有人来订货。瑞谦大哥的布匹供不应求，纳兰百货店也是每天送货每天光。

    福晋把小厮和太监都动员起来了，让他们学习玉米皮产品的加工，然后分出一批姑娘、嬷嬷赶制香包。香包刚刚开始，又有法国的皇家商人来订购花边，就是钩针钩出来的单个花朵。福晋把丫头婆子分开，分别担任香包和花边的加工任务。

    这下子可用得上田亮这个管理人才了。他结合异域酒店、小企业的管理方式和大清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适合王府家族式企业的管理办法，明确了各人的具体分工和奖惩办法，合理利用了王府的人力资源，使多项经营按部就班的稳定进行。

    太后认真地听瑞王爷讲了自己这段经商经历的一些想法，里面没有一句自我吹嘘和邀功请赏的话，只是说了自己经商的经验不足，经商过程中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纰漏。忠心耿耿的浩然正气让人十分感动。

    太后并没有一点证据表明瑞亲王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也不能总是没事找事地惩罚瑞王爷，夸赞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泼冷水？于是太后与马平密谈了一阵，让他继续留心观察瑞王爷的动静就让马平回来了。马平一肚子愤懑，很想辞职不干了。可是又一想，不能撂挑子，如果自己辞职了，太后势必会派另外的官员去监视王爷，万一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可就坏了，处处给王爷掣肘使绊子，王爷不但劳而无功还要受到查处，自己一定要保护王爷！

    皇上没有太后的想法，光是高兴了，这么几个月的功夫皇兄就上缴了五万两的利润，一年呢？怎么也能有几十万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虽然对整个江山社稷来说是杯水车薪，总比没有强吧？南边三位藩王老是向朝廷要银子，说是军费紧张，周边的小国和北边的罗刹国（俄罗斯）也老是找麻烦。皇上都觉得这三位藩王是狮子大开口，没有仗可打了，要那么多军费做什么？可别有什么企图。

    其实顺治的想法是对的。设立藩镇的最大坏处就是给他们的权力太大了，又是在皇上鞭长莫及的地方，等于是另外的几个******。据几位三朝元老说，吴三桂投降大清，打开了山海关的大门把女真族领进大门并不是自愿的，是在他马上就要投奔李自成的时候听说李自成抓住了他的父亲和爱妾陈圆圆，“冲天一怒为红颜”，马上倒向大清。这样的人能可靠吗？就是每年给他几千万两银子也是喂不饱这样的白脸狼。之后的康熙在解决了鳌拜之后马上撤藩也是承受不了三位藩王的血盆大口了。给的越多他的胃口就越大，都给他了，国家还要不要了？索性长痛不如短痛，就下令撤藩了。

    王爷的五万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如果发生天灾了，也可以对难民舍粥，少一个饿殍就少一分暴乱的因素。顺治皇上面临的局面还是很严峻的。

    皇上看了马平的奏折，里面没有慷慨激昂的言辞为瑞王爷表功，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很中肯的。例举了瑞王爷在经商中对银钱的精心管理。

    马平还告诉皇上，侧福晋陈氏的画被京城的文人学子所推崇，陈氏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而是对画艺精益求精地研习，每天不到看不见了才停手。陈氏卖画的银子都是全数交到陈长史那里，她本人一文未留。

    还有福晋佟氏，试菜购买食材的银子都是皇上、太后给侧福晋的一千两银子的赏赐，就是他们进宫送礼物那天得到的赏赐。自己分文没留，都用在了充盈国库这件事情上了。

    对于云儿，太后先前在佟氏锦绣的口中听到的夸奖。一直认为佟氏对云儿的夸奖只是为了表白自己的贤惠和大度，见到云儿本人才知道佟氏并没有夸大其词，而是还没有说到位。太后对云儿的印象极佳！无论云儿的相貌和行动坐卧，待人接物还是才能本事，都让太后钦佩不已。这个瑞王爷可是巨眼识英豪啊，在茫茫人海中居然识得云儿这样的红颜知己。

    太后非常感叹！多次问上苍：“人的命运真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吗？怎么他就有这么好的命，将绣儿、云儿这样绝顶出色的女人都归了自己？皇上是万乘之尊，可以说天下的女人都是尽他挑选，怎么就没碰到云儿这样的女子？如果皇上有云儿这样的女子陪伴、扶助，大清的江山社稷何愁不兴旺发达？

    此时，在太后的脑子里，正在酝酿一个能进能退的打算，她要把云儿挖到自己的身边，挖给皇上当皇后！虽然自己的侄孙女要退居皇贵妃之位，也还是值得的。皇上身边如果有了云儿这样洒脱能干又标致俊俏的皇后统领后宫，大清也会和异域那样国富民强，到时候就不必用瑞王爷了，把他打发回盛京养老就是。既然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云儿老爹的古董换的，就当是云儿的嫁妆，抬进宫来。要是云儿不愿意，也有退一步的说辞。她就不相信皇上会不喜欢云儿这样的女人，也不相信云儿不喜欢年轻的、当皇上的丈夫，反正太后是怎么看云儿都喜欢，怎么看都顺眼！至于瑞王爷，皇上要了他的女人不是玩的，是给皇上当皇后的，也不辱没了他。年轻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再给他十个、百个的也不难，谁不想巴结现在的瑞王爷呢？

    一向沉稳的太后这些天就有些理智不清了，只想到了好处，就没有想到她能不能碰钉子，当了太后之后，除了在皇上那里碰钉子，其他的人谁长几个脑袋给太后钉子碰？太后做事是不必和任何人商量的，想怎么着就可以怎么着。她又想了具体的细节。如何以突然袭击的方式让云儿和绣儿都措手不及，一点反驳的空当都没有。一旦云儿成了皇上的女人，福佑就是再不高兴也是生米做成了熟饭，实在云儿不愿意就说开个玩笑，她也不敢闹将起来给皇上没脸。云儿呢，忽然之间从侧福晋升位到皇后还不乐颠了？皇上比福佑年轻多少？她会不巴结皇上而死心塌地地跟着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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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节外生枝（一）

﻿    把云儿弄进宫来给福临当皇后，对鄂妃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陈氏的强势，太后已经陆陆续续地听到服侍鄂妃的眼线的详细介绍，包括鄂妃在瑞王府威胁陈氏、过继人家孩子的事情，云儿是怎么应对的，就是鄂贵妃那样一个受皇上宠爱的人都给云儿下跪求饶，把个太后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当皇后的材料！

    太后谋划了好几天，就开始付诸实施她的行动。

    王爷、福晋是无法知道太后的打算了，他们要是知道五万两银子能得到这样的回报不知该做何感想。

    一向沉稳的太后这些天就有些理智不清了，只想到了好处，就没有想到她能不能碰钉子，当了太后之后，除了在皇上那里碰钉子，其他的人谁长几个脑袋给太后钉子碰？太后做事是不必和任何人商量的，想怎么着就可以怎么着。她又想了具体的细节。如何以突然袭击的方式让云儿和绣儿都措手不及，一点反驳的空当都没有。一旦云儿成了皇上的女人，福佑就是再不高兴也是生米做成了熟饭，实在云儿不愿意就说开个玩笑，她也不敢闹将起来给皇上没脸。云儿呢，忽然之间从侧福晋升位到皇后还不乐颠了？皇上比福佑年轻多少？她会不巴结皇上而死心塌地地跟着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吧？

    另外，把云儿弄进宫来给福临当皇后，对鄂妃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陈氏的强势，太后已经陆陆续续地听到服侍鄂妃的眼线的详细介绍，包括鄂妃在瑞王府威胁陈氏、过继人家孩子的事情，云儿是怎么应对的，就是鄂贵妃那样一个受皇上宠爱的人都给云儿下跪求饶，把个太后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当皇后的材料！统领后宫也有威慑力。

    太后谋划了好几天，就开始付诸实施她的行动了。

    王爷、福晋是无法知道太后的打算了，他们要是知道五万两银子能得到这样的回报不知该做何感想。

    三天后，云儿和福晋被太后派来的贴身太监强公公接进紫禁城。见礼之后，太后就对云儿说：“皇额娘想请你们姐妹把虎皮蛋糕的做法教给御膳房的厨子们，可舍得？”

    太后要的东西能打驳回吗？就爽快地把做虎皮蛋糕的方法写下来，交给了太后。太后就和云儿在慈宁宫说话，让福晋、鬟儿去景仁宫去看佟妃。

    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阵子，太后忽然说道：“云儿，你知道皇额娘今天为什么叫你进宫吗？做虎皮蛋糕只是一个借口。”

    云儿立刻有了警惕心，平静地说：“皇额娘不是说想念女儿了吗？”

    “是啊，不光是皇额娘想念云儿，还有一个人想你，那就是皇上。他喜欢你的聪明、能干、漂亮、洒脱，希望你给他做皇后，统领后宫。你就不用回府了，皇额娘马上安排你给皇上侍寝。”

    云儿的脸色立刻煞白，呼吸急促，她稳了稳心神，极力平静地说：“皇额娘的玩笑开得太大了，云儿是瑞亲王的女人！”

    太后笑了，笑得很自信，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皇上是一国之君，年龄和你也般配，很欣赏你的才干，你不会冒着抗旨的罪名拒绝吧？你也不会傻到连皇后都不想做吧？”

    “云儿是福佑的女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云儿从来没有想做皇后，如果您硬要逼迫云儿侍寝，云儿只能以死明志！”说着就向不远处的柱子撞了过去！

    太后惊呼：“苏茉尔！”

    苏茉尔所站的位置离那根柱子不远，她一把拉住云儿的胳膊，朝旁边推了一下。怎奈是云儿的力道太大，被苏茉尔忽然拦截，云儿往前冲的力道拐了弯儿，没有站稳，向一边倒去，把头重重地磕在了临窗大炕的炕沿上，当即就晕过去了。

    太后吓坏了，大喊太医。苏茉尔也拼命大喊。太医很快到了，加上太监强公公，七手八脚地把云儿抬到炕上，太医马上看伤、把脉。云儿的侧脑并没有流血，而是磕出了一个鸡蛋大的肿包。太医说侧福晋没有生命危险，头上的肿包是受到撞击之后的淤血，用热手巾敷几天就会痊愈，还要口服活血化瘀的汤药，于是即刻开了方子。

    太后知道云儿没有生命危险稍稍放心。忽然觉得不对：自己是大清国的皇太后，什么决定都是懿旨，云儿不但抗旨，还要以死威胁，这是向皇权挑战，是死罪！

    太后做梦都没想到云儿连皇后的宝座都没放在眼里，还敢公开向自己示威！这么一想顿时心下大怒，大声喊道：“来人！把陈氏瑞云给本宫打入天牢！”天牢可是死刑犯呆的地方啊？方才还是好好儿的，这么一会就翻脸了，苏茉尔大叫：“太后、太后您冷静啊！”

    “来人！给本宫拖走！”

    立刻，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卫就进来了，一边一个拉住云儿的胳膊就往外拖。苏茉尔想追出去，太后的两眼紧紧盯着她，吓得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思考都不会了。

    云儿刚刚被两个侍卫拖出大殿，迎面就碰上了下朝来给太后请安的皇上，福晋也从景仁宫过来了。

    “这不是小嫂子吗？怎么回事？放下！”皇上急了，上前一脚就把拖着云儿的一个侍卫给踹倒了。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福晋的脸色顿时惨白，预感相当不好！云儿准是跟太后起冲突了！

    “怎么回事，说话！”皇上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冲着拖拉云儿的另一名侍卫大吼起来。

    这名侍卫赶紧抱拳施礼道：“回皇上，方才太后说要陈氏给您侍寝，陈氏触柱了。太后说陈氏抗旨，让属下把陈氏押入天牢。”这位侍卫照本实发。

    “什么！”皇上和福晋同时嚷了起来。

    皇上猛然回头对福晋说：“锦绣姐姐，您带小嫂子先回府，下面的事朕来处理。请您相信，这不是朕的主意！”说罢，脚步匆匆进了慈宁宫。

    “妹妹你是好样儿的！跟姐姐回家。鬟儿，你去，把咱们的车铺好了，我随后就到。”说罢，把云儿背了起来。

    “福晋，您背不动的！让鬟儿来吧。”

    “让你去你就去！”福晋厉声喝道。

    “是。鬟儿遵命。”鬟儿一溜小跑，奔神武门去了。

    福晋离开慈宁宫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在佟妃的寝宫坐了一会便心神不安地往回赶。一进大门就看见两个侍卫架着云儿往外拖。魂儿都要吓掉了，幸亏皇上这会功夫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福晋就把云儿背了起来，边走边泪如泉涌。

    这会功夫云儿已经醒过来了，小声在福晋耳边说：“赶快把云儿放下来。”

    “别说话！姐姐要让紫禁城里更多的人都看见！”

    云儿没再说话。

    皇上进了慈宁宫，根本就没有请安，而是两眼冒火地看着母亲，拳头攥得咯咯地响，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出这一拳！

    “皇额娘，为什么要把小嫂子送入天牢？她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抗旨了！”

    “除了朕的圣旨，谁的话可以称为旨？”皇上忍无可忍，一伸手便把身边的茶几上的一套精致的茶具扫落在地上！

    太后也来火儿了：“福临！你这是在跟谁发脾气？本宫是生你、养你的人！总不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跟皇额娘翻脸吧？”

    “您说小嫂子是毫不相干的外人？那么福佑二哥也是外人了？既然如此，您凭什么大言不惭地从人家手里接过五万两银票？您是大清国的皇太后，有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您的话只能是懿旨而不是圣旨！凭着您的权力去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您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今天是皇上第二次冲母亲暴怒发火，气得浑身哆嗦。

    “不知好歹的东西！”太后骂了一句，便气呼呼地坐下了。不知道是骂云儿还是骂皇上。

    皇上顺手就把身边的一个花瓶用力地摔在了地上，大声怒吼：“不可理喻！简直是疯子！”

    “皇上，你是在骂额娘吗？你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皇上冷笑：“不是皇额娘要小嫂子给儿臣侍寝吗？不是要把小嫂子打入天牢吗？朕请皇额娘解释一下，大清例律有哪一条规定嫂子要给小叔侍寝的？”

    “皇上！额娘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大清江山！宁愿让当今皇后降为皇贵妃，把陈氏册封为皇后，谁知道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

    “册封皇后、妃嫔都是国家大事，是要朕同意的，您说谁是皇后谁就是皇后的，您说把谁打入天牢就打进去的！您还记得不记得，八月十日那天，皇兄把他几个月来经商所得的五万两银子交到咱们母子的手上。没到半个月您就叫皇兄的女人给朕侍寝，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咱们母子更不要脸的吗？”

    太后象遭到了雷击，脸色顿时惨白。是啊，刚刚从瑞王爷手里接过一打子银票，一转眼就要人家的女人给自己的儿子侍寝，还要把人家打入天牢。这是自己做的吗？但是自己是真的为皇上好啊：“皇上，额娘是想让云儿这个能干的女人给你当皇后，她会把手上所有的技艺都教给宫里的女人。”

    “您知道秦朝是怎么灭亡的吗？是暴虐是无耻！皇额娘，您不是一向沉稳、隐忍、喜怒不行于色的吗？儿臣无法相信您能做出这么没有理智的事情！您让朕怎么和皇兄交代？皇兄阖府上下给咱们一个制钱、一个制钱地赚钱，给儿臣这个江山社稷出力，您却要儿臣霸占皇兄的女人，您要把儿臣置于怎样的不仁不义之地？是，您喜欢小嫂子，朕也喜欢，可也不是这么个喜欢法儿吧？皇兄两次把生死置之度外，救护了我们父子两代人，您却这样对待他！这也太伤人心了吧？抛开救命之恩不说，眼下皇兄正在为朕的国库装银子呢，一个夏天、半个秋天就赚了五万两，这还是刚刚开始！皇兄这边把成搭子的银票交给您，您那边打着朕的旗号威逼皇兄的女人给儿臣侍寝，还口口声声说您做的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这样让人心寒胆寒谁还肯为朕卖命了？您把皇兄当什么人了？其他王爷国公爷会怎么想？就因为小嫂子没有顺了您的意，您就抗旨的罪名加在她的头上杀了她是吗？您是觉得她的一条命都没有您的一句话值钱是吧？这几个月她忙成什么样了？连她自己画画的银子一文都不留地都交给咱们母子了，您还要她怎样？不用别人说，朕自己都觉得伴君如伴虎了！拿骨头拿肉喂着、哄着、捧着，回头就咬人一口！谁人不伤心啊？您知道吗？您不光让皇兄伤心，也让所有的皇室宗亲的弟兄、侄子们伤心！也让所有忠心耿耿的文武大臣伤心！您不是一向最重视仁义道德吗？怎么出尔反尔？您今天的所作所为简直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顺治暴跳如雷，大声地训斥着母亲！太后没有反驳，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儿子训斥的有道理，她把儿子的财神爷给得罪了！原以为云儿听到能当皇后会欣喜若狂，谁知道人家不稀罕！宁可死都不要！

    “您也知道，云儿嫂子现在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幼子，还有一个刚刚八岁的世子，您作为女人就连这么点仁慈都没有吗？您把朕的这个天下当成您的玩物了？您把所有的人都视为蝼蚁了？您很了不起啊，前一刻伸手接过人家的血汗钱，下一刻就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您让儿臣怎么立于这个天地之间？”

    太后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训斥拍案而起，她只是在默默地听着。是的，她后悔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一个女人能有当皇后的机会，那会怎样的喜不自胜？别说是云儿这样年轻的女人，就是自己也是向往了多年啊。她承认，自己是在试探云儿，至少有一半是试探，但是如果云儿真的答应了她也会兑现自己的许诺。可也不能有这么大的反差吧？人家根本没拿这个皇后当回事！早知道这样，何必呢？唉，这人都叫自己给得罪尽了！不用说福佑，就是绣儿也要恼死自己了！

    太后就是太后，听完了儿子的训斥平静地问：“这件事怎么善后？”

    “您觉得还能有善后的机会？还是您自己善后吧！”皇上颓然地坐在了炕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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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节外生枝（二）

﻿    “皇上啊，额娘也知道自己孟浪了，欠考虑，其实额娘……算了，少不得给瑞王爷和云儿多多补偿一下。”

    “补偿？怎么补偿？打一巴掌给个枣儿？人家也不是傻子！”

    “皇上说那么难听做什么？瑞王爷是宽厚的人……”

    “宽厚就好欺负啦？再宽厚也不愿意从亲兄弟那里弄个绿帽子戴着吧？”皇上的火儿又上来了。他是真生气，气的是额娘越来越不可理喻，凡事都不和自己商量，想做就做。

    太后却笑了：“皇额娘何曾想到那么远了？就是和云儿那丫头说个笑话，她就当了真。真是的，瑞王爷的两个女人怎么都这个脾气啊？”

    “皇额娘！您这是开玩笑吗？开玩笑还要两个侍卫给拖走？把小嫂子送进天牢？那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进了天牢会是什么境遇？她是有朕的册封金册的，进了天牢给狱卒糟蹋您很高兴是吧？她是朕的嫂子，也是您的儿媳，有婆婆这么对待儿媳的吗？以后还会心甘情愿地给您卖命、让您欺负？然后把辛苦赚的钱巴巴地交给您?再请您给定个抗旨的罪名？就是您在最高的位置也不能这样吧？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吗？要不这样，朕和二皇兄平分天下，本来这个江山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就还给他一半，黑龙江、吉林、辽宁、直隶、山东、江苏、浙江、广西、八个东南沿海富庶的省份归二皇兄统辖，朕就封他一个八省藩王，离开京城，到封地享福，让他带着女人和儿女过几天太平日子！省的成天被人算计、被人怀疑！”

    趁这个机会，皇上把密旨中的一道公开了。换一个人这么对待皇兄，管叫他碎尸万段！不说自己做的事情摆不到桌面，还说人家的脾气不好，砍掉人家的脑袋还怪人家脑袋长的不结实。就坐在那里呼呼地生气。

    太后一听皇上说封瑞王爷为藩王之事，吓坏了，皇上是能做的出来的！东面八省是全大清国最富庶的省份，都给了瑞王爷，大清就等于失去了半壁江山。这还了得？南边三个藩王三个省都让人焦头烂额了，一个藩王就给八个省……

    于是赶紧说：“皇上，玩笑不能这么开……”

    “您觉得朕是在开玩笑吗？皇兄救护父皇的时候，朕还没出生，假如没有皇兄的救护，父皇被人杀了，朕连出生都没机会了，您也没有当太后的美事了，您不觉得朕的皇上之位和您的太后宝座都是皇兄给的吗？如果您觉得八个省不合适，朕就把整个大清江山还给皇兄，这个江山原本就是他的！明天早朝，朕便在朝堂上宣布禅位，这个龙椅还给二皇兄。”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太后赶忙拉住了皇上，满脸带笑地说：

    “皇上！皇额娘的意思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们有没有当皇上的意思，既然没有，咱们就好好补偿一下，少不得皇额娘去瑞王府上赔罪、道歉，给皇上挽回这个面子。”太后真是害怕了！如果是皇上把龙椅扔了，自己会有好结局吗？

    “您试探皇兄有没有当皇上的意思？哈哈哈……这才是您的真心话！原来您一直怀疑皇兄，一直害怕他要朕的这把龙椅！这把龙椅本来就是他的，您何必试探呢？直接还给皇兄就是了，正好朕不想做这个皇帝，朕这就写退位诏书，把皇兄的江山还给他，是锦绣姐姐当皇后还是云儿嫂子当皇后，由他自己说了算，根本就不用毫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发号施令。您把小嫂子差一点逼死，还是试探人家？试探出来了吗？是把自己试探没脸了吧？”

    皇上越说越犀利，太后的脸就越惨白。由于生气太甚，皇上有些口不择言，什么刻薄就招呼什么。这次母子冲突是历来最严重的一次。

    生气至极的太后却是异常的冷静，不管皇上说什么，都不接茬，等他把肚子里的火儿都发泄出来之后，才小心地问道：

    “皇上说怎么办？”

    “别问朕！”

    “好啦别生气啦，额娘年纪大了，偶尔做糊涂事也是有的，以后注意就是了。额娘得罪了儿子的财神爷，那就好好慰劳一下？那就给你皇兄一个丰厚的赏赐？”

    “您的意思是把这五万两银票赏赐给皇兄？五万两银子原本就是皇兄辛苦赚来的，还给他就成了咱们的恩惠？朕问您，五万两银子能买来两代君主的生命吗？”

    “皇上啊，皇额娘不是给他们五万两银子，是更重的奖赏！方才你说的虽然是气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瑞王爷刚刚开始从他的摇钱树上往下摇钱，咱们这样好不好……”太后走到皇上跟前，耳语起来，皇上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苏茉尔在一旁暗暗摇头叹息：“这是何苦呢？早对人家好一点就什么都有了。

    话说福晋背着云儿，健步如飞地向宫外走去。宫外的马车是不许进宫的，从慈宁宫经过御花园再到神武门，有很长的一段路，福晋就这样背着云儿走。她是被一团怒火架着、支撑着，加上平时坚持练功，身体底子好，在站岗的侍卫、走动的太监、宫女们诧异的眼光中把云儿背出了神武门、背到了马车旁边。

    鬟儿都吓傻了：她无法相信福晋四十几岁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云主子硬是从慈宁宫背了出来。两个人把云儿弄上了马车，回府了。一路上福晋没说一句话，可是鬟儿看得出，福晋的眼睛都在冒火！

    好在紫禁城离府上并不是很远，到了府门，福晋叫鬟儿立刻去找王爷，王爷不在叫田总管。可巧王爷打门里出来了，迎过来，笑着说：“怎么还不下车？”

    鬟儿小声说：“王爷，云主子受伤了，还在昏迷着。”

    王爷大惊，一步就蹿到车上来了，把云儿抱了下去，鬟儿向府内飞跑去找朱先生。

    “王爷，把云儿安置到臣妾那里去吧。”福晋说道。

    “好！”王爷大步流星地把云儿抱到了福晋的卧室，放在床上。急切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哦，朱先生来了。”

    朱先生赶紧把脉，少时，对王爷说：“不碍事不碍事，头给震了一下，肿起来的地方每天做两次热敷很快就会好。云主子的肝火比较大，在下开了方子就去配药。”

    朱先生走了，王爷又问福晋：“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福晋哭了起来：“王爷！人家拿咱们当傻子用呢！”

    陈先生和夫人知道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陈夫人一看就哭了：“我的闺女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先生拉了她一把，小声呵斥道：“别胡说啊！”

    福晋带着笑意说：“夫人，没什么事，走急了，摔了一跤。都怪我。”

    先生当然不信，年岁大的没有摔跤，二十多岁的倒摔了？但是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王爷说：“把云儿挪回她的住处吧，福晋也好休息。”

    王爷说：“不碍事，等云儿醒过来再说。”

    云终于“醒”过来了，看到了王爷、福晋和父母，一下子抱住了娘的胳膊，哭了：“云儿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王爷问道：“你做了什么傻事啊？你说，到底因为什么？”

    “太后要云儿给皇上侍寝！”

    “什么！”大家全愣住了，空气凝结了，福晋“啪”地把手上的茶盏摔到地上，很想骂人！被王爷按住肩膀：“绣儿，冷静！”

    “王爷！”福晋没有忍住，从王爷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哭了。

    王爷平静地把云儿放回到枕上，给她盖上被子，给先生、夫人拿了凳子，让他们坐下。平静地说：“这是试探。”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第二天一大早顺治皇上的贴身太监吴良辅站在府上逍遥殿广场尖声宣布。

    王爷、福晋带领府上所有的人匆匆赶来跪迎：“臣福佑阖府恭请皇上、太后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兄、皇嫂等平身！”皇上扶起了王爷、福晋，王爷把皇上、太后让进了逍遥殿大厅。

    “皇兄啊，小嫂子伤势如何？”皇上第一句话就关切地问起了云儿。

    “不打紧、不打紧，让皇上惦记了。”虽是一万个不满意也不能对皇上发火呀，王爷尽量心平气和地微笑着回答。

    “瑞王爷呀，本宫是年岁大了……”

    “太后，您不要这样说。福佑知道您是和云儿开玩笑，不可能做那么糊涂的事，来人哪，给太后、皇上上茶！”

    皇上知道皇兄是给皇额娘台阶下，也就不多说了。皇兄的心胸竟然是如此开阔，面对侮辱他的人还能这样心平气和！这样的话题不能多说，所以尽量挑轻松的话题来说了。

    “皇兄啊，朕是到府上解馋来了。听说锦绣姐姐每天都有新菜式诞生，朕也就每天在惦记着。这不，皇额娘、佟妃、三皇子，我们一家三代四口又来叨扰了。”

    “皇上说什么叨扰，您和太后出宫疏散疏散也是好事，宴席已经准备去了，今天会有新鲜菜式品尝的。”

    “多谢皇兄！朕的口福可是不浅啊，哈哈哈！”

    “绣儿呀，本宫想看看女儿，可否方便？”太后小声和福晋说道。

    “好好，太后请随臣妾过来！”

    太后看看佟妃，佟妃会意，也一起来了。

    云儿并没有回后楼，而是在福晋的东暖阁休养，这样照顾着也方便，四个孩子都在先生那里住着。

    “你这丫头，脾气忒大了，皇额娘的笑话还没说完你就……快躺着！你可吓死皇额娘了！”太后满面春风地来到云儿跟前，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格外好一样。

    云儿干脆没搭理太后，翻身脸朝里去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请安。太后还作势按住云儿：“快躺下吧！磕什么头啊？福佑这个老实人怎么就摊上你和绣儿这两个不要命的厉害女人！头晕吗？还疼吗？你瞧皇额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滋补的药材，都送到肚子里了啊，把身子养棒棒儿的。”

    没反应，云儿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太后还自说自话：“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忒性急了些，我老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直奔柱子去了。叫皇额娘说什么好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别生气了好吗？皇额娘年纪大了，一时犯糊涂也是有的。”这会子还是把过错推给云儿，是云儿忒性急了。

    云儿根本就没有冠冕堂皇的话给太后下台阶。

    “闺女呀，以后可别这么着了，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能干，瑞王爷肯定是把你当心尖子似的疼着。”太后真可以当影后了。

    云儿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心里腹诽道：“既然明白何必欺人太甚？”

    “绣儿你呢？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太后……”

    “好了好了，太后、姐姐、云姐姐，咱们本来是一家人，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生分了是不是？”佟妃出来打圆场，拉住云儿的手说：“云姐姐，上次本宫在府上学了几样布艺品，又带回去一些材料，在寝宫里想做一做，谁知道刚拿出了就被来串门的姐妹给看见了，差一点把那些材料都给抢光了！您行行好，再给妹妹一些好吗？”

    云儿点点头，别的不看还有福晋的面子呢。

    福晋当然知道云儿不会拒绝的，就爱抚地拉住妹妹的手说：“好好好！要什么材料你云儿姐姐都会答应的。”

    太后却对佟妃说：“你就是好性儿，就不给她们能怎么着？你云姐姐大老远带回来的，没的便宜了她们。”

    佟妃笑着低下头，心说要是不给自己以后的麻烦就大了，哪位嫔妃是省油的灯？她也不能和太后顶嘴。

    于是，一场干戈就化解了。福晋知道太后后悔了，害怕了。皇上也害怕了，来了这么一场安慰戏码，还把堂妹佟妃也拉来当和事佬。王爷的面子也赚回来了。这件事，福晋比云儿还生气，越想越气。我们一家子图什么呀，大把的银票给了你们母子，你们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回过头来还咬我们一口，这不是东郭先生碰见的那条狼吗？要不是王爷和她一再讲人的心态、境界不同，不能和世俗的人一般见识，福晋这个从来不骂人的人都要骂太后一千遍“老巫婆”了。

    一大堆的补品、绸缎、首饰堆在了云儿的面前，就是挨了一巴掌，这个甜枣也够大的了。她还不知道，有更大的甜枣等着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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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节外生枝（三）

﻿    用过了中膳，皇上、太后起驾回宫之前宣布了一道圣旨，把瑞王府上所有的人都差点震个跟头。那圣旨是这样的内容：加封瑞亲王爱新觉罗?福佑“逍遥王”王爵，享和硕?瑞亲王和和硕?逍遥王双俸禄；瑞亲王嫡福晋佟氏锦绣，除享一品诰命夫人封赠，另享皇贵妃品级鸾仪，享一品诰命夫人和皇贵妃双俸禄；原侧福晋陈氏瑞云升为逍遥王嫡福晋，封赠一品诰命夫人，固伦瑞云公主封号不变，享一品诰命夫人和固伦公主双俸禄；长子洪煊为瑞亲王世子，享亲王世子俸禄；次子贝勒洪焙改封逍遥王世子，享亲王世子俸禄；长女固伦润玉公主封号不变，享固伦公主俸禄；次女敏琪由和硕格格升为和硕敏琪公主，享和硕公主俸禄；当今皇帝庶妃佟氏锦绫之父、汉军正蓝旗统领佟图赖汉军正蓝旗统领之职不变，另升为领侍卫内大臣，享一品二品武职双俸禄，佟图赖之妻佟李氏封赠一品诰命夫人，另封富国夫人，享一品诰命夫人和富国夫人双俸禄；逍遥王福晋陈氏瑞云之父陈敬擢升为殿阁大学士、另封皇**外师傅，兼瑞亲王府、逍遥王府长史，享殿阁大学士一等文职京官、王府长史、皇子师傅三俸禄；封赠陈敬之妻，原三品诰命夫人陈周氏为一等诰命夫人、另封润国夫人；享一品诰命、润国夫人、长史夫人三俸禄；原王府一等侍卫、王府管事官田亮擢升为一品领侍卫内大臣，兼两府总管，另加定国公爵位，享定国公、一品武职京官、两府总管四俸禄；其妻田周氏，封赠一品诰命夫人、两王府总管夫人、定国公夫人四俸禄；陈敬父子及其全家抬入正黄旗旗籍；原御前一等带刀侍卫索清一等带刀侍卫不变，另擢升为王府亲兵管带，享一品武职京官双俸禄，妻林清封赠为一品诰命夫人、享一品诰命夫人及管带夫人双俸禄；原王府二等侍卫乌拉那拉?莽格、孛尔只斤?******、纳兰?东德三人均为王府一等侍卫兼两王府副总管，均擢升为两王府一等侍卫、三品武职京官、两王府副总管，均享王府侍卫、副总管三俸禄。三人之妻均封赠三品淑人，享王府三品淑人、王府副总管夫人三俸禄。原三品监察御史马平擢升为一品监察御史，享一品文职京官俸禄；其妻马邓氏封赠为一品诰命夫人，享一品夫人俸禄，以上人等俸禄从即日起补发。钦此！”

    这道圣旨很长，但是内容十分明了，众人磕头谢恩。

    圣旨是什么？就是最高统治者的命令，是“奉天承运”的，是当今皇帝、皇太后共同拟定的，代表上天的意思和朝廷律法，谁敢违抗？宣完圣旨，皇上笑着解释道：“锦绣姐姐这个皇贵妃和朕没有任何联系，就是多一点俸禄、出门的仪仗高了些，陈学士也不必到金銮殿去受约束。朕是对你们的贡献所给予的奖励。皇兄您要说什么朕都知道，您是说您的职位太高了，不高不高！朕还想把东部八省划给您统辖呢，让您也做个藩王。可是一想您的师父甘霖大师对您的约法三章，还有您的生意，就还是留在朕的身边吧。朕的这把龙椅原本就应该是您的，给您九个亲王也不高，您也就不必有什么不安。您的辛苦不是一个亲王爵位就能代替的。就这样，明日早朝，朕就向各位臣工宣布，让朝野上下人等都知道朕是怎么对待耿耿忠臣的。”

    此次瑞王府的收获特别大，几乎所有有官职的人都有升迁。

    还有一位得了特别的实惠的就是苏茉尔了。情急之中拉了云儿一把，就等于是救了云儿一条命。她来王府，能让她空手回去吗？吃的、穿的、玩的拿了一大堆。饶是苏茉尔再沉稳，脸上的笑意也是无法掩盖了。

    看着苏茉尔的东西不好拿，福晋就吩咐鬟儿拿来一个空纸箱，帮苏茉尔把东西给装起来，还不住地给她道谢，许诺她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府上找自己。苏茉尔原本就是雪儿的干娘，现在又是陈福晋的救命恩人，在瑞王府可是个举足轻重的人。

    回宫以后，太后和苏茉尔开玩笑地说：“云儿的事情你成了黄雀，得了一大堆的好处，给本宫看看瑞王府都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好多着呢！”

    鄂妃身边有太后的眼线，太后身边也有鄂妃的眼线。消息传回来，鄂妃都吓傻了！堂堂大清国皇太后把侄孙女的皇后之位让给平民出身的侧福晋，已经是奇思怪想了，想不到还遭到了以命相抵的拒绝！给个皇后人家都不稀罕，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女人？相比之下自己真是惭愧！更令人吓掉下巴的是皇上下了圣旨给瑞王爷加了一个王位，还把陈氏提升为嫡福晋，正式加封固伦公主封号，佟氏还有了皇贵妃品级鸾仪！王府所有的官员都得到了提升，他们的夫人也跟着提升！还有那位王府总管，竟然得了国公爷的爵位！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这个殊荣！不知道这母子俩抽什么疯了，居然联手起来把个瑞王爷及其阖府人等给抬到了云端！不就给你们赚几个钱儿吗？至于这样宠溺？看吧，朝堂的那些亲王、贝勒、一品大员还不得闹翻了天！好热闹在后面呢！此时的鄂妃忽然对太后从一般的反感提升为恨之入骨了，对皇上的柔情蜜意也消失了许多，忽然觉得自己的牺牲完全付之流水，也不知道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庆幸的是，皇上真的没有让陈氏进宫的意思，不过是太后的一厢情愿罢了。想到这里心情好多了，这陈氏也太狂了，连太后都没当盘菜！

    接连几天鄂妃的脑袋里就一直轰轰作响，心脏好像一遍又一遍地给沉重的车轮碾压过！原本她也是个很懂得廉耻的人，为了更高的荣华富贵的最求，背叛了丈夫，卖身求荣。虽然是达到了目的，却心力交瘁，儿子没了，健康没了，不但在宫里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还把自己的名声和贞操都弄没了！再看陈氏，虽然经历了生死一劫，得到的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好处。用一个皇后的位置换来了皇上的钦佩和巨大的利益！

    还有她丈夫的王爵、儿女的前途以及朝野的钦佩！

    鄂妃的病更重了！因为她没有了和云儿抗衡的能力！

    这件事虽然是太后和皇上联手做的，但是，给太后的震撼也是够大了。因为她知道了瑞王爷在皇上心里的份量！也知道了自己今后不能再轻举妄动，更不能有点情绪波动就冲动妄为！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充分条件，不能再做出查抄瑞王府和不利瑞王府的事。

    回宫后的几天里太后都没说过一句话，就是那么坐着，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和苏茉尔聊天了——没脸啊。自己这个大清国的皇太后，很多时候都没有苏茉尔沉稳，在做出让云儿给皇上侍寝的决定之前，苏茉尔都一直劝阻着自己，可是自己好像邪灵附体了那样非要那么做！太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老了！不中用了！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就让皇上每年损失上万两的银子！可是不这么做，损失就更大——大清国就面临分崩离析，失去了东面八省，还叫大清国了吗？太后不认为是皇上一时冲动，他可以这么做的，也能这么做！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禅位的？因为什么禅位？没有当皇帝的本事、没有那个福德，就是没有遗臭万年，也会被人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个几百年！

    给王爷加封逍遥王爵位的主意是太后提出来的。顺治皇上有意让瑞王爷掌管大清东部八个省份，这八个省份在大清是最富庶的地方，都给了瑞王爷，比半壁江山还珍贵！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三个藩王占据的地盘是各自一个省，皇上就想让他的皇兄一个人占八个省份！俗话说：知子莫如母，重情重到偏执加刚愎自用。对他好的那就把心都扒给人家，怎么赏赐都能给，比如瑞王爷，对他有救命之恩，就怎么也报答不过来了；要是别人对他不好，那也是睚眦必报，比如多尔衮。其实多尔衮对顺治皇帝还是不错的。福临小的时候，刚刚当上皇帝，什么也不懂，一个六岁小童能懂什么？都是多尔衮在教他怎么当皇帝，还教给他骑马射箭，非常呵护。多尔衮是很想当皇帝的，摄政王的权力再大也不如自己当皇帝亲自操持权柄来得名正言顺。多尔衮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能当皇帝，就象如来佛把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一样，只消一反手，顺治就很难翻身了。但是一切都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多尔衮也曾经发誓，为了大玉儿，甘心情愿地辅佐福临，永远不当皇帝。就这一点对福临来说就是个恩情。可是福临偏偏不买这个帐。随着年龄的渐大，察觉到母亲和多尔衮的暧昧，就把多尔衮昔日对他的百般好处给忘到脑后，偏偏记住了有一次他和多尔衮顶嘴，多尔衮骂了他的那句话：“你怎么不死？”人不气急了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一向高高在上的多尔衮曾几何时被人顶得喘不出气？这样梁子就结下了。凡是多尔衮做的事在福临看来都是阴谋，就拿给福临指婚来说，怎么着多尔衮也是长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子女必须遵守的。父亲不在了，叔父是摄政王，指个婚也不是什么过火的事情，而且前皇后孟古青福临也见过，挺好的一个小姑娘，漂亮、聪明、开朗、大方，就是跋扈一些，年龄大了也能克服。顺治也不讨厌这个表妹。但是多尔衮插手了，里边就肯定有阴谋。所以对孟古青采取鄙视、冷淡的做法，后来干脆就废了她的皇后之位，打入冷宫当静妃去了。

    对于瑞王爷，顺治是宠到不能再宠的地步。府上总共就那么几个主子，给了一百亩地建造王府就已经很好了，还把王府以南的八十亩大小的明朝将军的府邸旧址给了王爷种菜。再就是煊世子一出生就封爵，别的王府世子没有十几年的时间根本就定不下来谁是世子。佟锦绣生了一个女儿，以后再生儿子也可能，怎么就不能等等？还是嫡福晋生的儿子当世子名正言顺啊。侧福晋生的第二个儿子，回来就封贝勒，那么小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个场子给圈回来了，大清国保住了。

    太后又长长地出了口气！有惊无险！

    第二天，顺治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昨天对瑞亲王和瑞王府的人加官进爵的所有决定，金銮殿的房顶差一点给吵塌了！尤其是田亮的定国公爵位，让皇室宗亲们的下巴砸了脚面。自从吴三桂三人被封为异姓王，再也没有皇帝敢封汉人的藩王，就连满人的异姓王都没有。当今圣上是怎么了？但是吵归吵，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表示反对。因为很多人都知道瑞王府给朝廷的做出的是多大的贡献！当然他们还不知道是因为太后逼迫瑞王府侧福晋当皇后的连锁反应，但是各方面的眼线却传回来皇上要把东部八省交给瑞王爷管辖的消息。虽然没有实现，也够他们震撼了！那些专门负责劝谏皇上的监察御史都傻眼了，都不知道从什么角度、以任何的借口来劝谏了，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谁张开这个口，谁的脑袋就得送到午门去，当今这位年轻的圣上，可是连他叔叔的尸身都能从坟墓里扒出来鞭打的！那就只能是在退朝之后，仨人一伙俩人一串地回到府上，然后就各自相邀“喝茶”了。

    安亲王、显亲王和简亲王凑到了安亲王府上，在安亲王的书房里开始议论此事。太监、丫鬟都被赶得远远的，不得接近书房半步！

    最敢发表意见的是简亲王济度说：“我说二位王爷，你们是怎么看的？我怎么觉得福临有点不大对劲儿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能不能胡说八道的？”安亲王对简亲王直接称呼皇上的名讳感到脑仁生疼，可是显亲王却觉得简亲王今天说话出奇地靠谱了：“四叔、二叔，这可是咱们大清国有史以来的天大殊荣啊。阿玛曾经说过，太祖打江山那些年，封个贝勒都是国家大事。太祖离世之后也是四大贝勒主张朝政的。现在好，福佑二叔一个人两个亲王的头衔，这可是咱们大清国拔头筹的事呢。好事归好事，有点不大正常，我担心福佑二叔……可是这种秘辛有谁能知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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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节外生枝（四）

﻿    安亲王说：“秘辛的事就不劳咱们去琢磨了，我就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嫉妒福佑二哥，反而觉得他又受了什么委屈，皇上在给他补偿。”

    “还是咱们首席议政王靠谱！”济度非常赞成安亲王的看法，低声说道：“否极泰来，很可能是太后老人家要把福佑二哥置于死地，或者说把人家手里从异域带回来的东西据为己有，让皇上没了脸面。要真是这样就太让人伤心了。我听说福佑二哥在八月初十那天给皇上送去了五万两银票，就是从异域回来这几个月的经商利润，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们看吧，震惊朝野的局面肯定会发生。咱们几个得拿出态度来，是赞成还是反对？赞成就赶紧过去祝贺，反对就悄悄地没动静，这也是站队的表现。”

    “当然是祝贺啦，有什么反对的必要？”这是安亲王的态度。

    显亲王说：“我二叔得了两个王爵我当侄子的自然是为他高兴，我和四叔您一起去府上祝贺，济度二叔您是什么态度？”

    “你们当我是傻瓜？我也要祝贺啊，我为什么不祝贺呢？”

    “您不是嫉妒吗？”显亲王小声说道。

    “我打你个混小子!叔叔的名讳可是你随便拿来开心的？”

    “你们两个就别疯了，想想拿什么贺礼合适？”

    此时的太后还在寝宫里纠结，不断地宽慰自己：皇上对瑞王爷好倒也是很应该，要是当年那个刺客把皇上给暗杀了，今天的自己就不会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了，也许会被后来的皇上杀了，也许被送到哪个寺庙出家，哪里有今天的荣耀？那就退而求其次吧。多给福佑一个王位、多给一个世子的头衔，还有什么贵妃、公主的虚衔，不过是每年多给两万两的银子，要是皇上把东部八个省给了瑞王爷那就糟了，那是多大的权力呀？不但根本没办法撤他的藩，吴三桂三个人的藩也不能撤了。说不定哪天人家一高兴就宣布自成一国当皇帝，也不会给自己母子赚钱了，有钱人家自己赚不好吗？唉，打算得很好，哪里想到人家不稀罕！多亏了皇上把云儿截了下来，要真是送进大牢，皇上就能和自己彻底翻脸！怎么就没想到那会功夫他就下朝了，正赶上！归根到底，自己还得靠皇上，母因子贵，虽说历史上没有废太后的，但是皇上给惹急了，把慈宁宫就地儿变成冷宫还是可能的。

    云儿变嫡福晋、贝勒变世子、敏琪变公主都是太后提出来的，为的就是皇上别给瑞王爷藩王的大权。至于佟图赖的官职、陈敬的官职都是皇上补充的。佟图赖的牛奶都变成了冷饮，这也是个大功劳啊，没有这么多的牛奶还麻烦了，京师养奶牛的人家极少极少，而且都是一头两头的牛，最多也没有养十头二十头的。佟统领一家就养了上百头。没有冷饮就要少赚不少的钱。至于陈先生给提到大学士的一等文职官员，是看三皇子的面子，他是三皇子的宫外师父，也是三皇子喜欢的师父，不管将来三皇子能不能继承大统，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从小就聪明知礼。给陈敬一个协办大学士也不为过，也不让他上朝掺和朝政，就是给三皇子当师父。至于说给田亮的领内侍卫大臣，倒是很应该。虽然仍旧不上朝，人家的本事多了，都是给皇上赚大钱的。国公爷的头衔也不过是有职无权的虚名，就是给几个俸禄银子罢了。还有陈周氏的润国夫人，倒不是白给的。太后的眼线告诉太后，瑞王府赚钱都是有分工的，瑞王爷掌管全面的同时，养花养鱼，嫡福晋佟氏负责试做大菜，侧福晋负责教授布艺、编织、还有画画，陈夫人试做各种小吃。田总管会使用带回来的器械，还安装了四匹马、八个轱辘的大车从房山拉石头回家建冰窖。都是为了给皇上赚钱。

    皇上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的俸禄银子肯定会把瑞王爷安抚住。

    王爷被封为“双王”，朝野震动。宣读圣旨的第二天，所有的皇亲国戚、股肱大臣都来庆贺，府上也准备了三天的流水宴席招待，请戏班子唱戏，赏赐下人，闹腾了七八天才消停下来。

    这次加封王爷得到了不小的实惠：今年全年的逍遥王亲王俸禄一万两，还有贝勒爷升为世子的六千两，还有父子俩三人加在一起的一万六千斛的禄米，还有福晋的皇贵妃俸禄、云儿的公主俸禄、嫡福晋俸禄、敏琪格格的公主俸禄，大大滴发了一笔！把宗室的兄弟们羡慕得眼光都发蓝了。

    高兴得闭不上嘴的还有统领夫人。别看丈夫官升两级，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了！统领夫人说：“老爷一直阻拦妾做事，要不是妾每天三姑六婆地帮助瑞王府推销产品，你的一品大员恐怕还得几年能实现。”

    “别高兴太早，说不定太后老人家有什么幺蛾子呢。”

    简亲王一向狂傲不羁，但是对王爷封了双王的事却没有一点嫉妒。因为他知道王爷经商是多么艰难，一个从来没有经过商的王爷，让他屈尊出售产品，这个心理上的别扭是怎么顺应过来的？

    “恭喜二哥、贺喜二哥，咱们大清朝您是第一位有两个王爵的人。太不容易了！”简亲王济度满面春风、满脸笑意地拱手祝贺。

    “借济度兄弟的吉言，二哥只能是再接再厉了。”

    喧闹之后，王爷在逍遥殿召开了王府全体人员大会。

    云儿没有参加大会，也没有跪迎圣旨，消息却老早就知道了。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历朝历代，能获双王爵位的只是凤毛麟角，一位亲王两位嫡福晋可就是更出格的事情了，亏得他们母子是怎么想的，看样子这里边还有别的事跟着，否则一向强势的太后绝对不会放下身段来府上赔礼道歉的。

    过后，王爷开玩笑地对云儿说：“你头上的包太金贵了，给本王又赚来一个王位。绿帽子没戴，红顶子却多了一个。”

    福晋却说：“您别高兴太早，按您说的皇上的大限快到了，以后您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那也不一定，到时候有眼红的，就让他尝尝做生意的滋味，这生意也不是随便做的。”

    先生为了自己的官职别扭了好几天。人家参加过科考考中进士的苦熬一辈子也不一定熬到四五品，可自己这个官儿升的实在是过格儿了，这算怎么回事？就是借了女婿的光也不能这样啊？殿阁大学士也好、协办大学士也好，那是给皇上出主意的人，自己却不用上朝，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王爷到了双王的位置也就到顶了，现在的王爷是日在中天啊……他不敢想了，人走下坡路总不是好事。于是先生找王爷了，翁婿二人在花园的水榭谈了好久。

    王爷对先生说：“不要用世俗的规律来衡量修炼的人，不管多高的官职、多厚的俸禄，都是身外之物，也是考验修炼人的试金石。把它当一阵清风，吹过耳边就是了。人生的辉煌都是过眼烟云，心平气和对待吧。”

    先生的感觉是有如醍醐灌顶，受益良多！

    在之后的几天里，来串门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真心的、假意的、捧场的、拍马的、有求的各色人物都登场了。王爷的宗室本家几位亲王兄弟子侄是真的为王爷高兴，大家“赖”着不走，非要尝尝瑞王福晋的新式菜品。那就招待呗。由于来祝贺的人里面有好几位亲王福晋，她们是女眷，由福晋出面招待，府上的新菜和异域的饮料被她们尝到了，就差一点把福晋也给“吃”了。可别小看这些女人的能量，她们的消息灵通着呢。虽然暂时不知道背后的隐情，通过圣旨也明白了瑞王爷被封为双王肯定是有重大原因在里面。云儿以身体不佳为由躲避着和各位福晋周旋，但是福晋就没有躲开的借口。福晋的穿着打扮成了各位福晋的效仿对象。其中有“消息灵通”的福晋就告诉大家，瑞王福晋的新式纱裤被太后看中了，自然大家要看福晋的裤子了。她们倒是没好意思直接讨要，但是向福晋学习做法的、讨要图样的，她们没有福晋那种纱料，福晋问云儿怎么办，云儿就告诉鱼儿，小丽姑娘给买的布头里有不少三尺长的纱料，效果也差不多。十来块足够了，一定要看好幅面是四尺五以上的，要留有余地。福晋出面把鱼儿找出来的布料好生检查一遍，别是缺边少肉的，一定是方方正正，连同样式、尺寸、花样给了几位亲王福晋。当然花样是云儿现画的，水儿复写的。

    几位福晋听说自己手上的裤料是逍遥王福晋送给大家的，都很感动，也都很想看看云儿，福晋笑着说云儿妹妹在病中，别把病气过给大家。其实她是怕这些人看见云儿房里的箱子。这些女人好奇的很，说不定看到箱子要搜刮云儿，也太影响云儿休息了。大家也听到陈氏生病了，太后是来探望陈氏的，就不能坚持了。

    庄亲王福晋悄悄地央求福晋，她听府上的一位侧福晋说了，佟统领的夫人从瑞王府回去，得了一件新奇的衣服，穿在里面，胸脯挺翘，好像年轻了十岁。而且这个东西还能保护胸前两个娇气的宝贝。

    福晋笑道：“好好好！髻儿你去找总管夫人，每位福晋给两个文胸，看她们的身材都要中号的。”

    云儿虽然没出场，但是宫里送来的嫡福晋的礼服、福晋的皇贵妃礼服、云儿的固伦公主礼服、敏琪的公主礼服、焙世子的世子礼服、先生、田亮的国公爷官服、官帽等都送到了府上。

    看到大红的嫡福晋礼服，陈先生和陈夫人都满意地笑了。先生一直惋惜自己的女儿没能穿上大红嫁衣出嫁，但是女儿穿上了一品命妇的大红礼服，这个比大红嫁衣还风光！新娘子可以是各个社会阶层的人，但是嫡福晋是什么人？是亲王的正妃！而且固伦公主的礼服更出彩，是明黄的，上面绣着龙、绣着凤！一串长长的朝珠都是珠圆玉润、银光饱满的东珠！帽子上有八个方向的金龙，头顶是一颗硕大的东珠。两个身份的礼服各是四套：朝服、吉服、常服、素服，还有不少钗环首饰和太后赏赐的其他布匹、首饰、补品。整整装了两大箱子！

    两位世子、两位公主的礼服就又可爱、又好玩了。跟大人的一样，该是什么式样就是什么式样、颜色、图案花纹都是一丝不苟的，就是小，穿在身上太有意思了。可能是新衣服有点硬，焙世子大人穿着不舒服，就用胖手往下抓。

    云儿的伤并没有流血，鸡蛋大的包块也在每天的热敷之下小了很多，头晕的现象也消失了，食欲也上来了，完全好了！已经回到飞云楼正常做事。领衣服是福晋吩咐鬟儿把她找来的，让她试穿合适不合适，有不合适可以送回宫里改。

    云儿的衣服倒是件件合身，就是焙世子和敏琪公主的礼服有点大。

    云儿抱着穿了世子礼服的焙世子给王爷、福晋和几位嬷嬷看，大家朝焙世子鼓掌。世子本人也鼓掌，咯咯地笑，不一会就烦了，又开始抓他的衣服，朝珠也嫌碍事，“咔咔”地叫。

    王爷从云儿手上接过儿子，玩笑地说：“二子你当官了知道吗？有年俸了，能给你老子赚钱了啊。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

    一句话提醒了云儿和田亮，云儿小声说：

    “王爷，趁这个机会给大家照几张相不好吗？”

    “好啊，你和亮子回去准备，我这边吩咐人把有官品的都找来，”

    让大家穿上官服照几张相，留个纪念。”

    “照相的事还是总管大人来吧，他鼓捣过好几天相机，常用的、数码的都会，还会用能打印照片的打印机给打印出来。”

    “我就说你哥哥是个人才，赶快派人去请。”

    田亮知道了此时就开始准备。幸亏是前几天云儿把照相机、照相器材和相纸、照片打印机、打印墨的都给找好了，就连发电机都准备现成的。也没因为王爷催得急就慌了手脚，先把发电机发动着了，也好连接打印机，反正是把事先的准备工作都弄妥帖了才带着照相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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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照相趣事

﻿    田亮拿来的照相机是以前的民用照相机，是里面装了相纸能自动曝光的，然后直接拿照片，就是照片出来以后要等那么一会儿。如果是以前照片需要用显影液洗出来的，那种技术他还真没接触过。其它的就是数码照相技术了，他跟海龙和严肃都学了一点，还有书参考。那个可以慢慢地学。

    照相的事陈先生干脆就没听懂，但是他很感兴趣。如果是别人他就不凑热闹了，偏偏是儿子会这个，那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先生好奇，就是莽格、纳兰等人都是眼望欲穿地等待着。纳兰还好，多少比莽格还懂得那么一点，都照过一张相了，带回去给水儿看，水儿也看过相册，两口子谁也没跟任何人显示过。

    凌娟和蒋嬷嬷看到自己看护的焙世子和敏琪公主穿的蟒袍玉带，心里骄傲极了。贝贝这么小就成了世子，可见这孩子的福气有多大。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没爵位的，还没有一个爵位低的。

    云儿亲着宝宝的小脸说：“我们敏琪和额娘是一个级别的朝廷大员了啊，每年还能给阿玛领回来四百两银子，一大堆的粮食。”

    福晋笑呵呵地说：“这也得感谢妹妹头上的鸡蛋包吧？姐姐倒是情愿你别犯傻，万一苏茉尔没拉住你可怎么好？”

    “她们早就有预谋了，要不然苏茉尔怎么那么巧就站在那里了？不过是吓唬人吧。”

    “嘘！要小心隔墙有耳。”

    云儿忽然想起来照相的事，小声跟福晋说：“福晋您赶紧把您的礼服穿上，总管大人去拿相机，咱们去逍遥殿留个影，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的，照相效果也会好，纪念一下。”

    “是吗是吗？这可太好了！”福晋第一个表示赞成。

    “您放心，总管大人多少会一点，他拿的那个是比较正规的照相机，云儿的这个比较简便，叫手机，咱们先试试镜头。”

    “快给姐姐看看！我的天啦，这么小的东西能照相？你照一个姐姐看看？”

    也是巧了，云儿的照相机里还有四个格的电，能鼓捣一会儿，等田亮的拿来了自己的就可以回去充电了。

    “您站好，站到那棵海棠树下边，别紧张啊，随意一些好吧？看着我手里的相机，别站得笔直笔直的，放松一点，笑一笑？好！您过来看效果吧。这是试镜头呢，回头您把您的嫡福晋礼服和贵妃礼服都拿过来穿上，让田总管给您照。王爷呢？怎么也得来个合影吧？”

    福晋院里的黄公公说：“回陈福晋，王爷回去喝茶了。”

    “去请、去请！”

    “嗻!”黄公公赶紧跑步回翼然楼了。

    福晋朝鬟儿、髻儿招手：“你们两个赶紧帮我换衣服。哎，雪儿呢？谁看见了？赶紧去找啊。”

    郑嬷嬷说：“雪儿公主在陈先生那里上课，要不奴婢吩咐人去找？”

    “赶紧、赶紧。把煊世子也给找来。”

    “心儿姑娘，你去找，跟陈先生说福晋有急事找雪儿公主，让他们穿上朝服都过来。”

    “是，奴婢即刻就去。”

    很快福晋就把自己的礼服穿好了，来到逍遥殿，田亮把照相机也准备好了，连照相机的支架也拿来了。逍遥殿里边的光线不如外边好，可以以逍遥殿为背景，大家在殿前广场留影。

    这会子，煊世子和雪儿、蕊儿都被找来了。郑嬷嬷领着煊儿、雪儿回翼然楼换了世子、公主礼服。

    支好支架，田亮就开始指挥了：“兰儿蕙儿静儿你们三个到大殿里去拿椅子，多拿几把。”

    三个姑娘赶紧遵命去拿。拿来之后田亮说：“三把椅子并排在一起。”

    “请王爷坐在中间、两位福晋左右各一，煊世子、雪儿公主分别站在王爷和福晋身边，两位福晋分别抱着焙世子和敏琪公主。”

    王爷已经换上了亲王吉服，一家七口各就各位，一脸严肃的表情。

    “各位注意了啊，眼睛朝属下的左手看，焙世子，您的眼光往舅舅这里看，呜哇呜……”

    焙世子是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舅舅的奇妙歌声给吸引住了，两只长睫毛的、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盯住了舅舅不停摇摆的手。

    “咔！”地一声伴随着一道蓝白色的闪光，珍贵的历史镜头就留了下来。云儿买的这台相机照出来的照片是自动曝光、自动出照片的，很快照片就出来了。田亮拿给王爷看，王爷说：“还不错，画面很清晰，福晋你看看？”

    “天啦，这么快呀，王爷您看咱们的几个孩子都是什么表情？”

    云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了。煊世子的表情又紧张、又好奇，脑袋有点向前探，两只手的十个手指都叉开了。雪儿倒是没有紧张的表情，但是站在那里笔直笔直的，上唇咬着下唇，其实比煊儿还紧张。

    焙世子则是一副熊猫表情，憨态可掬，两只眼睛紧紧盯在前面，一只手扳着自己的脚丫子，一只手指着眼前的照相机。敏琪格格就更可笑了，就在田亮按下快门之前的一瞬间拉下自己的公主帽子，没拉利索，只照了半张脸，好像跟人藏猫猫。王爷福晋全都大笑不已，王爷对田亮说：“没关系，再来，什么时候照好了、满意了为止。哪位姑娘嬷嬷把陈先生一家子都给找来，照个全家福。再看看有官品的各位官员穿好自己的补服没有，连家眷都给本王找来，快一点别磨蹭。”

    丫鬟柳儿赶紧说：“奴婢去找。”

    这时看热闹的人就很多了，不管是谁都没见过田亮举着的东西。

    “各位都闪开好不好？你们的影子把王爷福晋都给遮住了。”

    大家一看果然是，赶紧后退。照到第四次才算是比较令人满意，这会子陈夫人和鱼儿、蕊儿都被找来了。索清、莽格、******、纳兰、朱医官全部到场，各位诰命夫人也陆续来了，可惜马平不在，他被皇上找去了。也不知道皇陵工地怎么回事，老是找马平，平时不找，出了什么纰漏就找，好像是马平造成的。

    其他的官员王爷、陈先生和田亮也在场，各位官员穿好补服，在田亮指定的位置站好，王爷拉陈先生并排坐，先生说什么也不肯，硬是被王爷拉着坐下。

    给大人照相容易多了，第二张就很满意了。

    趁此机会田亮提出自己的全家也来一张全家福。

    “这还用请示？赶紧照啊。”王爷笑呵呵地说。

    田亮让父母、鱼儿都脱去官服和诰命服装，跟方才一样先调好焦距，然后让父母坐在前面。蕊儿站在奶奶身边。

    云儿问：“这里应该有我吧？”

    王爷笑道：“这还用问，去抢镜头啊。”

    云儿赶快拉着鱼儿站在老爹、老娘的身后，田亮调好了焦距、时间，快步站在鱼儿身边。稍等片刻只听轻轻的一声按快门的响动，就回到相机跟前，再稍等片刻，拿出曝光好的照片看了看，觉得还行，递给老爹。先生看了照片，满脸的茫然：“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王爷哈哈大笑：“先生啊，您看您儿子多有本事，这是给你们全家照的。”

    “这怎么比画像还象本人呢？”

    “看样子画像的要失业了。以后咱们开一家照相馆，收费照相，好像还可以赚钱的。”

    陈夫人拿着照片说：“这有多珍贵呀，儿子你可真行啊。这个，娘可以拿回去吗？”

    “这张是咱们全家的当然要拿回去，就归您保管了。”

    “谢谢、谢谢！”

    煊世子提出：“煊儿可以跟妹妹、弟弟和蕊儿照一张吗？”

    田亮赶紧说：“可以可以，焙世子、敏琪公主不会站着就坐在椅子上吧，你们三个围在椅子旁边，别让焙世子和敏琪公主摔了。雪儿公主站到前面来。”

    几个孩子很认真地看着田亮的手，瞬间就给照下来了。

    王爷提议两家和照一张，这次比较顺利，里面照的最好的是雪儿，特别漂亮。雪儿提出要跟蕊儿合影一张，田亮自然答应。

    “没事，马上就好。属下提议，王爷和几位朝廷命官来一张，然后诰命夫人们来一张。两位世子、两位公主来一张？”

    “行，你就给他们照，好好历练历练，以后咱们开照相馆，一两银子照一份儿，你没时间，可以培养徒弟。”

    王爷跟几位朝廷命官照完了就回翼然楼喝茶去了，福晋自然是跟回去了。王爷福晋不在场，照相的人也不那么紧张了。很快该照的都照完，田亮把照相器材都收好，纳兰上前帮忙。小声说：“国公爷，属下服了你了。”

    “跟我别这么说话，咱们都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现在可是一品大员了，甩了兄弟八条街。”

    “我还是我，希望你别和我生分了。”

    “那怎么会？兄弟想问你，怎么会把人脸留在纸上？”

    “不是我留的，是照相机的镜头留的。这个技艺稍稍复杂一点，以后我慢慢教给你。”

    “我帮你扛架子吧？”

    “还不错，挺有眼力见儿的。”

    照相的事很快在府上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人们没有评论谁进了照片，而是说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怎么能把人给照进去，然后在纸上现出形象。议论的内容越来越变态，最后终于变成“摄魂大法”了。谁照了相，魂魄就归照相的那个人，然后听他的指挥，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此王爷开了一个阖府人员全部参加的大会，会上讲了照相的原理，比方小孔成像、镜头的屈光效应和银盐效应。把纳兰给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明白。还是那句话，田亮三人的大脑容量被师父扩大，接受能力也比世俗的人强了很多。他们自己并没有觉得自己聪明多少，实际上已经把世俗中人甩出老远了。

    “别着急，慢慢来，这是异域那边的学问，不是咱们大清人能一下子理解的。”

    “你怎么就能理解呢？”

    “我在那里已经一年了好不好？而且我身边的朋友都懂得这些。”

    “不是啊，我是感觉到了你的脑子特别好使，王爷也是、主子也是。信佛的人都聪明吗？”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

    太后的眼线实在是厉害，照相之后没三天，她就知道消息了。好在照相的事不过是异域的一个技艺，刚刚平息皇上的愤怒，太后就没敢有什么动作，生怕让皇上感觉她在监视瑞王爷。但是一肚子好奇还是免不了。从来都是画像，还没听说照相。听说照出来的人跟本人是一模一样，那就比画像好多了。画像是衣服酷似、身材酷似、相貌就没有酷似的，能像本人五六成的就是好画师，一模一样恐怕是没有。太后很想有一张酷似自己的照片，以后后代祭祀的时候就是在祭祀自己本人，弄一个似是而非的人，顶着自己的名字传承烟火好像就亏了。

    佟氏进宫，问起照相的事，肯定人家不高兴。人家自己的银子买的东西，是个人财产，也没动摇国家政权，就是再出格也不犯法！等等吧，过个十天半月的再说。

    好不容易过去了十来天，太后就等不及了，可是怎么跟佟氏提起照相的事呢？人家问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照相机？”

    “我安排在你们府上的眼线告诉本宫的。像话吗？人家根本就不提照相机，你也没辙吧？”

    太后这次倒还没怀疑瑞王爷什么，就是对他的照相机本身感兴趣，想照一张，据眼线说，看到照片的人都说跟本人一样，画的怎么能比呀？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一张照片，以后的后代顶礼膜拜的就是自己本人，而不是似是而非的一个人！原来太后想的这么深、这么远。

    “要不去一趟瑞王府？可是人家要是不提这码事自己怎么提呢？对了，喜塔腊氏马上要进宫回事，跟她再打听打听。”

    三天以后，喜塔腊氏沐休，进宫来了。大礼参拜后，站在太后面前等着问话。

    “瑞王府接到封王的事有什么表现？”

    “也没什么突出表现，就是请了皇室宗亲的王爷和福晋们赴宴。几位王爷、国公爷和他们的福晋、儿女都到场庆贺了。吃了几天的流水席，也没太大的动静。倒是您和皇上送去亲王礼服、世子、公主、皇贵妃礼服之后，奴婢听说田总管还给他们照了全家福的相片，上面的人跟真人儿似的，可惜奴婢在园子里当差，没得一见。”

    太后马上就象第一次听说照相的事那样，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你说照片，什么照片？过来呢，离本宫近一点说。”

    “是，奴婢遵命。”喜塔腊氏往前迈了几步，也没敢太靠近太后，小声说：“阖府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说田总管也太有本事了，就那么一个方盒子就把人给按住了。听说那个照片能保存好多年呢，好像硬纸壳做的，人要是不搓磨它，断不会自己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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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太后照相

﻿    “你说的这个照相的事本宫很感兴趣，你有办法让本宫也能得到这么一张照片吗？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苏茉尔你去拿赏银。”

    “您别价，赏银奴婢很想要，可是照相的事奴婢也说不上话呀。奴婢不过是园子里的一个扫树叶的嬷嬷，跟内府的人没有任何的联系。”

    “也是啊，你那里真的不方便。他们没说哪天还照吗？”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

    “这个也不怪你，内府的人有你很知近的吗？随便打听打听，说不

    定就能得点消息。”

    “奴婢试试看，就是园子里的消息比内院闭塞的多。”

    “本宫明白。”

    太后把照相的事看得很重要，太庙里的那些皇帝的画像肯定有很多不象本人的地方，要是皇上照了一张跟本人一模一样的照片该多好？可是照片还是不能跟画像那么大。听喜塔腊说，照片比男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都是那么大。但是太后还是很想有一张自己真实面目的照片，让后边的皇帝知道他们的老祖宗是什么丰采。异域的人照相就没有这些想法，就是照着玩的，有时候照片也会惹麻烦，当然太后是不知道了。她是一门心思想照相，还没有合适的理由，很着急。

    云儿把全家福和福晋跟王爷的合影装进镜框摆在福晋房里，福晋就天天地看，越看心里越敞亮：她也有跟王爷的合影了，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还有一张是四个孩子的合影，没有穿朝服，照得很好，孩子们都是张开嘴大笑的。看到这些，福晋又高兴又后怕，想都想不到那天太后是怎么威逼云儿给皇上侍寝，又怎么翻脸把她送往天牢。万一云儿真的撞到柱子上可怎么办？孩子们都成了没娘的小可怜。云儿不在了，陈先生肯定不会留在府上，难道孩子们还要进宫读书？

    照片的镜框是带支架的，后来田亮给补照了好几张那天没想到的，比方王爷和两位嫡福晋的合影，府上各位官员的单人照。

    云儿却说，是太后把苏茉尔安排在那个地方的，这么一想福晋就心惊肉跳了：“太后怎么能这么算计咱们？”

    王爷却根本没在乎，算计人是明君唐太宗都干过的吧？

    太后每天都在想照相的事，不知道怎么办，跟苏茉尔讨主意。苏茉尔说：“奴婢想啊，佟福晋他们照相以后有可能摆出来，或者是把照片贴到墙上。他们也是刚刚用，会很新奇。您就用在逍遥殿那个眼线公公去打探消息，那个地方怎么也比园子里消息灵通，果真是福晋房里摆了、挂了照片就好说了。您就找个理由去他们府上，到了佟福晋房里不就看见了？”

    “苏茉尔本宫没看错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原来本宫就想着接不上捻儿呢，这么着不就接上了？本宫赏你点什么好呢？你要什么？”

    “奴婢什么也不要，就是想看看那天没来得及看的瑞王府的礼物。”

    “好啊，都是董鄂氏打岔，本宫把这件事都给忘了，让花枝姑娘她们把箱子抬过来。”

    “太后驾到！佟妃娘娘驾到！”强公公高亢的声音响在翼然楼的门口。太后在这个场合就能想到佟妃的作用了，很会运用亲情攻势。佟妃看到照片，给佟氏撒个娇照相就很容易了，佟妃能照自己就借光了。

    其实很小的一件事，根本用不着弄得这么复杂，真是累心。

    福晋无可奈何，她正设计服装呢。赶紧对髻儿小声说：“都收拾起来吧。”

    髻儿马上明白福晋是不想让太后看见桌子上的那些绘图仪器和她的绘图图纸，赶紧收拾。福晋带着其他三位嬷嬷下楼去接太后。桌子上的照片给忘了。

    按理说太后是不能到亲王福晋的住处，有监视人的嫌疑。但是为了心心念念的照片，也顾不得那些规矩了。规矩是给比她地位低的人定的，太后当然可以忽略。

    见礼之后，太后说：“本宫觉得你的寝殿比逍遥殿亲切一些，那个地方太正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

    “太后这么说好像是我们在寝殿里有什么秘密似的，您可以随时来。”福晋笑着说话，里面却是有刺的。

    “哈哈哈，本宫何曾说你的寝殿有什么秘密，就是那些摆设让人觉得亲切，你很会布置住处。听说住处都有风水上的说道，看样子你们府上的风水好。”

    “借您的吉言，您慢一点。”

    宾主落座、奉茶点，是必须的规矩。聊了一阵家常，问了问云儿的伤势，就要直奔主题了：

    “哎呦喂，绣儿呀，你窗台上摆的是什么？咱们大清还没有这种摆设呢？”

    福晋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就给忘了？可是现藏也来不及，只好拿过来：“这是田总管给照的照片。”

    “这不是跟你本人一样吗？比画像可真实多了。你们这一家子人都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是呢，老了再看就有回味了。”

    “绣儿你说是定国公给照的？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不简单，这个技艺可是咱们大清没有的。”

    “是的呢，王爷说，这个技艺就是在异域那个地方也不是人人都会的，瑞云公主那么聪明的人还不会摆弄呢，听他们说什么焦距什么曝光的，连汉人的语汇都不是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个照片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叫照相机，特别贵重，前面那个镜头根本就碰不得，跟人眼一样娇贵，碰一下就会有划伤，再就不能用了。”福晋狠狠忽悠了太后一顿，心说：“没事就出幺蛾子欺负我们，借这个机会让大清国的皇太后当一把云儿说的那个乡下老太太刘姥姥。”

    佟妃被太后带来的目的就是启示佟氏福晋的，看看到了火候就说了：“大姐，难得太后老人家对您府上的照片感兴趣，就给她照一张如何？”太后在心里一次性地给佟妃点了十个赞：太会找时机了。

    福晋一看太后那眼神就知道她早就听眼线说了照片的事，今天就是为了照片来的，能拒绝吗？于是笑道：“照张像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怕太后在照相过程中碰到不高兴的事。”

    “怎么这么说？”

    “照相的目的就是把您的形象尽可能完美地留下来，过程中田总管可能会说‘您的头抬一点儿、腰直一点、笑一点’，您是大清国的皇太后，连皇上都得听您吆喝，您被一个年轻人呼来喝去的恐怕……”

    “嗨，本宫当是什么大事，照相就得照好看一点，到哪河脱哪鞋，不妨事、不妨事。”

    福晋说：“鬟儿你去找田总管，请他来给太后照张相，把相机和支架都带来，给太后照相可能会紧张，紧张了就会照虚了，五官都不清楚谁知道那老太太是谁呢？”

    太后开心地大笑：“绣儿你真逗，你告诉本宫照相的时候注意什么？”

    “就是您最好自然一点，脸上的肌肉别绷太紧，就跟没事人儿似的最好。”

    正说着田亮和纳兰就来了，现在田亮和纳兰成了孟良焦赞，什么事都在一起，是一对好搭档。

    请安之后就开始布置照相场地，给太后照相必须是很正规的，选择的地点就在逍遥殿。逍遥殿有王爷的正位。

    跟太后一起来的宫女有四名，其中两人是服侍太后梳洗的，手里还捧着太后的梳妆匣子、首饰等，另外两人是服侍太后沐浴更衣的，手里的盘子端的是太后的皇太后礼服、帽子、靴子。看样子就是有备而来，串个门不会这样吧？

    王爷的正座上有张虎皮椅搭，对太后不大适用，换了一套古色古香绣花的，身后的木雕大画也不适合太后，上面是图腾式的一条龙。福晋用了一块颜色比较淡雅的织锦缎把那条龙给遮挡了。所有的王府都是这个图腾，也有老虎的，比较适合男性。

    一切都准备好了，田亮开始对太后发号施令了：“太后您老人家身子坐直一些，在椅子中间位置。脸稍稍低一点，两肩平行，好，看属下的这只手，咔，完毕，看看效果，不行再来一张。”

    照片出来了，还不错，很有气势。太后激动得都要掉泪了，捧着照片一看再看。用异域的话说这是一张标准像、领袖像。为了保险起见又照了一张，太后很满意。下面是生活照，府上的花树和景致都很好看，随处都可以拍照。

    “绣儿呀，我看你房里窗台上有好几个人一起照的，本宫能和你、和云丫头、绫儿照一张吗？”

    “可以呀，髻儿你去找云主子，画画画傻了，得歇息。”

    “是，奴婢即刻就去。”

    “你告诉她拾掇拾掇，不急啊。”

    “等一等，髻儿姑娘，你跟云丫头说，让她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本宫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

    云儿在水儿的一番精心打扮下，穿了一件杭州的苏绣锦缎旗袍，头上加了一朵珊瑚玫瑰花，一个钛金孔雀簪。没有更多的首饰，只是腕子上戴着圆球形玫瑰花的珠子手链，玫瑰珠子和绿豆大的小珠子间错开，显得活泼灵动。另一个腕子上是一串牙白色的佛珠，每个佛珠都是一朵莲花。

    “云儿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诶哟，我云儿越发标致了。快过来额娘看看，伤好了吗？”

    “好了，多谢太后惦记着。”

    “叫皇额娘！这孩子，还生皇额娘的气呢？”

    “哪有啊？”

    “孩子呢？”

    “凌先生和蒋嬷嬷去抱了，他们暂时在家父那里看护着。”

    太后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威逼云儿的事，一副云淡风轻。

    不一会，凌娟和蒋嬷嬷抱着宝宝贝贝过来了。凌娟见到大清国的皇太后，倒也没怎么紧张。把孩子先交给云儿，和蒋嬷嬷一起给太后行了蹲安礼。

    “哎哟，快来，让皇玛么抱抱。云丫头这俩孩子也太出色了吧？哪个是女孩？眉心有红痣的这个，这不是……”太后差一点说是菩萨的相貌，菩萨是不随便说的字眼。但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对田亮说：“田国公，有劳你给我们娘儿三个照一张，这俩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

    宝宝贝贝好像天生就不知道眼生似的，太后一手抱一个，宝宝就跟那天看瑞谦舅舅似的，歪着脑袋看太后，贝贝去捏太后的鼻子。把个太后高兴得哈哈大笑。这个场景被田亮给抓拍下来，照片给太后看了，太后就更高兴了。

    佟妃小声跟福晋说：“大姐，能不能给绫儿单独照一张啊？”

    “好好好，亮子啊，给佟妃娘娘来一张。”

    “嗻！娘娘请站在那棵海棠树下，主子把您手里的扇子借给娘娘一用，不用紧张，笑一点，好了。”

    “那个，田总管，本宫想和云丫头、绣儿穿平常衣服合照一张，佟妃你也来。”

    几个高层女人的靓丽身影留在了照片上。

    “妹妹你还有相框了吗？”

    “云儿已经带来了，在鱼儿姐姐那里。”

    太后终于达到了她一心向往的目的，带着镶了镜框的照片，高高兴兴地带着佟妃回宫了。

    陈先生运河沿线的弟子们给府上代卖了好几次货物，尝到了甜头。

    他们本人都来过府上跟恩师见面。跟先生说，他们想直接把货款一次**给府上，然后回去想卖多高的价就卖多高。先生说不行！我告诉你们，这些货物不是我的，是王爷的，王爷要把这些货物出售以后的货款利润分成十份，五份交给皇上送进国库，另外五份中有一份是给经营者的，就是你们这些代卖货物的，还有四份是府上参与加工商品的。王爷是佛门中人，不象你们赚钱就想着越赚得多越好，要想着那些买货的人能不能承受得起。你们必须按照府上定的价格卖货！”

    “我们是替瑞王爷卖货？那就按府上定的价格吧。恩师您不知道，我们卖的这些货物都是很新奇的，买货的人连价都不讲就给买走了。也不知道瑞王爷能给我们多少利润。”

    “你们哪，那个境界简直就无法跟瑞王爷相比了。瑞王爷只留下本钱的一半，其余一半分成十份，给皇上五份，其余五份给经营者一份，加工者四份。”，

    “您的意思是瑞王爷自己连一点利润都不留？”，

    “是这样，他留的是本钱。怎么，想不通？”

    “确是想不通。经商就是赚钱，不是越多越好吗？就是给国库赚钱也是越多越好嘛，哪有自己一点不留的？王爷不留我们就不好意思留吧？”

    “谬论！你们能跟王爷比境界吗？王爷的俸禄就够过日子的了，不像你们，赚钱吃饭用，你们是觉得给你们的利润少了还是……”

    “不是、不是，不是嫌少了，是王爷能想着国家，我们想着赚钱，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怎么回事啊？让你们给代卖，不给你们一点利润让你们白辛苦也不是王爷的作风。别跟我啰嗦，想干就这么着，不想干就回去。”

    “恩师息怒，弟子经商多年，岂不知道经商要办货，先投入本钱？现在府上给我们拿货都是现成儿的、新奇的，非常好卖的，我们就按府上的要求把货款一次性结清不是省得特地来一趟结算吗？”

    “这么说还靠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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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货物出京

﻿    “长史大人，大门外有一位从临清来的先生，姓霍，自称是您的弟子，见不见？”府门当值的引领太监许公公来通传。

    “有请、有请！”先生跟着许公公亲自来接。

    “学生给恩师见礼！”姓霍的这位先生就地跪在先生面前，郑重地给先生磕了三个头。

    “长鸣啊，免礼免礼，赶快起来，咱们进府说话。”

    看着门口持枪站岗的亲兵，这位霍长鸣先生有点犹豫。再看看府门上的匾额，“瑞亲王府”，顿生惧意。这里可是王府，岂是自己这种布衣儒商能涉足的？

    “进来吧，有我呢，不必害怕。”先生亲热地把霍氏弟子拉进了大门。红漆黄钉的府门慢慢关合，霍长鸣越来越紧张：

    “恩师大人，弟子从来没进过这样的高门槛……”

    “不怕、不怕，门槛再高，有为师在，你怕什么？”

    “这里是王府，规矩一定很大，弟子怕王爷怪罪。”

    “王爷是为师的女婿，不会为难于你的。”

    霍长鸣被先生领进“长史府”，给陈先生、陈夫人再次见礼，然后陈夫人去张罗沐浴、更衣和接风宴席。但是先生说了，沐浴过后必须给王爷请安，这是礼数，到了王府都不给王爷请安，自己这个王爷岳父是怎么教导弟子的？

    霍长鸣就是再胆怯也不能给恩师丢脸吧？只能在沐浴、更衣之后跟着恩师到翼然楼来请安了。路上，先生给弟子做了临阵磨枪的恶补，然后直接到了王爷的寝宫面前，请引领太监王公公给进去通传。

    “草民霍长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免礼，霍先生请起。”

    霍长鸣一直以为当王爷的人都是横眉立目、一身杀气的，偷眼一看眼前这位王爷，一脸的憨厚、质朴，一脸的和气可亲。登时就不那么害怕了。在回答王爷询问路上可平安、食宿可遂心等问题后，就奔了主题而去：“草民是接到恩师的书信来京里的……”这位，还是第一次来府上接洽货物的。

    王爷就和他简单说了说代卖商品的事：“商品一小部分是本王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有就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自己做的工艺品、布艺品，样式也是从外边带回来的，请先生给代卖是想看看这些商品在京城之外能不能受到欢迎。咱们大清立国未久，不是很富足，本王经商就是想给国库添点银子。不过呢，先生如果是愿意帮助本王代卖，将会得到利润的一成作为酬劳，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草民诚惶诚恐！王爷这样高风亮节，为了江山社稷，草民哪里能要什么酬劳？”

    “此话差矣，本王虽然不要报酬，本钱也是要扣下来的，无本难取利，是为了以后再生产、再加工。先生不要酬劳本王怎么好麻烦先生？再说了，在商言商，不过是给先生一成的利，先生辛苦经营，哪能没有报酬呢？至于先生带走什么，如何经营，就和陈长史商量吧。届时会有镇远镖局的楚镖师等帮忙把货物通过运河水路给先生送到临清。”

    “多谢王爷照顾草民的生意。”

    “诶，是府上给先生添麻烦了。”

    谈话很简单，也很明了，霍长鸣也是经商多年的人，明白这些。就在先生的“长史府”住下，等待府上给他准备货物，然后送到通州码头装船南下。先生告诉这位高足，给他带的是布匹、工艺品等。当然是云儿和田亮统筹之后，从地下密室隔空搬运上来的。货物也给这位霍先生看了，哪能连看的不让人家看？还有价目单对照货物，不能连个价钱都没有吧？开始，这位霍掌柜对恩师所说“代卖”还不甚了了，以为是王爷千岁经商卖的货物积压卖不出去了，想通过恩师的几个住在运河沿线的弟子给“泄洪”。可是等他看到自己即将代卖的货物时差一点大叫起来：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商品！比方布匹，他就是经营布匹的，也和瑞谦的玉龙布庄一样，以经营棉布为主，兼营绸缎。都是大清出产的棉布和绸缎，纯棉、纯蚕丝是一定的，但是幅面普遍很窄，哪有王爷让他代卖的布匹幅面宽？绸缎的是二尺五寸以上到四尺八寸，纯棉花布最宽的是七尺四寸！而且花色、印染和牢固程度都不是大清的布料能比的。不用试，肯定赚钱！

    先生还介绍田亮和霍长鸣认识，告诉他这是自己新近找到的、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是府上的总管，也参与了王爷的经商事宜，具体情况由他和霍长鸣商量。

    看到田亮酷似师母的相貌，霍长鸣打从心里为恩师高兴。田亮把有化纤成分的布料也给霍掌柜的拿了几匹，并且着重跟他讲了这样的布匹如何怕高温的详细情况。霍长鸣已经三十出头，就称呼田亮为师弟，这样也亲近一些。田亮自然应允。

    第一次带走的布匹有二十匹，全都是一百米一卷的双幅布卷。除了布匹就是布庄能出售的商品了，比方布艺品的香囊、荷包、手袋、布艺老虎、刺绣布艺挂件、各种杯垫、吊饰品、绒毛动物、书包、装饰花、丝网花、丝带绣绣品、十字绣绣品、薰衣草护身符、立体布艺仿真蝴蝶、女士休闲包、彩珠项链、手链、合金首饰、钛金首饰、布艺篮子、首饰盒、布艺手工花朵、簪花、发卡、布偶、台布、拼布床单、新娘串花、树脂工艺品、玻璃工艺品、婚庆花篮……

    这些物品装了整整十辆橡胶轮胎马车。都是府上的马车给送到临清的。运河上也有很大的船只，能够装下一辆马车的。

    看过这些商品的霍长鸣，嘴巴就一直没有闭上。哪里知道恩师的女婿瑞王爷手上有这些好东西！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按照恩师说的价格出售这些物资。

    田亮请了镇远镖局的楚镖头带领另外五名镖师押了这趟镖。从京师到临清，是七百六十里的路程，不是很远，而且货物也不是金银财宝那样尊贵，走水路还是比较安全的。

    霍长鸣刚走两天，家在天津的另一位弟子常青树就来到王府。这位弟子是经营古董和首饰的，也是第一次来恩师这里。他在天津卫的古董和首饰行业还是很有名气的，属于腰缠万贯的富商，但是在恩师面前毕恭毕敬的。小的时候这棵“常青树”十分的顽劣，家道富庶，老爹给他请的先生都是比较知名的大儒。这些大儒没有一个能教到一个月的，都被气跑。但是在没什么名气的陈先生手里，一个月就变成聪明听话的好孩子。先生的趣味教学法吸引了他，让他对学习感了兴趣。虽然没有入仕经了商，也是那种守法经营的商人。因为他离京城很近，经常在进京的时候看望恩师，比较其他弟子，跟陈先生的关系要近乎很多。之所以到现在才来是他去了西域进货首饰。

    常青树走南闯北，经多见广，也经常来往于京津之间，早就听说瑞王爷为皇上经商，当然他也知道恩师是瑞王爷的岳父。很早就想能借借瑞王爷的势，又怕给恩师添麻烦。接到恩师的信，琢磨了好几天，后来一想，就是代卖，代卖是能卖则卖，没人买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觉得代卖的物品很可能是瑞王爷平时收到的礼品太多用不完，也不好在京城的铺子里代卖，只能是通过恩师的关系在外地代卖。古董首饰他见的多了，多贵的、多漂亮的都不在话下。就抱着随其自然的态度，当串门来到王府，见到恩师，见到王爷。

    王爷和他说的话和霍长鸣说的差不多，这位财大气粗的天津卫古董、首饰大商人豪爽地笑着说：“嘛酬劳？帮助王爷、帮助恩师卖点东西要嘛酬劳？”

    先生说：“我家王爷是佛门中人，虽然身在世俗，却不和世俗中人一样，绝对不会占人便宜的。你可以不帮这个忙，但是如果帮了就一定拿酬劳。”

    “严重了、严重了，弟子拿就是了，您比弟子的爹还要严肃，弟子怕了您了。”

    但是当他看到摆在面前各种材料的异域摆件、首饰的时候，立刻就傻了。饶是连商彝周鼎都见过的大古董商都见过的常青树也不得不佩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了。就说那些玻璃摆件吧，他从闽浙苏皖到滇蜀湘桂，走过大清疆域的每个省份、甚至连西域、扶桑都去过的常青树也瞪大了原先两倍的眼睛称奇了。他家就是玻璃窗，在天津卫已经很出奇了，可是跟人家瑞王府的玻璃一比就丢人现眼到家了！先别说多好看，就说玻璃本身的纯度，那就和一汪水一样澄净、透明，一点杂质都没有！

    田亮把价目表给他看。这位大嗓门顿时就大叫不已：“嘛？嘛？这么会是这个价？太低了，不行！好东西不能卖贱了，糟蹋王爷的名声！这样，东西要弟子代卖，那就得弟子定价钱。你们花多少钱买来的我不管，这不会是咱们大清出产的，一定是远道来的，路上保管的费用，还有玻璃本身怕碎的特点，能把它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就已经不错了，这样，你们给我老常拿的东西也别说几成的利了，我给恩师一万两，咱们一手钱一手货两清了。至于我卖多少，您就嘛也别管了。”

    田亮觉得满头黑线，本钱当然不能透露，可是也太出格了吧？就算是玻璃工艺品的价格比较高，但是没有超过一千元一件的，合大清的银子最多也就十、二十两。给他拿的也就五十件，加在一起也就两千两。买回来的异域首饰，哪里有值钱的？最值钱的是钛金质料的，本钱也就十两八两的，那些小饰品就更便宜。但是这位大掌柜根本就发扬了小的时候那种顽劣、无赖的优良品质，根本就不跟你谈价了，跟陈夫人说：“师母啊，帮帮弟子吧，恩师和师弟都在欺负弟子，您赶快找人给弟子把这些东西捆好了，再把那个三尺高、三尺宽的纸箱子送给弟子几个，弟子要回家了！”

    宴席上，先生和田亮和这棵常青树详细谈了王爷经商的目的和利润分成的方法。

    常青树才明白，王爷经商的方法。跟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是赚得越多越好，王爷是适可而止，既要赚钱也不能漫天要价。

    常青树真的服了，服了王爷的人品，服了恩师的人品。

    首饰都是小东西，总共才装了两箱子，还是府上的车给送回天津的，没有请镖师。送货的两名车把式都是有功夫的亲兵就当镖师用。

    这位从来都是骑马、坐车的大老板，现在居然坐在大车上的某个角落里，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财运等着他，就觉得二百四十里路跟两千四百里一样，干走不到头。

    要说这位是奸商还真委屈了他，心眼不坏，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从来不和客人斤斤计较，而且呢，他经营古董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为了他的爱好，他就喜欢古董，鉴赏古董的水平还是恩师传授的。可能是命里带来的运气就有钱，不是多认真地经营，可是就是赚钱。

    接着另外的四位第一次进京的弟子分别从杭州、苏州、湖州、扬州四地赶到京城。由于分别时间太长，先生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到了府上才知道其中有一位弟子是专门经营绸缎的、一位是经营茶叶的，还有一位是经营杂货的，一位是经营药材的。云儿手上的茶叶是异域的，能喝得起茶叶的人自然是会品尝茶叶，不知道是否能喝得惯异域的茶叶，只能是先试试。药材却是没有，给凌娟买的药材是给她开诊所的，不能卖。但是如果让他空手回去也不好，就把一些用来做药膳、花草茶的配方给了先生的这位弟子。谁知道这位竟然比得了药材还高兴！他手里还有不少药材在仓库里存着，正犯愁恩师让代卖的药材是不是跟自己手里的一样，如果一样还麻烦了。因为药材是有时间性的，时间长了不但药效不好还可能因为保管不善发霉成了毒药。

    云儿就给老爹出主意说：“咱们的茶叶可能不合您弟子的口味，第一次就给他少拿一点，但是云儿学会了茶道的技艺、做冰茶、奶茶、熏茶叶的技艺，他可以开茶庄、茶社、做茶点……”

    这位弟子比带了货物还高兴，师妹亲自教授了各种有关茶的技艺，甚至连怎么做茶叶蛋都告诉他了。知识的力量是不容低估的！

    另外那位自然是带了不少的锦缎回去，锦缎里有织锦缎和人丝锦缎、尼龙锦缎。还有一定数量的纱料和丝绸。

    这是第一次来拉货，数量不是太多。这三位，自己在当地找了镖局的人来押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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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多样布匹（一）

﻿    瑞谦和田亮提起过先前出售过的牛仔布、涤卡布、弹力布等，说卖得很好。他哪里知道是布头呢？但是说是布头，这些布就很冤枉，明明是很新很新的布，就是不象整匹那样是个布卷，而是一块一块的，当正品布卖还觉得有点不大对。田亮就和堂兄实话实说，他是卖布的，可能遇到过这种情况。瑞谦一听说就说了：“这还不好办？就按块卖呗。比正品价格低一点，比布头高一点，三尺以上就是整料可以做衣服了。咱们的布料最大优点就是幅面宽，三尺长的四尺五宽，完全可以做条大人的裤子了。再把零头抹了去，不受欢迎才怪。就是你们得把布匹的名字写明白了，对号入座，要不人家一问这是什么布呀？不知道，结实不结实呀？不知道。人家说你是布庄掌柜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整个一棒槌。”

    田亮几个人被瑞谦的风趣逗得哈哈大笑。一想可不是吗，不熟悉业务怎么行？就把自己手上的备用物资，布匹这一块给抄了下来。再从山一样的小丽布头大垛上找出来可以成块卖的布。包装口袋上都有布匹品种的标签，一对照就明白了。

    于是，云儿院里的几位侍卫大人和、亲兵、小厮都被田亮调来挑选布料。好在这些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田亮负责用挠钩往下拉口袋，其他人就把布料扛到院里晒干花的案子上待挑选。

    在小丽布头里挑选出来弹性平布、色织格子布、斜纹布、尼龙布、灯芯绒、平纹布、涤卡布，府绸布、卡其布、哔叽、华达呢、横贡、线呢、泡泡纱……好多种布，都给挑选出来，经过检验和修理，全都是规规矩矩的成品布了。就是每一种都不多，只有几口袋。

    装进口袋再拿出来的布就不是那么平整了，水儿带领大家把布料都抻熨平了，叠成整齐的布块，然后田亮和纳兰带着几个侍卫赶着大车去送布。

    到了玉龙布庄，伙计们看见来了这么些布料，都欢呼起来，然后把布料都用尺子量了，把尺寸写在不干胶贴上，贴在了布角位置。

    被瑞谦称为“三舅”的账房先生姓孔，是瑞谦母亲的堂弟，他这人人品不错就是古板了一点，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开始给王爷代卖布匹的时候就觉得外甥太好说话了，人家让给卖就卖。后来才知道是瑞谦亲叔叔的面子，换个人还没这机会呢。再后来瑞谦被抓，就把孔账房吓坏了，然后就是被赐金匾。把他一个头皮甚薄的老古董给弄得忽上忽下的。现在看，这位瑞王爷是真有本事，拿来的布匹都是他这经营多年布匹的人没见过的，叫的名字都很难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的货。就说这一次，送来的布匹能有二十多种，都是平常百姓可以穿的布匹，心里很高兴，品种越多客人的选择面就越大，卖的钱也就越多。别的布庄掌柜经常为进货发愁，不是没地方进货，是互相之间耍心眼，就在价钱上磨叽，都怕自己赚少了。看人家瑞王爷，布匹拉过来，有个价钱，也别斗智斗勇，就这个价，卖了就有利润，这多好啊。

    交割清楚了，田亮和纳兰就带着侍卫和大车回府了。王爷和田亮说，想看看内府西北角那个院子里的布头是什么。田亮就和王爷去看布了。纳兰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家了。

    这个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只有两个小厮在守大门。王爷和田亮来的时候在打瞌睡，被田亮敲大门的声音给敲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来开门，一看是王爷和总管大人，吓坏了。

    “当差期间睡觉啊？你们可倒是闲在。”王爷不满地看着他们。俩人赶紧磕头说不敢了。“这里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啊，有空认得几个字多好？浪费时间。”

    田亮从大门出去了，绕到后面去看看，有没有被偷的迹象。这俩小厮有点懈怠，容易出事。果然，后面的一扇窗户被撬开，只有着一扇，还不错，东西没丢，因为是口袋装的，从窗户里拿不出来。做贼心虚，也不敢拆开口袋一点一点地拿，怕时间长了被人发现。

    田亮回来跟王爷一说，王爷的眼光很严厉地看向两个小厮，其中一个竟然吓得昏了过去。田亮对另一个小厮说：“跟我走一趟。”就把他带到被撬开的窗户跟前，得，这个也给吓昏了。

    田亮找到亲兵头目索清：“索大人，给我派八个人守护这个院子。”

    “嗻！”

    “嗻什么嗻，你看见这个窗户了吗？”

    “啊？被撬了？东西丢了吗？”

    “刚刚发现还没细查。让你的手下把这个院子看好了。”

    “总管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个院子看好了。”

    “我最放心的就是你。”现在田亮是一品官了，还有国公的爵位，比索清高了三给台阶，索清自然是不能用先前那种对待哥们的态度对待田亮了。他和纳兰还不一样，纳兰是跟田亮前后脚进府的，年岁也只差了一两岁。但是索清一直是把田亮当最好的朋友，是知心朋友的那种。纳兰就差了一层。府上的人也都有自己的交往，有亲有疏，但是府上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互相之间有深仇大恨的。

    两个小厮被带到云儿的院里，听候发落。王爷不想太过责怪他们，只罚了两个月的月例就把他们打发到逍遥殿打扫卫生去了。主要是自己的责任，没把那个院子当回事。就和田亮商量怎么把窗户弄牢固了。田亮说房后的窗户应该全部安上螺纹钢的钢筋，那种钢筋比较结实。王爷同意后田亮就去府库找钢筋，然后量尺寸。

    纳兰走了半天也没回来，田亮心里很疑惑：是不是他家里有什么事了？纳兰老太太生病了还是……就问鱼儿，鱼儿说，纳兰家的邻居来找水儿，水儿也回家了。

    “不好！纳兰家出事了！”田亮赶紧到前院跟王爷说了，王爷说：“叫上朱医官带着药，你们先去。然后马上回来送信儿。”

    纳兰家果然出事了。一般情况都是东贵媳妇和纳兰老太太在家。东珠姑娘刚刚出嫁离家，所以家里只有婆媳两个和纳兰的儿子铁丹。上午的时候，俩人婆媳俩正在老太太的房里算账，就见从院墙上跳进一个人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老太太立刻警觉起来，小声对儿媳说：“赶紧进里屋去！”

    “额……”

    老太太立刻把儿媳、孙子都推到里间，年轻人直接就进来了。

    “你找谁？”

    “不着谁，借俩钱儿花。”

    “我又不认识你。”

    “老梆子，你懂不懂得道儿上的规矩？”

    “我一个老婆子懂得什么道儿啊？”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大门，砸得乓乓响。这个年轻人就急了，一下子抓住纳兰老太太，反手就搂住了她的脑袋，从屋里往外推，老太太很镇静，乖乖地跟着这人往外走。谁知道铁丹和文静都跑了出来，他们是看见了歹人要抓走老太太，能不急吗？可是歹人一见文静就放开了老太太，直奔文静，老太太急了，大声喊道：“来人哪、救命啊！”那人朝老太太的胸口打了一拳，老太太一下子就昏倒在地上，那人就来撕扯文静，把文静往里间屋的床上拖。文静平时看着是很柔弱的，但是在强人面前很是勇敢，死活也不往里间去。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如果被歹人按到床上就会被玷污。就死死地抓住门框，大声呼救，铁丹也哭喊着往门外跑。外面的人听到了呼救，从院墙跳了进来，很快把这个歹人就给抓住捆上了。邻居也来了，找郎中的找郎中，烧热水的烧热水。把昏迷的老太太放在炕上，看样子伤的不轻。

    纳兰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当胸打了一拳，确实够重的。而且女人的****是非常娇气的，就是碰重了也是很疼的，何况是打了一拳？所以就一直昏迷不醒。

    郎中找来把脉说，受内伤了。文静求邻居去百货店找东贵，东贵回来赶紧去府上找东德。婆婆是为自己受伤的！她守在老太太身边一直在哭。好在是孩子安然无恙，也是一张小脸都是眼泪和惊慌。

    纳兰侍卫兄弟很快回来了，一看母亲一直没有清醒的征兆，赶紧再次打发人找大哥大嫂去了。很快全家人都到齐了，哭声一片。

    “额娘、额娘，您醒一醒啊。”兄弟三个痛哭流涕。

    郎中的小声说：“准备办后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把兄弟三个都砸懵了。并不是老太太和文静疏忽了没插大门，是歹人从院墙跳进来的，不但要钱还要强暴文静。文静都哭成了泪人，出嫁以来，婆婆对自己比自己的额娘还好，教给自己做这个、做那个。还有如果额娘和铁丹出了什么事自己难辞其咎！

    正在发愁，田亮带着朱医官来了，简单问了问情况，朱医官把脉，说：“你们几位先别慌，我看老太太还有救。”

    兄弟三个大喜过望，全家给朱医官磕头。

    “纳兰侍卫你们赶紧请起，东贵媳妇说老太太被当胸打了一拳，你们当媳妇的就给看看老太太的伤处，如果不是左胸就好办。外面有肋骨，打不到内脏，但是内脏受到震动是一定的。再说了老太太年纪大了些，受不了这么大的震动，倒下的时候，后脑勺被磕碰到了。脑子也受了震动。我这里有王爷带回来的‘速效救心丸’给老太太放在嘴里几粒。这个药吃不好也吃不坏。”

    还不错，细心的水儿一点一点地把药粒都送到老太太嘴里。这种药就是含在嘴里慢慢化掉起作用的。过了一会，老太太居然醒了！她是心脏受到了震动，肋条也被打断了一根，加上惊慌、气愤，就昏倒了。好在是断了的肋骨没有错位，不必接骨，就是用绷带固定住了。

    朱医官把药瓶交给纳兰侍卫，告诉他用法用量，建议他把老太太送到府上养伤，府上的药材比较齐全。纳兰有点犹豫，田亮却说：“你顾虑还挺多，等老太太安稳了就接去府上吧，王爷不会说什么的。”

    于是儿女守护其他人都离开了。田亮回府跟王爷说了，王爷说：“理应把老太太接过来呀，他们兄弟三人，就东德的条件好一些，老人晚年就是应该跟着条件好的儿女。让纳兰东贵两口子也搬过来，把老太太安置在楼下有炕的房间，你们和东贵住对门，还有一间给东德的儿子。先在楼下将就个把月，顶棚装修好了冬天才能住人。亮子你派木匠，这是总管权限之内的事，不能让老太太和东贵媳妇再住临街那套房子，太危险了。他们那套临街的房子就给纳兰侍卫的伯父住吧，他伯父家人口多，住临街的房子还不要紧，要不就把冷饮店搬回家经营。”

    老太太当晚就醒过来了，三个儿子、儿媳轮流服侍。三天以后，纳兰老夫人被府上的车接进王府。住在水儿一套的东屋，铁丹也回到父母身边。东贵两口住西屋。

    被抓住的歹人是逃窜的杀人犯，府衙办案的人要文静去指认这人，当然不能当面认了，是把犯人捆在一间屋里，然后指认的人从一个小孔看他。文静当时就认出来了确实是这个人。陪着文静同去的是水儿，水儿也顺便看了一眼，差一点没叫出来，这个人竟然是那峰的侄子、被撵出王府的那洪！要不是田亮拉着，纳兰真想劈了他！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家都能下得去手打，和畜生有什么区别？不过呢，就是纳兰不劈死他，他也活不长了。出了王府就回归小混混的行列，仗着有点功夫开始为非作歹，经常半夜里劫掠行人的钱财，胆子越来越大。到后来就入室抢劫、杀人，被官府通缉，落网不久就被砍头了。

    纳兰老夫人在朱医官的精心治疗下慢慢好转，和儿媳文静加入了府上的布艺大军。他家的房子整个就让给了伯父一家居住。

    纳兰老夫人伤好之后就在府上享福了，每天早上到园子里转一圈，活动活动身子骨，虽然不是经常去给福晋请安，十天半月的也要请一次。福晋就跟她说：“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请的什么安？没事就在府上溜达溜达，带着小孙子去园子里看看。铁丹也有五岁了吧，或者是跟着陈先生，或者是跟着蒋先生，也该上学念书了。水儿一直在陈福晋身边，让她朝陈福晋要一套学习用具。

    自从云儿的位份升为嫡福晋，福晋就称呼她为陈福晋了。因为俩人都是嫡福晋，就以姓氏来区别了。但是下边的人都叫云儿“云主子”习惯了，很不好改，仍然称呼她为云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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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多样布匹（二）

﻿    “掌柜的，这个是什么布啊？”有人问到牛仔布了。

    “这个叫劳动布，非常结实，适合干活的时候穿。”瑞谦说。

    “这个面子倒是很宽，真有四尺五？”

    “我给您当面量一量啊，您瞧，四尺五寸宽，一点不差。

    “这种布很厚实啊？”

    “确实是厚实，很耐磨。干活穿是没治了。”

    “您就说多少钱一尺吧。”

    “三十文。”

    “您说三十文？您确定是三十文？”

    “您的意思是在下卖贵了还是卖便宜了？”

    “自然是便宜了，就冲这么宽的幅面也得买上二十尺啊。就买二十尺，够我们兄弟三人做三件袍子了。”

    “这位客官，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啊，这种布最好是做裤子，做裤子耐磨，做袍子有点不大对路，不大好洗。”

    “那就买三条裤子的布料，不过这样您就少卖一半呢。”

    “那倒没什么，如果您作做袍子穿上觉得不合适，回头还不骂在下唯利是图啊。”

    “不会不会。”

    瑞谦给这位客官量了十二尺，然后把两边比量齐了，另一个伙计帮忙剪了下来。

    “您就直接扯下来不好吗？哪里这么费劲？”

    “这位客官试着扯一下？”

    客官也没客气，上来就扯，太费劲了不好扯，这下高兴了：“掌柜的人品好，不蒙人，这个布是真结实。”

    三天以后，这位客官又来了，还领来好几位和他年龄相仿的男人，都是来买牛仔布的。

    “陈掌柜的，我回去就把那个布料做裤子了，您猜怎么着？我女人套着裁的，十二尺布做了三条大男人的裤子，还剩下两个背心的料。这几位兄弟看着结实也来买，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客气，您给在下举荐客人，在下感激不尽。”

    “您的这种布料叫个什么名堂？”

    瑞谦没敢说是牛仔布，怕他们产生误会，认为是把他们看成是放牛的。只好说：“这种布是远来的，叫劳动布，就是干活穿的，很结实，就是洗的时候不好搓，得用刷子刷，有点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结实就好。”

    于是这位客官领来的几位朋友也买了八尺、十尺不等的劳动布，满意地走了。

    “赶快去玉龙布庄买新样布料啊。”住在瑞谦布庄附近、常来这里买布的老客户奔走相告。这是瑞谦把田亮和纳兰送来的其它布匹都销售完了以后，给他送来的一些纯棉布。就是受了牛仔布的启发，想到大清的京城也是平民百姓的人数居多。很多城市贫民生活在最底层，勉强维持温饱，那些绫罗绸缎的他们没有权利享受，也没钱买。就把从异域买来的棉布拿出来卖了。王爷三人当然是不懂得异域都有什么种类的棉布，但是大姐懂得。各种布类有各种用处，纺织方法、质量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比方说平纹布。平纹布是采用平纹组织编织的，分为粗平布、中平布和细平布。粗平布又称粗布，特点是布身粗糙、厚实、坚牢耐用，主要用作服装衬布，在山区、农村、沿海渔村也有用它做衬衫、被里的；中平布又叫市布、白市布，特点是结构紧密、布面平整丰满、质地坚牢，手感较硬。多半也是在山区农村和沿海渔村做衬衫、被里，也有染色后做裤料；细平布又称细布，特点是布身细洁柔软、质地轻薄紧密，布面杂质少。大多用作漂布、色布、花布的布坯，经过加工用来做内衣、裤子、夏季外衣、罩衫等。

    还有一种纯棉或涤棉细纱的府绸布。以织造花色分为隐条隐格、缎条缎格、提花、彩条彩格、闪色、漂白、杂色、印花等多种府绸。特点是布面洁净平整、质地细致、光泽莹润柔和、手感柔软滑糯。主要用作衬衫、夏令衣衫、裤子。

    再就是麻纱、斜纹布、卡其、哔叽、华达呢、横贡、劳动布、牛津布、青年布、线呢等适合平民百姓的布料。麻纱布质地轻薄、条纹清晰、挺爽透气、穿着舒适；斜纹布主要用作被里、内衣裤，花斜纹用作妇女、儿童衣着，大花斜纹用作被面。卡其、哔叽、华达呢都属于斜纹布的范畴，用于春秋装、风衣、雨衣等。横贡很类似缎，表面光洁、手感柔软，用作男女春秋装；劳动布也称坚固呢、牛仔布，纹路清晰、质地紧密、坚牢结实、手感硬挺。主要用作工厂的工作服、防护服、尤其适宜制作牛仔裤、女衣裙、各式童装；牛津布色泽柔和、布身柔软、透气性好，穿着舒适，用作衬衣、睡衣等；青年布属于平纹纯棉织物。色泽柔和、质地轻薄、滑爽柔软，用作衬衫、内衣和被套；线呢的种类很多，按使用对象来分有男线呢、女线呢，原料不一定都是纯棉，还有涤棉、涤粘、涤腈等，男线呢的代表产品有派力司、马裤呢等、女线呢代表产品有格花呢、条花呢、提花呢和夹丝女花呢等。手感厚实、质地坚牢、毛型感强，用作春、秋、冬各式外衣和裤子面料。但是缩水率比较大；其它如平绒、灯芯绒、绒布、绉布、泡泡纱、条格布、纱罗布、玻璃纱等都各有特点。比方绉布质地轻薄、皱纹自然持久、富有弹性、手感挺爽、柔软、穿着舒适，可以做各式衬衫、裙料、睡衣裤、浴衣、儿童衫；泡泡纱是一种布面呈凹凸状泡泡的薄型纯棉或涤棉织物。外观别致、立体感强、质地轻薄、穿着不贴体、凉爽舒适，洗后不需熨烫。用作妇女、儿童的夏令衫、裙、睡衣裤等；条格布的花型大多为条子、格子，种类繁多，主要用作夏令衣衫、内衣衫裤等，纯棉条格布缩水率比较大；纱罗布又称网眼布。透气性好、纱孔清晰、布面光洁、布身挺爽，用作夏季衣料、披肩和蚊帐等；玻璃纱是一种稀薄透明织物，种类很多。手感挺爽、布孔清晰、透明透气。

    瑞谦的玉龙布庄一下子摆上柜台这么多种布料，掌柜、伙计一天之中不知道要回答多少遍客户们的询问。就在门口类似灯箱广告上把这些新产品的特点做了简单的介绍。尤其是有怕烫的特点一点都不隐瞒。大清的平民识字的不多，尽管产品介绍都是用楷书写就，还是有大多数人不会看。这个时候就有亲兵装扮、识字的伙计轮流宣读。如果是由一个人来念，恐怕一天下来嗓子就哑得不能说话了。田亮发现了这个弊病，回去以后弄个录音机，让纳兰介绍布料，然后交给瑞谦，一遍一遍地放。田亮给瑞谦布庄的窗户上面安了一个喇叭，接通录音机，然后教给堂兄怎么放，就这么一件事就引来很多的人看热闹。把个玉龙布庄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好像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年轻人好奇心大，悄悄问布店的伙计：“大哥，怎么没见人在窗户上那个喇叭花一样的东西里说话呢？”

    “你问我，我问谁呀？我们掌柜的都不明白。”

    “这个宝贝是从哪儿买的？”

    “无可奉告。”

    真是有一利就有一弊，大家听明白布匹的价格、特点了，却给窗户上的喇叭吸引了，当然，来买布的人也增加了很多。这里要是用人山人海、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瑞谦很担心影响了路人的通行，就把购货人往后院引。反正是有府上的亲兵、侍卫给当保镖，不怕有人砸场。

    第一天的人还不算多，因为住处远的不知道消息，等到第二天、第三天，那就有点要被哄抢的意思了。田亮有点害怕，回府请示王爷。王爷说：“关门大吉。以后一样、两样地卖。别把陈少爷给挤坏了，改招子吧。”

    于是，来了几十个便衣的亲兵，强行关上闸板。闸板上贴出“暂时停止营业。”

    这么拥挤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丢失钱包的、女人被猥亵的。

    田亮想出来疏散人群的办法：购布者站排领取号牌，每次按号进人布庄十人选购，其他人在布庄后院长椅坐等。有亲兵叫到号码的从布庄后门进入，买布完毕从前门出店。

    这么一安排，就没法拥挤了，速度也快了。就象异域那些挤公交车的人，越挤，上车的速度就越慢。田亮也不得不佩服大清的百姓一直是以穷困的面目出现，怎么这会子钱就都出来了？其实，这些人里很多都是给家里的人准备婚嫁的。再穷再苦也挡不住嫁娶。也要尽量风光。这些布料里，有很多是可以做被面、褥面的、有很多可以做衣服的。谁都知道玉龙布庄的宽面布结实、不掉色、可以套裁，便宜。

    陈瑞谦非常佩服堂弟的足智多谋，非常佩服王爷的当机立断。及时阻止了可能发生的踩踏事件和各种失窃事件。现在是每天并不少卖布，但是一点都不拥挤。加上每次限购一丈，就使得量布的伙计也轻松了不少。客人随买随走，店铺里的人反而显得很少。热闹了半个月之后，送来的布匹就差不多卖完了。以后就不能这么多品种地送了。吃一堑长一智。

    小丽布头里还有一些是颜色不怎么好的，黑色、黑灰色、灰不啦叽的，当然结实还是很结实的。王爷跟田亮说，这些颜色不好的、不大好卖的就留下做难民服、乞丐服，棉料的留下拼布用，其余的布头趁着崭新的时候赶紧卖出去。还是那个办法，经检验，裁齐了写上尺寸，按质量定价就可以拿到布庄卖了。

    福晋告诉王爷说，府上的人都有意见了，除了吃皇粮的、月例高的，其他人也都是平民家庭，想买府上的布料又不好意思说。咱们也得照顾照顾眼前的人。”

    田亮红了脸：“属下还真没想到这个，思虑不周了。”

    “哪里是你的责任？是本王顾此失彼了。府上的人也应该照顾照顾。其实这些布头不能算真正的布头，是布头的本钱买来的正品布，那就在府上成立个内销商店，卖给府上的人一些吧。大家一天忙到晚，哪有功夫出门上街逛？自己府上有的东西还让大家在外边买？你和纳兰张罗。”

    “嗻。”

    隔天的下午，在府上仪门开设的内销店柜台上就摆出了异域的各种传统布料，各个院子里的男女老少都来看新样布匹。因为品种多，又是大清没有的布匹，谁也不知道什么布料是做什么用的，识字的亲兵就把告示念给大家听，立刻就有人买了。尤其是家境比较困难的，就把那些结实的布匹给看住了。限量一丈就买一丈，亲戚要来买的事先和田总管或者纳兰总管打个招呼，然后由纳兰发给号牌，由府上的人把亲戚带进府来。凭号牌买布，不许进内府。就在仪门位置的内销店把布料买了，然后由府上的亲戚送出大门，这样可以防止有坏人混进府里。赚钱固然重要，安全更是大事。

    鬟儿把她买的泡泡纱拿给福晋显摆，福晋也想买了，可又不好意思出面。鬟儿说：“您要买什么尽管告诉鬟儿，鬟儿出头给您买去。”

    鬟儿才不领什么号牌，直接就和田亮说：“是福晋托我给她买的。”

    没别的，就是鬟儿冒名顶替也得卖给她。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点打怵，知道府上的布料好，害怕王爷和两位福晋有看法：见便宜就上。后来一看福晋房里的富察嬷嬷、乌雅嬷嬷和云主子房里的周嬷嬷、张嬷嬷都去买，人家还是诰命夫人呢，就跟着来买了。其实是福晋让鬟儿、髻儿和鱼儿、水儿起带头作用的。

    接着就有人悄悄问郑嬷嬷了，他们可不可以帮亲戚买一点布匹和那些小来小去女人用的东西？福晋说可以，云儿也说可以，但是必须是带买，不能什么人都领进府里来。

    慢慢地，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也不那么胆小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只要是不把月例钱花没了，因为府上的任何货物都不赊欠。几位主子都不想打赊欠这个基础，以后要账也是个麻烦。说浅了不在乎，要急了就得罪人。他们是接受了异域不打白条的教训，反正是货物不会卖不出去，只是早晚的问题，何必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呢？本来是自己的东西，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

    内销店的事渐渐地被传出了府外，很多附近的居民都想进府买东西。他们以为府里的肯定比外面的便宜。但是从田亮这里就行不通。为了安全起见，就不能开这个口子。就在王府大门几丈远的牌楼那里树起一个灯箱广告牌，请买货的人到前街的纳兰百货店去买，价格是一样的。王府就是王府，不是民间的大杂院谁想进就进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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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各式服装（一）

﻿    在玉龙布庄腾腾火火出售布匹的时候，福晋的服装设计和样衣的制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云儿陆续给福晋送去各种布料，正品的、布头的，各种质料、各种颜色的，还有衣服上的装饰品，都给足了。福晋就管设计、制作样衣。然后试卖，反应好的，就大批加工。

    小厨房试菜的事情就交给了刘嬷嬷。福晋没有把云儿给她的烹调书交给刘嬷嬷，而是把从书上抄下来的配方用繁体字抄写清楚，编上号码，让刘嬷嬷转交给许师傅两口。做完合格的、记得烂熟的，收回烧掉。刘嬷嬷原本是负责保管福晋的服装、首饰的贴身丫鬟，跟水儿的职责是一样的。现在也独当一面专门负责福晋院里小厨房的试菜重任，她现在已经拿着教习嬷嬷的辛苦费了。已经开始尝试为了未来的饭店、酒楼培养厨师的阶段。这些厨师来自府上的各个大厨房，都是厨艺出色的人，年龄上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正是年富力强的成熟男人，厨艺上也是有经验的成手，可以闯出一番事业的。

    学习厨艺之前要签订合同，缴纳学费和保证金，如果有把菜艺配方泄露出去的，不但保证金拿不回来，还要追究责任。表现好的就在府上未来的饭庄、酒楼服务，要不学完了，自己开饭店去了，府上不是白搭功还把手艺给泄露了？保证金远远高于学费。学费也不是千篇一律一个价位，要分菜品的难易程度。如果有府外的厨师有自己独特风味的菜肴为府上服务，也可报名，做出来的菜品经过品尝合格，就可聘用。

    厨师的聘用首先要经过人品的考察，人品不好，手艺再好也不录用。这是王爷的任用原则。

    当时的总管那峰一直为刘嬷嬷没有当上布艺品教习愤愤不平，其实性质是一样的，就是工作内容不一样。刘嬷嬷也没耽误了学做布艺，同时还学到了得天独厚的厨艺。这是福晋对刘嬷嬷的一个补偿。

    福晋在吃喝、穿戴方面比其它王府的福晋们都要技高一筹。她到太后那里请安，穿的、戴的都是富贵中有典雅，绮丽中有端庄。从来没有满头的首饰，只戴三两样，但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很多同等级别的福晋都暗自效仿她。

    现在她正在忘我地设计一套新娘装。从衣裙到鞋袜、到内衣裤、到首饰、花饰、帕子等。喜庆而不烂俗，热闹而不庞杂。

    云儿配合福晋的套装系列，教给几位教习嬷嬷裱糊包装盒。薄而结实的胶合板成型之后，先挂丝绸里子，里子的里面是海绵，规规矩矩、暄暄呼呼。盒盖也是一样，成品锦盒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是凡品。价格上也要提高不少。不但新娘的家人、本人都有强烈的满足感和炫耀感，就是从玉龙布庄、董记布庄拿出去，双手捧着，也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太抢眼了！这样就会有很多的大户人家来此购买。不但新娘本人的身份给抬起来了，新郎家的人都会觉得脸上有光。

    在设计新娘装的同时，也设计了新郎装，从头上的圆帽开始，帽子边上插的孔雀翎到长袍、马褂、坎肩、鞋袜、腰上的汗巾、香囊、荷包、玉佩、扳指等等，无一不是精品！新娘的服装可以是新郎送给的，也可以是按自己的喜好购买的，也可以是两家的家长去同时挑选的。

    福晋的婚装不仅仅包括满人的贵族、官宦家庭、书香世家乃至平民百姓各个阶层，也包括了汉人、蒙古人的各个阶层。凡是婚装，都用了上好的锦缎和布料。汉人的新娘都是梳发髻的，光是发髻上的装饰就让人目不暇接。不管是绒花、绸缎花、纱花还是丝网花、绢花、丝带花都是惟妙惟肖，比真花还漂亮！有对婚姻失望的女子看见这些让人心动的装饰也会引起许多美好的遐想。再说蒙古新娘的头饰，那叫个漂亮！各种珠子串起来的头饰简直是艺术的结晶体了！期间穿插着的水晶玻璃在晃动之间就闪烁起缕缕耀眼的光芒。婚装不仅仅包括满、蒙、汉三个民族，也有回族的、达斡尔族的、鄂伦春族的和可能来京和亲的藏族贵族用的、南方少数民族用的。

    云儿带回来的彩珠、附属装饰成箱地送到福晋的翼然楼，翼然楼的人却没有一个敢瓜分这些东西。福晋把这些东西管的严着呢。还有郑嬷嬷的亲自监督，谁敢伸出第三只手就给你“剁”掉！做出来的样衣不是很多，根据样衣做的成品送到玉龙布庄试卖。不管定了多高的价格，只要一上架，就会被买走。后来就专门有人守在这里或者是和瑞谦订货。订货的人并不是拿去倒卖，而是每样买一两件。或者是给府上的丫鬟做的统一服装。其实就是有人倒卖也是不好制止的，谁有时间管这么多？

    一定货就好办了。他按样衣选择哪一套，或者提出来他自己的想法，提前多少天订货，然后看成品。就婚装这一块就在悄悄热络起来。

    后来福晋就不只限于婚装的设计了，有各个阶层的男女老少出门赴宴、参加婚礼的礼服，也有其他场合用的服装，比方丧礼服。还有儿童装、老年装、中年装、箭装、青年装、少妇装、少女装、女孩装等等、等等。

    由于心情愉快，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福晋的更年期综合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痊愈了。她在设计好服装样式之后、做样衣之前，都要征求王爷和云儿、陈夫人几个人的意见。提出改进、完善意见，然后修改，意见统一之后再做样衣。

    需要加工的项目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庞杂。

    在把挨着田亮南面的一套苏州宅院里的异域布料卖完、倒空之后，王爷把这套宅院分配给纳兰居住。别看纳兰家只有六口人，却是老少三辈。纳兰老夫人的“陈年古董”很多，从老宅搬过来的时候，什么都舍不得留下，所以东西显的很多。这是老太太几十年过日子积攒的，其中很多有他丈夫使用过的，想留个念想。纳兰有点不好意思，悄悄跟水儿说，让她劝劝额娘，别连个小凳子都舍不得。水儿说：“你别管，额娘说要什么就搬什么，都是过日子用的，钱买来的，那么败家就扔了？大伯他们都已经过好了，不需要咱们的东西。”

    得，灭火吧。纳兰老太太说：“东德这小子升官涨脾气了，还是我水儿好。”

    进了王府的富察?文静高兴得不得了，不光是居住条件大大改善，就连安全条件也大大改善。有人看大门，有人守夜，可以睡安稳觉了。

    听说纳兰东贵的媳妇姓富察，鬟儿就来认“一家子”了。富察是满人大姓，当官的比较多，很体面。一见文静就喜欢上了，强行认了妹妹。以先来者自居，告诉文静好些府上的规矩、园子里的景致等等。

    现在的鬟儿精神状态非常好，因为她怀孕了。莽格的那位妾室，到现在也没消息。

    在水儿离开云儿的院子，搬往新居的时候，和鱼儿一样，哭得泪人儿似的。搂着云儿依依不舍。云儿哭笑不得地说：“我的纳兰夫人，你的住处比原来也就远了几十步，至于这样吗？好像生离死别的样子。你回家就在楼上呆着不许动手，看抻着。把新做出来的家具摆到合适的位置。支个嘴儿就行了。”原来，水儿也怀孕了。

    水儿说：“鱼儿姐姐搬走了，奴婢也搬走了，您可怎么办？不是奴婢信不过别人，实在是舍不得您。”

    “给我打住！你现在是诰命夫人知道吗？怎么老是奴婢、奴婢的？白天还到我跟前来陪我，晚上不用你们上夜了，有什么区别？”

    纳兰老夫人看着漂亮的苏州宅子感慨地说：“做梦都没想到，我会住进这样的房子，托了王爷的福啊！”

    纳兰东德现在是正三品武职，论官品还是不小的。想到母亲年轻就守寡，带着自己兄妹四个艰难度日，就跟田亮嘀咕，说想请王爷跟皇上说母亲也能封个诰命夫人。田亮很快就跟王爷说了，王爷说这是应该的，就跟皇上说了，皇上责成吏部的人很快就办好了纳兰母亲的封诰事宜，现在纳兰老太太也是诰命夫人了，心里很是自豪自己养了东德这么个好儿子，同时感激王爷的大恩大德。

    王爷、福晋、云儿、先生夫妇、马平、白起、朱医官等都来庆贺纳兰的乔迁，在先生的小厨房和云儿的小厨房联合下办了几桌席面。

    王爷说了：“莽格******和朱医官、马御史、白账房、索清等人稍后也快搬家了。总管大人要试器械，要把器械挪到他住的地方研究，不能在府库那里。你们不会有想法吧？”

    莽格憨声憨气地说：“这有什么想法？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亮子兄弟使用的，搬到住处来研究不是很方便？”

    其实田亮、纳兰的官品住苏州宅子那么大的房子还是很委屈的。田亮的一品官已经是朝廷大员了，领侍卫内大臣，那可是天子近臣，但是田亮跟别的领侍卫内大臣还不一样，和王爷一样不用上朝。他还是王府一等侍卫、管事官的职务，不能离开王府。其实，给田亮一个领内侍卫大臣的官职而没有任何的差事，就是个虚名，但是，没有一个名头怎么领俸禄呢？皇上和太后的意思就是用这个名头领银子的。

    不过呢，田亮、纳兰的住房条件比先前相对来说还是好多了。起码能有自己的活动场地了，比方田亮看书、画图、研究器械的场地、鱼儿自己也有画画的地方，蕊儿也有了。

    在乔迁之前，主楼就已经倒空了，外面两侧的厢房还有货物。王爷已经吩咐府上木工坊的全体木匠师傅全力以赴地把纳兰总管要住的新居天花板给装好，中空的部分要想办法添实，要不然就不能过冬。还有楼下的房间要铺设地龙、搭火炕。冬天睡楼下、夏天睡楼上。

    还有里面的厨房、厕所都要装瓷砖，房间里的设施要简约、明快。还有家具也提前和木工坊的头头崔师傅、张师傅打过招呼，把云儿给设计的家具、办公用具的图纸都交给了他们。

    搬进新居的蕊儿已经不能拿她当小孩子看了，她对画画很有天赋，悟性非常高，是云儿的得意弟子。由云儿出钱，给自己的兄嫂、侄女各打一套结实、漂亮的家具：床啊、床头柜啊、五屉桌啊、书柜啊、书桌啊，全部置办齐全。在根本不知道是兄妹关系的时候，田亮就舍身救护了云儿，自己挨了匪徒的一枪。如今的田亮家里真的是鸟枪换炮了，宽敞明亮的二层楼房，田亮和鱼儿占了楼上东侧的一套起居室。西面一套是蕊儿的闺房。现在，蕊儿身边有了两名贴身丫鬟，还有一位教养嬷嬷，时刻不离她的左右，再也不用害怕和担心有亲兵、小厮的图谋不轨。晚上睡觉有人值夜、有人陪护。蕊儿也是千金小姐了。

    纳兰东德的儿子铁丹也成了先生的弟子，煊儿的伴读。这个孩子的最大特点就是憨厚、老实，性格很象水儿。

    纳兰对水儿肚子里的孩子的看法是不管是男是女都觉得高兴。铁丹都五岁了，才有下一个，自然是高兴，最高兴的是纳兰老太太，三个儿媳都怀孕了！

    相比之下，倒是成亲最早的老大纳兰东福的日子紧了一些。他岳父的杂货店商品很单一，跟纳兰东贵店里的简直没法比。他也不好意思跟二弟说。倒是田亮跟王爷提了提，王爷说：“如果东福愿意给府上代卖，就跟东贵一样待承。”

    于是，府上的日杂用品就被送到了东福的店里。最高兴的就是东福的老丈人，逢人就夸姑爷的弟弟太仗义了，太照顾哥哥嫂子了。

    福晋设计好衣服图样之后，要给房里的几位嬷嬷看，她们觉得顺眼再拿给云儿看、陈夫人看。陈夫人也是服装裁剪上的能手。大家补充之后，就开始下料加工了。自然是用缝纫机来做活了。不但速度快而且质量好。

    于是，大清、异域面料混合的成衣出现在玉龙商行的塑料人体模特身上，引来了众多有钱有势家庭的夫人、少奶奶、小姐们的青睐。福晋有服装设计经验，云儿的审美眼光独具一格，她们设计出来的服装完全是大清风格的，具有高贵、典雅、端庄、秀丽、朴素等不同样式，价位也根据面料和做工的繁简有所不同。除了先前的系列服装，单件的服装，还有各种年龄段的服装、比方男婴、女婴，男孩、女孩，少男、少女、大姑娘小媳妇、中年男女、老年男女，满装、汉装、蒙古装，甚至连西方人的服装都有。也有还有男人的靴子，小脚老太的三寸金莲鞋等等。不但满装多种多样，汉装也是百花齐放。在大清，说了算的是满人，但是占人口多数的还是汉人。

    让人新奇的是，这里还站着两个洋人打扮的服装模特，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白纱公主裙，头上还戴着一个晶亮的女王皇冠。就是模特的脸是东方人的脸，不是西方人那种高鼻深眼，站在模特队伍里，倒也不是很扎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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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各式服装（二）

﻿    汉家姑娘、媳妇的衣服做的也是相当精致，女装上面都绣有少许电脑效果的小花，既没有改变任何一点清朝服装的特点，也增加了一些新鲜内容。那个时代的女人对绣花的质量是很敏感的，她们哪里见过这样有立体感、花样活泛、针脚密实的绣花呢？冲着这朵衣襟上的小花也买下这件衣服了。

    蕾丝、刺绣、钩花、压花做装饰的女式服装更是女人们的最爱。那花边是太漂亮了！有连在一起的，也有单独的花儿顺序排列的，袖口、领口的花边和牙子边是配套、统一风格的。大姑娘、小媳妇流连在服装模特的周围，挑选声、尖叫声、闻讯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连服装模特都要买回去，

    女人的眼光就是细致，在女顾客中有不少人提出来玉龙商行的成衣针脚很奇怪，活计再好的女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手艺。而且，里外的针脚都是一样的，很感兴趣，想学。她们和商行里的伙计拉近乎、套他们的话儿。很可惜，就是府上的人还不是所有的都见到了缝纫机呢，别说是商行里的伙计。她们又问周掌柜的，周掌柜回答很巧妙：“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只是卖货的，人家怎么做的我们如何会知道？真的是对不住各位。”

    玉龙商行的服装成了京城官宦和富裕人家的谈资。古代的女子没有工作，嫁了人的当然都是丈夫养着。在那个时代也是顺理成章的，既然是丈夫养着，腰杆子就不那么硬气，很多人都是在穿的上面、打扮上面下功夫，漂亮才能讨得丈夫的欢心。虽然没有电视和满大街的广告牌来宣传，人传人的速度也够快的。玉龙商行的服装被越来越多的人光顾，就是不买也来看看传说的和真实的是否一致，学学人家的新式样。虽然都是清朝的衣服，也不是千篇一律都一个样子的。玉龙商行的服装成了引领潮流的带头人，就是不买服装也照着样子回去自己做出来。样式是可以照做的，各种花边却是没有。这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们不但是购买服装的主力军，还是首饰、日杂产品的购买大客户。就是不买也来看新鲜，相互之间有个谈资，这样，就把消息传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家境富庶一些的，几乎人人都购买了自己喜欢的异域商品，就是贫寒家庭的妇女也来观望，看看能否有娶亲嫁女的合适货物。

    在福晋设计的服装中，有一部分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康熙朝以后到乾隆年间的清朝服装样式，虽然是超前了，但是还没有离开清装的窠臼，是清朝女子能够接受的。其中的氅衣、旗袍、短装等，就借鉴了康熙年间和乾隆年间的贵族妇女的式样。

    在《大清会典》和《大清通礼》的记载中可以得知，大清妇女的日常用衣有着严格的规定，并受法律限制。好在是它不受品级约束，所以相比之下女装的服式种类较多，服用时也随意得多。只是对奴仆、优伶、皂隶严格限制不得使用丝、绢、纱、綾、缎、罗等档次较高的原料制衣，也不得使用细皮、细毛和石青色原料制衣，不得随便使用珠、翠、金、银、宝石等贵重装饰品，只能使用葛布、梭布、毛褐、貉皮和羊皮等较粗质地的低级原料。人们的衣妆不轻易改变，“奇装异服”更是不允许存在。所以福晋在设计服装时绝对不去滚踏“雷区”。

    云儿的资料里介绍了康熙年间贵族妇女曾经流行过一种黑领金色团花纹或片金花纹的褐色袍，外加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饰的大褂。还有乾隆年间妇女的镶粉色边饰的浅黄色衫，外罩黑色大云头背心。裙边或裤腿镶有黑色绣花栏杆，也有着朱衣，袖边镶白缎阔栏杆；也有镶黑色边饰的无领宝蓝色衣褂，襟前挂香牌一串，钮扣上挂时辰表、牙签、香串等小物件。还有的在衣服外面结橘黄色带子，垂在腰胯两侧与衫平齐。带子的端头有绣纹。也有的着白纱汗衫，黑裤红腰带、红肚兜……

    云儿所带回来的那些装饰用品，足够福晋设计服装折腾了。再加上缝纫机这个助力，那就如虎添翼。

    属于宫廷服装福晋根本就不涉足，比方说太后、皇后、妃嫔的服装，也就是正式的官样服装，碰也不会碰一点的。

    瑞谦店里出售的服装大致有几个规格，就穿在云儿买回来的塑料模特人身上，在商行里站了一排。买衣服的人只消去和模特比一比身高、胖瘦就知道自己应该买多大号码的衣服了。也有特殊加工的特肥特瘦特高特矮的服装。好在府上有缝纫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在样品出售之后，福晋对什么样的衣服最受欢迎就心里有数了。经过再次设计、加工样衣，府上就开始大量生产成衣了。有专门负责裁剪、量布料的尺寸的，有专门负责各道缝纫工序的、有专门盘扣、缝扣、沿边、扦裤脚的，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衣服的样式非常多，但是都是大清朝的特定样式，质量却远远超过了清朝。价格并不是很高，都在平民百姓能消费得起的范围，所以一百件女装挂上衣架或者是穿在模特的身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宣告磬净，看来路是走对了，那么就继续。还要开发新产品，新款式，既有锦缎材料的，也有棉布的，还有的确良绸和纱料的、间或还有棉服和寿衣。更出彩的是云儿做的几套新娘装。比顾如意买去的那套还精致。从里面的亵衣到外面的新娘装、首饰、红盖头、花盆底鞋、纱帕子一应俱全，装在精裱的锦缎盒子里，扎上彩带，漂亮极了、高贵极了！上市试卖，连一个时辰都没到就卖没了！没别的还是继续做！不光有新娘装还有新郎装，连新郎腰上。比方说香囊、荷包、手袋的制作；穿项链、手链、步摇、发卡；穿珍珠包、编结绳包、小动物；刺绣、十字绣、丝带绣、锁绣、丝网花的；做压花、刺绣花边的、编草编的、糊纸盒、做镜框画的，教授厨艺的，等等、等等，就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开始学艺的时候云儿还觉得，这么多人在学能不能用上啊？

    现在看是人还嫌少了些。

    参与服装制作的只是府上的一部分姑娘嬷嬷，还有其他的姑娘嬷嬷被运筹帷幄的田总管分配在其他的工艺品制作的岗位上的。比方香囊、荷包、手袋；比方如意结、珠串、丝网花、比方刺绣、十字绣、丝带绣、比方压花、钩针花；比方装裱字画、糊锦盒；比方草编、贝壳画……所有的姑娘嬷嬷都是一脸的笑意、一手的繁忙。

    随着各个府邸订货的出现，而且呈数量越来越多的趋势，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都参与到布艺品的加工中来了。不光是香囊荷包手袋这些的小件布艺品，还有服装和钩花的产品订货，每一份都是是几百件的数量。田亮给福晋出了一个主意，把每件样衣都编上号码，订货人选择好自己看中的服装，只需说个号码就可以了。别形容你看好的衣服是什么样的，那样会把人的思维搞乱。你说几号就好。但是要事先核实好了，别到时候不认账。然后就按你说的号码给你加工。

    这个服装多少有些批发性质了。买个三百件五百件的，又是缝纫机加工的，可以享受批发价。明知道他是买回去卖的，不能不撒手啊。

    “嗨！让一让、让一让！来了大买家！”一个年轻人开道，跟进来好几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一个瘦高个、长鼻子的西方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嚷嚷着：“掌柜！你们的掌柜到哪、儿、去了？”引起一片哄笑。

    陈瑞谦笑眯眯地过来了：“这位先生，要买点什么？”

    “我要订货！要上千件地定！还有那种带花边、儿、的装饰的公主裙！”看样子这位老外是说不好“儿”的发音了。不过他能用汉语把意思表达出来也就不容易了。

    “先生莫急，请稍安勿躁。”

    “我是喝过咖啡来的，不干燥！”老外理解错了，再一次被哄笑。

    “先生，在下的意思是您不要着急，您说的事情我们慢慢商量。”

    “你们大清朝的人做事从来是四平八稳不着急，我可等不得！一个月以后我就要坐船回欧洲了，我要订货！”

    整个一亢奋状态加急脾气。

    “您再着急也得一针一针地做啊？坐下谈如何？”

    “好的好的，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先生怎么称呼？是哪一个国家的人？”

    “哦，我是泰勒，爱尔兰商人。在贵店看到了你们用花边当装饰的公主裙，太喜欢了、太高兴了！您是知道的，我们国家比你们富裕，姑娘、夫人们最讲究穿戴，要是她们的裙子上有了你们的美丽花边，那可是美丽得无以复加！”

    陈瑞谦忍住笑，说：“您要的花边裙子在下的亲戚能做，但是要和她商量。要问她有没有那样的布料和花边。这样好不好？您明天来，我答复您，然后再谈价钱？”

    “不！不不！我没有时间和您谈判，您就说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凡事要有一个过程，要给别人一个准备的过程。”

    “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可是我听说您的商行是给你们的皇上开的，难道你们就没有准备大量的货物吗？”

    “我也说声对不起，您别管商行是谁开的，做什么事都要有时间、有过程！”

    “那好吧，请您尽快些和你们的皇帝谈。”

    “您错了，我们的皇上不会降尊谈生意的，您等在下的消息即可。”

    云儿和水儿着了男装，在田亮、纳兰的陪同保护下来到玉龙布庄看情况，倾听顾客的意见和建议：“你怎么不早来一会儿？方才有个爱尔兰人急忙火燎地要订购公主裙。我让他明天来等消息。”

    “这是好消息啊，订购都是数量大的，您没和他说价钱吧？”

    “大哥哪里敢做那个主啊？明天，最好有咱们的翻译，万一他有不会说的话让翻译给翻，他们的翻译我信不过，怕他从中捣鬼。”

    “您说的是，可是云儿上哪里找现成的翻译去？呀，这不是显亲王吗？显亲王吉祥！您怎么有空来逛商号？”

    “婶娘吉祥！侄儿这不是陪着马小姐吗？”

    “您陪明月小姐？你们？是多会认识的？”

    马小姐羞涩地低下了头，红了脸。显亲王倒是大方：“您再不知道我们就入洞房了。侄儿很喜欢马小姐，已经下聘，下个月就是侄儿的侧福晋了。”

    云儿拱手笑道：“恭喜恭喜！恭喜二位喜结连理！你们随意。”

    “婶娘的这身打扮可真是翩翩一位美少年啊。”

    “什么美少年，我是觉得出来这样方便。再胡说我可告诉你二叔了。”

    “别价！要是二叔知道了。富绶的头上不知道要被打出几个大包呢？您也随意。”

    马小姐说话了：“陈福晋方才好像说到什么翻译，如果不嫌弃的话，明月可以帮您。”

    “真的？太好了！不知道你还会外语，这下好了！那就明天来此可否？”

    “可以可以。”

    “喂，我说明月丫头，你怎么能会老毛子话呢？什么时间学的？本事不小啊？”显亲王给雷到了，歪着脑袋看明月。

    “小时候学的呗。学了也没用，都快忘光了。”

    云儿明白，马小姐在前世学过，还保留着这个记忆。

    云儿对马明月的情况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马明月对府上的很多事情都很困惑。府上的店铺里出售的东西都是她前世的那个世界里的，这个她是最明白的。包括那些布料和工艺品，都是她曾经的那个世界的东西。可是她是绝对不敢问的，如果她问了就证明她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她也是异类。大清统治者是不会允许异类的存在的。可是她不明白的是，皇上怎么会这么自然而然地就认可了这些东西？透问过老爹御史大人，御史大人说：“我还糊涂着呢，不明白王爷是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

    除了王爷三个人，也就马明月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她不认为王爷是穿越人士，也不认为总管夫人是穿越人士，就认准了现在的逍遥王福晋陈氏是个穿越的人，因为她对异域的那些技艺太熟悉了。就是画画的画法都是后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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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服装订货

﻿    她曾经和鱼儿见过面，因为柳儿丫头说十字绣是周嬷嬷发给她的，结果一试探，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她这么一问就把鱼儿给问毛了，赶快汇报给主子。云儿就在子夜练功的时候请教了师父，师父说：“不要紧，为师会把她前世的记忆消掉，把她会外语的部分留下。她不会对你们的事有任何威胁。”

    回府之后，云儿告诉王爷泰勒订货的事情，还要麻烦马明月给当翻译。王爷觉得马明月当翻译还是很可靠的。

    订货的事很简单，双方谈好了价格，有现成的样品，也有现成的布料、花边，再提些具体的要求，比方交货日期啊，质量啊，等等，便以双方都能接受、都能赚钱的互惠条件签字生效了。第一批给外国人加工的服装就开工了。按大清的价格是八两银子一件定的价位。泰勒定了五百件八九岁女孩穿的公主裙、蓬蓬裙，那就是四千两银子的销售价。第二天由田亮出面和泰勒订货，每件八两银子在泰勒来看还是不贵的。能穿公主裙的女孩都是家境比较富裕的，甚至是高官家里或者干脆就是皇室中人。泰勒方面并没有卡死时间，他也知道公主裙属于工艺品的制作范畴了，很麻烦。只是定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主要是怕逼得太紧人家就不跟他做这个生意了。泰勒是皇商，知道皇家的人不在乎价格而在乎质量、美观。钩花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在玉龙商行看到过钩花拼出来的衣服、手袋、荷包等工艺品，认定了这个生意肯定赚钱。

    于是府上的所有嬷嬷、姑娘们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全力奔赴公主裙的战场，夜以继日地劳作。由田亮安排指挥，采取了流水作业的方法，裁剪的裁剪、码边的专门码边、压花的专门压花、掐牙子的、镶花边的、穿彩珠的，各负其责。别看都是女孩穿的，也不是千篇一律的一般大小、般长短和肥瘦。泰勒要求一个月之内必须完成，云儿算了速度，一台服装缝纫机一天可以做出十件公主裙，云儿买来六台服装缝纫机，还有大姐、王师傅给的两台、缝纫机厂家赠送的两台，一共是十台，每天每台做十件，十天就完成了。其他的活计十天也可以完成。再加上有个别返工的，一个月的时间完全够用了。

    而且泰勒有个请求，就是尽可能多几种样式，不一定全和算盘珠一样一个模子。田亮也答应他了。西方女孩穿的公主裙上白色纱料用的比较多，而且是那种比较挺实的，就像舞蹈《天鹅湖》那些小天鹅的裙子，能扎撒开的、半透明的。而且是多层的，异域那边把这种裙子叫蓬蓬裙。云儿和田亮在大宗布匹里并没有找到多少这样的纱料，在小丽布头里倒是发现不少，而且数量足够用了。云儿觉得这些布料的本钱很低，一件卖到八两银子好像价格太高了，就和王爷嘀咕，王爷说：“看你很精明，其实是个不会算账的。泰勒订货的裙子不光是用纱料吧？还有那些附属材料，还有那些人力，都不算钱了？咱们也得赚一点吧？能白给他做吗？”

    “您行啊，做生意门儿清了？”

    “佛门中人是讲善、讲慈悲。但是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咱们是佛门居士，不是在庙里修炼，不食人间烟火，都白给了，咱们也白玩了不是？咱们还有经商的使命呢。该赚的钱就赚，干嘛胆胆突突的？”

    “您老人家厉害哦，说的头头是道嘛。”

    “我老人家？我真的很老吗？”

    “您怎么回事？一说年龄就神经过敏。”

    “哈哈哈……”王爷大笑，承认自己太敏感。

    云儿说：“您在二十岁上云儿才出生，把俩人放在一起，那个感觉就相差太多了。但是您四十岁云儿二十岁就不那么扎眼了，因为云儿也是大人了。再要是您六十岁云儿四十岁的时候就差不太多了，等您八十岁云儿六十岁的时候基本没区别了，都是老头老太太。”

    “你行啊，道理一大套，那就等咱们八十岁再比较。”

    公主裙紧锣密鼓地在制作，陆续有成品加工出来，给泰勒过目。泰勒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比样衣还好！而且上面的布料材质的花边是他没见到的，还有木耳边更是显得高贵典雅。和田亮请求，再卖给他一些这样的花边。田亮说可以，但是必须在公主裙完成之后交割清楚，算完帐之后再定花边的事情，要不然两件事绞在一起，工期怎么算？也分散精力。泰勒不得不承认，这位非常年轻、非常英俊的王府总管很精明，很稳妥，没有因为又有钱赚就乱了阵脚。

    他还告诉田亮，如果回去之后，公主裙卖得好，他还会来定其他样式的服装。可能会源源不断地订货。田亮说：“那就欢迎泰勒先生经常光顾玉龙布庄了。”

    马平将此事禀报了太后，太后很感动，一直以为瑞王爷在藏奸，谁知道里面还有马平的女儿也参与了。

    泰勒的公主裙提前三天完成、交货。经过爱尔兰方面的细心检查，没有一件质量不合格的，反而比预期效果好的多。四千两银子就到手了。第一批大生意结束，至于花边的订货才几千尺的数量，六台压花机同时转动，三四天就完成了。泰勒高兴地带着他和王府的第一批货物上船奔赴英吉利海峡，回国了。他的船上并不全是服装、花边这类商品，还有大清的丝绸、瓷器和其他工艺品。

    泰勒先生满载而归，他自信满满的，一定能赚钱！他能赚多少就不是云儿关心的了。

    王爷在福晋房里歇息的时候，也要到云儿这里看看，在云儿房里歇息，还是要到福晋房里瞧瞧。他很看重两位夫人的情绪，看一看，说几句话就行，不给她们受冷落的感觉。

    王爷这几天在福晋那里住，抽空到后楼来看看云儿。进了房间，忍不住笑起来：“云儿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摆了一桌子的鸡蛋壳？”

    “我们在实验着画蛋壳画。”

    “有成品吗？”王爷很感兴趣。

    鱼儿和水儿把云儿画好的蛋壳画拿给王爷看，王爷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云儿你行啊，琢磨起这个来了。”

    “这个可不是云儿琢磨出来的，是云儿还记着那边的画法。其实也不难，麻烦一点就是了。还可以用蛋壳做娃娃、画脸谱。还有一个好玩的东西，云儿拿给您看。”云儿从床底下的纸箱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把一包白色石膏粉末用一个玻璃杯子装满，按比例量好了水，掺在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倒进模具，将模具填平，再轻轻摇晃，这些石膏就均匀地遍布在模具里了，约莫四、五分钟的时间，将工艺品取出来，一只可爱的小猪就出来了。

    王爷笑道：“这个小猪很好看。要是有颜色就好了。”

    “人家还没上颜色呢。您说能卖吗？”

    “能卖。咱们的商品到了商行就被抢购。”

    “是不是卖得太便宜了？”

    “不是便宜，按比率算还可以，就是因为新奇、精巧才出手快，还有的老外还要全部拿下呢，回去转手就发财。”

    “他倒会坐享其成。您怎么办呢？”

    “和外国人也可以做生意，咱们已经做过了，就是要小心些别让他们给懵了。”

    “您行啊，智商很高嘛。”

    “你不说本王是狡狐的猾狸吗？”

    “哈哈哈！”云儿开怀大笑。

    “你还要做什么？”

    “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咱们这里还刚开始呢。舅舅那里的草编产品卖的怎么样？”

    “要不是鸣鹤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柜台都能给挤塌了。周掌柜的老花镜都给挤掉了，叫苦不迭啊。最抢手的草编是什么你知道吗？你当玩物的草鞋！知道的话多编一些好了。本王建议你不但要编夏天穿的也可以编冬天穿的。贫苦农民买不起布和麻的，穿一双草编的也照样御寒。可以给草鞋挂棉里子，说不定比棉鞋还暖和。”

    云儿说：“这好办，我琢磨一下，看看除了编一些可以御寒的玉米皮草鞋，还可以编一种套在棉鞋外面的套鞋，一来可以更加御寒，二来就可以不用踩在雪上了，进屋时，可以脱在外面，省得把脚上的泥呀、雪呀带进屋里。”

    王爷说“你想得很周全，就这么着，不过不要过分劳累。”

    “这是商量什么哪？”福晋笑吟吟地来了。

    王爷说：“说卖草鞋呢，皇叔刘备卖过草鞋，现在皇兄也卖起了草鞋。还要成套、成系列呢。”

    福晋对云儿说：“姐姐听说，那玉米皮编的草鞋还卖得挺快？”

    云儿说：“是啊，出乎意料。要叫我穿出去可不敢，就是在家编着玩的。”

    “这叫歪打正着。”王爷说“你这是符合了大众的实际，那草鞋才卖二十文钱一双，几根麻花的价格。他的本钱低，卖高了觉得就不对劲似的。编起来容易吗？回头本王也来编草鞋。”

    “您真的想当刘备呀？这里有现成的二驾皇嫂。”云儿笑起来

    “可别乱说啊，刘备是要当皇上的，本王可没有这个心思。”

    说笑了一会，王爷和福晋回到前院去了，鱼儿水儿也回了家。现在的鱼儿家可宽绰多了，光是正房就是上下各五间，蕊儿都有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让她自己住还是不放心，起码是夜里蹬了被子没人管就得着凉。于是，把福晋派来的两个丫头派到蕊儿房间给她作伴。

    现在的鱼儿，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能看得出腰粗了。好在鱼儿一点都不娇气，根本不把怀孕当回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当然了，体力劳动是不能参加，学习技艺一项不落。

    顺治十六年的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首先是草莓和西红柿的试种成功，紫甘蓝也上了福晋、云儿和陈先生的餐桌，沙白瓜成了世子、格格和蕊儿的最爱。王爷不管大清有没有的蔬菜都在他的暖棚里试着种一点，二百平米的大棚也是不小的，全都种满了。蔬菜各类齐全，什么萝卜、胡萝卜、葱、姜、蒜、茭白、莴苣笋、球茎甘蓝、榨菜、小白菜、菠菜、芹菜、韭菜、苋菜、香菜、茴香、洋葱、百合、花椰菜、金针菜、茄子、辣椒、菜豆、豇豆、刀豆、毛豆、豌豆、蚕豆、扁豆、黄瓜、南瓜、冬瓜、丝瓜、菜瓜、瓠瓜、莴笋等等。大地里种了大片的大白菜、土豆、芥菜等等、等等。粮食作物是春天里王爷不在家种的，主要是玉米、小麦、高粱、荞麦、谷子等，是每年必种的，以玉米居多。王爷从异域带回来大量的种子，就得明年开春才能种。王爷看好了北京市场上出售的内蒙葵花籽，买了不少，开春就要大片地种了。暖棚里非常暖和，阳光充足。里面的作物生机勃勃的，这是王爷和唐俊等人精心侍弄的结果。明年王爷还要大面积种水稻、花卉，药材了。别看王爷武将出身，侍弄花草最有耐心了，而且能总结经验逐步改进。

    田亮的器械几乎都试用过了，所有的用法都烂熟于心。

    托付佟统领在黑龙江试做的淀粉也成功了，王爷派人派车去拉运淀粉，前来运淀粉产品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唯一的要求就是质量好、干净。黑土地的土豆就是好，经过检测，完全合格。

    几个月的时间，瑞王府的几个主子和王爷的四大金刚、福晋、云儿的陪奉、精奇嬷嬷都出了名，王爷成了皇室宗亲令人瞩目的人物，福晋设计的服装成了引领时尚的楷模。

    这段时间，太后很消停，没有给府上找麻烦，人也没来。但是福晋知道，太后是不好意思了，被儿子给拘管在寝宫里。为了不让太后对王爷产生怨恨，就隔几天打发院里的大太监黄公公进宫给太后送点吃的，太后特别喜欢府上的奶油爆米花。她牙口很好，就喜欢吃这些小零食，还有瓜籽、栗子什么的。偶尔也把府上的新样负责送她一套。

    一直让太后百思不解的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的云儿甘愿屈居于侧福晋的位置，给了皇后都不换！男人大了二十岁，又没什么本事，她自己却跟个凤凰似的出挑，没有一句对瑞王爷的怨言，没有感觉到压在头上的嫡福晋佟氏，就那么一心一意地跟着瑞王爷，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有那么好的当皇后机会都不动心，还为了这个差一点触柱，傻不傻呀？太后还想着云儿掌管东西六宫凤印以后，第一个就除掉鄂妃这只狐狸精呢。当侧福晋的时候都不怕她，位置高于她的时候收拾她还不跟玩的一样？实在是太可惜了，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瑞王爷是用什么办法把两个万里挑一的女人拢在自己身边，心甘情愿地帮他做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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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八岁王爷（一）

﻿    九月九日，是传统的登高节，正是秋高气爽的金秋之时。每到此时，大清皇帝都要宴请各国驻大清国的使节，以示友好。

    在京的各国使节都是使节加密探，他们的情报网相当厉害，搜寻着大清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机密。今年却把眼光聚焦在王爷身上，有关王爷带着夫人、侍卫云游，带回来的很多新闻，让他们觉得瑞王爷的传奇色彩太浓厚了，应该说是神秘。他们云游了一年，带回来的货物都是大清国所没有的，也是东西方所有的国家所没有的。更深一层挖掘，才知道了他们是跟着瑞王爷的佛家师父甘霖大师走的，来自大清朝顺治皇帝提供的准确消息说，这位亲王千岁的货物是从一个叫“异域”的遥远国家带回来的，据说给顺治皇帝和皇太后带回来一根浑身刻满精致花朵的超大象牙。这根象牙的主人一定是身高一丈以上的雄性大象。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麒麟，那种雕刻方法是全世界都没有的，一定是一件神秘的工具才能打磨得那么光亮……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比瑞亲王小了二十岁的小王妃，从那个神秘的国度里学来了不知道多少种工艺制作的方法，在王府的仆人中传播开来，然后就有三家皇帝题字的商家开始经营漂亮得不能形容的布匹工艺品。自己只留下一半的本钱，其余所有利润分成十份，给大清国的皇帝存入国库五份、给为他卖货的商家一份，其余四份分给那些辛苦做工的女仆。

    这样的举动，无论是在华夏大地还是在外国的皇室成员中都是绝无仅有。所以他们一致要求要见一见这位朝野盛传的、劳苦功高的亲王阁下。

    还有，这位亲王送给皇帝的礼物中有一架十倍大小的望远镜，而且是双筒的。这个时代的望远镜绝对没有双筒的！最早的一架望远镜是荷兰米德尔堡眼镜师汉斯李波尔赛在1608年发明的，而大清的顺治皇帝是1638年出生，仅仅比大清皇帝早三十年！所以所有的使节都不明白瑞王爷的望远镜是来自何方，是什么人制造的。他们到底去的是什么地方？外星吗？西方人想问题的方法和大清的人是根本不同的。他们联名上书大清朝皇帝陛下一定要在宴请各国使节的时候把瑞王爷请来，他们有很多问题想请教瑞王爷呢。

    清朝历法的九月初九日是传统的重阳节，又称“登高节”。重阳这天所有亲人都要一起登高“避灾”，插茱萸、赏菊花。登高节嘛，自然有登高的内容。皇上不但把皇室宗亲兄弟、侄子都各位亲王、郡王、国公以及皇子和世子都请来参加登高活动还要请兄弟、侄子参加国宴，让孩子们也来品尝品尝从瑞王府学来的关东风味的美味佳肴。在顺治皇上的带领下，皇室宗亲的各位皇上的兄长、皇子、世子等人和各国使节象征性地登上了景山，转了一圈，采了几把菊花就回到乾清宫了。

    然后就是登高节的宴会。各位使节大人都想在宴会之前向瑞王爷请教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当他们品尝到来自瑞王府的冷饮、西点之后，刚刚想向瑞王爷提问题，就被大不列颠国的使节威廉、罗刹国使节马特洛夫和日本国使节渡边几个人一个叉给打忘了。皇上就觉得今天这几个国家的使节老是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不时地用一种等着看热闹的表情看着顺治皇帝，好像随时准备向他发难。心里说：“这些个大鼻子、小个子的使节大人，不知道要起什么幺蛾子，可别是又找朕的什么麻烦。把他们国家有的、大清没有的拿来考朕，万一答不上来岂不是丢天朝大国的威仪？西方的东西和东方的怎么能一样？可得防着他们些。”

    果然，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金发碧眼的威廉使节就开始发难了。他倒是很有礼貌，对着顺治皇上鞠了一躬：“尊敬的大清朝皇帝陛下，今天是你们大清国的隆重节日，我们以万分诚挚的心情向您表示祝贺。既然是节日，就应该有节日的气氛，我们几位使节想和皇帝陛下商量商量，出几道数学题目大家算算。就当做游戏了，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顺治皇帝很不高兴，今天是登高节，又不是搞什么竞赛，算什么题呢？真扫兴。中土的文化和西洋文化完全是两个类型，如果他们出的是离奇古怪的题目，在座的皇室宗亲、股肱大臣答不上来，那就不是丢哪一个人的脸，是大清国的面子和国威；但是如果回避算题，就一定会被他们认为大清国的臣民都是不学无术的白痴。于是说道：“这位使节先生是大不列颠国的威廉使节吧？不知道你想出什么样的算题？是加减乘除里的哪一项？如果是我们能接受的，不妨试一试。”

    威廉使节心花怒放，心里高喊：“长辫子的清朝人，你们上当了，我要出的题是你们绝对答不上来的！谁让你们当初要我们这些伊丽莎白女王的臣民向你们跪拜的？现在可以报仇了。”于是赶紧说：“尊敬的皇帝陛下，你们是天朝大国，人才济济，我们只出三道百位数乘以百位数的心算乘法，就请陛下找一位能够心算的大臣或者是您皇室中人用一刻钟的时间来解答，答不上没关系，今天是节日，就当游戏了。”

    得，幺蛾子飞来了。听着好像是彬彬有礼，实际上是步步紧逼。几百乘以几百的数字用心算，这不是难为人吗？

    显亲王富绶站起来说：“这位使节先生，想必是你精通此道了？我们大清的人不习惯心算，都是用算盘的。”

    威廉忙摆手说“不不，心算鄙人不在行，倒是日本国的渡边太郎先生精通此道，而且他的汉语比鄙人要熟练的多，能说明白，就由他来出题好吗？”

    威廉的话刚刚落音，日本国的渡边使节就站起来了。他可不像异域电视剧里的日本军人那样一副雄赳赳趾高气扬的模样，反倒是一种儒雅、谦恭的学者风度。不过谁都知道渡边特使是有名的中国通，他的汉语讲的相当好，对于数字的研究也是很精到的，是学者型的外交官。如果不是穿着和服，头上梳着日本发式，谁也看不出来是一个日本人。

    只见渡边使节给顺治皇上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谦恭地说道：“皇帝陛下，其实本使节的题目也不难，仅仅是三位数乘以三位数而已，大清朝这样一个有一亿多人口的泱泱大国还没有几个会算这样算题的吗？这是不言而喻的。就请皇上您随便指出一位就是，时间有限，请在一刻钟之内答出一道算题。”

    顺治差一点就要骂娘了。这些使节明明知道清朝的皇室贵胄或者文武大臣的学问都是四书五经、孙子兵法、儒释道这方面的，而且皇室中人都是满人，满人是马背民族，骑马射箭的还可以，就是四书五经都不一定都很精通。专门研究数字的有几个？国子监里的课程有算学，能到这个地方来吗？三位数乘以三位数乘法用笔算明白了就不错了，还要限定一刻钟的时间用心算，明明是在给朕难堪。可是如果说我们大清国没有这样的人才岂不是更难堪？那个威廉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泱泱大国，连一个会三位数乘法的人都找不出来，不是丢净了大清的脸吗？

    于是他忍住气，笑笑说：“渡边先生的提议可以考虑，待朕和大臣们商量一下，看看由谁来出面回答渡边使节的提问。”

    “好好好，那我们就静等佳音。”

    顺治皇上用所有的使节都听不懂的满语对满朝文武、皇室宗亲的兄弟、子侄们说：“各位爱卿，谁会这个三位数乘法的心算？赶紧和渡边这个家伙对垒一番，你们没听他们张口闭口的泱泱大国吗？现在朕就给你们一个露脸的机会，这个也是等于救朕的驾了，不光是朕的面子，更重要的是咱们大清国的国威。在座的有浴血奋战、驰骋疆场多年的将军，大家齐心协力打败了明朝的军队，建立了大清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有功之臣，今天谁能在这个场合打败他们，同样是给咱们大清国树立国威，也是汗马功劳，就等于是救了朕的驾！所以朕决定，谁给朕扬了这个国威，是亲王的朕就封他一个一字并肩王，是郡王、国公的就封他为亲王，是文武大臣的就封他国公。如何？朕是皇上，说话算数决不食言。”

    众人皆面面相觑，这可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最好机会了。大家也不是不识数，可是把几百个几百摞起来，不用笔算，也不用算盘，还真没那个本事，现学也来不及。大学士范文程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他的学问都是谋略和治国之道，让他算几百乘以几百的数字，光凭心算恐怕他也答不上来呀，因为他学的不是这个，是文章、是谋略，和几位数乘法风马牛不相及。现在看，别说是给个亲王、郡王当当，就是皇上把他的龙椅让出来，也没人敢接这个茬儿。这些人里面不识字的还有呢。就是足智多谋的摄政王多尔衮也是斗大的字识不了几箩筐。

    看看没人应，顺治有点着急了，这是一个大清朝皇帝的威严、一个泱泱大国的脸面，就跟所有的外国使节说我们没有这样的人才？静场了！完全静场了！亲王郡王国公大臣们都很尴尬，可是这不是想争气就争气的事情，这是真本事！

    就在渡边使节要进一步发难、威廉使节要嘲笑一番的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小声在皇上耳边低语：“父皇，儿臣给您举荐一个人好吗？瑞王府的煊世子哥哥能答他们的算题。”原来是三皇子玄烨。

    这简直是天籁之音！皇上连想都没细想大人都答不出来的问题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能回答？他能识一百个数就不错了。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刻能有个人来壮大清国的国威，那真就是救驾之功啊。就是答错了又能如何？他是孩子嘛。

    “煊儿侄子，快到九叔这里来，皇兄您别拉着他，火烧眉毛了，大清的脸面要紧！”

    王爷只好撒开手，心里一阵后悔：“怎么把煊儿给带来了！这么一个孩子能和几条老狐狸斗吗？”忽然想到云儿曾经告诉他师父说过煊儿不久可能有重大事情不要拦着，也想到不久前先生和云儿在飞云楼大门口说的煊儿不知什么时候自学了算数，心里有点了然。尽管如此，心里也很忐忑。

    “煊儿皇侄，玄烨说你能回答使节们的问题，朕问你，你有几分胜算？”

    “如果他们出的算题确实是百位数乘以百位数的，煊儿就可以算上来。”

    “他们要的是心算。”

    “煊儿学的就是心算。”

    “那你就出场吧，不要怕，有九叔给你撑腰，大胆迎战！”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嘱咐煊儿，小孩子心里没有那些功利成败的顾虑，他还当是玩呢。于是煊儿整理一下衣服，把脑后的小辫子捋顺了，走到威廉使节和渡边使节身边，很大方地抱拳说道：“两位使节……”

    谁知道两位使节连看都没看煊儿一眼，可能是以为这是来看热闹的小男孩。渡边使节的眼光冲着顺治皇帝，咳嗽了一声催促道：“皇帝陛下，您找到算题的人了吗？”虽然是在极力忍住得意，也是满脸狐狸般的笑容。马特洛夫一脸的嘲笑，威廉使节更是下巴高抬，用鼻孔看人。心说，你们大清国的这些大官儿最有本事的也只是精通子曰诗云、孙子兵法、中庸、唐诗宋词这类学问，算题？一百年以后吧！就你们这些文武大臣，要他们咬文嚼字、吹牛摆谱还差不多，动真格的恐怕一上阵就拉稀吧？嘿嘿嘿……如果今天你们彻底败下阵来，明年我们可就要提出割让城池的要求了，谁让你们连三位数的乘法都不会，还是承认自己是野蛮民族好了……”

    渡边使节也在静场的气氛中精神抖擞起来了，心中暗暗得意道：“你们这些自称血统高贵的大辫子，露馅儿了吧？上亿人的一个国家居然找不出来一个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人，丢人现眼了吧？哈哈哈，明年我们就从旅顺口登岸，占据你们的京师，然后一路南下，把江南大片富庶之地全都插上我们的太阳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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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八岁王爷（二）

﻿    顺治皇上就笑了：“呵呵，渡边先生很是着急呀？你是有备而来突然袭击，我们招待客人毫无准备。朕的这些皇室宗亲和股肱大臣文臣都是读圣贤书的，武将是带兵打仗的，你让他们弄算题，就好比是忽然间让一个私塾先生去当将军，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要说人才，我们大清无论朝野都有精通数字的，可是让朕现找，你愿意等吗？朕的这个皇侄，多少学了一点你说的那个乘法，要不就让他和你们玩玩？”说着指了指根本场上一脸笑意、根本就没有一点紧张的煊儿。

    “三位使节这才发现了“小不点儿煊儿”，敢情人家已经把算题的人找到了。

    “嘿！”渡边使节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清朝的这位皇上也不是好惹的呀，让一个孩子和我们玩玩，闹了半天他没拿我们当回事！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就不好收回去，否则出尔反尔让人耻笑，天皇陛下的臣民可不能这样给天皇丢人。

    “那好吧，本使节就开始出题了，这位小朋友听着。要求是在一刻钟之内给出答案，不许用笔，也不能和他人商量，听明白了要求了？”

    “等一等，使节先生出的题是现场出的呢还是事先准备好的？”煊儿提出质疑。

    “当然是现场出的，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意思是您也没有答案？”

    “当然，现场出题就有了答案那不成了事先准备好了的？你有答案我再算结果对不对。”

    “那不行，我有了答案，你算结果？如果你把我算的答案也说成是你的结果，你不是又占便宜又省力吗？”

    “哗！”大清一方的文武大臣给煊儿鼓起掌来，伸出大拇指说：“行！煊世子有种！一下子就听出来毛病了。”

    渡边有点尴尬，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欺负小孩了。赶紧说：“小朋友说怎么办？”

    “我建议，请一位不参与比赛的国家使节来出题，咱们两个共同回答，谁答的快、结果准确谁是赢家，如何？”

    这次是所有的人都鼓掌了。渡边先前提的条件有失公正！

    “那好吧，要不请印度国的使节沙鲁克先生来出题？”

    “你和印度国这位使节不是亲家吧？没亲戚？”煊儿质疑道。观众席上的人开始嗤笑，因为煊儿的话很幽默，印度使节和日本使节是亲家，太逗了。

    渡边使节都快抓狂暴走了，可是又不能有失风度，摇头说：“我不认识印度使节，但是听说他人很聪明，哪位是印度使节？请到前面来？

    立刻就有一个棕红色脸膛、大高个子的中年壮汉到前面来了，瓮声瓮气地用汉语说：“渡边先生不用废话了，马上开始出题。你们二位听好了……”

    “等一等！沙鲁克使节是什么意思？还没出题就跟渡边使节挤咕眼睛？你不配出题，还是渡边使节出题吧，既然是为难我的，就不用你拿出答案了。回头我考渡边使节三道题，如何？”

    “嘶！”渡边使节做梦都没想到，清国皇帝找出来这么个难对付的小孩，看样子怎么也没超过十岁。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了：“就按小朋友说的办！小朋友你听好了，三百七十四乘以四百六十八是多少？小朋友？一刻钟啊，一定要抓紧时间。”

    渡边的话音一落，煊儿就脆生生地答道：“十七万五千零三十二！”

    满座皆惊！就是渡边出题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呀！

    旁边的秉笔太监忙把渡边使节的考题和煊世子的得数记了下来。因为还来不及算答案。

    威廉说话了：“第二道题我来出，八百五十三乘以一万九千五是多少？”

    煊儿立刻就火儿了，指着威廉骂道：“你个臭赖皮！说好了是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一万九千五是几位数？你脑残啊？”这可是异域的话。众人更加嗤笑，欺负小孩子也太明显了吧？

    威廉的白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紫色的，他没想到这个七八岁的孩子脑子反应这么快。以为他当时就灭火呢。赶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位数。”

    煊儿笑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的五位数也难不倒我，得数是一千六百一十三万三千五百整。你们现场出题的得数是多少？”

    秉笔太监赶紧又记了下来。这些各国的使节比狐狸还奸猾，打不过就会耍赖的。

    渡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第一道题是自己出的，答案早就算好了，第二道是威廉硬塞里的，他哪里答得上来？只好附和煊儿说：“威廉先生的算题违规，但是小朋友答出来了，就应该算是一道题的答案了。那么我出第三道题，九百九十九乘以八百八十八是多少？”

    渡边的话音一落，煊儿的童稚声音又响起来了：“八十八万七千一百一十二！”

    满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都是惊讶和钦佩了。

    煊儿说：“两位使节有没有答案？”

    “我们、我们光是考小朋友了，忘了自己算数了。”渡边的话还真是实话。也别说，这位渡边先生的好学精神还是可嘉的，虚心请教煊儿：“小朋友的算数是和哪位高师学的呢？”

    “这个嘛，无可奉告。还请渡边先生当场验证我的答案正确不正确，不然我不是白答了吗？三位请！三位也无须用心算，因为我已经算出来了，就用笔算算我的答案对不对就是，你们毕竟是考我的。赶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渡边使节赶紧说：“对对对，小朋友说得对，我来算，就用笔算可以节省时间。”说罢就用一只西方人用的鹅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匆匆地算了起来，算了两遍，都是煊儿的答案，鼻头开始冒汗了。

    使节中也有会笔算的，悄悄得出答案。

    渡边使节说：“尊敬的大清国皇帝陛下，鄙人算了三遍，小朋友的答案是对的。”人群中有其他国家的使节也举起手来，让翻译对顺治皇帝表示，煊儿算对了。皇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宣布数字游戏结束。

    就在这时，煊儿说话了：“我们大清国是礼仪之邦，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几位使节先生考过了煊儿，煊儿也要考一考几位使节先生。你们放心，我不会考太难的，太难了万一你们答不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是吧？如果你们都答对了，咱们就算平局，你们继续再考。如果你们对了两道题我全对了当然是我赢了。如何？”

    “嘿，还有这么比赛的？两个大人回答小孩子的简单问题答对了就平局，有没有面子啊？”可是不答就是“非礼”呀，起码是三个大人一起欺负一个小孩，那就答吧。

    “几位听好了题目，第一道题是，一斤黄瓜多少钱？”

    威廉的眼珠子都快气爆了，捶着桌子吼道：“这是算数题吗？黄瓜的价钱是随时变更的！春天就贵，夏天就便宜，我不喜欢吃黄瓜，不知道多少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煊儿根本就不理他，笑着问渡边：“渡边先生的答案是……”

    渡边很有涵养地说：“小朋友，我们是在出算数题，怎么和黄瓜联系起来了？在座的都是高等人，谁能研究黄瓜的价钱呢？”

    “我出的就是算题，没让你们搞市场调查，你们就说会不会答？”

    “这个也能算算术题吗？请小朋友给出答案。”

    “如果给出答案，还算你们答的吗？”煊儿寸步不让。

    “如果小朋友能给出正确答案，我们就认输。”渡边使节还以为这个小男孩是胡编的考题呢，这样出题这位肯定没答案。

    “好，大家都听见了？各位使节先生也都听见了？”

    “听见了！”大家齐声回答，兴趣也跟着上来了。

    “渡边先生，您的汉语说得这么好，想必是在大清国生活的时间很长了，或者就是研究汉语的时间也很久了，汉语的内涵您是知道的，一个字都有很多涵义，我问您一斤黄瓜多少钱，并不是问您眼下黄瓜的价格，也不是多少钱一斤，而是一道换算题。一斤是多少两？一两是多少钱？这个不难算吧？”

    大清的官员给煊儿热烈鼓掌，渡边的汗都下来了：自己根本就没往这上面想！这是多么简单的换算题都答不上来，还三乘三呢！丢人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我的第二道题是……”煊儿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这是什么？”

    威廉抢先回答：“二”。

    “错！威廉先生没听懂我的出题，我问的是，这是什么而不是几。”

    威廉都要气死了，脸色不停地变化。这个人真是爱冲动：

    “你说，你说是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说了答案算你回答的吗？你们三位几十岁的人了，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出来？”煊儿狠狠地嘲笑了三位使节一把，最先脸红的自然是渡边，其他两位还没反应过来煊儿在说什么。

    “你说的答案正确，我就认输。”

    “大家都听见了？好，我告诉威廉先生答案，这是手指头。”

    众人一愣，接着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大清方面包括皇上都要笑死了，捂住肚子弯下腰。其他人拍桌子打凳子，砸大腿的都有了。那些老外都懵了，他们并不是都精通汉语的，忙问翻译，翻译一说，坏了，扔帽子的、吹口哨的，都疯了。渡边太郎先生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第三道题，这个世界上有几种人？”

    王爷赶紧把煊儿拉到自己怀里，他看到威廉的拳头攥得咯嘣嘣的，可别突然出手打到煊儿。

    渡边的精神集中起来，已经答错两道题了，不能再出错。再出错或者是答不上来，那就彻底失败，三比零啊，找块豆腐撞死得了。于是试探着问：“小朋友指的是种族呢还是人群的性格呢？种族是黑人、白人和黄种人，按性格划分可以有急性子、慢性子……很多的，不好调查。”

    “我问的是几种人，不是问人种有多少种族或者是有多少种性格的人。”

    威廉和渡边、马特洛夫把脑子都憋炸了也答不上来，主要是他们的想法太死板、狭隘。于是彻底认输：

    “我们答不上来，认输了，小朋友获胜。索性就请小朋友把这道题的答案给出来。”

    “大家可都听见了？渡边先生说他们认输了，这个态度很好，很有诚意，那么我就把第三道题的答案给出来。答案是两种。”

    “世界上那么多人怎么只有两种人？”

    “男人和女人。你走到哪里也只有男人和女人。”

    “哗！”掌声大作。皇上兴奋得脸色通红地把煊儿举了起来。

    “不！我不认输！小朋友的第二道题不成立！”习惯耍赖皮的威廉挥舞着拳头大声嚷嚷道；“第二道题没有数字，不算数！”

    煊儿马上说：“那么威廉先生用五位数乘以三位数的考题来靠我算数吗？”

    威廉一愣，涨红着脸没活说了，煊儿骂他赖皮的那道题真的不能算数。就是不算数人家也答出来了。

    本来是应该散席了，很多人还是不肯走，因为他们的兴趣给煊儿钩上来了。渡边三人也不甘心失败，三个大男人，让一个孩子给撅了，怎么回国见天皇陛下？一定要找回来一点场子。于是笑眯眯地说：“小朋友很有学问啊，我们非常佩服！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切磋切磋呢？”

    “这不好吧？我从三岁才开始启蒙读书，到现在不过是五年时间，使节先生至少有四十岁了吧，如果也是从三岁读书就已经读了三十多年，怎么能说我有学问呢？”

    大清方面所有的人都精力高度集中起来，听煊世子和外国使节斗智斗勇。煊儿这么说，太对了！几十岁的人跟几岁的人切磋学问，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渡边使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又想找回场子，赶紧说“不如这样，还是小朋友出题，我们回答，我们就不给小朋友出题了，这样也还公允？”

    煊儿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吧，我出十道题，你们三位共同回答，谁能回答谁就答，算总分，一道题一分。如果全答对了，是满分，答错了，不计分。”

    三位使节互相看了看，觉得没问题，也很公允。

    渡边使节问道：“小朋友的问题都是数字上的吗？”

    “不一定哦，你不是说切磋学问吗？学问可不只包括数字。”

    印度使节沙鲁克被煊儿给淘汰到一边凉快了好半天，很不服气，心想一个孩子能出什么高深的问题？连手指头都当个题目，投机取巧罢了。本使节可是印度国王的侄子，在印度王宫读了十四年的书，切磋学问谁怕谁？就走了上来，给顺治皇上行了一个礼说道：“本使节也想加入小朋友的提问，不知可否？”

    顺治皇帝觉得现在不是正式的比赛，就说：“可以。”

    场子里静得掉片树叶都能听见。煊儿想了想，问道：“第一道题，马为什么站着睡觉？哪位回答？”

    几位使节一愣，没想到小朋友能出这样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确实应该算在学问的范畴之内，属于常识性问题。马站着睡觉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为什么要站着睡呢？为什么不是躺着睡、趴着睡，一定要站着睡？而且所有的马都是站着睡？

    秉笔太监赶紧记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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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八岁王爷（三）

﻿    四位使节你看我、我看你，尴尬得很。小朋友提的问题非常简单，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可是他们就是答不出来！渡边使节一脸的笑意，对煊儿说：“小朋友能给出答案吗？”

    煊儿干脆地说：“不能！你们几位不要从我这里找捷径，回去之后向别人好好儿请教，那个时候一定会记得很牢，轻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这样吧，几位不忙着回答，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了灵感，就知道答案了。知道了答案就是多了一点学问，也就不必跟我切磋了是吧？那位公公已经记下来了。我出第二道题，听好了：为什么所有的树树干都是圆的？请那位公公记录下来。”

    四位使节又卡壳了。长了几十岁，几乎出门就能看见树，不管是大树、小树，确实树干都是圆的，没有一棵是方的或者是三角形的，但是为什么呢？这位小朋友肯定是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于是大眼瞪小眼，全是干瞪眼，答不出来！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说第三道题，为什么向日葵总是朝着太阳？”

    “这……”四位使节先生的眼睛全都往地上看，估计是在找地缝，想钻进去。

    其实，别说外国使节，就是顺治皇上和他的文武大臣们也答不上来。

    王爷小声对煊儿说：“问点别的，要不使节先生太尴尬了。”

    “问别的？好啊，上述属于常识性问题，下面是娱乐性的问题。应该是第四道题了吧？各位听好，是这样的，我慢点，这位公公记下来。题目是这样的，有一个汉字，人人都会念错，这是个什么字？”

    这道题摆明了是出给渡边使节的，其他几位对汉字是外行。

    渡边的脸通红通红的，学了二十多年的汉字，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可是人人都会念错，这个字一定是非常生僻的，怎么会人人都念错了？难道没有固定的发音吗？渡边的脑袋都发胀了也没想出来答案。常用汉字就有四五千个，怎么能一下子想起来一念就错的这个字呢？

    其实，渡边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常规的思维中了，脑筋急转弯的题没有一个是按常理出牌的。煊儿问的这个字就是这个“错”字的本身，谁能不念它是错呢？不是念的不对那个错。

    清朝一方的文臣们也和渡边一样，绞尽脑汁想答案，感觉好像答案并不难，可是怎么就摸不着边儿呢？瑞王爷的这个儿子可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竟有这么深的学问？汗颜哪汗颜！

    “那位公公记下来没有？记下来咱们出下一道题，早晨起来，每个人都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秉笔太监生怕落下一个字，他对煊世子出的题也相当感兴趣，以后有了答案就可以跟人吹牛了。

    煊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搞的？全都答不上来？”虽然声音很小，四位使节都听见了，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皮揭下来贴到墙上去。已经是五道题了，都没回应。

    “咱们出一个对对子的题，说有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堪称礼仪之邦，忽然间被另外的八个国家联合起来给侵略了。这八个国家的军队由一个叫瓦德西的元帅带领，这个元帅自认是精通这个古国文化的人，出了一个对联的上联，贴在一个巨大的城门旁边，说谁能对出下联，他就给谁一百两黄金。这位公公一定记好啊，他的上联是：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成战。渡边先生，你又偏得了，另外几位肯定不精通对对子，你就能者多劳吧？”

    “这个、这个……”渡边的脸跟被人打了耳光一样红。他也知道，这是个文字游戏，骑马的骑字就是有马字和奇字组成的，张字、战字都是组成它本身的两个偏旁部首。琴瑟琵琶是耀武扬威跟人打擂的意思了。可是一下子怎么能对得出来下联？得想啊，两天三天都不一定想的出来。汉字可是博大精深的东西！于是渡边太郎先生很谦恭地说：“这个对联太高深了，本使节实在是对不上来小朋友能不能亮出谜底呢？”

    “不能。”煊儿回答得很干脆。这个对联其实是个传说，说的是清朝咸丰年间，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联军总元帅瓦德西给清朝人出的对联。确实是一位私塾先生给对出了下联。当然煊儿都不知道这是二百年以后的一个文字游戏。

    “请问，那个古国的人有人对上来了吗？”

    “当然，瓦德西元帅的上联刚刚贴上城墙，就有一位进城来买东西的乡下私塾先生看到了，当即就对出了下联，而且很工整、很贴切，瓦德西元帅自然要履行承诺给他一百两黄金，可是这位私塾先生说，这样的破对联也值一百两，我不稀罕！”说着就大摇大摆地进城了。

    皇帝带头鼓掌，大声称赞：“好！有骨气！”

    还有四道题，煊儿就全是脑筋急转弯的范畴了，简单都答不出来，难度大的就更不行了。“我出第七道题了，什么事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第八道题是：孔子与孟子有什么区别？第九道题：一个人前面放了一本书，想跨过去，可是怎么也办不到，为什么？第十道题：什么车的轮子只转不走？我的问题问完了。各位使节先生可以明天，也可以后天给出答案。”说罢一抱拳，笑嘻嘻地下场了。

    宴席散了，十道题连一道题都没有给出答案的四位使节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有的本来是向瑞王爷请教别的事的，被威廉和渡边、马特洛夫这几个家伙给搅个稀烂！

    送走了使节，顺治皇上把皇室宗亲、文武大臣都留下了，问道：“各位还记得朕在这之前说的话了吗？”

    大家齐声说：“记得记得，煊世子理当封王！”

    “皇上不可！”王爷跪在皇上面前：“煊儿还是个孩子，今天是侥幸碰到这样的事情……”

    “皇兄啊，您也知道什么是君无戏言、什么是一诺千金、什么是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朕是一国之君，难道刚刚说的话就食言？”

    “皇上，煊儿已经是世子了，当亲王还不是早晚的事？”

    “皇兄，朕知道您是想到了亲王俸禄，想到了煊儿侄子年纪小怕不能服众，可是就是今天，他四两拨千斤，给咱们大清国增加了光彩、树立了国威，给朕和在座各位赢得了脸面，立下旷世奇功！他的亲王爵位是他自己挣来的，和您没有一点关系。您让大家说说，当时谁能冲上去？不是不敢是不能，谁也没有这个本事。就连朕也不能！煊儿做到了，轻轻松松地就把那几个狂傲的家伙打败了，这也是一场战争，一场没有枪炮的战争。去年的中秋，这个威廉就鼓动几个国家的使节向朕发难，被朕给搪塞过去了，今年居然当个游戏提到桌面上来了，咱们再不应战就被动了。起码是很多国家要小瞧咱们大清，说咱们是不学无术的无能之辈。煊儿不但答出了算题，还把他们给嘲弄了一番，朕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您不用说什么了，把煊儿皇侄带回去等候正式的圣旨和亲王应该得的一切荣耀，包括从宫里拨给煊儿的侍卫、亲兵、太监、宫女。您就心安理得地等着煊王爷的册封金册、服装、俸禄、封赏等应该有的一切待遇，各位臣工有什么意见吗？”

    谁能有意见？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把那些心高气傲的使节给打得稀里哗啦的没有招架之力，佩服都佩服不过来，还有什么意见？这位煊世子是什么师傅教出来的？简直就是神童再世！俸禄也不是从大家的腰包里凑的，是户部发的，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好人不当讨人嫌？

    于是慷慨陈词地表态赞成皇上的意见，现在的瑞王爷是日在中天啊，炙手可热，千万别得罪了。

    王爷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和煊儿给皇上磕头谢恩，然后把八岁的煊王爷抱上马车，回府庆祝去了。封王是大事，一定要热闹几天，这是皇上的册封，不当回事还行？藐视皇权的罪名和抗旨一样大啊。

    但是，在座的却有一位心里相当不舒服，有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这就是当今的皇太后。锦绣福晋一直说府上的煊世子是个胆小的孩子，自己还就信了。要不是瑞王爷从异域回来的第二天就和他的福晋进宫给自己送了那么多贵重的礼物，恐怕煊儿早就进宫读书了。虽然他们送礼跟煊儿进宫读书没关系，可也不能人家刚刚送完礼自己就把人家孩子给拘管起来吧？太后也明白，锦绣福晋说煊儿胆小是怕他进宫跟别的孩子打架，太后自己也不会真的加害煊儿，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现在可好，成了煊亲王，有了亲王的爵位，还要进什么宫啊？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这种场合根本都没当回事，还是什么胆子小！瑞王爷夫妇分明就是在提防自己！太后觉得自己的气都喘不匀了：除了鄂贵妃的那个男孩出生几个月就被封了王，还没有哪位皇子封王的，他一个亲王世子就这么轻易封王了？那些在战场上冲杀出来的王爷和将军会怎么想？

    当然这种场合她是不能跟儿子较真的，回到慈宁宫就吩咐身边的太监强公公去请皇上。

    太后的隐忍功夫可是一流的，明明都要气炸了肺，表面上还是一派慈母风范：“皇上，你不觉得今天封煊世子为亲王有点草率了吗？他才多大？你的几个儿子都没有封王的呢。他才八岁，你觉得那些身经百战的亲王、贝勒和将军们能服气吗？”

    “今天的宴会皇额娘好像也在场吧？您说朕封煊世子为王有点草率，那当时您为什么不冲上去？那些身经百战的亲王、贝勒也在现场，也可以冲上去啊？怎么没人去？是不是他们不想要这个亲王爵位，是他们也和朕一样答不出来那些使节提出来的问题！有能答出来的答出来不好吗？让那些使节嘲笑咱们大清国的人都是白痴您很高兴吗？您觉得朕的几个儿子谁能超过煊世子？”顺治皇帝的脸色是铁青的，步步紧逼太后，太后理屈词穷。

    “你是在和皇额娘说话吗？”太后被儿子皇帝的反驳得体无完肤。皇上和自己顶嘴的用词越来越尖刻，让太后很是下不来台。

    “当时的情况您不也看得清清楚楚吗？几个使节口口声声说咱们是泱泱大国，要咱们找出一个能算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人，文武大臣加上他们的家眷也有几百人了，谁站出来了？谁能挽救天朝的面子？这不是朕一个人的脸面，是国威！是玄烨举荐的煊儿，并不是煊儿争着抢着要答题的！您不是把咱们大清的脸面看得最重要吗？用过人家就一脚踢开？”上次母子大战的硝烟还没散尽，现在皇额娘又来挑战他的极限！

    “煊儿是年纪小，但是今天四两拨千斤，镇定自若地为咱们大清挣得了脸面，不声不色地打了一个漂亮的大仗。您还说朕草率？您说，怎么才是不草率？是不是您觉得煊儿的聪明超过了朕的几位皇子就该杀了他？”

    “额娘没那么说！额娘是生气瑞王爷夫妻从来就没在本宫的面前夸奖过煊儿。还说他胆小怕生，今天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脸，怎么不怕了？”

    “朕的皇额娘，您的妒忌心怎么会这么强啊？煊儿跟玄烨一样是您的亲孙子，哪个聪明还不好呢？非得是朕的儿子才是您的孙子，各位皇兄的儿子们都和您毫不相干？皇兄一贯低调您不是不知道吧？胆小也可能，见到虫子害怕、听人说鬼害怕、打雷下雨害怕，都是胆小。但是关键时刻能冲上来，那就是耿耿忠心啊！您没看二皇兄紧张到什么样子吗？那是人家的儿子，才八岁的孩子就能做这么大的事，您该自豪！该为咱们大清国有这样的神童而高兴！不就是聪明超过了您的玄烨吗？但是玄烨并没妒忌煊儿啊，他最了解煊儿，这才举荐了他，玄烨也是有功劳的！朕想着什么时候也封了玄烨，但是今天立了大功的是煊儿！”

    “算了算了，本宫就不说什么了，你也大了，朝堂上的事情额娘就尽量少掺合。额娘乏了，你去休息吧。煊儿封王之后的事情多着呢，那就慢慢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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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八岁王爷（四）

﻿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王爷、煊儿的马车刚刚过了街口的牌楼，一直在府门口等候的福晋、云儿、先生、陈夫人和府上的众多人等就迎了上来，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和唢呐锣鼓、舞狮的喧嚣，然后是然后秧歌、狮子、高跷地闹腾了一个晚上。瑞王府一条街都是高挂的红灯，皇亲国戚、朝廷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子女川流不息地前来祝贺。王爷觉得眼花缭乱的，分不清个数了，但也是很礼貌地给前来祝贺的人抱拳施礼进行答谢。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把这些皇亲国戚、天潢贵胄们留下来好好儿地招待了一顿。

    王爷、福晋、云儿、先生，几乎是把煊儿揪进逍遥殿的大厅，齐声问道：“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学会那么高深的算数？我们怎么不知道？”

    “各位前辈，放开煊儿好不好？煊儿都快被你们揪得上不来气儿了。”煊儿的小手呈投降状。

    领子被松开了，煊儿来了一个深呼吸，喝了半盏茶，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说：“本王仅仅是看了一本小额娘放在姥爷这里、暂时用不着的一本书，叫《快速心算法》，看书过程中自己也略有心得，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嘿嘿！”

    “还嘿嘿！你小子把阿玛都吓坏了！那么多的使节在场，万一你答不出来，咱们大清的国威还要不要了？你小孩子家家的，争这些名利地位的有什么用？”

    “阿玛，这个您就冤枉煊儿了，煊儿事先并不知道皇上和你们大人封王的许愿，正和三皇子在玩，煊儿的满文不怎么样，就是听到皇上说了也不大懂得，还是三皇子耳朵尖，跑去和皇上举荐煊儿，是因为他来府上也看到过那本书，但是他对异域的简化字有些外行，也就是跟着煊儿学到三乘一这个境界，他在宫里的课程又多，没有连续学。他要是会三乘三的算术，还不去和使节们对阵自己当王爷？再说了，没有足够的把握我敢到那儿逞强吗？煊儿也知道不能给您惹麻烦的。”

    王爷又问：“那你提出的那三道题也是《快速心算法》里的？那也没有多少数字上的计算，纯粹是拿人开涮的。”

    “那个当然不是《快速心算法》里的，是小额娘放在姥爷这里的一本《脑筋急转弯》，连后面的十道题也有《脑筋急转弯》的，也有《十万个为什么》里的。姥姥不是跟小额娘告状说煊儿和蕊儿不知道看了什么书在咕咕地笑。那个就是异域说的一年级的小土豆都能回答的问题。”

    “今天的事儿是三皇子举荐的，他肯定也明白，万一他以后……”王爷想说万一以后的康熙皇上想起来自己这个皇上都答不上来，你倒是出了风头，找什么借口收拾你怎么办？

    “阿玛，您太小心了。三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封王还不是早晚的事？说不定还能继承大统呢。既然是他举荐的煊儿就不会找什么后账，他这人还很厚道。”

    众人这才放心了，只是大家都很奇怪，煊儿才八岁，怎么会看懂那么高深的学问？象他这个年龄，不识数的孩子还多着呢。谁能知道煊儿其实是佛国世界的善财童子呢？只有王爷明白煊儿的来历，但是天机是不能泄露的。

    煊儿封王当然是好事，可是接下来的连锁反应就多了。起码是要建煊王府，要由内务府拨款，牵扯到大量的银子问题；要给煊王府配备官员，比方长史、管事官等，虽然年龄小，皇上不能给他什么实权，也是要领朝廷俸禄的。很多人都会瞄准进王府当官的这个位置；再就是煊王府的女仆、亲兵、侍卫、太监等配备问题，人数上怎么也得和瑞王府不相上下，这些人从哪儿出？将近四百人呢。女仆可以在庄子上的包衣奴仆的女孩子里选拔，亲兵和侍卫都是现役军人，太监更是特殊，王爷可不想把庄子上那些包衣奴仆的男孩子阉割了当太监。也只能是由皇上在宫里的宫女、太监、侍卫里调拨。

    如果是这样，府上忽然间多了四百来口人，而且都是宫里来的，特别是那些要退役的宫女，那可都是宫斗的好手，她们来了还不带坏了府上的丫鬟婆子的？

    福晋、云儿、先生都有这方面的担心。

    王爷说：“这倒是个实际问题，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人既然是煊王府的人，就在煊王府的地界里老实儿地呆着。退役宫女有的是已经到了出宫时间，有的差半年最多差一年就好回家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她也着急回去找个婆家。就是不找婆家，这样的女子还是很吃香的。各王府、大臣府上都想请到这样的宫女子到他们府上教导小姐学规矩，这样很快就出府了。这些人里边也还是有本性善良的，她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如果是她们回去没有着落，要回来还是要接受的。因为宫女的名册上已经把她们的名字销了，不能回宫，府上再不要，她们就该沿街乞讨了。就让她们专职做手工活儿吧，赚钱的事是关乎生计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勾心斗角了？就是掺和到咱们府上来，也是邪不压正，谁都不勾心斗角的，她也勾不上来。咱们府上的这个环境最是能融化一个人的戾气。再有就是煊王府的府规里要有这么一条，勾心斗角者逐出王府，看她谁还敢无事生非？”

    福晋是由衷地为煊儿高兴，小小年纪就建立了这样的功业，被皇上夸奖得体无完肤。可是郑嬷嬷却有些担心福晋的地位，背地里和福晋嘀咕：

    “您说这云主子交了什么运啊？煊世子成了煊王爷，焙贝勒成了焙世子，简直是旷世的荣宠！可是您……”

    “我怎么了？我是他们的嫡母，他们将来还不给我一碗饭吃？”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说，这好孩子怎么都钻到云主子的肚子里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雪儿不是好孩子？”

    “哎哟我的福晋主子，您这是扯到哪儿去了？您明明知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人家说的是男孩。哪怕有一个进了您的肚子也好啊。”

    “那是王爷的功劳，没有王爷的优良种子，云儿也是自己生不出来。”

    郑嬷嬷连声说是，还是福晋主子想得开。

    两个人开心地笑了。没有嫉妒没有仇恨，多少有点眼馋。

    慈宁宫，太后还是对煊儿封王的事耿耿于怀：皇上的心也太偏了吧？皇室宗亲的子女有几个八岁就封王的？煊儿那么聪明，将来很可能是玄烨的劲敌！

    “苏茉尔你说，皇上怎么越来越偏执了？”

    “奴婢要是说了您可别生奴婢的气啊？”

    “你说。”

    “奴婢觉得，煊世子的确是立了大功，而且是旷世奇功！那些在朝堂上和皇上一起参谋国家大事的，哪一个不是运筹帷幄的脑子？可是谁能答得上来使节们的算题？谁不想封妻荫子？谁不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千岁？谁又有这个本事？本事大小不是以年龄衡量的。咱们大清国的脸面重要呢？还是一年给煊世子一万两银子重要？您不常说江山社稷的吗？万一真是没人站出来回答使节的算题，人家可是要把咱们大清国用白眼看的，别的事情也会跟着。逢高踩低的事就是宫女太监都会，别说另外的国家。”

    “头头是道啊，这么仔细想也是的，那么小的年岁就知道为国家争光了。反正他也已经是世子，当王爷是迟早的事。可是苏茉尔你想过没有，一个亲王的头衔要多少人服侍？就算按照瑞王爷的侍卫、亲兵、太监、宫女同样的人数，那也是四百多人呢。哎，你笑什么啊？”

    “太后啊，是谁经常和奴婢说起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的费用太多，要缩减呢？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呵呵呵，看你一副善良温厚的样子，敢情也有坏主意。这回呀，咱们得想个辙给煊儿多送一些宫女、太监的。亲兵、侍卫的数额有瑞王府的参照，宫女、太监可多可少。咱们宫里有宫女三千人，内务府支付给她们的费用可是不低呢。煊世子领了亲王俸禄，也该给本宫承担一点负担了。这样，给煊王府二百名宫女，三年以内要退役的大龄宫女一百名，这些要退役的宫女到了出宫的年限，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就由煊王爷出。再加上侍卫、太监的给他个七十人、工匠三十人、亲兵一百八十人这样一套人马是五百八十人。瑞王爷多了一个逍遥王的王爵，再给他这样一套人马，加在一起是一千一百六十人，还有焙世子也要有世子的人马，酌减一些，给他三百四十人，凑个整数，侍卫、亲兵、太监、工匠、宫女总共一千五百人。加上瑞王爷原来的人马五百人总数为两千人。父子王爷三个王爵，三万两俸银，供这些人吃饭是没问题了。

    侍卫、亲兵、太监到哪儿都是兵部和内务府发放年俸和饷银，他们的开销不归煊王爷开支，但是吃饭归瑞煊王爷负责。宫女和工匠们的月例要从煊儿的年俸里支付。这样的话，宫里可以减少九百宫女、二百来名太监和工匠的开销。这可是三分之一的人数啊，苏茉尔你也立了一功啊。”

    “奴婢的功劳就是给你出了一个馊主意。一千多年纪轻轻的人吃八岁孩子的饭，真有点说不过去。”苏茉尔变相地抱怨了一把。

    “不管怎么说，本宫最上火、最挠头的事总算有了一个着落。从现在起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办，别人本宫信不过。你就着手挑选去煊王府的宫女、太监。亲兵、侍卫的让皇上来选。跟那些妃嫔们不要客气，就给她们各个宫的主位硬性定下出宫的人数，让她们自己挑选，咱们就不跟着掺合了。另外还有辛者库、浣衣局、制衣局、绣工局、歌舞司等处宫女、内务府的工匠多的地方也要抽调一定数量的人，让宫里的主子们、掌事的，把那些傻瓜兮兮的宫女、刺儿头宫女，都甩出去，宫里也能安静些日子。”

    苏茉儿本来是开玩笑的，本意是把宫里小主子们看不上的甩出去，并没有说给煊王爷一套人马、逍遥王一套人马、焙世子一套人马的意思，谁知被太后给利用了，很后悔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却是无法挽回了。太后还把挑选宫女的事交给自己，这可是得罪人的活儿，可是太后的话谁敢打驳回？既然得罪了，怎么小心也没用。不如快刀斩乱麻，大刀阔斧赶紧完成了。

    苏茉尔在宫里是很有威望的，她不想把这件事拖拉起没完，就采取了自愿报名、主子推荐的办法。那些大龄宫女就不用挑选了，总共有三百人三年内要出宫的，这样就少操心这三百人了，全部上了出宫宫女的花名册。还有六百名待出宫的宫女了，自愿报名的就有五百人！紫禁城里的宫女是最没有人权的，尽管她们也属于皇上的女人，却要服侍那些有位份的小主，生命跟一棵草一样，随时就被拔起来。进宫的时候都是花季年华，就是没有被皇上宠幸的也不见得十年期限一满就出宫自行聘嫁，很多人被小主子当枪使，让她们去害别人，害了就有把柄在小主子手里，不害也暴露了小主子的意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了小主的替罪羊，被杀人灭口或者干脆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是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鸿鹄之志”，大多数人都渴望离开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牢笼。那种每天如履薄冰、随时大难临头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加上很多人都知道瑞王府正在给皇上赚钱，对待下人相当宽厚，更是向往出宫去到瑞王府当差。尽管是从宫女降等成王府丫鬟，不用战战兢兢地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所以，凡是报名的宫女全部上了出宫的花名册，根本没用她们的主子推荐、挑选。因为如果报名没有出宫，以后就是主子荼毒的对象了，起码说你背叛了她。剩下的一百人就更好说了，直接从尚衣局、绣工局、浣衣局、歌舞司甚至是辛者库等处挑选。这种挑选就归这里的负责人负责了，还有那些工匠也是如此办法。别看苏茉尔待人和气，心善帮人，这件事可是做得嘁哩喀喳的利索。不能拖时间，否则恐生变故。

    出宫的侍卫、太监归皇上挑选，亲兵由御林军的头领挑选。去到王府的亲兵全部都是御林军的兵士。

    上了出宫名册的人分男女两处集训，学习瑞王府和煊王府的府规。宫里有宫规，各王府、国公府都有府规。侍卫、太监都是属于吃皇粮的人，用现代话说是国家干部，侍卫、太监的俸禄都归内务府发放，亲兵由兵部发放。其他人到了瑞王府、煊王府就由两位王爷发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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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八岁王爷（五）

﻿    为了说服皇上，太后把给王爷、煊王爷和焙世子的两套半人马说成是给王爷经商用的，如果皇上明白老妈给了皇兄这么多的侍卫亲兵太监宫女的，又得跟她吵，直接把老妈转移负担的事不客气地指到脑门上来。

    还不错，听太后说这经过挑选的一千五百人是给皇兄经商的人手，皇上还挺高兴。别看他是皇上，很多事还是斗不过老妈的。

    十天之后，全府上下恭迎封王圣旨，煊儿被正式册封为和硕煊亲王。一应所有亲王的仪仗、朝服、吉服、常服等服装、帽子、靴子、朝珠甚至俸银、禄米的钱都发给了煊儿。那个蟒袍玉带的亲王服装是小孩的衣服，但是该有龙的地方、有江崖海水的地方一点都不缺，太可爱了。这是宫里的绣娘夜以继日地赶制出来的。

    皇上把王府以北隔街的一大片一百亩的空地赏赐给煊亲王作为未来的府邸，同时从御林军兵士中挑选精壮兵士一百八十人，作为煊王府亲兵；从大内宫女中拨给煊亲王二百名妇差，同时有侍卫四十名、太监三十名、工匠三十名，即将离宫的大龄宫女一百名总共五百八十名，作为近身服侍煊亲王的人员。

    逍遥王的王爵也不应该是个空架子，从御林军兵士中挑选精壮兵士一百八十人作为逍遥王亲兵；大内宫女二百名、侍卫四十名、太监三十名、工匠三十名，即将离宫的大龄宫女一百名，总共五百八十名，作为近身服侍逍遥王的人员。

    焙世子的爵位也不应该是空架子，从御林军兵士中挑选精壮兵士八十名、妇差八十名、侍卫二十名、太监二十名、大龄宫女一百名，总共三百人作为近身服侍焙世子的人员。

    两府长史、管事官均由陈学士、定国公兼任。其它人员的配备由两位王爷在府上人员中挑选出类拔萃者担任。煊亲王从册封之日起加入瑞王爷的经商事宜。逍遥王府邸为瑞王府街南明朝将军府，约八十亩大小，正式划进逍遥王府。路南路北中间东西方向街市命名为瑞王街，严谨闲杂人等通行。

    又：瑞王府以北隔街约一百亩的空地赏赐给煊亲王作为未来的府邸。因目前朝廷银子紧缺，故暂时拨给建造煊王府大殿用银一万两，待煊亲王成亲之前拨给其余部分。属于煊王府侍卫、亲兵、太监、妇差均需住在煊王府的范围之内，不得与瑞王府掺杂混合。但亲兵侍卫训练时要与瑞王府的一起操练。

    煊亲王府和逍遥王、焙世子的侍卫太监饷银由内务府统一发放；亲兵饷银由兵部发放；所有食宿均由瑞王府父子三人承担。

    大龄宫女的安家费亦如此安排。

    包括王爷在内，都对皇上这两道圣旨面面相觑。不久的某天，两府就将骤然增加一千五百人左右，加上先前在瑞王府服侍的总共就是两千人了。

    接过圣旨，打发了宣读圣旨的吴良辅，王爷就在逍遥殿给府上的台柱子开了一个会，告诉大家，今后的路会更加难走，在煊儿封王之后可能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事，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王爷决定：即日起，要将煊王府围墙圈起来，然后在里面建起给侍卫、亲兵、太监、宫女等人的住处。新来的煊王府亲兵、焙世子的亲兵要在瑞王府与瑞王府亲兵一起操练，以便和瑞王爷学习少林功夫。府库大门以北、百卉园以南的大片空场就是王爷训练亲兵的场地。

    对于皇上和太后给的一千五百多名紫禁城人士王爷二话没说都接受下来了。他的经商大事正好缺少人手，这些人虽然有着丰富的宫斗经验，却没有街市上的人那么复杂，而且全都懂规矩，有相当一部分人识字。而且三百名大龄宫女会陆续离开，就是被太后认为的刺儿头和傻瓜宫女也是她自己的眼光，并不是这些人的人品一定不好。

    两天以后，瑞王府的亲兵们就开始搬砖卸瓦地给即将住进煊王府的紫禁城人士准备食宿之处了。

    皇上在给煊王爷发放今年的年俸时，把逍遥王的一份和焙世子的一份，以及福晋的皇贵妃俸禄、云儿的逍遥王福晋的一份、焙世子的一份、敏琪公主的一份都发给了王爷。还有建造煊王府大殿的一万两也给了王爷。煊儿才八岁，不能掌管这个钱财，自然是掌管府上中馈的福晋来掌管了。但是云儿的嫡福晋俸禄和敏琪公主的公主俸禄，福晋是说什么也不给掌管，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云儿说：“你就让姐姐少操点心好吧？煊儿的、贝贝的俸禄我没话说，他们是男人，要养家。但是云儿最不耐烦的就是数钱，她已经酝酿着把云儿的母亲苏嬷嬷从安亲王手里要过来，给自己当管家婆。如果是交给自己的母亲管就会有很大的弊病。

    煊王府的建筑工地热火朝天，亲兵们被轮流派往工地挖土方。原本计划着十月初一进府的紫禁城人士，宫里的侍卫、太监、亲兵和泥瓦匠、木匠都被提前派过来和府上的亲兵们一起给即将进府的人盖房子，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

    建筑工地总指挥是王爷、副总指挥自然是田亮。他们并没有马上就开始垒墙，而是建路。把宿舍的地基画好之后，在周边画了很多可以能通过车辆的道路。从异域回来之前，海龙和严肃给王爷买了四辆小解放的货运卡车。还有十辆四轮电动车。这些都是运输砖瓦的工具，现在就要用上了。不然给一千五百多人盖房子，就凭那些大轱辘、小车厢的马车猴年马月才能把砖瓦拉齐？府上的不少侍卫已经学会开电动车了。别看电动车的载重量小，那也比马车的速度快吧？房子所用砖瓦都是安亲王砖窑生产出来的红砖，就是异域的那种小块红砖。府上和安亲王府的马车给送到煊王府的大门口，然后有解放卡车运往工地，再由电动车送到泥瓦匠的手边。王爷手里有很多劳保用品：苫布、手套、雨衣、水靴等，还有一种专门搬砖用的“砖掐子”，一次可以掐起来四块红砖。王爷和田亮的主张是共同的，就是先修好汽车专用路，不然装满了红砖的汽车陷进泥里，是很难推出来的。

    包括先生在内的人都不知道王爷和田亮在地上画什么，但是先生知道王爷和自己的儿子都是做事极稳妥的人，线画好了接着拉绳，绳内的方块就是房间的屋里，长长的通道就是车路。很多人都为王爷和国公爷的拉绳行为给弄得五里云雾。然后王爷和田亮就开始指挥所有的劳力给车道铺上石头，并找平。再在上面抹一层水泥。水泥是建造冰窖的时候剩下的，在主要路段都是这样的水泥路，安王府砖窑管事周虎负责给煊王府送红砖，他告诉姐夫田亮，这批砖质量相当好，不但颜色好还特别结实。

    田亮很喜欢周虎这个内弟，很想把他“撬”过来。周虎也很想离开安王府，能跟姐夫一起共事，会学到很大东西。

    简亲王府、安亲王府、显亲王府都抽调了府上的侍卫、亲兵来支援王爷建造煊亲王府。

    水泥地面干透了，特别结实。把建筑专家马平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面，平整而坚硬。不起灰、不扬土，雨水浇过之后就更干净。

    等到云儿把解放卡车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搬运过来，放在水泥路面上的时候，工地都沸腾了：谁见过这种车呀？全是铁的！正不知道怎么让它往前走呢，田亮从容地上车了。让周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慢慢开动了卡车。这下可坏了，车下边的人全都从车的两边攀爬上来了。还有的兴奋得嗷嗷大叫！田亮顿时成了大家心里的神仙。云儿没敢多拿，只拿上来一辆，因为如果有两辆，就会被太后要去一辆。她不管这个东西多少钱，朝你要就是看得起你。但是如果总也不用就报废了，就用一辆拉砖拉土的，建造的速度还能快一点，马上就要进入十月，如果按异域的历法就是十一月，马上进入冬天了，不加快速度都不能上干了。

    大殿的事暂时靠后，先可着住人的砖房，因为太后把宫里集训的那些人的吃住费都算在王爷头上，还是把人早点弄过来赚钱吧。

    没人敢说想学开车，那么大的庞然大物，一定不好驾驭。所以田亮在担任副总指挥的同时，也担任卡车司机。

    纳兰和莽格、******都成了监工，王爷也把别的事放下了，专门在工地指挥盖房子。房子必须在十月初一之前盖完！

    工地上一片繁忙，好在是要盖的房子都是一层的，负责垒砌墙体的都是内务府的上好泥瓦匠。这些人就住在临时组建的彩钢房里，天还不算冷，彩钢房里的床铺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上下两层床铺，每个人一个厚厚的草垫子，既隔潮又隔凉。吃的是府上大厨房送来的饭菜，这些木匠、泥瓦匠的非常知足，很庆幸自己能来到没人打骂没人呵斥、吃饱吃好的环境里，干活速度嗖嗖地快。

    云儿院里的小太监吉祥跑来工地找田亮和纳兰：“两位总管大人，王爷吩咐奴才请你们回府一趟，说是宫里来人让王爷带着你们四位金刚大人进宫呢。”

    “我们忙都忙死了，哪里有空进宫？我们进宫有什么用？”

    “是王爷让奴才请你们的，你们就去吧，要不然王爷还不说奴才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该训斥奴才了。”

    “好好好，格隆侍卫，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掉以轻心，盯紧了，千万别出毛病啊。”

    “二位总管大人放心就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四位金刚大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讨厌进宫。给皇上太后大礼参拜之后，还要提心吊胆地应付他们的问话，哪句话没说好、不得体，轻者是一顿训斥，重的就没命了。

    平时保护王爷进宫，都是两个人，今天可好，四个人全去。有什么事让宫里的公公直接告诉一声就完了，还得亲自去，几个人都是一肚子抱怨。偷眼看看王爷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王爷平时都是一脸的笑意，今天去浓眉紧皱，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四个人都有“大事不好”的预感。

    几位侍卫大人都和王爷坐在府上的马车里，一路上光是猜测太后让他们几个进宫做什么。王爷也在猜，他猜的跟几位金刚大人完全不一样，好像有一种预感，和赏赐似乎有关系。

    “王爷，您能不能跟属下们透露一点，到时候我们也好应对得当了，别让太后生气。”田亮说。

    “本王也不知道太后传唤咱们有什么事，怎么透露？总而言之，是不能违抗太后的懿旨就是，抗旨的下场你们都很清楚。”

    几个人没话了，心里一直埋怨：“人家忙得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她老人家也不知道闲忙！

    可是等太后的懿旨一下，几个人全傻眼了：太后是催促四位金刚大人把上次说的每个人赏赐两个容貌出色的宫女领回府上。你们是当侧室还是当侍妾都好，其中就包括太后宫里的小花枝。

    让田亮无语的是别人都两位，就他三位，因为他有国公爵位！如果不是有王爷按住田亮的胳膊，田亮都想拍案而起了。有这么干扰人的吗？除了太后宫里的二等宫女小花枝，还有一位叫完颜?哈鲁黛的宫女，另外还有一位二十岁的大龄宫女彩珠姑娘额尔德特?彩珠，一个相貌非常漂亮的女孩。宫女花枝属于近身服侍太后的，把她配给田亮，说不是太后的眼线谁信呢。但是这种话是万万不能明说的，更不能拒绝。

    当太后宫里的强公公把太后的懿旨读完，几位金刚大人还在愣神儿。太后咳嗽了一声：“瑞王爷？你怎么还不接旨？”

    “哦，臣，接旨，多谢太后隆恩。你们几个愣什么愣？赶紧给太后磕头谢恩哪？”

    四个人参差不齐地给太后磕头谢恩。接着，从外面进来九名盛装的女孩，自然是太后说的，经过精心挑选的侧室人选。这几个人是够幸运的，能配给总管级的年轻侍卫，虽然没有被皇上临幸，封为答应、常在等，但是她们真的很幸运！

    “额尔德特?彩珠、克里叶特?花枝、完颜?哈鲁黛你们三个站到你夫婿田总管身边。”太后命令道。

    “是，奴婢们遵命。”一位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苗条、相貌清秀可人的女孩和一位身材适中、十六七岁的大眼睛、胖圆脸的女孩、还有一位鹅蛋脸大眼睛、稍稍瘦点的姑娘就娇羞地站在了田亮身边后半步的地方。她们已经不穿宫女的服装了。

    此时的田亮很想骂人！但是他一直在看着王爷担心的表情，“小不忍则乱大谋”。

    花枝和哈鲁黛的眼光一齐射向田亮，非常、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位夫婿，只有彩珠没有偷看。尽管他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可是这么年轻、这么英俊，现在就是王府总管，前途无可限量啊。跟着他不比跟着皇上好多了？俩人勉强压住心里的喜悦，不让笑意爬上嘴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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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八岁王爷（六）

﻿    回到府上，直接来到逍遥殿，福晋也在这里。一看王爷等人身后的十来个姑娘，福晋就明白了。果然王爷跟她说的是：“这是太后赏赐给几位总管大人的妾室。工地上的事太忙了，你来照应。”

    “是，臣妾遵命。”公开场合，福晋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对王爷惟命是从。

    负责送人的强公公对福晋说：“这九位宫女姑娘是太后在三千宫女中挑出来的佼佼者配给各位总管大人的，因为定国公的爵位高，给了三位，其他三位总管大人每人两位。奴才给您介绍。”

    不用强公公点名，宫女彩珠就上前一步，跪下给福晋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地说：“宫女额尔德特?彩珠给佟福晋请安。”

    “免礼”。

    “佟福晋，这位彩珠姑娘，是宫里三千宫女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不但相貌好，性格敦厚，针黹手工也相当出色。是太后亲点的、配给定国公的第一侧室，今年二十岁。”

    彩珠福身一礼，后退一步。举止优雅、不卑不亢，端的是个训练有素、沉稳有度的人。

    第二个走上来的就是太后宫里的小花枝，然后是完颜?哈鲁黛。

    “佟福晋，这位姑娘是配给纳兰总管的侧室……”然后依次介绍下去，除了彩珠和小花枝，福晋没有记住一个。不是她不想记住，是她对满人的名字根本记不住，跟外国人一样佶屈聱牙的感觉。

    强公公说：“太后的意思是让九位姑娘跟后来的那些宫女姑娘一起，接受府上的各种培训，然后再到几位总管身边，先不公开他们的身份，不然会引起其他的宫女姑娘的嫉妒。培训之后再到总管们的身边即刻圆房。”

    福晋都快骂人了。可是她敢吗？只是笑眯眯地问：“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嗻！是皇上和太后赏赐给国公爷和三位总管大人的。”

    “好，我们就收下了，一定会按太后的意思先培训，后圆房。公公辛苦了，赏。”

    这样的差事可是美差，得的赏银都不会很少。果然一锭十两的银锞子就到了强公公的手上。

    “奴才谢王爷福晋的重赏！”强公公给王爷福晋打了一个千儿，然后说：“奴才还要向太后复命，就告辞了。”

    “强公公请留步。太后很喜欢我们府上的奶油爆米花，公公稍等。”

    强公公拎了一大方便袋的奶油爆米花，谢了赏就回宫了。

    福晋对郑嬷嬷说：“你把九位宫女姑娘带到咱们前院的房里安置好，然后把他们用餐的地方、沐浴的地方都安排好。”

    “是，几位姑娘跟我来吧。”

    “多谢您了。”看样子彩珠是这九位宫女姑娘里的头儿。她很会察言观色。看郑嬷嬷的穿戴就知道这位一定不是服侍福晋的嬷嬷，就是陪奉嬷嬷也不是。身份比嬷嬷高很多！就没敢称呼“嬷嬷”两个字，真个是林黛玉进贾府的时候那个情景，“未敢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他们未来的身份更是不敢说错一句话，说错了一句不但可能会被打板子，还会给主子不好的印象，自然对今后的生活质量也是有很大关系的。这是她按着宫里的规矩来衡量的，初来乍到，她也不知道瑞王府究竟是个什么情景，万事小心为宜。让她最欣慰的是太后把自己配给了那么出色的男人，还是有爵位的定国公。

    福晋点头道：“这位是咱们府上朱医官的夫人，五品宜人郑氏，一直跟在我身边，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两位是府上副总管莽格和******的正室夫人富察氏和乌雅氏。三品淑人。”

    九名宫女款款下拜：“各位夫人吉祥！”

    鬟儿的眼睛一直盯着配给莽格的两位妾室。盯得他们心惊胆战！

    郑嬷嬷领着宫女们去安置了，房间里静了下来。

    看着宫女们过了前面的倒座房，鬟儿立刻怨声载道：“福晋婶娘您好不好把那两只狐狸精退给太后老人家？我家铁头已经有妾室了，又来两个，以后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呀？”

    “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太后给莽格安排妾室是懿旨，我抗旨不尊是什么罪过？你想害死我呀？”

    鬟儿的嘴巴嘟起老高。她也知道退不得，可是眼看着两只狐狸精心里的滋味太难受了。其实福晋的心里早把太后骂上几千遍了。没事就添乱！太后可没认为自己在添乱，人家还觉得自己给足了四大金刚面子，对瑞王府恩重如山呢。当然，换个府上可能会这么认为，但是王爷福晋心里很不领情！凡是当官的都想继续升官，也想多几个美妾，恰恰只有瑞王府的人对这种赏赐厌烦到家。不光是多了妾室就多了宅斗的因素，还可能因为这种妾室是太后的眼线成为危险因素！王爷福晋加上几位总管能做的就是忍！

    接下来的是鱼儿、水儿被请到翼然楼，她们根本还不知道有这档子闹心的事出现。

    鱼儿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就觉得王爷福晋都有很为难的事情要说。果然，王爷先开口了：“今天本王带着亮子他们四个人进宫了，因为太后有懿旨。你们说这个懿旨该不该接？”

    “王爷，不接懿旨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名就是杀头。”鱼儿觉得事情似乎比接懿旨还要严重。

    “确实，如果不接懿旨，咱们府上的四百多号人的脑袋就不保了。”

    “那您就接懿旨啊，奴婢猜测可能是太后让咱们加紧赚钱。”这是水儿说的。

    “不单单是这个，为了保住更多人的脑袋，就对不起你们几位了。”

    还是鱼儿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可能太后塞给四大金刚女人。

    水儿还没明白王爷在说什么。王爷何曾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王爷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还是鱼儿姑娘的悟性高啊，马上就想到了是什么事。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太后总觉得咱们府上的满人少、汉人多，所以呢给四大金刚每个人指了两位满人宫女当侧室。亮子因为有国公爷的爵位，给了三位宫女妾室。”

    “呜哇！懿旨都下来了，这是真事儿啦？我们家都已经有个小妾了，再来两个还不乱套啊？”鬟儿气得七窍生烟，哇哇大叫。现在她已经是三品诰命夫人，在王爷面前多少也能直起腰来了。

    福晋提醒道：“做什么呜哇乱叫的？水儿姑娘你怎么想？”

    “水儿还能怎么想？不是相公他想纳妾，是太后强加给我们的，我们又惹不起人家，只能生受。”

    “水儿还比较冷静。真的不是几位金刚侍卫愿意的，当时他们都变脸了，可是这个懿旨如果不接那就是滔天大祸。接了就让你们受委屈，本王的心里很不好过，现在就是找你们来，给你们下个毛毛雨。来到你们丈夫身边的都是宫女，是宫女里边挑出来的佼佼者。无论是相貌还是其它，都可能会有过人之处。其中还有两位是即将退役的大龄宫女。至于说脾气秉性，那就根本不知道。跟你们说这个就是告诉你们，这些宫女要说规矩肯定是很明白，要说动心眼可能你们就不行。这个也不是绝对的，就说你们一定不要太过担心，尽量和她们和平相处，不要起矛盾。你们都是诰命夫人，是正室，千万不能稀面软的，也不能非常的强横。千万不能把心思都用在跟小妾斗心眼上。她们有什么异动你们就来和福晋和我汇报，要不跟朱医官家的和刘嬷嬷说也可。尽量不要正面起冲突，其实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你们看现在福晋和云儿相处的怎么样？”

    “王爷放心，鱼儿一定多方面权衡，尽量不和后来的姐妹起冲突。她们在宫里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太后给指婚了，还受到冷遇，但是如果诚心和我们作对，我们也不是受气包。”

    “这个态度很好。你们的表现出乎本王的预料。原本以为你们会得哭得很伤心。其实也不必，在当今的社会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想你们的丈夫也会把握好的，一定要想开啊。”

    “鱼儿敢问王爷，太后给我家相公指的几个姑娘是什么样的？您见过吗？”

    “见过了。太后已经把她们介绍给我们几个人，规矩是不错，做派也不是那种妖媚之人。总管大人的三位侧室一位是太后宫里的二等宫女花枝姑娘，到咱们府上来过，还有一位姓完颜，名字没记住。还有一位是大龄宫女，说大龄也不是很大，二十岁，是宫女里边的佼佼者。给人的印象也还可以。”

    “王爷，太后给我家铁头的宫女是什么出身？”

    “能进宫的女孩，父亲都是有官职的，至于什么官儿，太后没有具体说，应该不是什么高官。高官的女儿进宫直接就是小主。被皇上宠幸了就有位份。”

    “这还差不多，起码是不敢骑在我头上拉屎。对不起啊，鬟儿说粗话了。”福晋瞪了鬟儿一眼没说什么，心里却在说：“以后有饥荒打了。”

    “本王是满人，却对满人的姓氏一直都记不住，总觉得是外国的名字，莽格的那两位有个姓齐佳的，还有一个姓富察的。”

    “富察啊？一家子一家子嘛，这可怎么相处？”

    “纳兰的两位有位姓乌苏里的，还有一位姓索绰罗的，******的有位姓萨克达的，那个没记住。”

    鱼儿水儿从前院回来，先到云儿那儿看看，她们要把这个事儿告诉主子。

    “我怎么感觉二位好像不开心啊？”云儿看着鱼儿水儿。

    “我们能开心才怪！”看看兰儿四个不在，鱼儿开始发牢骚了：您知道吗？太后老人家下了懿旨，给鱼儿、水儿、鬟儿、髻儿四个人的相公每个人两位侧室，我家相公还多得一个……”

    “等等、等等！你说太后老人家下了懿旨给你们的相公每个人两位侧室？什么意思？你们两个是不能生孩子还是……”

    “主子！王爷说，太后老人家觉得咱们府上的汉人太多了，王爷的两位嫡福晋都是汉人，总管也是汉人、医官也是汉人，就把满人宫女们掺合进来，以后生一大堆满人。”

    “这个事儿王爷还没跟我说呢。”

    “是没来得及跟您说，您说鱼儿的心里堵不堵？”

    “堵出毛病有人替你受罪吗？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呢，是咱们纯种的汉人啊，可别不当回事。清风道长是什么态度？”

    “鱼儿还没见到他呢。他能有什么态度？如果抗旨，咱们府上的四百多人就没脑袋了。”

    “这怎么忽然间就这样啊？闹心！爹娘知道吗？”

    “鱼儿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没有，这样的事情相公不一定能跟他们说。原来我就不想相公升官，就怕来这个事儿。好歹是正室，还挂个诰命夫人的招牌，可是一下子多了三个女人，这日子好像不能消停了。可是宫女也是人，那位老人家怎么能把人家当个玩物随便送人呢？”

    “你的牢骚还挺多。咱们这里是大清，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还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你我都不能改变是不是？皇后高贵不高贵，还得跟更多的女人分享皇上呢。不管多少女人你是我哥的原配，还是一品诰命夫人。你丈夫的妾室绝对不敢跟你们抗衡的，所以就别太担心了，先把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太后赏赐给他们几个的侧室，是什么脾气秉性都还不知道，我看我的总管哥哥没跟你说是怕你想太多，动了胎气，不敢刺激你，你也体谅他。”

    “是，鱼儿知道，这个事儿怪不着相公，也不怪王爷。就是太……”

    “你们也知道，太后老人家趁煊儿封王的机会，巧立名目，硬性塞给王爷一套逍遥王的兵马，一套煊亲王的人马，就连贝世子都给了三百多名宫女太监什么的。忽然间就多了一千五百多人，亲兵侍卫太监的吃饭还得府上供着。一个人一天就得一斤米。一千五百人一天可是一千五百斤米呢。咱们府上原来还有四百多人呢！哪个府上有一千多名丫鬟的？分明是紫禁城的开销太大了，转嫁危机。”

    水儿说话了：“咱们王爷刚刚开始经商，他们就开始算计咱们了。水儿听说大龄宫女出宫要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都推给王爷，这个安家费就得王爷掏钱了？太欺负人了！一个人二十两，三百个大龄宫女就得六千两呢！寻常百姓有六千两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

    可是牢骚归牢骚，却不能不面对现实。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鱼儿水儿鬟儿髻儿四个人中对此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鬟儿，刚刚成亲的时候，莽格对鬟儿毕恭毕敬的，后来就因为鬟儿的性格训斥过她。现在耳朵旁边多了两只狐狸精，那就更得臭美了。

    但是四位总管大人表现得最平静的还得数******，一直对此事不置一词，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田亮的表现是又不爱说话了，一个劲地闷头做事。他的观念里有很多异域的思想，别说给她三个妾室，就是给一个也接受不了。好好儿的日子过着，忽然间就来这么一出，多对不起鱼儿啊！他都想哀嚎了。家宅不宁的最大因素就是女人太多，而且是从宫里来的，谁不知道宫女的心眼儿多？鱼儿那种善良的人根本就不是搞宅斗的人！现在还怀着孩子……

    出宫的人数凑够了之后，苏茉尔责成几位教习嬷嬷，带领这些宫女集中到一处偏殿去集训。告诉她们怎么服侍煊王爷这样的主子，还有瑞王爷府上的规矩。煊王府的房子一盖好就搬出宫了。

    这些宫女进宫的时间有先有后，年龄也就大小不等。虽然是自愿报名的，也有的在宫里生活好几年了。不留恋这里的主子还留恋平时朝夕相处的小姐妹。也不知道未来的道路如何，很多人都觉得很惆怅很失落。很想找个进过瑞王府的宫女姐妹打听一下那里的情况。可巧就看见景仁宫佟妃的贴身宫女墨儿了，老远地走过来，在偏殿参加集训的宫女们赶紧请示教习金嬷嬷。

    这位金嬷嬷可是一个老人精，她知道自己管辖的这些宫女很快都要离宫了，不想苛待她们，免得记仇。允许两名宫女前去闻讯墨儿。墨儿好像是送什么东西给太后，这会子正从慈宁宫的方向朝景仁宫走，这两名宫女赶紧迎了过去：“墨儿姐姐，有礼了。”

    “你们是……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啊。”

    “我们是要出宫去煊王府的，听说姐姐和佟娘娘去过瑞王府，想请教一二。”

    “哦，你们是去煊王府的？有眼光！煊王府还没影儿呢，可是瑞王府我去过。好漂亮哦！那里的花园比宫里的御花园还大，房子都是苏州园林样式的，白墙黑瓦，一派江南风韵。”

    “姐姐，那里的主子脾气如何？”

    “你们问的是主子啊？瑞王爷是没的说了，和气、慈祥，待人宽厚。福晋是我们主子娘娘的堂姐，那脾气好的，不笑不说话，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再说陈福晋，就是你们的主子煊王爷的亲娘，哦哟，那可真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物，人年轻漂亮不说还泼辣能干走路都一阵风似的。也不知道是手上有多少技艺，他们府上的丫鬟婆子都要学疯了！听说已经往出卖了，那些参与加工的丫鬟婆子都得到了酬劳。”

    “有这等好事？”

    “好事多了。她们府上还教给丫鬟婆子认字呢，活儿做的好、字写的好、考试在前三名的都给奖励，给的那个布料还有松紧呢，穿上滑滑的、凉凉的，还带着金星亮点。我们主子娘娘就有了一件。就是不奖励布料也有发卡子、项链、耳环、戒指和手链，那个手链还是玛瑙的呢，对了，你们看我戴的这个就是陈福晋赏赐给我的。”

    “喔！好漂亮！那么小块的玛瑙都做那么精致……”

    “墨儿姐姐，我们想问的是瑞王府对待下人是怎么个情形……”

    “我就问你们，挨过打没有？”

    “有几个没挨过打呢？罚跪是最轻的、挨板子的、关黑屋的都是平常，给弄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那我就告诉你们，瑞王府，我说的是瑞王府啊，瑞王爷是信佛的，他们府上的所有下人都不挨打，但是呢也有惩罚，没有惩罚，那些不知深浅的就会上房揭瓦了。他们的惩罚是轻的罚站、重一点的扣月例、再重是关进‘醒吾庐’，就是一个很大的空房子，可能要饿上两天。最重的就是逐出王府卷行李滚蛋了，但是没有一个挨打的。还有一个，他们那里的丫鬟，哪怕是粗使的，到了十八岁就要配人的，等次低的就配小厮，高一点的配亲兵侍卫。哎呀，我说太多了，得回去了。”

    九百名宫女，包括大龄宫女和普通宫女，现在都阴转晴了。

    其实，人不一定都怕死，谁都知道，生老病死是一定的人生规律。但是谁都怕疼，谁都爱面子，当众被打都是人格上的侮辱。被打了，不但皮肉受苦、疼痛难挨，就是一颗心也伤痕累累，好长时间抬不起头。瑞王府不打下人，煊王府也差不到哪里。煊王爷是瑞王爷的儿子，现在年纪那么小，就是立府了还不是瑞王爷说了算？只要不时时刻刻担心挨打、被毒死、被吊死、被失踪，只要活得放心，就很值得。再说了，在宫里被皇上宠幸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就是宠幸了，一个宫女的位分也是答应、常在这样的低级品位。有的被皇上宠幸之后就给忘了，到后来就成了陪葬的人选。到了煊王府，就是配了瑞王府的小厮也比嫁不出去好的多，起码是有个疼你的人。小厮也有好样的，干的好还能被提拔成小管事的。再好一点的可能配亲兵。听说瑞王府的亲兵很多都是有家世的，是到那里学功夫、将来当军官的。

    带着这样的憧憬和希望，这些集训的宫女情绪安稳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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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八岁王爷（七）

﻿    云儿和父母说起哥哥的事，把老两口给震个跟头。怪不得儿子中午饭都没回家吃，敢情是跑到哪儿生气去了。赶紧让长随去找，根本就没找到，就到处问，好歹是问出来了，到安王府的砖窑去拉砖了。还开着一辆那么大的车，这下陈夫人可坐不住炕了，生怕儿子光想着不痛快的事了，把车开到墙上去。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哥哥那心沉稳着呢。不痛快是肯定的了，也得面对现实吧？”

    先生什么都没说，就到书房去郁闷了。他奇怪的是太后：王爷给你儿子赚钱呢，怎么没事就给王爷掣肘？太宗皇帝身边那么多的女人把你挤兑到墙旮旯里，就忘了？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怎么非得跟着瞎掺和？可是这话只能是自己心里想，跟任何人都不能说一句，真让人堵心！

    堵心归堵心，日子还得照样过。田亮很晚才回家，回来之后就直接上床躺下了。鱼儿非常心疼地过来问候：“相公，咱们不发愁了好不好？不过是家里多了几个女人。”

    田亮把鱼儿揽在怀里，闷闷地说：“你还来劝我，这件事是你最委屈好不好？”

    “鱼儿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件事也不是你情愿的，是太后强加给你的。你是父母唯一的儿子，多了几个女人帮你开枝散叶也好。”

    “别胡说了，你知道我担心什么？宫里来的女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其中还有一个是进宫七八年的大龄宫女，我最害怕的是她们长了一肚子转轴心眼，合伙欺负你。还有就是说不定谁就是太后的眼线。其中有一个就是太后宫里的，咱们做什么事都在她们的监视当中……”

    “不是吧？咱们是给皇上赚钱呢，太后还派人监视咱们？这也太那个了吧？以前的日子多好啊，可惜……可是相公如果你总这么郁闷会做病的！”

    “你不会以为我其实很高兴吧？以后真是说不定要和你之外的女人做那种事。我……”

    “别想那么多了，该做就做吧，不然怎么办呢？主子妹妹都已经够委屈了，这种事又落在你的头上……”

    “你才别多想，肚子里有个孩子呢，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不管我身边出现多少女人，我对你的心思不会变。”

    鱼儿搂住田亮的腰，拱在他的怀里：“相公这么说，鱼儿就放心了。”

    福晋房里，王爷和福晋也在嘀咕太后强加的宫女这件事。

    “王爷您说，太后是不是也到了更年期，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亮子、纳兰他们几个不都是小日子过得好好儿的？非得硬塞给他们宫女进家门？谁不知道她是给咱们安插眼线呢，还汉人多满人少了，这是什么借口啊？”

    “这九名宫女里最少也得有一半的人数是太后的眼线。不说别人就说太后宫里的那个小花枝，那就铁定是太后派来的眼线。以后啊，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了。”

    “绣儿有个主意，有点不厚道。”

    “你说。”

    “她不是来监视咱们吗？咱们也监视她们！绣儿觉得，给亮子身边塞过来的三个宫女都会是眼线。小花枝就不用说了，那个叫彩珠的就更可能，她在宫里呆了七八年了，早就老奸巨猾了。还有那个姓完颜的，好像很傲慢，说不定是太后的亲戚。臣妾的意思是反正亮子也是多了好几个妾室，索性就从府上再赏给她一个丫鬟当妾室。就是用来监视这几个眼线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咱们也好心里有数儿不是？要不都是太后的天下了。”

    “这也是个办法，可是亮子能接受吗？”

    “您悄悄地透问透问，就是把这个意思跟他说说。反正是一只羊也赶，两只羊也放。就委屈鱼儿了。”

    “这个不急，就是亮子答应了，还得选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不是？我一直在掂量着后进府这一千五百人怎么安排，人数也太多了吧？侍卫、亲兵、太监是不用我给饷银，可是得吃我的饭不是？还有九百名宫女，一天就得九百斤粮食，还有油、蛋、菜，脂粉头油和医疗费吧？大龄宫女到了出宫年限每个人要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三百名就得六千两银子！纯粹是转嫁危机，还让你暗气暗憋的说不出来，就吃哑巴亏！这些人在宫里呆惯了，虽说是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他们的架势可是要高人一等的。原来的这些当然不会服气他们，只怕以后会有冲突，也不能让她们进府就参与经商吧？”

    “怎么不能？绣儿还觉得太后、皇上是及时雨呢。瑞谦少爷那里光是订货的就站长排了。订货是数量比零售的大得多，让这些人进府之后稳当几天就开始干活，省得没事就玩宫斗。在他们进府之初就要告诉他们，瑞王府是靠本事吃饭的，不是靠架子吃饭的，也不靠后台有多硬。来了就要干好。”

    “你说的对，一定要把这些人玩心眼整别人的毛病给改了。其实我就说那些整天勾心斗角是吃饱了撑的，就连那些妃嫔都是。要是三天不给她饭吃，她还有心情算计别人？”王爷说道。

    “您说的对，她们既然是到这里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要在艰苦创业中磨练她们。让她们在煊王府住，不要把宫斗的习性带过来。”福晋说道。

    煊王府的工程进展很快，这才几天，集体宿舍就初见雏形了。挖土方的活儿是府上的亲兵、还有煊王府的亲兵、还有焙世子的亲兵轮流干，技术活儿就由属于内务府挑选来的、以后也属于府上的工匠们做了。全都在王爷和田亮的掌控当中！

    他们的任务是在半个月之内把进府的侍卫、亲兵、太监、姑娘嬷嬷们的住处给盖起来，马上进入十月时间不能拖。这些人还真不含糊，不管是侍卫还是御林军兵士，来了就干活。说是煊王府，这里还不如南外府呢，至少那里还有几间旧房子，还有菜园子和一些果树、花草，这里用“荒草凄凄”形容是太贴切了。

    不过呢，内务府的工匠们都是建筑上的老油子了，

    不光是垒墙嗖嗖地快，还把大殿的脚手架给搭起来了，看着很象回事，还挺有气势的，像个王府的样子。大块的青砖陆续被马车拉到现场。

    新盖好的房子潮气是很大的，加上阳光也没有夏天、初秋那么足、那么热，肯定干的慢，从宫里来的这些人本来就心态不稳，再在又潮又冷的房子里过冬，说不定明年就会有患风湿症，还可能出现上吊自杀的。所以田亮和王爷一说王爷就笑了：“你想的不错，就用火墙、火炕取暖。煊王府的柴草还不少呢，再多买些煤炭，冷的时候生上火炉。好在是皇上把煊儿和焙儿的年俸加禄米的银子都给了本王来养活这些人，足够了。咱们的生意正好缺人呢，这些人就是劳力资源。用不了几个月就赚回来了。你道为什么这么说？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除了做手工活，还要打扫房屋、院子、擦抹门窗，还有人要服侍主子，就是说她有自已的本职差事要放在首位做好，然后剩下的时间才是做活。煊儿的府上那些人服侍谁？有什么差事？怎么能给她们两份工钱？她们做活就是月例的钱。”

    “您说的太对了。做一桩事给一桩银子，要不就惯坏了。可是属下很担心后来的这些亲兵会不服管束。他们都是御林军的兵士，到王府来当亲兵，肯定心里别扭，万一在训练的时候跟原先的亲兵起什么冲突，太后还不得认为是咱们欺生？”

    “你想的有道理，真是很可能。不过呢，本王觉得咱们的亲兵要高出他们一筹，要不就办个擂台，试吧试吧？”

    “您这个主意好，当娱乐还能让御林军的大爷心服口服。”

    “那就做准备吧，你和纳兰领着府上的亲兵来搭擂台，弄的像样一点、正式一点。用什么材料你就直接拿过来，不用请示本王了。你是什么品行本王明白，放胆子做事，不要束手束脚的。让纳兰帮你，这个纳兰也有些办事能力，你们两个平时又对劲，会合拍的。”

    “多谢王爷信任。”

    于是，半个月以后，带着火墙、火炕的宿舍就盖好了，都是青砖红瓦的建筑，很正规也很整齐，是四合院的形式。正房五间、耳房左右各三间，门房五间（其中一间是过道），厢房东西各九间。这样一算，一个院子就有三十三间房子。院子很大，比朱医官住的四合院要大很多。五间正房在中间开门，进屋自然是堂屋，然后两边各两间，等次高的住里间，低的住外间。临窗的南炕很长也很宽，可以睡下七八个人。是五个人的定额，里外间睡十个人，对门也是十个人。厢房九间开三个门，等于三套房间，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间，间量稍稍小一点。通铺上睡四个人富富有余。这样三间房里就可以睡八个人，九间房睡二十四个人，东、西厢房加在一起是四十八个人，再加上正房里的二十个人，就是六十八人了。门房是太监公公住的地方，每套四合院配备两名太监，所以，一套四合院正好可以住七十个人。这样的四合院总共盖了二十五套，除了宫女、太监，还有侍卫、亲兵。余下的空房子是餐厅、总管办公室、管理人员办公室，还有一套房子是用来娱乐的小戏台。

    大清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所有的人住处都是按等级分配的。等级高就住正房，差一点的就住厢房。所有宫女、太监、侍卫、亲兵的花名册都由太后打发强公公交到王爷手上，上面的情况还挺详细，年龄、等级、家庭出身、特长、出宫年限等等，都很明白，就按这个花名册分配住房，不然人都来了才想辙也浪费时间。

    亲兵、侍卫都是年轻男性，所以住的地方离丫鬟姑娘们很远，四合院跟这里的一般大，住的人数也是一样。但是侍卫只有三十二名，不够七十人。因为侍卫比亲兵身份高，全都住主屋。其余的房间就都是亲兵了。

    所有的侍卫、亲兵还有男性工匠，比方木匠、瓦匠、花匠等的住处都已经分配妥当。还有三十名管杂事的太监都在宫女院门的倒座房子里住，好歹算男的，给宫女们壮个胆。

    中午的时候，几位金刚侍卫聚在一起，说起太后给的宫女。田亮给莽格倒了一杯果酒：“论年岁，你比我们三个都大，请你的目的是想学点经验，怎么和妾室相处，还有那个什么怎么安排。”

    莽格很想哀嚎：“总管大人拿属下开涮是吧？自从我家老爷子硬给我塞了一个小妾，我这日子就惨不忍睹了。这边这位铜环大刀说我花心，看着碗里吃着锅里的，家里那位整天唉声叹气埋怨自己生不逢时。”

    “说的是，你家那位铜环大刀一直是金戈铁马的穆桂英，现在好又多了两位，看你怎么办。你那个什么怎么安排的？”

    “什么安排？能不能明示？在下很愚钝。”

    “装蒜，”纳兰说：“就是在每个女人房里过夜几天轮换？”

    “你小子原形毕露了吧？人还没到就惦记人家侍寝了。跟你们说，别扭着哪。对正室夫人一定要优待，如果你有两个女人，就每个月在正室夫人房里住二十天，如果你有三个女人，就在正室夫人房里半个月，另外半个月小妾们均分。如果你有四个女人……”

    “打住打住，除了正室夫人另外还有两位，不可能有四个女人。”

    “你们几个交流什么呢？”王爷来了，四个人赶紧让座儿、奉茶。

    莽格就说了：“这不是哥儿几个见属下比他们大了一两岁吗，向属下来取经了，问问一个月在女人房里过几天……”

    田亮说：“你误解了吧？我们的意思是你平时和富察嬷嬷还有那位是怎么相处的？我们就怕家里出矛盾不是？”

    “不是吧？你们几个好像不是这么问的。”

    王爷朗声大笑：“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是老大哥，就把经验教训告诉他们又何妨呢？”

    “不是，这种事也交流啊？”

    “这样的事你们也别太如临大敌一样，可也别当是什么好玩的。怎么说呢，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相处方式有很多种。不管怎么说你们要记住太后赏赐给你们女人不单单是为了给你们开枝散叶的。也是对你们的看重吧，别人怎么没赏呢？我的意思是不要一开始就充满敌对情绪，也不要陷进温柔乡。有的时候我觉得孔子的中庸之道还挺有道理，就是说什么事都不要过了，要有自控能力，既不整天板着脸，也别嘻嘻哈哈。相信你们会处理好这个关系的。对待你们的夫人一定要尊重，妾室也不能当宠物养，懂了吗？很多事不是一概而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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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八岁王爷（八）

﻿    不用太细心观察就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住处比宫里的强多了！起码的感觉是瓷实，墙很厚，有堂屋隔着，吹进来的冷风不在至于直接灌到睡觉的地方。房顶都是起脊的，还有天花板隔住，不至于从上面掀开瓦片就能看见屋里的人在做什么，也不会漏雨。宫里宫女的住处都是主子们住的大殿两侧那些宫女房里，首先是阳光不足，虽然冬天里是发给取暖用的碳，也不是很足。有的房子夏天还漏雨呢，冬天肯定漏风。开门就是室外，一点遮挡都没有，冬天开门的时候，雪花直接扑进住人的地方。但是呢，宫女的伙食还不错，虽然是分等次，也比官员的府上要好的多。为了爬上中间那套辉煌的殿宇，就不惜勾心斗角，伤害他人，爬上去才能享福。

    在这些宫里的人搬进来之前，田亮和纳兰指挥着亲兵、侍卫们给这些人的屋里的火炕、火墙都烧干了。然后是规整墙面、地面。还把窗户、门的都敞开了放潮气。因为所有的墙面都刷了白灰，自然是潮的，但是白灰也爱上干，这样房间里显得很亮堂。再就是火炕的炕面都先裱了几层白纸，然后上面铺上了地板革。王爷买回来的地板革还是不少的，地板革属于塑料制品，时间长了不用会老化。

    房间的地面都是青砖铺的，很好打扫也不起灰，非常平整。北墙上是一排壁橱，每个人都有一个四开门大衣柜从上到下的那么一个长条的空间来装衣服、杂物，每个格子都不是很窄的一条，装衣服杂物尽够了。壁橱上还有穿衣镜，能从头上照到脚下。地中央还有一张华丽板桌子两个长条凳子，是给各位姑娘做针线用的；堂屋前面是客厅，后面是烧开水、洗漱和沐浴的地方。还有每个人的一把塑料梳子，一盒擦手油。一个房间两个不锈钢的洗脸盆和塑料洗脚盆。

    每个院子里都有一眼压井，这样就能杜绝有人什么事想不开跳井，同时也很卫生。

    此外，不住人的四合院有餐厅、厨房、马厩、粮库、沐浴房、杂物间、府上官员的办公室、账房等等一应设施，还有一个集会的大屋子和类似教室的地方。

    院子很大，足够几十个人在院子里聊天、洗衣服。

    十月初一的上午，出宫到煊王府的侍卫、太监、宫女一大早的就被瑞王府的十辆胶轮马车分多次接到煊王府的新住处。一进大门就都傻眼了：此时的煊王府连个王府的雏形都还没有，真个是芳草萋萋、萧索冷漠的景象。当时就有宫女放声大哭了，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正是深秋季节，万物凋零，宫女们本来还想改变一下不好的环境，结果看到的是更不好的场景。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哭才怪！这里除了一个大殿的脚手架立在那里还让人感觉到那是府上未来的大殿，其它的就跟王府一点都联想不上了。

    “各位请进院，老奴把你们先领到住处休息，然后用中膳、可能还有其它的安排。”以后就是煊王府的总领太监的杨公公不温不火地催促道。

    已经在这里干过半个月活儿的亲兵、侍卫和太监倒还很理智，虽然很多人是不情愿来的，但是皇命不可违，到哪儿还不是当兵吃粮呢？而且这半个月来也稍稍地了解了一点两府的情况。煊王爷还没来过他的府上，瑞王爷倒是经常在建筑工地，这是比任何一位王爷都和气的王爷。说话办事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大家着想，也不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训斥人。但是呢，可别以为他老实憨厚好欺负。人家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没有硬装出来的架子，却有凛然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气势，让人很是敬畏。

    尽管御林军的兵士和侍卫中有很多人是一万个不情愿来的，但是他们比情愿来的宫女要理智多了，来都来了，说什么都晚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总不能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吧？到底是男人，多难过也不能在他人面前掉泪。于是跟着杨公公从哭哭啼啼的宫女们身边走过去，带着侍卫、亲兵朝北面的方向逶迤而去。

    宫女们也反应过来是回不去了，就跟在几个引领嬷嬷的身后。在经过一片一人多高的茅草之后，拐过一片盖房用剩下的砖瓦堆，眼前豁然开朗，很多四合院连在一起的长长两排院落出现在眼前。房子都是红砖青瓦的新建筑，整整齐齐的。宫女们一个个的大包小包的扛着自己的行李，好像逃难的人群。马车过不去，只能自己扛。在紫禁城看惯了金碧辉煌，到了这里真是到了乡下一样，甚至比乡下还不如。她们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上了太后的当！就连那个墨儿都是太后安排的！

    进到一个四合院的正房，有嬷嬷点名分配住房。然后又扛着行李来到自己的住处。炕很大，想睡哪个位置自己选，或者和同寝室的姐妹商量，有的人就爱靠边。五个人睡七八个人的地方，可以打滚睡。

    暂时忘了外面的凄凉景象，宫女姐妹们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住处：房间里很暖和也很亮堂，窗户镶着透明的玻璃，就象太后慈宁宫的窗户上那种玻璃。正房的中间是一间很宽敞的堂屋，堂屋前半部分是个小厅，有桌子、凳子；后半部分的房间有锅灶和很奇怪的水壶，看样子是烧开水的地方。还有两个大木桶，估计是提洗澡水用的，还有两个浴桶和两个脚盆。其它还有小凳和色彩鲜艳的洗脸盆，还有一个水缸和一些零星用物。

    再一看炕面有人就尖叫起来，她们哪里见过地板革呢，上面的图案太漂亮了！摸一摸非常光滑；摸摸炕上还热乎着呢。再就是房间里的墙很白显得很干净。房间也很宽绰，屋地中央放了一块很大的、带花纹的板子，架起来跟桌子一样高，非常光滑；嬷嬷说是以后干活用的案子。

    瑞王府那边派来几位年岁大的引领嬷嬷来安排这些宫女的日常生活，告诉她们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井在哪里怎么用、茅厕在哪里，衣服、被褥在哪里晾晒，用膳在哪里……

    宫女们浮躁的心慢慢平稳了，隐隐约约竟然产生一种“不来可错过了”的愉悦感。

    在这些宫女里面就有田亮未来的侧室夫人额尔德特?彩珠、克里叶特?花枝和完颜?哈鲁黛。她们二十个人接受的是另外一种培训，但是眼下她们还要和大家一起接受府上的教习嬷嬷一个月的教导，暂时还不能说出以后的事情。八个人已经是“名花有主”的，另外十二位机动使用。

    这八个人住在四合院的正房东面的两间里，四个人一铺大炕。比住厢房的姐妹们还宽绰。其他的宫女也猜到了这几个人的命运可能和自己不一样，也许是走了什么人的门子、送了大礼，或者投靠了什么大人物。

    彩珠和花枝都是非常沉稳、有心劲的姑娘，进了房间就开始熟悉环境。

    教引嬷嬷告诉她们壁橱是装衣服、杂物的地方，一个人上下一条，总共是八个格的壁橱。

    跟花枝二人一个房间的是纳兰未来的侧室乌苏里?雅利奇和索绰罗?伊哈娜。莽格和******未来的侧室四个人住东屋外间的大炕。可以说是宫女中待遇最好的了。

    花枝的父亲原本是个兰陵侍卫，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六品武官，花枝就得进宫当宫女，到现在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再耗三年就可以出宫了。所以花枝也应该属于要离宫的大龄宫女，今年二十岁，离回家还有三年。但是，那个家她真是不想回，首先是额娘已经故去，弟弟妹妹都是继母生的，跟花枝一点都不亲。继母是每个月都到宫里去看她，但是见面不是问她身体好不好，需不需要什么，而是要钱，花枝当然不愿意给她。自己今后总要出嫁，要有一点嫁妆。可是只要有一点不愿意给她她就当众撒泼打滚说花枝私藏银子不顾家。所以直到现在花枝的手里也没有几文钱。阿玛的心思都在花枝的继母和继母生的几个孩子身上，根本就不关心花枝的死活。就算不能给国公爷当妾室也是不想回家了，回去有意思吗？就是亲事也不会有什么随心如意的。没想到太后把她送给了瑞王府的田总管，花枝高兴得一夜没睡着！论长相花枝只能算个上中等，但是花枝的脑子好使，人也机灵，很有亲和力，在慈宁宫很受太后的喜爱。

    但是太后给了她一个任务，就是监督瑞王府有什么货物，放在什么地方了，让花枝很郁闷！瑞王府不是正在给皇上赚钱吗？还监视人家做什么？如果田总管知道自己的太后的密探，那就会随时把自己弄死！花枝来过瑞王府，很喜欢这里，没等报名就给分到了田总管。一想太后给自己的那个密探任务，就觉得心上压了块大石头！

    其实彩珠还真不是眼线，原因是她很快就到了出宫的年限。把她配给田亮，就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脾气随和，还会来事儿，针线也好。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至于那个完颜，就跟这两位大不相同了。她父亲是四品武官，跟那些留牌子的小主不能比，跟这些知县啦、侍卫啦这些人家的女孩肯定是出身高了很多，而且姓氏高贵。她觉得自己进了总管的门，出了夫人就是自己最尊贵了。听说夫人是当丫鬟的出身，是侧福晋身边的一等丫鬟，后来总管升官了，她才熬个诰命夫人。看我的，早晚把你从诰命夫人的宝座上挤兑下来！

    在花枝所在的这个院子里，很多宫里的小姐妹都唯花枝的马首是瞻。因为花枝曾经是太后宫里的人，对待小姐妹也很热心、很真诚。当宫女姐妹们聊天的时候谈到煊王府的荒凉景象时花枝说：“咱们这里的景致是没有宫里的好，但是宫里的景致跟咱们有关吗？就是那些宫女房也是皇上的。你们看看咱们现在住的，又宽敞又明亮还暖和，比先前住的不是好多了？”

    大家都承认花枝说的对。但是有一个姑娘说：“花枝姐姐，如果让你一辈子在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你愿意吗？”

    “我觉得，荒凉只是暂时的。你们想啊，咱们的主子煊王爷是刚刚封王的，又是突然间决定的，就连皇上也没有什么准备，哪里有现成的府邸给他呢？总得一步一步来吧?没有一个王府会是这么荒凉吧？

    负责照看新来的宫女们的引领嬷嬷说：“花枝姑娘说的对极了，眼下看，煊王府还没有个王府的样子，以后会慢慢地建起来。临来的时候，田总管和陈长史让我对各位说，请大家克服眼前的困难和不适。其实有什么不适的？咱们都是服侍主子的，都是吃苦的人，到哪里也得吃苦。府上的府规和其他王府是一样的，写着犯了过错的人怎么惩罚，也有打板子的说法，可是老姐姐我从进将军府到现在在府上服侍了主子们十几年的时间，从来没有挨过一次耳光，也没有被罚跪。有一次给福晋搬运东西时，不慎把一只值钱的花瓶给打碎了，要是别的府上，这条命就没了，可是福晋只是说了一句：‘下回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就完了，事情就过去了。你们别以为府上的规矩不是很严就放松了自己，我们这些老人当差的时候都很小心，比那些打人的府上还谨慎。为什么？因为这个差事太可心了，哪里找这么好的吃饭地方？”

    “这位嬷嬷您告诉我们，怎么做才不犯过错？什么事是过错？”

    “这个你们在学规矩的时候就知道了。府上的礼仪教习宁嬷嬷在你们安顿好了的时候就会来教你们规矩的。”

    “这位宁嬷嬷厉害吗？要不要给孝敬银子？”

    “宁嬷嬷人很和气，但是如果你们对她不恭敬，那就有人会给她做主，你就可能会被逐出王府，因为这个宁嬷嬷在瑞王爷身边服侍了多年，是个有功劳的人。孝敬银子就不必了，包括宁嬷嬷，谁要收人孝敬就会被逐出王府了。还有挑拨离间啦、造谣生事啦、淫邪放荡啦、贪污盗窃啦，都是被逐出王府的条款。不过呢这些条款很容易做到，行的正就可以。好了，你们休息休息，我该回去了。用膳的时候会有人敲钟，听到钟声到大门口去就有人领着你们到餐厅用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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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八岁王爷（九）

﻿    引领嬷嬷刚走，宫女姑娘们就听到了钟声，三三两两地出了屋子和院子，到大门口一看，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挂了一段四棱的长条铁棍，一个侍卫模样的年轻人用一个拇指粗的铁棍在敲，发出的响声很好听。

    “各位现在跟着我到餐厅用膳。今天瑞王爷和煊王爷要和大家见个面，一起用午膳。两位王爷都是很和善的人。我是瑞王府那边的侍卫，叫格隆，姓舒穆禄，也是宫里来的。不说了，各位分开男女，站成四排跟在我的后面，不要大声喧哗。”

    在瑞王府格隆侍卫的带领下，一千五百人的队伍来到最靠里面的一个四合院门口，格隆一个手势，大家站住了。格隆说：“男的到东屋里就餐，各位姐姐到西屋，坐好了稍等一会，瑞王爷和煊王爷要和大家说几句话。现在就分开进去。”于是两队人分开，鱼贯而入进到餐厅，餐厅很大，东屋里面有六十张餐桌，每张可坐十人。西屋就更大，摆了九十多张餐桌。每张桌子可以容纳十个人。都是长条凳。

    一看餐厅就心开两扇门：里面干干净净的，格隆侍卫在两个餐厅之间大声说：“各位稍等，两位王爷即刻就到。”

    果然，格隆侍卫的话音刚落就有尖嗓子的太监高声通传：“王爷驾到、煊王爷驾到！”众人赶紧跪下，齐声请安道：“王爷吉祥！”

    在四位贴身侍卫的陪伴下，王爷、煊儿进了餐厅，一看，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笑呵呵地说：“好好好，各位赶紧起来吧。本王和煊王爷就是来看看大家，新来乍到肯定有诸多的不便。委屈各位了，从紫禁城到瑞王府，可能你们会有一点想法。不过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会慢慢适应这里。可以说你们都是煊王爷的患难之交了，在他刚刚开府的时候就能得到各位的帮助，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和煊王爷齐心合力把以后的事情做好。煊王爷说几句？”

    “好吧。各位可能觉得本王的府上很不好玩，荒草、枯树，一穷二白。可是呢，就是这张白纸，才好画漂亮的图画。各位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了大家。”

    “哗！”众人给自己的新主子鼓起掌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王爷，也第一次听到这么干脆的话，觉得心里热辣辣的。这么小就要跟着父亲给皇上的国库里填银子，真不简单。

    关于煊王爷，大家都知道他在多国的使节面前给皇上争了面子，给大清国扬了国威，被皇上、被股肱大臣称为“神童王爷”。一看就让人喜欢。小模样长的别提有多好看了，稍稍有点吊眼梢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儿，眼睛黑亮黑亮的，皮肤白白净净、白里透红。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个子比八岁男孩要高一些。

    “大家都坐下吧，格隆你吩咐开饭。”王爷吩咐格隆。

    格隆是田亮手下的一员干将，被田亮打发到这里受锻炼来了。

    格隆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几百人一下子肃静下来。

    格隆说：“从咱们煊王府的第一顿午膳开始，实行分餐制，就是一个人一个盘子，盘子里有饭有菜，自己吃自己的，剩下干的你可以用装汤的碗带回去，晚上饿了吃，这样就不会浪费了，省得多少双筷子吃一个菜。下一顿自己在窗口站排领饭菜。吃完了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剩饭装在碗里带走，碗归你个人了不用归还。”

    说着向厨房挥了挥手，十来个扎着胸前带小熊围裙的厨娘每人推着一辆四个轱辘的小车，车上有十来层格子，每层格子有四个盘子。盘子是长方形的、带格的、铁的、锃亮锃亮的、干干净净。

    格隆给王爷端了一个盘子、给煊王爷端了一个。厨娘们每个人发给一个，里面大格子里装了满满的一格白米饭，小格里是四样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用膳吧。”王爷说了一句，就开始带头用膳了。他的盘子里饭菜除了没有肉，其它都和大家是一样的。

    菜是粉条炖猪肉、干豆腐炒尖椒、凉拌黄瓜丝、酱茄子。桌上还有酱油、醋、很细的面盐、辣椒油、胡椒粉等调料和几样小咸菜，口味重的自己调。众人的心情顿时亮堂不少：这里的饭菜很不错、很实惠。宫女们见到两位王爷就开始想象自己会服侍哪位主子，听说府上的主子，加上煊王爷、煊王爷的外祖父母、一共才九个人，哪能用这么多人服侍呢？先前人家已经有那么多的人服侍着了，谁愿意要不熟悉的人来服侍？凭命由天吧。用过中膳，盘子就放在桌子上，剩下的饭菜用汤碗装回来了。都说紫禁城是天子之居，饭菜应该的最好的的了。可是瑞王府的饭菜也不比宫里的差。

    对于太后安排的“婚事”，花枝是很不自信的。田总管跟自己似乎不是同路人。听格隆侍卫说田总管现在是正一品，自己的那个家，家里的那几个人，真是拿不出手。但是她也不会自动退却。就看田总管的意思了。

    跟花枝一个寝室的完颜?哈鲁黛，家里的条件就好多了。她父亲升了四品官，还有一个很大的庄子和两间铺子，所以花枝很有些自惭形秽。但是如果让她回到那个没有一点温暖的家，那就万万不能了，所以她很是着急和继母说明白了，绝不嫁给继母安排的那个什么亲戚。她收人家的彩礼就得她还给人

    田亮在太后的宫里是见过花枝的，但是他从来都没跟花枝搭过话。不是他官大架子大，是他没有那个心思，现在是对于太后硬性加在头上的婚姻非常地头疼！田亮一想自己要在四个女人之间周旋，就一个脑袋四个大。

    花枝比彩珠小三岁，并没有见过面。也许见过却没有任何地交集，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花枝进宫就在慈宁宫服侍，从粗使宫女到现在的二等，没有出事没有被打板子的原因可能是运气好，得到过苏姑姑的好几次回护。有一次把花瓶打碎了，苏茉尔说是她打的，就安然无事地过去了。后来慢慢长大，心智也越来越成熟，就知道应该怎么样趋吉避凶了。

    彩珠姑娘就没有花枝幸运了，进宫就分配到一个贵人位份的小主身边。这位小主在家的时候是个独女，被父母娇惯得不成样子，动辄就发脾气摔东西。大选留牌子之后不久就被皇上宠幸，然后就要飞起来那么张扬了，结果是那天皇上喝多了走错了门，事后再也没想起宠幸过新来的小答应这件事。位份是升了一点，到了贵人的台阶，可是皇上早把她忘到脑门子后头去了。她就把窝在心里的火儿都撒在服侍自己的宫女身上，换着法子折磨彩珠。大雨天里罚跪，大太阳的时候暴晒，还有把装了大半盆清水的铜盆顶在头上，撒一点就用藤条抽打。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已经是举步维艰了，忽然间小主就被毒死了，宫女们都成了倒霉鬼，被发到辛者库里当洗衣娘，这一去就是三年！彩珠倒是没有继母，却有一个被贪官牵连罢了官的父亲，还有一个赌博成性的哥哥和****不知羞耻的嫂子。她的心在慢慢死亡，因为在离宫还有两年的时候，她嫂子就把她卖给嫂子的一个表弟，一个抽羊角风的无赖。就那么名目仗胆地从人家的水果摊上拿吃的，被人家抓住就地躺在地上开抽。就这种人给自己当丈夫彩珠都能恶心死！但是嫂子说卖自己的钱是给阿玛治病了，她当然不信！谢天谢地太后老人家把他送给了瑞王府总管、新近得了国公爵位的田总管。彩珠有点不敢想能不能实现，但是可以在煊王府留下做工赚钱养活自己。

    最自信的就要属完颜?哈鲁黛了。她的身家比花枝和彩珠高多了，每天自信满满地等待着国公爷把自己迎娶进门。

    三个人中间彩珠最漂亮，哈鲁黛其次，花枝就有点相貌平了，一张典型的烧饼脸，除了一双杏核眼，眉毛有点粗，嘴巴有点大，怎么也挤不进美女的行列，只不过看着挺厚道、不烦人就是了。想起这个完颜大小姐就脸热心跳了。那么个英俊的一品大员跟自己做那事，应该多幸福啊？

    “喂！哈鲁黛你在发花痴啊？”一个寝室里的宫女乌苏里?雅立奇是完颜的老乡，跟谁都不见外，开始打趣完颜了。

    “讨厌！你才发花痴！”

    “你还不承认？我的手在你眼前挥舞得胳膊都酸了你都不知道，两眼直勾勾的，是在想你的总管大人吧？”

    花枝赶紧阻止雅立奇：“你这死丫头，说话有天没日头的，出宫之前金嬷嬷怎么嘱咐来着？”

    “对不起啊，我立马闭嘴！”

    田亮在煊王府这里有个办公地点，尽管是代理府上的事物，也得有个办事的地方。田亮经常和纳兰在这里商量事情，要做的事太多了！

    第一天在新地方睡觉，炕上的四位宫女姑娘都有点睡不着。全都是差不多的心思，就是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子。这是关乎她们命运的大事，虽然已经被太后“指婚”给王府总管和副总管，可是对自己将来的良人根本就不了解，家庭状况啊，脾气秉性啊，正室夫人好不好处啊，一头雾水。虽然是很想找个南府（瑞王府）那边的老人儿问问，可是一万个不敢。题名道姓打听一个人，谁又不是傻子。那边的嬷嬷会不告诉当事人？可是不打听又憋得慌。

    在花枝和完颜这个院子前面那套院子里的宫女小姐妹们正在讨论以后会分配什么差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两位福晋身边根本用不了，人家身边还有服侍多年的老人儿，谁信得过新来的？其中也有消息灵通的八卦姐妹连猜带懵，加上道听途说的和自己分析的在发表议论：“我听说那边府上的园子很大，园子里光是扫树叶的女人就有七八十名，都是宫里出来的人。还不是府上的主子不相信这些人，就把她们打发到园子里扫树叶了，咱们也会这样对待吗？”

    “别管是扫树叶还是捡枯枝，只要不挨打，吃的饱就好了。”

    “听说瑞王爷和福晋经常给府上的丫鬟们指婚，身份高的就指给侍卫，差一点的是亲兵，还有小厮。”

    “不管指给谁，也不会指给太监当对食，管他是谁，人品好就好。”

    还真有想得开的，其实真是这样，不认命行吗？虽然这样，宫女姑娘还是要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各种消息。帮助她们熟悉情况的教引嬷嬷就成了香饽饽，每天都要回答各种问题。女主子们知道这些宫女丫鬟有很多困惑，就把哪些可以告诉她们，哪些不能透露的事先告诉引领嬷嬷，这样也能起到一个稳定民心的作用。

    因为王府这个环境好，主子们以善良为本，自身就起到了表率作用，上行下效，下人们也是有样学样，府上基本上没有那种阴险毒辣之人。就是有也不敢明火执仗地害人，府规中有规定这样的人被发现后，如果有人命在身，立刻送往刑部，没有人命的逐出王府。所以府上的男性，除了太监以外，配给宫女做丈夫，都是合格的，就看各人的缘分了。其实嫁给小厮也不是坏事，起码他只能有一个女人，如果是勤奋好学的，说不定还能得到提拔。

    新进煊王府的几天宫女姑娘们几乎没有任何差事，都是窜来窜去的找人打听消息了。引领嬷嬷曹嬷嬷就说了：“各位姑娘不如杀下心来做点针线活儿，以后你们可能会参与府上的服装加工订货，针线越好可能会越吃香，上蹿下跳的根本就没用。”

    这可是一条重大的信息了。宫女在宫里也听说过瑞王府的瑞王爷跟着佛家师父云游了一年，同去云游的还有府上的总管和王爷的侧福晋。三个人都学了很多的技艺，买回来不少货物，回来后就开始经商，几个月的时间就交给皇上五万两银子的利润。

    于是宫女姑娘们消停下来，以寝室为单位开始坐在一起做针线，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帕子啦、荷包啦、抹额啦，从小件绣品开始，都老实下来不那么浮躁了。

    然后引领嬷嬷带来了瑞王府那边的做活材料，都是搭配现成的，布块啦、绣线啦、花绷啦，还有样品啦，都是大清没有的材料。尖叫之后开始做活，到处串门的现象也少多了。因为新分配的室友可能都是不认识的，就去找认识的、熟悉的小姐妹。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不认识的也认识了，甚至还有很投机的，手上再有事做，屁股底下就没刺儿了。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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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八岁王爷（十）

﻿    就说进府的当天中午，宫女们接到一个通知，说十天以后要有一个才艺比赛，比赛项目有针黹、乐器、棋艺、舞蹈、书画、厨艺等六大类，在格隆侍卫那里报名。府上的主子们要根据各人的比赛成绩给这些人给各位宫女姑娘分配差事。要离开的大龄宫女也可以报名参加比赛，比赛成绩要留档。好嘛，一个比赛的消息就跟捅了一个马蜂窝一样，把一些宫女姑娘的兴奋点给激活了，纷纷到格隆的办公室那里报名。有的人报了厨艺，一想不把握，又改了针黹，直到比赛的前三天才最后定下来。她们还以为得有多严格，其实宽松得很：可以照样品做、可以发挥想象做、也可以跟其他人商量着做，但是不能抄袭。

    每一个项目都在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里进行。大家围着一张工作台，比赛需要的材料都给准备现成的了，只要按规定时间完成就好。然后装进一个口袋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寝室号、自己的编号就可以交卷。

    引领嬷嬷刚走，宫女姑娘们就听到了钟声，三三两两地出了屋子和院子，到大门口一看，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挂了一段四棱的长条铁棍，一个侍卫模样的年轻人用一个拇指粗的铁棍在敲，发出的响声很好听。

    “各位现在跟着我到餐厅用膳。今天瑞王爷和煊王爷要和大家见个面，一起用午膳。两位王爷都是很和善的人。我是瑞王府那边的侍卫，叫格隆，姓舒穆禄，也是宫里来的。不说了，各位分开男女，站成四排跟在我的后面，不要大声喧哗。”

    在瑞王府格隆侍卫的带领下，一千五百人的队伍来到最靠里面的一个四合院门口，格隆一个手势，大家站住了。格隆说：“男的到东屋里就餐，各位姐姐到西屋，坐好了稍等一会，瑞王爷和煊王爷要和大家说几句话。现在就分开进去。”于是两队人分开，鱼贯而入进到餐厅，餐厅很大，东屋里面有六十张餐桌，每张可坐十人。西屋就更大，摆了九十多张餐桌。每张桌子可以容纳十个人。都是长条凳。

    第二天，田亮带人来给每个院子栓晾衣绳。女人都是爱干净的，经常洗洗涮涮，总得有个晾晒的地方，所有的院落很快就栓完了，还在房间里钉了几颗钉子，用一种叫射钉枪的东西“蓬”那么一下就把钉子钉进去好深一大块，这样可以用来挂镜子。

    每个人发了一条毛绒绒的毛巾、一块香皂和透明的肥皂、一包洗衣粉和一串十个的洗发水。同时每个宫女都有一瓶润肤露、一瓶擦手油一支眉笔。没想到的是，每个宫女还发给一个塑料小筐装针线用，里面还有成盘的钢针，塑料边的花撑子、绣花线、花样子、绣花布。估计几天之内没有差事可做，大家就先绣花，稳定一下情绪。

    彩珠和花枝?完颜都见过田亮，田亮进院的时候她们就看见了，脸红心跳不敢抬头。可是，田亮就象没看见她们似的，忙完就走了，他不用亲自做事，只跟同来的亲兵说几句话，教会他们操作就是。三个人有点失意和惋惜，到底是国公爷，没拿我们当盘菜。再一想就释然了，国公爷是什么人？是瑞王爷的大舅子，是煊王爷的亲舅舅，皇亲国戚好不好？能主动跟几个宫女打招呼？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很多人都为了提高等次而煞费苦心地往上爬。煊王府的侍卫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近身侍卫，叫那个一等带刀侍卫，二等御前行走的，个个是武功高强的人。亲兵是御林军的兵士，挑选的时候并不是皇上不喜欢的当成淘汰品，而是尽量选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品好的送来王府。

    他们来到王府很有被降等的感觉，所以情绪波动很大。尤其是成为王府亲兵的御林军兵士，很是不服气。亲兵是什么？在他们来看就是看家护院的家丁。而且来了就干力气活儿，他们从来没干过的力气活。互相之间也发个小牢骚：“我说伙计，咱们也就出息到现在这样了，在宫里干好了还能有个提拔的机会，在这里成了家丁。”

    “嗨，到哪儿不是当兵吃粮呢。反正是三年的期限，熬满了就又到新地方去吃饭。

    “你看南府里的那些亲兵，像是有功夫的吗？我听我阿玛说，他们每天早上都要出操练兵，瑞王爷亲自教给他们功夫。可是他们连装车卸车搬砖这样的活儿都得干呢。”

    几天以后，考试成绩公布了，针黹组第一名额尔德特?彩珠；厨艺组第一名：纳兰?若琳；棋艺组：瓜尔佳?曼莹；乐器组：富察?鸿雁；舞蹈组：索绰罗?明艳；书画组：无

    九百人中出了五名出类拔萃的，也算是百里挑一了。这几个人被陈福晋传唤进瑞王府谈话。几乎所有的宫女姑娘都知道陈福晋是煊王爷的亲娘。虽然没有见过面，在宫里的时候就如雷贯耳了。见面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漂亮、精神、洒脱。煊王爷的容貌跟额娘很相像，都是双眼皮的丹凤眼。

    云儿是在自己的寝宫堂屋里接见这几位才艺上的佼佼者的，让她们自报姓名后，把眼光投向彩珠。名字她知道，人还没见过。这位就是自己哥哥的妾室了，还不错，眼睛里很干净，没有那种游移不定和顾盼神飞。多少有点羞涩，这是清纯女孩的共同点。

    请安施礼之后，云儿赐座。

    “各位以后就是煊王爷的同事了，能在他创业的时候跟他同甘共苦，也是一种缘分。你们就经过考试的佼佼者，今后就在你考试的这个项目里当一个带头人。你们几位先到内府来跟几位教习嬷嬷学些新技艺，然后作为第二代的教习嬷嬷，把学会的新技艺教给你的伙伴，做活材料或者是需要的器械都有府上供应。”

    正在这时，田亮进来对云儿说：“瑞谦大哥那儿的布料卖光了，我和纳兰给送过去一些。”

    “总管大人，我找到了两口袋的丝巾，你也给大哥捎过去。”

    “是了，属下就去大厅拿。”

    几位佼佼者有点不大理解田亮和陈福晋的随便。站在云儿身边的水儿说：“田总管是咱们陈福晋的亲兄长。”

    “怪不得。”

    隔天一大早，瑞王府的礼仪教习嬷嬷宁姑姑在两名侍卫两名太监的陪同下，来到煊王府。田总管召集了新府所有人员集合在一片没有荒草的空地上，告诉大家，从即日起由宁姑姑开始教导九百名宫女学习煊王府规矩，考察合格后，由瑞王府那边派来的教习嬷嬷教给大家做布艺，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学好了就参与布艺加工。做得了的布艺产品拿到府上的代卖店出售，按定额、质量发放酬劳。

    “各位安静！听本总管说完。侍卫兄弟的职责是保护煊王爷的安全，跟随出行。亲兵兄弟就跟着王爷学习少林功夫。”

    田亮接着说：“各位亲兵兄弟，我知道，你们先前都是皇上的御林军，是穿黄马褂的，很荣耀。皇上把你们派到煊王府，并不是贬谪了你们。而是把你们当精英看待。你们也知道，我家王爷曾经出家十几年，在少林寺学功夫就整整用了十年，他的少林棍、少林长拳还有还俗之后学的轻功都是相当厉害的。瑞王府的亲兵没有一个是纨绔子弟，他们来王府要经过王爷的三年功夫训练，离开王府的时候没有回家抱孩子的，都是被分配到各个兵营当武术教头的，都是正式军官。在瑞王府的亲兵里有皇上股肱大臣的子弟，有从各个兵营里抽调出来的干练之人，还有更高位置上的人家里的男丁，身份不一定比你们低。那么你们来了不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前途吗？是皇上抛弃你们了吗？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没关系，得空你们就和府上的亲兵兄弟切磋切磋，看看这些亲兵比你们差到哪里。”

    田亮透露的这个消息实在是让所有的人都太振奋了！不管是谁都有了盼头。就连太监公公也觉得这里比宫里喘气舒畅。

    要说学规矩，所有这些人谁不懂得宫里的规矩呢？就拿这些宫女来说，行动坐卧的都已经熟练到家了。让她们学习煊王府的规矩就是压一压她们从宫里来高人一等的傲气。你宫里来的到了这里就不是宫女了，就是一般的丫鬟，是煊王府的丫鬟，宫女的身份在离宫那一刻就没了。

    宁姑姑服侍瑞亲王多年，对宫里的这些宫女的思想动态再清楚不过了。别看她貌似面善，教起规矩可不含糊，不然稀面软的，谁拿你当回事？进瑞王府也好几年了，训练了一批又一批新进府的小姑娘，谁不佩服宁姑姑的张弛有度、奖罚分明？

    从宫里来的宫女中还有四名教习嬷嬷，两位汉人两位满人。有人问了：宫女不都是满人吗？也不是绝对的，这两位汉人嬷嬷是小的时候跟随戏班子进宫给当时的皇上皇太极唱戏的小演员；因为哲哲皇后看她们很聪明伶俐的样子就给留下了，这样可以随时听她们来一段昆曲。

    两位满人嬷嬷对这个宁嬷嬷很不服气，王府的嬷嬷跟宫里的嬷嬷能比吗？云泥之别！贴身服侍过王爷的女人没有上过王爷的床几乎是不可能。

    她们是服侍皇太极的宫女，跟皇太极一点边都没沾过，纯粹属于“白头宫女说玄宗”一伙儿的，但还是认为自己比这个宁姑姑身份高。宫斗惯了的人她的争斗心是相当强的，第一天就想给王府的教习来个下马威。

    一脸横肉的库雅喇库嬷嬷上前一步，对宁姑姑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宁姑姑。听说宁姑姑是从盛京来的，服侍过瑞王爷，不知道您这个服侍王爷的姑姑有什么权力教导我们几个宫里来的嬷嬷？”

    宁姑姑淡淡地一笑，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嬷嬷，我知道你是宫里来的，但是你从宫里来到煊王府，宫里的花名册上就没了你的名字，你就再也不会回到宫里去了是吧？那你就是煊王府的人了，既然是煊王府的人就要遵守煊王府的规矩。我是服侍过王爷，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服侍。你也没有服侍过太宗皇上吧？没有的话我的身份就比你高，你就要听我的教导，你不听我就有权惩罚你。”

    “嘶！”看似温和的宁姑姑说话还是很在理上的。库嬷嬷想反驳也没词儿了。是啊，自己现在是在煊王府的一亩三分地上，不是在宫里。

    宁姑姑也不理她了，让身边的一名侍卫给宫女们念煊王府的府规。王府的规矩当然不能和宫里的规矩一样，几十条不得这样、不得那样，记住了、做到了就好。宫女们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越听越高兴，虽然里面说了有肉刑，比方说打板子、杖毙、鞭笞等，但是有很多规矩说了，做好了怎么样、怎么样。那个惩罚就和先前不一样了。轻的多！

    宫女们心领神会，知道先说的那些惩罚都是各王府的，瑞王府、煊王府也不能例外，后说的才是煊王府的实质性规矩。

    大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日子真的宽松了！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可以不用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些人里头在宫里的时候有几个是没有被打过的？罚跪家常便饭，关进什么地方就更可怕，不是饿饭的问题是到那个没人的去处很可能就是被无声地消灭了。至于说罚月例，就是不罚也领不全，给管事嬷嬷扣掉的就在一半，还有孝敬主子的，手上还能有几个钱？当然了，如果把主子服侍好了，会有赏赐，主子高兴了，随便给你一个什么就够你几年的花销，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要打点哪位。

    库嬷嬷没有挑起事端，萨克达萨嬷嬷出面了：“请问宁姑姑，我们几个嬷嬷总得管几个人吧？不然我们干了几十年不是白干了？”

    ‘这个你和我说不着，我只教规矩，不负责分配差事。各位把府规都背下来，考试要用，成绩优秀者先行分配差事，不合格重新学习规矩。认字的举手。好，你们几个认字的姐妹站过来。每个人负责二十个姐妹背诵府规，你们就是这些人的组长。我来把你们的组员划给你们。“

    还别说，宁姑姑做事很有办法，一个化整为零就把人分开了，几位宫里来的教习嬷嬷都成了组员。她们在宫里都是横着走的人，现在要归最小的长官组长管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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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八岁王爷（十一）

﻿    瑞王府的亲兵来到这里打草了，荒草萋萋的确实影响人的情绪。府规上有一条规定：女仆不得随便与侍卫、亲兵搭话。所以这些宫女是不敢接近瑞王府的侍卫、亲兵的，离开紫禁城就不属于皇上的女人了，偷偷看看这里的年轻异性也不是什么罪过。都说府上的亲兵个顶个的是把好手，拿起长枪能打仗，拿起镰刀能割麦，拿起瓦刀能砌墙……可是她们又不太敢接近这些亲兵，还是名声要紧，只能在大门的门缝里往外看，果然是个个健壮有力，大芟刀“唰、唰”地挥舞，那些枯草都倒下了。

    枯草是很有用的，点铁炉子的时候，放在最下面，上面是枯枝或者是劈柴，劈柴上面是煤块，放得蓬松的，用那个叫火柴的小脑袋棍棍“嚓”一划就着了，在炉子的门口一点，“呼”地就着了。一点都不冒烟，还特别旺。

    不管是哪个等次上的，每个房间的每个成员都要轮流生炉子，就是早上的时候早起一点把铁炉子点着，烧一铁壶开水给同屋的人洗脸用，剩下的水灌到叫“暖水瓶”的瓶子里，可以坚持一天水不会凉。她们从来没见过铁做的炉子，烧水很快就开，炉子里烧的是煤炭，烟气都从铁皮炉筒里出去了，也没有呛人的味道。

    这些大大小小的宫女们见到了不少宫里没有见到的新奇玩意儿，很有满足感。这个煊王爷的府上，好玩意可真不少，虽然没有皇上的东西值钱，却是很实用。

    慢慢地，这些宫女体会到了这里的好处，首先是心境不那么紧张了，不必如履薄冰，也不用看人的脸子、揣摩人的心思，就连喘气也均匀舒畅了，以往那种压抑、恐惧不见了，很多人都长胖了。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景致不佳，其它的都好！

    这里对大家做出来的活计都是交上去多少件，就能返回来多少加工费，收活儿的嬷嬷一点都不藏匿。不像在宫里，有的管事嬷嬷连月例都敢扣。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应该惜福啊！

    这里经常有全体宫女的集会，大太监连公公负责敲响那个铁棍做的钟，高声通知大家在什么地点集合：“各位姑娘嬷嬷注意了，大家即刻到广场集合，田总管有训话！”

    连公公所说的广场是新近搭了一个四尺高的台子，凡是有什么事情，都要在这里告知大家。

    这里与瑞王府花园的北大墙极近，只隔一条不太宽的路。一敲钟，在瑞王府训练的御林军士兵，应该叫煊王府的亲兵就从后门出来，过路就到了“煊王府”的正门。大家迅速站好队，等候上峰的训话。

    台子上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还有很多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守护着中间的一个英俊的年轻人。

    萨嬷嬷惊呼一声“皇上！”所有的人就都跪了下去：“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人里边有的人见过皇上，也有进宫多年连皇上的影子都没见过的。可能以后也没这个机会，可是到了煊王府，在这种场合下居然看到了皇上！

    皇上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两旁坐的自然是瑞王爷和煊王爷了。于是众人又赶紧给瑞王爷和自己的主子煊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皇上摆摆手，很亲切地阻止大家磕头施礼。

    王爷说话了：“今天皇上早朝之后就赶来看望大家，实在是惦记着，现在由皇上给大家说几句。”

    “朕也没有太多要说的，就是告诉大家，你们能来到煊王府是你们最大的福分。别看现在满目萧条，你们可是跟着煊王爷一起创业的有功之臣。朕住的紫禁城在一千年以前恐怕也是这么荒凉吧？瑞王爷是佛门中人，仁善的很，你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干！和瑞王爷、煊王爷一起，担负起经商使命。朕知道，紫禁城里你们受了很多的委屈，在这里就会轻松许多。你们到了这里就和紫禁城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们的主子就是煊王爷。不要以为他小啊，凡事想打个马虎眼，他可是神童再世，帮助朕打败了外国使节的挑衅，扬了大清的国威，是劳苦功高的大忠臣。以后呢，你们就乖乖儿地听他的调遣，好好当差，好日子在后头。瑞王爷你说几句？”

    王爷朝皇上一抱拳：“多谢皇上。”然后转过身对在场的人说：“各位可能都知道了，本王在经商，想帮帮皇上，咱们大清国还不是很富裕，刚刚经过战乱。你们各位到煊王府来，就是帮助本王、帮助煊王爷给国库里装银子。你们不要担心没事做，要做的事太多了，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好。”

    皇上插话说：“不要以为你们是宫里不要的人，是朕嫌弃的人，你们之中有一些是朕的妃嫔们不喜欢的，但是她们不喜欢不等于是你们不好。所以你们不要自卑，在煊王府没有人小瞧你们，好好干就是！”

    皇上的话就是上天的意思，其中也有替那些嫔妃道歉的意思，宫女姑娘们很感动。当时是自己报名出宫的，离开那里就不能后悔！没有出来的时候天天盼着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了没人打没人骂活得很有尊严，吃的住的都很好，还要跳回火坑去？众位宫女姑娘的心慢慢地就不浮躁了。

    三天以后，格隆侍卫宣布：“有在宫里服侍十年的姑娘到了期限想回家，可以提前离府。煊王爷会发给你安家费，府上用马车把你送到家，要不你没有作伴的一个女子很危险。想回去的可以准备了，必须事先在我这里打过招呼，否则不能领取安家费。其余的各位嬷嬷姐姐就安下心来做针黹，半个月后还要有一个针黹才艺表演，从中选出优胜者。现在跟府上订货的人很多，你们不必担心没事可做。那边府上服侍主子的人已经满额，所以你们以后就以加工布艺等领取你的月例。你先前在宫里是几等，在这里也是几等。没有服侍十年又不想回家的就在府上做活，王爷福晋会关心你们的婚事，会给你们尽量安排合适你们的人嫁了，不会耽误你们的终身大事。成亲以后如果愿意继续做手工，也还可以在这里继续做，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丈夫人选，就在府上安心做工，等到有缘分的人。因为你毕竟和煊王爷有过几天的交往，煊王爷也不忍心让你无家可归、衣食无着。”

    从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来到这个荒草萋萋的地方，的确是宫女姑娘们无法接受的，但是仔细想，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跟自己有多少关系？可是紫禁城又是很多宫女姑娘的美丽梦幻，没有哪个女孩不憧憬着美好未来的，为了爬上那个高高的位置，很多女孩用自己一生的幸福甚至是生命去换取它！结果呢，就象美丽的肥皂泡一样迅速破灭，到了那个时候后悔晚矣。越是爱幻想的结局就越悲惨！

    眼下的这个环境就是提醒这些宫女姑娘，赶快摆脱不切实际的幻想，脚踏实地地从荒草萋萋中走出一条人生之路，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给自己创造一个实实在在的的家园。

    有的人梦醒了，有的人还在梦里不肯出来。有的人听劝，有的人就一意孤行，比方完颜?阿鲁黛，就觉得自己是受骗上当了。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国公爷最喜欢的人，因为自己也很喜欢国公爷，尤其是他英俊的外表，比皇上好看多了。皇上可能是有什么病，总是不那么健壮，可是国公爷从早忙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总是那么精神饱满、劲头十足。自己被太后赏赐给国公爷家里还不知道，阿鲁黛想在和国公爷圆房之后回家告知阿玛额娘，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是，可是她忽然觉得国公爷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她不敢确定了。从没有理智的狂喜状态跌到眼前的荒草丛中。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引起国公爷对自己的重视，于是她就每天搜肠刮肚地想办法。

    在宫里的时候，有个小姐妹跟她说，如果你想变成凤凰飞上枝头，就从和凤凰有关的人和事下手，比方讨好他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阿鲁黛打听过国公爷的家里情况，他的原配是丫鬟出身，他的父亲现在是一品文官，大学士兼王府长史。可是那老头很难接近，国公爷的母亲倒是好接近却是一天忙到晚地在试做小吃。

    有了！自己何不跟着国公爷的母亲学做小吃呢？学好了也是个本事啊？到时候每天都给国公爷做他喜欢吃的点心、小菜，这个主意太好了！就在阿鲁黛准备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时间，府上的两位王爷都是把宫女当劳力每天必须完成多少布艺才能把月例赚回来，哪有那个学做点心的时间呢？别的人都在那次见到皇上之后安心做事了，阿鲁黛却象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坐立不安的。

    好朋友、好闺蜜，在一个宫里服侍小主的好姐妹小金鱼问她：“完颜姐姐你怎么了？一天到晚跟一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做布艺经常思绪溜号？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鲁黛很想把太后赏赐的事告诉她，终于没敢说。别人都吃了定心丸一样开始杀下心来做正事，阿鲁黛却越来越烦躁，诸事无心，连食欲都没了。

    其实这种状态就是浮躁、焦灼，对身体相当不好。异域那边说这种情况会导致免疫力低下，然后生病。其实是虚荣心在驱使着她，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的。

    最后她决定：要向国公爷当面表白心迹，也好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机会终于来了，她看见田亮进了他们叫办公室的地方。于是悄悄地尾随着接近了那间屋子。房间里面有一扇玻璃窗，映出了田亮的身影。就在田亮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叠纸出来锁上房门的时候，阿鲁黛突然出现在田亮的眼前，还把田亮吓了一跳。“给国公爷请安，国公爷吉祥！”

    “你谁呀？有话到外面说，这里不方便。你有什么事？”

    “国公爷，我是完颜?阿鲁黛，是太后……”

    “哦，你有事？我很忙……”

    “我……”阿鲁黛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说了我很忙，王爷在等我，如果你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就以后再说好吧？我不能再耽搁了。”说完匆匆离开。

    田亮并没有给阿鲁黛难堪，但是也没给她表白的机会。因为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承认太后的赏赐。那种口头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人家女孩的一生，太轻率了吧？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过程也很快，就象一个肥皂泡在眼前晃了一下就破灭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但是对于阿鲁黛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希望，因为国公爷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阿鲁黛的冒失而训斥她。所以阿鲁黛决定，这次没成功还有下一次！

    就在她搜肠刮肚地想好了应该怎么做并付诸实施的时候，家里来人告诉她，她父亲病了，应该说是伤了，危在旦夕！来不及想什么了，阿鲁黛跟格隆侍卫请了假，急忙雇了车奔跑回家。结果是阿玛受了误伤，打他的那个人看错了人。半个月以后，阿玛的伤势才有所缓解，没有生命危险了，阿鲁黛才回到煊王府。把对国公爷的热情也消耗了大半。彩珠、花枝、阿鲁黛三个人的家境，就数阿鲁黛最好，可是她的心气儿太浮躁。

    转眼到了进府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要向太后汇报自己“政绩”的时候，阿鲁黛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向太后禀报什么，只能交白卷。同样是太后眼线的小花枝却和太后汇报了进府以后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比方才艺比赛、比方被府上任命为针黹上的教习嬷嬷、比方煊王府的荒凉。说的都是实话却没有一条是瑞王爷造反的证据。太后也无法苛责，因为她也说了，不许瞎编乱造。她也害怕有人为了邀功，满嘴里跑舌头，如果自己按这种不实之词惩罚瑞王爷，很可能就成为千古笑柄，然后没了太后的尊严。太后是政治家不是傻子，谁都能欺骗的。虽然这样，对哈鲁黛的白卷还是非常不满的。虽然小花枝说的情况没什么参考价值，但那是煊王府的真实情况，可以根据那种情况去推理瑞王爷下一步要做什么，然后向什么方向发展。也不是一无是处。很庆幸的是太后没把彩珠当眼线，因为彩珠马上到了出宫年龄。太后也有田亮不把自己赏赐给他的女人当回事这种思想准备。是赏赐的，就象一只猫一只狗那样，跟指婚是完全不同的性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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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八岁王爷（十二）

﻿    自从那次皇上驾临，说了那些话之后，所有的人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花枝之所以不想回家，是不想让继母掌握自己的命运，她从头到尾都没对任何人透露自己被太后赏赐给国公爷，怕事情不成成为笑柄。要是嘴巴一松说了出来，不用别人，就是这些宫女姐妹就能把她们几个给吃了。然后继母就会找上门来无尽无休地索要银子。嫁给有国公爵位的总管大人，口袋里的银子还不是花不完的？

    可是田总管凭什么供着继母花钱？再就是花枝的感觉是田总管根本就没看上自己，人家不喜欢，就是成了侧室也是受冷落的，以后的日子就会很艰难。如果是府上能有源源不断的针黹活计，自己就能养活自己，没有男人也没什么。

    花枝很喜欢彩珠，不光因为彩珠漂亮，更主要的是她的谦和、温婉和沉稳。两个人虽然经常见面，却没敢互相交流过，如果可能的话以后就是共侍一夫的姐妹。花枝知道自己比彩珠小，应该主动说话：

    “彩珠姐姐，您有二十岁吗？”

    “彩珠今年刚好二十岁，四月初三的生日。”

    “花枝今年十七岁，八月十六的生日，您真是花枝的姐姐了。”

    旁边的完颜?哈鲁黛不屑地撇撇嘴：“花枝姐姐最会巴结人了。”

    “我巴结我的关你何事？不就是你阿玛四品官吗？”“

    彩珠笑道：“都是宫里来的姐妹，一起来到煊王府也是个缘分。”

    花枝撇撇嘴：“人家不屑跟花枝有缘分。姐姐你在哪个宫里来着？”

    “彩珠先前是在延禧宫服侍一位贵人小主来着。妹妹是在哪一宫？”

    “花枝一直在慈宁宫。”

    “失敬了，原来妹妹是慈宁宫的人，怎么会到煊王府来？”

    “花枝是自愿报名来的。”

    “慈宁宫不是太后的寝宫吗？你巴结太后不是有很多升迁的机会吗？”这是哈鲁黛说的。

    “我说完颜妹妹，我巴结不巴结太后跟你有关吗？我哪有你的那个资质啊？人又笨。”

    “看你也不是个聪明的，只能到煊王府来。”

    “喂！你这人，我得罪过你吗，没的贬低人。”小花枝给谁的第一印象都是憨厚老实，其实不然，那是没人惹她，惹到了，又没占在理儿上，花枝可是不会客气的。“你聪明，怎么也到煊王府来了？”

    “我跟你能一样吗？”

    “你有三个脑袋四只腿？”

    “你还会骂人啊，四只腿的是畜生。看你跟个木头似的，挺厉害。”

    “懒得理你。”

    彩珠赶紧劝架：“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以后咱们姐妹可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底细。彩珠你进宫的时候你父亲还是六品武职，后来给牵扯到一桩贪墨案子里，你父亲就精神失常了对吧？然后你嫂子就想把你嫁给一个羊角风对吧？”

    “你！你胡说什么！”彩珠的脸变得煞白。

    “我为什么胡说？你以为太后把你赏赐给国公爷你就是姨娘了？国公爷稀罕不稀罕搭理你还两说着。还有你，花枝大姐，别以为你是慈宁宫出来的就高人一等了，你就是太后甩出来的一块抹布。”

    “你是疯狗啊乱咬人？我得罪你了吗？”

    “得罪是没得罪，是我看你太碍眼，你看你怎长成这副德行？还想入了国公爷的眼？”

    “你！你！”花枝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跑了出去。

    还是彩珠沉稳，也没生气也没跑，而是幽幽地说：“做人别太狂妄了，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你怎么能保证国公爷就看你入眼？还是嘴上留点德。”说完也出去了。

    完颜气得直跺脚。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和练习，第二次才艺比赛拉开帷幕。才艺比赛有针黹、刺绣、歌舞、乐器和厨艺等项目，歌舞、乐器，比赛是在前面那个室内小戏台举行。其它的项目分别在宫女的住处进行，府上的两位女主子都来观看表演。身边跟着侍卫、亲兵和小太监，还有女主子身边服侍的贴身丫鬟。鱼儿和水儿都怀孕了，没有来，是已经成了亲的兰儿和蕙儿跟在云儿身边。福晋那边自然是鬟儿和髻儿，年岁大的郑嬷嬷和刘嬷嬷也没有来。福晋看的是歌舞、乐器和厨艺，云儿看的是针黹、刺绣。凡是报名的都可以根据两位总管的安排顺序展示自己的才艺。

    格隆侍卫公布了比赛的规矩，各位丫鬟嬷嬷就开始把平素所学的最好水平拿出来。库嬷嬷、萨嬷嬷根本就没当回事，还以为针黹比赛是大家坐在一起，看谁的针线做得快呢。结果是一个人一个人地过关。

    库嬷嬷和萨嬷嬷年纪最大，也是最无能的人。大半辈子都教人学规矩了，自己却是没有任何技能和特长，也不能说没有，索贿的办法一个接一个，可惜不能参加比赛。

    “这不是难为人吗？啊？在宫里的时候皇上也没要求大家都学个一技之长啊？难不成我们服侍了主子几十年，到头来因为没有本事还要端茶倒水、跑腿学舌不成？这是什么规矩？啊呸！”萨克达萨嬷嬷义愤填膺。她一直以为从宫里来的就比府上的丫鬟高人一等，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出宫。她不是自愿报名来府上的，应该是苏茉尔给撵出宫来的。这个萨克达一向在宫里横着走路，也让她尝尝不劳动者不得食的滋味。

    还有那位库雅喇，当了多年的教习嬷嬷，不知道在秀女们身上刮去多少银钱，也应该劳动劳动。

    汉人李嬷嬷和宫嬷嬷进宫的原因是唱戏唱的好，随着戏班子进宫演出，扮相俊美，被当时的哲哲皇后留下。可惜的是她们既没有被当时的皇上临幸，也没有再唱戏的机会。就在那个红墙黄瓦的大院子里，从一个小姑娘变成半大老太太。已经四十多岁，没有盼望也没有幻想。天天哼哼几句戏文打发时光，没有一点牢骚和抱怨，用她们自己的话说，这是命。

    萨嬷嬷愤愤不平的声音还在继续：“让我干活赚钱，想的美！老娘在宫里几十年了就没干过活儿！那些进宫才两三年的小蹄子把好差事都领了去，靠自己年轻在主子面前谄媚，我们这老天拔地的不就成了萝卜干儿了？”

    “我说萨克达你哪儿来的这些牢骚？不想呆赶紧回家！”格隆接茬儿了，“你还以为你是块香饽饽？谁都得孝敬你？王爷说了，不干活没饭吃。”

    “你个小猴儿崽子，看老娘虎落平阳就想欺负一把？我就不干活，看你怎么着！”

    “你不干活吓唬谁呢？卷铺盖走人哪，这里也不是养老的地方。那就准备准备回家吧？”

    “格隆大侄子你说可以回家？嬷嬷我在宫里的时候是教习嬷嬷，这个安家费……”

    “大龄宫女的安家费一律二十两。”

    “体谅体谅嬷嬷，多给嬷嬷几百两。”

    “美的你！你以为府上是造银子的？想回家就在宁嬷嬷那里报名、收拾行李，府上的车送你回家，不想回家的乖乖地干活儿。”

    “格隆小哥嬷嬷问你，府上的世子格格们是不是需要教养嬷嬷？”

    “世子格格有陈福晋的父亲陈长史教导，不需要你劳神，别给带坏了、教歪了。”

    “我回家、我回家！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就赶紧报名出府。”

    萨嬷嬷只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不习惯，年岁大的人对环境的适应性差了些，其实她已经感受到了在府上没有在宫里那么大的压力。但是让她做活养活自己，还是难以接受的。难以接受又怎么样？这里的饭菜还是很有味道的，出了府，上哪儿吃这么现成儿的、热乎的饭菜？还是留在这里吧。萨嬷嬷的一颗心忽上忽下的不平衡，最后的感悟是为什么不趁年轻的时候学点什么。

    三百名大龄宫女要求出宫的只有十二名，都是家里给定了亲，着急回家成亲的。其他的人还在观望，她们是听说有技艺可学，俗话说“艺不压身”，有门技艺就是多一个饭碗，所以即使年龄大了也不在这一时，还是学了技艺是正经。

    第一批出府的十二名大龄宫女已经打点好行李，领了安家费，就等马车送她们回家了。一直向往回家的她们此时此刻心情很是复杂的，她们也是想学技艺的，可是又怕耽误了终身大事。还是先回家，家里怎么都比这个荒凉的王府要好些。

    回不去家的彩珠心情也很复杂，人家都是回到父母身边的，可惜自己已经无家可归。眼巴巴地看着十二个小姐妹上了马车，在依依不舍中赠送礼物、互相叮咛，一副生离死别的凄然。这里面就有她相濡以沫的好友湘儿。

    “彩珠姐姐，我舍不得你！在宫里都是你呵护我，不然我可能就是乱葬岗的一副白骨了。”湘儿抱住彩珠，泣不成声。

    “别这么说，赶紧回家把自己嫁了。这是我这几天赶制的一对香囊，给你添箱吧。你成亲我就不能去了……”

    “彩珠姐姐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多谢你的吉言，一路好走，一定好好好保重，说不定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也保重。”

    彩珠的心里很凄然。人家还有一个家可以回，还有阿玛、额娘、兄弟姐妹可以投奔，自己从此就孓然一身了：表妹跑来王府找她，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清，就把主要情况告诉了府门口的通传太监让他转告。还不错，这位太监公公把彩珠表妹的意思表达到了，彩珠的哥哥因为赌博，欠了债主好多钱，被债主给关起来好几天不让回家。精神不好的父亲到处找儿子，晚上看不清路掉进一个枯井里摔死了。嫂子把彩珠卖给她的表弟，就是那个抽羊角风的的人。还有就是嫂子的一个当讼师的相好知道彩珠就要回家，正在垂涎欲滴地等着彩珠。这个讼师是京城有名的恶棍，能把死人说活了，也能把活人说死了，制造了好几起冤案。如果彩珠落在他的手上就毁了，所以彩珠绝对不能回家。不用别人就她那个嫂子就能把彩珠的一生给坑了。她们不知道彩珠已经被太后赏赐给国公爷，知道了就得糊上来，跟花枝的继母一样成为一条蚂蟥吸血不止。但是她们也不敢到王府来闹，谁不知道王府里的侍卫都是功夫高手，万一给打断了胳膊腿的不就糟了？所以说彩珠现在是孓然一身，她已经没有家的概念了。

    “上车了、上车了，不是都着急回家吗？这会子怎么黏糊起来了？”年轻的格隆不理解女孩都是个什么心思。

    “我说你们这些姐姐妹妹的，一个个生离死别的样子，快上车吧，我得一个一个把你们送到家，还得返回来不是？”

    马车走远了，彩珠的心空落落的。

    彩珠曾经服侍过一位贵人小主，这位小主品级不高脾气却很大，皇上只临幸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小主气恨交加又不好骂人，就拿身边的宫女撒气。彩珠多次在雨中、在太阳地儿底下被罚跪。还把新沏的热茶泼在彩珠的身上。漫长的时间彩珠都是在战战兢兢中如履薄冰地活着。被小主骂成是不可救药的笨猪、木头。后来小主的荷包丢了也被说成是彩珠给偷了，无缘无故就被打了十板子，几乎给打瘫痪了。她是多想立刻离开那里啊。

    离府的姐妹走了的第二天，八名针黹优胜者脱颖而出，其中就包括花枝。加上彩珠一共是九个人。这九个人被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带到云儿那里培训学习布艺，是作为煊王府的教习嬷嬷进行培训的。九百名宫女，九名教习嬷嬷，平均每个人要教导一百个人，这个担子还是很重的。

    花枝不知道什么是布艺，问了郑嬷嬷，郑嬷嬷说是精致的针线活儿。

    彩珠很忐忑，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脑子笨了，怕是学不会。但是她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那就硬着头皮往上冲吧。

    彩珠等九名小姐妹被郑嬷嬷领进了瑞王府，是从府上的北门进入。越走心里越开阔。这里的花卉已经有一部分凋落了，但是落花没了还有青葱的绿叶，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彩珠进府以后在福晋院里呆了几天就在陈先生住的苏州宅院窝住了，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都不知道府上有这么个漂亮的园子。

    景色越来越好，小山那边还有一座玲珑宝塔，那么多的楼阁、轩馆的，还有一处农家院落，还有一座彩虹般的汉白玉九孔桥……

    通过了一道长长的拱形大门，走过长长的巷道，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郑嬷嬷说这里是佟福晋的寝宫，很多宫女都知道佟福晋是王爷的嫡妻，住在王府最大的一个院子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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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八岁王爷（十三）

﻿    “你们就去飞云楼吧，云主子，哦，就是陈福晋从他们云游的那个地方学了一些女人做布艺的技艺，咱们王爷准备把大家做出来的布艺产品通过几个商家出售，得的银子按比例分成。留下一半做本钱，其余的分成十份，其中五份给皇上送进国库，另外五份里有一份给帮咱们卖货的商家，还有四份就是给各位嬷嬷姑娘的酬劳了。”

    “前段时间已经试售出去一些商品，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人家都很喜欢。已经有人来订货加工了。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学艺、做活，请放心，府上定的加工产品完全能把你们的月例银的数量赚出来。现在你们就跟郑嬷嬷去飞云楼，就是陈福晋那里，去学布艺。去吧。”

    “是，奴婢们告退。”八个人齐刷刷地给福晋行了一个福身礼。

    给佟福晋请过安之后，佟福晋说：“把你们找到我这里，有几句要紧的话告诉你们，你们来到这里很幸运，王爷、我、陈福晋、田总管、煊王爷都是佛门子弟，所以府上没有责打下人血淋淋的场面，王爷尊重每一个生命，不忍伤害。所以你们就放心大胆学习技艺，不用每天如履薄冰、心惊胆战。但是呢，也要遵守府上的规矩，别因为环境宽松了就无法无天。否则王爷也会惩罚你们的。你们要学的技艺是陈福晋跟王爷、田总管云游的时候学回来的，买回来的工具、材料是陈福晋用她父亲给带去的传家古董换的银子买的，是他们经历了很大的危险、用生命换来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些东西，不要浪费了，更不能暴殄天物，否则对不起陈福晋。”

    彩珠感觉佟福晋很是维护陈福晋，大户人家的女人之间能做到这样就很不容易了。

    来到云儿的院子，这些宫女丫鬟们都有些诧异：这里的房屋布局怎么有点奇怪呢？好像是楼套楼、院套院的，是个天井式楼房，应该是很安全的。四个角楼特别漂亮，还有铜铃铛在风中叮铃作响。

    引领嬷嬷把彩珠等八个姑娘领到了飞云楼的堂屋里，堂屋里有很盖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木箱都已经拆开，里面的布块挪进苏州宅院。）

    “各位姑娘，这位就是陈福晋，我们已经习惯叫她云主子。”

    “给陈福晋请安，陈福晋吉祥！”

    云儿正坐在堂屋的案子跟前给兰儿几个讲裱画的常识，看见宫女丫鬟们进来请安，便微笑道：“各位姐姐免礼。”

    叫姐姐其实是尊重的意思，并不是说宫女丫鬟的年龄比云儿大。

    “谢陈福晋。”宫女们款款起身，半低着头，等待她们真正的主子说话。她们早就知道，她们的正头主子煊王爷的亲生母亲是新近成为嫡福晋的，同时还有固伦瑞云公主的称号，是瑞王爷最宠爱的人。

    郑嬷嬷继续介绍：“这位是咱们府上田总管的夫人，不但是一品诰命夫人，还是国公夫人。”

    “给总管夫人请安。”

    “各位姐姐免礼。”

    “这位是府上纳兰总管的夫人，你们称呼她纳兰夫人就好。”

    “给纳兰夫人请安。”

    这么多人给自己请安，水儿有点心跳。赶紧说：“各位姐姐免礼。”

    “你们就在这里跟着总管夫人、纳兰夫人学习布艺。府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到时候不要乱说话，主子问什么答什么。”

    “是，奴婢遵命。”

    云儿坐了，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们了，脱颖而出的教习嬷嬷啊，不错。彩珠姑娘也荣升了教习嬷嬷？”

    彩珠吓了一跳，上来款款一礼：“回陈福晋，奴婢彩珠三生有幸。”

    “你的针黹很出色。以后就有用武之地了。”云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哥哥的第一侧室夫人一遍，觉得还算满意，最起码这姑娘很沉稳。她问过王爷，王爷说太后给几位总管的侧室都很漂亮，其中的彩珠姑娘给他的印象最好，云儿就记住了彩珠。在才艺比赛中，八位优胜者当中就有彩珠的名字，还有一个叫花枝的，却没有姓完颜的。这三个人都是哥哥的侧室。太后宫里的花枝姑娘也是八位优胜者之一，所以云儿断定，太后给四位总管的八位侧室中至少会有四名眼线，那位花枝姑娘不是眼线才怪。就连彩珠也有可能是太后的眼线，因为她太出众，太亮眼，不会受不到太后的重视。

    “多谢陈福晋鼓励。”

    “你也和她们一样叫我云主子吧，她们都这么叫。”

    “是，云主子。”

    “以后就由两位总管夫人教给你们做布艺。”

    “是，奴婢们记住了。”宫女姑娘们的回答整齐划一，好像经过专门训练。其实这些规矩对它们来说都是条件反射，不用练习，就是互相之间不认识的宫女们在路上碰见了皇后，也是这样的。

    云儿夸赞道：“到底是宫里来的，你们很懂规矩，这很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过各位在做活的时候就不用这样了，要不就太累了。

    大家都是女人，也都知道做女人很难。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拘束。都坐下来吧。兰儿你们三个把工具材料发给这些姑娘，水儿妹妹今天你给各位姐姐上第一课。我回去送奶了，静儿跟着我，鱼儿姐姐你也回家休息。”

    彩珠看到总管夫人的腰身很粗，想是怀孕了。心里非常羡慕这位总管夫人，那么高贵、大气，温婉、俏丽。不知道她以后会对自己怎么样？现在看，一点情绪的波澜都没有，真是个沉稳的。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福气成了总管夫人，别走神儿！彩珠赶紧按照总管夫人教给的方法做手袋。手袋这个词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比荷包大，能装的东西也就多了不少，但是还是小巧玲珑的样子。

    纳兰夫人也很温和，但是和总管夫人比是两个性情，彩珠也说不好有什么不同。

    兰儿、蕙儿给每个人一份工具材料，水儿便挨个讲解这些工具材料的用途和用法。彩珠和花枝几乎是要把耳朵竖起来了那么认真地听着。还好还好，基本上都懂了。

    这次不是从烧卖包开始了。园子里没有花瓣，香囊荷包的也不对季节。水儿就从手袋开始教起。因为不是第一次讲课，水儿根本没有紧张的感觉，很快就把做手袋的要领说明白了，剩下的就是实践了。

    学艺的耗材都是兰儿几个事先准备好的，统一大小、统一的布料，做出来的手袋也会很整齐划一。

    云儿送奶回来了，和水儿打个招呼就去了西侧间的起居室。彩珠想，堂堂的嫡福晋怎么自己给孩子喂奶呢，没有奶娘吗？可是她是不敢问这些自己身份不该关心的事。

    把所有的装饰都按要求装上去了，一个漂亮的手袋就完成了。新学的这个手袋是可以挎在肩上的，彩珠觉得，只有格格和公主才配使用这么华贵的小兜兜，太可爱了！

    中午在这里的大餐厅用午膳，下午接着做布艺。还是手袋，样式和上午学的完全不同，还是纳兰夫人授课。纳兰夫人的面相就是和善，老是笑眯眯的。她教给彩珠、花枝等人的手袋是带着一条非常好看的花边，叫雷死花边，怎么听着很别扭？那么好看的花边怎么是雷死的？纳兰夫人说，这个蕾丝花边最早是从外国传过来的，是个音译的洋名字。是草字头的蕾，丝是土豆丝的丝。

    怪不得，是洋名字。这么好看的花边宫里都没见过。那些小主是最能打扮自己的，有这样好看的花边，还不缝得满身都是？

    这个带蕾丝花边的手袋有点麻烦，但是也很漂亮，不亚于先前教做的那个。

    田总管来了，大家赶紧起身，田亮说：“各位继续，我找主子有点事。”说罢直接进了西侧间。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心说这位总管在陈福晋面前太随便了吧？

    水儿看出来大家的困惑，笑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田总管是我们主子的亲哥哥。”

    “啊？不是吧？主子姓陈怎么哥哥会姓田？”

    “田总管小的时候被人调换了，不久之前才找回来，他还在姓养父的姓呢。”

    “对了、对了，那天煊王爷确实是叫田总管舅舅来着。”

    下差的时候，水儿让云儿的一等丫鬟兰儿、蕙儿、静儿给彩珠等八个人准备了每人一大包的工具材料，让她们发给自己院里的各位姑娘嬷嬷，并且教会她们做学过的两种手袋。八个人每人负责一百多个人呢，要出宫的和几个教习嬷嬷可以不学。

    门口的两个小厮用一辆三个轱辘的车给送到煊王府彩珠等人的住处。

    煊王府的教习嬷嬷们也开课了，她们是按照鱼儿和水儿的思路和方法教的，各位弟子学的也很勤奋。不管怎么说也是有事可做了，虽然忙了一点，但是和在宫里比，心情不知道放松了多少。

    彩珠还记得，在宫里的时候，有一次小主让她给描一个纨扇的花样，彩珠正在聚精会神地描，“啪”地一下脸上挨了一个耳光，连原因都不知道。耳朵失聪了半个月，还不错，恢复了听力，否则真聋了，就发傻，之后挨打的次数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哪象这里的主子，教给大家技艺和气、耐心，一点都不嫌麻烦，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放开。

    当学员的宫女们都还比较平静，认真地和新上任的教习嬷嬷学布艺。别的什么都是小事，学到真本事才是正经。她们在宫里的时候规矩相当大，谁也不敢发出尖叫，要不然早就叫了。谁见过这么多新鲜、奇怪的做活用品啊？很多都是亮闪闪、金灿灿的。

    回到住处，她们才敢彻底放松，完颜?噶鲁黛开玩笑地说：

    “彩珠姐姐，你看那边府上发的彩珠多好看哪。”

    “你就贫嘴吧，赶快做活好多着呢。各位姐妹你们知道吗？这是那边府上的陈福晋，就是咱们煊王爷的额娘和瑞王爷、田总管出去云游带回来的。听纳兰夫人讲，她们去的是另外一个国家，离大清很远很远，大清的钱到了那里都不能用了。她们就用陈福晋父亲的古董换了那边的钱，买的这些东西，回来给皇上赚钱用。”提起陈福晋曾经的经历，彩珠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彩珠对陈福晋发给的材料相当珍惜，一再告诫自己的弟子们：“各位姐姐妹妹一定要爱惜这些做活的材料，这是瑞王爷、陈福晋、田总管从老远老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咱们在宫里的时候，谁的手上有这么多样的做活材料？想做个香囊端午节用，都没有合适的绸缎。”

    “彩珠姐姐当上了教习嬷嬷就跟老奶奶一样地唠叨了。我们知道珍惜，你有空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萨依达那位老虔婆吧。”

    “萨嬷嬷怎么了？我有没得罪她。”

    “你是装不懂啊还是真不知道？萨嬷嬷说你现在的地位是拍田总管的马屁得来的，是从她的手上抢来的。”

    彩珠气得脸通红，很想找那个萨嬷嬷理论理论，可是她忍住了。这些宫女姐妹，什么心思的都有，说不定是说话的这位嫉妒了，给萨嬷嬷安上了。别看大家都是宫里出来的，很多都是不认识的。萨嬷嬷在内务府当差，跟彩珠是见都没见过。于是不动声色地保持沉默好半天，才说：“是不是从什么人手上抢来的你也知道，我连和田总管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想拍马屁都拍不着。我告诉各位，咱们学技艺不是为了玩，也不是为了消磨时间，是学会了要参与瑞王爷和煊王爷的经商大业，赚了银子给皇上送国库，不是儿戏！谁不愿意学可以退出，不过到时候不给发月例可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方才那位想起毛的宫女瞪大了眼睛问道：“彩珠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不干活就不发月例？不是说瑞王爷是学佛的吗？这么苛待人啊？”

    彩珠一拍桌子：“你说清了怎么是苛待人？你在宫里的时候成天什么都没干比小主们还自在？从今以后不劳动者不得食。如果觉得这里苛待了你，可以回家！”

    “彩珠姐姐别的没长进，脾气大多了。我的意思是以后还要服侍哪位主子、还要干额外的活儿……”

    “你还想服侍哪位主子？人家先前服侍主子的人就得卷铺盖了？新来乍到的别想得天花乱坠的，你就没有感觉到到了这里喘气儿都匀乎了？哪位主子还是哪位管事嬷嬷对你鸡蛋里挑骨头了？怎么就不知足？想学就老老实实地学，不想学卷铺盖回家，还能给你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能花一辈子了。”

    “彩珠姐姐对不起嘛，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这位有点害怕彩珠了。虽然是觉得这里的精致没有紫禁城漂亮，可是紫禁城是皇上的，那些宏大的建筑连自己的一块瓦片都没有。倒是彩珠的想法很实在，老老实实地学几样技艺，说不定就是以后的饭碗。彩珠现在是教习嬷嬷，天天跟主子们在一起，都不住在煊王府，以后说不定成为主子跟前的红人儿不能惹恼了她，赶紧道歉，挽回局面。她哪里知道人家彩珠跟总管大人都已经是夫妻了。

    “行了行了，干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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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八岁王爷（十四）

﻿    “彩珠姑娘，嬷嬷有事找你。”库雅喇库嬷嬷带着谄媚的笑容来见彩珠，彩珠觉得自己好像是小母鸡碰到了黄鼠狼大婶。带着一颗万分恐怖的心态出来见库嬷嬷，因为库嬷嬷的恶名臭遍紫禁城：

    “您有事吗？”

    “听说你们在做手蛋？”

    “是手袋，口袋的袋。”

    “为什么没有我们四个？”

    “您不是说您几位是宫里来的教习嬷嬷，谁也不配教习您几位吗？”

    “我说过吗？那是我说的吗？”库嬷嬷开始耍赖。

    “就是您没说过，彩珠也不敢教习您几位。”

    “要赚钱了你就把我们撇在一边了？我们和你有仇？”

    “库嬷嬷，您干吗单找彩珠说这个呢？我们一起去的一共九个人呢。”

    “你的意思是黄鼠狼单咬病鸭子，我是欺负你了？”

    “库嬷嬷这里是煊王府，不是在宫里，您想欺负彩珠也不能的。”

    “原来看你软了吧唧的，没想到进了煊王府你长脾气了？我知道，你和田总管那啥了，这个我们管不着……”

    “您等等！您什么意思？彩珠和田总管那啥了？哪啥了？您说清楚！”库嬷嬷当众说彩珠和田总管的事，纯粹是胡猜的，并不知道彩珠是田亮未来的姨娘，如果知道人家“那啥了”也是名正言顺，但是彩珠面子下不来。

    “算了吧，你那天找田总管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在屋里……”

    “你血口喷人！彩珠不过是想跟田总管请假回家看看，什么叫孤男寡女？你懂的还不少。跟男的说一句话就能粘上了？你们家的人那么随便？”彩珠也是有脾气的。

    “大家都来看哪，彩珠欺负我啦！”库嬷嬷理屈词穷忽然来个大变脸，躺到地上翻滚，还把鼻涕抹在彩珠的裤腿上。

    院里的姑娘全都出来了。拉的拉、拽的拽，把彩珠和库嬷嬷分开。彩珠回到屋里哭了起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张嘴就喷粪。

    “怎么回事？”常驻煊王府代表格隆侍卫来过问了，彩珠的小姐妹们七嘴八舌把情况说了。格隆很生气，这个库嬷嬷怎么这么老虔婆啊，专门说这些事？

    “库雅喇！”格隆也不叫库嬷嬷了，直呼其名：“你给我出来！”

    “出来就出来！你能拿嬷嬷我怎么着？”

    “不怎么着，跟我走一趟！”

    “猴儿崽子，我怕你？走就走！哎哎！你干嘛？把嬷嬷我推进这个没人的屋子里做什么？不是要非礼我吧？放我出去!”

    “你犯了府规，按规定，要关黑屋两天。没饭吃啊。”得，上锁了。

    敲门、踢门、砸门、踹门、骂门，最后没门。库嬷嬷坐在柴草堆上放声嚎啕。本来就够委屈了，还被惩罚。格隆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你自然是不喜欢我这一脸褶子的老女人，偏向彩珠说话，以后怎么活呀，我地那个天儿啊……”

    哭够了、骂够了，库嬷嬷躺在柴草堆上、睡了。半夜里给冻醒了，一下子没想到自己现在在哪儿，伸手不见五指，四处乱摸，有条被子，抻过来盖上了。接着睡。

    “咕噜、咕噜……”什么响？肚子！饿、饿呀，库嬷嬷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惩罚，还不如扇两个耳光了，扇完就没事了，两天还不得饿死呀。

    “来人哪，给点吃的！饿死人不偿命啊！”

    “库雅喇！你喊得力气这么大，还是不饿。没吃的。”

    “格隆大侄子，给嬷嬷一点窝头也行，稀饭？土豆？走了？太后你个老妖婆，把我唬弄到这个阴山背后来喝清风，怎么办哪活不了啦。上吊！对，可是上吊没有挂绳子的地方，绳子也没有。就是有绳子，屋里黢黑的，往哪儿挂？撞墙？万一撞不死，满脸血糊糊的多难看？还是饿死吧……”

    好像过了半个月那么长的时间，才有人搭理搭理库嬷嬷。

    “想好了没有？”格隆出现在库嬷嬷面前。

    “想什么？”

    “想想怎么给彩珠姑娘赔礼道歉哪。”

    “我凭什么道歉？”

    “不道是吧？再关两天，再关两天饿不死吧？”

    “别价、别价，我道、我道就是了。不就是道个歉吗？早说嘛，让嬷嬷我白挨了半个月的饿。”

    “总共才两天两夜，哪里有半个月了？半个月你人皮都捎家去了。出来吧，给彩珠姑娘道歉，她要原谅你你就可以吃饭了，她要不原谅，对不起，还要继续饿两天。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有！有！嬷嬷我一肚子诚意——才怪。”才怪是小声的在嗓子里边说的。

    “彩珠姑娘啊，别生气了啊，嬷嬷年纪大了，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你再糊涂也不能侮辱人嘛。”彩珠没有原谅的意思。

    “哎呦，嬷嬷那是说自己个儿呢，快别多心了，消消气儿，看这小脸儿瘦的。”

    “库雅喇，你说，你骂彩珠姑娘的那些话是说你自己？不对吧？”格隆侍卫很较真，“你说彩珠姑娘和田总管在屋子里孤男寡女，要是说的你自己就是你和田总管在屋里孤男寡女了？你觉得田总管能对你有什么妄念呢？”

    田亮强憋着笑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如果你以前一直这么污言秽语的，教习嬷嬷是怎么当的？把那些进宫的小主子都可能都被你教唆成女流氓了。”

    “什么是女流氓？”

    “就是女登徒。”

    “饶了嬷嬷吧，嬷嬷这么大年纪了，关黑屋子关两天，饿也饿了两天。”

    “你道歉的态度不诚恳。”

    “那我给彩珠姑娘跪下磕头吧，我嘴笨。彩珠姑娘，以后嬷嬷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好吧？你就饶了嬷嬷这一次？嬷嬷是到这里有点不顺气，不是对你的。你看嬷嬷老天拔地的……”

    “算了算了，让她出来吧。”彩珠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彩珠姑娘原谅你了，你可以出来，不过呢你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信口开河。”

    “是是是，奴婢记住了，下次不敢了。”

    “你到餐厅对厨娘李嫂说我让你去的给你喝碗白粥。”

    “一碗白粥好做什么呀？”

    “你已经饿了两天，忽然吃撑了会做病！喝粥之后一个时辰再少吃的点干的。”

    “多谢田总管。”

    库嬷嬷的气焰多少刚刚有些收敛，御林军的士兵和田亮叫阵了：

    “田总管，我们听说那边府上的亲兵都是瑞王爷的少林功夫训练出来的，怎么我们就看他们打草、搬砖，不像有功夫的。”

    “想试试？”

    “想，一对一的怎么样？”

    “在一对一之前，你们先比一比搬砖。我这里有个闹表，你和……哎，碧鲁！你过来，和这位御林军的兄弟比一比搬砖，就五分钟的时间，看谁搬得多。那堆砖从上边搬到我眼前，我画个圈儿啊，你们一人一个圈往里搬，到时间算块数。”

    “好唻，这就开始？”碧鲁也是急性子。

    “你急什么？我喊开始再开始。”

    看热闹的围了过来，很自然地分成两伙，田亮把他的闹表放在砖垛上，等秒针到12的时候喊了一声“开始”！

    两个小伙子就搬起砖来。都是大清的大青砖，一块怎么也得有十几斤。御林军的那位，两只手搬一块，送到田亮画的圈里，亲兵这位叫碧鲁的，一只手拿一块，轻轻松松放在田亮身边。不一会御林军兄弟就直不起腰了，亲兵这位就跟玩一样，不慌不忙的。

    “停！”总管大人叫停，不用数块数，就看那砖堆就一目了然了。

    “不服！我不服！搬砖是笨活儿，当兵的就得一刀一枪地干！”

    “行啊，那就一刀一枪地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不许借机泄愤，点到为止。这里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就用他们平时训练用的棍子吧？”

    “棍子就棍子，谁怕谁呀？”

    比武开始了。田亮一声令下，御林军兵士和叫碧鲁的满人小伙就开始对阵了。

    还别说，御林军这位，真有两下子，看来是平时也训练，毕竟是保卫皇上的嫡系部队。可能是使不惯棍子，楞是耍不开。不但打不到碧鲁，还老抽自己的腿。不一会就不干了：“不行不行我使不惯棍子，来把大刀，剑也行。”

    “对不起我家王爷不用凶器，要不你们来个徒手搏？”

    “也好，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少林功夫。”

    这人脸有点酸，专门往碧鲁的要害部位下手。碧鲁根本就不在乎他，当那人的膝盖忽然弯曲要顶到碧鲁的裆部，碧鲁的腿一伸就把他扫倒了，接着伸出手在那人的肩头一拍，那人就坐地上了。

    “我来！”又一位御林军兵士上场，攻势凌厉，抬脚向碧鲁面门踢来，这一脚要是踢在脸上，整个正面脸的骨骼都会塌陷，劲头相当大。可是碧鲁也没躲，而是用手接住了他的脚，轻轻一柠，御林军就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碧鲁！你轻一点。”田亮提醒道。

    “嗻。”碧鲁一点都没当回事和那位气鼓鼓的御林军交手。

    一对一的赤手搏击进行的时间可是不短，七八位御林军轮番上阵。亲兵一方一直是碧鲁一个人。

    “换人！”田亮觉得御林军这伙人有点霸道，哪有七八个人和一个人较量的？还叫一对一吗？

    亲兵方面上来一个大个子，很粗实，感觉反应有点迟钝，迈着外八字步，很像是摔跤来的。

    御林军赶紧换人，其中一个小头头嘱咐着：“别麻痹轻敌啊。”

    御林军方面上场的是个非常健壮的小伙子，如果是夏天肯定能看见他一身的腱子肉。

    来到大个子跟前，出其不意地照他胸口打了一拳。感觉是打在一块石板上，几个手指都断掉了。再朝他腿上踹一脚，自己的腿就和抻筋了一样疼得直抽。心说怎么回事这个大个子练的是少林功夫吗？

    大个子并不出手攻击对方，就那儿挨打，但是受挫的都是对方：手腕子肿的红又亮。

    “停！停停停！”御林军那位小头目叫停。对田亮说：“总管大人，兵士和兵士之间的切磋暂时结束，我们都想看看田总管的本事。”

    “我哪里来的本事啊？先前不过是个小侍卫。”

    “您没本事是怎么当总管的？不是靠拍马上来的吧？”

    纳兰大喝一声：“不得无礼！”

    “无妨、无妨。这位兄弟心直口快，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是不是靠拍马以后你们会知道。这位兄弟问我有什么本事，很惭愧，真是不学无术。既然叫阵了，我就试试看，希望兄弟手下留情，我家内人还怀着孩子呢。”

    “好说好说。还是徒手相搏？”

    “随便。”

    那人就出手了，攻势比前一位还凌厉，应该叫狠辣，掌掌直奔田亮的面门。田亮从小学道家功，还不是太极拳、太极掌的，是峨眉大师自创的一种功夫，也是刚柔相济。无论对方的攻势多凌厉，都被田亮不疾不徐的挡了回去，根本挨不到身上。

    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包围着田亮，御林军的兵士就像自己在跟自己搏斗，田亮在另外的地方练功。忽然御林军方面同时蹿上来五六个人把田亮团团围住，张牙舞爪一顿猛凿，结果是同伙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他们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商量一下，从不同方向向田亮冲过来，结果是一片惨叫，田亮不见了，御林军们自己打自己。

    这些人最爱的就是自己的面子，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已经没面子了，还自己打自己，连里子都没有了。在场的有一百多御林军都冲上来，很想把这个不温不火的总管大人好好修理修理。结果一个个的都像碰在一堵肉墙上，给弹了回来。站在中间的不是田亮了而是莽格。是福晋让他来找王爷的，结果看见一群人大战田总管，就往那儿一站。

    被弹回去的这才看见中间站的是个大个子，铁塔一般，还嘿嘿直乐呢。田总管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和纳兰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点头微笑。

    “我说田总管，您的兵练的是少林功夫吗？”

    “我们哪里敢用少林功夫？那样你们会受伤的。大家乐呵乐呵就算了，别动真格的伤了和气。你们的功夫都不错，再和府上的兄弟切磋切磋，双方都会有长进。明天王爷就要教给你们少林功夫了，各位做好吃苦的准备。”

    “那总管大人练得也是少林功夫吗？”

    “我哪里有少林功夫？从小学了一点道家功，也还不成熟，各位见笑啊。”

    “这还不成熟？”

    此时的御林军兵士已经有点服气亲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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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八岁王爷（十五）

﻿    第二次的才艺比赛内容是厨艺、歌舞、乐器和其它技艺。可能是第一、次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重视，结果脱颖而出的八个姑娘都成了教习嬷嬷，没当回事的悔之晚矣。谁不想往上爬呢，晋升半个台阶也是升官哪，所以第二次比赛就很重视了。因为针黹教习嬷嬷的人数已经饱和，总不能所有的人都来当教习嬷嬷。有人就说了，这个煊王爷小小年纪心眼不少。其实这些才艺比赛的事情煊儿没碰一点，都是两位额娘在操纵。

    接着进行了第三次的比赛，这次比赛的目的只是为了挑选厨娘。煊王府住进了一千五百人，做饭成了问题。可以将就个十天八天的，时间长了原先的厨师、厨娘都会受不了的。结果有三十名宫女姑娘被选进大厨房当厨娘，有八名宫女成了福晋的业余演出队成员，其中四个人长袖善舞，一个人的箫吹得好，另一个人古筝弹得好。宫里来的教习嬷嬷李嬷嬷和宫嬷嬷都是唱昆曲的，这次也参加了才艺表演。还别说，俩人都是四十挂零的岁数了，唱起来还底气十足，声音赫亮。也许是没成亲没生孩子的缘故吧？现在她俩都选上演出队的成员了。她们平时还在煊王府做布艺，需要演出之前抽调出去训练。这么看，人才还不少。可是云儿觉得还应该有几个唱歌的、唱京剧、越剧、黄梅戏的演员都应该有，慢慢培养吧。可能有人还有某些顾虑，没敢报名，换了环境都不适应。

    格隆把两位教习嬷嬷会唱戏的事告诉了福晋和云儿。福晋当即让格隆把她俩找来各唱一段。

    小时候学过几年戏、又曾经在宫里当过十几年教习嬷嬷的李嬷嬷和宫嬷嬷是跟着戏班子进宫演出时给留在宫里的汉人宫女，结果进宫之后就再也没唱一次戏，而是成了歌舞司的一名普通演员，后来就成了宫女、教习嬷嬷。二十年的时光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慢慢变成四十多岁的老姑娘。才艺比赛本不想参加了，就是觉得自己年岁大了，上不得台面，很是自惭形秽。再看别人，会炒几个菜的宫女都进了厨房当大厨。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比赛，结果还真受到两位福晋的重视。她俩估计是让自己以后培养年轻的，这样也不错。佟福晋说了：一份劳动给一份报酬，多劳多得。她俩也不想着嫁人了，就想多积攒几个体己钱，老了好用，没儿没女也不是一无是处，省心。

    于是比赛之前俩人就开始练习了，商量着怎么把自己的本事亮出来，背地里试试嗓子还不错，就在一天用过晚膳之后在自己房里唱了起来，引得院里的姑娘们都来听。她俩唱的是昆曲《长生殿》中的一段：

    “那君王看承得似明珠没两，整日里高擎在掌，赛过呢汉飞在昭阳……”

    参加过比赛被格隆侍卫汇报给总管大人，总管又在福晋面前说了好话，于是被叫去佟福晋的翼然楼去唱，边唱边还有舞蹈动作，可谓载歌载舞。

    两位嬷嬷唱过之后，福晋和云儿都给以热烈的鼓掌，同时也给了赏赐：每人一块真丝锦缎的旗袍料，并告诉她们好好练习，以后有用。

    俩人欢天喜地接了赏赐回去了，福晋告诉云儿，昆曲在文学语言上继承了古代诗歌、唐诗、宋词、元曲的优点和长处，采用的是长短句方法，每句唱词都参差错落、疏密相间，唱腔婉转细腻、吐字讲究，音域宽、难度大，最大特点是载歌载舞，动作非常优美，连绵不断。昆曲的节奏缓慢，轻柔而婉折，唱腔圆润优美，悠扬徐缓。最宜于家宅的厅堂或者是花园亭榭上演唱。另外还有细腻、柔婉、高雅等特点。

    “姐姐没成亲以前，经常在统领府上看昆曲表演，成亲以后，王爷不喜欢这个就算了。”

    云儿笑道：“您是什么事都依着王爷啊？听听昆曲不是奢侈吧？”

    “也不是依着王爷，他不愿意看，我自己看有什么意思？时间长了兴趣也就淡了。咱们要是有个自己的演出班子，好好训练，再加上你带回来的那些京剧、越剧、黄梅戏的，一定能让京城舞台红火起来。不过呢，这个戏剧的演出必须是皇上、太后点头的，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给咱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慢慢来，急不得。姐姐特别喜欢京剧、越剧和黄梅戏，一定想办法把它们搬上舞台。”

    “云儿相信您能做到！加油！”云儿信心十足地给福晋加油，福晋感动地挽住云儿的胳膊：“谢谢！谢谢妹妹的鼓励！”

    福晋当着李嬷嬷、宫嬷嬷的面儿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且告诉她们在做布艺的同时，要学戏，明年府上要有几家属于自己的商行和酒楼，也许会有自己的舞台，到时候上台演出，赚钱给她们拿提成。但是学戏不一定是昆曲，可能有其它的剧种或者是歌曲，要用这个赚钱给皇上。

    李嬷嬷和宫嬷嬷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布艺赚一份，唱戏还能赚一份，这也不比在宫里差嘛。这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比拿人家的孝敬理直气壮多了！都说唱戏的戏子是三教九流最低者，她俩才不管。三四十岁的人了，也不是小姑娘，管他几教几流的，能赚钱就好。实在嫁不了人，手里的钱多也是颗定心丸嘛。

    本来是俩人闲得筋疼，没事唱了几口，谁知道连两位福晋都惊动了，不但夸奖了自己还给了赏赐。还说以后可能上台演出，看样子还真得有个一技之长啊。她们哪里知道福晋要组织一个演出班子，主子们正在搜罗这方面的人才。

    另外的两位满人教习库雅喇嬷嬷和萨克达嬷嬷也时来运转，佟夫人来府上串门的时候跟福晋说她有个闺蜜，想请从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到她的府上调教调教她的几个女儿，包括妾生的庶出女孩。那个时代的婚姻很是讲究“门当户对”，佟夫人认识的闺蜜都是一品、二品的朝廷大员夫人，儿子、女儿的婚事，都不能低了，尤其是嫡出的女孩，都是嫁入高门大户的，甚至是进宫为妃。几乎是没有一个嫁入贩夫走卒家里的，这样就要从小开始学习针黹女工、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嫁人之后也是豪门大户的正室夫人，或者是嫡出少爷的少奶奶。针黹女工必须会，琴棋书画必须懂，礼仪规矩必须学。宫里正当值的教引嬷嬷不好请，没功夫。就是库雅喇嬷嬷和萨嬷嬷这样出了宫的嬷嬷最好了，有足够的时间教给各位千金大小姐的规矩礼仪。别的不会，训练女孩她们很在行。

    桃子姐姐进府的时候，王爷就给了她一个“礼仪教习”的职务，教导新进府的丫鬟、婆子们的规矩。月例比福晋的陪奉嬷嬷还高，毕竟是服侍过王爷的人。当时也有请桃子姐姐（宁嬷嬷）到高门大户教习千金小姐的。但是桃子都给推辞了，一个是那个时候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二来王爷已经给了那么高的月例，再出去赚外快好像就有点不知道进退了。而且桃子的儿子、女儿都有了差事，桃子月例十五两、唐俊是五两，静儿二两，月收入二十二两，比自己受苦的时候一年的收入还多。桃子和库雅喇两位嬷嬷还不一样，她是有儿有女的，将来没有后顾之忧，库嬷嬷二位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所以佟夫人的请求福晋就答应了。因为府上的丫鬟婆子有桃子姐姐来教导，不需要这二位，不能把桃子姐姐的差事给挤没了。库嬷嬷二位除了参与布艺加工，可以每天出府半天去赚外快，以备将来所用。

    就这件事把这两位感动的够呛：出府当教习的束脩可是不低的，月收入怎么也得十两八两的，还有布艺加工费，比宫里的收入还多。

    煊儿平时很少来自己的煊王府，他还正是学习的年龄。每天都要正庄其事地跟姥爷学习正统的知识、学问，要和小额娘学画，还要跟着舅舅田亮和纳兰侍卫到玉龙布庄送布，得空还要学骑射，也挺忙的。偶尔也忙里偷闲到府上来看看。有一次带着雪儿和蕊儿来了，雪儿直言不讳地说：“这个也叫王府啊？什么破玩意儿！”

    蕊儿说的比较含蓄：“这里怎么都是草啊？”

    煊儿说：“有一句唐诗说得好‘芳草凄凄鹦鹉洲’，以后就把这里叫鹦鹉洲了。本王的地盘还是不小地！以后这里要有花园、有假山、鱼池、凉亭还要有个藏书的地方。”

    “哥哥，你这里什么时候能建好呢？”

    “皇上说了，在本王娶亲之前一定要修建完毕。”

    “那你什么时候娶亲呢？要不现在就娶吧，让蕊儿姐姐给你当福晋。”

    “格格您胡说什么呀？谁这么小就成亲的？羞死了。”蕊儿叫惯了雪儿为格格，雪儿也不在乎。

    “男女居室，人之大伦。蕊儿一定会是本王的女人。”

    “没羞没臊的。”蕊儿已经知道害羞了。

    原来一直跟在煊儿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梁子和柱子也被提升为领事太监，不但有官品了，连穿的衣服也华丽了不少，带江崖海水的。

    还有世子奶娘蒋嬷嬷也风光了不少，王爷给了她一套四合院。蒋嬷嬷的丈夫就承担了府上高级下人家孩子的启蒙教育先生。他是个秀才，一直想考取功名，除了读书什么也不干，真的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蒋嬷嬷是童养媳出身，从小就在夫家。

    自从蒋涛和煊儿打架以后，很多人都以为俩人以后很难融洽起来，一个是性格相反，蒋涛那就是个野孩子，世子，现在是煊王爷了。煊王爷从小就文质彬彬的。但是，蒋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象变了一个人，开始懂礼貌了，也不那么疯淘了，有空就拉煊世子（那会还没封王）给他的拉力器、臂力器和哑铃、杠铃。小体格练得倍儿棒。

    煊儿是个有爵位的孩子，却没有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贵族气。他的玩具都是大家玩，跟谁都合群。蒋涛哪里见过拉力器、臂力器的，还有那些球类，简直都要玩疯了。

    陈先生发现蒋涛爱听故事，就给孩子们讲故事。爱骑马，就让田亮在训练煊儿的时候带上蒋涛。现在蒋涛和煊儿已经是好朋友了。

    蒋嬷嬷的丈夫叫蒋清和，来到王府担任启蒙教师，现在还担任了府上男性文盲的识字课的老师，就等着四合院里的货物卖出去也好腾出来给这些人上课。现在府上加在一起的侍卫、亲兵、太监、一共是两千人左右，五分之四的人是不识字的。王爷已经给了蒋先生具体任务，要教给这些人起码认字三千五百个，能把常用字都认下来，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能看信、看城门口的告示，会算账。将来能独当一面。这样的机会谁不学呀，还不用交束脩，认字的时候陈福晋负责大家的纸笔。

    福晋的翼然楼，试菜大业仍在进行，许师傅两口已经开始带徒弟了。陈夫人的弟子也陆续到岗。

    煊王爷在大额娘这里住几天，在姥爷姥姥这里住几天，在小额娘这里住几天，成了游击战士。主要是他对这三处吃的、玩的还有书籍很感兴趣。

    可能是皇上允许的吧，三皇子玄烨经常来府上玩，还到煊王府去转悠了好几次，回宫以后就和太后、皇上说煊王府太荒凉了，还没有皇伯父的菜园子热闹呢。

    煊儿倒是没有那些感慨，哪有一口吃个胖子的？慢慢来，有了地盘就不愁了，将来想建什么还不成？

    皇上给煊王府大殿的匾额题字都写好了，叫“凌波殿”。只等什么时候大殿建好就可以把匾额张挂上去，“凌波”二字很有佛门意趣，皇上也是信佛的；另外古人有把水寓意为财源，凌波就是财源滚滚的意思了，煊儿长大一定会是经商好手。很可惜，皇上没有亲眼看到煊儿纵横商场上的身姿。煊儿是圣洁世界的善财童子，不是他对经商的事多么内行，是他有聚集钱财的能力。他在哪个商家出现，这里就一定顾客盈门。煊儿之所以能有亲王的爵位，并不全是因为他为顺治皇帝争了面子，保住大清的国威，是他有了亲王的爵位就会有亲王的府邸，也就是有了可以赚钱的场地。荒凉有什么关系？如果是一大片民宅还麻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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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宝贝抓周

﻿    三皇子非常愿意来到瑞王府来玩，这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还有适合他这么大的孩子看的、带彩图的画本子，还有更吸引他的、陈先生说的故事。是先生的故事都是根据云儿带回来的书编的，听了他的故事非常长学问。这次来府上正好赶上焙世子和敏琪公主的周岁生日。

    昔日的贝勒爷现在是世子爷了，世子爷和敏琪公主已经会走了，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坐下了，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再走。有时还推着自己的婴儿车，扭搭扭搭的特别可爱。会走的同时也冒话了，能说一个两个字，把哥哥叫蝈蝈，把舅舅和姐姐统称为家家。阿玛叫玛玛，姥爷姥姥统称为姥姥。是父母、姥爷姥姥、哥哥姐姐、皇上九叔、还有阖府上下所有人的宝贝，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的。

    大清历法的十月初十是宝宝贝贝的生日，因为是在府外生的，很多人不知道贝世子庆生的时间，王爷也没告诉更多的人，但是皇上还记着，由皇上张罗谁好意思不来？所以宝宝贝贝过生日很是热闹。两个小寿星穿的都是红色带金线绣花的衣服，宝宝戴的是舅妈给钩的帽子，帽子上用黑毛线变成小辫子盘了两个髽鬏，每个髽鬏上各戴两朵红色的石榴花发卡子、一个很小的钛金小玫瑰，胸前是皇上赏赐的羊脂白玉锁，腕子上两只带小铃铛的银手镯；贝贝戴的瓜皮帽，帽子的四周镶嵌了两圈圆圆的水晶玻璃珠子。腕子上也是带铃铛的银手镯，胸前是皇上给的鎏金项圈；两个孩子的脚上都是姥姥给做的软底鞋。

    抓周之前，宝宝贝贝被梳洗得干干净净，穿上新衣服，先祭拜祖先，告诉祖先宝宝贝贝一岁了，请各位祖先保佑宝宝贝贝健康成长，然后在逍遥殿大厅的两张并排在一起的木工板上铺上了两张双人席梦思垫子，摆上宝宝抓周用的物件。这次抓周的物件都是皇上提供的、非常正式的抓周物品，非常上讲究。这个也是云儿在异域的网站学来的，在皇上征求王爷的意见表示所有的抓周物品都由他提供时王爷告诉他的。这些物品可以多次使用，就让内务府的工匠按照云儿提供的图样打造。所有的被抓物品大小基本一致、五颜六色、都是宝宝贝贝没见过的东西；抓周之前事先嘱咐大家不要干预、不要指挥宝宝贝贝。

    在抓周过程中，田亮在不被注意的角度用录像机给宝宝贝贝录了像。这是非常珍贵的镜头，非常有纪念意义。

    皇上拿来的抓周物品是：王核算（秤砣），预示宝宝如果抓了这个将来可以成为商界巨子；仓颉简（竹简书），预示宝宝将来学识渊博，前途无量；财满星（小算盘），预示宝宝命中有财，一生富贵；洪崖乐（双龙衔钟），预示宝宝性格活泼，能歌善舞；官星印（龙印），预示宝宝命中有官，官运亨通；食神盒（食盒），预示宝宝口中有福，享尽美味；将军盔（古代头盔），预示宝宝爱武尚武，易军易武；串医铃，预示宝宝心地善良，行医天下；伊尹镬（古代炊具）预示宝宝守家爱家，一生幸福；鲁班斗（墨斗）预示宝宝心灵手巧，长于设计；圆陀螺，预示宝宝喜欢运动，身体康健；酒令筹，预示宝宝喜好交际，友遍天下。

    这些基本是都是给男孩子抓周用的，女孩的抓周都是针线、胭脂、首饰、宫花、娃娃、绣品、尺子、花绷、玩具、佛珠等，也有书本和笔墨。

    龙凤胎抓周必须是在一起抓，宝宝贝贝被放在席梦思上，坐在被抓物件的中间，漂亮的大眼睛就不够使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拿什么好了。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都想知道瑞王爷的逍遥王世子、公主抓了什么。这是可以预测前途的！为什么让孩子抓周呢？据说是一岁的孩子眼睛非常干净，他没有尘俗中的那些欲念，所以抓什么东西都是天意。

    贝贝先是抓住了带龙钮的官星印，然后抓住了食神盒。可笑的是他把这两样东西都放在自己的袍子里，然后把简书和小算盘都抓过来，放在怀里咯咯地笑。格格先把佛珠套在胳膊上，然后抓了尺子和书本，高高地举起来。

    凌娟和蒋嬷嬷欣喜若狂，大声向皇上、王爷和两位福晋报告：“焙世子官运亨通、口中有福、学识渊博、命中有财！格格潜心佛法、心灵手巧、学富五车！”

    众人热烈鼓掌！

    皇上把宝宝贝贝都抱了起来，喜欢得不行。宝宝贝贝不认识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皇上。

    “朕是你们的九叔，叫叔叔？”

    宝宝说：“糊糊。”

    贝贝说：“咈咈。”

    众人大笑不止，皇上笑得干脆就直不起来腰了。王爷赶紧把孩子接过去，吴良辅过来给皇上捶背。

    煊儿和雪儿、蕊儿笑得“嘎嘎”的，前仰后合。

    不知是什么人从头到尾见到了慈宁宫发生的云儿触柱事件的全过程，消息不但在紫禁城悄悄传遍了，各亲王、贝勒、国公府也都传遍了。其实也不可能完全保密到滴水不漏，太后命令两名侍卫把云儿拖出慈宁宫大殿，就已经被这里的修剪花树的粗使宫女、嬷嬷看见了，再加上皇上和侍卫的对话，在慈宁宫的大吼大叫，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云儿的作为赢得了所有皇室宗亲的赞许。尤其是简亲王，佩服得不得了，伸出两个大拇指：“福佑二哥的女人是这个！不管是佟氏还是陈氏，铁骨铮铮、高风亮节!什么是贞洁烈女？这才叫范儿！”

    这样的雷人消息自然是鄂妃也会知道的，别人听到了是佩服，她听到是难堪。同样是皇上兄弟的女人，人家就不为权势所动，为了捍卫丈夫的尊严，为了自己的清白，连命都不要，她呢？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背叛丈夫，气死丈夫，这么鲜明的对比，她是聪明人，那是何等的羞愧、尴尬！把皇上置于不仁不义，把自己变成卖身求荣的荡妇。原来她还以为，皇上可能会把陈氏接进宫里给她一个贵妃的名分，谁知道太后逼迫人家当皇后人家都不稀罕！

    一向以才女自傲的鄂贵妃，在人品上彻底地输给了陈福晋！更可气的是皇上、太后给瑞王府的封赏完全过了格儿！哪里有一位亲王两位嫡福晋的？能熬到亲王的位置已经是很难了，瑞王爷竟然一个府上三个亲王的头衔！原来以为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那么小就能当王爷，谁知道瑞王爷的八岁儿子就封了煊亲王！而且是立功以后给的，也就是说，煊儿的亲王不是承袭瑞王爷的，是他自己挣来的！给了一座王府的地盘、九百宫女、五百名亲兵……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个虚名，而瑞亲王得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惠！还听说皇上要把大清的东部的八个省给瑞亲王管辖，让他当藩王。八个省啊，这个荣宠比天还大！

    原以为，只有自己的画儿是大清第一，自己才是大清第一才女，谁知道陈氏的画儿、陈氏的字都在自己之上！

    鄂妃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奚落？很快就病重了。皇上很明白鄂妃的病完全是心病，她受不了对比，在小嫂子的对比下，她无处可逃，无所遁形！她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了世人的无数白眼和蔑视、不屑……

    安亲王府，安亲王的书房里，简亲王在小声发表议论：“我说四哥，您说这福佑二哥是什么福气啊？女人女人争气、儿子儿子争气，咱不说别的，就说煊世子，才八岁啊，居然能不用算盘不用笔，就那么眼珠一转就把几百乘几百的数一眨眼就算出来！”

    “那个叫威廉的家伙，居然出了一道几万乘几百的，煊世子也能算出来，这是孩子吗，是神仙！我听说福佑二哥的老丈人陈先生在遵化当知县期间就是神算，两只手打一个算盘算两笔账，这个也留根儿？要我算三百乘八百这样的整数还拌蒜呢，煊世子是怎么算出来的？还有陈氏，那可真是不含糊。换个人还不乐懵了？是个女人都会想当皇后吧？人家、人家不稀罕！”

    “好了好了别乱发议论了。福佑二哥是佛门中人，是个有福气的，两次救驾两次遇到生命危险都化险为夷。什么叫舍己救人啊？救人的时候就没想到自己会如何。这才是高境界的人！

    “我说四哥，你说太后什么意思啊？是真的让陈氏当皇后吗？”

    “一半一半。”

    “您什么意思，什么一半一半的？”

    “这个都不懂？就是半真半假。要说真呢，她可能确实看上了陈氏的能干，要说假，那就是试探试探。陈氏的表现就是二哥的表现，你说呢？”

    “唔，有道理、有道理。她是试探福佑二哥有没有那个心，看他的女人就知道了。也可能她就想好事儿了，没想到人家不稀罕。”

    “行了，别说这个了，赶紧吃瓜。”

    “您说二哥该多生气吧？给他们母子起早贪黑地赚钱，回头‘吭哧’咬你一口，真个是伴君如伴虎啊。”

    “这个事儿可能皇上都还不知道呢，母子两个一直就顶牛来着。”

    “这么做好像太对不起人了。”

    “你没在那个位置上，你在的话恐怕也和老太太那么干。”

    “我呀，打死我也不会那么干的。”

    慈宁宫。太后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刚刚给瑞王府那么大的一个脸面，他们还不知足，趁着外国使节发难，把煊儿推出去了，弄了一个亲王当上了，这好处都是他们府上的？一定是他们瞒着自己，现在步步紧逼。可是，自己有什么理由挑他们的不是呢？现在把煊儿弄进宫来读书好像有点不对，人家都是亲王了，也用不着读什么书了吧？比皇子还体面啊！可是如果对煊儿做什么手脚，人家知道了，就再也不给自己赚钱了，别说别人，就是云儿也会恨自己，再也不肯把技艺贡献出来了。如果给皇上知道了，那就更糟，说不定一生气一激动，就真的把东部八个省份划给瑞王爷管辖。三藩就已经成了三只老虎，再加上一条龙，以后想撤就不能了。算了算了，煊儿不过才八岁，给他一块地皮，不给建府的银子，他们也建不起来。那是三千两五千两银子能建起来的？以后呢，就采取一个捧杀的法子，让煊儿骄傲起来，纨绔起来。到时候不愁没人弹劾他。有人弹劾就好办了，那个时候再收拾你们。

    煊儿封王倒是有个好处，宫里的开支少多了。

    这些打算她不想和苏茉尔说了，云儿触柱她居然出面解救。可是真要撞死了也不好，怎么向皇上交代？好好儿的在自己宫里撞死了？瞒不过去呀，脑袋上有伤呢，不是自己逼的还能是什么？都说不能废太后，但是本来皇上就对自己一肚子不满了，再得罪了他的救命恩人、财神爷，他倒是不至于把自己打入冷宫，就地儿把慈宁宫变冷宫就行了。十天半月不和自己说话，下边的人就该逢高踩低了。不行，还是维持原样吧。

    太后的心思当然没人知道，如果她真想那么做，也能。但是，后果是对他儿子不利，再整人家，人家还给他赚钱吗？就说赔钱不干了，收摊了，你怎么着吧？本钱是人家自己的，想不干就不干。反正不落好儿，有钱自己花不行吗？转了一大圈又回来了。但是她随时都想收拾王爷的想法对王爷真是很危险的。

    太后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固执己见，觉察到不对了马上就退回去，绝不硬往前抢。跟王爷的多次过招儿都是这样，如果她在皇上疏忽的时候，或者是福晋进宫的时候，想来个突然袭击也是可能。比方先斩后奏，先抓起来杀了，然后再告诉皇上，也不是不敢做。但是她会权衡利弊，哪个对大清江山更有利，哪个对自己的位置更有利，她多次放过王爷和福晋、云儿，也还算有些善念。但是如果全力支持王爷，她会更有福气，寿命也会更长。可惜，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有几个人顾及他人的死活呢？

    宝宝贝贝用过的抓周之物被王爷送回给皇上，更皇上说，宝宝贝贝生日抓周只能用一次，皇上以后还会有很多皇子公主的。

    “好好好，朕就收下了，这些东西都算是您给朕的。原本是给皇侄和侄女的，您还想到可以继续用，那朕就收下了。”

    “这些抓周的物件挺好的，很上讲究，皇上想过没有让内务府的巧手工匠们做出来出售？很多人都图个吉利。”

    “要不朕就说您已经有了经商的潜质，抓周都能发现商机。就依您的意思，责成内务府按样品打造，朕也当一把皇商。哈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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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相亲大会（一）

﻿    福晋一直在惦记着女儿种牛痘的事，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没有天花疫情，就没有疫苗，好歹是有了疫苗，云儿亲自给雪儿接种。府上其他的孩子都种了。

    福晋想跟太后说及此事，可是一提话茬太后就打岔，福晋就不说了。这种事还是谨慎为好，本来是个好心，人家非当驴肝肺。不知道皇上得了天花要了性命之后太后会是何等的悔愧！

    天气越来越冷了，进入冬月，但是两府室内都是温暖如春。田亮把瑞王府、煊王府两府的沼气都安装成功了，不管主子下人都能在冬天里洗淋浴。还能利用沼气烧开水和洗衣服用的热水。

    王爷的暖棚里有一部分的秧苗，还有一部分蔬菜，半地下式的塑膜暖棚就都是蔬菜了。府上的粮食储备一直悄悄进行，小冰窖就是储备粮食的。

    “玉龙冷饮“现在完全是玉龙热饮了，没有几个人在大冬天的吃雪糕、冰麒麟，但是有人喝牛奶，就着西点和面包，很是惬意。

    王爷和福晋说起这批新进府的宫女，说这些人里边有三百个人是要出宫和即将要出宫的，已经陆续走了三十几个，还有二百多名大龄女孩。一定要抓紧时间把她们的婚姻大事解决了，要不然皇上殡天，三年之内不得婚嫁，年龄不是拖得更大，更不好找婆家了？

    “王爷说的对着呢，臣妾一在琢磨这个事。那天听云儿妹妹说异域那边有相亲会，臣妾觉得可以试试看。”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三姑六婆了？”

    “这些人是咱们府上的姑娘，外边的人我们才不管。”

    “髻儿姑娘你去后院把陈媒婆请过来。”王爷不无调侃地说，福晋就掩口而笑。

    云儿的行动就是快，不一会就到了。请安之后问道：“不知王爷、福晋有何差遣？”

    福晋拉着云儿的手笑道：“王爷和姐姐提起新来的那些宫女，有不少是大龄姑娘，想办一个妹妹说的那个相亲会。姐姐哪里明白，还是你出头吧。”

    “别价、别价，云儿的嘴笨，当不了陈快腿。”

    “陈快腿是谁呀？”

    “是异域那边一出戏里的一个角色，就是个媒婆，刚好也姓陈，云儿一家子。”

    王爷说：“这方面你比较在行，你说说吧。”

    “什么事云儿就在行了？大龄宫女的事还真是个当务之急。云儿和蓝蓝去过那个相亲会，是为许老师去的，结果一大堆男的就奔蓝蓝来了，那个殷勤劲儿就别提了。”

    “没有奔你来的？”

    “福晋您听听王爷在说什么？云儿是已婚妇女、孩子妈妈了，名花有主的人，还能做出半路出家的事？”

    福晋的肚子都笑疼了。

    “你就说说，怎么个程序。”福晋说话也经常有异域的词汇了。

    “那边的事咱们大清照搬还真不行。哪个姑娘能露着半个膀子来相看男人的？”

    “我是问你怎么个相亲形式？是男的看女的还是女的看男的？”

    “都得看，交叉进行。先可着年纪大的，宫里来的大龄宫女还有二百多个吧？还有四个教习嬷嬷也应该参加吧？夕阳红嘛。”

    “男的怎么办？”

    “男的自然也是从大龄青年开始，别管是什么地位、什么职务，就像选秀那样，五六个人一组上场，另一方在茶色玻璃后面看，看中的把号码记下来，登记造册。然后男的看女的。也可以同时看好几个人，然后在里面选择家世、经济状况都满意的叫双向选择，要是碰上俩人都满意的就好办了。准备工作很麻烦，要先造表格再选择愿意参加的。”

    福晋说：“这个办法甚好。咱们府上有大龄男人吗？”

    王爷说：“最大年龄才二十二岁，就是朱医官的侄儿，哪里算大龄？报名的填报表格，然后编号、写号牌，就跟服装模特展示会那样，把号牌挂在胸前或者腰带上让相亲的人牢牢记住自己的号码，在相看的过程中记住自己满意的那个人的号码，然后把相关的资料都放在一起。也许一个人看中两个、三个姑娘或者是小伙呢？这就是海选……”

    “够麻烦了。不过这个方法还真不错，反正是互相都不见面，以后也不能有什么瓜葛。那就准备吧，王爷负责相亲场地的布置，福晋负责男方参赛，云儿负责女方，二位有什么意见？”

    王爷说：“我还敢有意见？你比本王还能干呢。”

    “福晋您听王爷讲不讲理？是他老人家把云儿找来的。”

    福晋就笑，刚进府的时候，云儿有点怕王爷，现在都敢和王爷说笑话了。这样才好，整天板着脸讲规矩，也太乏味。云儿现在是嫡福晋的位份，总象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对自己也不好。

    不做不知道，一做才知道，这个相亲会麻烦着呢。云儿回忆着在异域和蓝蓝、婷婷参加的那两次相亲会，把主要内容都写下来了，经过整理就成了一个“相亲大会策划方案”。

    活动时间、地点、主题、对象、年龄、参加人数、费用（包括奖品、道具、食品、活动内容（1、每位参与者领取编号牌，统一贴在一定位置；2、陪同参与者的嘉宾有固定席位；3、主持人简短介绍；4、男性参与者六人一组上场，女性参与者在正对场地的茶色玻璃后面观察，记住看中者牌号，可同时看中两人；男性参与者被挑选之后，女性参与者上场。然后主持人致结束词，后期填表工作由大会工作人员完成，参与者静等佳音。

    大清的相亲会不可能象异域那样又是游戏又是狂欢的，后期的材料整理才是麻烦。要调查参与者的各自要求：性格啊、家庭人员、社会地位、经济状况等等，还有对看中对象本人的要求，婚后是什么地位，要做到什么等等。说不定就有男性参与者要求女性做妾的。这样的情况一定要透明，告诉女方，如果女方甘心情愿那就不是大会组织者欺瞒你了。

    接下来的就是具体的准备工作，第一件就是报名。凡是有意参加相亲的两府未婚男女都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到礼仪教习嬷嬷宁姑姑那里报名。这个事情还不能太大张旗鼓进行，大清的社会制度和人的思想观念都和异域大相径庭，就包括男性未婚者也会很不好意思，所以王爷身边的几个侍卫大人就负责向这些人传达消息。

    有报名者当即发给号牌，相亲那天把号牌戴在指定的位置。

    然后是分组，不能上场之前临时喊名，要有秩序地上场。

    然后是练习步伐、准备服装。这是展示每个人最佳状况的时候，穿戴也很重要。

    女性参与者就由前后两府的教习嬷嬷来通知了。

    还不错，不少未婚男女在桃子姐姐那里报名了。这一次参加相亲的最低十八岁以上的大龄男女，先把这部分人解决了，年岁小的不着急。所以，就是明年回家的大龄宫女也都报名了。这样的机会谁能错过？

    男的好说，就是二十几岁也不是大问题。府上的亲兵侍卫也真有二十出头的，家里给找的不称心。所以，未婚者都报名了。反正不是面对面相看，以后没什么后遗症。

    桃子对报名参加相亲的姑娘们说：“你们放心，不是让你们在众多的小伙子面前被品头论足，选择你们的后生在一面玻璃窗后面，他能看见你、你看不见他，然后再由你到玻璃后面看后生，看中了就把他的号码记住了，回头把号码告诉我，我会给你们登记下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他看中你了你却没看中他，省得日后见面尴尬。所以呢你可以同时记住两个号码，这个不行还有那个。当然你只看中一个也可、看不中也可，没有人会逼迫你非要看中两个。而且这样的相亲会两三个月一次，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到时候各位多少修饰一下自己，上台时不要扭捏，大大方方的，在台上站一会就好，让看中你的后生记住你的号码，都记住了？”

    “记住了。可是宁嬷嬷，彩珠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可以请教吗？”

    “可以呀，彩珠姑娘请说。”

    “这是谁想的办法呢？真是很好，要不然当面相亲又有一方没满意，对方多尴尬？”

    “这是云主子在云游的时候从异域学来的。她学回来的事情多着呢。”

    “宁嬷嬷，妹妹我也有个问题请教。”

    “库嬷嬷请说。”

    “我们这么大的年纪报名，会不会有人笑话我们？上了台以后，会不会有人嘲笑我们？”

    “这个应该是不会吧？谁都知道这是大事不是儿戏。你们这个年龄有你们这个年龄的男子来选择，就是府上现在还没有你们这么大年龄的男士报名。这样好不好？等下次吧，福晋说了，如果这次的效果好，下一次就把参与相亲的范围扩大到别的王府，那个时候就会有不同职业的人来参加相亲了。”

    “您这么一说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希望。我们也想有个归宿，这么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

    “还别说，说不定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就有人把你们娶回家。”

    “这位嬷嬷，不知道相看我们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大龄宫女小声地问。

    “有府上的侍卫、亲兵、小厮，还有采买、郎中的。以后可能会有其他王府的人或者大臣府的人参加，仅仅是府上的人选择面就小了些。”

    “都是没成亲的吗？”

    “大多数是没成亲的，也有来选妾室的，不过我们主持相亲的会告诉参与者本人，一点都不会瞒着大家的。到时候如果双方都看中的对方，那个时候会告诉你他的姓名、年龄、职业、家庭情况，同时也把你们的情况告诉对方。”

    这一晚，几乎所有的大龄宫女都失眠了。虽然她们都报了名，可是心里一片茫然：对方的情况全然不知。这些人都对彩珠的印象很好，认为她是个有主意的，就敲开彩珠的房门找她商量。

    “彩珠姐姐，咱们报名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万一没人看中咱们，岂不是丢人？”

    “你们想的太多了，咱们也没头秃也没眼瞎的，还是宫里出来的，至少是模样也说的过去，还懂规矩。多少大户人家想请咱们到她们府上教导她们的小姐呢。咱们的年龄是大了点，再大也还是年轻女人吧？怎么就没人看上？我以前想，一个女人如果不嫁人倒也干净，不用那么多的家务事也不用生孩子。可是老了怎么办？无儿无女的，靠谁呀？病了没人管，喝碗水身边没人都得那么渴着，太凄凉了。

    “那你一定会参加吧？有你参加我们的胆子就壮了。”

    彩珠很为难。她是给太后指过婚的，又不能跟这些姐妹明说。要是说了她们肯定有误会。

    “那个，我就不参加了吧？”

    “为什么呀？你是我们当中的佼佼者，你不参加我们参加有什么意思啊？”

    “不许胡说啊。你们不想当老姑娘就要参加。”

    “你的意思是不想嫁人了？”

    “我再看看，”

    “万一错过良缘呢？”

    “既然是良缘就不会错过，月下老早就给栓在一起了。”

    “啊，我们明白了，你是已经定亲了。瞒人哪瞒得太紧了！”

    “完颜你一定报名了。”

    “我也是以后再说。”

    就在众位宫女姐妹商量报名的事情之时，太后派人来到府上，问及府上的相亲大会是怎么回事。得，眼线汇报了。福晋怕传话的人把话给传偏了，就亲自进宫和太后解释。告诉她，到了出宫年龄的宫女们大多数是家里没有给安排婚姻的，府上就办了这么一个相亲会，主要就是为了大龄女孩。

    “这个方法好啊，可是如果男的看中了女的，女的却看中了另一个男的，怎么办呢？”

    “那就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乎呗。我们就是找两厢情愿的，绝对不勉强任何人。”

    “本宫给指过婚的就不许参加了啊。你们怎么还不给这几个姑娘成亲啊？”

    “她们新来乍到的，心绪还没稳当呢。”

    “不是那几个小子对本宫的指婚看不上眼儿吧？”

    “哪能呢？就是这个事儿有点突然，没有心理准备。”

    “那就赶紧准备，是做侧室又不是大娶，办桌酒席就行了。”

    “是，臣妾回去会和王爷转达您的意思。”

    “还有啊，本宫想让宗室弟子也参加这个相亲会。你道为什么？他们的正室夫人都是本宫和皇上给指婚的，而且多半是蒙古人，很有些不大随心的。那也没办法了，但是妾室可以让他们自己选。你看如何？”

    “那就试试吧。但是真得两厢情愿，宗室子弟看中了，宫女姐姐没看中，也不作数。除非宫女姐姐甘心情愿去做妾。”

    “那行，就这么着。这个云儿是什么都能学会了。”

    “哪里是云儿学的？这种事她向来都是避而远之的。就是那次随便说话，说起过她曾经被大姐的女儿带去相亲会见世面。”

    “这可危险，万一有人把云儿给看上了呢？”

    “云儿没报名啊，也不能上场，就是看热闹的。”

    太后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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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相亲大会（二）

﻿    接下来就是准备了，衣服、首饰、帕子、花盆底鞋是必须的。进宫十年，怎么也会有几件体面衣裳，也有那么几件首饰。就是这些都不怎么理想，可是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好像就不对了。能不能被人看中还两说着，别得瑟大发了落人笑柄。

    就在姑娘们紧锣密鼓地准备自己上场的行头时，宁嬷嬷又来了。给每个姑娘带来一件旗袍、一条紧腰纱裤、一条纱帕、一朵绒花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金灿灿的首饰，还有一条玛瑙珠串成的手链。

    姑娘们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宁嬷嬷，感觉很不真实。

    “各位不必如此诧异，这是云主子的飞云楼的姑娘嬷嬷们给你们赶制的。喜欢就穿着，不喜欢就放起来，这些东西以后就归你所有了。衣服料子是咱们大清没有的锦纶提花弹力布，本身就很厚实，再加了一层薄薄的棉花，这样就很暖和。本身就是有松紧的布料，所以不管什么身材的人穿了都比较合适。云主子说天气冷了，穿着单衣相亲会冻着。裤子呢也是弹力布，裤腰是有松紧的，这样出恭的时候比较方便；帕子、绒花和手链你们都认识，也不是咱们大清的材料做出来的。首饰叫合金首饰，也是云主子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你们喜欢就戴上，不喜欢也放着。主子让我转告各位，上场的时候千万别紧张，走稳了别摔着。虽说是决定终身大事，其实姻缘也是天定的，有缘分就能碰到你的那一半。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以后三个月举行一次，这样就不会耽误大家的终身大事了。你们之后还有十八岁到二十岁这个年龄段的，也不小了，然后是十八九岁的，十六七岁的。千万别紧张，就当是看别人了。”

    “多谢嬷嬷指教。”

    “对了，云主子告诉大家，脂粉千万别擦厚了，化个淡妆就好，要不然人家看不清你到底长的什么样。”

    众位姑娘吃吃地笑起来。

    相亲大会开始了，是在瑞王府的逍遥殿里面举行的。太后老人家也来凑趣。这里有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台上布置的很好看。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画屏，上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写的字那么好看：“相亲大会”，周围有和真花一样的花朵绚丽多彩，中间几个大字：“天赐良缘”。

    在台子的对面不远处，有一排竖起来的窗户，姑娘们被安排在窗户的后面，上场的男子六人为一组，

    报名的是二十四个人，分成四组，并不是你看上了就是你的丈夫了，还要多方面权衡。

    台上的光线很足，因为大殿的两侧点燃了很多蜡烛。第一批小伙子上场了。穿什么的都有，有各旗兵士的服装、有侍卫服装、家常服装，还有的是长袍马褂。

    因为是男性，就没有一点扭捏，很大方，脸上带着笑意，正面稍侧而立。左胸前都有一个号牌。然后身子左侧一下、再右侧一下。

    跟彩珠住一个院的小姐妹瓜尔佳?绿竹看中了一个年轻后生，穿的是长袍，很儒雅的样子，马上就把他的牌号记了下来。

    她还选中了一位穿亲兵服装的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觉得这个人很有气势，号牌也记了下来。

    另外一名叫墨尔迪勒的宫女看中了一位穿锦缎长袍的男子，一脸的书卷气，估计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好像不是府上的人。

    这时候太监公公就尖声喊道：“第一批退场，第二批上场！”

    大殿的灯光后面有屏风，那里是休息的地方。姑娘们到了那里立刻小声议论起来：“你看中几号了？你呢？”

    彩珠笑着说：“没羞没臊的，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万一她看中的也是你看中的呢？”

    “不会吧？哎呀我忘了看中的第三个号码了！”

    “赶紧把另外的两个记下来，要不都忘了。我给你记到手上，手背！手心一出汗就抹没了。”

    “彩珠姐姐真鬼道！我就想不起来这个主意。”

    “马大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想着还忘了？”

    三组姑娘都看过了第一组的小伙，第二组男性上场了。这一组全都是瑞王府的亲兵。

    第四组的小伙上场大家都愣住了，他们是刚刚进府的亲兵，有的还穿着御林军兵士的服装，甚至有穿黄马褂的。可能是商量好了，那个气势，真是咄咄逼人，很酷的，没一个人脸上有笑意。

    “下面该姑娘们场了。”太监公公大声说：

    该上场了，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候了，绿竹用深呼吸的方法让自己镇定下来，想着“天赐良缘”几个字，姻缘的天定的，是你的就跑不了。

    姑娘们上场就没有小伙那么随意了，真有点选秀的味道。

    没想到绿竹被安排在排头第一个，伊哈娜被安排在第二个。她们都是大龄宫女，都是经过选秀的大场面，那步子走的真是比岸柳拂风还飘逸。玻璃后面的小伙都坐不住了，眼睛也不够使唤了。觉得每一个都不错。可是也不能都选上，人家还不得说自己是色鬼呀？

    在场上站了一会，就由太监公公领着到仪门的东暖阁去填表。每一个姑娘一张表格，上面是姓名、年龄、旗籍、家庭人口、本人要求等等，最后一栏是相看对象的号码。宁姑姑带着几位嬷嬷模样的女人负责填表。叫到名字的就到嬷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问一答，不一会就完成。填完表的就可以回府休息了。

    回到住处就热闹了，姑娘们开始发表观感，没敢报名的来听新闻。

    和绿竹认识的都来问她：“你选的人长的一定很英俊吧？”

    “不知害羞的小蹄子，俊男人有点靠不住知道吗？”

    “那瑞王爷那么好看怎么靠得住呢？”

    “不要乱比喻！整个大清朝就一位瑞王爷！不许议论主子。”

    “你选了几个？”

    没报名的真有点后悔！可是，她们之中有家里给定亲的，也有想看看情况的，反正是一年四次，也不急于此。

    经过筛选、配比，互相都看中对方的是四对。其中就包括了绿竹。她选中的两个人里边，那个穿棉袍的书生也看中了她。不是这样就可以决定下来了。要把相互间的个人和家庭状况告诉对方。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相亲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对方的年龄、家庭以及个人的具体情况。

    绿竹被叫去谈话，是田总管和她谈。

    “绿竹姑娘，现在我来告诉你你看中的小伙子的情况。双方的具体情况要透明，不能瞒着一点点。这个后生是汉人，叫朱堑，是瑞王府上朱医官的侄子，今年二十二岁和你同庚，年龄上很合适，不知道你对他是汉人有什么看法。顺便说一声我也是汉人。”

    “田总管，奴婢对满人汉人没有任何偏见。当今圣上还重用汉臣呢。奴婢是想知道对方，就是朱堑先生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脾气秉性如何。”

    “这个朱堑是今年夏天才从杭州来的，本来是来赶考的，结果遇上了一些麻烦就耽误了。他叔叔朱医官在府上服侍王爷不少年了，人品很好，不希望他进入仕途，也就是不想让他再参加科考，跟他学医。朱堑很听他叔叔的话，就留着这里跟他叔叔学医了。他本人是个举人，原先想入仕途，但现在不想了，我的意思是以后他就不会当官了，你有什么看法？”

    “奴婢对当不当官无所谓的，就是觉得人品好比什么都强。”

    “朱堑的人品相当不错，他家是杏林世家，在杭州一带也是望族。他来投奔叔叔，也可能会回杭州，你能跟他回去吗？”

    “如果这件事能成，他又是个可以依靠的，不管他走到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绿竹也无怨无悔。”

    “很好。顺便告诉你他的家庭情况，父母健在，父亲也是一位郎中，母亲自然是操持家务，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生活不是很贫困也不是太富有，他没有成过亲也没有侍妾什么的女人，家世清白、人也清白。”

    “如果是他愿意和绿竹结成连理，绿竹就选定他了。”

    “云主子的意思是你们双方都满意对方的话，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见面才能知道其人，光凭我说是片面的。”

    绿竹第一次听到“片面”这个词儿，但是她是识字的，能理解。顿时脸上飞起一片红云：“这样好吗？”

    “这有什么，见个面，说几句话就能知道他性格的大概了。这孩子平时不是怎么爱说话，有空就看书，就是书呆子。身体还不错，经常锻炼。看样子你还算满意。那就这样？我还得和朱堑谈。如果他也和你这么明朗就找机会见一见。你是所有相亲的姑娘里最幸运的一个。”

    “田总管请留步，奴婢有个疑问……”

    “你说。”

    “他，知道奴婢是二十二岁了吗？知道是从宫里出来的吗？”

    “早就知道了。朱医官的夫人是佟福晋的陪嫁丫鬟，人很开朗，很关心丈夫的这个侄子。对侄子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关心。特别是朱堑的婚事，很着急，在咱们大清，男的过二十岁也算是大龄青年了，但是在我和王爷、云主子去云游的那个地方没有几个男的在二十二三岁就成亲的，都是二十五岁以后，女的好一点，二十三四岁是最佳结婚年龄。所以说呢，府上尽量快一点促成你们的婚事。既然双方都有意。没什么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多谢田总管，奴婢告退。”

    三天后绿竹被安排和朱堑见面。见面地点在朱医官的家里。

    郑嬷嬷欢天喜地准备宴席，虽然没见过侄子看中的这个绿竹姑娘，但是听云主子说了人很沉稳，是宫里出来的就会很懂规矩。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年龄好像稍稍大了一点，和朱堑同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不知道品行如何。好在不是马上就成亲，总得观察一段时间。通过田亮知道了绿竹家里除了父母和兄嫂、侄儿就没有别的成员了。

    绿竹打扮得很朴素也很大方，她是由田亮和水儿带来的，进屋之后先给朱先生、郑嬷嬷见礼请安：“奴婢见过朱先生、朱夫人。”

    “免礼免礼，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侄儿朱堑，朱堑过来，见过绿竹姑娘。”

    绿竹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朱堑，水儿小声说：“叫小朱先生。”

    “小猪？”绿竹很想爆笑，但是忍住了。上前半步，福身一礼：“见过小朱先生。”

    “见过绿竹姑娘。”朱堑很得体地抱拳回礼。

    朱先生作为家长，向绿竹询问了一些她家里的事情。绿竹没有任何隐瞒，照本实发。

    那就让两个年轻人单独说几句话吧。东面的一间屋子早就收拾好了。

    朱堑没有一点紧张和拘束，举止文雅地微笑着说：“姑娘请坐，请喝茶。”

    “多谢。”她再也没敢说“小朱先生”。

    “相亲会上见过姑娘一面，就觉得姑娘人很沉稳。我这方面姑娘也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特长，还请姑娘慎重考虑。”

    “要是论家境奴婢无法和先生相比，绿竹不图先生高官厚禄，只想先生能以诚相待。”

    “这个姑娘放心，我们朱家有个家风就是不以穷富论人品。但不知姑娘对汉人有什么看法。”

    “绿竹认为汉人满人没什么区别。”

    第一次见面不可能说很多。绿竹被留饭，很后悔没有带礼物。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带一大堆礼物，怕是被朱家认为自己太上赶着了。

    但是，看中伊哈娜的那位就没有绿竹那么幸运了，看中她的那位“良人”是要她做妾。哈伊娜说，就是一辈子不成亲也不给人做妾。这件事就烟消云散了。

    绿竹的婚姻，让其他所有的大龄宫女都艳羡不止，也振奋不已。谁说我们是没人要的老女人？绿竹姐姐就找到了如意郎君。”

    绿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朱堑，除了有满人这块招牌，自己是没有一处能和朱堑相比的。但是她绝对不想放开这个婚姻，不管以后如何，都想珍惜眼前的。

    云儿来到凌娟的住处——东路苏州宅院一号院。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凌娟了，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楼上东暖阁，凌娟和她的两位大弟子正在练习静脉注射。

    “怪不得这些日子都不见你的影子了，原来躲在家里搞白专啊。相亲大会你怎么没去？”

    “你可别逗我了，我也不准备嫁人，相什么亲嘛。”

    “你想单身主义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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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光头侍卫

﻿    这一日王爷正在福晋房中品尝一道新“出笼”的素菜，门上的小厮松儿来报说有位法号“慧悟”的云游和尚来拜见王爷。王爷一听放下筷子就出去了，很快把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衣衫蓝缕的和尚迎进大厅，亲切地叫着师兄。

    宾主坐定后王爷问慧悟和尚：“师兄为何不在隆云寺修炼而风尘仆仆地云游呢？过去咱们不都是下山化缘之后当天就赶回寺里吗？”

    “慧空啊，你不知道，打从正明长老圆寂之后，隆云寺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大师兄慧清当了住持，我因规劝他不要把做道场变成变相的敛财之道而遭到他的嫉恨，加上修炼中出了一些神通而被大师兄说成是走火入魔赶出了山门。出了山门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外面云游了好年。说是化缘，就是要饭了。”

    对大师兄的话王爷有些半信半疑，可能是在尘俗中呆久了，见到太多的尔虞我诈，对谁的话都不能马上全部相信了。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只是表示遗憾并且热情款待。

    说起这位慧悟师兄，是王爷到隆云寺后按入寺的时间、年龄排列的。二十年算一辈，都是“慧”字辈的。慧悟师兄比王爷大了十几岁。所以入寺的时候，慧悟师兄已经十七岁了而那时的王爷才三四岁。慧悟师兄很喜欢小慧空，一直以为他是住持长老捡来的弃婴，所以很同情小师弟，也很照顾他。

    那是王爷五岁的时候，有一次轮到慧悟领着慧空去化缘，到了一户农家。施主夫妻一下子就看中了长得非常好看、可爱小和尚，把一碗埋着猪肉的饭菜给了慧空吃。走了一上午的慧空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头昏眼花的，力不能支了，见到白米饭和肉香的饭菜就接了过来，给师兄吃师兄摇头，他自己狼吞虎咽都吃了。然后施主和慧悟商量要把小慧空留下给他们当儿子，慧悟一想这个主意不错，这么小的孩子当什么和尚，不如有人疼爱，就把慧空留给了那对夫妇。当慧空知道师兄把自己送给了人就大哭不止，说什么也不在那家当儿子，把嗓子都哭哑了。正明长老见慧悟一个人回来了就问起慧空，慧悟如实地说了，可把长老气坏了，带着几个人下山把慧空接了回来。让慧悟面壁了三天，慧空也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也犯了戒条，从那以后再没吃过一口肉食。如果那时真的留在农户夫妇家里，王爷的命运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和师兄的交谈中王爷听出了慧悟师兄有留在王府的意思，给王爷看家护院，当个随从，有口饭吃就行了。王爷真有些为难了。他是师兄啊，怎么能当下人使唤？可是还能做别的吗？分别多少年了，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师兄是怎么回事了，推出去吧又不忍心，毕竟六十来岁了，几近垂老。所以对他说：“哪能让您当随从呢？您就在府上呆着吧，回头给您一处安静的院落您也好参禅打坐。”

    “你让师兄吃白饭吗？分明是不收留我啊。”

    “好好就依你，不过呢，你得和别人一样遵守府上的规矩。”

    “那是应当的。”

    “咱们回头细聊，你去用斋。”

    王爷打发府上的两名亲兵换便装去了塞外的隆云寺。

    观察起来，这位师兄似乎还很和气。也象个出家人，可是他说的因为修炼出了一些神通而被慧清住持嫉恨赶出山门有些困惑。修炼中的人出了神通的现象是有的，比方说：天目开、天耳通、预测等等，但是这是超常的东西，不准随便使用的。而且修炼的人要修口，就是出了神通也不能随便说的。出了神通是好事，但是也有的人把握不住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结果受到惩罚，什么神通都没有了。师兄就公开说这个，有点不大对劲。但是看他仍然像以前那样憨厚、质朴，王爷觉得是不是自己疑心太大了，委屈了师兄？他有必要对自己不利吗？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吃一口朝人要一口的，说是化斋，他的化斋怎么能和在庙里出来化斋是一样的？因为他是住持赶出来的，差不多就是世俗中的乞丐了，自己怎么忍心将他推出去呢？依自己的能力就是养他到终老也不是问题，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个修炼的人没有善心还怎么修炼？于是决定留下师兄。

    按理说，王爷从少林回来，当了隆云寺的武功教习，寺中有二十名年轻力壮的和尚都和当时的慧空学武艺，他们都得叫慧空为师傅，其中也有慧悟和他学武艺，慧悟至少是王爷的半个弟子。

    用过斋饭，王爷着人侍侯着师兄沐浴并换了衣服，师兄、师弟坐下聊天。慧悟开门见山地说：“突然造访，王爷恐怕有所困惑。其实贫僧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当年为兄将您送人，险些断送了您的大好前程，一直内疚。因为一直拿您当师父捡来的弃婴了，心想有人疼顾总比在寺里清茶淡饭好得多。看你吃肉那个香劲就想你经常吃肉就会长胖些，真的不是嫌弃您赘脚。这些话一直没机会说，后来您去了少林又回隆云，出落得非常健壮，才知道身体好不好并不是完全因为吃的好不好。再后来您被大汗接走，您知道吗？当时师兄后怕到发烧五、六天起不了床。一直觉得亏欠您很多。心想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帮帮您或者为您做点什么。原本是从寺里出来就想投奔到府上，怎么也没好意思。转了几年，萍踪浪迹，很孤单、很寂寞，也没个参禅打坐的地方，还是什么修炼的人，就是一个叫花子。记得师父圆寂之前特地把我叫到他的禅房里对我说：你将云游几年，然后才有个归宿的地方。不论有多苦，也不要使用神通。这样，我在尘俗中云游了几年来到您这里找归宿了，您不要给我特殊的待遇，千万不要让我闲着，有什么活计就说话。我当年不是也和您学了些个工夫，只是不能和您比，但总比一点不会的强些吧？

    “好好，你放心就是了，我这里也正缺人手，几个贴身的侍卫也都派了重任，新人也还没熟悉我的脾气，一个个的诚惶诚恐，不如我们相识多年又年纪差不太多，你就跟着我吧。能让你干什么活计？以后呢，别您您的，在这里就叫我王爷吧，不然人家会说你仗势的，尽管你没仗势。这里是尘俗中名利的角逐场，一个大染缸，但愿您永远如莲花，不被污染。”

    “谢谢王爷这番肺腑之言。出家人四大皆空，要什么名利，能有碗饭吃有个地方睡觉足矣。”

    打这以后王爷身边就多了一个身穿袈裟的光头侍卫，府上上下人等都称他为慧悟法师。时间稍长，就陆续发现慧悟师兄的一些个性了。他严谨自律，平时从不和丫头嬷嬷们搭茬说话，也不和女主人搭讪，或者偷看谁貌美。根本不问及王爷个人生活中的事情，比方和哪个夫人感情好啊等等。当王爷要到哪个夫人房中歇息了，他把王爷送到这个院子的门口就返身回去，也不参与王爷事业上的事情。不插话、不打听、不论是非。王爷很满意，也很省心。

    去隆云寺的亲兵回来了，向王爷禀报了调查结果。隆云寺的住持的确叫慧清，他没说慧悟的品行不好，只说脾气怪异，居然说住持将来要被火烧死，危言耸听。让他去五台山办件事，两天就回来了，还说办好了。五台山离隆云寺千里之遥，走路往返加上办事怎么也得个把月，两天就成了，糊弄小孩子哪？还有寺里的大小僧人们把他奉为神明，有什么事情把握不好就都问他，自己这个住持形同虚设，这种人怎么留在寺里？

    两位亲兵也侧面向寺里的僧人们了解，大家对慧悟的评论都不错，就是对他的神通不理解。因为住持一再告诉大家他是妖僧，哗众取宠、危言耸听。五台山他根本就没去，还说心里一想就能去，说梦话呢。这样把大家的心思都搞乱了，赶快让他离开了。

    王爷明白了，这很象济公了。济公就是因为从峨眉山搬木头到灵隐寺，把木头从井里捞上来，寺里的住持面子上受不了，觉得住持没法子当了，就把济公给赶了出去，害得济公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化斋时人家还给他肉食，吃呢就破戒，不吃呢生命就没保障。济公就吃了，被人说成酒肉和尚。也不是济公自己馋肉了，这个不能怪他，自己当年化缘的时候不也有人给过肉吗？正明长老根本没有怪罪。化斋的和尚还能挑吃的？“施主，您给来碗米饭，来个炒豆腐，”象话吗？关于慧悟师兄王爷就大致清楚了，被撵出隆云寺他自己也有责任，多少有些显示的心理，没修口，把神通这样属于天机的事情说给了不该知道的人。就象《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显示本事就给菩提祖师赶出去了。也没大碍，和他说说就是了，超常的东西不能跟常人说，他不理解不相信说三道四还泄露了天机，是要受到惩罚的，可能三年的云游之苦就是一种惩罚吧。还好，没有别的事情就好。

    王爷在没事的时候和慧悟聊天问起神通的事情，慧悟师兄就说了：“贫僧已经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犯了显示自己的毛病，为什么要显示呢？虚荣。就觉得让大家都佩服自己是一种很露脸的事，一个出家人，都远离世俗了，方外之人还有这些世俗中的肮脏，太不应该了。王爷，贫僧会改掉这个毛病的。”

    王爷很感动，师兄这样光明磊落，自己是不是也该象他一样承认自己的过错呢？王爷说：“师兄你知道吗？慧空也刚刚犯了一个过错，对你有疑心，还派人去隆云寺调查你的情况，很不应该。”

    慧悟和尚笑了：“王爷只错了一半。疑心是有的，也是应该的，您是为了府上的安全，并不全是您的错。这么大的王府，没个安全的保障可不行。贫僧几年前在南方就听说过京城出现过专门欺辱大户人家年轻女人的采花贼，被欺辱的女子不敢报官，也不敢和家里的人说，名节事大，只能吃哑巴亏。那时贫僧就想到来府上为王爷当个护院的人，一想您的府上一定侍卫如云，您本人也是练家子，应该没事，就没来。”

    王爷知道自己在尘俗中也染上了很多自己意识不到的毛病，就对师兄说：“我虽在世俗中，但心思还在修炼，以后呢，就请师兄给慧空做面镜子，看到慧空的毛病及时直言相告。”

    “贫僧会知无不言的，也请王爷如此。”

    “哈哈哈”两个人会心地大笑。

    慧悟师兄的到来还真给王爷解决了不少问题。他是王爷的师兄，就是王爷最可信任的人，而且有功夫，不光能陪着王爷，还能保护王爷。这样就把一直跟随的四大金刚给解放了。生意上的事太多了，尤其是田亮，几乎是阵阵少不下他。有了慧悟师兄，田亮几个人也多了一些

    解决经商中出现的问题的时间。也许，慧悟师兄就是为了王爷的经商大业来府上投奔的吧？

    沉寂了好一阵子的亲王联盟经商在安亲王和显亲王获得了重大的经济利益之后又开始沸腾了。以简亲王为首，跟着几位国公爷，都来向皇上发难，说经商的事情他们早就想参加，不知道怎么就没信儿了，大家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兴国富强的大业也有他们一份。皇上不客气地问：“那你们怎么嚷嚷一阵子就没动静了？还不是等着安王爷和显王爷赚钱了你们再行动吗？朕也没说不让你们经商，是你们自己怕吃亏。这么着吧，等福佑二哥进宫的时候朕帮你们问一问，他手里还有什么项目，有呢，就给你们做，没有就没戏了，如何？”

    “您这一杠子把我们支出十里地，二哥很少进宫的，我们可等不得，还是我们自己去他府上亲自问吧。烧砖、酿酒本钱太大，又是个技术活，我们没那个本钱，人家是亲王等级的，年俸一万两，我们比得了吗？就挑一个风险不大的，又好干又省心的来做。”这是某位国公爷说的。

    “行行行，各位兄长请，反正二哥的事朕也不明白。”

    简亲王带着几位国公爷来到瑞王府，守门亲兵、太监的都认识，见礼之后直接放人。结果王爷不在翼然楼，去了园子。

    简亲王说：“本王真是服了咱们这位老大哥，皇上不让他上朝，那是多自在的事儿啊，听个小曲儿，养几个小妾，再弄几个画眉、鹦鹉的，多好一点事儿，连享受都不会。得，咱们几个也逛逛园子去吧。”

    镇国将军叶布舒说：“园子有什么好逛的？那年乔迁的时候不是看过了？空荡荡的，还不如让二嫂给咱们弄点好吃的。”

    一说吃的，大家的馋虫就开始活动了。现在是冬天了，园子里还能有什么好景致？赶紧找佟氏嫂子给咱们做好吃的。

    王爷的两位福晋都是嫡福晋了，称呼上不好区分，所以大家只能叫佟福晋、陈福晋了。田亮吩咐人去找王爷，其实王爷在新盖的花房里。弟弟们来了自然是要见面的，还得好招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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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亲王联盟（三）

﻿    回到翼然楼，福晋告诉王爷已经吩咐厨师准备宴席了。王爷和几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和简亲王寒暄了一阵说道：“各位弟弟，你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简亲王大剌剌地说：“我们是皇上打发来的，和您要经商项目。”

    “本王还以为你们不干了呢。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们是傻子过年看隔壁儿，安亲王个老狐狸悄悄发财也不告诉我们，显亲王更不是个东西，造出酒来都不请我们喝。我们的鼻子好使啊。安亲王的红砖造的风生水起，还弄出来什么步道砖，大户人家排队买呀，订货单子都排到了明年。”

    “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就夸张了。”

    “您还不信？我在索尼老头儿的园子都看见了，方方正正的，还带着花儿呢，太好看了。”

    “你的意思也想烧砖？”

    “别价呀，我烧砖不把四哥给顶了吗？您就给兄弟找一个合适的干干。您就给安排一个合适我们府上做的，别太难，中等的吧。”

    王爷笑着用扇子在简亲王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家伙好难缠，还要中等的，我这里哪有中等的？”

    “差不多就行，哎，可不能是赔钱的。赔钱了皇上也不会还给我。这几位也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您就安排吧。”

    “格隆侍卫，你去找总管大人，那些项目都是他管的，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让他来一下，说简王爷和各位国公爷等着他呢。”

    格隆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少时田亮就来了。给各位王爷、国公爷施礼请安后，对王爷说：“属下看了一下，适合各位王爷、国公爷的制作项目有佛香、扇子、榨油、磨粉、做挂面、秸秆粉碎、做高档家具、养蜂等等，都有相应的机械。也不怎么操心，没有太高难的技术。”

    叶布舒将军说：“田总管能不能再说一遍，我们都没记全科了。”

    田亮就又说了一遍，一共有十一个项目，都是不大的、也非常好做的。四位国公爷，一位王爷，完全可以有选择地挑选自己中意的项目。但是要可着简亲王来挑，人家品级高嘛，自然优先。简亲王觉得做佛香、做扇子规模太小，他是第一个挑选的，一定要弄到手一个体面的，他是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亲王，不能小打小闹，看中了高档家具。可是又不明白什么是高档家具，就向田亮请教，田亮看向王爷，王爷点头说：“那就让各位弟弟到福晋房间去看看，陈福晋给福晋买了一个现成儿的。

    “好看、好看，就这个了，准赚钱！”第一眼就看中了，生怕别人抢了似的，简亲王一拍桌子，这个做家具的项目就定下来了。加工器械、工具都是现成的，木材当然是他自己去准备了。

    和亲王、国公们联盟做生意，是师父提过的。师父说在鳌拜最嚣张的时候，王爷还是需要皇室宗亲的人维护。那个时候就是太后有意偏袒王爷，自己也是自顾不暇。反正那些王爷、国公的也没什么权力，就让他们也做点生意，给大清朝做点贡献，要不你就太孤立了。”

    在师父近一次来府上的时候，王爷把自己担心的事和师父说了：“煊儿封王的事是师尊的安排吗？”

    “你们的每一件事都在师尊的掌控之下。”

    “弟子不明白的是，康熙皇帝再伟大也是一个世俗之人，为什么要佛门弟子来帮他呢？”

    “康熙皇帝也曾经是佛门中人，很多皇帝的前生前世都是佛门中人。佛门修炼是会积善积德的，所以这一生很可能会是个大官或者是皇上。你和康熙皇帝也是有很大的缘分，所以你能帮到他。你就好好地做你应该做的事。你还有一点不足就是在经商中总有顾虑，总觉得赚了人家的钱对不起人家。你付出了就应该得到，有什么不过意的？也不是你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不是光明正大赚来的吗？”

    “师父说的是，弟子真是总感觉对不起买货的，那件东西值一两银子朝人家要二两。”

    师父笑了起来：“值一两的东西是材料费或者是本钱，里边有没有人在一针一线地缝啊？那个人力就不值钱吗？”

    王爷不好意思地笑了：“弟子经商的心理障碍还真不少。”

    “这是你自己搬来的障碍。经商不赚钱，那还不如做点别的，都赔了还有什么意思了？经商的事你的心态不是很稳，老是把寺庙里的戒律安在上面。”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就正式开始。先是得到各府上看看他们的加工进度，然后再规定产量。器械都已经给他们了，不知道使用熟练没有。

    前段时间，安王爷和显亲王牵头想帮王爷，结果其他王爷也不管能不能赚钱，也来和王爷要项目。包括简亲王、庄亲王、康亲王和几位国公爷，也都领了各自要承担的项目回去了。田亮和纳兰还挨个府上去培训操作器械的人。除了安亲王、显亲王的砖窑、酒坊腾腾火火地干起来了，其他人竟没了动静。

    王爷很是后悔，这些人哪里是经商的料？就是单一干一种事都这么不负责任。正想着怎么要回自己的器械，师父就来了，看样子还得让他们接着干。可是老是这么疲疲沓沓的也不行啊。

    师父很快离开。王爷就和田亮各家王府去看情况，第一家是简亲王的府上，也曾经是济尔哈朗的摄政王府。气势恢宏，总体面积比瑞王府要大，假山鱼池、楼台轩馆比异域的公园还好看，就是一个上等的古代园林代表了。

    “哎呦喂，我的福佑二哥，这是哪阵风把您这尊大神给吹到寒舍了？赶快请进。这么稀疏的客人可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简亲王大惊小怪、无限夸张地说。

    “你小子少贫嘴了。”陪同王爷一起来的安王爷不客气地说：“我们两个来看看你的家具造得怎么样了。”

    “来人，上茶！先喝盏茶润润嗓子。”

    不但茶点、就连水果也上来了。

    “我说济度二弟，你这日子过得很滋润嘛，这是什么水果啊？本王怎么好像没见过？”

    “玩笑了不是？这是南方来的水果叫榴莲。来来来，尝尝。”

    “怎么臭哄哄的味道啊？是不是没洗呢？”

    “不是、不是，是方才没小心掉茅厕里了。”简亲王跟谁都敢开玩笑。

    “看我不打你满头是包的？就这么招待我们？”

    简亲王躲着安亲王的扇子，告饶地说：“服了服了，您是倚老卖老啊。这是榴莲，就是这么个味道，吃起来很甜的。您二位尝尝？”

    王爷说：“本王就不喜欢甜食，你这茶还不错，就喝这茶吧。”

    “兄弟知道您出过家，听说出家人是恶味不进口，也不勉强您了，四哥可得尝尝啊。”

    “打住！你别打马虎眼了，我们看看你家具做怎么样了。”

    “家具啊，自从兄弟我从福佑二哥那里拿来家具的图纸就开始备料了。府上的木匠手艺也还不错，打出来两套，被福晋霸占了一套，还有一套在那个厢房里，二位想看看吗？”

    “当然要看，不看我们干什么来了？”

    跟着简亲王到了厢房，眼前立刻一亮：还别说，这个摄政王的府上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这个大衣柜打的，还真有水平。就是油漆不如异域的哑光漆。但是如果王爷供应他哑光漆，到时候用没了他可能会想舍不得了，再说人都有个毛病就是白得的东西不当回事。带喷嘴的油漆他们也不会用都给糟践了。算了，反正是大清的人已经习惯这种油漆了，就用它吧。看样子这位简亲王也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人，还真能干点实事儿。于是把他好一顿鼓励，就和安亲王看别的兄弟的生意了。其它的王爷、国公爷都是小项目，也赚钱。比方做佛香、做扇子、秸秆粉碎等等，找了几个太监就能干了。

    查完了国公爷的加工情况，正准备回府，简亲王就来了：“到我那儿喝几盅去。福佑二哥不喝酒，我那里有从玉龙冷饮买的果汁。”

    王爷笑呵呵地说：“你花钱买的白招待我了不吃亏吗？”

    简亲王大笑：“兄弟我手里有一张牡丹卡，打八折的。”

    “什么卡？我怎么没听说？”安亲王的眼睛都立起来了。

    “我说四哥您闭塞不闭塞呀？逢六的时候在玉龙冷饮出售百花卡，就是凭这张卡片买冷热饮和点心都享受八折待遇。这个牡丹卡是咱们皇室宗亲用的，体面！六两六一张。”

    “我给你十两把这个卖给我。”安亲王说道。

    “干嘛你？自个儿买去！这个卡片还可以借给亲朋好友用。”

    “福佑二哥您去的那个地方怎么什么都卡呀？汽车叫卡车，画片叫卡片？卡是什么意思啊？”

    “人家就是那么叫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管它，逢六那天我就买一张，然后带着全家去吃喝，八折能省不少银子。”

    “要不说您是尾巴尖都变白了的老狐狸，且会算计，一个人就算省两文钱还能省好几两呢。”

    “哎，我们府上总共也才几十口人，一两是一千文好不好？”

    “不是还有那么多的下人吗？您就多卡几回，就把本钱给卡回来了。”

    王爷和安亲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说笑了一阵，王爷说：“济度啊，你这个家具的事先卖卖看，不赚钱就收摊，你也有一大家子的人，不能让你赔进去，别不好意思说。”

    “多谢两位哥哥，咱们虽然不经常往一起聚，可是我知道你们二位心地好，从来不坑兄弟。”

    “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父母生养的，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也都是一个祖宗板上排下来的。坑兄灭弟不是人做的事。但是二哥要嘱咐你一句话，以后说话要注意场合，千万别给自己招来麻烦。”

    “我也知道自己的嘴臭，说话不分场合，就是有的时候憋不住。”

    安亲王说：“憋不住也得憋。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家里的人，妻子儿女你的亲人。俗话说，病从口入，其实也是病从口出。就因为一句话两句话说起来痛快，就毁了自己的前程？值当不值当啊？”

    王爷说：“我建议你读一读佛经，佛说的话能化解戾气。心平气和才是长寿之道。我在异域的时候看到人家就没有咱们大清这些事，可是他们有更多的不顺心。人的心理压力都很大，咱们起码是吃喝不愁吧？一年里一万两亲王俸禄稳拿。过的日子都是很富庶的。咱们还有什么更高的奋斗目标？”

    “两位哥哥说得都有道理都很对，就是我这心里有时候觉得……”

    “你说的我都明白。这里就咱们三个人啊，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对皇上有的做法不赞成是吧？话又说回来了，哪个人没点毛病呢？要是十全十美就不是人了是神仙！神仙才不会犯错儿。何必那么在意呢？你很年轻，有很多事情可以学习。要我说，你学几样技艺，俗话说艺不压身，多一个技艺多一个饭碗。我们府上的粗使丫鬟都在学呀，谁知道明天是地震还是闹蝗灾呢？要是一个大活人给饿死了，不丢人吗？”

    王爷说的话是真够掏心窝了，但是并没有说谁不好，就是说皇上也会有毛病，当着皇上的面儿他也敢这么说。皇上不也说自己不是当皇上的料吗？

    简亲王很感动，除了瑞王爷、安王爷这两位老大哥，就没人劝慰他一句，也没人给他指出来毛病。王爷从《清史》中看到的那个简亲王是在顺治十七年的七月初一薨逝的，也就一年的时间了。现在看，简亲王的身体很好、很健壮，一年时间除非是暴病，慢性病是不会死人的。也不能免除被人加害的可能。如果是每天心平气和，不说那些让人下不来的冲肺管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得罪更多的人。老子的功劳已经给你留下世袭亲王的余荫，剩下的还得自己努力。

    从简王府出来，俩人就去了庄亲王府。看看他的经商项目怎么样了，结果还不如济度，根本没动窝儿。王爷知道，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也没说什么，就和庄亲王说：“不想做没关系，咱们谁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千万别为难。”

    “实在是不好意思，侄儿生怕做坏了给你老人家丢脸。要不就再试试？”

    “如果你想试试就试试，试不成也没关系。大清例律里没有规定亲王必须经商。你实在不想做，我和皇上说，把你的银子退给你。”

    “别价别价，不过几十两银子，就当给皇上做寿了。咱们的俸禄里不差这几十两银子。”

    “二叔知道你和康王爷一样都是带兵的人，心思不在这上面。你们将来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呢。”

    “二叔怎么这么说？”

    “这是二叔分析的，不见得对啊。南边郑经一直没老实，西边的边境上也在鼓包，北边罗刹国一直蠢蠢欲动。不管哪里都得平息一下，皇上能不让你们出去历练吗？”

    “多谢二叔开导。”

    “你可别和人说我说的要打仗了啊？”

    “您放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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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亲王联盟（四）

﻿    安亲王的庄子上有个很大的砖窑，曾经烧过砖，坚持了好几年，也赚钱。负责砖窑的竟然是鱼儿的弟弟周虎，才十七岁。其实朝中王爷有很多人在经营生意，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官员不得经商，也并不是很严格。比方亲王女眷在嫁过来的时候，都有陪嫁的铺子，什么脂粉铺子、香料铺子、杂货铺子，还有皮铺、酒烧锅。这么一弄，怎么分得清是王爷开的买卖还是家眷开的？

    安亲王的那处砖窑倒不是女眷的嫁妆，是他跟人打赌赢来的。那人也经营的不太好，随便就输给了安王爷。正好这处砖窑挨着安亲王的庄子，先前经营得不死不活的，多少也有些进项。后来换人了，就大不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周虎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年纪轻轻就能负责这么重的差事。

    王爷给安王爷烧红砖的项目，那是二百多年以后的方法，起码是经过了二百多年的经营之后，总结了很多的经验教训。安王爷就让周虎按照新的方法烧砖，还别说，这个后生很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接触新的事物一点不打怵，严格遵守烧红砖的方法进行烧制，第一批出窑的红砖就被检验合格。来检验的人就是他的姐夫田亮。田亮根本就没有徇一点私情，反倒是非常严格。合格之后安王府自己使用。效果非常之好！红砖垒砌的房子比青砖的要好看多了。而且用红砖垒砌院墙，按照田亮教给的方法，墙头斜下来立一块砖、横一块砖，给人的视觉竟然有点古色古香的感觉。而且红砖的垒砌方法有很多说道，有“五零法”、“三七法”，等等，而且红砖块小，拿在手里也轻快、方便，不用那么大的力气。还有就是用红砖垒砌花坛、短墙什么的都很方便。有来安王府做客的看见就来拉砖了，现在需求量越来越大。这个项目就算成功了。下一步安王爷准备烧制步道砖。步道砖非常适合铺在花园里的路径上，平整、美观且不打滑。

    显亲王的果酒也做得很不错，严格遵守配方的要求，做出来的果酒味道上、卫生上都很过关。王爷买了两台专门用来检验食品的显微镜，按照异域的《食品卫生法》的要求检验各种食品细菌的含量。绝对不能超过规定指标。要不然就大手大脚地做，不管人喝了死活，就会出大事的。这个显微镜自然是由田亮使用，他手上的检验方法是很多的。就是府上生产的西点、面包、果汁、雪糕什么的全都要经过抽查检验合格后才敢投放市场，别说吃死人，就是有一批人拉肚子了，以后的生意就别想再继续了。

    王爷吩咐侍卫去请安王爷和显王爷，俩人很快就叮上来了。名义上是请他们品尝异域菜肴，实际上是商量经商事宜。

    到了逍遥殿大厅，王爷笑着说：“二位王爷的嘴馋得可以了啊。”

    安王爷笑道：“那是，有现成好吃的谁不顶烟儿上啊。您这里是异域菜肴的发源地，可不就赶紧来了嘛。”

    王爷和安亲王、显亲王三个人在翼然楼福晋小厨房的餐厅里用膳，没让福晋作陪，兄弟、叔侄三人就畅所欲言了。

    安亲王叹了口气说：“二哥您可真幸运，认了甘霖大师这样神仙一般的师父。仔细想起来，有些事您的师父给您安排得太好了。就说那十二个字的约法，您既不用参加争权夺利，也没有失去什么的烦恼，悠哉游哉，好不惬意。”

    “一个人如果没有利益的纷争，权力的角逐，确实活得很轻松。不过世上的人有几个是不为利益所左右呢？”

    “打拼了这么多年，您兄弟我也明白了很多事，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陆游先生说得好，死去原知万事空，什么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做些个利国利民的事情才是正经。就象二哥您，什么也不争，您照样是功勋王爷，还是双王，真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哪。”

    “你的感慨很深嘛。你们二位的生意进行得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很不错。我们比您省心，就做这一样，摊子没您的大。什么时候把您的本钱给您？”

    “好像我是朝你们要本钱的。就是问问你们的经营管理怎么样，不要出现漏洞，到时候大家辛苦赚的钱给人顺了去。”

    “您就放心吧，兄弟我就盯着这件事呢。富绶这家伙比我还精心，每天看着出了多少酒。也难怪，他那个东西可以进肚子，就是一个人喝一小碗，人人都喝也要消耗不少。我那个砖窑出的砖不能吃。”

    三个人哈哈大笑。

    “别的那些兄弟有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眼馋呗。您手上要是还有什么买卖也不妨让几个兄弟做做。一个人做两个项目也可以嘛。”

    “当时还以为他们能象你们两个这样，拿回去器械就做事呢，结果闹够了就没信儿了。”

    “那他们想不想做呢？其实也没什么风险，比方说做扇子、做佛香，是赔是赚马上就能看见，赚了有个营生干，赔了马上停步，还能怎么样呢？我手上倒是还有几个项目，都没有烧砖、酿酒的规模大，赚也赚不多，赔也赔不多。不过呢，我也担心赔了人家不高兴，肯定背后骂娘，哦，反正不是一个娘生的。”

    安亲王都笑出眼泪了：“二哥您说话越来越风趣了。您担心的也有道理。您手上到底还有什么能做的？我们也给您参谋参谋？”

    “那天我和田总管碰了一下，大致上还有榨油、打井、磨粉、做挂面、秸秆粉碎、制作汤料、养蜂等等，都有相应的机械。也不怎么操心，没有太高难的技术。你们二位觉得咱们那些王爷、国公爷的能接受吗？”

    “其实啊，兄弟我就是来帮他们说话的。几位王爷的情况您都知道了，国公爷们倒是想做点事。就算是爵位不怎么高，也是王公大臣，他们也好脸面。您八岁的儿子都上阵了，那么小就能给皇上挣脸面，他们都是男爷们，总得有点表示。只要不是太难也不赔钱就能做。背地里跟我们嘀咕好几次了，让问问您还有没有他们能干的，上回给的赚钱少。我们俩哪里懂得您带回来的那些高深的学问呢？看您那么忙就没好意思给他们问。您说的那些好像都不是太难，有您说的那个器械就更好了。”

    “田总管已经陆续试验过这些器械了，都好用。”

    两位亲王一听就来了兴趣：“您给说说？”

    “我只能说个大概啊，磨粉、秸秆粉碎、都好办，只要按照器械的操作方法去做就能做出来。调料、养蜂的，涉及食品卫生，不太好把握。把人都吃拉肚子怎么算？”

    “这还真是个事儿啊。那就先做不能吃的。给几位王爷、国公爷一个人一份，省得老是找我们。”

    “行，我得和田总管掂掇掂掇，器械上的事我还真没他明白。”

    “那我们就等您的信儿了？”

    “行，等我回去和田总管商量，尽快给你们答复。”

    王爷回府把几位台柱子召集起来商量对策，这个事情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田亮了。田亮是要统筹一下，看看有哪些适合王爷、国公的。大家养尊处优习惯了，太辛苦了还真不行。王爷当然放心田亮，就等他的消息了。

    先生说：“王爷和各位王爷联合起来做生意，肯定会做很大，会不会引起将来的四大辅臣的猜忌和打压？”

    王爷说：“最初几年不会，气焰最凶的鳌拜开始的精力完全放在打击他的政敌身上了，搞什么黄白两旗圈地闹了好几年。后来的事情就是专门欺负小皇上了。安插亲信哪、把持军权哪，到后来就难说能不能干扰咱们了。不过那个时候咱们也积累了经验，稳固下来了。他想接手也不知道怎么干，他们根本不是经商的人。其实本王也想到了把亮子买回来的一部分器械转让给各位亲王、国公，让他们也参与经商，人多势众，鳌拜们想动皇亲国戚也要琢磨琢磨的！安亲王他敢动吗？庄亲王、显亲王、康亲王都是有很高威信的，有的还掌握着兵部、户部和宗人府。据《清史》记载，鳌拜并没有杀掉哪一位亲王、郡王，他还有所顾忌。咱们再好好想想，想周全了再由先生起草本奏上书皇上。”

    福晋说：“王爷，臣妾知道，凡是先皇眷顾的大臣都是下一个君王打击的对象。”

    “不必担心这个，本王是闲散王爷，之前并没有得罪过四大辅臣中的任何一位，开饭店对他们的政权也没有任何影响。咱们可以不露痕迹地给他们一些优惠就餐的条件，先生觉得怎么样？”

    “福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您说的也是个实情，咱们尽量谨慎一些不要给他们有什么借口打击的口实就是了。”

    于是大家各就各位地开始做事了。不但各位亲王国公们认真做他们分内的事情，就是瑞王府上也在紧锣密鼓地为太后大酒楼和锦绣西餐厅的开业做着准备。

    其实，各位亲王、郡王、国公爷的谁能象王爷那样自己亲自参与筹划、经营的事那么认真呢？不过是把这些事都交给府上的总管去做。总管手下也有很多人手，具体出力的还是那些亲兵、侍卫的，他不过是得空过问过问：“卖怎么样啊？赔没赔呀？好生干哪？他才不劳心劳力的不错眼珠地看着呢，只要能给皇上交几个钱儿就是贡献了。

    显亲王现在用的是土法造酒，可以不用蒸馏器，采取纯手工酿酒的方法。大致方法是：把葡萄洗净沥干水分，捏开每一粒，加白糖密封，进行发酵之前使劲晃动容器使之融合。

    葡萄和糖的比例在十四比三，也就是如果要酿三千五百公斤的葡萄，就要放七百五十公斤的糖。

    发酵三四天后，葡萄开始浮到上面，这时要将容器晃动一下。大约发酵七天后（温度白天30度——28度，夜间20度左右，进行第一次过滤。要过滤三次以上，等这次的彻底沉淀了倒出来，再沉淀一次就差不多了。三个月以后再喝味道会很好，越陈越香，但最好不要超过半年。土法酿造葡萄最好不要洗，因为是靠葡萄表面附着的野生酵母微生物发酵。如果要做白葡萄酒，要将葡萄汁迅速挤出，防止葡萄皮、籽浸入葡萄汁内而使颜色变红。

    自己酿造葡萄酒，不用添加发酵剂，也不必添加任何防腐剂和澄清剂。家酿葡萄酒是利用野生酵母菌分解葡萄中的糖份转化为酒精，另加点糖能提高酒精度。保质期不超过两年，所以酒酿成之后要在两年之内喝光。

    酿酒工具：最好是采用玻璃罐、玻璃坛、玻璃瓶、陶瓷坛。不拘大小。二次发酵的装酒容器可以是空酒瓶、饮料瓶等；一根细塑料管，用来在发酵完成后利用虹吸法将葡萄酒从发酵容器中倒出；木棒，用来在发酵过程中搅拌葡萄皮和葡萄汁；细纱布，用来过滤葡萄汁。

    材料就是葡萄了。显亲王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做出来的葡萄酒还真是香甜醇厚。送到宫里给皇上品尝，被皇上好顿夸奖。

    试着卖一卖，还真有人买。论斤卖，就像卖白酒那样一提一提的。有些人当糖水买回去喝，还真就喝醉了。

    显亲王的葡萄酒做好以后，送去二叔府上检验合格不合格。他也害怕出什么毛病把人喝坏了，自己承担责任是小事，还要连累二叔。

    田亮已经跟海龙学了怎么检验葡萄酒的质量，因为海龙有个酒店，他曾经进货一批价格很高的干红葡萄酒，结果是假酒，糖水、果汁、香精兑出来的。然后他就开始自己酿造葡萄酒了。经过反复多次的试验，造出来的葡萄酒质量相当好，竟然达到国际水平，而且是手工酿造，还能出口创汇。他把这个酿酒的方法毫不犹豫地给了田亮。田亮是等于他的救命恩人，如果那天没有田亮，他就很可能被几个流氓打死、打伤。而且田亮就是酿酒也没法和他竞争，俩人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显亲王酿酒的方法就是田亮提供的，显亲王的父亲豪格的典型的武将，但是显亲王本人就有点儒将的味道了。或者是文武全才。他的书法造诣相当深厚，属于自成一家的那个档次。做其他的事也是非常心细，不象外表嘻嘻哈哈。做出来的葡萄酒味道相当好，准备在瑞王府有自己的生意的时候供应他的酒品。之后还要做白葡萄酒、黑加仑果酒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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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云儿画艺

﻿    在王爷和他的各位兄弟们商量经商的时候，云儿依然在飞云楼安心地画画。本来是要好好培养煊儿画画的，中间插进来一个煊亲王的事，耽误了好些天。要不是师父事先告诉她说不要拦着煊儿，云儿一定要王爷向皇上请求辞了这个差事。大人做事还难免有疏漏呢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鳌拜还没上台得瑟，要是他成了气候，那个时候煊儿也才十三四岁，怎么能和一个权奸抗衡？

    也许，这就是煊儿的命运上天安排好的？云儿看《清史》不多，但是还清楚地记得，鳌拜杀的都是他的政敌，比方苏纳海、王登联、苏克萨哈。还没有记载他杀了皇室宗亲的某人，可能是要维持着自己一贯忠君的形象？

    由于前几个月云儿多半时间都练基本功了，葡萄粒、竹子、禽鸟的羽毛、动物的皮毛、露水珠、各种花头、浪花、云水、冰雪、夜色、风雨……逮着什么就练习什么。俗话说，熟能生巧。会画葡萄粒，山楂、枇杷、红果、山里红等类似形状的蔬果就差不绘画风格多都会了，就是颜色、大小、外形多少再有点区别。竹子有嫩竹、老竹、楠竹、湘妃竹等，但是会画一种其它也就举一反三了。而且云儿的记忆力奇好，会画就是会画，不会忘记了。现在云儿的基本功相当扎实，所以已经开始集中精力画大画了，画出来的都是成品。

    从异域买回来的颜料、纸张都是中高档以上的，很好用。在异域，云儿和蓝蓝学习绘画的时间不是太多，但是她基础雄厚，蓝蓝教给她一样她就能记住一样。有些是蓝蓝没时间教，她自己看书看会的。比方说有一本《花鸟画特技法》，云儿觉得很好。虽然里边的绘画风格和云儿的审美观点不大一样，但是画家在绘画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多种绘画特技还是让云儿大开眼界的。比方说撒盐法，就是把碘盐的盐粒撒在所作的画面上，利用盐粒的渗化出现一些肌理，只要用得巧妙，恰如其分，就会产生自然有趣的特殊效果。常用在表现鸟兽的皮毛质感、雪和冬天的衬景；还有水冲法、弹洗洁净法、水捞法、用矾法、喷涂法、印叶法、水纹拓印法等等，使画面更加丰富多彩。

    鱼儿水儿都很奇怪主子画画还用盐、用树叶什么的，可是一看她画出来的画就大吃一惊了：弹过清水点的荷叶上面斑斑驳驳的，给人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主子还把明矾块压碎了，放在水里化开，再把桃胶用热水浸泡融化了，用这样的胶矾水来画冬天的树和雪地、松树、冰，很自然地就出现了厚重感和层次感。真的是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云儿还买过一套一位教授的国画讲座光碟，反复地看过，把里面的内容都记了下来。那可真是一套上佳水平的讲座，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用，云儿就要看得倒背如流了。现在，笔记本电脑找到了，讲座的光碟也找到了，就在后暖阁里放心大胆地研究这套光碟了。原来是挑重点记录的，现在是把老师讲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没跟上的返回去，记录的时候放“暂停”记完了再往前走。而且把里面老师教的过程都给照画下来，从头到尾一点都不落。一边学一边实践。

    有一次陈夫人让鱼儿去找云儿来品尝她新做的小吃。鱼儿没找到，云儿戴了耳机不知道鱼儿在找她，鱼儿就哭着回到婆婆那里：“主子妹妹不见了！”说完“哇哇”大哭，宝宝贝贝也跟着哭起来。

    云儿回家吃饭，听见院子里哭成一片，吓坏了，一步三个台阶地蹿上楼，鱼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宝宝贝贝也不哭了。“臭主子您跑哪儿去了？吓死鱼儿了！”

    “喂！这是一品夫人的形象吗？怎么这个德行？”

    老娘不高兴地说：“你倒是说说你去哪儿了？你没看见鱼儿的肚子吗？”

    “我一直在楼里了，哪儿都没去。”

    “那鱼儿在您房间门口大声喊您怎么就不答应？”

    “你喊了吗？哦，我戴着耳机呢，没听见。”

    “娘，您打她！”

    “好，娘替你打。”陈夫人作势地高高扬起胳膊，就听“哇”地一声，宝宝贝贝大声哭叫起来。

    云儿赶紧抱起一双儿女：“谢谢、谢谢，我的两张可爱的护身皮。”

    陈夫人和鱼儿大笑。

    云儿的画艺每天都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是知道内情的只有鱼儿、水儿和王爷三个人。别看先生和田亮是她的父亲和哥哥，却是很少来云儿的卧室。尤其是里间，属于云儿和王爷的私密空间，就是鱼儿水儿也只能在王爷不在的时候进来。

    “福晋，您快看看去吧，云主子画的葡萄都能吃了！水灵灵的！”髻儿进屋就催促福晋去后院看云儿画的葡萄。说得活灵活现的，福晋当然愿意去云儿那里，就是怕打扰她画画。人家一幅画可以卖到上百两银子，不能耽误了。可是听髻儿这么一说又活心了。

    进了大厅，福晋的眼睛就再次瞪大了：迎面墙上是一张巨幅大画，叫“合家欢”。是以艳丽的牡丹为背景，有六只大小不同的鸳鸯在戏水。其中的雄鸳鸯在中心位置，身边有两只雌鸳鸯，依傍着一身华贵羽毛的雄鸳鸯，很恩爱的样子；四只毛茸茸的小鸳鸯在追逐嬉闹，非常活泼、可爱。

    福晋懂得云儿的匠心，这幅画就是在画自己这一家子。这么大的画是怎么装裱的？又是怎么镶到墙上的木板上去的？福晋端详着这幅画，心里热热的。

    “哎呀！福晋来了！您快上楼啊，鱼儿搀着您。”鱼儿一向乖巧、和善，一脸的微笑。

    “不用、不用，你自己脚底下利索一点比什么都好。鱼儿呀，这么大的画你们是怎么装裱的？”

    “回福晋，是云儿和几个小姐妹先用小块的宣纸把胶合板盖住了，然后裱上好宣纸，我们主子直接在上面画的，不然这么大的画我们没有办法装裱。”

    福晋上楼时不让鱼儿禀报，悄悄地站在云儿身边看她画画，尽量不打扰她。云儿正在画葡萄。是装在篮子里的那种画法。葡萄真个就象髻儿说的那样好象能吃了，水水灵灵的，立体感特别强。福晋对画画也不是门外汉，她认真地看着云儿是如何落笔的，原来葡萄粒留了高光，加上云儿是技法娴熟又会变通，使得画上的葡萄让人垂涎欲滴了。画画这门技艺不一定是画得越慢越好，得看画的是什么、怎么表现。

    黔了印云儿才发现福晋来了，忙要请安被福晋拉住：“妹妹不要如此多礼，赶快歇息一下。姐姐见你画得这么好也馋了，赶明儿有空了也来和妹妹学习画画。”

    “您笑话云儿呢？画画您可不是门外汉，重新捡起画笔就行了，正好云儿没伴儿。纸啊笔啊颜料啊，云儿供应您，您只要喜欢就一定能画好，比云儿的还好，因为您不象云儿这般性急和毛躁。”

    “你还毛躁了？画这么大的画得有多大的耐心？”福晋见画架子上有一幅画好了的画心，就拿下来看，立刻眼睛又瞪大了：这是一幅名为“富贵神仙侣”的巨幅大画，以牡丹为主，牡丹的后面是太湖石，石头上有两只美丽的孔雀，恩恩爱爱的样子。衬以水仙、紫藤，整个画面让人觉得清新、温馨之至。

    “云儿呀，这幅画是要放在什么地方的？”

    “这是给您画的，当然要放在您楼下的大厅迎面位置了，还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呢？”

    “天哪，这是给姐姐的？姐姐这厢有礼了！”说着给云儿道了一个万福。

    “别价！您这不是折杀云儿了吗？咱们自己会画了，还不是和拿土豆一样随便吗？您喜欢的话云儿就吩咐木匠师傅给打架子了，您放心，云儿有办法，不会弄坏的。”

    “你可让姐姐说什么好？这幅画最少也值一百两银子了，你还说什么土豆！”

    “哈哈哈！”两个人开怀大笑。

    兰儿三个的装裱技巧也趋于娴熟。普通的画心三、四尺条幅、中堂都能独立装裱了。云儿买来的裱画绫绢多着呢。裱了几幅牡丹、菊花拿到舅舅的纸行去卖，结果画刚挂上去就有三个人同时要买，为此还进行了类似拍卖的竞争。

    云儿卖画的定价都是根据大清的书画市场价格，按上中等画艺出售的。那个时候还不讲名人效应，就是看画的本身水平高下如何。云儿的画面本来就清新流畅，还有异域的透视效果、特技效果，基本功相当扎实。几位争相买画的人简直就离不开这里了，看样子不买到手里决不罢休。

    周掌柜的一向和气，对三位争画的人说：“三位先请坐下喝茶，消消火气。各自退后一步，自然是海阔天空。大家都是读书人，这么争得面红耳赤，也……”

    “掌柜的是说我们有辱斯文是吧？您是经常见到这样的画艺吗？您能不能告诉我们，画作者何许人也？老夫今年五十七岁，一定要拜这位前辈为师。”

    周掌柜的肚肠子都要抽筋了，他怎么就认准了画画的是他的前辈？他都五十七岁了，他的前辈也该是七十上下了。

    “几位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在下并不认识画作者，是亲戚送来代卖的。我们只管买卖画拿提成，别的一概不问。”

    “您卖画的总得懂得一点画的高下吧？这幅寒菊图真是带着森森的秋意呢。上面的诗题得相当好，‘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好诗、好画！掌柜的到底出个什么价？”

    “画作者有嘱咐，每幅画最高不能超过一百两。”

    “我给一百五十两。”

    “我给二百。”

    “我给二百八十两！”

    “这样吧，这位给二百八十两的给一百八十两，寒菊图归您了。”

    “您这人可怪了，给二百八您收一百八。”

    “是这样，在下知道您喜欢、给得起，但是主家是佛门中人，没有贪念，虽然人家的画到了一定境界，但是并不想狮子大开口。差不多就行了，水满则溢，还是中庸一点。”

    “佩服、佩服。那么牡丹图就归在下了？这个牡丹图上的牡丹简直跟活的一样，回去之后就是镇宅之宝了。牡丹比菊花难画，我给二百两。”

    “在下方才说了，水满则溢，您给一百八十两就好。”

    “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您觉得在下很傻是吧？拿了不该拿的，要从寿命里扣除。”

    “还别说，有点道理。”

    另外一人就说了：“周掌柜，在下很佩服您的胸襟，金钱面前毫无贪恋之心。这幅海棠春睡就归在下了，给您一百八十两如何？”

    “可以可以，先生很有眼力，这幅海棠是有前后层次的，画面清新干净，值。”

    云儿的画越来越臻于成熟了，手下要表现的花卉、鸟类的形象也越来越精到，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画册、照片都是很好的参考材料，府上的花卉也是她写生、创作的最好素材。因为基本功的扎实，各种要表现的形象就是手到拿来。

    要教给八位教习嬷嬷的技艺还是继续在教，却不是顾此失彼，画画的事还是放在第一位的。王府的人员基本饱和了，从宫里回家的大龄宫女并不多，有的已经回家又跑回来了。自然是家里不随心，府上也不能推出去不管，让她没有生路。

    自从那次“触柱”之后，云儿明显地感觉到太后不是那么咄咄逼人了。再把皇上儿子当小孩子好像就不得偿失了。皇上是一个国家最要面子的人，不能不顾他的脸面。但是云儿和王爷、福晋一样，不敢对太后掉以轻心，这个女人不是平常的老太太，那个谋略、心机不是常人能揣测的。可是日子总得过下去，要做的事也不能停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其实就是没有经商的事，太后对王爷也是不放心的。

    云儿的画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进步的步伐了，画一张上一个台阶！而且画一张就成功一张没有废品。

    云儿也曾经把自己的画交给运河沿线的各位师兄试卖，结果一张也没卖出去——师兄们自己都给留下了，每一张给一千两银子。

    那个时代，云儿的画是相当初期的，几乎是达到了尽善尽美、炉火纯青的地步。到处找她拜师的人已经不是十位、百位的了。但是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打听到她到底是何许人也、姓氏名谁和仙乡何处。云儿就不受任何干扰地静心作画，在皇上健在的一两年里画了大量的高水平画作，卖了几万两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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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被贬格格（一）

﻿    这几天，慧格格心情非常不好，烦躁不安，情绪低落得很。因为阿玛上朝回来告诉她，皇上透了口信说蒙古的阿古达木郡王向大清皇上求聘一位宗室女和亲。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清廷送来一位如花似玉的公主或者格格，他们就臣服于大清朝，每年纳贡并保证边疆安宁。这位郡王已经六十五岁了，居然指名道姓地要求聘安亲王的慧格格。

    太后心里很是反感：没的恶心！六十五岁的老头子想娶十几岁的格格，这不是在玩弄大清的脸面吗？就和皇上说，大将军鳌拜的侄子塞本得的女人难产去世，他也有参将的职务了，门第儿也配得上慧儿，还不如把慧儿嫁给他，塞本得再差劲也比老头子强啊。

    慧儿非常郁闷！如果和亲去就要嫁给老头子，还是一个杀戮成性、好色贪婪的老坏蛋。不和亲就得嫁给赛本得，也不比嫁给那个老头子强多少。听说赛本得府上已经有十来个小妾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见到没权没势的平民女子就抢进府中，施以***府上的小妾也是三天新鲜一过就丢开手，她的死活就不管了。在慧儿的眼睛里，塞本得根本就不是人。她和塞本得打过交道，还被他调戏过，这种人渣别说给慧儿当丈夫，就是当下人也不够格。不是说他长得难看，是人品太差！还是给他当填房！所以慧儿非常郁闷！虽然说皇家的女孩几乎没有合乎自己心意的婚姻，每个公主或者格格都是政治联姻的筹码，可也不能差到这样吧？一个是可以做阿玛的阿玛了，一个是“万人烦”，嫁给这样的人真的是白白被畜生糟蹋了。因为还没有最后的指婚命令，慧儿就怀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自己能逃过这一关。本来是能有一个很好的婚姻，嫁给蒙古郡王的儿子少将军，结果让几个姐妹格格给搅合得一塌糊涂，少将军居然听人说安亲王的大女儿不正派，和人有了孩子，就再也没提他要娶慧格格。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有兄弟姐妹故意向她道喜，就更加让慧儿心烦了。

    “绣儿，你可不少日子没来宫里了，本宫正要打发人去接你呢，知道你在试菜，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太后见到福晋，眉眼都是笑，“你手里抱着的盒子是什么？一定是好吃的。”

    “您猜错了，这是好玩的，您一定喜欢。这些日子光顾了弄菜，就没有给您送来。我家王爷还犹豫呢，说玩物丧志，别移了您的性情。您和我们这些闲女人不一样，掌握着大清朝的乾坤呢。把您弄得光玩了，岂不耽误大事？”

    不着痕迹的一点吹捧就把太后说得眉开眼笑了：“哪里有那么严重？本宫都多大年纪了？还玩物丧志？快拿过来叫本宫看看好多着呢！”

    福晋的沉稳真是令人吃惊。今天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和太后周旋，换上别人可能都要呼吸困难了，可是福晋仍然一丝痕迹不露，和太后谈笑风生：“这个呢，就算是咱们这里的纸牌，人家给立起来了，叫麻将。咱们不是叫麻雀么？”

    “哦呀！我的天！这是玩的牌！啧啧……快告诉本宫，怎么个玩法。”

    “纸牌您会玩，这个呢也差不多，先和了为赢。云儿在异域学了一点，教给了臣妾，臣妾就教给您。臣妾先告诉您怎么抓牌怎么码牌怎么洗牌。您得有麻将桌，不能按在腿上打呀。”

    “哈哈哈……苏茉尔，你去找桌子。绣儿，要什么样的桌子好？”太后的心情格外好。

    “四个人打牌，最好是方桌，不要太大。”

    苏茉尔赶紧去找桌子了。很快找来一张方桌，大小也可以。宫女上来把桌子擦干净，铺上毯子，福晋就开始教给太后打麻将了。这是一套塑料麻将，很类似玉石，正面是纯白色的，背面是翠绿色的，把个太后喜欢得握住一颗麻将牌舍不得撒手。福晋说了：“本应该送礼物那天就一起带来了，结果云儿就忘了装在哪个箱子里了，没找着，可不是舍不得给您。”

    “这个话本宫深信不疑！你们瑞王爷把那么大的象牙、玉麒麟都给了本宫和皇上，还有什么舍不得？不过呢这个东西肯定很贵重，本宫怎么好意思白要呢？”

    “瞧您说的，您是我家王爷的母妃，是绣儿的婆婆，孝敬您是我们分内的事情，您别玩物丧志就好。”

    “哈哈哈……”

    “太后，安王爷求见。”王公公进来通报。

    “宣。”

    安亲王岳乐低着头匆匆进殿，甩了一下马蹄袖，单腿跪在太后面前，给太后打了一个千儿：“奴才岳乐恭请太后圣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家人不必多礼，苏茉尔给安亲王看座。”

    “谢太后。奴才……”安亲王欲言又止的样子。

    福晋很知趣地说：“太后，安王爷一定有要事和您商量，臣妾回避一下为好。”

    “嗨，你不必了，都是家里人，回避什么？安亲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有话就说。”

    “奴才罪该万死！”

    “这是怎么了？不象你平日的行事作风啊？”太后的心思还在那光滑细腻的麻将牌上呢。能立起来码成垛的麻将牌应该是在乾隆年间出现的，那个时候还是竹子做的多，当然有钱的可以做成石头的、玉的，比顺治时代晚了将近一百年。而异域的麻将比乾隆时代要精致多少不是以倍数来衡量的，太后怎么能不爱不释手呢？麻将牌把她的精力给吸引走了大半。看安亲王战战兢兢的样子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

    “安亲王，你且起来说话，出了什么事情？”

    “回太后，还是前儿皇上提起和亲的事情。奴才想应该告诉慧丫头，就说了，谁知道她想不开，悬梁……”

    “什么？吊死了？”太后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安亲王忙说：“不不，幸亏被服侍她的苏嬷嬷及时发现救了下来，不过呢人好象是傻了，不说话也不吃饭连眼珠都不会转了。太后！奴才……”

    “安亲王你行啊，生得一个好女儿，敢寻死觅活抗婚了是吧？”太后生气了。

    “太后！奴才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破坏宗室女和亲、和藩的规定啊。谁知道慧儿是从哪里听说的，阿古达木郡王生性残暴好色现在已经六十多岁，就，就想不开了……”

    “是你帮她想不开的吧？”太后的眼光十分犀利。

    “太后！奴才冤枉啊！”安亲王磕头如捣蒜。福晋心里哀叹，自己还有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儿呢，是不是也会有安亲王的今天。忙安抚太后道：“太后，您且不必动怒，看伤了身体。”

    “绣儿，你是不知道安亲王把这个女儿宠惯成什么样子了。不学针黹女工，不学琴棋书画，一天价上街逛商号，还在街上和男子打架对骂，简直是不成样子！”

    “太后！您消消气，慢慢商量啊。按理说呢，这是国家的事情，臣妾不该插话，您能听臣妾说说自己的看法吗？”

    “好好你说，你说话本宫爱听。”

    “安亲王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人，把生命都交给了皇上，说明他是耿耿忠臣，在国家用人之际不会不顾大局、识大体的，让慧儿和亲他肯定没的说。丫头闹腾起来也是人之常情，小孩子懂得什么呢？听风是雨的，您就不要往心里去。臣妾的爷爷在臣妾十来岁的时候守过边，和这个阿古达木郡王打过交道，和臣妾的祖母提起过所以臣妾有印象。那个阿古达木是那一带的首领，非常强悍。他的弟弟也是以凶残杀戮出名的，太宗时代咱们大清有一位宗室女就是和亲到那个部落嫁给了阿古的弟弟。您有印象吗？”

    太后打了一个寒噤。她怎么会没有印象？这是大清朝的耻辱啊，阿古兄弟根本没有归顺大清的诚意，却要求迎娶宗室女和亲，把宗室女娶到手了照样骚扰、掠夺大清百姓，自立国号。皇太极忍无可忍亲率大军围剿阿古部落。他们自知不是皇太极的对手，在临近被剿灭的前几天把和亲格格交给手下士兵任意蹂躏糟蹋到死，然后把格格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皇太极为此口吐鲜血，他们不光是在蹂躏格格，而是在蹂躏大清朝的尊严！

    可是，太后觉得和亲还是一条可行的路。起码能换回几年的安宁，在几年的时间内可以做好剿灭阿古的准备。至于慧格格的生死她倒没有想过。也许这就是她和福晋的区别吧？太后也明白了瑞亲王福晋根本就是在给安王爷求情。

    “绣儿你说完了吗？”

    福晋笑了：“臣妾说了有什么用呢？国家的事情臣妾也不懂，就是觉得呢，这个和亲也得值得不是？就象唐太宗把文成公主嫁到吐蕃，换来了藏汉一家。可是呢，人家阿古兄弟拿咱们如花似玉的格格当玩物耍着，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咱们好象就……太吃亏了啊。”

    “你这张嘴巴，厉害着呢。得，本宫让你给说服了，和亲的事情再议。安亲王！慧儿的事不能没个说法。不然以后再有和亲的事情，所有的宗室女都上吊跳井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谁让你生在帝王之家了？绣儿你不用笑，你还有个雪儿，指不定被什么郡王、藩王的给看中了。唉，本宫也舍不得啊，都是鲜花一般的女孩子，嫁的男人不是老头子就是有了多少孩子的男人，可是……忘了说慧儿的事情了。安亲王，你的女儿不愿意和亲是吧？那就再也不用她去和亲了。撤去格格封号，贬为庶民，逐出安王府，让她想怎么自在就怎么自在好了！安亲王你跪安吧。等等！今天本宫把话说明白一点，要不是瑞王爷的福晋给你求情，本宫绝不饶恕！起码是进宗人府关上个十年八年的，敢向皇权示威，反了她了！安亲王你记住没有？你这个女儿不能留在府上了，赶紧打发了，本宫可没说让你弄死她。对了，还要除去她的旗籍！不许再姓爱新觉罗！绣儿，你说，象慧儿这样桀骜不逊的丫头还应该怎么惩罚？”

    “您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连封号都撤了。”

    “不够！本宫要让她知道什么是苦，省得上吊来吓唬本宫！这么着吧，本宫瞧着你府上的田总管人品还不错，就叫慧儿给他当个小妾去服侍，反正也不是格格了，一个民间丫头能给王府总管当小妾是高看她了。安亲王你知道怎么善后。”

    “奴才谢太后恩典！”安亲王头还没磕完就昏倒了。

    安亲王在太医的银针下苏醒过来，再次请罪。

    太后不耐烦地说：“你跪安吧。”

    安亲王一脸忧郁地走了，在回府的马车上，他捂住嘴巴偷着笑了，今天的效果正是他要的！

    回到府上，安王爷直接去了慧儿的房间，苏嬷嬷正在房里服侍慧儿吃药。铃儿拿着一个竹夹子，夹着一块蘸了治红伤的纱布给慧儿轻轻地擦拭因自缢被绳子勒破的脖子。

    看见阿玛进来，慧儿想坐起来，被安亲王按住脖子：“别动，你这傻丫头，怎么这么想不开？”

    “阿玛，慧儿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你听阿玛说，方才阿玛进宫去见太后，太后说……”

    “是赐慧儿白绫还是毒酒？”

    “你这孩子，听阿玛说完好不好？”

    “在进宫之前，阿玛先去了瑞王府，把你的情况跟你二伯父说了，你二伯母拿了一个盒子，说是从异域带回来的好玩的，就进宫给太后送去了，你也知道你二伯母是能跟太后说上话的人……”安亲王把整个过程都跟慧儿说了。然后等待慧儿的反应。

    “阿玛，您是说，太后要把慧儿送进宗人府大牢或者是辛者库?后来被二伯母说服？让你把慧儿驱逐出府然后给瑞王府的田总管当妾室？是这样吗？”

    “是，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阿玛我……”

    “阿玛！感谢您、感谢二伯母！”

    “孩子，你不觉得太后这么做太过分吗？你毕竟是安王府的大格格！让你当妾室，剥夺你的格格封号、还把你驱逐出府，阿玛我惭愧呀……”

    “阿玛！慧儿愿意！慧儿愿意！您就不用惭愧了。慧儿这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和苏嬷嬷、铃儿去二伯父的府上！”

    “孩子，你别冲动好吗？太后是要你去给田总管做妾！你是我的女儿，是御封的县主格格……”

    “阿玛您知道吗？这是上天对我最好的眷顾了！别说是给田总管做妾，就是给他当丫鬟慧儿也是愿意的！您知道前些年您不在府上慧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要不是苏嬷嬷的救护，慧儿早就给那些兄弟姐妹的害死了！去到瑞王府我是逃命去的，只有在那儿，我才有这条命在！您赶快把慧儿送过去，别叫太后挑您的礼。苏嬷嬷、铃儿，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拿走，阿玛您去准备车辆啊。”

    “慧儿，我的女儿，阿玛对不住你……”

    “阿玛，您别难过，慧儿马上就得好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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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被贬格格（二）

﻿    “太后！您这是……慧儿终归是金枝玉叶，给人做小……她的性子怎么能接受？”看安亲王走了，福晋还想给慧儿求情。堂堂功勋王爷的女儿给人当小妾，怎么着也是惩罚太重了。

    “绣儿，你们两口子学佛学得什么忙都帮！要不是本宫今天心情好，早就让那丫头去辛者库劳动劳动了。本宫可告诉你啊，赶快把那丫头弄到你们府上，跟田总管圆房，以防夜长梦多。阿古部落对大清恨之入骨，老是找茬，知道慧儿死活不嫁又有借口骚扰了。本宫可是把这个丫头交给你了，第一绝对不允许她上街招摇，第二要给她活计做，不能每日里游手好闲，第三嘴巴要放老实了不能象条野狗似的乱咬人。”

    “太后您这是……”

    “约法三章！你说这安王爷，对府上所有的子女都管教十分严厉，惟独对这个慧儿宠溺到家了。咱们满人家的女子是没有汉人的女子约束那么严格，可是也不能拿逛街当家常便饭吧？还经常打个抱不平什么的，疯疯张张的都出名了。书也不肯读，女工也不做，最可恶的是灵牙利齿、口角锋芒，和府上的兄弟姐妹们相处得都不好。还有你不知道的呢，说起来都丢人，她居然想和安亲王的贴身侍卫私奔，不知廉耻的东西！说起来本宫就来气。”

    “太后，您息怒啊。这慧儿的毛病是真不少，到了我们府上，臣妾一定严加管教，怎么着也是我家王爷的侄女不是？您呢，还不知道慧儿有一个大长处，这丫头对安亲王十分孝顺，把安亲王福晋服侍得非常周到。”

    “哦？这个还真不知道，反正是本宫对她印象十分恶劣，他们府上的人也没有说过她好的，孝顺还是大长处嘛，怪不得安王爷宠着她。”

    田亮在神武门等着福晋出来。他是王爷派来的，王爷很担心安亲王的事情惹恼了太后，再迁怒说情的福晋。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安亲王和王爷策划好的，福晋把珍藏的宝贝麻将都舍出去给了太后，让它能分散一些太后的怒气。谁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福晋，看到您好好儿的属下就放心了。快回府吧，王爷惦记着呢。”田亮高兴地说。

    福晋在田亮和髻儿的搀扶下上了车，田亮本人当车把式。马车走在路上，福晋就看着田亮笑，她坐在离车门很近的地方，车帘也掀开一小块和田亮说话。

    “看您高兴的样子是没什么要紧了，安王爷挨训斥了吧？”

    “那是免不了的，都给吓昏过去了。”

    “啊？这么厉害？太后一定是动了雷霆之怒了。没说慧格格怎么办吗？”

    “送给你当小妾了。”

    “福晋，您怎么跟属下开这样的玩笑？”

    “我跟你开过玩笑吗？是真的。”

    “福晋！”田亮紫涨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从异域回来就爱开玩笑了，云妹妹没事叫人笑破肚皮，福晋怎么也失了分寸？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说你也不信。太后的懿旨你不能违抗吧？回去布置洞房，赶快把你的小女人娶回家。就是鱼儿那里有些个对不住她，不过呢，鱼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会救人于危难的。咱们都是佛门中人，能见死不救吗？”

    “福晋您别吓唬属下好不好？您是不是给太后也吓坏了？”

    “我先不说了，你好好赶车吧，别赶到沟里去。”

    福晋的车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安王府的苏嬷嬷已经带着铃儿丫头先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往下拿。慧儿在陈先生家的厢房住了大半个月呢，田亮认识她的丫鬟，看样子倒腾的是慧儿的嫁妆，难道这是真的？

    福晋对田亮说：“你去安顿马车，先别和丈母娘见面了，她也很为难。”

    田亮心里给弄得七上八下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堂堂的亲王女儿慧格格给自己做小妾？再惩罚也不能这样啊。他安顿了车马就去找王爷，王爷在云主子的院里在说话。

    “亮子你赶紧去沐浴、更衣，新娘子很快就要送过来了。”

    “王爷！”田亮跪在王爷面前：“属下万难从命！”

    “嘿！还反了你了？”

    “王爷，属下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口谕，将慧儿赏给你当妾室，今天晚上就圆房。”

    田亮红了脸：“王爷，属下不过是个侍卫，怎么敢亵渎尊贵的格格？”

    “这里没有格格，只有被撤了格格封号的汉人庶民女子林慧儿，因为拒绝与蒙古阿古部落和亲而受到太后的惩处。同时被逐出王府，赏赐给你做妾。如果你再不收留她，她的去向是讨饭、流落青楼、出家为尼或者自寻死路。看你是佛门中人，可能有慈悲心肠，何去何从你选择。”

    “王爷，属下接太后口谕。只是，对不起鱼儿。”

    “这个你放心，鱼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子，不能见人于为难而不救。时间长了习惯就好了，是特殊原因，没有人怪你的。起来吧新郎倌。”

    王爷拉起了田亮：“慧儿长在王府，被安王爷娇纵惯了，毛病很多，到了你身边，一定不要再宠溺着她了，当然也不能虐待她。你把握好分寸就是，记住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今天务必圆房。脸红什么？孩子都有了还用本王教给你？你听，新娘子都来了，我们先去接新人。鱼儿呢，主母是怎么当的？”

    大腹便便的鱼儿给云儿、水儿搀扶出来了。看到田亮，头低了下去。

    “鱼儿，我……”

    “道歉的话留着以后说，去接人啊！兰儿，把红绸递给总管大人。”

    王府门外，一乘四人抬的花红小轿停在门口，几个吹鼓手和几个送亲的人等在那里。王爷吩咐小厮们：“放鞭炮！”

    “噼里啪啦”一顿鞭炮的炸响，吹鼓手又吹打一阵，苏嬷嬷给了赏钱，两个丫头把一身粉红、蒙着喜帕的慧儿搀扶下轿。兰儿忙把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了慧儿，由田亮牵着，进了府门。

    别说别人，就连鱼儿都觉得这个婚礼太寒酸、太仓促了。可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位王爷都不让张扬。纳妾不拜天地，但是酒席是不可缺的。能喝到田总管纳妾酒的也只有几位主子和陈先生夫妻，御史马平马大人、三位金刚大人及夫人、总管那峰、清客先生、医官朱先生并夫人，两桌足矣。娘家人有两位：苏嬷嬷和慧儿的贴身丫头铃儿，铃儿是陪嫁来的，苏嬷嬷暂时还不能来。她手头管的事情很多，就是交接也得个十天八天的，安王爷放不放她出来还两说着。

    席间王爷以饮料代酒，祝贺田亮和慧姑娘白头到老，没有说新娘子是自己的侄女。田亮默默地喝了王爷祝愿他的酒。到了几位要好的伙伴祝酒的时候，王爷福晋等年岁大一些的人都借口走开了，留下云儿等年轻人热闹热闹。一向说话憨憨动静、慢慢声音的莽格又开始调侃田亮了：“亮子兄弟最近交了桃花运，娶完这房妾室，还有三名侧室，你可有的忙了。我们就喝了手里的这一杯，然后看看新娘子漂亮不漂亮就让他们吹箫一刻吧。”一句话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纳兰指着莽格说：“老想着象个有学问的老出岔子，还吹箫一刻，人家那是昏宵一刻！”

    云儿笑得把饮料都洒到水儿的脖领子里去了，水儿尖叫起来，大家笑做一堆。

    鱼儿没有参加宴席，也没有哭，就是和娘在一起说话了。苏嬷嬷说：“娘来到安王府没三天就看见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在打一个比他们小的小丫头，还以为是府上做工的丫头，可是做工的年龄也太小了，才三四岁的样子，赶紧拉开了，把小姑娘拉到娘的屋子里，一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都给踢肿了。把娘心疼得不得了。拉她去找福晋，福晋也吓了一跳，把几个孩子都叫到房间里训斥，娘才知道挨打的竟然是位格格，是姨娘生的格格。格格的母亲去世了，大家欺负她。慧儿的娘是福晋的陪嫁丫头，她娘不在了，王爷把她算在福晋的名下。但是福晋自从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就诸事无心，还经常生病，哪里顾得上她？就把她托给了一位侧福晋。慧儿说，那个时候还不大记事，印象最深的是每天挨打，侧福晋有个和她同岁的女儿，那么小就知道欺负人，抓她、掐她、拧她，还不许她哭，真不知道那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娘来了，要求把慧儿交给娘照看，当然侧福晋是愿意了，这样慧儿就不挨打了。后来王爷陆续又娶了几位侧福晋、庶福晋、还有两位姨娘，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的，东西丢了也说慧儿偷的，什么东西坏了也是慧儿弄的，这个打她、那个罚她，每天都是浑身青紫的，娘都快护不过来了。主子罚慧儿面壁、跪墙角。我一个下人敢拦着吗？实在忍不住了，告诉了回来休养的王爷。王爷把几个女人好顿训斥，说谁要再敢虐待慧儿就休了她。慧儿从来不告状，但是也从来没有服过软。养成了男孩子的性格。和兄弟姐妹们无法和谐相处，你打我我就打你，打不过也打，要么就拼命。渐渐大了，王爷也不上战场了，她的景况就好多了。王爷一直觉得对不起慧儿的娘，也亏欠了慧儿很多，就给她零钱花要什么给什么，就把慧儿也惯坏了。其实呢，慧儿这丫头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很有礼貌，不小瞧人还很孝顺王爷，对娘好着呢。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往娘的房里搬。就是在那个环境里给逼出来的坏脾气，细想想要是一直逆来顺受，可能就给欺负死了。安亲王的家教很严，那些孩子们在他面前一个个装得可象回事了，转过脸儿就不是那样了。所以王爷到现在也没有立世子，他心里明镜似的，很难决定是谁。鱼儿，慧儿也是个可怜人，和你同事一夫是娘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你和她好好相处，她断不会欺负你的，有娘的面子呢。外表看她脾气浮躁，又坐不住板凳，其实是那个环境养成的。你说，把饭菜吃完了里面出现了蟑螂或者苍蝇，心情能好吗？”

    “娘，鱼儿风言风语地听说慧格格还私奔过，这样的话，品行上……”

    “闺女！这件事实在是冤枉了慧儿，真是人言可畏呀。有一次她央求王爷的贴身侍卫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哪怕在庄子上种地干活也不在府上了。结果侍卫却告诉了福晋说慧儿要逃跑，再传就是慧儿要私奔了。哪里有私奔的事情？娘是最知道慧儿底细的人。她性格是有些毛躁，风风火火的，可是品行没任何脏污的地方。就说和男子对骂的事情，还不是那男人当街把手伸到一个卖唱姑娘的裤子里，她看不过才和那个登徒子口角起来的？算了，不说了。好歹是从那个家里出来了，做妾也比那里强！鱼儿，娘不是要向着慧儿说话，她实在太苦了！表面看是尊贵之极，其实是比黄连还苦呢。她能来到瑞王爷的府上，是她的造化，至少是没有人虐待她了。既然和你同事一夫，你就多担待些。她断不敢欺负你的，也不是玩心眼的人。”

    “娘，您放心，鱼儿也不会欺负慧儿姑娘。一定象个姐姐的样子。”

    其实，鱼儿对慧儿还是真很同情的，娘不止一次说过慧格格名为格格其实连府上的丫鬟还不如。前些日子太后指给相公的三个侧室都还拖着没有迎娶，中间又加上慧格格，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够操心了。不过呢，慧儿跟那两个满女相比，总是要亲近一些，有娘的关系，慧儿的性格应该不会和自己对着干吧？但是，那两位是侧室，慧儿的位份是小妾，她们会不会欺负慧儿呢？慧儿现在是虎落平阳啊。这事得和婆婆好好商量商量。

    陈先生和陈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心里乱乱的。太后赏赐的那三名侧室还没迎娶，中间又夹了个被贬的格格，还是妾室身份！不用说别的，怎么相处呢？人家在府上当了十六年的格格，忽然成了身份最低的小妾……

    “老爷！你看这事儿！怎么是好啊？”

    “太后懿旨你敢违抗吗？不管太后怎么处理，咱们还得当格格待承，否则不就成了落井下石了？把她安排在咱们楼下的西暖阁里，别跟那三个宫里来的掺和。我说夫人，你跟亮子的这几个媳妇尽量少说话知道吗？话多有失。其他那三个就放在亮子院里的厢房住着。那几个姑娘都是宫里来的，慧格格的身份一定不能公开，就说是安王府给亮子送来的。在咱们两个眼皮子底下她们还不敢来欺负！你知道吗抗拒和亲是什么罪过？太后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了。可是亮子怎么办？太后一下子给她送来这么多的女人，他的身体……”

    “你放心，咱们儿子知道轻重，不就是几个女人吗？他能摆平。”

    “怎么这么让人堵心呢？”

    “看在王爷的面子吧，安亲王是王爷的堂弟。得，差了辈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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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总管小妾（一）

﻿    新房里，只有田亮和慧儿两个人。太后懿旨说今天必须圆房，田亮觉得自己成了海龙他们说的那个“种马”，两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居然要做那种事，哪有这个那个心思呀？本来田亮的话就少，不知道该和慧儿说什么，老冷场还不是回事。就把慧儿的红盖头掀开了，要不然她就得那么坐着，也够累的了。盖头下面的慧儿居然是汉家小媳妇的打扮，羞涩、温柔、靓丽，跟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慧格格判若二人。

    田亮很为难，慧儿是曾经的格格，是安亲王的女儿，怎么能真拿她当小妾？可是不当妾室还要把她放在鱼儿之上吗？她毕竟是被贬斥的格格。这个尺度真是不好掌握！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田亮说：“你累了就歇着，我去那屋看看岳母，铃儿你来服侍你家姑娘。”

    田亮不明白太后为什么把慧儿硬塞给自己，说是懿旨，并没有正式的书面行文，根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说不定什么时候一高兴，就说自己和慧儿勾搭成奸，成了她手里的把柄。可是如果拒绝慧儿，太后更是有话可说。一个藐视皇权就把自己送进天牢，王爷也会受牵连。就算是有福晋和安王爷在场，那个贬斥的命令她也可以说她在气头上说的不作数。什么时候高兴了，慧儿的格格身份随时还给她，那个时候慧儿是不是就可以以格格的身份给自己当正室夫人？那鱼儿怎么办？岂不是要伤心死？田亮觉得特别闹心！

    在煊王府住的彩珠、花枝和阿鲁黛还不知道国公爷在她们之前娶了一房妾室。是总管大人纳妾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从南府（宫女们都称呼瑞王府为南府）那边练兵回来的亲兵把田亮纳妾的事当成头号新闻传播开了：“哎，你们知道吗，今天国公总管没来练功，听说昨天安王府给他送过来一名美艳小妾，昨晚就圆房了，人家可是艳福不浅啊。”

    这个消息刚好被在门口漱口的阿鲁黛给听见，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就抓住了说话的亲兵：“这位大哥您方才说的是南府那边的田总管吗？他娶了小妾？安王府送来的？”

    “没错儿啊，我说这位姐姐你干嘛拉住我呀？你也想给国公爷当小妾？”

    “滚你的！”阿鲁黛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对彩珠和花枝说：“我说国公爷为什么不愿意搭理咱们三个呢，人家昨天晚上跟安王府送过来的小妾圆房了！”

    彩珠羞红了脸：“你真疯了！这样的事不能乱说的！”

    “乱不乱说的我不管！我回南府一趟，一定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是谁呀？”花枝搭话了，“国公爷纳妾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按大清律法国公爷可以有三位侧福晋，只不过咱们的相公是汉人，正室夫人也没称为福晋，别说他纳妾不用跟你打招呼，再找上几个通房丫头也是稀松平常。你还能把人家送回安王府吗？”

    “我、我气不忿！”

    “你就气死了能怎么样？消停儿地呆着吧。咱们几个也不过是妾室。咋呼什么呀？”

    “老爷，你帮帮儿子吧，儿子娶了一个格格当妾室，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办？”陈夫人的房里，陈夫人正在和丈夫嘀咕这件事。

    “我怎么帮？这是太后懿旨，我这个当爹的跟着掺合什么呀？”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啊？”

    “王爷很为难！慧儿是他的侄女，正在生死关头，他说不让慧格格进府，慧格格就会再次自行了断或者是出家。她当格格十几年，就是受欺负也是横草不拿的金枝玉叶，有自立的能力吗？别说做饭，就是烧开水都不会！王爷怎么忍心让安王爷的女儿走投无路呢？”

    “这可怎么办，好巴巴的来这么一档子事儿。那明天早上敬茶的事儿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要敬，咱们就接着。她不情愿，也就不必来敬了。顺其自然吧。”

    昨天晚上，慧儿跟田亮聊了好半天，田亮才知道自己把慧儿冤枉了：“慧儿的事相公一定知道了，就是为了和亲的事被太后贬黜，慧儿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与其被那个老色鬼糟蹋，还不如干干净净地死了，没想让苏嬷嬷给救了没死成。阿码怕耽误正事，就向太后请罪，被太后好顿训斥。要不是二伯母给讲情，慧儿现在可能在宗人府大牢里或者在辛者库了！太后撤了我的格格封号，贬为庶民，赏给了相公，慧儿是因祸得福呢。相公再也别叫慧儿格格了，可能过几天慧格格就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呀？怎么还想不开呢？”

    “你误会了，不是我还想死，是阿玛要制造一个慧格格死了的假象，让阿古那边知道也好死心。”

    “这倒是个办法。慧格格，我已经成亲好几年，孩子也几岁了，马上就两个孩子了。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做个假夫妻，等你的事情有了结果，就可以离开我。”

    “相公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也不喜欢我。但是如果你也不收留我，我就死路一条了！”

    “慧格格你别急听我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你的情况可能是暂时的。等风头一过你还是慧格格。让一个格格给我当妾室，真是亵渎了你。真的，如果你想离开或者是投奔什么人，我会放你走。”

    “总管大人！很多人都说你生性纯善，也容不下慧儿吗？你知道太后是怎么和阿玛说的？慧儿不愿意和蒙古的那个老头子和亲，就得嫁给鳌拜将军的侄子塞本得！慧儿连退路都没有！二伯母好容易在太后面前给阿玛讲了情。给你当妾室是放了慧儿的一条生路，难道你觉得慧儿不配活着吗？是，慧儿在府上被人称为大格格，穿得好吃的也不错，出门都是侍卫丫鬟的跟着，可是你知道吗？慧儿在府上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就因为慧儿的娘亲位份低还没了。所以慧儿从记事那天就是挨打！挨白眼、挨嘲讽、挨挤兑！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不当那个倒霉的格格了，你还不接受慧儿！慧儿不会和夫人争宠的，也不会下绊子坑人、下毒药害人，因为慧儿一直被别人坑害！前些天的事你也知道，府上的姐妹想自己嫁给蒙古的少将军，就给慧儿的身上泼脏水，把慧儿弄得声名狼藉。如果不是苏嬷嬷做事稳妥，慧儿就成了未婚先孕的***子了。还有你不知道的许多事情，慧儿在十二岁的时候就不想在府上了，想和额娘说去庄子上过日子。但是阿玛一直在战场上，没人搭理慧儿的死活。前两年慧儿觉得阿玛的一个贴身侍卫人很可靠，在他要去庄子上办事的时候求他把慧儿藏在马车里送到庄子上。这位侍卫就告诉福晋说慧儿可能要逃跑，然后府上就全都在传慧儿要和那个侍卫私奔。你说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让人过下去？到处是毒舌和粪汤，最后落得一个和亲的结局。和亲也得嫁个人是吧？不管是畜生还是什么野兽，慧儿都得逆来顺受吗？慧儿知道总管大人嫌弃我，那我走好了。”

    “慧格格，你误解我了。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是说我已经成亲好几年了，眼看就两个孩子，你的出身当妾室，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的委屈多了，还在乎什么当妾室？如果你能接受我，我保证一定尊重夫人，绝对不和夫人争风吃醋。我会象一只猫那样除了吃饭、做活儿，其它时间就老实儿地盘在那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可以吗？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完全可以不搭理我。”

    “慧格格！不可以这么说！”

    “我早就不是什么慧格格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要休息。”

    田亮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慧儿，很难说她会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举动。如果她再次自行了断，自己就是长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不但是安王爷要恨上自己，就连王爷福晋也会对自己有看法。一定会认为现在慧儿没有格格的称号了自己瞧不起她。

    “我不走，咱们歇息吧。”

    当慧儿醒来的时候田亮已经不在床上了。昨晚，他们成了夫妻。尽管田亮一百个不情愿，也要做夫妻的事。不然就会有很多连锁反应。慧儿想到昨晚田亮对她的温存和劝慰，心里暖暖的。

    铃儿悄悄进来了，小声说：“格格，该起床了。”

    慧儿马上醒了，“你不早点叫我！不许再格格、格格的了。哎，咱们起来第一件事情该做什么？”

    “不是说给老爷、老夫人和夫人他们奉茶吗？哎呀不好了格格，您身上流血了！你看看什么地方受伤了？”

    “你个死丫头，嚷嚷什么呀？羞死了！”还没说完，丫头香儿就把慧儿的落红帕子拿走了，这个东西是要交给正室夫人验看和保存的，这是否纯洁的见证。

    王爷每天都要早起训练亲兵，现在府上的亲兵总共有六七百人，更要天天训练。王爷的四大金刚侍卫必须在王爷身边保护，就连煊世子也带着四名小太监在队伍后边随练，还有王爷的师兄慧悟大师都来练。每天都是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训练结束，自由活动一会就好回去用早膳了。

    莽格看到田亮自然要调侃几句：“总管大人好福气！小娘子很听话么？”

    福晋抿嘴偷笑，王爷却满脸严肃地训斥莽格说：“该干吗干吗！”

    莽格伸了下舌头，小声说：“这老头，耳朵倒灵。”

    大家都笑起来。

    这几天，彩珠三人都在南府学艺，被云儿直接留在府上练习了。

    她们几个就住在田亮和鱼儿这套房子的西厢房里。西厢房有六间，分成三套，每套两间，所以三个人正好每人住一套。东面大门是四间两套，另外两间的地方有一间是大门，另外一间是杂物房，装着扫帚、铲子、篮筐等工具。

    她们三个跟云儿学了技艺后就回来在房里练习，谁也没出门，但是鞭炮和唢呐的动静好像就在耳朵根子下面那么近。彩珠和花枝都在彩珠的房里，用唾沫把窗户纸洇湿了戳了一个窟窿，正好看见国公爷把新娶的妾室用红绸拉着从敞开的大门过去了，三人不约而同地跑到门口，看见国公爷拉着新娘子进了“长史府”。这才想起来陈长史是国公爷的父亲。人口少，可能会有几间闲置的屋子。可是西厢房不是给焙世子和敏琪公主玩的吗？那就是住东厢房？完颜和比她俩勇敢，直接就跟过去了。

    回来以后“哇哇”大叫：“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咱们是侧室，后来的这只狐狸精是小妾！她凭什么住在老爷、老夫人主楼楼下的西暖阁？凭什么啊？你们两个哑巴了？”

    “你嚷嚷什么呀，张嘴狐狸精闭口小妾的，好像你是正室夫人了？国公爷娶谁你有权利制止吗？”

    “你们不知道，那就是个小妾！穿着枚红色旗袍，给一个小丫头掺进了正房！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教养嬷嬷！咱们三个都是光杆，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她可好……”

    “好了好了，别愤愤不平了，各人都有各人的际遇，攀扯人家做什么？不在一个院子里也好，省得鸡声鹅斗的不消停。”彩珠说道。

    “看你们两个熊货，在宫里白呆了七八年十来年，就一点辙都没有？咱们三个合伙把她挤走不行吗？”

    彩珠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你别出馊主意好不好？咱们来到这里是自己自愿报名来的，闹起来谁倒霉？我已经不肖想什么侍妾姨娘的，能有碗饭吃就不错了。别把自己给折进去闹个没脸的，以后还活不活了？”

    “难道你们就甘愿受这个窝囊气？”

    花枝说：“谁给你气受了？是你自找的好不好？你没听说是安王府送来的吗？就是国公爷也不敢打驳回的！恐怕你我都没那个挤走人家的资本！还是悄悄儿地、老实儿地做活吧。”

    “你们两个，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去会会那个狐狸精！”

    彩珠在宫里将近十年了，见到过很多离奇古怪的事，花枝在太后宫里服侍，也算经多见广。就是这位完颜女士，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个夹塞儿来的小妾！要说面子，自己和彩珠、花枝都是太后赏赐给国公爷的，再怎么也比安王爷送来的面子大吧？怎么自己三人还没圆房，她倒挤进来住了上房！天底下有这么个道理吗？就算都是妾室，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太后赏的搁在后边，安王爷赏的搁在前边，还有没有规矩王法了？完颜?阿鲁黛可不是眼睛里能揉沙子的！想着想着就付诸行动了：去找云主子问明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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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总管小妾（二）

﻿    “主子，太后赏赐给田总管的妾室其中有位姓完颜的，可能是看到总管娶了慧姨娘，就绷不住了，来讨您的主意了，正在楼下等着您见她，见还是不见？”一等丫鬟兰儿问道。

    云儿说：“让她上来吧。这也是个不省心的，连绷都绷不住，看样子，我老哥今后的日子艰难喽。”

    “奴婢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完颜的礼节很到位。

    “免礼、免礼，你是……”

    “奴婢是太后赏赐给国公爷的侧室，完颜?阿鲁黛。也是煊王府那边做布艺的九大教习嬷嬷其中的一个。”

    “是完颜姑娘啊，你有事吗？”

    “奴婢有一件事想请教云主子，彩珠姐姐、奴婢和花枝姐姐都是前些天进府的，怎么后来的这位倒是跑在我们前头和总管圆房了？我们是太后赏赐给国公爷的，后来的这位是个什么路数呢？我们几个都住在国公府的西厢房，怎么这位却住到长史府的正房去了？”

    云儿笑了：“原来完颜姑娘是为这件事愤愤不平，我告诉你，后来的这个慧姨娘也是太后赏赐给国公爷的，是太后关照咱们王爷和福晋好好看顾慧姨娘的，她的情况比较紧急、比较特殊，所以先你们三个几天圆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至于气成这样吗？大家都是女人，共事一夫，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好像你的年龄比慧姨娘大一岁，就谦让一下不好吗？”

    “可是、可是……”

    “好啦好啦，把心放宽些，来日方长，先进府也不一定比后进府的多受到丈夫的宠爱。国公爷是皇上刚刚封爵的，之前还是我院里的侍卫头领，和王爷、我还有他三个人跟着师父去云游，后来学了不少那里的技艺，王爷才发现他其实很有才干，回来后他的表现也很突出，皇上就给他们几个侍卫头领加官进爵了。他的思想里恐怕还没太理解国公这个爵位是个什么位置，所以对你们几个不可能有什么远近亲疏这方面的考虑。所以你就不必想那么多、那么远。府上经商的事就已经很忙了，又出来煊王爷被册封的事就更忙了，几位总管大人都快忙疯了，就暂时没有迎娶你们正式进总管府。不但田总管，其他的几位也没时间。不过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就会各就各位的。你们几个自己也准备准备嫁妆，你们家里的父母不可能让你们穿着宫女的衣服成亲吧？这样，给你们这些所有被太后赏赐给四位总管的姑娘放三天假回家去准备，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草率了。”

    这话阿鲁黛听着还很越入耳，想不到这位陈福晋这么通情达理，一直想着她们的婚事呢。

    于是不好意思地给云儿行了礼回到住处去了。阿鲁黛回去了，云儿却画不下去了。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埋怨太后：“我们起早贪黑地给你们母子赚钱，你们还一次又一次地给我们添麻烦！好像生怕我们的日子过得舒坦！”

    于是花枝和阿鲁黛回家去准备嫁妆，彩珠没有家了就留守在自己的房间里。虽然花枝是继母也得大面儿上有点表示，女儿被太后赏赐给年轻英俊的国公爷，这可是天大的脸面！说不定以后还要端继女的饭碗呢。阿鲁黛是家里的宠物，父亲又是四品官，这个嫁妆恐怕要远远超过另外两位。

    花枝和阿鲁黛刚刚回家，慈宁宫的大太监强公公就送来太后的书面懿旨，明确催促王爷要府上的四位总管大人在十天后迎娶额尔德特?彩珠、克里叶特?花枝和完颜?阿鲁黛等九人进府，尽快圆房。

    田亮的等四人的火都要冲破头顶了，可是为了经商使命，为了府上的安宁，还是接下了懿旨。王爷、福晋、陈先生、陈夫人和纳兰老夫人、纳兰东贵、文静、鬟儿的婆婆家、髻儿家都忙开了。

    虽然是娶妾室，也得有彩礼，福晋从公中拨了一万两银子，每位宫女一千两的聘礼，剩余的钱给她们置办穿戴。从街上买的不多，大都是云儿从山一样的货堆里选的布料、首饰、摆设等。家具都是女方家出。但是彩珠没有家，福晋命令府上的木匠按照云儿画出来的图样给打了一套。让田亮和鱼儿、陈先生、陈夫人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福晋居然把凌娟身边的丫鬟月儿赏赐给田亮当妾室，就住在东厢房里的两间。

    花枝和阿鲁黛就直接留在家里等待国公爷接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彩珠不可能不知道，以她在宫里的九年宫女生涯的经验知道，这是王爷福晋给自己三人中“掺沙子”，福晋和王爷都怀疑自己三人是太后的眼线。为此福晋还进宫一趟，跟太后说国公爷喜欢这个月儿姑娘，反正是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让国公爷高兴高兴。太后还真没有理由反驳，就是知道瑞王爷和佟氏福晋怀疑自己，也不能明说啊。再说了，不就是给个丫鬟吗？于是月儿的家长也把月儿的嫁妆送了过来，家具和彩珠一样是府上的木匠给打的，还是异域的式样，四开门的大衣柜。每位姨娘是春夏秋冬各四套的外装，鞋袜首饰由府上给添箱。凌娟就作为月儿的家长之一给了月儿不少的穿戴。她给人接产的酬劳相当丰厚。

    府上本来就忙得脚打后脑勺了，还额外加进来这么一档子事儿。

    田亮和曾不知道王爷福晋的打算？月儿就是一名反间谍。因为月儿非常机灵、洒脱，很多地方都象着云儿。当然他也不能反驳王爷福晋的安排，只能默许。现在看，田亮的女人比王爷的还多，加上鱼儿总共是六个女人，有的饥荒打了。因为事先都和先生、陈夫人、鱼儿打过招呼，甚至慧儿那里也做了安抚。慧儿却说：“我也当个反间谍。”

    不单田亮身边有了反间谍，纳兰、莽格、******身边都多了一名反间谍。给我们安插眼线，我们也会安插！至于田亮四人，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啊。

    为了节省时间、节省钱财，四个人的喜事同时办，同时迎娶总共十三人的妾室队伍。好家伙，宴席的席面把逍遥殿大厅都给装得满满的。不管是婆家客还是娘家客全来喝喜酒。府上的安全就由陈先生、马平、索清和格隆同时掌管了。当然主要是索清牵头，他曾经是皇上身边穿黄马褂的带刀侍卫。对安全问题很是明白，做得也不比田亮等人差多少。

    闹哄了一整天，才消停下来。多亏是纳妾不拜天地，省了不少麻烦。

    入了洞房谁先给四位总管大人侍寝那就得看每位总管大人的兴致了，不是其他人能决定的。

    四位诰命夫人除了鬟儿最不淡定，其他人都还平稳。尤其是鱼儿，一直没出面，一直跟母亲和弟弟聊天儿了。

    苏嬷嬷很惆怅：“鱼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嘘！小心隔墙有耳！”然后接着说：“虱子多了不咬，饥荒多了不愁。我们老陈家正好缺人，现在好，六个女人、每一个给相公生两个孩子，那就是一打，我婆婆这回可有的忙了。”

    周虎“噗嗤”一笑：“姐姐惯会宽慰自己。赶紧学点御人之术吧，安排好姐夫的临幸时间。一定要给自己多留几天哦？”

    “你个坏东西还拿我打镲。唉，真是怀念和相公、蕊儿三口之家的那个时候啊，又平静又温馨。从今以后再没有那种好日子喽。娘！虎子，你们赶紧过来帮帮我吧！”

    “娘已经跟安王爷和福晋都说好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利索了。就是虎子的砖窑上所有的账目还得清点清点，一点问题没有才能交给安王爷，娘和你弟弟已经是瑞王府的人了。”

    “太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让你高兴高兴呢。娘对安王府上那些女人的招数还是有点办法的对付的。不是不好解决，是要看你夫婿的态度。娘保证，慧儿不会给你掣肘，还能帮你。看着那个彩珠姑娘也不是个矫情的，叫花枝的那个也没有狐媚相，府上派给你夫婿的那位妾室自然是福晋挑选出来的不会错，就是那个叫什么袋子的有点不是东西。”

    “您的眼光还真厉害。但是宫里来的三个很难从表面看出来好孬。我估计问题好像不大，相公他也不是连个主心骨都没有的人，他那主意正着呢。就是六个女人还不把他劳累坏了？”

    周虎的脸立刻红了，鱼儿自知失言，弟弟还没成亲呢。赶紧说别的叉了过去。

    再说田亮，他已经事先跟老爹请教了，先去谁的房里。先生说：“爹有经验吗？按理说应该从年龄大的开始。”

    “智多星。”田亮都给那些侍卫亲兵的灌得有点醉了，跟老爹也开起了玩笑。陈夫人心疼得不得了！

    进到彩珠房间的时候，还没说话就扎到床上睡着了。就是这样彩珠也非常高兴！国公爷把自己放在最前头，这是多大的殊荣？福晋给彩珠派来了两名丫鬟，不是煊王府的是内府这边抽调的人品好的女孩。

    三个人把田亮的外衣给脱了，喝了醒酒汤，然后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就让他睡了。就这样还能有什么举动？

    彩珠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很开心。就算是论年龄排的，自己也是第一个。

    再说纳兰，跟田亮的经历太酷似了，第一个妾室叫伊勒根?雅利奇，是两个满人女孩年岁大一点的一个，十八岁。细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单眼皮儿却不难看。

    纳兰的做法就是逃避，其实他醉得没有田亮厉害，就是为了逃避圆房。他觉得那是一件很难完成的工作，还好，雅丽奇姑娘没有一点不满，还服侍了大半夜，实在太困了就在床边的贵妃榻上将就了半宿。

    再说莽格，在迎娶妾室之前就被富察嬷嬷严厉警告过，如果他和这位第一妾室“那啥”了，就把他的耳朵拧下来。第一妾室的姓氏也是富察，叫富察?淑淑，被其他三位金刚戏称为富察叔叔。

    最后是******的第一妾室钮钴禄?雅图，让******想不到的是这位钮钴禄根本不是满人，自己原来的名字叫乌云琪琪格，蒙古人！父母是从蒙古草原逃出来的奴隶，但是被抓回去了。把她一个女孩丢在天地之间，落在人贩子手里，再后来就被钮钴禄家买到府上，因为泼辣能干、胆大心细，被钮钴禄老爷认为义女，改名钮钴禄?雅图。十三岁的时候进宫当了宫女，直到被太后赏赐给******。******是********草原图尔郡王的小儿子，是被清庭要求做人质的人。太后怕他有不测，在郡王面前落下埋怨，就把他送进瑞王府当侍卫。多年来一直低调，而且完全融入瑞王府这个大家庭，适应了自己的侍卫身份。他和田亮、纳兰、莽格的想法完全不同。他要接替郡王老子的位置，在草原上呼风唤雨，是个有野心的人。明明知道眼前的女人可能是太后的眼线，却有把握把她争取过来，为自己所用。第一次见面就对雅图姑娘表示了很友好的态度，然后过了琴瑟和谐的一夜。雅图姑娘也想借助这个蒙古人的总管丈夫报父母被抓回去就被主人杀头的深仇大恨。

    早上晨练的时候，田亮戏谑地问莽格：“小娘子听话吗？”

    一肚子抑郁的莽格被田亮逗得哈哈大笑，抱拳道：“彼此、彼此。”

    田亮用异域学来的话说“彼此个大头鬼!”

    “王爷，臣妾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就是，跟我就不必这样了。”

    “臣妾想，他们不是跟踪、监视咱们吗？咱们府上也派一个反监视的人跟踪、监视她们，还得不让他们看出来。就是再给亮子他们几个每个人派一个这样的反间谍，以妾室的名义进总管府，这个就叫以毒攻毒。您觉得这个主意馊不馊？”

    “不馊不馊，起码咱们还能掌握一些眼线的动态。可是那样亮子就有五个妾室了，还不把他累坏了？”

    “谁规定每天必须做那事了？还不是自己掌握吗？我就不相信亮子连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

    “可是这样的主意亮子会接受吗？”

    “跟他说清了，他会同意的，就是鱼儿太吃亏了，可是没个人盯着点也不行啊。”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派丫鬟到几个侧室身边，她们一定会警觉，认为是府上安排的眼线，派太监她们还不够格。派妾室还有点借口，就说这个姑娘是总管喜欢的人，趁着这个机会送给他当姨娘，总管也就不敢冷淡了宫里来的宫女姑娘了。

    花枝和完颜都是官宦家庭，已经知道女儿被太后指婚给瑞王府的总管，一向对女儿冷淡的花枝阿玛忽然对女儿上心起来，特地买了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给女儿做陪嫁，还送来很多嫁妆。完颜的阿玛更是高调，送来四名女仆，两名丫鬟、两名嬷嬷，还有一大堆的嫁妆和一沓子银票以及一个庄子、一个铺子的地契、房契。只有慧儿身边的陪嫁太少，也没有什么嫁妆和产业。彩珠根本就没有嫁妆和陪嫁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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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总管小妾（三）

﻿    王爷福晋把田亮请来翼然楼，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了俩人的想法。田亮很想哀嚎：好好儿的日子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就连王爷福晋也跟着添乱！可是事关经商大业，田亮有什么理由拒绝？王爷福晋说的也不无道理。太后等于是给了自己四个妾室，这四个人中至少会有两个是太后的眼线。慧儿不可能是，她是因为逃避和亲进府的，彩珠不好肯定是不是太后的眼线，但是花枝和完颜应该是。花枝本身就是慈宁宫的人，完颜那么嚣张。府上的什么事都在她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只有片刻的犹豫，田亮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是府上派的“反间谍”人选。这个人必须是田亮有好感的、必须是可靠的、胆大机灵的、对王爷、对田亮忠心耿耿的。

    王爷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云儿和鱼儿。吩咐人把姑嫂两个找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明白了，问她们的意思。鱼儿第一个表态：“王爷、福晋，既然是要监视宫里来的三位宫女的，鱼儿没什么说的了。只是这个妾室一定要选准，要能干泼辣的、能镇住那几位宫女的。”

    “鱼儿姑娘太大人大量了！说得也太有道理了！”福晋由衷地夸奖了鱼儿。鱼儿还真有一品夫人的潜质！

    云儿很想反对王爷福晋这样给哥哥安排妾室，已经有四位了，还要安排一个，但是她没有理由反驳，王爷是为了经商使命不是拿哥哥调侃。很无奈！

    “云儿你说说你的意见？”

    “云儿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我老哥会很辛苦、很劳累，别说我就是鱼儿姐姐也帮不了他，只能希望他自求多福了。你们对反间谍的要求云儿倒是很赞成，可是咱们府上有这样的人选吗？”

    王爷说：“那就请陈福晋给田大人选择一个吧？”

    “云儿觉得，凌娟姐姐身边的月儿姑娘很合适。胆大、机灵、厉害、泼辣，听鱼儿姐姐说她对清风二哥的印象奇好，这样就会配合默契。唯一不足的是月儿刚刚进扫盲班，识字太少。”

    “让亮子多多提点她就是，姐姐也看好这个丫头，王爷您的意思呢？”

    “你们两个觉得好就是好，就是她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还得在太后面前弄得名正言顺了。好在是你、生长有一条三寸长能言善辩的不烂之舌，找个贴切的理由，就把月儿姑娘变成总管大人合理合法的妾室。表面看，田总管这位一品大员有五名妾室，还是不算多。你也不用特地进宫，什么时候太后召见你再无意中提起，否则咱们的小老妈特别敏感。”

    谁知道第二天太后宫里的强公公就来接福晋进宫了。福晋有点紧张，怕自己说不好。

    王爷调侃道：“我看好你，一定不辱使命。紧张什么？摄政王面前都大义凛然。”

    福晋说：“咱们小老妈比摄政王差什么？臣妾也没什么紧张，是怕说不好。”还是紧张。紧张也得自我控制一些。

    “走了。”福晋跟荆轲见秦王似的，大义凛然，“风萧萧兮易水寒……”

    慈宁宫，太后寝殿。太后照旧是一张笑脸：“绣儿，本宫不传唤你就不来，爆米花带来了吗？”

    福晋笑着跟太后见礼，然后说：“带来了、带来了，知道您喜欢这次带了十包。”

    “好好好，十包啊，这么大的一大包啊，多谢多谢。”

    “您不是单单为了爆米花吧？”

    “要不本宫怎么愿意跟你聊天儿呢？就是透亮。本宫是想问我总管大人的三名侧室圆房没有？”

    “这个臣妾不好问吧？已经进了总管府。既然是侧室就不能当妾室待承。正在准备着呢，女方的娘家也表示要给点嫁妆，毕竟是女孩出嫁，娘家总得有点表示。府上也得准备准备，宴席是不能缺的吧？”

    “这就好了。本宫就觉得你们这位田总管好像是有点不情愿似的。”

    “太后懿旨他就是不情愿也得情愿嘛。不过呢这里边有个小插曲，臣妾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说话吞吞吐吐的了？你说就是。”

    “在几位侧室之前，田总管好像是比较喜欢云妹妹院里的一个姑娘了，您也知道，他的性子比较沉闷，这样的事也不好开口。而且那个姑娘的出身比较低，是府上的包衣，他就一直没敢提。”

    “怪不得！田总管对本宫安排给他的几个侧室不着急进府，敢情还有这个原因，这不好办吗？他现在是一品大员，别说是三五个妾室，就是十个二十个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把这个女孩，是个丫鬟吧，就给他做妾室。他是陈先生的独子是吧？多几个女人给他开枝散叶也使得。那就一块办了吧。”

    “多谢太后成全。”

    太后那是什么人？福晋一说她就明白了。虽然她脑子里没有“反间谍”这种词汇，卧底的事还是很内行的。自己安插的三个女孩两个是眼线，就府上那个丫头她看得过来吗？这样也好，你们自己也给本宫安插了眼线，看看谁能斗得过谁吧。

    “太后您好像还有什么事要说？”

    “不好意思啊，内务府有个官员去过玉龙布庄，跟陈掌柜的说了些不在行的话，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这事臣妾根本就不知道啊，这位大人说什么了？”

    “他说要跟陈掌柜的合伙做生意，被陈掌柜的给拒绝了。拒绝得好，什么事都跟着掺和，别理他就是。”

    “臣妾谢太后体恤。”

    “应该的、应该的。听说玉龙布庄有一种带松紧的布料，颜色很深，适合春秋穿。”

    福晋一拍脑门：“臣妾已经给您带来了，髻儿，拿给太后。”

    太后捧着锦纶提花布，轻轻地抚摸着，爱不释手的样子：“绣儿呀，瑞王爷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布料，又好看又厚实，就是秋天穿的，不少银子吧？”

    “您是我家王爷的母妃，孝敬您一块布料也是应该的。就是我们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儿的，要不这样，您和绣儿的年龄上下差不多少，以后有绣儿的就有您的。只是府上的缝纫水平怎么也赶不上宫里尚衣局的，就把布料给您送来，您让尚衣局的巧手裁缝给您做如何？”

    “极好极好，绣儿就是会说话，还母妃，本宫有瑞王爷这样的儿子是几辈子烧高香了？脾气随和，不争不抢，多好啊。”

    “您谬赞了，如果您没什么事绣儿就告退了？”

    “也好也好，你们府上很忙，就回去吧。”

    月儿的事在太后那里也是过了明路的，福晋很高兴。这样就可以言顺地监视那几颗钉子了！

    侧室是不拜天地的，彩珠、花枝和完颜同一天进了总管府，被安排在田亮院里的六间西厢房间里，每人两间。月儿就在东厢房安置。她进总管府应该在一个月之后。筵席结束了，几位总管该入洞房了。

    田亮却“喝醉”了。平时他根本是滴酒不沾的，今天也不过是把衣服撒了一些酒水。哪里有心思和两个间谍做夫妻的事？他第一个来到彩珠房里，是因为彩珠是她们当中年龄最大的。花枝能理解，，完颜却觉得心里委屈，愤愤不平。自己是四品官的女儿，怎么就不如没爹没娘的彩珠了？彩珠二十岁了，是大龄宫女，花枝十八岁，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容貌上远不如彩珠和自己。自己才十六岁，正是女孩一生中最好的季节，怎么就在在成亲的第一天跑到彩珠房里去了？男人不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吗？完颜在自己房里气得拍桌子打凳子的，把阿玛送来的两个丫鬟给吓得直哆嗦。她们也不熟悉府上的大小姐，一会儿风一会雨的，说生气就生气，生气就爱打人。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完颜一直以为自己一定是总管大人最喜欢的那个人，年轻、漂亮，家世比其他几个人都高，是总管最倚重的那个。总管大人对老爷楼下的那个狐狸精倒是不错，听说那个女人一进府就圆房了。就算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也是妾室！完颜?阿鲁黛是谁呀？想在我眼里揉沙子，你还嫩着！明天我就会会你！

    慧儿什么都没做就躺枪了！一大早房门被砸得砰砰地响，把铃儿小丫头吓得赶紧叫醒了慧儿：“格格格格您听啊，这是砸咱们的门呢。”

    慧儿伸了一个懒腰，口齿不清地说：“你听错了吧？”话还没说完完颜就踹开房门闯了进来，直奔慧儿的床铺，上来就打。铃儿死命拉住完颜对慧儿说：“姨娘赶紧起来呀！”

    完颜一把推开铃儿，再次勇猛冲锋。被慧儿一脚踹了一个大坐墩。完颜一下子就疯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上床。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慧姨娘还会几下子拳脚，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噼噼啪啪”就是几个耳光，再一脚又把完颜给踹倒了。完颜给打懵了：这个小妾居然敢打宫里来的！这个总管府有没有规矩了？

    楼上的鱼儿听见了搏斗声，也不敢去拉架。万一碰了自己的肚子就糟了。就让香儿、甜儿看看情况，两个小丫头连屋也没敢进。这会子彩珠和花枝也过来拉架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大清早的就到慧姨娘这里来打架？”

    彩珠的倾向性很明显是向着慧儿：“到人家房里打人不是欺负到门上来了吗？”

    完颜盛怒：“彩珠姐姐的溜须拍马功夫很厉害嘛，巴结姨娘有很多好处吧？”

    彩珠倒没有横眉立目，只是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这些年的规矩你是白学了！一大早地冲进慧姨娘的房间，想做什么？”

    “捉奸！看总管大人在这个狐狸精的床上没有？”

    “捉奸？你可笑不可笑啊？相公在哪个女人房里都是合理合法的，就是在慧姨娘房里也很正常，你捉的什么奸？真是不知所以，省省事好吧？”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完颜大骂起来，索性朝着彩珠扑了过去，马上又回来了。原来她的发髻被慧儿抓住，慧儿占了一个好地形，就在床边站着，又和那些哥哥们偷学了几下拳脚。她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来就有点刁蛮，完颜又杀上门来送打，还能便宜她了？彩珠明显向着自己，当然也得帮彩珠一把。其实慧儿平时还是很温顺的，只要不惹到她，她就是一只猫，惹到了就是一只豹子。

    完颜吃了大亏，又打不过慧儿，都快气疯了！本想彩珠是来拉偏架的，都是宫里出来的一定会向着自己，谁知道……

    完颜也不是好惹的，头发被揪住了，手却没老实，就要打慧儿的肚子，不管她怀孕没怀孕，都得打几下！慧儿身边的铃儿疯了一样帮着自己的主子。完颜的丫鬟却不敢上手，就在那里跺脚。

    “住手！”田亮一声断喝，慧儿马上撒开手，因为她是面向房门的，先看到了田亮，完颜却还是不停地朝慧儿身上乱抓乱打。被田亮揪住后脖领给抡翻在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回到你的房里去!”

    “相公，是这个狐狸精先打妾的！”

    “那你一大早就跑到人家房间是怎么回事？”

    “相公，这个狐狸精只是您的妾室，凭什么她就住主屋？还有没有个上下尊卑了？”

    “这个你朝我说不着，有本事找太后说去。回你的房，听见没有？你要不想听我的话，就收拾你的东西带着你的嫁妆回家。”

    完颜赶紧点头：“妾回房就是。”

    “把门给她锁上，禁足三天。”

    说完就离开了。还别说，田亮真有个杀伐决断的气势，完全是这个院子里一号主子的派头。趁这会功夫，彩珠和花枝把完颜一边一个挽着胳膊架回她的住处。完颜一肚子都是怨气，朝着彩珠和花枝发脾气：“原本以为咱们三个都是满女，都是太后赏赐给相公的侧室，做什么都是连成一气的，你俩可后，居然向着别人？做什么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说完气得胸脯不停地起伏。

    “看样子你还把这侧室的位置看得挺高？也不过是梅香拜把子，都是丫鬟的命。你就不想想那个慧姨娘为什么能住主屋？是因为她是安王爷送来的！就算不是安王爷的本家或者亲戚，也应该是和过去的贴身侍卫什么的故旧、交好的人有关！为什么能在你和花枝妹妹进到总管府之前这么近的日子捷足先登，必定有什么缘故，你招惹她做什么？如果她身后没有一点仗势，敢动手打你吗？看你挺聪明的原来是个傻子！”彩珠说话不紧不慢的，完颜很受触动。

    “彩珠姐姐，咱们该怎么办？相公好像很不待见咱们，是不是把咱们当成了太后的眼线？”

    “这个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彩珠姐姐、花枝姐姐，咱们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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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总管小妾（四）

﻿    “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地干活，悄悄存点私房，如果有一天相公把咱们赶出总管府，一个月之内不至于饿死了，就能租个房子存身。府上不是在教给咱们技艺吗？赶紧学会了，说不定将来就是个吃饭的碗。”

    “可是咱们几个的相貌相公还不满意吗？”

    “这个府上就是不缺漂亮女人。你没看到福晋房里的几个女人吗？你没看到云主子身边服侍的人吗？哪个比咱们差？夫人怎么样？慧姨娘比你差吗？还是府上那些个丫鬟，相公喜欢哪个，那不就是现成儿的妾室、通房？”

    完颜被打击了，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彩珠说的是对的。

    妾室大战刚刚平息，跟慧儿平级的小妾月姨娘就进府了。她是府上的家生子，父母都是豆腐坊的头儿，月儿本人也有一些要好的小姐妹。所以来送亲的人很多，黑压压地站了一院子。月儿被安排在东厢房靠北的两间里，离大门很近，监视对面的三位也方便。东面一排厢房本来也是六间大小，其中有一间是过道，一间装了铁锹、扫把等杂物，还有两间是空的。可能还会有一位姨娘住进来。

    完颜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挤兑？侧室刚刚进门小妾跟着就进来了！而且是个长相出挑的。在完颜看来，她们三个宫里来的就是侧室，别人就是侍妾。完颜几次都想往外冲，问问相公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被彩珠和花枝死死拉住。“完颜妹妹不要惹事儿了好不好？你有什么理由阻止相公纳妾？”

    “那他有什么理由一个又一个往府上接小妾进门？”

    “相公是几世单传，还官居一品，还有国公的爵位，身边有十个八个妾室很正常的。咱们就悄悄地学艺不好吗？”

    “我受不了、受不了啊！”

    “那咱们三个一起进门，夫人就能受得了？”

    完颜还算听劝，没有马上在冲动中冲出去，也算进步了。

    对于发生在总管府的小妾大战，陈先生和陈夫人很忧心，两名侧室刚刚进门就上门殴打也是进门不几天的慧格格，原因是慧格格住了正房。儿子的处理方法就是将这名侧室禁足。

    如果说是一般人家的妾室也就罢了，偏偏这位是安亲王的女儿。又是太后秘密安排在这里的。慧儿吃亏安亲王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慧儿是小妾的身份，挨她打的是侧室，这就有点以下犯上了。陈先生是从心里反感太后的多事，给府上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田亮上楼来到鱼儿的房间，鱼儿正在两个小丫头的服侍下梳妆。镜子里是一个俊俏的小媳妇。

    “相公，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田亮所问非所答地说：“咱们院里以后就要热闹了，你怀着身子，千万别到她们房里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也知道了完颜一大早就闯进慧儿的房间去打她？”

    “慧儿好像没有惹到她吧？这不是太霸道了吗？”

    “是因为慧儿住了正房，她们几个住的是厢房。”

    “这点事儿也要争？”

    “这个完颜不是个省心的，咱们的日子以后也不会省心。刚刚进门就搞宅斗。”

    “相公你不必生气，女人多的地方事儿就多，让她们闹去。鱼儿觉得那个彩珠和小花枝还是很沉稳的，就是那个姓完颜的，很是刁蛮。”

    “她刁蛮？好啊，我最不怕的就是刁蛮。想在这个家里称王称霸，恐怕没机会。”

    “相公你真有个男人样儿。”

    完颜自视自己是宫里来的，身份比慧儿高多了，那个叫月儿的丫鬟升上来当了姨娘，好像还不如慧儿。但是慧儿居然敢打自己！完颜

    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也没管自己是在禁足期间，收拾收拾就出府了。府规规定，府上无论女主子还是女仆人，都不得单独出府。门房的小太监松儿只说了一句府规，就被完颜一拳头打倒，扬长而去。许公公对站岗的一个亲兵说：“你赶紧跟上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单枪匹马地上街逛，很容易出事，这个女孩是田总管的侧室！”

    站岗的亲兵到门房里套了一个外衣就跟出来了。老远就看到身穿桃红色旗袍的完颜东张西望地走在前面，根本就没想到后面有人跟随人。还不错，出了瑞王街，就雇了一辆带篷马车，直接朝着紫禁城方向而去。这位亲兵也是练武的，跟住了这辆车。眼看着完颜从车上下来，掏出一块黄色腰牌，朝守卫神武门的兵士晃了晃，就进去了。亲兵赶紧返回府上，在府库里找到了田亮，小声跟他说：“属下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女子就是您新纳的侧室，居然手里有进神武门的腰牌。”

    “这个事可得多谢你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说完还给了他一块银子：“买点好吃的。”

    “多谢总管大人，属下就回门房了。”

    “好，以后她要再出门你还跟着，有劳你了。”

    田亮心里有数了，这个完颜是太后的眼线无疑。那个花枝也难保不是，她可是太后宫里的。

    慈宁宫，完颜已经给太后请过安。太后说：“阿鲁黛，你很不错啊，进府这么几天就有消息了？说说吧。”

    “回太后，奴婢不是报告府上的消息，是总管府的事。在奴婢和花枝姐姐被总管大人迎娶进总管府之前，居然有个叫慧儿的小妾先进府了。而且住在主屋的楼下！这不是颠倒尊卑吗？”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呀。奴婢就是跟您回禀这个总管府尊卑颠倒……”

    太后一拍桌子：“你说的这些是本宫要的情况吗？分明是女人之间的争斗，这么点芝麻大的小事也当个功劳进宫？这么着岂不是三天两头的就得进宫一趟？你就不怕被府上的人发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和田总管圆房了没有？”

    “圆什么房啊，人家稀罕搭理我们？”

    “这就好了，你留在宫里吧。让你做监视人的事实在不适合。”

    “太后！您是说奴婢不能回到瑞王府了？”

    “对，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城府？反正你是回不去了，本宫索性告诉你，那个住主屋的小妾是本宫赏赐给田总管的，是安王府的大格格，她只是暂时被夺了格格的位份，因为她拒绝和蒙古和亲，那是安王爷的女儿，是你能比得了吗？来人!把这个不知所以的贱婢给本宫送到辛者库去！”还不错，没有杖毙。

    明媚鲜妍的完颜?阿鲁黛就成了辛者库的一名浣衣宫女。终日劳作，不得歇息。不知道她是怎样的悔愧！如果不是飞扬跋扈，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

    几天都没见完颜回府，彩珠和花枝都有点如坐针毡了。她们的估计也是完颜进宫了，不知说了什么让太后不满意的话，给太后扣下了，生死未卜吉凶难料。俩人胆战心惊了好几天，生怕祸事砸到自己的脑袋上。

    半个月过去了，完颜还是没有回来，田亮也觉得有点不对了。跟王爷说起。王爷说：“这事咱们怎么问太后？府上的总管小妾进宫了吗？只能报到衙门里备案有人口走失。这事你让纳兰来办，就说以为回娘家了才没着急找。”

    彩珠和花枝都比完颜沉稳，可能是年岁的关系，也可能是性格的关系，出了紫禁城已经觉得很满意了，没有一点敢争风吃醋的想法。偏偏这个完颜自视高贵，走错一步。俩人重新过上如履薄冰的日子，生怕完颜在太后那里说了什么不得体的。如果完颜说已经圆房了，太后可能就放过她了，偏偏该撒谎的时候没有撒。后悔去吧。

    太后再次把福晋接进慈宁宫，拐弯抹角地问起完颜失踪的事，看福晋什么态度就知道他们发觉完颜是眼线没有。

    “太后啊，我们府上出了一件事，您送给田总管的侧室，就是那个姓完颜的女孩失踪了。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想家回娘家了，就没有找。她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没打，问了门房的人说是看见她出府了，还以为是上街买什么。再后来去了他娘家问，娘家人说并没有回家。我家王爷还派纳兰侍卫去顺天府问过失踪人口里有没有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顺天府说年轻姑娘被骗被拐卖的多了，就是有姓名也没地儿查去。您说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忽然就没了，是谁心里也不好受，何况还是田总管的侧室，也不知道是给什么人拐走了？”

    “好啦好啦，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其他两个怎么样？圆房了没有？没有的话赶紧圆房，兴许圆了房就能老实了。”

    “这种事怎么好问到总管的头上？”

    “你们府上安排的那个姑娘送到总管的院里了吗？”

    “昨天刚刚送过去的。府上的姑娘倒是不少，还得看看人的性格脾气，总管的媳妇脾气柔和，别弄个知啦怪叫的。”

    太后开心地笑了起来：“知啦怪叫，说得好。”

    “太后啊，臣妾还有一个事儿，就是那个失踪的完颜姑娘的父母，硬说是府上给害死了，朝我们要人呢。我家王爷冤不冤？我们已经把完颜姑娘的嫁妆退给他们。”

    “他们还敢朝你们要人？再朝你们要，你们就朝他们要！说完颜要回娘家走丢了，还反了他们了！”

    福晋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田亮找到翼然楼，跟他说：“赶紧和彩珠、花枝圆房。要不太后该怀疑你老也不圆房，他们心里不痛快出去乱逛逛走丢了。是不是眼线都没问题，咱们王爷毕竟没有造反迹象。”

    “属下领命。”田亮回家的路上有点啼笑皆非，这事也要下命令。

    好吧好吧，不用跟人学自来就会！

    回到新居对鱼儿说：“福晋传达了太后的命令，尽快和彩珠、花枝圆房，为夫要执行太后的命令去了。”

    鱼儿嗔怪地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正早晚都是你的女人，就收服了吧。”

    “收服了？这词儿好，文明。那为夫就去收服那个叫彩珠的？你不吃醋？”

    “讨厌。别太劳累，明天还有不少活儿呢。”

    彩珠正在灯下做针线，田亮进屋，坐在太师椅上：“给我打盆洗脚水，今晚我在这里安置。”

    彩珠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赶忙给田亮施礼问安，然后亲自去泡茶、烧热水。心里跳得咚咚的。

    “洗脚不用你，你去把床铺铺好了，今儿有点累，早点想早点安置了。”

    “是，妾给您铺床去。”

    “你干嘛？我又不是老虎，至于吓成这样儿吗？靠近一点夜里暖和不是？”田亮很想大笑，这个彩珠紧张得都要上墙了。

    彩珠只好朝田亮跟前凑一凑，田亮把灯吹灭了，直奔主题。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任务，和彩珠说了几句话，彩珠带着无限娇羞下地兑了温水，俩人清洗后赶紧就睡了。

    虽然太阳照样升起，彩珠还是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明亮、温暖。

    从今以后，自己就是这个男人的一个女人了。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要尽心尽力服侍他。

    晚上的时候，田亮来到鱼儿的房间。怎么着也觉得鱼儿这里才是自己的家。“为夫完成任务归队，前来向娘子报到。”

    “讨厌。那个完颜有没有消息？”

    “你很惦记她？门口的亲兵跟着她一直到了神武门，手里还有进宫的腰牌，不是进宫朝太后汇报府上的事还能是什么？那是太后的眼线！至于没有回来，我估计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被太后惩罚了或者是杖毙了。”

    “啊？太后怎么能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心机？说错了也不能给弄死吧？”

    “这是我猜的，也不一定弄死，就是不让回来罢了。咱们怎么能猜透太后的心思？也不能朝太后要人吧？你放心，王爷已经让纳兰跟顺天府尹打招呼了，说府上走失一名总管侧室。

    闲暇之时，田亮也想到过完颜，自省过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冷淡了？如果早一点圆房可能她不会跟慧儿冲突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也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被太后处置了。她的父母该怎么承受？可是那个飞扬跋扈的脾气也太过分了，就是身为格格的慧儿都没有那么猖狂。自己是五个女人的丈夫，鱼儿二十四岁，彩珠二十岁，花枝十八岁，慧儿十六岁。怎样和她们相处才不会发生完颜的悲剧？大早就上门去打慧儿的事，好像是当丈夫的责任所在。

    不知道太后怎么忽然间又发了善心，本来是想让完颜就在辛者库吃苦一辈子了，一发善心就给送回到府上，是两名太监用平板车给拉回来的，身上还从头到脚盖了一条白单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死尸。把彩珠和花枝都吓坏了。田亮正在楼上和鱼儿说话，鱼儿的丫鬟甜儿慌慌张张地来报信，说宫里把完颜姨娘给送回来了，好像是不行了。

    田亮赶紧下楼，掀开单子，也吓了一跳，完颜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田亮命令院里的侍卫：“赶紧把完颜姨娘送到凌先生那里去急救，我随后就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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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总管小妾（五）

﻿    两名侍卫把完颜送到了凌娟的院子，跟她说是总管大人让送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是太后派了两名太监刚刚从宫里送回来的。

    凌娟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又看了看完颜的瞳孔，然后把她脸上的血拿去化验，原来是被灌了哑药，好在剂量不是很大，可以治好。马上跟云儿联系，用来挂吊瓶的消炎药都在遥远的地下山洞里，温度很低。云儿用隔空搬运的方法帮着凌娟把她要用来打点滴的所有药品都给凌娟送到眼前凌娟确定准确无疑之后赶紧兑好了药，给完颜挂上了吊瓶，然后把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让月儿看着完颜。月儿本来就是凌娟的弟子，已经多次看见凌娟这样对人做过的急救。可是同来的彩珠和花枝没见过，惊愕得眼珠子都要掉脚面了。

    完颜很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没有昏过去，反而十分清醒。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就是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让太后罚了半个月的苦役，发了善心让她回府还给她灌了哑药，就是不让她说出去。完颜绝望至极觉得马上就要死了：因为不但嗓子疼得要死，从嗓子到胸口也是给火烧焦了那般疼痛。那种疼痛让她恨不得立刻就死！

    完颜悔悟了！知道自己的冲动害了自己的一生！从今以后，不死也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还有什么脸面跟这个斗、跟那个打的？怪不得彩珠和花枝都那么沉稳，很可能是吃过这种亏或者见过别人吃的这种亏！如果不死，再也不和别人争了，自己口口声声叫那个住进正房的女人为狐狸精，结果人家是安王府的大格格！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做了天底下最大的傻事！

    灌药的时候呛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喷出来的血弄得满脸都是。完颜给自己的血吓昏了，现在被人送到这个凌先生的住处，然后扎针，看样子好像很有治好的把握，求生的欲望就开始强烈起来。其实完颜还不知道，凌先生给自己使的是二百多年以后的西药，就是治疗这种伤痛的。月儿跟她说：“完颜姨娘，你是真够有福气的，这是凌先生从异域千里万里带来的珍贵药品，给你用上了。先生说，如果你不发烧，不但命可以保住，嗓子也还能说话，就是可能会有些沙哑。”

    “月姨娘，我好悔！”完颜的口型是这样的，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说话了，嗓子疼。”

    彩珠和花枝都是煊王府针线上的教习嬷嬷，每天早上用完早膳就到煊王府那边去给那九百名宫女讲课。幸亏这些宫女都很懂规矩，也愿意学习这些技艺。所以每个人都学得很认真，也没有一个敢私下里偷拿布块的。她们也有扫院子、收拾房间、生炉子等零活儿，可是这些对她们来说就不算个活儿。

    云儿的教习任务没有多少了，都是教习嬷嬷们在分片教导府上的丫鬟婆子们。相比之下，彩珠和花枝这九名教习嬷嬷的任务比瑞王府这边的重了很多。但是南府这边的丫鬟婆子还有服侍主子的任务。

    加工订货的任务也摊派到煊王府了，因为瑞王府这边实在是忙不开。云儿有好几次暗中感谢太后，给了九百名宫女。这是一个很大的人力资源！加上府上原来的二百名，总共也有一千一百名。去掉那些不能回来回家的、出嫁的，还剩一千名，被云儿分成二十个作业组，每组五十名，担负着各种不同的布艺、编织、珠串、首饰等加工任务。为了不枯燥，每个月轮换一次，还能学到更多的技艺。

    因为彩珠三人准备出嫁、出嫁这段时间耽搁了十多天，回来后完颜不见了。这些宫女姐妹当然要问起，彩珠和花枝的统一口径是回到宫里去了。这些宫女哪个不是人精，就猜到完颜可能犯了什么过错被太后给处置了。她们看到彩珠和花枝都是满人已婚女子的打扮都明白她们已经嫁人。嫁的良人是谁却猜不出来。问也不说就是笑！

    有一位煊王府的教习嬷嬷在内府得知彩珠和花枝都已经是府上田总管的侧室，成亲十多天了，而完颜则是自己擅自出府失踪。就八卦了出来，在宫女姑娘中间掀起轩然大波。好多的宫女姑娘都给两个人补了添箱的礼物，其实也是为了讨好两位总管的如夫人，以后有什么事能够照应照应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

    看到她们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所有的宫女姐妹们都很艳羡。再想到她们的丈夫那样出色，真是万分感慨老天的不公。

    太后再一次请福晋进宫，还要求她把自己赏赐给总管大人的所有侧室带着。福晋只能照办，把她们给打扮好了一起进宫。完颜没有来，理由是不能说话，其实已经能发音了。

    礼仪上是没问题了，但是对太后要问的话很忐忑，她们没有发现瑞王爷有不轨的迹象，又不能胡编乱造。就打好主意绝对不说对瑞王爷不利的话，本来就是没有，也不是作假。

    太后跟福晋聊了一阵子就把她支到佟妃那里，这边开始问询府上的情况。所有的人都照本实发说府上很忙，前后两府的丫鬟婆子们都在承担布艺等加工任务。

    太后问她们发过酬劳没有，她们说十天发一次，每次少的在一二百文，多的三百文左右。太后还专门问了彩珠和花枝几句话，问她们和总管圆房没有，俩人娇羞地点头。

    “你们做得都很好，本宫不是要你们给瑞王爷安罪名，就是看看他的生意和货物。”

    “生意都还不错，象玉龙冷热饮和玉龙商行，客人都很多。货物都是云主子带回来的布料，有在大厅里的，也有在云主子配楼里的，都是原材料，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有的时候还有采买从大清的市面买来的。”

    “苏茉尔，给两位姑娘拿赏银。以后继续观察两府的情况，本宫需要有价值的消息。对了你们和田总管的夫人相处怎么样？”

    太后这么说话，就是一下子把彩珠就划进了眼线的队伍，可是她又不敢反驳。照实回答太后的问题：

    “夫人那人实在是难得的好人，从来都没为难过我们，更没有欺负过我们。我们学的技艺很多都是总管夫人把手教的，这样的主母太稀少了。两位福晋对我们也很好，布料、首饰经常地赏赐。”

    “这就好，你们是本宫的人，他们能善待你们最好了。好好服侍田总管，这是个人才是个能人。那就跪安吧。”

    再说慧儿，她本来就喜欢那些小巧、精致的玩意儿，府上加工订货的香囊、荷包、手袋、挂件等等，都是这些小巧、好看、好玩的东西，原本有些心浮气躁的慧儿已经被府上花样繁多的小玩意给深深地吸引了。每天都要做出来一些，然后交给纳兰夫人检查、登记，再到府上的代卖店去出售。慧儿和铃儿已经拿到好几次酬劳了，这就是自己凭力气赚的私房钱。

    飞云楼大厅里的货物少了许多，箱子都在太后查抄的时候拆开。里面的锦缎布块都折腾到苏州宅院的房子里去了。那苏州宅院里的布匹被云儿隔空搬运到很远的山洞里，只有原来一半的小丽布头被顺在靠北墙的位置。这样大厅就宽绰了很多，大厅中央，摆了好几张大案子，就是异域买来的木工板，两米四长一米二宽，案子周围有十来个姑娘嬷嬷在学做新样的工艺品丝网花。其实已经教过一次了，现在是给府上的家眷讲课，慧儿给赶上了。教课的是水儿，云儿在楼上画画。

    见大家都在偷眼看慧儿，分了神，水儿干脆停了下来介绍道：“这位是田总管府上的慧姨娘，这位是铃姑娘。”

    慧儿忙给大家道个万福：“以后请各位嬷嬷、姐姐多多关照。”慧儿的礼节还是不错的，落落大方。

    “田总管的……好漂亮啊，真精神、爽利。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鱼儿咳了一声：“大家继续，慧妹妹、铃姑娘，你们想做吗？”

    “想！我们可以吗？”

    “人人都可以，只要你肯学。水儿妹妹你有配好的工具吗？”

    “有，在主子楼上，水儿去拿两份。”

    安王爷总算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慧儿的婚事成了他的心病，自叹孩子命苦，若是亲娘健在，凡事也能商量商量，现在虽然是做妾受贬斥，怎么着也比嫁给那个阿古达木或是赛本得强啊。他忽然想到了苏嬷嬷，自己的女儿抢了人家女儿的男人，老太太肯定很伤心。得安慰安慰才是。苏嬷嬷不是一般的下人，对自己有恩，又救了慧儿的命，不能不有所表示。到了苏嬷嬷门口，咳了一声，苏嬷嬷赶紧出来了，请安道：“王爷吉祥！”

    “嗯，本王有话和苏嬷嬷说。”

    “王爷请进。”苏嬷嬷把安王爷让进了自己的房间，斟上了茶

    “有一件事，算了，不问也罢，本王实在不好开口。”

    “奴婢知道您是想问格格和田总管圆房没有？要说情愿恐怕还没到那个时候，可是瑞王爷对田总管下了死命令。”

    “二哥这个人，对兄弟真是没说的。以后呢，你可以经常去瑞王爷的府上去看女儿，捎带也能看到慧儿，本王就知道她的情况了。其实慧儿的事情是太后故意这样处理的，明面是贬了慧儿，其实是把她保护起来了，这里有本王的老面子，更有瑞王爷的大面子。开始的时候太后是很生气，幸亏二嫂给求情，不然的话不知道慧儿还有没有活路了。现在看就是委屈了鱼儿那丫头，本王会有所补偿，你放心。”

    “看王爷说的，鱼儿的丈夫是个好小伙子，对格格不会错的。失去的不过是个虚名，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好男人，格格很有福气！”

    “是啊，田亮是个好孩子，瑞王爷对他相当器重，慧儿这个疯丫头，总算把她给嫁出去了。”

    安王爷心里也很苦，他和瑞王爷不一样，瑞王爷是出过家的人，是皇上的亲哥哥，还有两次救驾的功劳，在皇上面前的恩宠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太后送给他的侧福晋他就敢置之不理，皇上和太后都能理解他，毕竟是当了十几年和尚的人。安亲王就不同了，宫里抬来的秀女他都要照单收下的，皇上指给他的福晋、侧福晋、庶福晋他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然是要以“藐视皇权”惩处的，所以身边的女人就多了，据史料记载安亲王曾经有过十四个女人，给他先后生过四十三个孩子。那个时代医疗条件很差，王公贵族的孩子也难逃天花和伤寒这样置人于死地的厄运。所以安亲王最后只剩下十三个孩子，夭折的、成年去世的占三分之二。就是进宫给顺治皇上当义女的那位封了“柔佳公主”的也早早去世了。对于慧儿这个姨娘生的庶出子女，出身低微，他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悉心看护，致使慧儿受到虐待。府上的男孩子们眼睛盯着世子的位置，明争暗斗，女孩子就关心将来能否嫁给地位尊崇的人。安亲王是在宫廷斗争中爬滚出来的，深谙其中三昧。慧儿貌似泼辣，浑身是刺儿，其实没有一点城府和暗斗经验，只能吃亏，能活着出嫁就很不错了。

    对于慧儿的婚姻，安王爷事先根本没有预料到太后能够这样安排。没进宗人府、没进大牢就很不错了，至于说夺去格格封号、降为庶人、逐出王府，都不是大事。安亲王会很好地安排慧儿出府以后的生活，送到府上的庄子里仍然还是主子。但是慧儿的婚姻就不好说了。怎么着也不能嫁到门当户对的高门槛了，而且慧儿已经十六岁了，要物色合适的人家、还有成亲之前的那些仪式，就得十八岁了。

    虽然是给田亮当小妾，却比给什么阿古达木和塞本得要好上千倍万倍！安王爷非常喜欢田亮，见过几次面，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出息。异域那些器械，别说摆弄它能干活，就是看着都懵门儿，难为他是怎么学的。还有田亮的人品、功夫、对王爷的忠心，全都没的可说。就是出身稍稍低了一点还是汉人。不过呢，朝堂上的一品大员是汉人的也不只一个。有本事就好。安王爷对汉人没有歧视。

    太后这个女人是真有韬略，对自己也没得说。不管是利用也好，相信也罢，太后对安王爷还真是很够意思。也别怪太后对慧儿寻短见生气，哪一位格格、甚至是公主敢抗拒和亲？那么干净的小姑娘嫁的都是大了十岁以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原配。就是太后嫁给皇太极的时候，皇太极不也是儿女成群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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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总管小妾（六）

﻿    太后把慧儿指给了田亮，就是她的策略：一个是把慧儿交给了瑞王爷和佟氏来保护，不会出现问题；二是嫁给田亮当小妾是因为慧儿犯了过错，谁家犯了那么大错的姑娘还给了那么一个出色的丈夫？在王府当个小妾，不显山不露水的活着，也不会被人发现。

    要说田亮不一定能喜欢慧儿，但是绝对不会欺负她。再怎么惩罚也还是安亲王的女儿，这个尺度他会掌握好的。其实名分并不是很重要的，再高的名分不受男人宠爱也是没用。当今太后当年曾经也是侧福晋的名分，人家不是养了一个当皇上的儿子吗？谁能比太后更尊贵？所以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慧儿的情况会有转机。

    慧儿和铃儿就直接跟着水儿做布艺了。学得很认真，忘了烦恼。其实慧儿也是经常做针线的，她就喜欢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上街去买了来回府照做，才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小丫鬟铃儿手更巧，上道快，不一会就穿针引线地做起来了。

    鱼儿上楼看看云儿有什么事情找她，云儿却叫她坐下，劝了几句，说：“你看福晋，男人有了小女人，她都没在乎，心胸是够大的，你学着点。”

    “主子，奴婢怎么听着好象您在说别人的事情？还小女人。其实鱼儿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原本出身就低，丈夫升了官，就是他自己要纳妾鱼儿也管不了。鱼儿别扭的是位慧儿是位格格，以后怕不好相处。人家在自己的府上当了十几年的格格，天生就是高贵的命，能低眉顺眼地当小女人吗？她的性格能一下子就改了？还不是忍几天，把事情过去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鱼儿担心相公也要受她欺负呢。人家这里不仅仅是婆家，还是娘家！王爷是她伯父啊！”

    “你想太多了，我哥哥不是没有原则的人，王爷对他什么样他自己不清楚吗？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告诉你，你不要表现很强硬，也不要唯唯诺诺的把自己就踩下去了，不卑不亢的就行了。你一向心地善良，用一颗善良的心对待慧儿足够了。”

    “对了，鱼儿看到慧格格进府的时候都没有一件象样的首饰，想把您给奴婢的合金首饰给她一件两件的，还怕您生气。其他人也给不起，就算了。”

    “你有病啊？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随便你给谁。你们这些姑娘嬷嬷也有人情来往，你觉得值得给你就给。慧丫头也挺可怜的，成亲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也可能怕招摇，只带了随身穿的。不过她再有也没有咱们的合金首饰好看。你就给她一件两件的，这样也能联系感情。要不你从我这里拿几件？我告诉你一个不吃醋的办法，在你相公不在你房里的时候别想着他和其他女人怎么亲热的场面，就当他出门了，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你试试？”

    “多谢主子开导，其实鱼儿也挺同情慧姑娘的，一出生亲娘就没了，还要受欺负。都是女人何必要争风吃醋的？不就为了那点事情？相公不在家一年没那个事也没怎么着，女人真可怜。”

    “这么想就对了，王爷经常说，争不足，让有余。我和福晋就是因为互相尊重，才能相处这么和谐，你也能做到。”

    “是，鱼儿能做到！这几天鱼儿可能就来少了一些，让相公的这些女人们熟悉一下这个家，带带她们怎么服侍相公。就让水儿妹妹辛苦些了。”

    “没问题，你去吧，我这里还有兰儿蕙儿和静儿、晴儿、霁儿她们呢，咱们姐妹没说的。福晋回来说，太后说了不让慧儿闲着，所以每天下午让慧儿来学做工艺品，她有了自己劳动挣的钱，马上就会乐观起来。我看铃儿那丫头挺机灵的，很单纯，对慧儿忠心耿耿的，倒是很喜欢她。还有完颜姨娘就不去煊王府那边了，太招眼，让她就在家里做针线吧。”

    当镜子里出现慧儿年轻、美貌、羞涩的面容时，铃儿小丫头高兴地拍手了：“格格您真漂亮！戴上夫人给您的这个特别漂亮的首饰就更漂亮了！太好看了！夫人的心胸够大的，换了咱们府上的几位侧福晋、庶福晋的，肯定都舍不得这个首饰。您看啊，夫人还给了奴婢一个合金的花发卡子呢，还有这个珠子的手钏，多好看哦。对不起啊，刚才奴婢不该胡说。”

    “你没有胡说啊，换上是我也会舍不得把这样精致的首饰送人的，还是送给丈夫的另一个女人，咱们夫人的心胸是够大了。我们这个家，真的好温馨。相公年轻英俊有本事，夫人贤惠好性格。这样珍贵的东西不是金钱能衡量其价值的。我们只能是好好做，不让相公操心不让夫人伤心。”

    “是，铃儿要加紧学习技艺，赶上先学的那些嬷嬷姐姐，我们也用自己的手赚银子！”

    “我也要加紧学习，把没学过的技艺都补上。”

    福晋又把鬟儿打发回家待产，她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鬟儿不肯回婆家，因为她跟婆婆合不来。如果再生一个女儿，婆婆就能吃了她！她们婆媳之间没处好，也不能全怪鬟儿，莽格的母亲也有点矫情，怎么看着鬟儿都不顺眼，成亲之后还只生了一个女孩，到八九岁了才有下一个。期间还出了一个莽格从小定亲的小妾，婆媳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如果回婆家待产，恐怕一点顺心的事都没有，还容易爆发婆媳大战。鬟儿很怕自己不在府上期间，莽格的心都被几个妾室给勾走了，就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福晋嘱咐她不许干重活、不许逞能，也就不管她了。

    莽格的那位妾室“富察叔叔”看到田亮的妾室完颜的情况，也不敢那么嚣张了。所有的妾室们都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房里干活，没有人敢起毛刺儿了。

    自从得了第一笔加工费，煊王府的宫女姑娘们的心里就开始充满了希望，开始是十天发放一次酬劳，一次几百文，一个月一两左右，但是随着订单越来越多，酬劳也越来越多，有手快的人一个月居然赚到三两银子的，比在宫里的月例还多了。这个做活的劲头就越来越足。

    云儿把府上的加工内容分成专门的几个作坊，比方布艺坊，就是专门做荷包、手袋和拼布的；成衣坊就是专门做服装的；象珠串坊、装池坊、包装坊、鲜花坊、首饰坊、刺绣坊等都是很有专业性质的。

    云儿三个人带回来的物资不是一般的多，现在府上的人手这么充盈，很多需要加工的就都由两府的宫女和丫鬟、嬷嬷们自己加工了。

    云儿经常观察放在府外的那些物资，很安全，没有意外损失的。从去年四月初一回府到今年四月初一，一年的时间就给皇上上缴了八十万两银子的银票。皇上对王爷父子和田亮那是感激、佩服到五体投地。

    王爷的经商项目从顺治十七年春又增加了造纸、种植花卉、养兔、养鱼、培养果树、种植荷花和养蜂等十来种。皇上看着王爷的地不大够用，又把皇庄的土地给他划拨了一万亩。

    顺治十七年春天，煊王府开始大面积的种树、种花，还有园林种植。很多王府和大臣府都看好瑞王府的花圃，想效仿，府上的亲兵也被拨过来一些专门到别的府上去给改造原来的花园。

    但是呢，皇上的情绪是越来越烦躁，因为他的爱妃董鄂氏的身体每况愈下，开始有肺痨的迹象。本来，这种病在凌娟的手里完全能治好，因为凌娟手上就专门有治疗肺结核的西药青霉素。但是鄂妃就是认可死了也不敢让瑞王府的郎中给她治病，因为她听说那个女郎中从一个嬷嬷肚子里割出来一个三斤重的瘤子，就非常害怕这个女郎中把她的肚皮割开，借口说肚子里有瘤子，然后把毒药放进去。这个女郎中是陈福晋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个治病的方法特别奇特，从她手里接产的女人就没有发生一个死亡的，这不是郎中是妖怪，所以死也不肯让凌娟给她治病。好像谁稀罕给她治病非得巴结她！皇上对鄂妃那是百依百顺，虽然很希望爱妃能让凌医官给调治调治，可是爱妃一听凌医官三个字就吓得尖叫起来。那也只能是让宫里的太医给治了，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虚弱，太医根本不敢给下猛药，等于是慢慢地拖延，所以鄂妃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皇上的情绪也越来越烦躁。一切都在按着异域那边走过来的历史痕迹往前走。

    这个期间，师父来过府上一次，对王爷的经商大业给予充分的肯定，然后做了原则上的指导，就很长时间没来了。

    庄子上的芦苇陆续成为造纸的原料，生产出来的芦苇质量相当好，田亮根据从异域带回来的芦苇宣纸配方，再根据大清的实际，试生产了一批芦苇宣纸。芦苇是造纸的好原料，但是在大清就没有制造过。看到芦苇宣纸，皇上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笑意。

    再说煊王府，在有计划的规划下开始植树、种花，再加上是春天，所有的树苗、花苗都大部分成活了，没活就赶紧补种，煊王府的鹦鹉洲就变成了花繁叶绿的绿洲。宫女们亲眼看到了煊王府的变化，呼吸着青草和繁花的馨香，深深地爱上了这里。觉得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紫禁城虽然金碧辉煌，却有一个很大的缺憾，就是树少，绿色植被少，几乎就没有大片的绿地。只有御花园才有很多的树和花儿，给人很干燥的感觉。

    王爷交给太后的八十万两是眼睁睁地从王爷手上拿过来的。如果这个时候还对瑞王爷鸡蛋里挑骨头，就是太后本人也觉得自己不厚道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是政治家的眼光，再做对不起人家的事，皇上就可能和她彻底翻脸！但是对瑞王爷的生意，一直都不大相信是把全部利润交上来了，总认为王爷一定会有私藏。谁这么给皇上赚钱连一点私心都没有？暗中的估算和密探们的观察，客流量、货物单价、出售的数量，都在暗中掌握着。就是没有私藏的数量！

    其实王爷想私藏很容易，太后根本就不知道王爷的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之外，更不知道还给西方大鼻子加工服装。

    就是太后的眼线也不知道这些消息，而且眼线们通过完颜的实例都有些伤心。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在跟太后汇报情况的时候说话不出一点纰漏的，出现了就会象完颜那样，被灌毒药都是轻的，弄不好就尸骨无存。所以谁也不肯给太后提供她要的情况，事实上也没有这种情况。

    再说总管们的小妾，除了晚上回去各个总管府睡觉，白天就是整天在府上或者是煊王府做活。就是必须向太后汇报也有“实在是活计太多、太忙了，抽不出时间”的借口，搪塞太后。太后也知道两府的繁忙，除了这些宫女眼线，还有原来的眼线。就是原来的眼线也都加入各种项目的加工制作当中，没时间“扯淡”了。太后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让眼线编造假情报吧？给瑞王爷父子罗列罪名抓起来砍头？谁给自己的儿子赚钱呢？现在看，人家宁可被砍头也不肯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已经有了“我就不交，你能把我怎么样？”这种强势。太后又不想在儿子面前失去人心，有儿子才有她的太后地位，否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两府的各种加工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是异域的原料，有很多都是大清自己的，比方说芦苇、木材、花树、养蜂、水果等等。

    今年开始，王爷的注意力开始往栽培水稻方面用力了。粮食是大清的紧缺物资，王爷根本不跟太后说自己在干什么，跟她说就等于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因为太后会得寸进尺地要求你要这样、你要那样。完全不管王爷有什么实际困难，只是一味地发号施令，按照她的意愿行事。索性就把她撇在一边凉快去了。反正她也不懂。

    再说几位总管的妾室之一慧格格，自从来到瑞王府，很多压在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在王府的和谐大家庭里做着喜欢做的事，隔些天就有一个小“秋收”，日子就过得格外哟奔头。人也长胖了，脸色也红润了。近几天感觉不舒服，朱医官给把脉后说是有喜了。

    紧跟其后的是彩珠也传出来害喜的消息。就是最后进总管府的月姨娘也中标了。把个陈夫人高兴得做梦都笑醒了好几次，虽然不是鱼儿的肚子里出现的孙子和孙女，那也是自己儿子的孩子啊。原来还以为自己这一脉断了香烟，结果儿子一下子就多出来五个女人，儿子能制造蕊儿就能制造其他的孙子孙女。实际上之后的若干年里，田亮的子女数量比其他的总管大人要多不少，因为他的没个女人都给他生了起码两个孩子，还有月姨娘，第一胎居然是三胞胎！两男一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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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总管小妾（七）

﻿    参与商品加工的都是两府的姑娘嬷嬷，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加工产品给自己增加收入，就没有人每天盯着别人的不是了。做出来的东西卖钱，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了是正经。在这里干活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几位教习嬷嬷在完成教习任务之后也可以到这里来赚加工费，没有一个嗑瓜子闲打牙的，都在忙。慧儿和铃儿很快融入加工者的行列，以往的委屈、怨恨都忘了。自己给自己赚钱也是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咱们也不是白吃饱！

    当镜子里出现慧儿年轻、美貌的面容时，铃儿小丫头高兴地拍手了：“格格您真漂亮！戴上夫人给您的这个特别漂亮的首饰就更漂亮了！太好看了！夫人的心胸够大的，换了咱们府上的几位侧福晋、庶福晋的，肯定都舍不得这个首饰。您看啊，夫人还给了奴婢一个合金的花发卡子呢，还有这个珠子的手钏，多好看哦。对不起啊，刚才奴婢不该胡说。”

    “你没有胡说啊，换上是我也会舍不得把这样精致的首饰送人的，还是送给丈夫的另一个女人，咱们夫人的心胸是够大了。我们这个家，真的好温馨。相公年轻英俊有本事，夫人贤惠好性格。这样珍贵的东西不是金钱能衡量其价值的。我们只能是好好做，不让相公操心不让夫人伤心。”

    “是，铃儿要加紧学习技艺，赶上先学的那些嬷嬷姐姐，我们也用自己的手赚银子！”

    “我也要加紧学习，把没学过的技艺都补上。”

    慧儿非常喜欢小伯母陈福晋的俊逸潇洒，洒脱爽利、快乐美丽，漂亮的丹凤眼焕发着青春的光彩。并不是满头珠翠，一身的傲气，只是梳着满人妇女的两把头，首饰也很少，头上戴着一串散碎的、淡紫色的小花，显得那么高贵、典雅：身上是一件淡蓝色的纱衫，长到膝盖处，腿上是白色长袜，脚上穿着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拖鞋。整个一朵素色水仙！那样超凡出尘、清丽脱俗。神态上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是很高贵。

    因为事先都说好了，要对慧儿的身份保密，就不能当着姑娘、嬷嬷们的面叫小伯母或者是慧格格了。现在慧儿的身份就是田总管的小妾慧姨娘。就是知道慧儿底细的完颜也没跟任何人去八卦。她已经有足够的教训了。原以为自己犯了那么大的过错，国公爷肯定不会要自己了，一纸休书就把自己打发回家，然后这辈子就完蛋了。所以她知道什么是不该说的。就是不跟慧儿有交集，也绝对不去惹招她。

    “慧儿给云主子请安，主子吉祥！”慧儿将身子蹲了一下，粉红色的帕子搭在肩上。

    “这不是慧姨娘吗？快过来，让我看看！唔，是漂亮！和你家夫人珠联璧合了。来，你来看看她们做的工艺品，喜欢的话就和纳兰夫人学。这位是铃儿姑娘？也这么标致？你们不要拘束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水儿妹妹，你一会把大家教会了就来告诉慧姨娘和铃姑娘。”

    “多谢云主子，我们真的可以学吗？”铃儿还没有相信自己主仆能够学到外面哄传的异域技艺。

    “可以！你们现在是瑞王府的人了，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个成员，咱们家王爷在做一个事业，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了，大家都有份儿，而且呢王爷是给大家报酬的，多劳多得。反正也是闲着，你们先看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决定做什么。接下来的就是学习，会做了就可以按定额领材料了。你们随意啊，不要拘束了。”

    慧儿心里很感动，小伯母这样热情、亲切，一点有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把自己主仆当家里人看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云主子，可能是性格相近？阿玛说陈氏是能干的泼辣，而自己是刁蛮的火辣，确实是这样。为了不打扰云主子，慧儿和铃儿默默地看做活的姑娘、嬷嬷怎么做荷包和手袋。慧儿的针线也不错，但是跟这些做活的姑娘嬷嬷一比还是逊色了一些，就是铃儿丫头的女工还比自己强许多呢。以后一定要把针线做精了，有了孩子还让别人给缝衣服？想到这里慧儿的脸腾地就红了，埋怨自己：想什么嘛，没羞！

    云儿给府上的教习嬷嬷和煊王府的教习嬷嬷上了一堂大课，还是拼布的内容，只是比先前要深了一些。教习嬷们还都听得懂，接受得了。慧儿和铃儿作为旁听悄悄地听课，这才知道所谓的布艺不光是香囊、荷包和手袋，内容多着呢。铃儿说：“云主子的那个样品太好看了！您看，她还给咱们这些用来拼布的布块呢。都是新新的布块，她怎么舍得？”

    “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学，云主子把工具、材料都给现成的，还不朝咱们要钱，哪里找这么好的事啊？”

    “您说的太对了。格，啊姨娘，铃儿发现那位彩珠姨娘，看您的时候眼光很特别。您是新来的，长的漂亮，看一眼也没什么。可是她……她不是太后派来监视您的吧？”

    “你琢磨什么呢？我现在是虎落平阳的时候，谁稀罕监视我？她愿意看就看，我长得好看难看的也不怕人看。”

    “奴婢就觉得她怪怪的。”

    “咱们就跟云主子好好学技艺，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知道吗？就算是她是太后派来的能怎么样？咱们犯法的不做，难听的不说，也没里通外国，不过是小妾一名、一名小妾。”

    “姨娘，咱们安王府也没有这么多样的小布块，也太好看了吧？云主子在那个口袋里给您抓了一大把塞进这些小口袋里，给其他的人就没这么多。还有啊，纳兰夫人给那些正式做活的嬷嬷姐姐们发的做手袋的材料太漂亮了！还有那个蕾丝花边，好看死了！人家是从什么地方买的呢？”铃儿到底年纪小了一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看到漂亮的工艺品，高兴得叽叽喳喳的。

    “你看，这是云主子送给咱们两个的工具、材料，我们回去就做好不好？”

    “呀！这是云主子送给您的？她真大方爽快！奴婢帮您拿着好，您到底是主子嘛。”

    慧儿戳了一下铃儿的额角，笑道：“小心眼儿、小滑头！”

    “姑娘笑了！姑娘开心了！铃儿太高兴了！铃儿知道，您先前的厉害也是装出来的。您不要发愁嘛，起码咱们现在是安全的了，姑爷人品又那么好。有铃儿陪着您，您不高兴就打铃儿、骂铃儿。”

    “我有那么霸道吗？我们出来好半天了，赶快回去，不然夫人该惦记了。”

    “姑娘您该知足呢，夫人有多好啊，从来和颜悦色的，搁咱们府上，您不受气也得挨白眼。”

    “我受的气、挨的白眼还少吗？快走吧，唠里唠叨的。”

    玲儿把嘴噘起来不说话了。

    进了门，慧儿先到楼上，把云儿给的东西拿给鱼儿看。鱼儿笑着说：“慧姨娘有兴趣就做吧。做得了存起来，到用的时候，给你拿出来卖了多少也是个进项。”

    铃儿忍不住问道：“夫人，您说我们做出来的东西也能卖？”

    “当然啊，云主子教给大家这些技艺就是要用它们出银子的，充盈国库嘛，咱们女子的巧手就有用了，王爷不叫大家白辛苦，会给做工的人报酬的，上个月，前院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得了三两银子的报酬呢，她是因为络子打得好。你们就做吧，材料用完了就去水儿嬷嬷那里去领，她是有定额的，做什么给什么材料，当然都是够数的，做好了检查合格就拿走了去卖，扣除工本费和给朝廷的，就是大家的劳务费了。都是按号登记的，不会给错了报酬。慧姑娘，以后你在姐姐面前不用诚惶诚恐的，论家庭地位，姐姐不过是个丫头出身，你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得以，既然我们凑到一个屋檐下了，侍侯一个男人，也是缘分，我们就象府上的两位福晋一样和谐相处，好不好？”

    慧儿连连点头，哽咽着回到自己的房里。铃儿哄了好半天才见好了，拿起云儿给的东西来看。

    晚上，田亮回来直接到了鱼儿房里。关切地问：“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的赶紧叫香儿他们去找凌先生，就别做活儿了。月份大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主子会体谅的。”

    “没事的，平时多活动些生产时才快。你去别的姐妹屋里去吧，别冷落了人家。”

    田亮不动地方，索性躺下了。看着蕊儿睡觉的样子，说：“你说咱们蕊儿将来该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相公！人家和你说正经事，你别打岔好不好？不管她们都是什么出身，人家姑娘的身子给了你，就是你的女人，可不能这样冷落人。”

    田亮叹了口气，说：“过得好好儿的日子，来这么些女人。太后这是惩罚慧儿吗？是惩罚我呢。鱼儿，真的对不起你。”

    “别胡思乱想的了，你心里有鱼儿就成。慧姑娘也挺可怜的，你要善待她。人家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比你小了整整十岁，还是孩子心气儿，你就多疼顾些。”

    “鱼儿，你要是闹一闹我心里还好受些。”

    “说什么傻话？你过那屋去吧，很多隔阂都是从小事情上引起的，你去呀。”

    田亮磨蹭着走了。

    安亲王的大女儿慧格格，因为染上天花，医治无效薨逝了。安王府的丧事办得很隆重，送葬的队伍长达五里路。主子们均是素服，下人穿重孝。格格的棺榇是相当贵重的阴沉木的，茔地里都是青松翠柏。瑞王爷也来参加葬礼了，不过是安慰安慰安亲王，说些个节哀顺便之类的话就回来了。

    “岳乐这个家伙，能评上影帝了。”王爷悄悄和福晋说，“眼泪汪汪的。他的福晋倒是真的难过，其他的女人拿帕子捂着脸，真哭假哭很难说。慧儿的几个兄弟就没有一个难过的，姨娘生的双胞胎格格倒是非常难过，哭得哇哇的。这人哪，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出真心还是假意。”

    “尸体问题怎么解决的？”

    “找一个得了天花死的女孩子，给那家人若干银子，然后穿上格格品级的衣服，埋了就完了。”

    “可是万一人家有密探回报，不相信怎么办？”

    “欢迎挖坟哪，反正是脸上都是麻子了，自己辨认嘛。”

    “这个安亲王，真会钻空子。”

    这些日子，苏嬷嬷被安王爷请回去陪福晋，府上的女人都巴不得福晋早点死了，她们好当家作主，谁肯象苏嬷嬷那样真心劝慰福晋呢？其实苏嬷嬷回到安王府就是陪着福晋走完最后一程。

    苏嬷嬷认识博尔济吉特氏十几年了，知道她是个好女人，就是命运太坎坷了，生了四个男孩都夭折了。什么母亲能经受这样沉重的打击？命好命不好并不完全在于出身如何。省心就是福。苏嬷嬷现在也算省心了。儿子周虎跟慧儿身边的丫鬟铃儿定了亲，明年或者后年就能成亲了。周虎在选择媳妇上有一个必须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是汉人。

    “闺女，你瘦了！”苏嬷嬷心疼地拉着鱼儿的手，看着女儿，欲言又止。她能说什么呀！这是她能说了算的吗？

    “娘，您甭担心，鱼儿很好，想开了。家里多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也有了做伴的。”

    “娘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没办法呀！好在慧丫头不是那种心思重的女孩子，你们好好相处就行。你呢，大了几岁是姐姐，说话就两个孩子了，照顾好相公，抚养好孩子就是了。”

    “娘您放心好了，相公也不是无情无意的人。

    苏嬷嬷对慧格格的感情是相当深的，当她看到几个孩子对一个小姑娘拳打脚踢的时候，心都哆嗦了。忙上前护住女孩子。安慰她给她上药治伤，把格格要到身边照顾，爱护着从小没娘的可怜孩子。

    安王爷是武将，经常出征，管不了府上的任何事情。好在嫡福晋还不是刻毒之人，对慧儿也很关照。只是她掌管府上大大小小的许多事情，其他的几位侧福晋都不插手管事，一味地养尊处优。照顾不过来慧儿是情理中的事情。好在苏嬷嬷来了，把慧儿弄到自己的房里，给福晋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安王爷的妻妾多，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是免不了的，孩子们也受到影响分成派别，最倒霉的是慧儿，每每成为大家的出气筒。当苏嬷嬷把这些告诉鱼儿的时候，鱼儿难过得都掉泪了。原以为亲王的女儿一定是高高在上的，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的被奴才们围着，被父母捧着，细想起来还不如自己呢。就跟娘说：“慧姑娘真可怜！鱼儿会善待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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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总管小妾（八）

﻿    煊王府，田亮的办公室，王爷和田亮在谈话。

    “你不要老想着什么名分什么身份的事情，让慧儿受点委屈也没坏处，这丫头这几年变成刺猬了。亮子你就多操心吧，不要宠惯她，一碗水端平就可以了。当她是你的女人，尽你作丈夫的责任。亮子，你人品确实好，心地很善良。对于男女的事情很严谨，这才对。不过呢，你和慧儿，夫妻的事还是要做，不然老是冷落她万一她想不开走极端，来个自行了断，你怎么和安王爷交代？”

    “是，属下记住了。相比之下，鱼儿才是好女人，您把鱼儿指给属下，是属下的福气。这丫头很会疼人，生活上照顾属下无微不至，属下很知足！现在就想很对不起她。”

    “人生的不如意随时发生，勇敢面对吧。还有另外那几个侧室，也别太冷落了。如果她们心生哀怨，就可能做出没有理智的事。”

    “是，属下知道了。”

    自从有了一大堆的侧室，田亮都一直不好意思回家看父母，实在躲不过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回去一趟。刚到楼上就被老娘拉住胳膊，拖进房里：“儿子，怎么回事？怎么王爷福晋一下子给了你那么多的女人？还把把一个格格给你当了屋里人？”

    “娘，这不是王爷福晋给亮子的，是太后的懿旨，亮子敢不服从吗？”

    “别人都好说，那个慧姨娘是格格，是安王爷的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太后一高兴她就又是格格了。你说话办事小心些。真是委屈鱼儿了。她好吧？哭没哭？她可是有身子的人。怎么就不过来一趟娘也好劝劝。”

    “娘，鱼儿没事，她娘来了，劝着呢。”

    “亲家母来了？老爷咱们把亲家母请过来吃顿便饭吧。”

    “您安排吧。做吃的您在行。”

    “儿子！娘的话还没说完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圆房没有？”

    田亮脸红了：“哎呀娘！您真是的。”

    “别嫌娘唠叨啊，娘问你，都是姑娘吗？”

    “我说夫人，你的话也太过直接了吧？亮子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听你娘唠叨。”先生出面给儿子解围了。

    “娘，亮子真的有事，王爷等着呢。”不会撒谎的田亮趁娘不注意，就溜了。楼梯拐弯的地方差一点和云儿撞上。

    “清风道长这是怎么了？喝酒了？怎么脸这么红？”

    “主子您也拿属下开涮。”

    “这是什么话？清风道长新婚燕尔，小妹应该送点礼物啊。”

    “您快饶了我吧。”说完赶紧闪人。

    “娘您回来了？我爹我娘让您过去呢，吃个便饭。回来就别回去了。”田亮和岳母打了招呼。

    “安王府的福晋恐怕熬不过去了，安王爷要我陪陪她，娘也不好意思硬回来，这不匆匆地赶回来，什么礼物都没拿……”苏嬷嬷有些为难。

    “您太见外了，不用那些虚礼，都是一家人，您就随我过去吧，鱼儿你慢点。”

    岳母来了，肯定是要和鱼儿说些知心话，田亮就到慧儿房里歇息。慧儿在父母住的楼下西屋里。

    田亮进屋时，慧儿赶紧过来服侍，替他脱了外面的袍子。田亮对慧儿说：“怎么还不睡？”

    “相公，慧儿在看小伯母，哦，应该说云主子，她给了慧儿好多做活的东西。喜欢得紧，你用膳了吗？”

    “用过了，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到楼上看看就下来。”

    “相公，你很累吗？”

    “也不是很累，就是事情比较多。”

    “慧儿能帮你吗？”

    “不用不用，你是女孩子，不懂得那些，好了睡吧。”

    田亮上楼去看父母，然后到自己院子，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鱼儿还没睡，丈母娘去和月儿挤床位去了。

    “你怎么还没歇着？”鱼儿关切地问道。

    “我是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府上有现成的妇产科大夫，你要经常做妇检，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什么是妇检？”

    “就是妇科检查。”

    “鱼儿知道了，你赶快下楼陪慧儿去，这里我叫娘过来。蕊儿那张床多大，做什么跑月儿那去挤？”

    田亮只好再次下楼到了慧儿房里。慧儿还没睡，田亮脱了长裤就躺在慧儿身边，慧儿的脸上热辣辣的，很不好意思，也不敢躲开。

    “你忘了吹灯。”

    “是，慧儿马上就去。”

    “把帐子放下吧，有点冷，怎么不生炭火？”

    “慧儿倒没觉得很冷。”

    “以后呢，别老这么压抑，也别管别人什么眼光什么说法，你又没做错。你要是有兴趣就和云主子学些个工艺品的制作，还有收入还能打发时间。老太太说安王府上的情况了吗？”

    “苏嬷嬷告诉慧儿，慧儿的丧事都办完了，以后世界上就没有我这个人了。”说着，抽泣起来。

    “以后时间长了大家都淡忘了就好了。”

    “相公，慧儿不会做伤害夫人的事情，不会霸着你不放，也不会象宫里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慧儿就老老实实地学习女工，给你当个好女人。”

    “我相信你。慧儿，我们能走到一起就是王爷说的缘分，只是我这个人不会表达什么，也很倔强，以后过日子可能会有个磕磕碰碰的，你别太在意。如果不喜欢我就说话，我会放你走。”

    “相公怎么还这样说！慧儿哪里也不去，跟定你了。”

    “可是太后给了我好几个侧室……”

    “慧儿知道不是你情愿的，又不能不接受。人家嘴大胳膊粗，别说相公你，就是我阿玛敢拒绝吗？慧儿觉得那个叫彩珠的不简单，还有那个叫花枝的，也很有城府。对了，那个完颜怎么多日没见？是不是被慧儿给打跑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任何人说啊，这个完颜是太后派来府上的眼线，她有进宫的腰牌。那天她负气进宫被太后扣下了，罚她在辛者库干了半个月的活儿，不知道怎么了，太后又发了善心，放她回府，放就放了还给灌了哑药。现在正在凌先生那里治疗。至于治到什么程度，就得看天意了。”

    “这太后，真是心狠手辣。相公你千万要小心。”

    田亮的感觉在慧儿这里就比在彩珠和花枝那里实在一些。如果是在彩珠房里就比在花枝那里实在一些，可能因为花枝是太后宫里的，有点别扭。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完颜的房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完颜的眼神儿都让他不喜欢。可是福晋说，他还得跟完颜圆房，把完颜稳住，别出什么事。田亮很想哀嚎，这太后是惩罚完颜吗？纯粹是惩罚自己呢。

    鱼儿到楼上来看主子了，好几天没见很想她。

    “怎么？心里还鼓包呢？”

    “主子，您又打趣鱼儿！人家难受死了，还要装大量。”

    “你呀还是没想开。这大量可不是装的，就是真不在乎。我和你说啊，在异域，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丽姑娘看上了哥哥。那个地方的女孩子可不象咱们这里心里有人说也不敢说，人家就大胆地接近。我告诉她田大哥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她马上做罢。”

    “小丽姑娘看上了相公？相公是怎么个态度？”

    “哎，你对你男人就这么没信心？他能怎么样，就装不知道呗，也不好说难听的伤害人家。和田大哥没戏了还不能做朋友吗？人家根本没在意，哥哥受伤了，小丽没一点犹豫就给输了二百毫升的血！你也该象她那样大量。”

    “是，奴婢是觉得自己出身低。您和王爷把鱼儿指给相公的时候，他不是打心里乐意的，还不是看王爷和您的面子答应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格格，另外还有三位宫女姑娘。那个月儿是怎么回事？”

    “你傻呀？琢磨琢磨？”

    “鱼儿明白了，她是王爷福晋用来监视几个满女的？”

    “聪明！”

    “你成亲以后哥哥对你怎么样？你们不是过得挺好吗？”

    “这是真的，相公这个人心地很善良，很疼鱼儿的，鱼儿也尽心服侍他了，日子过得很顺心。”

    “这不就完了吗？两个不相干的人凑在一起，总得有个适应的阶段。异域那边叫磨合，互相之间都熟悉了就好了。我和王爷不也这样，一开始有些个发硌，人家两口过得好好的，忽然间来一个女人不象女人，女儿不是女儿的人，多别扭啊，这不，也过来了？”

    “主子，咱们女人都命苦！”

    “女人是比男人苦了一些，不过咱们这个时代的女人有个好处就是凡事依赖男人，异域的女人是扬眉吐气，可是她操心的事情也多的很。大姐家的女儿蓝蓝快到三十岁了才结婚。你听我的，别钻这个牛角尖，他不在你房里的时候你就当他出门了，别想着他在另一个女人那里怎么怎么样。这样也能心平气和一些。”

    “是，鱼儿听您的。”

    “这就对了，来，把这罐饮料喝了解解渴。”

    苏嬷嬷在女儿这里住了两天就赶紧回去了，博尔济吉特福晋一时都离不开苏嬷嬷，可是苏嬷嬷确实是惦记女儿，第一是女儿的身体，第二是女儿的情绪。另外呢，也是受安王爷和福晋的委托，来看慧格格。慧格格是苏嬷嬷看大的，情同母女，请她劝着些格格别胡闹。再就是给慧格格捎来了衣服和银子。冷丁没钱花会不习惯的，正好有苏嬷嬷看女儿的借口，消息也能带回去。

    苏嬷嬷很为安亲王福晋难过，嫁给安亲王就一直为他管理后院了，因为安亲王劳苦功高，还是权臣，不但是太后，就是皇上也经常赏赐给他女人，这种赏赐是万万不能拒绝的。所以安亲王的后院女人就多了起来。女人多，孩子也就多了，而且这些女儿都是有家势的，就是庶福晋的父亲也是四品官员。这些大小姐也都从娘家带来一大帮的丫鬟、婆子、陪房做陪嫁，还有从娘家带来的铺子、嫁妆，后院就开始热闹了。鸡声鹅斗的不断，还分成了派别。安亲王觉得烦不胜烦。这些女人争斗的焦点就是府上的中馈，就是安王爷的俸禄和禄米的管辖权。府库的钥匙就是权力的象征。自从安王爷从战场回府，这个权力就给了苏嬷嬷，让几位侧福晋谁也摸不着这把钥匙。

    他知道，这把钥匙到了谁的手里，就是这位倒霉的开始，几位侧福晋都是高官的小姐，在自家府上学了很多的整人手段，他很担心自己的儿女受到池鱼之灾。安亲王一生有四十多个子女，最后只剩下十几个，除了生病夭折的，也难说有没有死于无妄之安的。苏嬷嬷成了府上的管家婆以后，把账目管得一清二楚。因为她是安王爷的救命恩人，这些女人还不敢对苏嬷嬷下手。她们也是担心这个苏嬷嬷是安王爷的相好。相好的女人比名正言顺的还吃香。何况是苏嬷嬷的年龄、相貌都是不错的。

    这个情况慧儿是知道的，和鱼儿解释过。不是苏嬷嬷不关心女儿，真的是府上离不开。现在苏嬷嬷是离开了，福晋却舍不得她，那些个女人谁真心对待她？恐怕夭折的孩子都死于她们的手！苏嬷嬷只能是陪博氏到最后时刻才能彻底退步抽身。好在是账目、钥匙都已经彻底交出去了，现在就是陪着嫡福晋说话儿。

    丈母娘走了，田亮立刻回到鱼儿身边。天一黑就躺下了，脑袋轻轻地贴在鱼儿的肚子上小声说：“你别动，我听听咱们儿子说话没有。”

    “谁家的孩子在娘的肚子里就说话？是人还是妖精啊？”

    亮子笑着说：“睡着了，没动静。”

    鱼儿“哧”地笑了：“装神弄鬼的，你怎么过来了？没有陪慧儿？”

    “求求你了，别老说这个。”

    “你这人，怎么没有责任心？把人娶来了没事了？”

    亮子抱住了鱼儿，喃喃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你的。”

    鱼儿依偎在田亮胸前，心里暖暖的。

    慧儿迷上了做布艺。她的兴致很高，每天都在不停地做，做出来摆在桌子上，站成了排，很有成就感。纳兰夫人发材料的时候都是稍稍多给一点，生怕不足。慧儿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也做私活，一个个鬼鬼祟祟的，生怕给主子抓住。有点动静就慌忙地把活计藏起来。这么担惊受怕的还赚不来多少钱，都给联系活路的人搂了去。

    鱼儿过来看慧儿，关切地问：“慧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夫人吉祥！”慧儿主仆赶紧问安，把鱼儿还弄不好意思了。

    “哎呀，妹妹不要这样，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慧儿想做个手袋，很笨，让您笑话了。”

    “笑话什么，妹妹肯学习是好事啊，针线活儿经常做就熟练了。你们哪里不懂得，姐姐告诉你们。”

    “那就太麻烦夫人了。您看，就是这个口袋嘴这个地方总是弄不舒坦。”铃儿赶紧请教。

    “哦，你把两边拆开一点，就有装丝绳的地方了。”

    “多谢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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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总管小妾（九）

﻿    慧儿在瑞王府安顿了下来，过得比在自家府上遂心多了。虽然田亮对她不是甜言蜜语的，倒也说得过去，隔个三天五天的到她房里住一宿。夫妻的事也做，并没有因为慧儿漂亮就黏糊个没完。老娘想起来就问：“这个格格怎么样啊？”

    “您指的什么？”

    “脾气、秉性、为人处事呗。”

    “还行，说得过去吧。”

    “娘怎么听说前些天她和那个完颜打起来了？怎么这些天没见到完颜？”

    “娘，亮子悄悄跟您说，完颜是太后的眼线，太后安排她们几个给亮子当侧室就是进到王府的几颗钉子。但是钉子也是不一样的，彩珠和花枝就没有跟太后去汇报，完颜那天出府，有个亲兵跟她跟到神武门，眼看她大摇大摆地进去了，然后失踪半个月。回来还给灌了哑药。”

    “啊？怎么会这样？年轻小人说话不防头，教训几句就完了，灌了哑药不就成了哑巴？成了废人了？怎么心这么狠呢？”

    “凌先生在给她治，还有点希望。”

    “这就好、这就好。”

    “娘听说慧格格以前还挺厉害，没有欺负你吧？”

    “娘，她现在是下风头的时候，能欺负我吗？”

    “娘是担心你呀，好儿吧吧的出这么档子事儿。一下子给了你这么多的女人，娘担心你应付不过来。慧格格倒是懂得礼数，天天来给娘和你爹请安。这也是娘的一个儿媳妇呢，苏嬷嬷怎么没跟着过来？”

    “回去了，她们府上有不少事都离不开岳母。”

    “你那丈母娘是个能干的。可别对鱼儿有差样儿的事。”

    “您放心，鱼儿是亮子的结发妻子。”

    “有的时候娘很自豪呢，儿子的妾室都是格格。”

    “娘，您是不是对儿子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什么叫自我感觉？”

    “您总是把自己的儿子看得那么出色。慧儿是被贬黜的，现在的身份是平民百姓不是格格，她要是格格的身份，就得嫁给当大官的。”

    “你的官儿还小啊？”

    田亮的头枕在娘的腿上，享受着她的爱抚和唠叨，觉得特别亲切。但是和先生老爹就不敢。

    福晋把月儿安排到田亮身边的同时，把董嬷嬷也安排在月儿身边当教养嬷嬷。原来打算是把董嬷嬷放在鱼儿身边，怕云儿多心，这样苏嬷嬷来了就可以直接留在女儿身边了。田亮的妾室安排妥当，看看效果，如果可以的话，再给纳兰总管和莽格、******身边加派府上的人手。

    进府九个宫女，起码其中也得有四五个是太后派来的眼线。那么我们也得有个平衡之术。你监视我们，我们就不能监视你吗？虽然这样的事很是对不起鱼儿、水儿、鬟儿和髻儿，可是得从大局上看，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府上的秘密可不是一星半点地多，一定要把厉害一点、机灵的女孩安排到几位总管身边。

    此时的福晋房间已经安上了玻璃，冬天里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了，玻璃还是稍稍厚一点的，就是为了隔音。所以在房里商量什么，只要是平常说话的音量，就是站在门口的人也听不见。

    王爷笑着对福晋说：“从现在开始咱们府上也开始搞府斗了啊。很多事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能想到的。咱们不害人，却不能保证别人不害咱们。四位金刚大人给了九名宫女，一定是经过严格筛选，特殊训练过的，要是没有太后的眼线才怪了。太后派她们来到几位总管身边一个是监视本王有没有造反迹象，一个是看咱们府上都有什么货物，货物放在什么地方了，就是这两个目的。造反是她们看不到的东西，因为根本就没有。但是货物却是存在的，还很多。师父一再吩咐，除了地面以上的，什么货物也不能给太后和皇上知道，虽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却是大清没有的。物以稀为贵，她们也不知道东西的价值，所以哪怕知道一点就会夸大其词，然后被太后所觊觎。太后一直说咱们府上卖的货物价格太低，她不认为咱们是考虑大清平民百姓的承受能力，而是认为本王在刁买人心。所以呀，咱们的经商之路困难就来了。卖高了对不起良心，卖低了被太后所不容。本王就奇怪了，咱们自己的本钱卖的是自家的货物，她就等现成的银子不好吗？跟着掺合什么呀？”

    福晋说了：“不同地位的人看事情眼光也不一样。太后想的都是他儿子的江山社稷，哪怕多收入一个制钱对她儿子的江山也是有益的。咱们还真得谨慎又谨慎，适当的把价格再调高一点，另外在外地卖货也能让咱们的货物早出手一些；还要用大清的材料做布艺。”

    “真是这样的。另外呢，有些货物，我是说跟大清的同类货物来比质量要高的多的要秘密销售，不能摆在柜台上了。还有慧儿，一定不能住厢房，否则安王爷脸上不好看。

    “先生楼下的西厢房有两间是宝宝贝贝玩的地方，我看就倒出来把宝宝贝贝送到云儿堂屋东边的那套起居室，收拾收拾，把地面铺上地板革，让宝宝贝贝回到额娘身边来，陈夫人也轻快一点。她离不开的话可以随时看外孙。凌娟的精力只能一半用在宝宝贝贝身上，她还有妇产科医院的事要做，蒋奶娘就得辛苦一点了。”

    王爷先是去了安王府，目的就是把鱼儿的母亲苏嬷嬷尽快要过来。赶巧安王爷在府上，没有一句废话就答应了，告诉王爷，交接已经办利索了，就连苏嬷嬷的儿子周虎也一起去瑞王府。安王爷之所以能这么痛快地放苏嬷嬷母子，就是为了慧儿着想。慧儿身边都是生面孔，很多事都没人商量，会很不好过。

    亲王对太后也很不满。本来自己的女儿就够委屈了，还塞来三个宫女跟女儿争丈夫；女儿现在是被贬黜期间，也不能使格格的威风，不是要吃亏吗？当家主母是个心善的，对慧儿不会有不利，但是宫里来的那几个就不好说了，只能让苏嬷嬷去帮慧儿。

    周虎能脱离开那个砖窑也很高兴，因为砖窑很赚钱，很多人都青眼灼灼了，认为烧砖是块大肥肉，吱吱冒油。时间长了就可能有人对他加以陷害，也太操心了。周虎知道姐夫特别有本事，想跟在姐夫身边学本事。

    董嬷嬷领命来到鱼儿身边。鱼儿的婆婆陈夫人对她家有恩，两个儿子的铺子红火的要命。正想怎么报答陈夫人，机会就来了。

    福晋和云儿分别劝导鱼儿。鱼儿苦笑着说：“自从相公的职位升迁了，鱼儿就知道以后他会有妾室。一下子多了五位姨娘，倒也热闹。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鱼儿尽快适应吧。”

    云儿说：“你可不能象以前那么好说话儿了，该说的、该拒绝的、该训斥的就别客气。我是觉得慧儿不会难为你，月儿是我的人，还是你的手下，凌姐姐的助手，不会对你不利，还有那位彩珠姑娘，似乎脾气很好，是个会来事儿的，那个花枝姑娘是太后宫里来的，不可等闲视之。”

    “两位福晋请放心，鱼儿虽然出身低微，却不是个让人随便拿捏的。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你还怀着孩子呢，情绪一定不能低落，好歹你是清风二哥的正室，是皇封的诰命夫人。”

    “是，鱼儿知道了，一定要保护好相公的孩子。”

    福晋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爷已经把你母亲和弟弟从安王府要过来了。以后你母亲的名义是慧格格的教引嬷嬷，我房里的董嬷嬷是你的教引嬷嬷，有这两个年纪大的人帮着你，你不会吃亏的。”

    “真的？我娘和弟弟都能马上来府上了？那可太好了！多谢福晋给鱼儿这么好的一个消息！那位董嬷嬷也来帮助鱼儿，鱼儿多谢福晋的周全！可是弟弟管的那个砖窑……”

    “你弟弟是个聪明的，他如果想走科举的路，就继续读书，想参与王爷的生意，让他先跟着亮子学点本事。他已经离开安王府了，砖窑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鱼儿就要给福晋磕头，被福晋和云儿给拉住了：“鱼儿，田亮身边多了四个女人，我们都觉得很对不起你。可是太后的懿旨就来了三个，月儿到你身边为的是监视那几个宫里来的。先前月儿在你的手下，对你很信服，不会给你掣肘的。还有那个完颜，现在是不知道生死，如果她能回来，府上不能不接纳她，因为她是太后指婚来的。”

    “福晋您别想那么多，月儿是个好女孩，慧姨娘也很好，还有那个彩珠姑娘似乎也是个懂事的，就是那个叫花枝的恐怕不是省油的灯，她一直在太后身边。虽然不一定是坏人，但是心眼、谋略恐怕鱼儿差很远。但是她能骑到鱼儿的脖子上来吗？就是相公太辛苦了。五个女人，他怎么受得了啊。”

    云儿就笑。鱼儿说：“您笑什么呀？”

    “你好不好别把我哥哥看得那么不堪？谁规定女人多的男人必须每天都得那个？”

    鱼儿“嗤”地笑了。

    月儿的新房是田亮新乔迁的苏州宅子的西厢房北面的两间。说是妾室姨娘，跟彩珠房里的格局摆设没有什么两样。

    院子里的下人都住在南面的倒座正房里。而慧儿的住处是主楼楼下西面的一套，东面的一套苏嬷嬷和董嬷嬷的住处，两个人各住一间。楼上东面的一套是田亮和鱼儿的住处，西面一套是蕊儿的闺房。

    原本打算放器械的东、西厢房都给女人占了，王爷就把苏州宅院身后的一套四合院倒出来给田亮放器械。

    鱼儿水儿已经不算丫鬟队伍里的人了，人家现在是一品和四品诰命夫人。但是鱼儿还是经常呆在云儿的房里，对于丈夫的被迫纳妾无可奈何，经常回想和相公、蕊儿三口人的日子。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在月儿被送到自己新房的时候，还象在做梦一样懵懂着。给她当陪嫁的三等丫鬟翠儿和棠儿把她安排在新娘的喜床上，站在她左右，月儿还纳闷儿地问：“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找个地方歇着去呀。”

    翠儿说：“我的姨奶奶，您是高兴得太厉害了吧？您现在已经是田大总管的妾室了，半个主子了，奴婢们都是您的陪嫁！”翠儿和棠儿跟月儿平时就不错，没人的时候说话很随便。

    到现在月儿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忽然改变了呢，做梦都没想到能嫁给梦中情人。当她被静儿给叫到云儿面前的时候，心吓得“咕咚、咕咚”的，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表情很是纠结。

    “主子吩咐奴婢做什么？”

    “你觉得我哥哥田总管这个人怎么样？”

    “您说总管大人啊？好啊，是个难得的好人，还有本事。”

    “你喜欢他吗？”

    “哎呀主子您在说什么呀？奴婢不过是个丫鬟，怎么敢想喜欢总管？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想把你送到总管大人身边去服侍他，怎么样？”

    “啊？真的吗？真的吗？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福分？”

    “露馅了吧？我早就听说你对我哥哥有心仪……”

    月儿吓得立刻跪下磕头了：“福晋饶命！”

    “干嘛这个德行？起来起来，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有心仪总比没有的好。是这样……”

    “奴婢不是在做梦？您说让奴婢到总管身边去服侍，奴婢还以为是给他端茶倒水的，那样就很知足了。可是您说是让月儿给总管当妾室，奴婢的出身……”

    “咱们府上主要是讲人品，皇上的女人还有包衣出身的呢。你除了给总管当妾室，还有一个任务……你且附耳过来。

    “主子请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完成您交给月儿的特殊差事。”

    “还有啊，你也知道我哥哥那个人，平时话不多，对女人也不那么感兴趣。就怕他对你有所冷淡。”

    “那有什么打紧？人家日子过的好好儿的，忽然间硬塞给他好几个女人，搁谁身上也是别扭的。月儿不是说了吗，给总管端茶倒水的就已经很满足了，根本就没敢想过成为他的女人。”

    “这么看你已经升为我嫂子的行列了。”

    “哎呀主子您要羞死奴婢吗？”月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这个事儿你先别透露给任何人，府上还得张罗你的住处、吃喝穿戴、还有聘礼什么的，也得几天能完成。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个期间，你想一想，平时跟谁好，妾室姨娘也是半个主子了，身边怎么也得有两个可心的人服侍。你觉得跟谁合得来，就成为你的陪嫁。”

    “是，奴婢……”月儿羞得不行了。

    “好了你先回去，别变毛变色的让人怀疑。下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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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总管小妾（十）

﻿    “月儿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二等丫鬟棠儿很奇怪地问。

    “我才没有！是主子让我去她那里问话，屋子里太热了。”

    “是不是主子把你配人了？是谁？”

    “你讨厌不讨厌啊？是你着急配人了吧？”

    直到很晚，田亮才来到月儿的房里，月儿一直在等，都已经困得打瞌睡了，还是在坚持。外间屋隔出来的一个小厨房里有个小木桶，里面坐着热水，热水里有个茶壶，里面是沏好的茶水。当姨娘的福利就是比当丫鬟好的多，还有大厨房送来的点心。月儿连一块都舍不得吃，就等田亮到她这里来的时候用。经月儿本人挑选，现在的二等丫鬟棠儿、翠儿给月儿当了陪嫁丫鬟。

    换去丫鬟的服装改穿旗袍、梳着汉人小媳妇发髻、戴着粉红色木耳花和玫瑰红绒花的月儿完全不是原来的形象了，很美很美。她的脸型、身材、身高都很象云儿，就是眼睛不大象，云儿是杏核眼吊眼梢，变成了丹凤眼，鼻梁比月儿稍微高些、唇瓣比月儿厚一些，就显得格外的漂亮。云儿的眼睛非常明亮、有神，也很犀利。但是月儿的眼睛属于标准的杏核眼，水汪汪的，显得很妩媚。月儿的容貌是飞云楼除了云主子、鱼儿以外所有女人里最出色的。已经有好几位亲兵和侍卫看中了月儿，就是没敢跟王爷提，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房门被推开，田亮以为她已经睡了，所以动作很轻。

    “总管回来了？婢妾服侍您宽衣。”

    “叫相公就好。”

    “是，相公。”月儿生怕自己服侍不好，一直小心翼翼的。

    “你累不累呀？好像怕掉进冰窟窿。”田亮是早就认识月儿的，俩人一直都在飞云楼服侍云主子，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也是经常见面的，怎么着也比跟彩珠和花枝熟悉，而且都是汉人。

    “相公洗洗脸吧？”

    “好啊，给我倒盆水。”

    经过慧儿和彩珠、花枝，田亮面对另外的女孩已经不紧张了。

    洗过脸之后，月儿端上茶点。田亮为了按装淋浴忙了好几天，正好饿了，也没客气地就喝着茶水、吃起了点心。

    看看田亮对自己并没有反感的样子，月儿紧张的心才稍稍放松。服侍他洗脚之后把被褥打开。此时的月儿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好在是晚上，又背着脸。

    “不早了，安置吧。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婢妾在外面就好。”

    “以后自称名字。你叫什么了？”这是田亮故意逗月儿呢。

    “相公好健忘，奴婢是月儿。还是月儿给您宽衣吧。”

    “我这么大的人连衣服也不会脱了？自己来吧。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老虎。”田亮似乎听见月儿在颤抖。说着就进了里面的被窝。

    月儿把帐子放了下来，动作轻了又轻地躺在床铺的外侧。她听说过新婚的第一夜不许吹灯，就让那两柱红蜡继续燃烧。看着帐子顶，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好半天也没动静。以为人家没那个意思，困意就上来了，刚刚要迷糊过去，一条有力的臂膀就伸了过来，搂住了月儿的身子，月儿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田亮完成了又一个任务，把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小媳妇。

    先生的房间，老两口也没睡。

    “老爷，你说太后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下子给亮子送来这么多的女人？还有福晋也凑热闹，把月儿姑娘给了亮子，身边总共是六个女人就算一个人生两个孩子还可以生八个呢，咱们可得有十来个孙子、孙女的了。原来还以为绝后了，现在可好，能有一群。”

    “傻老太太，这几个女孩当中至少要有两个是太后的眼线，就是专门来刺探王爷货物的。”

    “啊？这太后也忒那啥了吧？王爷的钱买来的货物她惦记什么？也不知道咱们儿子能不能把几个女人都给调教顺毛了，要都是鱼儿那样的性格就好了。”

    “我跟你说呀，以后说话一定要谨慎。我看慧格格和月儿没问题，那两个满人女孩都是宫里来的，也许会是太后安在王府的眼线。”

    “你敢保证慧儿就不是密探？”

    “不敢保证。太后这个人心机太深，玩了几十年的谋略。就是说话办事小心一点。我倒是不太担心咱们儿子，就怕你心直口快的。”

    “切，我是心直口快，但是犯禁的话绝对不说。”

    “你以为，不论朝政、不说皇上不好就行了？太后送来这些女孩就是要她们来查王爷的货物的，或者是来看看王爷是不是真的做生意。”

    “呸！王爷给她儿子赚钱她还怀疑王爷？你和王爷说，咱们不干了！东西卖没了！谁稀罕搭理她!”

    “那你说福晋为什么把月儿指给亮子？福晋是让月儿监督两个满女的。明白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福晋好谋略。”

    “不说了，睡吧。”

    月儿房里，田亮正和她密授机宜，告诉她什么事怎么做，什么人怎么对待。

    对慧儿是抚慰，对彩珠那是示好，如今的田亮已经不是二十岁那个时候，见到女人就脸红的毛头小伙子了。

    月儿确实聪明，完全记住了田亮的吩咐，田亮也相信她。

    “月儿，以后要好好读书，有学问和没学问完全是两回事。”

    “月儿当然愿意做个有学问的。可是月儿的出身……”

    “出身跟学问有关系吗？现在府上的主子们都倾尽全力让大家读书，这个机会可不是永远都有的。你知道吗？煊王爷的几个小太监都在跟煊王爷认字，好像你脑子也不笨，辛苦一点，多付出就多收获。”

    “月儿记住了。一定会认真学的。”

    “主子的意思你还是跟在凌先生身边学本事，她不但会给人接产，还会看妇科疾病，还能制作美容养颜的花草茶，还会教导孩子，本事很大。别把自己看低了，我不会小看你，但是在夫人面前一定要有足够的尊重。我知道你很机灵，一定要看住那两个满女，明白吗？”

    “婢妾知道了，相公放心。”

    “白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经常到主子那里看看，总能有恰当的理由吧。彩珠和花枝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府上那么重的加工任务，谁不想赚钱呢？就是慧姨娘，你要好好保护她，她很苦。”

    “是，婢妾知道了。”

    “不早了，睡吧。”

    一大早，田亮就来到鱼儿房里，摸摸她的肚子。

    鱼儿打开他的咸猪手，命令道：“洗手去，你看着我干什么？”

    “为夫昨天可是在别的女人房里过夜的，你不生气？”

    “我生气有用吗？人是太后送来的，还有一个是……”

    “嘘！慎言！今晚我在你这里，有话慢慢说。以后千万不要叫慧儿格格，记住了？”

    “鱼儿倒是没问题，就是那个铃儿，叫惯了，顺嘴就说出来了。”

    “好好嘱咐嘱咐。用过早膳我还得继续昨天的事，后院的事你多操心啊。对了，娘呢？不是昨晚在你这里睡的吗？”田亮说的娘自然是指苏嬷嬷。

    “一大早就回安王府去了，说安亲王福晋病得很重，安亲王请我娘陪陪他的福晋，恐怕日子不多了。”

    “那还真得陪几天。账目都交割清楚了？”

    “交代完了，钥匙都交给安亲王了。对了，虎子也跟娘一起过来，王爷能给他安排差事吧？”

    “这个你放心，王爷都说了，虎子来了跟我身边。”

    “这就好了，你多教给他几样本事。”

    “这还用你说，虎子是我亲内弟。蕊儿呢？”

    “被煊王爷给叫走了，说是先在主子妹妹那里用早膳，然后叫上雪格格，三个人去煊王府。”

    “咱们这闺女，真是被煊王爷看住了，一想将来和几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就觉得恶寒。而且，异域那边的资料说，亲表兄妹结婚是近亲结婚，容易遗传不好的病症。”

    “啊？有这样的事？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煊儿要是不放手，别说是咱们，就是王爷福晋也没辙。他是亲王的爵位，凭命由天吧。好在是煊儿不会是一个女人，那么些个女人怎么也能给他生几个聪明的吧？行了，别想那些了，开饭。”

    按规矩，主子用膳，妾室都要在身后站着服侍，给主子布菜，递洗手水、毛巾什么的。但是田亮规定，各吃各的，几位姨娘都在自己房里用膳，服侍姨娘的丫鬟去陈夫人院里的小厨房去打饭。让她们那么服侍自己连饭都不会吃了。

    云儿回家送奶的时候和爹娘提起哥哥的几个妾室，既担心鱼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又担心田亮会冷落几个女人。让太后知道田亮对她给指婚的女人不理不睬，那个态度恐怕就不会太客气了。

    结果爹娘告诉云儿，鱼儿好像不是很在意，亮子已经跟彩珠、花枝和月儿都已经圆房了。云儿听了才放心，她最担心鱼儿承受不了。丈夫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就够添堵的了，结果添了一堆。搁谁谁受得了？这个鱼儿还真行，居然没给气疯了。大人大量的典型！

    其实鱼儿也不是真正地想开了，是无可奈何。因为她阻止不了！那就只能接受，谁让你赶上这个时候了？就是主子说的那个一夫一妻制的异域，男人也有找小三、***的呢。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美丽的完颜就成了一朵凋谢的花儿，脸色苍白，眼光呆滞，红润的两颊塌陷下去。虽然是把嗓子保住了，能发音说话，却是有些沙哑，没有以前那么脆生了。

    可以说，这次重大变故对完颜来说，并不是坏事。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起码是认识到了自己对太后的忠心完全是傻帽行为，如果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她绝对不会给太后提供一点点的消息！就在自己的两间屋子里做布艺，不跟任何人争抢男人！那个男人不值得自己去争抢，因为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再就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个，她也要用自己一生的心血把他养大，老了是自己的依靠！

    一个月以后，强公公来传达太后的懿旨，大意是完颜因为和慧姨娘起冲突被太后责罚在辛者库服劳役半个月，现在送回府上，请交还田总管严加管束。如再有争风吃醋行为，格杀勿论。

    强公公走后，福晋把完颜找到翼然楼，把太后懿旨的内容告诉她，说：“你这丫头傻不傻呀？刚刚进府就对慧姨娘大打出手，不但没占便宜还被她打了，然后贸然进宫告状，还被太后给扣下进了辛者库。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象进府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了？接受点经验教训吧。回到总管府可能还会受点冷落，你就别在意了，就在那里好好做布艺，把布艺都学会了也是个饭碗，别再犯傻了。心平气和一些你就会改变眼下的处境知道吗？”

    完颜哽咽着，连连给王爷福晋磕头。

    当完颜出现在总管府的院子里时，很多人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想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人还是鬼。完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西厢房是三套两间大小的房间，彩珠、花枝、完颜各占一套。她也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到了慧儿的门外，跪在门口，默默地磕了一个头，然后上楼去找鱼儿，磕头见礼后说道：“夫人，完颜回来了，愿意做奴做婢，侍候在您的左右，永远不想回到宫里去了。”说完又是磕头。

    “哎呀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做错了，改了就是。你先去彩珠姑娘那里坐一会，我让下人给你做点可口的饭菜。你的嫁妆和所有的用具都被你的娘家拿走了，回头府上……”

    “请夫人准假让完颜回家去拿。”

    “也好，你顺便回家看看。把你先前的两个丫鬟也带回来。府上派两名亲兵把你送回娘家。”

    总管府趋于平静。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进入冬月就滴水成冰了。王爷在秋天的时候就从西山煤矿和门头沟煤矿买来很多的煤，有大块的、有粉末状的。大块的就好办了，粉末状的就都做成蜂窝煤和煤球、煤饼，晒干了摞到外府的府库里，冬天就省事了。引火的木柈子、柴草跟山似的在“长城”里面。现在是两府将近两千多人过日子，费用大着呢。大小采买不停地出府购买各种生活用品。为了防微杜渐，不发生那峰和马佳明同样的贪墨事件，出门采买的人身边都跟着两名亲兵。买回来的货物，要有三个人的签名才能入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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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总管小妾（十一）

﻿    慧儿房里，铃儿和慧儿睡在一张床上，压低了声音说体己话：

    “格格您说太后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一下子给姑爷三个宫女当侧室？府上福晋还给了一个？铃儿听说从宫里来的女人个个都是一万个心眼子，她们的位份都比您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姑爷就不能拒绝吗？”

    “你还小，不懂得这些。你也知道抗旨的后果吧？我拒绝和亲就是抗旨，从格格降到小妾，还是二伯母给讲了情的。这些不能出去乱说知道吗？”

    “嗯、嗯，奴婢发誓，如果乱说话就舌头长疔！”

    “又发毒誓。我告诉你呀，太后是看皇伯父做生意的时候卖的东西都不是大清的，很眼馋，就以送女人的形式给了几位总管每个人两个女人。不是单独针对田总管和另几位总管的，是针对二伯父的。这八九个女人里边肯定会有一半以上的是她的眼线，好盯着二伯父，她们不嫁给这里的男人能长住在这里吗？不长住怎么能知道皇伯父手里都有什么好玩意儿？实在不行就给皇伯父安上一个什么罪名，然后来抄家，把人家从外边带回来的宝物名正言顺地归为己有。”

    “啊？怎么能这么做啊？瑞王爷是给他们母子赚钱的，还这么算计人家？”

    “我听阿玛说，太后嫌瑞王爷把东西卖得太便宜了，反正是没有搁在她手里让人放心。

    大道理铃儿不懂，可是知恩必报是明白的，人家把自己的东西卖钱白给了你们，你们不得念人家一个好儿？怎么还穷追猛打不知足了？铃儿心里很郁闷！

    月儿的监控水平还是可以的，和田亮成亲，她觉得是一场梦，凭自己的出身，根本就不会让梦中情人对自己有好感，更别想宠爱这类字眼。自己是连字都不识的！可也明显地感觉到，总管对自己比对三个宫女要好。所以月儿很努力地完成总管交给的反监视任务，盯住几个满女的去向，然后及时地向总管大人汇报。

    就是今天，府上的内部销售点卖了一点新样货物，给月儿当陪嫁的翠儿和棠儿给月儿捎回来一点，同时告诉她，这种跟真花差不多的花儿被完颜姨娘买了两遍。因为是限量的，每次限购四朵，她买完了送回去，过了半个时辰又去一趟买回四朵。并没有捎给彩珠和花枝，自己都留下了。买这么多的假花做什么呢？

    月儿的观察，彩珠姨娘很少四处走动，每天上午去煊王府当差，教给那些宫女技艺，下午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房里做针线。完颜不同，有事没事都往外跑，当然不是出府，是出总管府。象个自来熟，跟谁都搭话儿。

    “你别离她太近了让她发觉，也别跟得太勤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她不是一个人，肯定有同伙，把自己保护好。”这是田亮嘱咐的，把月儿感动够呛。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孩，被在总管大人这么关心，月儿觉得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晚上的时候，总管大人光临完颜的寒舍，完颜差一点乐昏过去。以为总管大人害怕担当自己失踪的责任，前来对自己示好。可是表情好像不大对，一脸的冰霜，冷得都能掉冰渣了！于是完颜忐忑地跪下了：“不知总管大人有什么教诲。”

    “你白天上蹿下跳地都做什么了？”

    完颜眨巴着大眼睛，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了自己买过八支透明的花儿。忙说：“回总管大人，妾是给娘家哥哥娶亲用的，马上就要纳大彩了，这种花儿太好看了，未来的嫂子一定能喜欢。”

    “那你跟什么人都搭讪想做什么？”

    “总管大人！妾在这个院子里都和臭****差不多了，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妾说话，就是几个小丫鬟也鼻孔看人。妾总得认识几个能说话聊天的吧？要不然还不得憋死？”

    “我告诉你，不要触犯我的底线！没事不要到处去搭格，就在你屋里做针线。安分守己还有你的饭吃，如若做什么不利王爷的事，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田亮威胁道。

    “总管大人，您说的底线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的最低要求！你吃的是王爷的饭，还要做不利王爷的事，你觉得我和王爷能原谅你？但是我们都是佛门中人，慈悲为怀，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到时候别说后悔不及！”

    “完颜发誓！如果做了不利王爷和总管的事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发誓没用，我要看你的行动。”

    “总管大人请放心！完颜能有这条命在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太后已经……”

    “太后已经怎么样？”田亮抓住完颜说话的漏洞，揪住她的领子，厉声喝道：“说！”

    完颜面前的这个人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春风一样笑脸的总管大人了，跟一个煞神一样，满脸的怒气。完颜的小心肝都要吓爆了，忙说：妾进府之前，太后曾经嘱咐妾让妾注意府上的货物都放在什么地方了。妾就是太后的一个眼线，可是妾根本就是不愿意的！谁愿意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给她打听这些事啊？银子是云主子父亲的古董换的，宫里的很多人都知道，王爷、云主子和您在外边云游的一年，辛辛苦苦带回来一些大清没有的货物，太后很眼馋这些东西，想归为己有多卖钱，就把婢妾几个人安插到你们几位总管身边。妾从小就不愿意打听人家手里有什么。就把和慧姨娘打架的事和慧姨娘住正屋，妾三名侧室住厢房的事跟太后说了，谁知惹恼了太后，把妾送进辛者库，干了半个月的苦役。在放妾回府那天太后说，妾的嘴浅，不适合当眼线，还给婢妾灌了哑药，要不是凌先生解救，婢妾说不定就死了。”

    田亮的脸没有那么冷了，完颜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于是他接着问：“还有谁是太后的眼线？”

    “妾只知道有花枝姐姐，其他人并不熟悉，紫禁城总共有三千宫女呢，都在各自干着自己的营生，进府的宫女姐妹妾能认识的也是寥寥无几。太后也不能告诉妾谁是还她的眼线吧？”

    “彩珠是不是太后的眼线？”

    “在进府之前妾从来没见过彩珠姐姐，但是听说过她的名字。她在宫里很出名，是宫女中的佼佼者。至于是不是太后的眼线，实在不知道。”

    “我警告你，出去不许说你我今天的谈话内容，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否则我会让你彻底失踪！”

    “妾不敢！妾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妾还年轻，还能活个三五十年，不想因为这些事丢了性命！”

    “好，你就安分守己做你的针线，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

    “总管大人，您是不是不要完颜了？完颜从心里边敬重您、喜欢您，已经是您的侧室……”

    “你能不能成为本总管真正的侧室还得用你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是是是！妾明白了。”

    “你可以离开了。”

    完颜很想放声大笑，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花枝也被田亮如此这般地威慑了一顿。她也看到了总管丈夫的冷酷一面，很害怕，一再保证不会给太后提供任何府上的消息，是太后逼迫的，绝对不是情愿的。

    田亮的心里很抑郁，为王爷不值、为妹妹不值，也为自己不值！他甚至能理解以前背叛皇上的那些佞臣，说不定其中有曾经很忠诚的。但是皇上一味地怀疑人家，打压人家，就从逆反到反叛。他也从心里佩服韩信、岳飞这样的耿耿忠臣，致死都不背叛主子。

    日子还得一天一天地过，使命也还是要一点一点地完成。师父把自己选为陪王爷去异域云游的人，也是自己的使命重大。没别的，好好完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正在沉思，就有一个亲兵跑来报告：“总管大人您快看看去把，莽格总管的夫人富察氏和他的侧室富察氏打在一起都拉不开了！”

    “我看看去！”田亮的前额挂下一排黑线。前些天完颜和慧儿打架的事让自己很没面子，这下好，有步后尘的了。

    莽格也搬到苏州宅院了，跟田亮的“府上”隔了两家：纳兰家和马平家。老远就看见很多在门口张望看热闹的人了，一看田亮来了赶紧散了。田亮直接进屋，好嘛，战斗正是如火如荼之中。“富察叔叔”被铜环大刀骑在身下暴打，没有一个丫鬟嬷嬷的敢上前拉架。田亮上去就把鬟儿给点穴了，趁这个机会，服侍鬟儿的、舒舒的丫鬟婆子们各自搀扶起自己的主子回房了。再一看莽格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哭得鼻涕眼泪一千行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个子连女人打架都拉不开，你还是个爷们吗？”田亮板着脸说道。

    “我怕自己个儿的手劲太大，把她们的手指头给掰断了。这两个臭女人还是一家子呢，打架都是下死手的！”

    田亮有点啼笑皆非。这么抓破脸以后，还真有可能出现严重后果。仔细想自己的几个女人还算比较温和。也不知道纳兰和******的情况怎么样。太后老人家觉得对我们恩重如山，其实是祸患无穷！

    两位富察打架以后，鬟儿就觉得不舒服了，用力太猛，动了胎气，出现下红现象，可把她吓坏了，赶紧打发新来的小丫鬟穗儿去请凌先生。凌娟简单问了一下，知道是动了胎气，把一直准备着的口服保胎灵和维生素E拿着，跟穗儿去了鬟儿的家。她是怕穗儿说不清怎么用药，万一出了毛病自己就难辞其咎了。本来是想给鬟儿注射******的，但是******有副作用，能引起恶心、头晕、头痛、发热、失眠、瘙痒等现象，还是稳妥一点，先控制一下病情不发展，然后请朱医官用中药调理。可能是鬟儿从来没用过这两种药，服药两个小时，下红、腹痛现象就有所缓解。凌娟亲自到朱医官家去请朱医官，把鬟儿的详细情况跟他说了。朱医官摇头说，这位富察夫人也太彪悍了，明明知道自己有身孕还大打出手。

    郑嬷嬷说：“作死呢。”

    朱医官开好了药亲自抓药、熬药，生怕出现什么纰漏。“富察叔叔”挨了一顿打，还给莽格禁足了，就在房间里砸东西。看样子鬟儿是铜盆碰上了铁刷子，都是很硬的脾气，莽格侍卫有的气受了。

    由于天冷，太后也不怎么传唤福晋进宫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点矫情，想一出是一出地折腾人。可是又忍不住，不做点什么事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抓心挠肝。把太医找来把脉，太医说太后有“脏燥”征兆。太后很生气地说：“我肚子不疼、五脏六腑哪儿也不疼，怎么就脏燥了？”

    太医说：“这是太后您即将停经的症状，算不上是病，但是很多妇人都有过您的这个症状，微臣给您开个方子你先吃着，如果有效就继续服用，无效微臣再换个方子。”

    只能这样。服用了三剂中草药，效果不是十分明显，太后就有些闹心，怀疑自己得了什么重的症候太医不敢说，就跟苏茉尔商量，是不是把瑞王府的凌先生请来给自己把脉？女人对女人也好说话儿。于是就打发苏茉尔亲自去请。苏茉尔的表达能力很强，一定会把自己的病症说清楚，也能把病情诊断要回来。这样苏茉尔就带着两名宫女、两名侍卫和两名太监出宫到瑞王府来了。

    别看苏茉尔是服侍太后的，可是她的身价、她的威望远远不是一位陪奉嬷嬷的地位，到哪位王府、哪位大臣府都是高规格地招待。

    见了瑞王府的两位福晋，说明来意，福晋赶紧打发自己房里的一等丫鬟可儿去请凌娟。可儿很机灵，把苏茉尔的话转告了凌娟，就是让她有个缓冲的余地。凌娟断定，太后老人家已经进入更年期。

    其实，太医的诊断并没有错，只不过叫法不同，异域把多发于四十五岁到六十岁年龄段内的妇女由于体内性激素分泌减少，新陈代谢出现异常，从而导致失眠、抑郁、焦躁等诸多精神问题叫“更年期综合症”，中医叫“脏燥”。

    凌娟一路上掂掇着应该怎么说、什么不能说，有个大概的轮廓了，就一身轻松地来到翼然楼，给苏茉尔见了礼，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

    苏茉尔先介绍了太后的症状，凌娟就更加确信自己估计的完全正确。就把异域说法的“更年期综合症”的具体表现说了。当然****萎缩这样令人尴尬的话题就免了，着重说了月经不调、身体发胖、皮肤干燥瘙痒、腰酸背痛、潮热头晕、心跳加快、胸闷胸痛、失眠多汗、四肢麻木、食欲紊乱、胃肠不和、情绪不稳、记忆减退、失眠发火、喜怒无常、多疑烦躁、易怒脆弱、易怒易哭、情绪低落、坐卧不宁、搓手顿足，惶惶不可终日、有大难临头之感。

    “先生您说的全对！太后就有其中的不少症状。好治吗？恳请先生能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太后解脱困厄，健康起来。”

    “这是妇女的一生中一个必须过的关口，很多人都出现过其中的好几种症状，通过药物调理和食疗方法慢慢解除。也不是很难，只是时间上要漫长一些。”

    “那就请您开方子吧，奴婢回去让太医院给抓药、煎好给太后服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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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王府冰景（一）

﻿    煊王府的各位宫女姑娘已经习惯冬天里不出门，也就看不到荒草凄凄了。她们已经进入府上安排的布艺制作程序，把陆续学来的布艺技艺用来加工布艺，已经分到好几次酬劳了。虽然钱数不是很多，也远远超过了在宫里的月例，大家也都很知足，在宫里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的。

    田亮对两府的安排都是很周到、很细致的。对这些宫女太监的管理也很到位。昔日的御林军兵士已经和府上的亲兵打成一片了，很服气比自己先来的功夫兵，确实是真功夫。大家在一起学功夫、切磋武艺。宫女们的任务就是一个，做手工活儿，完成加工订货的任务。

    在九百名宫女中选出了九名小姐妹配给四位总管，让这些宫女很是羡慕、嫉妒了好些天。原以为超过十八岁的就是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可是彩珠姐姐居然配给了总管当侧室！这些宫女的自信心都上来了，以后就是不配总管，配给哪位侍卫和家势好的亲兵也不错呀。听说府上每三个月办一次相亲大会，很多姐妹都在相亲的时候被年轻力壮的侍卫、亲兵给看中了，然后很快就成亲嫁人，不比在宫里只盼着得到皇上的青睐要好的多？这些宫女的生活有了盼望。

    焙世子和敏琪公主过了生日就正式进入冬天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雪也很大。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铁炉子，还有通到外面的炉筒子。屋子里面一点烟气都没有，比宫里的环境还好。王爷准备了足够一冬天烧的煤，这是他过日子的特点“常将有日思无日。”就是说吃的、烧的、用的事先都准备足了。不能像寒号鸟那样，外边滴水成冰了才想起来准备吃的。

    煊儿和姥爷嘀咕，自己的府上一点景致也没有，要是弄点好看的玩意儿才能让大家有点精神。先生以为煊儿在说孩子话，就问他：“这大冬天的也不能栽树、不能种花的，上哪儿弄好看的景致去？”

    “小额娘有一包资料，是在冬天里利用冰、雪的弄一些冰雕、雪雕，特别好看。”

    “谁会弄呢？”

    “小额娘应该会呀。她老人家那么聪明、睿智的，哪里有不会的事？还有二舅那位‘万事通’，就让他们兄妹指挥指挥，两府六百名大头兵，还有侍卫、太监、小厮的也超过了一百人，如果指挥得当一定会弄出来那些好看的东西的。眼看要过年了，咱们来点新鲜的，弄好了给各府的王爷们看看，我煊王爷也不是吃干饭的，过年也多个景致不是？材料就是冰、雪、凿子、铲子这些工具嘛，煊儿问过二舅，他说他买了做冰雕的凿子、铲子什么的。煊儿的府上也有个泉眼，要是水的质量好，明年用它们做冷饮。把泉水都截住了，冻成冰块，能做冰雕，还能……”

    “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你以为做冰雕那么容易啊？画画是在纸上，它却是立起来的。”先生的意思是在纸上是平面的，冰雕是立体的、实实在在的。

    “试试、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煊儿拉着姥爷的袖子撒起娇来。

    “你额娘是女主子，出去凿冰成什么体统？”

    “能让陈福晋亲自动手吗？动动嘴就好了。咱们府上是三个亲王爵位，一位世子，三套半人马。就是不缺人，试试嘛！”

    “还是孩子啊，一肚子的玩心。”先生也不好过分阻止，煊儿已经是亲王了。在云儿送奶的时候，先生把煊儿的想法跟云儿说了。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水又不值什么钱。府上的亲兵加上侍卫、太监、小厮就差不多有七百人了，刨去站岗、巡逻、做生意的，怎么也有四百人了。跟总管大人商量商量，可以的话，让御史大人也来参战，建筑专家不用不是暴殄天物了？

    田亮和马平看了云儿交给他们的图片说可以试试。于是就开始调兵遣将了。最起码要把冰雪准备好，今年的雪特别大，府上就已经有不少的雪了，不够的话到近郊的野地里去拉。

    煊儿一直在小额娘这里住，这里离园子近。他也一直是兴趣盎然、跃跃欲试的劲头。一连三天没回翼然楼。福晋就问王爷了：“咱们的煊王爷怎么没回家？”

    “你的大儿子在忙一件好玩的事，说等成功了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你就等着吧。他在云儿那里呢，你不必惦记他，让他历练历练也好。”

    “外头怪冷的，臣妾怕煊儿冻着。”

    “没事没事，多穿一点。”

    “回主子，奴婢听格隆侍卫说，煊王爷想在他们府上弄什么冰雕、雪雕的，咱们府上和南菜园子里的雪都扫到一起用马车拉到煊王府去了。不但是几位金刚大人，就连马大人、陈长史和王爷都去了。”鬟儿的消息还很灵通。战胜了狐狸精富察叔叔，鬟儿扬眉吐气。

    “这就开始啦？是啊，不但煊王府，就是府上的园子里也有好多的雪呢。做冰雕雪雕的能美化园子，还能练出一个技艺。到时候成立一个冰雕雪雕的工匠大队，有需要雪景的府上来请，就给他来个有偿服务。还能造出人工雪景，就象小丽给打印的那个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太好了！一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样……”福晋高兴了，特地到云儿的住处告诉她。

    云儿已经开始构思了，先画了一些草图，然后统筹规划，不能乱七八糟什么都雕，要有主题。真是的，煊儿的府上一穷二白，倒是有几块很大的空场当场地。

    “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兴奋？”王爷来了，今天轮到云儿这里歇息。

    “云儿根据煊王爷千岁的灵感，想到了一个美化煊王府的主意。”

    “你是弼马温和穆桂英的性格相结合，闲不住、阵阵少不下。”

    “别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好不好？眼看要过年了，咱们两府要来点新鲜玩意，冰雕、雪雕大会。”

    “那得多少冰块啊？”

    “您儿子煊王爷的府上有一眼泉水，就在那里截住它做冰块，过了年就拆了也能继续利用。云儿建议，把这眼泉水变成深水井，用异域的压井制服了它，那个泉水可是要出钱的。”

    “职业病犯了。不过呢，你说的都是好主意，可以采纳。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雪雪都还在，再冻出一点雪景就更好了，要不弄出来一个溜冰的冰道，孩子们也能到户外去经经风雨，提高一下免疫力？”

    “您的主意太高家庄了。向您告密一下，清风道长、马御史、白账房，还有那些侍卫、亲兵、小厮的已经开始准备了。咱们今年的新年就来一个双王府冰雪大会。您的那些冰灯就有用武之地了。”

    “你落下一个人，一个高级谋士。”

    “您说的是我爹吧？这些玩的东西恐怕……”

    “也未必，我倒是不觉得是个玩的东西，这是艺术，异域叫那个立体艺术，你爹是诗书画俱佳，这么有底蕴的艺术家被摒弃在外太可惜了。你就开始筹划吧，这些东西要人力，却要不了多少财力，管它是泉水还是井水冻冰，都不是用钱的事。还有就是把硝石冻冰也利用起来，里面加点颜色。你准备吧，我是外行，说多了你笑话。”

    “您方才说的那些还是外行啊？我们但凡做什么事都需要您的支持，没您还玩不转呢。”

    两府的亲兵、侍卫、太监全都在百卉园练武场集合。王爷说：“眼看快进腊月了，说话就到了新年。本王和陈福晋、煊王爷商量了，要在煊王府举办一个别开生面的大会，各位一定要参与。下面拿起平板铁锹，把园子里干净的雪运在一处。拍实了。有大用。……”

    当亲兵的自然是主子怎么吩咐怎么行动。

    马平看了好几天异域的冰灯图片，边看边感叹：“太漂亮了、太漂亮了！这哪里是雪景？是人间仙境啊。师妹负责设计冰灯式样，下官就负责监造，田总管带人行动，一定要在腊八节之前把所有的景致都完成。”

    王爷开玩笑地说：“马御史设计的仙境可是到了春天就会消失的，那样不可惜了吗？”

    “毕竟存在过，看过的人都会有个印象。”马平倒是很自信。

    ——王府的所有亲兵都归在了一起，由索清指挥。王爷让索清挑出来精壮的亲兵一百人在田亮、马平的指挥下，开始冰雕、雪雕的垒砌工作。都是训练有素的年轻军人，又是做着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一个个的干劲十足、兴致勃勃。按照总管大人教给的方法，把积雪堆成正方形，在上面浇点水，再用小铁铲象抹水泥一样抹平，过一晚就成了冰块。两府的积雪很多，可以造出很多冰块。不够也没关系，野地里有的是雪，这个劳动强度还不是很大。然后把一定规格大小的冰块按照需求垒成大小不一的形状，就可以进行雕刻了。雕刻过程中不要忘了留下放灯的位置，没有灯就没有冰雕的效果了。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积雪，还可以把水放到低温的容器中，但是外层先冷却了，把里层包裹起来，水凝固是要膨胀的，会有许多缝隙和气泡也被包裹起来，这样就不透明了。透明的冰块是从冰封的河里锯来的，河水是从上往下一层一层冻住的，当然不会包裹气泡什么的。如果自己做透明的冰块，就得在容器里倒一层很薄的水，等它冻住了再倒水。透明度会好一点，也不如在河里锯冰。田亮买的做冰雕的工具很全，南外府的大墙外还真有一条小河可以取冰。另外还可以用硝石制冰，还可以在水被冻成冰以前放颜料。反正办法是人想的，想怎么做都是可以随心所欲。就连对玩没兴趣的陈先生也受了蛊惑参加进来。

    奋战了二十多天，迎来了腊八节。腊八节还真有点麻烦，宫里送来腊八粥，要给皇上谢赏，还要把各王府熬的腊八粥送进宫里给皇上、太后品尝。云儿对此很不屑，认为纯粹是浪费时间穷折腾。府上已经很忙了，很多京城府邸在冬月里就跟府上订货，不光订荷包赏赐下人、给孩子压岁，还有送人的礼物：手袋或者是孩子们的玩具绒毛动物。床帐、窗帘、绣品、服装、宴会用各种中、西式点心……府上自己也要办年货、赏赐下人。

    也许，这个新年就是顺治年最后一个有喜庆气氛的新年了。

    两府里姑娘嬷嬷们的活计很累，但是收入也越来越丰厚。煊王爷和田总管、陈长史每隔十天就发给大家一次酬劳，目的是稳住人心，别在这个时候闹起来。到期出宫的大龄宫女又有十人出府回家的，这样煊王爷就少了十个人的负担。

    福晋一直惦记着鱼儿，想从府上的姑娘嬷嬷里再抽调几个来服侍鱼儿。已经是八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很大、腰也很粗。就是怕云儿会有什么想法，就没有派人过来。现在的云儿和福晋的名分完全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但是太后做事向来谨慎，不让人挑理，就给了福晋一个和皇贵妃相同品级的鸾仪，也就是福晋在出行的时候，仪仗是与皇贵妃一样的。这个殊荣可是任何一位亲王福晋都没有的。当年的摄政王多尔衮的福晋也没有享受到。

    云儿把自己的孕妇裤子给了鱼儿穿，还别说，挺舒服的，很宽松。鱼儿的肚子是很大，但是行动却不笨拙，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手支着后腰，把肚子腆出去很远那么做作。就是走路慢一点，要不是路上有冰雪，就连搀着的人都不用。

    云儿和老娘经常观察鱼儿的肚子：形状、大小，是尖的还是圆的。把鱼儿弄的怪不好意思。

    府上的冰雕雪雕暂时还没有被人发觉，因为都还没雕完，没成型。就连府上的人也不知道亲兵们在忙什么。弄些冰块、雪块的堆在一起。

    但是，当栩栩如生的冰雕、雪雕出现的煊王府和百卉园的时候，很多人欢呼雀跃起来，很多人要求田总管允许自己加入在里面，哪怕是干运冰的累活儿、堆积雪的麻烦活儿。

    “各位参加冰雕、雪雕会战的，请站到这座鲤鱼雪雕的雕像前面来，我给大家留个纪念。赶快过来！王爷、爹、马师兄，你们三位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王爷居中，首长嘛，应该在主位。那个索大人、纳兰、莽格、******，你们这个级别的站在王爷三人的身后，给我留个空位，各位亲兵兄弟，站在几位总管旁边，呈扇形队列。主子，这张照片您来捏快门。把焦距对在王爷脸上，他这里是中心。”

    云儿大声说：“都站好了，眼睛看我这只手，注意！好了。”

    很多人还不知道总管大人和云主子在做什么就照完了，只是画面太小，人太多，有点拥挤。

    再照就是小照了，用手机完成。大的冰雕雪雕景致都用照相机都给照完了，这样就能留下了痕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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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王府冰景（二）

﻿    当马御史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拉住田亮迫不及待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师弟呀，大哥的心脏都跳成一片了！异域那边怎么能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把人脸弄得跟本人一样？是什么原因？”

    田亮说：“外行话，这个不是我弄的，是照相机给照下来了，本来是给您照相，画面上却出现了您夫人的面孔，您不会吓晕了吧？照的是您，自然成像以后就是您的形象，一点都不会错的。给您来一张？怕什么呀，这里没有摄魂大法，就站在那个娃娃雪雕前面，放松、我说的是精神放松，别瘫下去，看着我，别动，好了！”

    田亮用的是“拍立得”相机，相照好了，把照片抽出来抖几下，就出人了。这个纯粹是当练习用的，数码相机还不能用，必须弄明白了再说。

    腊月初九，王爷把福晋和雪儿、陈夫人等带到了煊王府。眼前的景象让福晋大吃一惊。还说煊王府荒凉，是鹦鹉洲，可是矗立在眼前的冰雕大殿简直和水晶宫一样气势恢宏，琼宫玉殿。进了煊王府的府门，两侧就是长长的两排深绿色冰雕玉柱，直达大殿丹墀。每根柱子的上面都是一个带“琉璃瓦”的小亭，里面是玻璃冰灯。其它各处都有冰灯景致：或者是假山凉亭、或者是瑶草琼花、或者是水榭曲桥，和瑞王府的景致一般无二，却是多了一份虚无缥缈之感。煊王府的地盘和瑞王府差不多大小，但是这里没有多少建筑，就显得非常空旷。现在是花园一般景致了，不但有建筑，还有巨大的画屏、人物、动物。就连那些干枯的树枝也给粘上了粉红、大红、淡绿等梅花的绢质花瓣，老远看，跟真的一样。最吸引人的是一座冰雪群雕，作品名称是：十三勇士。中间一中年人，身材健壮、目光深邃。身穿满人贵族男装，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围在他身边的是年轻的满人勇士，手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武器，一脸是肃穆，视死如归的神情。这就是当年清太祖十三副盔甲起兵的故事。

    除了被命名为水晶宫的大殿，还有一个精致的盘龙牌楼，一条金鳞鲤鱼从一个浪尖飞跃到牌楼之上。这幅作品就叫“跃龙门”。还有一些古代人物、神兽、景致，引得前后两府的亲兵、侍卫、太监、小厮、丫鬟婆子看个不够。就连四大金刚总管们的妾室都出来看冰景了。煊王府的丫鬟们也不说景致不好看了。不但佩服瑞王爷、煊王爷的奇思妙想，也佩服陈福晋、陈先生、马御史和田总管的高超技艺。

    “我的天，怪道这些日子云儿不常去我房里，肯定是在琢磨这些精致的物件了。这怎么和水晶、玻璃做的一样啊？”

    “福晋，这可不是云儿一个人的功劳，两府的亲兵、侍卫都参与其中并且出了大力，您要是不冷，到那边看看去？”云儿说。

    “看看、看看。姐姐知道出力是大家的，但是这个谋划还是以你为主吧？”

    “谋划的事云儿只是其中之一，出力多的是王爷、马御史、清风二哥还有我爹、白账房。您瞧那边的小山上……”

    “怎么还有红梅花呢？何时移栽过来的？”

    “不是啦，是绢花，您再看那个山包上的那些冰凌，是人工冻出来的。小山两侧是滑梯，从左面上去，右面坐冰车滑下来，坡度很缓，摔倒了也没问题，咱们煊儿跑上跑下的乐此不疲。”

    “是吗，姐姐可以滑一次吗？”

    “当然，煊儿，你带大额娘滑一次。”

    “是，大额娘，您小心一点上台阶，煊儿扶着您。慢点，坐上这个小冰车，别害怕，把脚蹬住前面的横梁，腿不要伸太直，抓住两边的扶手，煊儿推了啊。”

    “呜哇!我欲乘风归去啦！”福晋大笑大嚷的，顺着冰道滑出很远。冰车停住之后，王爷把福晋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你方才真是高兴了，没见过你这么开心。”

    “臣妾当然开心，这么好玩的东西让你们三个给搬回来了，很享受！”

    “绣儿你看那些星星点点的梅花，都是云儿用薄绢做出来的。你说太后看到了会有什么感受？”

    “会不会说咱们逾制了？”

    “不过几朵假花，哪有那么严重？你再看那边的……”

    “啊？水晶宫？真的是水晶宫？象、太象了！”

    “你去过水晶宫？”

    “似曾相识。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不是人，是虾兵蟹将，你瞧，还有孙大圣呢，人家是龙宫借宝来了，拿的是本王的镔铁棍，铁棍两头还包了金箔纸，云儿给写的‘定海神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能不能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

    “这还用说？回头让府上所有的孩子都包裹严实了到这里来玩玩。”

    郑嬷嬷担心福晋着凉，不时提醒她：“福晋主子，该回去了，外边风大。”

    有这样的景致，肯定要请皇上来此观赏。王爷福晋双双进宫，福晋去见太后，王爷去见皇上。刚刚散朝的顺治好像有什么不快，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把气撒在王爷身上的时候。安亲王都当过他的出气筒，王爷从来没有享受这个待遇。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谁很难做到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心里还要高高兴兴地感恩戴德。

    见皇兄来宫，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拉了王爷坐下：“皇兄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那倒没有。今年雪大天冷，正好煊儿的府上还没多少建筑，就用了那片空地做了一些冰雕，臣就是想请皇上过去看看，疏散疏散。朝中的事肯定多有不顺，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能没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吗？您去看看也许就会忘了一些烦恼。”

    “好好好，朕即刻就随皇兄去煊王府。”

    “福晋去请太后了，不知太后能否赏脸。臣就怕天冷太后受凉感冒。”

    “无妨，多穿一些就是了，坐的车里也有炭火。”

    兄弟二人来到慈宁宫，王爷给太后请了安，太后就说了：“就等你们兄弟两个呢，磨蹭到现在才来，本宫都等不及了！”说着自己笑起来。

    这次出宫，母子俩的车驾非常普通，一点都不惹眼。带的侍卫都是穿便装的，这样不会引起注意。

    在逍遥殿歇息了片刻，喝了热奶茶，就准备去煊王府了。福晋从郑嬷嬷手上接过一个毛绒绒的、好像小熊脑袋的布袋，给太后演示道：“太后，这个是云儿给您做的暖手袋，就象抄袖筒那样，两手插进去，里面有个热水袋，用厚毛巾包住了，这样就不会烫到您，很暖和，您试试？”

    “喔！很好、很好，暖和着呢。本宫的女儿很孝顺，云儿她人呢？”

    “给世子格格喂奶呢。”

    “怎么不请奶娘？”

    “异域那边没有请奶娘的，都是孩子母亲自己奶孩子，叫母乳喂养。孩子已经习惯吃云儿的奶了。”

    “这样也好。那就走吧，本宫就看看煊儿这小东西的府上是什么样子。”

    一进煊王府的大门，太后的眼睛就不够使了。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致啊？大门两侧各有一排五六尺高墨绿色的宫灯灯柱，笔直地排到大殿。

    “这是什么材料啊？是琉璃吗？”

    福晋笑道：“我家王爷是什么胆子啊，敢用琉璃当灯柱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是冰块做的，没有逾制吧？”

    “都说绣儿说话温和绵软，今天可是绵里藏针哪。”

    “臣妾不敢！”福晋诚惶诚恐的样子。

    “看你吓的，本宫又没说你错了。这是冰块做的，难为你们是怎么想的。”

    “哪里是我们想的，是我家王爷从异域学回来的，人家那里冬天的时候就把这个冰雕当个乐景，反正是冰雪做的也不用花多少钱，就动动力气，当锻炼身体了。”

    “你还说瑞王爷是个粗人，他怎么什么都能学会了？”

    “这个可不仅仅是我家王爷一个人的功劳，出力都是侍卫、亲兵。”

    “那也得支配开不是？那是什么从上面飞快地下来了？”

    “冰滑梯，从左面上去右面滑下来，太惬意了，臣妾滑过一次，耳边带着风呢。”

    “锦绣姐姐，朕也要滑一次！”

    皇上给听见了。福晋说：“您可得坐稳了，摔了您那就……”

    “摔了能怎么样？冬天穿的厚实。煊儿皇侄，过来过来，告诉九叔怎么玩的？”

    “皇上您上来吧，这里有个小冰车，在滑梯的顶端这里坐好，把脚蹬在前面的横梁上，腿不能伸太直，两只手把住了两边的扶手，有人在您身后轻轻推一下您就飞出去了。”

    “好好好，九叔坐好了，这样行吧？你就推九叔一下。”

    煊儿做事很有分寸，推皇上的力气不大也不小，事先告诉他一声：“推了啊，坐稳了。”

    冰车顺着冰道迅速下滑，真的是耳边带着风声，扶摇直下，还会顺着冰道拐弯。一直滑了很远很远。顺治皇上完全就是一个大孩子了，大嚷大叫的“太惬意了！好啊好啊！”

    冰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站起身，自己拎着冰车从左侧又上去了。

    “皇上、皇上！奴才给您拎着冰车吧？”吴良辅怕皇上摔倒，赶紧过来献殷勤。

    “你滚远一点好不好？”顺治笑骂道，“扫了朕的兴致回宫打你屁股。”

    吴良辅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绣儿呀，本宫也想滑一下呢。”

    “您不怕摔了您？”

    “你看皇上高兴的，想必是很舒服。”

    “那您就等皇上下来您自己体验了。”

    皇上滑了三次才兴犹未尽地停下来。福晋给煊儿使了个眼色，煊儿笑嘻嘻地对太后说：“皇玛么也想滑一次，煊儿服侍您。小车煊儿给您拎着，扶着您上去，脚底下留神。”

    “绣儿，你这个儿子是怎么调教的，这么会疼人？”

    “我们煊儿的性格很象王爷，您可慢一点啊。”

    在煊儿的照顾下，太后也和皇上一样兴致勃勃地坐上了冰车，凌风飞翔了一次。还好，没有害怕也没有摔倒。高高兴兴地看其他的景致了。

    看到水晶宫，她的眼睛瞪老大：“这是怎么弄的，这么几天就盖了一个大殿？以后煊王府就照这么个速度建起来。”

    “这是冰做的，一大堆冰块摞在一起冻住了，然后再凿出来，不是一砖一瓦盖的。”

    太后笑了：“怪不得这么快，本宫回去之后要和后宫的妃嫔们说说，瑞王府的瑞云公主比他们强多少？一个个的就知道窝里斗。”

    “太后。皇上在这里呢。给皇上留点面子。”福晋低声对太后说。

    皇上倒是听见了，也没在乎，还给自己找借口呢：“您道是二皇兄为什么不要那么多的女人，不是他养不起，是不愿意操这份心。三个女人一台戏，朕有多少台戏呢？您就知足吧。”

    原以为皇上太后回宫就没事了，可好，人家正忙着过年他们就把田亮和马平给借了去，让他们在太和殿的空场上给做冰雕。还说什么多多益善。

    好在是大内的人多，御林军兵士就足以用来造冰、搬冰、码冰的了。瑞王府、煊王府也有亲兵派过来。这顿忙和。

    田亮的记忆力好，记住不少冰雕造型，把紫禁城都快变成动物园了。宽敞的地方建房子、地方小就来点人物和动物。

    这些景致自然是要向文武大臣显示的，各位文武大臣是跟风的行家，把田亮马平给看上了，一定要到他们府上去指导。

    王爷就说：“咱们学了孙悟空，臭显摆，这下好，明年亮子和马平都消停不了了。要是有偿服务就好了。”

    安亲王对显亲王说：“瑞王爷的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干事的时候就认真地干事，玩都玩出个花样来。那个水晶宫和真的一样，怎么玲珑剔透的？还有虾兵蟹将呢，亏得他们怎么想来着。”

    “那个水晶宫啊，您的女婿可出了不少力呢。当时我在场，您是想不到您的女婿，真像一员大将，指挥若定的。他学过建筑吗？怎么就能胸有成竹呢？您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慧妹妹有这样的丈夫是烧了高香！”显亲王和安亲王小声嘀咕。

    “嘘，你小子可别胡说八道的，慧儿进瑞王府我们府上那些格格都不知道呢，都相信她死了。你别给说漏了，知道了满世界嚷嚷，我可有饥荒打了。”

    “我疯了跑你们府上说这个？就是告诉您，慧妹妹有福气，什么妾室姨娘，过两年太后消气了就会把名分还给她的。”

    “但愿吧。你说双王千岁怎么就能慧眼识英豪呢？那个老丈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比诸葛孔明也差不到哪儿去，田亮年纪轻轻就那么出色。”

    “这是缘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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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上元佳节

﻿    接着就是过年了，自然又是一番繁忙。包括煊王府上的那些宫女每个人都给发了两个月的月例。腊月二十三祭灶，然后是大清扫，接着准备好过年的所有用物、饮食。

    腊月二十四开始，亲兵管带索清就带着他的兵奋战到二十七，做出两万只冰棒、一万只雪糕。在玉龙冷热饮的店门口贴出告示：“我店新近制作出新样冰点，供应京城父老在除夕夜守岁之用。有需要者速来购买，数量有限，售完为止。”

    告示一贴出来就有人排队来买了。“除夕夜守岁之用”，提醒了大家。以前除夕夜守岁都是瓜子花生糖块的，也有水果和冻货，比方冻梨、冻柿子，守岁犯困的时候吃了提神。如果守岁吃冰棒、雪糕不是更上讲究？排队的人可不是一人买一个就完了，如果不是限量每人最多买二十支，可能就有买上百的。索清的想法是，大户人家不可能给下人用，主子每个人一两个的也就够了，小门小户的也没下人。

    时间飞快，转眼过了新年，马上就到上元节。皇上想在上元节热闹热闹，给鄂妃寻点开心的事。这段时间鄂妃情绪一直不是太好，自从鄂妃的儿子夭折了，她就一直很忧郁苦闷、郁郁寡欢，身体自然就不会健康。她的情绪直接影响着顺治，顺治皇上就总想让他的爱妃高兴起来、健康起来。

    看到瑞王府二皇兄的两个女人，不但健康美丽，还才华横溢，很是羡慕，也想着让爱妃和皇兄的女人多接触，受到她们快乐情绪的感染。所以就想到为鄂妃弄点什么乐景解解闷，开朗起来。于是就想到了瑞王府，想到了云儿这个精灵。

    他不是作为命令，而是请求，请求皇兄帮他一把，把鄂妃救活了。在鄂贵妃生了四皇子之后，陆续的有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出生，她能不急吗？没有孩子的妃嫔将来是非常凄凉的，地位也不是很稳固，说不定还要给皇上陪葬。她不一定是完全为孩子夭折而伤心，很有可能是为自己的地位而担心。好在皇上没有冷落了她，还在千方百计地宠溺她。

    鄂贵妃身体不好的根本原因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太细，一直生活在忧郁、焦虑的情绪当中，患得患失非常严重。第一个儿子夭折了，就恨不得马上再得怀胎。越着急就越怀不上。而且一直拿云儿当假设敌，生怕皇上一高兴，把云儿也弄进宫里当贵妃。说是陈氏为了太后让她进宫还差一点撞柱子上，鬼才相信。放着皇上的女人不当，甘愿跟着大了二十岁的男人。

    人的观念不同，做事的效果也不同。福晋和云儿都是那种比较正统的人，嫁了人就跟随这个男人没二心。可是鄂贵妃，为了自己的前程、飞上枝头变凤凰，根本不顾及夫妻之情，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嫡福晋了，还要和皇上来个婚外恋，红杏出墙。就是那种对名利地位非常看重的人。好在是皇上还真拿她当回事，做出的某些牺牲也算值得。为了她的千金一笑，皇上一再嘱咐王爷弄点什么能让鄂贵妃高兴的玩意，让她从失子之痛之中走出来。其实这件事本身是很过分的。王爷本来就已经很忙了，还要帮助皇上哄女人。可是皇上的话就是再荒唐也是圣旨，看在他和鄂贵妃都不久于世的份上，王爷把情况和云儿说了：“你把异域的娱乐活动想一想，咱们能用上的就试试。反正这个鄂妃今年八月就薨逝了，咱们也不会总是哄着她。”

    “您说麻烦不麻烦？可是不答应皇上肯定不高兴。云儿想想吧，要不翻翻资料？有了，在异域的时候，有段时间云儿带着孩子在蓝蓝家学画，赶上蓝蓝他们的同学会，就是一年一度的聚会。会上大家疯吃疯玩。这次同学会在蓝蓝家举行，云儿也跟着凑热闹。会上他们玩的游戏挺有意思的，云儿筹划筹划开始准备。”

    “怎么什么事到你这里都会迎刃而解呢？我为这个事儿都快愁白头发了。”

    “您别夸张好不好？凭您的智商什么点子没有？您是有顾虑，不知道怎么个尺度，玩小了人家不过瘾说您应付，玩大了肯定有人说您惑主。咱们呢，以咱们自己府上的名义玩，就是请太后皇上皇后鄂妃来凑热闹。她玩高兴不高兴的都是她自己的事。”

    “你行，这智商比我高多了。”

    “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太后来瑞王府和煊王府还习惯了，一听福晋邀请，立刻答应。还挑选了一些能够参加晚会的妃嫔。捋了一下，在顺治当时的四十来个女人里挑选了皇后、鄂贵妃、佟妃、淑惠妃、恭靖妃、端妃、恪妃、贞妃等出身比较高的妃子。还有二皇子福全、三皇子玄烨、五皇子常宁和长公主、和硕和顺公主（承泽亲王硕塞之女）、和硕柔嘉公主（安亲王之女）、固伦端敏公主（简亲王济度之女）、固伦润玉公主（即雪儿）作陪。煊王爷是今天的主角，就不陪着这些兄弟姐妹了。

    清朝的公主是分等级的，固伦公主的身份就比和硕公主要高。皇上是把雪儿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所以加封的是固伦公主，一般来说固伦公主应该是皇后所生，其他妃嫔生的女孩才封和硕公主。除了妃嫔，还有各王府的嫡福晋、郡王、贝勒府福晋和国公府的福晋们，当然是跟着她们的丈夫同来。还有皇上的股肱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子女，就连太医院的院正、有名气的太医都请来了。人很多，都是皇室宗亲和跟皇上在一起办公的股肱大臣。很多人大臣的家眷都没来过瑞王府，更没见过瑞王府的两位嫡福晋，更没见识过瑞王府的景致和食品，光听人们互相之间的口头形容。所以一个个的装扮得高贵、典雅，落落大方，陆续来到瑞王府，用过晚膳，参观冰灯展览。

    上元节的下午，被太后选出来的妃嫔梳妆打扮完毕，统一坐车来到瑞王府，被安排在逍遥殿楼上的东、西暖阁休息。太后也在福晋和云儿的陪伴下说话聊天、品尝府上的新样食品。在皇上众多的妃嫔中，能够接近皇上，有机会被皇上宠幸的除了鄂贵妃之外，还有佟妃。佟妃在陪皇上、太后到瑞王府参加宴会，皇上就住在瑞王府，接连几天都宠幸佟妃，这在其他妃嫔中是个特别大的殊荣。而且佟妃生的三皇子被太后格外喜欢，这就把佟妃的身价提高了很多。其他的妃嫔有贞妃（鄂妃的堂妹）、端靖妃和恪庶妃（二皇子福全的母亲）。这些女人到了一起，谈论的都是穿戴、打扮、钗环首饰。她们所注意的就是云儿。

    现在的云儿是瑞王爷的嫡福晋了，还有固伦公主的封号和一品诰命的封赠，身份比先前高多了。看到云儿的美丽和潇洒，众位妃嫔都有些自惭形秽。云儿并没有穿的花枝招展，而是非常淡雅，头上只有两三样首饰，一朵淡紫色的绒花，耳朵上连长链耳坠都没有，只是两颗类似银质的耳钉。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扮相普通的女子却成了朝野注目的人物。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技艺和本事，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瑞王爷认识的。短短七八年的时间就让云儿成为连皇上都要高看一眼的人物！

    太后看到云儿那就亲热得不得了了，拉住不放。张口闭口“我云儿”、“我闺女”，太后对皇后都没这样过。鄂贵妃对太后、皇上都对云儿印象奇好心里嫉妒得要命。生怕皇上做出霸占皇嫂的举动。如果云儿还是侧福晋的位份，她就会言语中施以威胁，令其退避三舍，但是现在人家是瑞王爷的嫡福晋，是太后的义女，谁也别想威胁的事了。

    鄂妃最害怕的就是皇上的眼光注意到云儿，从来没想到过云儿对皇上不屑一顾。不是什么藐视皇权，是皇上这人太多情，霸占弟媳也算是**吧，还堂而皇之的样子。看到鄂妃故意在皇上身边不离不弃地秀恩爱，觉得可笑很鄙视，好像谁喜欢看。

    云儿就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王爷亲近，更不会有异域说的卖萌表现，背地里可能说几句笑话，人前还是很庄重的。

    看看天马上要黑了，福晋吩咐赶紧开宴，宴会之后要赏冰灯，然后是游园会。本来今晚的开宴，大家就是“意思意思”，吃一点就算了。不过准备得还是很充足的，哪能吃着吃着就没了？今天的饭菜完全是这些妃嫔在宫里没有吃过的，冬天里食用肉食还是比较适合的，各种烧、烤、涮、酱、卤、焖的做法形成多种风格、风味。素菜也做的有滋有味的。端上来的仿熊掌、仿海参，比真的还真。但是锦绣福晋说了，是素菜。尝一尝，味道还不错。还有那个豆腐丝切的精细精细的，拌上黄瓜丝、鱿鱼丝、海带丝，那个味道简直是没治了。听说那个盐面是很细很细的，还有什么味精、鸡精的。宫里是膳食已经是很精到了，比起瑞王府的这些菜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席间女客都是果汁当饮料，不给酒喝。这些妃嫔慢慢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口饕餮，其中的海鲜火锅是她们的最爱，又鲜又香，一个个的吃得小肚溜鼓溜鼓的。

    喝过消食茶就要到煊王府去看冰灯了。出门之前，云儿给每位妃嫔发了一个暖手袋。她们是带了手炉，但是手炉的热量只是手心受益比较大，手背就委屈了。几个人手炉专门烤手背的？陈福晋给她们的暖手袋首先是暖和、太暖和了，两只手插在袋子里，摸着毛巾包着的暖手袋，可比手炉暖和多了。这个暖手袋的外面很多都是动物的可爱头像，还有花朵形的，很艳丽、很醒目。于是这些娘娘们就把自己的手炉交给跟来的宫女。

    去煊王府要经过瑞王府的园子，本来是想用电动三轮把她们载过去，一想还是算了，万一三轮栽倒了，又是麻烦，各位委屈步行前往吧。好在是月亮很大也很亮，路面都是安王爷送来的步道砖新铺的，各位妃嫔都是年轻女人，没有人会摔倒了。

    太后在福晋的陪同下，坐了一辆四轮的电动车，非常平稳，速度也很慢，步行的人完全能跟上。今天来府上的人怎么也超过二百人了，皓月之下，清辉之中，在园子里穿行，前面有宫女、太监提灯引路，人们边说笑边慢慢前行，这种氛围给人一种走在画图当中的感觉。

    其实冰灯也有些历史了，以前规模太小，只限于兔子灯、八角灯之类。但是她们看到煊王府的“灯”都傻了。人家这才叫大手笔！瞧瞧那条没有一丈也有八尺高的雪雕鲤鱼，活灵活现的，摇头摆尾，似乎有腾跃起来的架势。人家是怎么弄的？鲤鱼的身子雪白雪白的，鳞片的边缘是金丝的，眼睛黑亮。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

    还有那个阿福娃娃，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手里抱着一条鱼，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有孙悟空师徒四人，挑着担子、牵着白龙马，身上的冰衣都是彩色的冰块雕刻的；还有八仙的神态栩栩如生……这里还有白身子黑眼圈、黑耳朵的熊猫、长长脖子的长颈鹿、还有肚皮上带着口袋、口袋里装了一个老鼠样的小动物；还有卡通画里的明星动物米老鼠、唐老鸭、加菲猫……

    最让皇上惊讶的是那座群雕：十三勇士。王爷给皇上解释着这座群雕就是太祖的十三副盔甲起兵的意思，皇上立刻赞不绝口：“皇兄啊，这个雪雕太有意义了，亏您怎么想了？太好了！”

    王爷把皇上领到雪雕跟前，小声说：“劳您在这里小站一会儿，田总管赶快个皇上留个影。”

    田亮就举着那个立得照相机给皇上留了一个跟十三勇士在一起的照片，拉出相纸，在风中甩了几下，立马出现图像，递给皇上。

    顺治皇上马上就看呆了：这不是自己吗？一模一样的自己！爱新觉罗?福临！之前那些画师画得再好也只有五六分象，这个可是不打折扣的！他就那么看着，好像无法相信。忽然间想起了鄂贵妃：“皇兄啊，能不能给鄂妃来一张？”

    “行啊，这天气……”

    “无妨无妨，爱妃你快过来！”皇上都等不及了，过来就拉起鄂贵妃，还没等明白就把她安置在十三勇士前面了。在鄂妃的错愕表情里，搂着鄂妃的腰，留下了没有千古遗憾的合照。

    没等鄂妃明白王府总管举着的小盒子是什么，照片就出来了。鄂妃一看顿时泪如奔涌了。皇上都没跟他额娘照一张就跟自己先照了，这有多珍贵！捧着照片泣不成声。

    王爷赶紧说：“娘娘怎么伤感起来了？赶紧去看冰灯吧。”

    云儿今天是和福晋一样作为当家主母的身份出现的，没有功夫搭理鄂贵妃，就是有说话的机会也是躲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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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游园晚会

﻿    看到逍遥殿的冰灯，妃嫔们的尖叫就开始了。她们当中有的人就是不相信这些如梦如幻的美丽景致是冰做的，用手去摸，冰冷寒凉，绝对不是玉的，也不是水晶、琉璃和玛瑙的，就是冰！

    她们不知道被封在里面的灯为什么没有摇曳的火苗，里面不透气怎么不会灭？其实这些灯都是充电的节日彩灯，不用插座，也有连接在一起的线，但是已经被吊在树叉之间，又是晚上，不仔细琢磨也就忽略了。蜡烛灯很爱灭，还会烤化了冰。

    看了一阵子各种冰灯，煊王爷把众位妃嫔领到滑梯跟前，教给她们玩滑梯。开始还战战兢兢，后来居然上瘾了。尖叫声、开心的大笑声此起彼伏。久在深宫的她们每天以期盼皇上的临幸为生活目标，压抑、寂寞、无奈，哪里想到能有今天一晚的欢乐？就拼命地玩、笑、叫，忘了所有的不快。

    王爷怕其中有体力弱的不胜寒风的，让两位福晋赶紧带各位妃嫔回到逍遥殿暖和。

    这些妃嫔还没玩够，都是年轻女人，最大的也不过是二十二三岁。年轻女人的玩心也大，被请去休息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样子。

    接下来的是娱乐项目了，都是在逍遥殿的大殿里举行。比方说套竹圈、摸鼻子、掷搋子、下跳棋、猜灯谜。第一个进行的是摸鼻子。一张云儿画的是夸张的漫画：教习嬷嬷打扮的老太太，一张很大的脸，一个非常夸张的大个儿的蒜头鼻子，红红的酒糟鼻的鼻头上还有几个雀斑和麻点，张开嘴笑着，只有一颗门牙。众妃嫔看见这张画就要笑死了。

    画像贴在逍遥殿大殿里的一面墙上。有年纪大些的嬷嬷给各位妃嫔讲解怎样进行这个游戏：每个人可以摸三次，要把眼睛蒙起来，在十步开外走过去，有太监公公给喊着方向，要不就可能偏离轨道跑到旁边去了，摸中的要鸣锣祝贺，然后发给奖牌凭此领奖。领奖处就在离游戏场地不远的左侧墙边。

    第一位出场摸鼻子的是二皇子福全的母亲恪妃，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嬷嬷把蒙眼的黑布扎上以后就朝前走，走了三步就偏离了方向，朝左边走了，众位妃嫔大声笑、叫：“嗨！怎么拐弯了？”

    于是恪妃赶紧回来，又朝右前方去了。这些妃嫔尖叫着笑成一团。一位嬷嬷把恪妃领了回来，送到漫画的画像前面，小声说：“娘娘可以摸了。”

    恪妃的手在画像上面摸索着，非常认真地从底边量尺寸，最后把食指放在一处不动了，那就是确定这里就是鼻子。嬷嬷把蒙眼睛的布拿走，恪妃就愣住了：怎么会摸在脑门上？

    于是众妃嫔就笑啊、叫的。

    嬷嬷说：“娘娘，您还可以摸两次呢。”

    “啊？还有机会呀，这次本宫一定要摸准了。”这次比上次强的多，摸在脸蛋上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气馁，第三次终于命中目标。鸣锣太监“嘡”地一声敲响了铜锣，发奖牌的嬷嬷悄悄发给她两个奖牌，这种舞弊也没什么原则问题。恪妃欢天喜地地拿去领奖。是一个三寸高的塑料娃娃和一根绿杆的铅笔，另给了一个卷笔刀。

    佟妃第二个上场。她就吸取了恪妃的教训，看准目标绝不偏离。居然三次都给摸中了。得了一个珍珠发卡、一个精致荷包和一个小盒子里装的玻璃球，玻璃球比牛眼睛大一些，里面是一朵漂亮的荷花，粉红的花、翠绿的荷叶，荷叶上还有一个小青蛙。把佟妃喜欢得什么似的，紧紧抱在怀里。

    妃嫔们从来都没有玩过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一问是瑞王爷的陈福晋从异域带回来的，一个个的高兴的跟孩子似的，没有一个不得奖的，就是没有摸中鼻子的，发奖牌的嬷嬷也会徇私给一个。这些人把面子看得非常重。

    下一个节目是套竹圈。一个人发给五个小号花绷子那么大的竹圈，可以任意投向十步远的奖品，随便你套哪个，套中了那个奖品就是你的了。看似很简单，使劲大了竹圈就飞到奖品后边去了，劲头小了自然是套不上。等手里的竹圈适应了，竹圈也用没了。

    佟妃的五个竹圈套中两个，但是发奖牌的嬷嬷舞弊了一次多给她一个。这些嬷嬷都是奉了两位福晋的命令故意多给的。

    佟妃的跳棋水平远不如儿子三皇子。跳棋可以下两盘，她一盘都没赢。嬷嬷舞弊了两个奖牌，所领奖品都是小巧物件，很可爱的小东西。佟妃领到了一个非常精巧是手袋、一个漂亮的玻璃小猫。喜欢的不得了，嬷嬷给了一个方便袋装了起来，由贴身宫女墨儿给拎着。

    下一个游戏项目是射搋子。搋，与“揣”同音，就一个带着半尺长的小圆棍，一端有一个圆形的、平面的橡胶片，射准了就会像吸盘一样吸附在一块立起来的板子上。要象射箭一样把搋子当箭射出去，不要求射中圆心，吸附在板子上就算命中，吸附一个给一个奖牌。丫鬟姑娘用托盘奉上十个小搋子，每位娘娘都有十次机会。

    各位娘娘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小玩意儿，闭上一只眼睛，瞄准，拉开弓弦像射箭一样把搋子射向木板。真不知道瑞王府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得到奖品的妃嫔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和其他妃嫔交流着谁的奖品好看。跟皇上在一起的几位亲王千岁看到了这个场地，都来射搋子。嬷嬷也不好说这是女人玩的东西。好在是妃嫔们都游戏过了，赶紧回避。

    平时射箭不错的人，也不一定把搋子粘到木板上，要看角度对不对，正对木板才能粘住，偏离一点就掉下来，跟力气大小关系不大。这些亲王千岁和国公爷的兴致勃勃，都说瑞王爷会玩。王爷说：“这是陈福晋学回来的，跟本王无关。”

    接下来的是灯谜。

    猜谜可是个考验智商的游戏，一直没有出场的鄂贵妃出现了。她是不屑玩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要玩就来点高水准的。

    府上出的这些灯谜都是来自异域的灯谜书上，有一猜就中的，有稍稍难一点的，也有不怎么好猜的。多半都是用的白话文，让人感觉很浅显。这些灯谜都是挂在一根尼龙绳上的，是楷书书写的宽三寸，长一尺的纸条，字的大小也很适中、醒目。宫里的这些妃嫔多半是识字的，应该能看懂。

    第一组谜语，用成语回答谜底。谜面：一、白脸奸雄；二、日月生晕；三、三寸金莲横着量；四，天涯若比邻；五、“站住！”六、《道德篇》、《杜工部诗集》完稿；七、《老子八十一章》、八、《离骚》诗稿当属谁；九、《三国志》；十、《石钟山记》；十一《孙子》；《香山词谱》上下集；十二、阿婆不嫁女，怎得孙儿抱；十三、哎呀，颜料丢了；十四、挨了耳光没吭声；十五、矮了七分；十六、矮人国开仗；十七、爱护花木，勿栓牲口；十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十九、暖风吹得游人醉；二十、安得广厦千万间。

    这些谜语看似平常，没有读过书的恐怕是有点难度。二十个谜面要有二十个谜底，必须是成语。妃嫔们大多数都有点抓瞎。只见鄂妃一脸的自信，到了秉笔太监跟前，问道：“可有纸笔？”

    “有，请贵妃娘娘坐下写答案。”鄂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拿起笔，直接写出谜底：

    一、实不相瞒；二、阴一套阳一套；三、微不足道；四、说长道短；五、令行禁止；六、一本正经；七、杀吉甫就；八、文以载道；九、物归原主；十、自鸣得意。

    二十个成语被董鄂妃猜到十个，她是按顺序猜的，意思是说要留一半给别人，不好自己都给猜了。哇，一下子就拿走了十个奖品。

    “还有别的灯谜吗？”鄂妃觉得很有成就感，也还兴犹未尽。

    煊儿笑嘻嘻地走过来，把一打子字纸递给鄂妃看。

    “煊王爷，这是什么？”

    “这个是异域那边的脑筋急转弯，您就当灯谜猜一猜，好吗？”

    “好、好啊，本宫最爱猜谜语了。”鄂妃的确很聪明，对于和诗词歌赋有关的灯谜很快就能猜到，但是对于异域的脑筋急转弯，思路就和异域的人相差很远了。煊儿选出来的脑筋急转弯都是很简单、大清人能猜中的，但是他们的观念不同，思考问题的方法也不同。第一个“灯谜”是：

    “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

    “这个……是啊，什么瓜不能吃？除了东、西、南、北四种瓜，其它的也都能吃的，比方说苦瓜、瓠瓜、甜瓜……哪有不能吃的瓜呢？”

    煊儿才不说破，说了鄂妃就会恼了自己，因为答案是傻瓜。

    第二个灯谜是：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冰变成水吗？

    鄂妃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尊贵人儿，只知道冬天里外面滴水成冰，谁会知道快速地把冰再变成水，除非是把冰放进屋里，可是人家的谜面是最快的速度，冰放在屋子里也是要慢慢化掉的。这个“灯谜”答不上来。

    “盆里有六个馒头，六个孩子每人分到一个，盆里还剩一个，为什么？”

    鄂贵妃答不上来的“灯谜”还真不少。别的妃嫔见皇上宠溺的人都答不上来，自己答不出来就很正常了。可是鄂贵妃觉得自己要是答不上来那就太没面子了。就搜肠刮肚地想啊想，这不奇怪吗？六个馒头六个孩子各分一个就没了，怎么还会剩下呢？不是鄂妃不聪明，是她的思维老是跳不出正常思维，脑筋急转弯就是让你跳出这个窠臼，就没想到第六个孩子连盆都端走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不必花力气打的东西是什么？”

    鄂妃又纠结了，猜不出来。平时大脑反应相当快，写首诗都没这么费劲。不必花费力气打的是弹棉花？不对，弹棉花不能叫打棉花。还得是要打，还不必花费力气，头疼。只好摇头认输。其实所说的“打”并不一定用什么工具，具体打什么实物，打呵欠、打喷嚏，都叫打。

    “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灯谜的难度更高了！既然大家都能做，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一起做？到底是在做什么事儿呢？鄂贵妃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笨！别人怎么笨都是情理中的事，皇上宠溺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聪明吗？这么笨了以后……

    鄂贵妃很想哭了。因为她看到了很多道幸灾乐祸的目光，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这么半天一个灯谜都猜不出来？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煊儿。煊儿在她耳边小声说：“贵妃娘娘，是做梦。”

    “啊？”这么简单？这样的灯谜都答不上来，不是脑残了吗？

    就在鄂妃觉得非常没面子的时候，皇上来了。看到鄂妃的窘相小声问：“爱妃在做什么？怎么大家都不说话？”

    “回皇上，臣妾们正在猜灯谜。”

    “猜灯谜？好啊，朕也来猜。谁出的灯谜？”

    “是煊王爷。我们大家都猜不出来。”

    “不会吧？煊王爷给各国使节出的题那么简单，给你们也不会出太难的吧？”

    鄂妃涨红了脸说：“煊王爷的灯谜都是出其不意的。”

    “煊儿皇侄，给朕出几个出其不意的灯谜。”

    煊儿赶紧跪下说：“侄儿不敢。侄儿给各位娘娘出灯谜是娱乐性质，猜不出来就当是个笑话，可是给您出灯谜万一您答不上来……不是煊儿为难您了吗？为难您那可是欺君之罪，”

    “你小小年纪这么鬼道，呵呵……恕你无罪。出灯谜！”

    “嗻。什么事每人每天必须认真的做？”

    “皇侄说的事是每人每天必须做的事？是大家做的同样的事？”

    “您的理解是对的。”

    “朕做的事市井平民也能做？”

    “是，这件事不包括朝政。”

    “怪了，皇上和平民百姓能做同样的事，这个……猜不出来，太费解，皇侄说答案吧。”皇上倒没有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老老实实向煊儿讨教。

    “是睡觉。”

    “睡觉？啊哈哈哈哈……”皇上大笑不止，“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出其不意，再来。”

    “什么人始终不敢洗澡？”

    “这人太不爱干净了吧？”得，离题了。什么人呢？不是不爱洗，是不敢洗，洗澡害怕什么？他的思维始终离不开正常思维，小声问：“这人有恐水症？”

    “这是个泥人。”

    “哈哈哈哈……”皇上笑得停不下来了。“皇侄啊，你太让九叔开心了！还有别的灯谜吗？这样，今天时间不早了，你把你的灯谜写出来十个八个的，朕要在适当的时候拿给文武大臣来猜，看看谁比较聪明。”

    “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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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皇上千秋

﻿    过了上元节的正月三十就是皇上的千秋节。往年的千秋节就是银子花得少之又少，也得设宴招待群臣和各国使节，怎么也得几千两、上万两的银子。今年他要改招子了，既很少花钱，又风光热闹。皇上很是看好煊王府的冰雕和灯谜。再次把瑞王府府上的田总管、马御史请来做冰雕，这个是给各国使节显摆的。又请了瑞王爷的老丈人陈学士、逍遥王福晋陈氏瑞云和煊王爷出灯谜的谜语。

    文武群臣自然是被邀请的人。时间太短了，瑞王府、煊王府的人加上侍卫亲兵和宫里的御前侍卫、太监、内务府的能工巧匠，忙了十三天，终于在皇上的万寿节的前两天把各种庆祝的场景给布置好了。灯谜也准备停当、奖品什么的宫里出一半、瑞王府出一半，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可以带着家眷参加，还关照太医院的各位太医必须参加。

    庆祝皇上的万寿节是在白天进行的，文武群臣进了午门就感觉到喜庆的气氛了。到了太和殿广场更加兴奋：瑞王府的气球一串一串的悬挂在空中，上面是黄底红字标语：“热烈祝贺皇帝千秋节！”“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清江山固若金汤”等等。太和殿的正面大门之上也是仿宋字“祝贺皇上千秋万岁”。

    满脸笑意的顺治皇上接受过群臣的跪拜之后，接受了各国使节的祝贺，然后在各位亲王、郡王、国公和文武大臣的簇拥下，参观了所有冰雕展品。这些冰雕汇集了煊王府的精华，又补充了很多其它景致。宫里的《跃龙门》，是冰雕，彩色冰雕的巨大龙门震撼了所有的人，古色古香的牌楼式龙门，两边的柱子上盘着金色的冰雕金龙（龙鳞是带金边的）。牌楼的顶上是两条对向的金龙在争夺一颗巨大的、滚圆的、玲珑剔透的珠子。借着浪花飞跃起来的金色鲤鱼，高度早就超过了龙门，带着兴奋和一往无前的勇敢向龙门上方飞去。所有的人都给这个精致的景致鼓掌了。

    那些外国的使节，第一次看见冰雕、雪雕，嘴巴一直合不拢。

    南极仙翁和麻姑两位神仙都捧着仙桃给皇上献寿。还有松柏树、万年青都暗寓长寿之意。尤其是通往太和殿丹墀的两排彩色冰灯，给人一种虚幻的仙境之感。

    一直嘲笑大清朝只知道子曰诗云的外国使节给眼前的景致震撼了、雷晕了！大清国真是人才济济呀！曾经桀骜不驯的威廉使节，在顺治面前毕恭毕敬，很小心地问道：“尊敬的大清国皇帝陛下，您能告诉我这些让人张口结舌的漂亮景物是什么人弄出来的吗？”

    “这个人你们认识，就是重阳节那天和你们交流数字的孩子。”

    “啊？我的上帝呀！你们大清国的孩子都这么厉害！”

    顺治皇上笑得很含蓄也很骄傲。

    开始猜灯谜了！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吴良辅敲了一下手里的铜锣，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各位王爷、国公、文武大臣和各国使节以及各位女眷，下面是玩游戏、猜灯谜的节目。各位到御花园去游戏。想玩什么玩什么，中奖者即有小奖品。”

    在煊王府领略过的几位妃嫔带着自豪进入游戏场地。今天的游戏和上元节那天还不尽相同，增加了好几种男性也可以玩的游戏。这些点子都是瑞王府的逍遥王福晋和煊王爷、田总管想出来的。谜语除了异域的也有大清的，还增加了专门给太医猜的中草药名谜语。因为摸鼻子很可笑，能增加欢乐气氛，也被拿到这里。只是被摸鼻子的嬷嬷鼻子比先前还大了些、脸也放大了不少，这样更利于摸到。

    多数人是习惯了按顺序游玩，先从摸鼻子开始，基本上都是宫里的妃嫔来玩，笑声此起彼伏。确实也有走三步就误入歧途的，可能是大脑不平衡，不是往左就是往右走，惹得看热闹的笑成一团。

    套圈和掷搋子两个游戏给免了，改成走迷宫和盖房子。所谓迷宫就是用王爷买回来的彩条塑料布围成的很多条路径，要在规定时间走出迷宫，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如果误入歧途就走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这个游戏很适合年轻男子，不拘身份人人可以参加。所以皇室宗亲的少年人和股肱大臣的子弟都跃跃欲试。在事先看了路径地图之后，牢牢记住了哪里是岔道、哪里是主途，四个人一组进入迷宫。没有蒙住他们的眼睛，就是凭感觉走路。出去迷宫的人还是很少，因为主途和歧途是一样的宽窄、一样的拐弯抹角，分辨不出来，一不小心就走进死胡同。时间有限，想重新走是不可能的。

    盖房子也是考验人的记忆力如何的。事先让参赛的人看明白图纸，告诉你怎么盖。就是不同形状泡沫塑料的组合。自然也是限定时间的。就连皇上也盖了一次房子，真不错，居然严丝合缝。皇上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领了奖品，一个软塑料的小熊。自然是要赏赐给爱妃董鄂氏了。

    鄂贵妃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些灯谜了。小儿科的游戏她才不屑参加。

    “娘娘您看这条灯谜。”鄂贵妃的贴身丫鬟巧儿是识字的，给鄂妃念内容，“

    “胖妞生病时，最怕别人来探病时说什么？”

    “生了病人来探望的时候自然是安慰了有什么怕说的？猜不准，请问答案。”

    看着灯谜的都是瑞王府的嬷嬷，也是给解答答案的。实在猜不准就告诉他：“答案是多多保重身体。”

    “这话不对吗？很礼貌也很贴心。”

    “胖妞本来就胖，再让她保持重量……”

    “呵呵……有意思，念这个。”

    “什么东西比乌鸦更讨厌？”

    “比乌鸦还讨厌自然是乌鸦嘴了。”

    “恭喜娘娘猜中了，这是得奖筹码，凭这个领奖品。”

    “多谢。”

    “睡美人最怕的是什么？”

    “既然是美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事了？这样的谜语都很费解，嬷嬷说谜底吧。”

    “是失眠。娘娘如果不喜欢这类的灯谜还有其他的。”

    “看看别的吧。”

    “娘娘，这个是字谜。”

    “好啊，你念谜面。”

    “格外大方。打一字”

    “格外大方？格外大方……应该是回！”

    “恭喜娘娘，猜对了，这是奖牌。”

    “多谢嬷嬷。巧儿再念。”鄂妃来了兴致，好像她就适合猜这种有点文采的。

    “床前明月光”

    “李太白的一句诗缩成一个字，有趣。床前明月光……”诗词歌赋俱佳的鄂贵妃居然没猜到，有点下不来，越着急就越猜不准。“巧儿你赶紧记下来，咱们回去接着猜。”

    还不错，这位是真好学。

    “娘娘，下一个字谜是半部春秋。”

    “猜到了、猜到了，是秦字。”

    “恭喜娘娘，这是奖牌。”

    “接着念呀。”这位，还来劲了。

    “一弯新月伴三星。”

    “是心。”还别说，这位鄂贵妃，还真是才思敏捷。

    “千里挑一、百里挑一。”

    还真有点难度，鄂贵妃说：“记下来。”

    ……

    御花园的另一处，几位太医正在琢磨中草药的谜语。那会的医生都是中医，对中草药应该很熟悉，觉得要是猜不出来真是没面子。

    “低头思故乡”，一位太监公公刚念出来，太医们便异口同声地答道：“怀熟地!”

    “每人一枚奖牌。”

    “牧童。”

    大家都愣了一下的时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抢先答道：牵牛子。

    “恭喜陆太医，这是奖牌您拿好。”

    “有点意思啊。下面这个叫做包龙图，包龙图是什么药呢？”

    “另一位太医迅速说道：首乌！黑脸嘛。”

    众人大笑，说编谜语的这位还真有些学识。

    “三九时节”。

    “天冬！”又是异口同声，每人一奖牌。

    “昭君出塞”

    “王不留行。”

    “绿林好汉”

    “草寇”

    “病入膏肓”

    “没药。”

    “武松杀嫂”。

    “武松杀嫂也是谜语？”

    一位年轻太医大叫：“穿心莲！一刀穿进潘金莲。”

    等鄂贵妃听到众位太医开心大笑的时候，赶紧赶过来，很可惜，谜语都给他们猜没了。

    “娘娘您看这些，好像很适合您呢。”巧儿非常乖巧，知道诗词歌赋一类的谜语最让贵妃喜欢，就把她引到这里来了。这些都是云儿从《红楼梦》里踅来的。

    “能使妖魔胆尽摧，声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

    “这个恐怕是爆竹吧？”这是皇上的声音。

    “恭喜皇上，这是奖牌。”

    “赏赐给爱妃了。”

    “多谢皇上，皇上果然才思敏捷。”

    “这么简单朕再猜不出来可就……”

    “臣妾就没猜到呢。”

    “还有呢，你看这个”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通。”

    “这个灯谜有些难度。”

    “臣妾猜到了，是算盘。”

    “爱妃好才情。”

    “那也不如逍遥王福晋。”

    “你干嘛？朕怎么听着有点酸酸的？”

    “不是啦，臣妾觉得只有瑞云公主是才女。”

    “各有千秋。来，看这个。”

    几乎是忘了一切的存在，顺治皇上和他的爱妃沉浸在猜灯谜的喜悦、兴奋之中。忘了时间、忘了天冷，直到鄂妃接连打了三个喷嚏的时候才想起来，身体本来就很弱的鄂贵妃已经出来好长时间了。

    “爱妃赶紧回寝宫，不要着凉。”

    “不打紧的，臣妾……阿嚏！阿嚏！”

    “赶快回去！听话。”

    “可是，还有那么多好灯谜呢。”

    “巧儿，你在这里给鄂妃抄下来，朕陪她回寝宫。”

    “是，奴婢遵命。”

    “也不知道小嫂子他们从异域找来多少好玩的东西。光是灯谜就这么多。”

    “您的小嫂子也太能干了吧？臣妾听说太后想……”

    “打住！再提这个朕可生气了。”顺治故意板起脸。

    “臣妾说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不说了，对不起嘛。”

    “云儿嫂子是能干，再能干也是朕皇兄的女人。皇额娘只是和她开个玩笑，不能当真啊。由此可见她对皇兄是多……”顺治发现自己说错了，当着鄂妃的面夸奖云儿对皇兄的贞烈，鄂妃可是要多心的。

    游园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王爷、福晋、煊王爷等人赶紧坐着府上的马车回府。路上福晋说：“都说鄂贵妃弱不禁风，如果今天冻着了，皇上还不得怪咱们的灯谜太多了。”

    “我也没请她来猜谜，宫里有的是太医。我们煊王爷才八岁，还陪着他们呢。”

    鄂妃果然冻着了，还好，只是伤风，打喷嚏、流鼻涕，稍稍发热，没几天就好了。但是对于双王府的灯谜却是爱不释手。巧儿抄回来的灯谜放在案子上想啊想的。

    “前身色相总五成，不听楚歌听佛经，莫道此生沉黑海，性中自有大光明。”

    顺治的心好像给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反复念诵着，似有所悟：“性中自有大光明，性中自有大光明……”

    鄂妃有点害怕，曾经一次随便的交谈中鄂妃说过：“臣妾的身体自来就弱，如果走在皇上的前面……”话还没说完皇上就说：“你先走了，朕就随你来。”

    当时鄂妃感动得泪流满面。皇上赶紧说：“要不朕就出家。”

    这是皇上的许诺，是大清天子的心声。现在他又对此灯谜感了兴趣……

    “爱妃猜到了吗？是什么？”

    “佛门的事情，臣妾不懂，您就别想这些了好不好？”

    “有的时候朕就想，皇兄他一定是顿悟了，所以呢在金钱、美女、名利、地位上表现的那么淡定、那么从容。你知道吗？小嫂子堂兄开的那个布庄在卖一种宽面布，大清没有这种出产，肯定是皇兄从那个异域带回来的。他们走的时候就是说跟着甘霖大师去云游，所以并没有也不可能带万两白银，买回来的东西自然是有限的。他说云儿嫂子喜欢，但是颜色又不适合年轻女人，就在玉龙布庄给卖了。马御史的奏本里说，不但是布匹，还有他们府上那些丫鬟婆子做的那些荷包什么的皇兄才留下五成的本钱，其余的给了朕的国库和做工的人、经营的人，就是帮他卖货的人。这么想想，他连本钱都没捞回来。你说换一个人能做到吗？他吃了什么亏都不说，还是马御史告诉朕的，在异域买东西的时候被坏人当成有钱的了，人家在半路上把小嫂子给绑了票，要不是田侍卫舍身相救就回不来了。想想朕就后怕！那些东西真是拿命换的，可是他从来没向朕道过辛苦表过功。当年分封土地的时候，朕的众位兄长都抢着要肥沃的土地，只有二皇兄什么都不争、不抢，最后把没人要的白洋淀一大片水面给了他。他到现在都没有一句怨言，可是那个水面能做什么呢？既不能种庄稼也不能干别的，就是长了一些芦苇。芦苇有粮食值钱吗？当年要不是二皇兄给朕挡了那支毒箭，朕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他的胳膊一直酸麻，等于是半残，可是他连一句怨言都没说过！前些天，皇额娘还试探人家有没有野心，结果小嫂子差一点触柱而亡。表面看他所做、所说都是那么平淡无奇，可是仔细想，什么人能做到啊？买来的东西都是小嫂子父亲的古董换的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用了，赚来的钱给了朕，给了做工的人。没人给他评功摆好，他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做，这是什么境界啊？你放心，朕不会对皇兄的女人有非分之想，那样做朕连一个人字都不够了。”

    “皇上，是臣妾不对了，臣妾心胸狭窄……”

    “好了好了，把药喝了就好安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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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鱼儿生子

﻿    顺治十七年，二月初八凌晨，鱼儿平安、顺利生下一个胖小子，上秤一秤七斤半！又胖又壮实，把田亮乐得一宿没睡觉。苏嬷嬷责无旁贷地守在女儿身边，侍候月子。给婴儿洗澡、换尿布、洗尿布、洗衣服，给女儿做吃的，拆洗被褥……忙得没有一刻的消停。给鱼儿接生的凌娟也在这里，告诉鱼儿在月子里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云儿亲自来“下奶”，给了鱼儿好些孩子用的东西，什么奶瓶奶嘴花里棒，尿不湿，小鞋小袜小被子小衣服，还有一个大摇篮，上面蒙着大纱罩，为的是大侄子别给蚊子叮了。福晋也来送礼物，全是吃的，光是鸡蛋就有一千个，用水桶装的；还有挂面、奶酪等等。公公婆婆更是慷慨大方，给孙子打的金锁，文房四宝都准备好了。

    还有总管府的各位姨娘、各位嬷嬷丫鬟都有贺礼送过来。慧儿用自己做针黹手工赚来的钱给大少爷买的金鳞鲤鱼，意思是要他做越过龙门的鲤鱼，赶考高中。

    陈先生给大孙子起了一个“陈劼”的名字，为慎重、稳固、勤勉之意，小名就叫劼儿了。

    田亮不想张扬，劼儿满月就请了王爷、马御史、索清和另外三位金刚大人。不知道怎么就被皇上知道了，不但送来了丰厚的贺礼，还带来一道圣旨，册封定国公田亮之长子陈劼为定国公世子。

    王爷和田亮一家赶紧摆起香案跪迎圣旨。这一次，太后没一句的反驳，甚至还和圣旨一道送来两个十两的金锞子。

    安王府有两名贝勒，其中一个在瑞王府当亲兵的诚贝勒大叫大嚷地让田亮请他喝满月酒。因为鱼儿是安亲王的义女，田亮自然是他的姐夫，那么陈劼肯定是他外甥了。

    田亮自然不能不给诚贝勒一个面子。请了二十几个平时很熟悉的侍卫、亲兵在府上的逍遥殿摆了四桌酒席，把安亲王也请来了。安亲王以田亮岳父的身份，和王爷一起坐在上座。

    劼儿的亲舅舅周虎是被田亮给生拉硬拽地拖来的。他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太低了，不好意思到场。但是田亮很快就在酒席上发现这里没有周虎的身影，到处去找，终于把劼儿的亲舅舅给“抓获归案”。

    宴席上的人都很佩服田亮的光明磊落，并没有因为内弟的身份低而小瞧他一点点。

    福晋非常喜欢鱼儿，觉得比自己房里的鬟儿、髻儿都好很多。但是她是云儿房里的丫头，自己不好表示太喜欢过度。

    云儿抱着鱼儿的儿子悠着，逗蕊儿说：“蕊儿，把你小弟弟送给姑姑吧。”

    蕊儿“哇”地就哭了：“主子姑姑呀，您高抬贵手不要抱走蕊儿的小弟弟！我娘肚子疼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生的！”所有的人都笑倒了。

    云儿认真地说：“不抱你弟弟可以，你得答应将来做我的儿媳妇。”

    “行！”

    鱼儿虚弱地说：“主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们蕊儿怎么能配得上煊王爷？”

    “有什么配不上的，煊儿的性格正好找个温柔型的，河东狮吼会吓坏他。”

    喝过鱼儿的满月酒，苏嬷嬷告诉慧儿和鱼儿，安王爷早就说了，等鱼儿生完孩子，就接她到安王府串门，他已经和太后说好了，要认鱼儿为义女。他的女儿抢了鱼儿的半个丈夫，应该有所补偿。当然这里面也有安亲王对苏嬷嬷救下了慧儿的一个感谢。希望那一天慧儿不要露面。慧儿能不答应吗？

    苏嬷嬷还和鱼儿说，她要回安王府一趟，病重的安王府福晋托人来府上捎话说她有重要的东西交给苏嬷嬷。

    慧儿把自己串的两个玻璃珠子小手钏交给苏嬷嬷：“劳烦嬷嬷带给四妹妹和五妹妹，听二伯父参加葬礼回来说四妹、五妹哭得很厉害，难得她们对慧儿的一片真心，这是小伯母给慧儿的珠子，慧儿亲手串的，珠子很好看，是水晶玻璃的，两个妹妹一定喜欢。您就说是总管夫人给的。”

    “难得你这片心了，奴婢一定转交给四格格和五格格。不过呢，二格格知道了会不会……”

    “管她！凤儿那丫头恨不能我一时死了才好！慧儿是觉得四妹五妹是姨娘生的也受过不少的闲气和白眼，从来也没欺负过慧儿，慧儿死了还能有悲哀。”

    第二天，苏嬷嬷要走了，临走时和鱼儿说了手钏的事情，鱼儿把自己手上的玛瑙手钏撸了下来，给了母亲：“您想得对，不要制造矛盾，这个就给二格格，三格格在宫里当着公主也就不用了。”

    “那你这个这么值钱的东西……”

    “娘，您放心，鱼儿还有呢。真的！您不知道姑娘怎么偏疼女儿呢，经常赏赐鱼儿。”

    “你在主子面前这么得宠娘就放心了。娘的女儿凡事想得周到。那么娘就去安王府一趟，看看福晋有什么事要跟娘说。娘觉得她也没有多少时日了。这个时候应该回去看看她。”

    “娘您放心去吧，鱼儿这里还有凌先生照看着。”

    慧儿带给四格格、五格格的手钏让两个小姑娘高兴得跳起老高。她们不懂得什么经济价值，只知道好看。慧儿给妹妹手钏上的小珠子不是圆圆的、光光的那种，而是每一个小珠子都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颜色很多，红的粉的金黄的黄的绿的蓝的串在一起，五彩缤纷，还闪着小星星，太漂亮了！小女孩不就是喜欢这些吗？串手钏的绳还是有松紧的，往手上戴一点不费劲。两个小姑娘一再向苏嬷嬷致谢，还拿到福晋和自己的娘那里去炫耀。二格格凤儿是安王爷二福晋生的，额娘很得宠，她也跟着爱屋及乌了。看到双胞胎妹妹的手钏，不屑地撇撇嘴，扬扬手脖子说：“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知道吗？本格格的手钏是玛瑙的，比你们那个贵重一百倍！”

    两个小格格也不示弱：“你那个再值钱也没有我们的好看！瞧啊，一个珠子一朵花！哈哈哈，太美了！”

    苏嬷嬷是半个月后才回来的。原因是安亲王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病重、病危、病逝，办完了丧事苏嬷嬷才彻底地从安王府撤了出来，跟这个府上没有瓜葛了。博尔济吉特氏在病重到去世这段时间，几位侧福晋连影子都见不到，幸亏是苏嬷嬷来了，最后服侍了她半个月，把她送走。这个期间，博尔济吉特氏跟苏嬷嬷说了好多的知心话。对慧儿小时候的疏忽后悔不迭，说是因为自己这个嫡母对慧儿的不上心，才使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以至于后来的性格都成了刺猬，风风火火的不象个女孩也是她的责任，很对不起林姨娘。

    她把林姨娘另外的一件遗物交给了苏嬷嬷，是林姨娘娘家亲人的情况，哥哥叫什么、妹妹叫什么、乳名、生日时辰、属相还有林姨娘本人的情况，连身上什么地方有什么胎记都写在一张保留得发了黄的纸上。目地是想请苏嬷嬷帮助慧儿找到亲人，因为她一死，慧儿就没有回安王府的可能了。虽然安亲王疼她，总不能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只要一时疏忽，就有可能被如狼似虎的兄弟姐妹给消灭了。就在瑞王府好好呆着吧，就是当个小妾也比当格格来得实惠。

    苏嬷嬷把福晋给慧儿的她母亲的遗物交给慧儿的时候，慧儿捧着母亲的遗物哭了半夜。一个是为了母亲的不幸，一个是为了对她还无恶意的嫡母，再就是为了自己的命运。

    慧儿母亲的遗物里那封信，应该叫亲人的资料，苏嬷嬷看过，她认字。看过了还能怎么样？失散了快二十年了，怎么找？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要找一个被卖得连个地址都没有的妹妹，无异于大海捞针！

    慧儿也知道母亲的遗愿是让自己找到她最小的妹妹。因为血亲的男丁都已经被砍头，堂兄弟也被分开流放到宁古塔和岭南。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这个小妹妹。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慧儿在田亮到她房里歇息的时候问了一句：“相公，咱们府上有叫林清的中年女子吗？”

    “林清？你认识林清？”

    “你的意思是府上真的有林清这个人？”慧儿的眼睛瞪的老大。“我们府上福晋给了苏嬷嬷一张纸，是我亲生母亲交给福晋的，她们那个大家庭原来是个官宦人家，遭到冤枉破败了。男人被砍头，还有流放岭南和宁古塔的，女人被卖到各处。这个林清是我母亲最小的妹妹。在御林军抄家的时候我母亲恰好出城到一个庙里还愿去了，就免遭一劫，后来她到处寻找亲人，都已经走到蒙古了，也没找到。对了咱们府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位叫林清的女人？”

    “云主子的陪房嬷嬷就叫林清，也是中年女人。你别急，这种事不是着急能解决的。我和林清的丈夫索管带关系不错，一定会帮你打听。云主子那边我让夫人去问。”

    慧儿感动得就地给田亮磕头：“多谢相公！如果慧儿找到了小姨，就多了一个亲人！”

    “干嘛？赶紧起来，你是格格，身份尊贵，不要动不动就磕头下跪的。”

    “相公，格格这个称呼在慧儿的头上顶了十六年，慧儿就倒霉了十六年！太后把格格的称号给撤了，慧儿才有真心对待慧儿的相公！现在的慧儿就是你的一个妾室，没有想过格格跟慧儿还有什么瓜葛。”

    “好好好，以后我再也不提格格二字。不过你还得嘱咐铃儿小丫头不要说到格格。现在提对你很不利。”

    “是，慧儿会嘱咐铃儿的。慧儿还有件事告诉相公，可能慧儿已经有了相公的骨肉。”

    “真的？那可是个好事了。不过你一定小心，千万别和任何人起冲突。那个完颜再挑衅，你干脆不理她。”

    “相公放心，慧儿的孩子比她重要多了。”

    对于林清，鱼儿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是先于林清来到陈家的，怎么个情况都听老爷和夫人说起过。但是这件事还是主子出头比较好，于是第二天就到主子那里陪她了。

    一听鱼儿说起林清可能是慧儿的小姨妈，云儿高兴得画都画不下去了。即刻叫静儿去把林嬷嬷给找来了，急性子的云儿可没那个时间慢慢查问。

    “主子估量找奴婢有什么吩咐？”林清在云儿面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

    “静儿妹妹赶紧给林嬷嬷拿凳子，林嬷嬷就别客气了，您是有身孕的人，也快生了，不能久站。”

    “那就多谢主子估量了。”

    “找您来是有点事情请教，不好意思啊，可能会触碰您的伤痛。”

    “主子的意思是……”

    “您放心，没有什么人要追查您过去的事情，就是想问问您的家里有兄弟姐妹几个，姐姐叫什么名字？”

    “主子您是说，您有奴婢姐姐的消息？”

    “怎么还是奴婢、奴婢的？您现在是三品诰命夫人。”

    “奴婢的姐姐叫林洁，是长姐，中间还有两个哥哥，都和父亲一起被砍头了。”

    “对不起、对不起，引起了您的伤痛。”

    “没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您快告诉奴……告诉我，是不是有了姐姐的消息？不对呀？您怎么知道……”

    “您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线索，是不是您的姐姐还两说呢。您说过您家遭到过灭门之灾，可是您的姐姐怎么……”

    “赶巧她出城上庙去还愿，那个寺庙离家很远，早上出去，得下午才能回来，抄家的事也就那么一个时辰。该抓走的抓走了，该发卖的都卖到青楼那种地方，我是一直跟着母亲的，那个时候还小，懵懵懂懂的，我们给卖到一个很大的地方，当晚母亲就被人关进一个房间说是要接客，可是客人进了房间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悬梁自尽。然后我就再次被卖，原因是太小不能接客……”林嬷嬷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真的是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您能找到亲人真是不应该问您这些伤心事。”

    “不打紧的，您说是为了我找亲人？您快说呀是什么人在找我？是我姐姐吗？”林嬷嬷都快急冒烟了。

    “林嬷嬷您别急，我很希望您能找到亲人，但是必须要谨慎，别弄错了才是。”

    “主子您说得对，弄错了对谁都不好，反正我也孤雁一般在人世间游荡了三十多年。要不是陈老爷、陈夫人对我们母女不离不弃地一直带着，说不定会是个什么情景呢。”

    “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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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慧儿寻亲

﻿    “您还是继续回答我的问题，等您把所有的线索都跟您亲人提供的对上号才能说是不是您的姐姐。我怕是万一认错了，对谁都不好。”

    “是的呢。那奴婢就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吧。找哥哥是不可能了，就说这个姐姐吧，大了我十岁，我六岁的时候她已经十六岁了。我是姐姐带大的，可以说我对姐姐比对娘还亲。因为娘是那个大家庭的当家主母，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大大小小的家务事，还有妻妾之间的争斗。就是姐姐在全心全意地照顾我。从我成为孤儿到现在，印象最深的就是姐姐的笑容。姐姐的乳名叫囡囡，我的乳名叫茵茵，姐姐后背脊梁最中间有个很大的红痣。算卦先生说这个红痣很不好，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姐姐是我家府上的大小姐，当时已经定亲，男家的官职比我父亲还高，谁知道以后姐姐会是什么样？家庭败落，恐怕男家会退亲。”

    “您说说您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这多不好意思？不过为了找姐姐，还是告诉您吧，反正您房里没别人。我的左边屁股上有块很青的胎记，不是太大。算卦先生到是算得很准，说我身上有胎记，这块胎记是前生前世当丫鬟的时候被女主人冤枉偷了东西被杖毙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林嬷嬷，您说的全对上了，不错，您就是您的亲人要找的人。您看看这些资料，是不是您姐姐的笔迹？对了，那个时候您还小。”

    “主子估量，是我姐姐的笔迹！我从三四岁开始就跟着姐姐认字的，还记得她的笔迹，您告诉我，我姐姐她现在在哪儿？您快说呀！”

    “对不起，您姐姐已经过世十几年了。”

    “什么？姐姐不在人世了？这怎么可能？她是最坚强的人！那年腿摔断了都没哭一声儿！她是怎么死的？这些东西您是怎么得到的？”

    “林嬷嬷，注意您的情绪！您还怀着孩子，不能太激动！”

    “是是是，主子估量说的对，可是我一直抱着一个能和姐姐重逢的念想，谁知道她竟然不在了！那是谁在找我？您说是我的亲人？呜呜……”林嬷嬷边哭边问。

    “是，您姐姐的女儿，您的外甥女不是您的亲人吗？”

    “外甥女？姐姐还留下了后代？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看您哪，又急了。听我慢慢跟您说。您的姐姐在十几年前就到处打听亲人的下落，只是听人那么一说您被卖到了蒙古，就到蒙古找您。可能是因为她的相貌很出色，被几个比较纨绔的蒙古男子给围困。这个时候赶上一位蒙古贵族女孩上庙烧香给解救了，从此留在这个蒙古的贵族女孩身边当了侍女。然后这个蒙古女孩被指婚和大清现在的安亲王当嫡福晋。就是那个姓博尔济吉特的大家族的女孩。当时安亲王还是一位贝勒。这样您的姐姐就当了陪嫁，到了当时的盛京。博尔济吉特氏福晋人很好，对你姐姐也相当好，你姐姐是识字的，还会算账，成了博氏的左膀右臂。博氏别说是汉字，就是蒙文都认不全。嫡福晋是当家主母，文化档次太低就容易吃闷亏。后来又有其他的女人来到安王爷身边，博氏为了固宠，就把您的姐姐当个礼物给了安亲王，成了妾室姨娘。您也知道安亲王是文武全才，跟没一点学问的嫡福晋怎么能够琴瑟和谐？当他发现您的姐姐琴棋书画样样在行的时候欣喜若狂，把您的姐姐当成了红尘知己，两个人才是恩爱夫妻。可惜好景不长，您的姐姐在生孩子之后发生血崩，就去了。安亲王为此消沉了好几年。咱们再说您姐姐的女儿，母亲去世了，她就记在嫡福晋的名下，封了县主格格。可是嫡福晋生的儿子接二连三地夭折，使她每日以泪洗面，诸事无心，根本就顾不上格格，把她交给了侧福晋赫舍里氏。当时赫舍里氏还没有孩子，也就不懂得怎么疼孩子，把金枝玉叶的格格随便交给了自己的丫鬟看着。后来府上的孩子多了，三四岁的男孩正是不知道深浅的时候，看格格没人管没人问就欺负她，挨打成了家常便饭。当时安亲王一直在战场上，根本就照顾不到格格。在一次几个男孩一起打她的时候，被新进府的苏嬷嬷看见了，解救下来，要不真可能被打死。从此这个苏嬷嬷就成了看护格格的教养嬷嬷。这位苏嬷嬷就是鱼儿姐姐失散多年的母亲！后来呢，蒙古的一位郡王向皇上要一位和亲格格，要年轻漂亮的。如果清廷答应了，他们就年年纳贡，不起边境冲突。结果太后就想到了安亲王的这个女儿，也就是您姐姐的女儿。想用她换来大清几年的安宁。格格听说这位蒙古郡王已经六十五岁，不但好色还很暴躁、残忍。他的弟弟就曾经娶过一位和亲格格，结果在他们和太宗皇帝打仗时大败。然后把和亲格格交给手下的士兵蹂躏到死，还砍下格格的首级挂在城门上。安亲王的女儿不想当这样的和亲格格，就趁没人注意投缳自尽了。幸亏被苏嬷嬷发现得早给救了下来，但是这种拒绝和亲的行为触怒了太后，因为没有一个大清的格格敢抗婚。所以就撤了格格的封号，贬为庶民，还把格格赏赐给我哥哥当了妾室，她就是现在的慧姨娘。这个事情您可要保密哦。蒙古方面如果知道了慧儿没有出天花死掉，就会变本加厉地骚扰大清的边民。貌似太后很严厉地惩罚了慧儿，其实抗婚的下场必死无疑。太后是看在安亲王多年来对两代君主忠心耿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放了慧儿一条活路。把她给了我哥哥当妾室，其实就是把她变相地保护起来了。情况就是这样，您不会因为慧儿现在……”

    “主子估量，外甥女正在逆境，需要人的呵护。我作为她的亲姨妈，哪能袖手旁观？您说，要我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她？做吃的、给穿的是我份内的事，就是怎么不让她再委屈了？真不知道慧格格会是我的外甥女！”

    “嘘！不许再说慧格格，要说慧姨娘！”

    “是，慧姨娘。这孩子可真可怜！生在那种家庭还要受欺负，也真多亏了苏嬷嬷，要不然小命都难保。”

    “您可不要以为慧格格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正相反，她性格火辣，还有点刁蛮。不过呢，苏嬷嬷告诉我她其实本性是很善良的，刁蛮是针对欺负她的人。人在长期的压抑中就有可能爆发，不过我跟她接触过几次，感觉她的性格倒是很沉稳，可能是咱们府上没有欺负她的人。我能告诉您的都说了。认不认这个外甥女您自己说了算。我知道，您可能对安亲王这样的亲戚不大感兴趣，我知道原因。和慧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您说的，我是认外甥女，别的人就不管了。”

    “如果您想认，我把话传过去，找个机会悄悄地认了。还有呢我想把慧儿放在您的身边，哥哥的侧室里有位完颜姨娘，有点不是东西，曾经和慧儿打过架。我怕人在冲动的时候说话口不择言，现在还不是慧儿暴露身份的时候，而是越低调越好。可是这样也会被人欺负。”

    “您放心，就让慧儿搬到我那里去，我还有几间空屋子。索清那个人您也知道，这种事是不会反对的。慧儿会认我这个姨妈吗？”

    “瞧您说的，她就是想有个苏嬷嬷那样的亲人。别看她生在王府，是大名鼎鼎的安亲王的女儿，也不是寻常百姓想的那样，过着金枝玉叶的日子。太后还给她留一条不是后路的后路，如果不嫁给蒙古郡王，就得嫁给鳌拜将军的侄子。您可能不了解大将军的侄子是个什么货色，那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色狼一个。所以慧儿才选择了投缳自尽，宁愿干干净净地死，也不给畜生糟蹋。这种性格跟您太相像了。”

    “您说什么时候相认？”

    “尽快吧，我会安排你们。到时候到我这里来，这里背静，窗户上都安了玻璃，外面的人就是偷听也很难。”

    林嬷嬷下差回家，很想把这个喜讯告诉丈夫，但是主子没有这个吩咐就先保持沉默吧。

    “喂，今天好像很高兴啊？”索清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夫人的眉飞色舞的表情。

    “你什么眼神？我高兴了吗？”

    “反正不是烦恼，说说看？”

    “没事，有什么好说的？”

    “是咱们儿子踢你了？”

    “你说对了，洗手开饭，我去叫咱们的女儿。”

    林嬷嬷真是很高兴，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端上来一碗菜，竹儿和索琳儿哇哇大叫：“老天爷，这是人吃的吗？”

    “怎么了？怎么了？”林清去看菜碗，原来，端上来的是猫用的食盘，里面还有吃剩的小白鱼呢。

    索清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心不在焉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很不好意思。

    两天后林嬷嬷、慧儿和苏嬷嬷、鱼儿，被找到云儿的住处飞云楼，认亲了。虽然慧儿根本没有母亲的印象，但是觉得林嬷嬷非常亲切。不管怎么说，这位是自己母亲的亲妹妹，怎么也会有和母亲相象的地方。

    “姨妈！”慧儿投进林清的怀抱。

    “慧儿！可怜的孩子。”林清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了。人世中漂泊了半生，还以为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还有了丈夫、还认了外甥女。

    “苏嬷嬷，我得感谢您，拉扯了慧儿这么些年。听主子说，您待她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我该怎么感谢您哪？”

    “这都是应该的，索夫人不必介怀。”

    “林嬷嬷，鱼儿姐姐的母亲原本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呢。”

    “原来，苏嬷嬷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苏嬷嬷赶紧说：“提不得了、提不得了。还是说高兴的事吧。慧姨娘找到了您，奴婢心里跟开了两扇门一样高兴，从此又多了一个人疼她。”

    “我会的，我会把慧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大姐走的太早，让孩子受了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姨妈的却一点都没帮上什么忙。”

    “都怪我的出生，让母亲早早地离开这个世界。还不如没有我，让母亲快乐地活着。”

    “别这么说，你母亲要是看到你这么漂亮，这么能干，不定多高兴。以后呢就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姨妈是个没本事的人，但是家乡在苏州，学了几年苏绣，如果你感兴趣，姨妈就教给你。”

    “真的？那太好了！早就听说苏绣了，慧儿一定好好学。”

    总管府。彩珠的房间，完颜?阿鲁黛一直想和彩珠结成金兰姐妹，所以，没事就八卦慧儿的事。她没敢告诉彩珠，慧姨娘是安王府的大格格，怕慧儿出事牵扯到她，但是八卦别的也很有意思。

    “也不知道这个慧姨娘是怎么回事？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做什么去了呢？”

    “你倒是管的很宽，人家出门还得跟你请假？”

    “总管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没了踪影，不是会以前的相好吧？”

    “我可不跟你说了。你才十六岁，怎么就扯到相好的？这么编排人好像不大好吧？”

    “算了算了，咱们说别的吧。彩珠姐姐你说咱们算是煊王府的呢还是瑞王府的人？”

    “那就看相公怎么说、怎么安排了。其实在哪儿都是干活赚钱，你没觉得咱们这些出宫的人多幸运？起码是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从来府上就没被人训斥过，主子们都是和颜悦色的。我觉得挺好。”

    “再好咱们也是妾！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儿！”

    “上了台面又怎么样呢？鄂娘娘很风光吧？孩子没了也是每天愁眉苦脸的。地位再高也是妾。”

    “你说的也是实话。”

    “别不知足，咱们相公是个有本事的人，咱们就好好服侍他，将来有个一儿半女的，老了饿不着就行了。比那些市井的女人不是好了很多吗？比庄户人家的女人不是好了更多吗？”

    “你还真知足。我也没什么大的想头，就是想能成为相公的平妻就好了。月儿那个蹄子就不会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

    “我可没觉得月姨娘哪里趾高气扬的了。”

    “你看谁都是好人。也好，知足常乐嘛。哎，我听说陈福晋教过一种叫丝带绣的技艺，那叫漂亮！可惜呀，材料不足，刚开头就没了结果，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学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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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进宫授艺（一）

﻿    安王爷来到瑞王府认义女了。王爷能说不答应吗？他也知道安王爷的用意。仪式很隆重，鱼儿不但得到安王爷的一大堆赏赐，还有安王爷带来的太后懿旨，晋封瑞王府、煊王府管事官、领侍卫内大臣、定国公田亮夫人田周氏为瑜格格。田亮为安王府额驸。鞭炮齐鸣中将“瑜格格”接到安王府“娘家”去探亲。

    这件事可把田亮的几位姨娘给雷够呛：她们的丈夫总管大人居然成了安亲王的额驸？！总管夫人居然成了格格、是安亲王的义女，还有封号？这个是在宫里呆过的彩珠和完颜所知道的，有封号没封号格格的完全是两码事。

    王爷就把慧儿认了姨妈的事情告诉了安王爷，把安王爷也给雷够呛：一向不问世事的慧儿居然凭着她母亲留下的几张纸找到了根本没见过面的姨妈。就是林姨娘的胞妹、索清夫人林清！就算林姨娘不是正室，她的妹妹也应该是自己的小姨子，小姨子的丈夫居然是曾经的御前侍卫索清。

    索清现在是瑞王府亲兵管带，是瑞王爷的心腹人物，也就是自己的连襟了。为了尽可能不暴露慧儿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认这个亲戚。

    安王爷还从苏嬷嬷那里知道，慧儿怀孕了。怀孕就证明女儿跟田亮有了那层关系，有了孩子这个婚姻就稳固多了。

    鱼儿的身份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居然是格格了，田亮也自然而然地荣升为“额驸”，成了安亲王的女婿。鱼儿和田亮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瑞王爷是田亮的妹夫，安王爷是田亮的岳父，这是怎么个辈分？

    王爷说：“本王自从龙云寺还俗，就在辈分上受尽了委屈。太后别本王小了两岁，是本王的母妃，摄政王和本王年岁不相上下，是本王的叔叔。先生比本王大了一岁，是本王的岳父。本来呢安亲王是本王的堂弟，叫了很多年，忽然间升格了成了田亮的岳父，田亮是我内兄啊，这都是什么辈分？”众人哄堂大笑。

    一向爱和田亮调侃的莽格这下子更有借口了：“我说额驸大人，您交的是什么运气啊，居然是安王爷的女婿了！真让人羡慕到死。”

    可是田亮和鱼儿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叫他们格格和额驸，好像这个称呼是从慧儿手里抢来的、骗来的似的。别人一叫他们就脸红！

    鱼儿认义父是和田亮一起去的，慧儿根本没敢露面。经常欺负慧儿的那位凤格格看见田亮就一见钟情了。她已经被太后指婚了，未婚夫的某位将军的儿子。可是见到田亮就不能自持，非要安王爷给她退婚，然后跟田亮定亲，一定要成为定国公嫡福晋。

    其实鱼儿也可以被称为福晋的，被她坚决地拒绝了。鱼儿不喜欢福晋这个称呼，下人们叫她夫人就觉得很好了。可是这位凤格格好像视鱼儿不存在一般大吵大闹的，被安王爷甩了一巴掌，然后让两个嬷嬷给拉走了。

    鱼儿强忍住没有发作出来是不想扫了安王爷的面子，回府之后就在自己房间里哭。被福晋和云儿拉去飞云楼好顿劝，福晋告诉她，这个凤儿马上就要和那位少将军成亲了，不要搭理她的胡言乱语。

    果然，下个月凤儿就出嫁了，成了将军家的少奶奶。鱼儿自然是放心了。

    太后对鱼儿的封赠完全是看在王爷和田亮的面子上，还有安王爷多年的劳苦功高的份儿上，还有鱼儿担任教习嬷嬷以后把学来的技艺转教给府上丫鬟婆子的辛苦上。瑞王爷拿来的五万两银票里就有田亮夫妻的成就在里面。太后人不在瑞王府，眼睛却时刻盯在这里，很多事都了如指掌。内府逍遥殿里当值的卓姓太监是瑞王府消息的主要来源，园子里的喜塔腊氏搜集的是零星消息，外府那位是位采买，可以借差事之便给宫里送消息。所以太后对于瑞王府的了解还算比较详细。

    从安插在瑞王爷贴身侍卫身边的六名眼线侧室那里，太后得知，瑞王府已经有二十几家代卖店、加盟店、冷饮店、布庄、果汁店、面庄、胭脂店等规模大小不等的小商家了，府上还有加工订货的生意，就是买主成批买货，并不在商家出售。还有流动售货车到京郊各县去卖货，看样子瑞王爷也不是粗人嘛。

    不过呢，这些商家对皇上来说是个好事，跟图谋造反、篡权夺位不沾边儿。也不用皇上给拿本钱，就?现成儿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就说那位几年前还默默无闻的侍卫田亮吧，去了一趟异域就学会那么多的技艺，还有云儿也是不知道学了多少本事，还带出来两府总共十六名的教习嬷嬷，分片教给府上的丫鬟婆子，这瑞王爷可真是个心里有数儿的！没事就别给他们添乱了……

    忽然间太后来了灵感，请来瑞王府的几位教习嬷嬷把宫里的宫女们教习教习，这些人做活的材料就由内务府出宫购买，然后让宫女们加工出来卖了，那个价格就不能由瑞王府来定了吧？好主意！太后觉得自己忽然间又聪明了。

    “强公公，你去瑞王府请佟福晋，说本宫有事找她相商。”

    “嗻！”强公公领命而去，一个时辰以后佟福晋进宫来了。

    “绣儿你过来，本宫看看你身上这件新衣服，这是什么人做的呀？这也太新样儿了吧？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呀这么好看？”

    “这是臣妾和自己房里的几位嬷嬷琢磨出来的样式，您说的金光闪闪的叫水钻，是塑料的、树脂材料的服装辅料，就是在衣服上当装饰用的，也是用熨斗烫上去的。”

    “这一定是本宫的宝贝女儿带回来的吧？本宫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你们府上出几位教习嬷嬷进宫来教导教导宫里的宫女们，做你们那些叫布艺的东西，她们做活的材料让内务府供应，出售的时候也由内务府出面，不跟你们掺合，怎么样？你们府上的丫鬟婆子们都给大清江山社稷做贡献，宫里的这些妃嫔、宫女们更应该呀是不是？她们赚钱的分成儿方法也跟你们府上那样。你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极好的，姜还是老的辣，您能有这份心思真是不简单呢。臣妾想想啊。教习嬷嬷倒是可以抽出来几名，但是怀孕的就不能来了。”

    “别人本宫不管，瑜格格是一定要来的。本宫听说她是教习嬷嬷的佼佼者，你再挑个三四位，也不一定天天来，别耽误了你们自己的事儿。学会了一样还得练习几天不是？”

    “太后啊，就是这个瑜格格恐怕不能来呢。她有孩子吃奶。”

    “我说你们府上的男人不愿意纳妾也就罢了，女人还都愿意自己给孩子喂奶。瑜格格可是格格，请不起奶娘吗？本宫还听说是你带头的，润玉公主就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云儿也是自己喂奶。”

    “啊哟我的太后，您是不了解我们的实际情况啊。当年臣妾生完了雪儿三天的时候要开奶，事先请好了三位奶娘，可是雪儿谁的奶都不吃，奶娘往嘴里塞都塞不进去，我们不能把孩子饿死吧？就由臣妾自己当奶娘吧。云儿也是个特殊情况，她云游刚走的时候并不知道怀上了，到异域以后一坐车就晕车，恶心，才想到是不是怀孕了，一检查真的就是了，孩子也得生啊，可是异域那边根本就没有奶娘这个行当，只能自己喂奶。两个孩子还不够吃呢，在那里买奶粉、冲玉米糊糊，将就到五六个月回来孩子也习惯吃她的奶了，硬忌奶怕孩子哭上火，舍不得呀就自己喂奶了。瑜格格是看主子都自己喂奶她怎么好请奶娘？这个也是我们府上是一个保留项目、光荣传统嘛。上行下效。”

    太后开心地大笑：“真没见过你们府上这些事儿，堂堂王爷两个女人就够了，堂堂福晋、格格自己喂奶，这都什么事儿啊？”

    福晋也开心地大笑。

    “本宫还就盼着瑜格格来当教习嬷嬷呢，孩子离不开就算了。抽出三名怎么样？耽误你们府上的生意吗？”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已经培养出第二代的教习嬷嬷了，都是煊王府的宫女姑娘，轻手俐脚的没累赘，她们对宫里的事也比较明白，您在宫里给腾出来有空屋子的一个院子，里面摆几张桌子、凳子的就可以开课了。三天来一次，教给宫里的姑娘姑娘如何？”

    “如此甚好。王爷那四位侍卫管家的妾室都圆房了吗？”

    “圆了、圆了，您都下懿旨了，能不圆吗？”

    “都是成过亲的年轻后生，官职都不低，多几个人服侍不好吗？好像多为难的事。那就这样，回去挑几个心灵手巧、口齿清晰的。”

    “是，臣妾记住了。”

    这次还不错，太后跟福晋商量着，没搞突然袭击。

    对太后说的这件事，福晋认为不是坏事。抽调几个人隔几天进宫教一次技艺，让宫里那些宫女学会了都参加布艺加工，也省得搞宫斗了。看样子，这位大清国的皇太后是动真格的了，真是着急给儿子赚钱，把国库给弄充盈了。还是觉得府上的产品物价太低，想自产自销，随便定价。好啊，看你高价卖钱多还是薄利多销卖钱多。

    “太后啊，臣妾回府就着手挑选教习嬷嬷。”

    “你说你们府上培养了第二代教习嬷嬷，这个词儿新鲜，你们已经着手培养接班人了？”

    “不培养不行啊，象臣妾房里的郑姐姐、刘姐姐都已经四十多岁了，鬟儿、髻儿也快三十了，年纪大了记忆力就减退，学了那么多的技艺后面学的前面忘光了不是可惜吗？臣妾就趁着煊王爷府上的那些宫里新来的丫鬟人数多一些，挑了九名各方面都出色的，担任第二代教习嬷嬷，来教导煊王爷的姑娘嬷嬷们。等臣妾回府就挑几个回宫来教给宫里的姐姐们，她们年轻、记忆力好，又懂得宫里的规矩。”

    “我说绣儿，你可真是有成算，不错，就让二代教习嬷嬷进宫。对了，安王爷那个疯丫头现在怎么样？”

    “您说的是慧儿吧？好着呢。她算是第二个到总管身边的，身后还有四个小姐妹进总管府，若按她以前的脾气恐怕容忍不了，人家就忍下了。现在是每天都把时间用在做那些小玩意儿上，哪儿都不去，跟谁也不起冲突。前些天那个完颜姨娘还向她挑衅来着，人家干脆没理那个茬儿。”

    “有点意思啊，你说那个完颜是不是叫掐鲁黛？跟一个叫彩珠的姑娘一起到在田亮身边的？”太后可真能装糊涂。为了不让完颜把她的秘密说出来，给人家灌了哑药，呛得一脸的血，就忘了？

    福晋掩口而笑：“您可真会给人起名字，还掐鲁黛。她就是跟彩珠、小花枝两个从宫里去我们府上的。”福晋很想说“就是您给灌了哑药的那个女孩。”但是当着面揭人隐私的事还是谨慎一点吧。关于阿鲁黛，她就不想提起了，免得太后再想杀人灭口。可是太后并不想放过福晋，穷追猛打地问道：“前些日子不是失踪了吗？怎么找到的？”

    福晋很平静地说：“是宫里的两位公公给送回去的，好像受伤了。田总管找了郎中给治好了。”

    “那个掐鲁黛还是哈鲁黛是怎么说的？”太后盯着福晋的脸看。福晋根本就没叫她吓住：“她能说什么呀？嗓子都坏了。”

    “那田总管还肯要她吗？”

    “就是嗓子坏了，身子又没坏，做个针线的还行。年轻小人以后慢慢恢复吧。”

    “这样最好。”

    “田亮就没训斥她？”

    “倒是说她几句然后禁足半个月就完了。”

    “你们府上的这些主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性，没给她一顿板子？”

    “新来乍到的，十几岁的孩子嘛，对了，跟她一起的那个彩珠姑娘倒是很沉稳，她也是煊王爷九位教习嬷嬷之一呢。改天把她也派了当宫女姑娘们的教习嬷嬷。”

    “你说的这个彩珠，本宫倒是有点印象，她也成了教习嬷嬷，你们有眼光。田亮是对彩珠好呢还是对完颜好？恐怕慧儿不能招他待见吧？”

    “我们总管大人对这几个姑娘真是一碗水端平，看不出来对谁突出地好，也没有很厌恶的样子。”

    “这就对了，男人没有一点驾驭女人的能力还行？”

    “这么着臣妾就回府了？回去把进宫传艺的教习嬷嬷派来几名，再训练训练规矩……”

    “宫里出去才几天，不要训练规矩了，越早来越好。宫里的宫女是三千人，去掉给你们府上的还有两千多人，应该是多派几位教习吧？”

    “尽量多派几名，臣妾告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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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进宫授艺（二）

﻿    福晋回府跟王爷说了，王爷说：“这件事太后办的还象回事。宫里那些宫女姑娘也没什么太累的活儿，做点手工赚点加工费也不是坏事。将来出宫了也还有个手艺傍身，算是个饭碗吧。这么着，你和云儿一起选进宫的人，一定要稳妥的。”

    “臣妾已经许诺太后把府上的第二代教习嬷嬷派去了。”

    “哦？咱们府上已经有了第二代教习嬷嬷了？”

    “就是宫里来的那些到煊儿府上的那九个才艺佼佼者，其中还有亮子的侧室彩珠姑娘，还有太后宫里的花枝姑娘，再挑几名针线过硬的就齐了。臣妾想啊，这些女孩眼下还都是轻手俐脚的没麻烦，象云儿、鱼儿都是有孩子吃奶的，鬟儿、水儿也怀上了，郑姐姐和刘姐姐的年岁也大了，就让那些小姑娘上阵吧。选人的事儿就交给云妹妹了，她比臣妾熟悉这些女子。”

    “你们姐妹酌量着办吧，一定要挑沉稳的，不乱说话的。”

    当福晋把额尔德特?彩珠、克里叶特?花枝、萨克达?吉兰、瓜尔佳?乌希哈等四位瑞王府第二代教习嬷嬷领到太后面前，大家给太后请过安之后，太后满面笑容地拉着福晋的手：“你可真是一言九鼎的人啊，看着这些年轻姑娘本宫就高兴。花枝你过来，去瑞王府这些日子可好？”

    “回太后，奴婢好着呢。”

    “佟福晋没有亏待你们？吃的饱吗？”太后的问话半真半假。

    花枝姑娘的回答没有一点迟疑：“没有、没有！不管是两位王爷还是佟福晋、陈福晋，都是极和气的人。吃的也很饱，住的也暖和。”

    “你的意思是在宫里本宫对你们不和气？”

    “太后饶恕！”花枝吓得脸色惨白，当时就跪了下去。

    “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小啊，本宫跟你开玩笑呢，赶紧起来。“是，谢太后。”花枝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低下头，再不说话了。

    “你们几个，都是佟福晋挑选出来的教习嬷嬷，是九百个人里边出类拔萃的，也是百里挑一的，跟着府上的陈福晋，就是本宫的义女瑞云公主学了几样技艺了？彩珠你来回答。”

    “是，”彩珠上前半步，给太后行了一个福身礼，“奴婢跟陈福晋学了几样香囊的做法，一个叫烧麦包，还有苗家包、鲤鱼包、平安包、虎头包、粽子包、石榴包、心形包、南瓜包、福字包等十几种香囊的做法，还有用异域的编织绳编出来的手链、项链、钥匙链和手袋等等。”

    “你们都记住了？能教给别人吗？”

    “回太后，奴婢都记住了，可以教人。”

    “你方才说是用异域的编织绳编的，但是你们进宫传艺是要用咱们大清的丝绳来编，行吗？“

    “可以的，奴婢在宫里的时候用过咱们大清的丝绳，应该还能编出来。”

    “这就好，到底是年龄大几岁，很沉稳。田总管对你怎么样？冷落你没有？”

    彩珠的脸红了，但是回答问题倒是很明了：“回太后，总管大人对奴婢很好，从来没有冷落过奴婢。”

    “跟你一起去的那个完颜怎么样？本宫知道她脾气没有你柔和。”

    “完颜妹妹也很好，我们属于煊王府的人，平时就在煊王府做活。”

    “都是宫里出去的，别闹意见，让人笑话宫里出去的还没规矩。”

    “是，奴婢记下了。”

    “那你们几个就稍等片刻，宫里的嬷嬷正在集合人，然后你们几个分成四片教导宫里的这些宫女姐妹。你们在宫里用的都是大清的材料，等你们教会了宫里的小姐妹，她们做出来的香囊啊、手蛋啊，让内务府去经营。”

    福晋掩口而笑，太后诧异地问：“本宫说错了吗？”

    “您倒是没说错，就是有点音误，是手袋，就是手里拿的小口袋，不是鸡蛋。”

    太后开心地大笑：“我说呢，怎么还有手蛋，音误音误了。苏茉尔，你去西六宫看看，那些宫女准备好了没有？不能让师傅等着啊。绣儿你喝茶呀。本宫就喜欢和你聊天，你一来这慈宁宫就有笑声。咱们的瑞云公主还真是不含糊啊，这些去煊王府的姑娘们确实学了些手艺呢。彩珠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做，好做本宫也学几样。”

    福晋说：“您是咱们大清国的顶尖人物，还让您做活赚钱啊？”

    “本宫做活赚钱也没什么丢人的，你们汉人有个成语叫那个、那个自力更生，自己做活赚钱就理直气壮。”

    “瞧您说的，您是皇上的额娘，还不理直气壮？用得着您自力更生吗？”

    太后一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发酸。虽然老了不能动的时候皇上不至于把自己撵了出去，就冲着他跟自己摔摔打打的将来也是要看脸子。

    苏茉尔回来了，福身一礼道：“太后，西六宫那边的宫女姑娘已经集合好了，问您在什么地方开课？”

    “西六宫的宫女有一千多名吧？一次上课哪有那么大的地方？分成四片吧，找找哪里宽绰？”

    福晋这个气呀，闹半天上课的地方还没找好就让我们来教课，这不耽误时间吗？用王爷的说法就是办事效率太低了。忽然间福晋来了灵感，对太后说：“臣妾有个建议，不知可行？”

    “你说你说。”

    “不如您也选几位教习嬷嬷，等我们府上的教习嬷嬷把她们教会了，她们就到东、西六宫轮番去教课，那样就不用大场地了，谁有空闲谁来学，也不耽误自己的差事。教会了再分派加工任务，限定完成时间，再有专门的人检查质量合格不合格。”

    “你们府上的人个顶个儿的都成了人精，本宫正在发愁，宫里可是有很多宫女，以后还有小选宫女，总数也得超过三千人，哪有地方在一起上课？这么着化整为零还是个好办法。也不知道当年太宗皇帝怎么想的，没把你收进宫来，你要是进了宫本宫不是有个左膀右臂？”

    福晋笑道：“臣妾没那个福分，还是给太宗的儿子当女人吧。”心说：“我要进宫有两条出路，一个是被你害死，再一个是你没了当太后的份儿。”

    这样的事不能是太后亲力亲为，还得苏茉尔出面。看看没什么事了，福晋就要告退了，嘱咐了彩珠几个人几句话，坐车回府。

    彩珠姑娘四个人就在宫里留下当教习嬷嬷了。她们心里好感谢福晋！要不是福晋提出让她们培养教习嬷嬷，两千多人得教导到什么年月？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彩珠的心里特别惦记着总管丈夫，虽然是跟别的女人分享，但是田亮的优秀已经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了，彩珠还是很自豪的。虽然田亮到她房里的时间不多，每个月就三四次，但是比那些宫里的妃嫔要好的多！从心里说彩珠很是没有看好皇上，那些女人还当蜜蜂粑粑似的盼星星、盼月亮的。

    可别小瞧苏茉尔的办事能力，不到半个时辰就找来了八位第三代教习嬷嬷。是名副其实的嬷嬷。年岁都不小于三十五，还都是宫里的尚衣局、绣工局找来的。

    彩珠姑娘还好一点，没那么紧张，她在宫里已经七八年了，性子也很沉稳，象花枝这个年岁的去教给尚衣局、绣工局的嬷嬷们技艺，说不定还得挨“弟子们”的训斥。这些嬷嬷仗着自己有手艺，那脾气，大着呢。

    八位第三代教习嬷嬷产生了，那些服侍太后、皇后、贵妃和有妃位的姑娘、嬷嬷，如果平时见了彩珠这样的平常宫女就会用鼻孔看人了，现在苏茉尔在眼前，她们还不敢放肆。

    二代教习（简称）除了彩珠，其余三个都很紧张。生怕这些宫女、嬷嬷挑理见怪的，说不定连府上都回不去就在这里到阎王老子那里报到了。开课之前，彩珠跟她们说：“不必紧张，咱们是来教给她们技艺的，给她们饭碗的，还有苏姑姑坐镇，就当面对的是一些瓷器、木头，她们不敢过分的。”

    虽然这些人确实有倨傲不恭的，但是在苏茉尔面前还不敢太放肆。而且她们都懂师道尊严，对授业的师傅确实不敢过分。

    四种香囊做下来，这些狐假虎威的宫女、嬷嬷们就不用鼻孔看人，而是鼻梁看人——平视了。所说的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毕竟是少数，梅香拜把子，都是丫鬟的命，要说日子过得顺心还得数彩珠这些人，起码人家不必战战兢兢地活着了。

    太后给准备的材料都是大清的，锦缎很好，都是内务府织造局监督织造的上好京缎，彩绣辉煌的。流苏也不错，就是没有由浅入深过渡色的。最遗憾的是没有府上的那种明黄、大红的编织绳可以缝在香囊的脊背上。再就是彩珠也没有，太后不可能把珍珠拿来给她们用。

    几位二代教习就跟彩珠小声嘀咕了：“彩珠姐姐，香囊上没有咱们府上的那些……”

    “嘘！别多事！”彩珠姑娘是煊王府八位教习嬷嬷的头儿，是个有主意的人，其他的二代教习都是唯彩珠马首是瞻。而且彩珠是田总管的侧室，身份上已经比她们几个高多了。

    没有异域的编织绳也不是做不出来那个效果，用明黄色锦缎掐个牙子也是一样的。就是多费一道事，效果也不错。

    彩珠在宫里多年最清楚，在宫里。心眼好的不一定结果就好。但是心眼不好，结果肯定不好。只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给府上添麻烦。宫里的材料做出来的香囊也还不错，苏茉尔拿给太后看，太后说：“这些教习嬷嬷的针线是不错，做出来的香囊也很新样，可就是缺了一样东西，彩珠子。要不跟瑞王府要一点？”

    “太后不可！”苏茉尔阻止道：“宫里做出来的归内务府经营，得钱之后直接进了国库。朝瑞王府要珠子，这个账怎么算？”

    谁知道太后来火儿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要他们几个珠子是看得起他们了！让那个彩珠姑娘回去拿！”

    “是，奴婢这就吩咐。”苏茉尔赶紧钳口，这是太后对自己向着瑞王府说话不满了。

    彩珠领命回府的路上，心里气得突突地跳，心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你赚钱让我们拿本儿，狗屁太后，整个一个强盗！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回府汇报主子吧。刚到府门就看见田亮和纳兰两位大总管从台阶上下来，彩珠赶紧撩开带篷马车上的门帘：“两位总管请留步！”

    彩珠是田亮的女人，田亮和她说话自然就比较随便一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宫里当教习吗？”

    “是这样……”彩珠把情况跟田亮说了。纳兰笑笑说：“行啊，算计咱们了。就跟你说的那个笑话似的，我吃饭，你掏钱。”

    田亮笑了：“你牢骚不少啊，请问你敢拒绝吗？”然后转身对彩珠说：“你进府找陈福晋，朝她去要，别多拿，一大包杂拌就好。我估计他们这个赚钱计划不是那么好实现的。你进去吧。”

    彩珠福身一礼：“是，妾遵命。”聪明的彩珠知道，太后跟府上说，配给几位总管的宫女是侧室，什么侧室，侧室也是妾！，所以自称妾。田亮也不在意什么称呼，他要做的事很多，答应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彩珠看着田亮走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进府了。来到飞云楼经过通传，见到云儿一说，云儿没有一句怪话，对身边服侍的兰儿说：“你去堂屋，把放在西墙的彩珠箱子打开，拿一包什么颜色都有的那种彩珠，交给彩珠姑娘。”

    “是，奴婢即刻就去。”刚刚成亲的兰儿转身出去了。云儿关切地问彩珠：“彩珠姨娘，你们教导的那些三代教习听话吗？先前都是做什么的？”

    “回主子，太后也学咱们府上的办法，挑选了未来的教习嬷嬷，他们都是尚衣局和绣工局选来的，针线相当好。”

    “听你们的话吗？”

    “开始还有点鼻孔朝天，现在好多了。太后给的材料也还不错，都是京缎，就是没有彩珠和那个编织绳。编织绳就用明黄色的锦缎当牙子了，彩珠却没有。太后老人家……”

    “蕙儿、静儿你们先下去。”

    支开蕙儿和静儿，云儿问道“太后说什么了？”

    “太后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主子，如果开了口子，以后什么宫里没有的材料都朝咱们要，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云儿感觉彩珠这个人人品不错，可是彩珠也是宫里来的，很难说是不是太后的眼线，不敢多说什么，安慰她说：“你们也不是天天进宫去授艺，回头让总管夫人她们教给你们几个不用府上拿材料的技艺，比方手袋、拼布。”一句牢骚话都没有。

    田亮也不想说牢骚话，但是他知道彩珠在衡量远近的时候，肯定是把丈夫放在第一位。

    没有多拿，只给了一口袋什么颜色都有的杂拌彩珠，一口袋五千多颗呢。回宫以后拿给太后看，太后满意得连连点头：“是我云儿给的？我就说这个义女没白认嘛，出手大方，有男子的豪气，换个人给三百颗五百颗的就不错了。苏茉尔，这个东西是咱们大清没有的稀罕玩意儿，你拿在手里，用几颗给几颗，不能浪费了。有的人贪心贪到蛇吞象。”

    “是，奴婢掌握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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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进宫授艺（三）

﻿    “呜哇！这也太漂亮了吧？”八位三代教习的瞳孔骤然放大。如果不是苏茉尔拿着彩珠口袋，肯定是要抢过来分了。就是不分也有办法，苏茉尔的好心眼是在宫里出来名的，撒娇、卖萌是某些人的生存技巧，于是有三位三代教习跪了下来：“苏姑姑在上，奴婢给您磕头了！您是菩萨心肠，奴婢求您把您手里的彩珠给奴婢们个人几个吧！”

    “少给我来这套！这是瑞王府的瑞王爷拿来给你们几个学艺的，不是给你们的赏赐！太后说了，用几颗给几颗，所以这些珠子由我掌握。幸亏没让彩珠发给你们，否则得出人命。”

    “您就给奴婢几颗，好不好嘛！”这位是绣工局的一位绣娘，她很想把那种很小的彩珠当花蕊。

    “不行，这些彩珠是有数的，你们实在想要就自己找太后要去。”

    卖萌绣娘白卖了，长叹一口气。苏茉尔很后悔把彩珠口袋给拿来了，发给彩珠三百颗赶紧回慈宁宫了。

    这位绣娘又开始对彩珠卖萌，彩珠狠下心来对这位绣娘说：“这位妹妹别难为我可好？东西真是有数的，是瑞王爷几万里之外带回来的，给咱们大清国国库装银子用，我给私自发了，以后别说饭碗，脑袋都会没了，你忍心吗？”

    “哼！谁不知道你会拍马，进府一个月就成了瑞王府总管的侧室，跟总管大人吹个枕头风什么都有了。你手上说不定有多少好东西呢。”

    彩珠的脸都气白了，可也不想跟这位拿不是当理的吵架：“总管大人并不经管是府上的货物，彩珠不过是他的妾室，十八天天见不到面都是有的，再说了他也不听枕头风。你好像还没成亲吧，姑娘家家的说这个合适吗？”

    绣娘的脸登时就红了。

    彩珠还真有点杀伐决断的劲头，说不给就不给，谁撒娇卖萌都白费。不能开这个口子！教了几个香囊就改教手袋了。手袋上不用彩珠，那就不发彩珠。但是八位三代教习学了手袋，就把彩珠的事忘到脑门子后边去了。手袋的样式、大小被她们喜欢到废寝忘食，也不是特别难做，怎么就没想起来呢？用云儿的话讲，不是没想起来，是根本就没想。尚衣局的四位在缝纫、裁剪上比四位绣娘要精通，而且这几位是苏茉尔从尚衣局的几十名裁缝里挑之又挑的佼佼者。不但裁剪、缝纫的技艺精到，脑子也非常灵活，会举一反三。

    由三代教习做出来的香囊、手袋被拿到内务府在正阳大街开的一家绸缎庄去试卖，三天时间只卖出去六个。按太后的意思定的价，香囊三百文一个，手袋一两银子一个。别看太后今年四十多岁，做生意完全是个菜鸟。这个世界上不是因为你地位高就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各行各业都是有规矩的，你可以漫天要价，出格了人家就不买你的账了。香囊、手袋都是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属于奢侈品。可买可不买。定这么高的价谁买呀？内务府也不能抓个人就塞给人家然后把钱抢过来吧？再说了北头那边的玉龙商行里卖的那些香囊、手袋比这个好看许多、漂亮许多。没几个人象某些异域的人那样，人家标价二十元一条的裤子不买，然后卖家在二十的前面加个1，就成了120元，然后就有人买了，大清的有钱人也不会这么烧包。

    接下来的事情就严重了，玉龙布庄被勒令关门。

    也许太后老人家真的到了更年期，有点任性胡为。母子关系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偏偏想展示展示太后的威力。跟瑞王府打擂的事被皇上知道了，又给气够呛！皇上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妈是怎么了，明明是很睿智、很稳健也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

    太后正在慈宁宫等待卖货的消息，皇上就带着太医来了。他很怀疑老妈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三番五次地跟瑞王府作对，人家给你赚钱呢你却给人家掣肘，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看到谢太医，太后很奇怪，能请动谢太医的人还不多。虽然他不是院正，但是医术比院正还高。慈宁宫谁有病了？能劳动皇上亲自请太医？直到谢太医朝她走过来了太后才知道是皇上儿子给自己请的。

    “额娘没有病！”

    “太后，微臣是给你来把平安脉的。”

    “什么意思啊？皇上这不是没事闲的吗？好吧好吧，儿子的孝心不能浪费了，就把脉好了。”

    苏茉尔服侍太后在床上躺下，然后在她的腕子上蒙了一个帕子。谢太医把脉良久，笑吟吟地说：“太后的凤体好着着呢。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太后最讨厌说半句留半句。

    谢太医赶紧说：“太后莫急，微臣是说太后没有病症，就是以前的时候有过劳累和操心的时候，未免有点些许不适，比方有时睡的不大安稳，会做梦；还有焦灼不安或者急性子，想要做什么就马上要做……”

    太后笑了：“呵呵呵，谢太医，应该叫你谢神仙才是，你说的症状本宫都有，就是说得有点轻飘飘的。比方睡不安稳会做梦，不是有时是经常；焦灼不安也是有的，就是心里发闹，想做点什么。是不是快死了？死了倒是省心了。”

    “太后说哪里话？这个状态算不上是病，医学上叫脏燥，一般来说是四十岁到四十五岁、最晚五十岁的女人经常有的症状，二三年、三四年就过去了，一点都不会影响寿命。”

    “那该怎么办呢？”

    “好办好办，微臣给您开个方子，您先用上四剂，看看效果如何。如果不见好，微臣再给您另换方子。”

    太后心里很犯疑，怎么都说脏燥，难道本宫烂肠子了？烂肠子应该肚子疼啊？瑞王府的那位凌先生说是“更年期综合症”，根本没提肠子、肚子的事，还说了那么多的症状，其中有好几样是本宫有的。看样子还是那位凌先生的医术高明。

    皇上把药方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了三个方子，第一个方子是以知母、黄柏、干地黄、泽泻、茯苓、女贞子、山萸肉、菟丝子等为配伍的，第二个方子是以红花、三七、益母草、黄芪、鹿茸、麝香等为配伍；第三个是中成药的六味地黄丸、枸菊地黄丸、知柏地黄丸、金匮肾气丸、天王补心丹。

    谢太医写了这么多的方子是给皇上选择的，皇上懂得一些医理。

    皇上看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配方，因为这个配方的几味药都是珍贵药材。谢太医还说第二个药方具有滋阴补肾、益气养血、活血调经、健脾去湿的作用。很多人都有皇上的治病心理，就是价钱高的药效就会好，皇上还在乎什么药多少钱吗？自然是越贵越好，便宜了老娘心理可能会不受用呢。还有前两次跟额娘大吵大嚷的，可能额娘会伤心，其实顺治还是很疼额娘的。年纪不大就开始守寡，为了自己也是****很多的心。

    太后很怕死，药方她也看了，没有一味是特别猛的，都是疗效很好的。心里很熨帖，还是儿子跟自己最好。

    谢太医还说：“象您这个年岁的不少人都有您的症状，甚至比您严重，过了二三年都好了。”并没有说女人绝经的前后都可能出现这种症状。太后那是什么人？如果那么说了岂不是暗示她已经老了？太后那是最会保养自己了，得法不得法却是两说着。

    送走谢太医，太后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到了瑞王府的佟氏福晋，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前些日子也听说病了，好像是没什么事了，她是怎么好的？吃了什么？

    “苏茉尔，你让强公公去瑞王府，把佟氏福晋请来，本宫跟她有话说。”

    苏茉尔答应着去吩咐了，心里说：“也不管人家闲忙，不知道又起什么幺蛾子了。”苏茉尔对太后的近期表现很遗憾，不知道怎么了，想一出是一出，每一次都以惨败告终，把儿子还得罪了。

    “绣儿呀，本宫想你了，不用请安了，快过来坐。看你红光满面的，吃了什么好补品？”

    “太后您最会开臣妾的玩笑了，臣妾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补品。”

    “本宫怎么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可是痊愈了？是个什么病症？什么感觉？”

    “您的消息真是灵通的紧呢。前些日子臣妾是身子不大好来着，府上的朱医官医术了得，他给臣妾把脉说臣妾的症状也不算是病，叫那个脏燥……”

    “你等等！你说是脏燥？怎么个症状？”

    “臣妾就是感觉心烦，老想发脾气。可是府上就没人惹臣妾生气，无缘无故的跟人家发脾气是不是没有修养啊？再就是爱出汗，心脏也跳得快，食欲也不好。朱医官说是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很多人都有这种或者那种不适，是很正常的。听您的意思您也有脏燥？”

    “别提了，这几个月本宫就心不顺，因为一点小事就跟皇上发脾气，还有就是晚间多梦、盗汗。太医院的谢太医给把过脉了，也说是脏燥，怎么咱们两个不太一样啊？”

    “朱医官说了，并不是每个脏燥的女人症状都是一样的。”

    “你是吃什么药好的？本宫这里有谢太医给开的方子，你看看，你吃的药是这样的吗？”这老太太，谁也信不过。

    福晋接过药方一看，一大排名贵药材，跟太后说：“臣妾没有吃这些药材，我们府上的陈福晋跟着王爷去云游的时候，在甘霖大师的朋友韩大姐家落脚，这位韩大姐的两姨妹妹对妇产科上的事情很明白，云儿在那里又学技艺又买东西的忙不过来，那位大姐就把她的两姨妹妹介绍给云儿帮忙。云儿一直叫她凌先生，因为这位女夫子是读过十二年书的。人家那里没有丫鬟、奶娘、小厮什么的这种行业，但是有看孩子保姆、侍候做月子的月嫂这个职业，可是王爷觉得去人才市场找这样的女人不大可靠，怎么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不认不识的人？大姐的两姨妹妹跟了云儿几个月，云儿发现这个女人很有学问。她看孩子不是不冷着、不热着、不摔了，不饿了、不哭了就行了。人家知道多大的孩子是什么表现，应该吃什么才能长结实了。我们府上的小世子和小公主就是她帮云儿喂养的。长得白白胖胖的，臣妾喜欢极了。这位凌先生还会用花花草草的弄成花草茶，专门为女性美容养颜的。臣妾就是喝了她推荐的玫瑰茶，先前的脏燥就好多了。”

    “是吗是吗？你们倒是找来一个好郎中，本宫最讨厌喝那些巴苦巴苦的药汤子。玫瑰还能当茶喝，怎么也比黑药汤好喝吧？你还记得药方吗？赶快写给本宫。苏茉尔你侍候福晋笔墨。”

    苏茉尔赶紧准备纸笔，福晋便大大方方地坐在太后房间的圆桌边给她写了一个帮助睡眠、调节神经系统的玫瑰花茶的方子：

    玫瑰10朵、菩提、迷迭香、甜叶菊适量，用沸水泡10分钟代茶用，长期饮用可达到睡眠安稳、少梦安神作用。

    “这么简单呀？”

    “假如您长期使用，就有臣妾的脸上的效用。”

    “是吗是吗？这是那位凌……”

    “是的，是她带来的花草茶的配方。”

    “你放心，本宫不会传出去。以后你们就开一个花草茶的铺子，专门卖花草茶或者是沏成茶水，卖给那些爱臭美的官太太用，她们可是有钱的主儿，不赚她们的钱赚谁的？”

    “您说的还真是不失为一个赚钱的方法，臣妾多谢您了。”

    “嗨，本宫还得多谢你们府上、多谢王爷和你，还有云丫头和田总管。现在还要谢那位凌先生。这云儿，带回来的朋友也很有本事呢。”

    “凌先生人品不错，听云妹妹说，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军中，其他便没什么亲人了，臣妾已经决定把她留下来。”

    “她多大年纪？成亲了吧？”

    “大概有三十来岁，成亲是肯定的，就是丈夫已经没了。”

    “够可怜的，看样子她跟云丫头相处还不错，就留下吧。”

    “凌先生除了会看妇科病，还会接生呢，那手法也不亚于经验丰富的稳婆嬷嬷了，人家是专门读过这方面的书的。”

    福晋保留了给郑嬷嬷女儿接产的时候导尿的事。

    “本宫还想着给你们府上派去几个老道的稳婆呢，你们就有厉害的稳婆嬷嬷了。现在你们府上已经有了一千多名年轻的女人了，还真得有几个接生技艺厉害的嬷嬷呢。”

    “臣妾还想着让这位凌先生给府上培养出来几个成手的稳婆呢。已经给凌先生派去了两名稳妥的年轻女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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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花草香茶

﻿    “绣儿你很有成算，这样好。万一这位凌嬷嬷想家了、要回去看看，或者是回去就不回来了，你们还真得有自己的稳婆。”

    “是啊，臣妾就是这么想的。哎呦时候不早了，臣妾得回府了。”

    “那你就回去吧。对了对了你说的那个花草茶的材料太医院能有吗？”

    “应该是有。”

    “你是在什么地方淘换的？”

    “臣妾用的是王爷种的花草，您不知道我家王爷在少林寺习武的时候除了练武、化缘、念经就是种菜、种花了。”

    “可不是吗，把这个给忘了。要不就麻烦你从你们府上给本宫弄点来？”

    “给您弄点倒是没问题的，您能用多少？可就是这个入口的东西您放心吗？别在中途出点毛病我们两府那可是两千多人呢。”

    “哪有那么严重？你在府上已经喝了不少日子了吧？你能喝本宫就不能？东西在你手里拿着，别离手、别交给别人就是了。再说了，我一个老婆子你们也没必要给我下毒啊？”

    “您是皇上的老娘，我们活得不耐烦了给您下毒？您信得过臣妾回去准备准备，让下边的人给采摘一些新鲜的玫瑰花，府上好歹还有几棵玫瑰，够女主子用的了，给您弄点新鲜的，再晒点干的，够您用些日子了。等来的时候让太监公公当您的面儿给验个毒。”

    “这话说的，本宫不爱听了，那就等你的玫瑰花茶了？”

    “再过三天吧，臣妾还要吩咐人去采，还得晒干了。三天以后臣妾一准来。”

    太后一副真心感动的样子把福晋送到寝宫门口，回来就和苏茉尔说：“就是验毒也不能当她的面儿验吧？她也没那个胆子。”

    苏茉尔笑道：“人家一大家子过日子呢，谁没事找枷扛？”

    “这话明白。”

    别看福晋说话不紧不慢的，办事可是雷厉风行。回府就和云儿商量了，再经王爷允许，把园子里花圃的玫瑰全部收了回来，在云儿的院子里晒干。王爷已经在暖棚里用盆栽的形式移栽了很多盆的玫瑰和月季。整个花房都是这两种花卉。园子里玫瑰花的花朵就都收了，玫瑰花茶和茉莉花茶有别的花草，但是还是以玫瑰和茉莉为主。茉莉花熏制茶叶的效果比玫瑰好，就用茉莉花和茶叶配伍。玫瑰花茶叫花茶其实里边没有茶。福晋把太后说的开花草茶店铺的意思跟云儿说了，虽然统领夫人已经开了出售花草茶的铺子，并不是府上自己的生意。云儿正琢磨怎么跟福晋说呢，福晋就带回来这样一个信息。开设这样的商铺，有太后或者皇上的首肯还是比较名正言顺的。这些日子凌娟一直没怎么露面，就是在琢磨这些花花草草的了。她去了几回园子，看到了花草茶的前景：瑞王府的花园就是花草茶的宝藏，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先把太后要的玫瑰花茶给弄妥帖了，然后云儿就吩咐人寻找店铺了。这个店铺不一定非要在闹市中心，因为这里的顾客是以女人为主客，男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陪同妻子的。

    凌娟已经试做了二十几种花采茶，其中有养颜美容、美化肌肤的；有美姿瘦身、健胃清肠的；有调节生理、活血护肤的；有祛痘祛斑、除痘补水的、有美白瘦身、减少皱纹的；还有排毒养颜、治疗便秘的；有清理喉咙、治疗气管的；有消除口腔异味、美胸美体的……

    其中有白玫瑰茶、金银玫瑰茶、丹参玫瑰茶、桂圆玫瑰茶、牛奶玫瑰茶、玫瑰乌梅茶、玫瑰花茶、玫瑰桑精茶、西红柿玫瑰茶、木瓜玫瑰茶等玫瑰系列的花草茶，也有蓟花、香椽、桔橙、木兰、荷叶、沙葛、牡丹花、一叶茶、牛膝草、辛薄荷、熏衣花、岩兰香、菩提子、向日葵、牡丹皮、紫蜀葵、紫罗兰、金盏花、金桔果、月季花、迷迭香、飞燕草、等等。很多花草的治疗功能并不亚于中草药。比方香椽就有帮助消化、强肝的作用；荷叶有清凉降火、消除体内油脂的减肥效果；沙葛有补脑作用；牡丹不但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还有降低血压、补肝、顺畅血液、减轻女子月经疼痛和贫血状况；一叶茶有清肝利胆、降低血脂、血糖，适合糖尿病患者应用。还有牛膝草、辛薄荷、熏衣花、菩提子、紫罗兰等都是各有各的作用。但是不是所有的花草都适合各类人群的，有的会引起腹泻、有的会让女人流产、有的会让人皮肤过敏。这些有副作用的花朵应该是不在花草茶的范围。

    在正阳街的北端，靠近正阳门的地方，田亮和纳兰租到了一个茶楼的楼上一层。原来这里也是茶座，有包间，楼下是大众茶座。

    田亮把两个很有能力的小管事连同他们的媳妇都调过来经营花草茶。这两个小管事就是曾经的王府正门四小厮之中的两个，春儿和秋儿，都已经成亲生子了。女人就管在后屋烧水沏茶，男人就是掌柜兼店小二。算账对他们已经不是阻碍了，在门房的时候也把嘴皮子练成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们的炉灶烧的是蜂窝煤，最适合烧开水沏茶了。跟他们一起过来的是田亮挑选的、保护他们的两名亲兵。现在的亲兵也不分瑞王府和煊王府的了，操练的时候在一起，当值的时候也是王爷和总管让在哪儿就在哪儿。就是住的地方谁是哪儿的人就回哪儿住。煊王府的地盘完全可以让这些成了亲的人放心地住在这里。现在是来做准备工作，把各种花草茶的作用、功效、炮制方法、沏茶方法都得熟悉了，别客人一问三不知。

    开业这天，全天只有客人四名，总共是六个雅座，平均一间雅座还没摊上一个客人。

    田亮和纳兰是经常巡查的。第二天一问就傻了：“我说春儿、秋儿，你们两个一整天就接待了四位客人？咱们这里是不是现在就黄铺儿啊？”这是纳兰说的。

    田亮拐了他一下，小声说：“别着急，这种情况很正常，谁听说过花草茶？新生事物嘛，总得让人有个适应阶段。”

    “行，我看还得适应个十天半月的。这俩小子好像不怎么尽心，要不换人吧？”

    “别价别价，万事起头难，难于不入门。”

    正说着，还真来客人了。大掌柜的是春儿，赶紧迎住客人：“客官请进。”

    “听说你们这里是花草茶？有没有狗尾巴草沏出来的茶？”

    得，这位不是喝茶的，是来砸店的。春儿吓坏了，忙说：“这位客官，我们的茶都是对身体有益处的。您说的那种草不能沏茶。”

    “那你说说你们店里都有什么茶？都对身体起个什么作用？”

    秋儿站出来，说道：“两位客官请坐，我们这里有茉莉花茶、玫瑰花茶、荷叶茶、牡丹茶、高丽参茶、薄荷茶。这个茉莉花茶有清肝明目、生津止渴、祛痰治痢、祛风解表的作用；玫瑰花茶有消除疲劳、愈合伤口、保护肝脏胃肠的功能；荷叶茶……”

    “好了好了，我们都听困了，你就把你们店里的茶每一种来两碗。”

    “客官，花茶不比茶叶，不能混着喝的……”

    “茶不就是给人喝的吗？少啰嗦，我们就是要每一样来两碗。”

    “客官，在下方才报了六种花草茶的名字，二位每种来两碗，就是说一个人要喝六碗茶？”

    “你管我喝几碗，上茶！老子也不是不给钱。”

    “你是谁老子？说呀，我老子早就死了，莫非你是个诈尸的？”

    这话是纳兰说的，春儿、秋儿今天刚开张就碰上这种无赖，他能不管吗？”

    “嘿，眼瞅不见进来两条看门狗啊？”

    纳兰当时就炸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都说狗眼看人低，在你们的眼里谁都跟你们是同类！”

    田亮拉了拉他的腰带，笑着说：“这位客官，看着挺斯文的，怎么满嘴喷粪呢？”

    “你敢骂我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兵马司的，专门收拾你们这些从乡下来的泥腿子。没别的，想让我们放你们一马，就上点孝敬。”

    “你多大呀？张嘴就要孝敬，我们不该孝敬你们吧？店家是第一天开门，还没客人呢，没赚钱呢，拿什么孝敬？”

    “我说你们两个是干嘛的？好像不是这里的伙计吧？不是这儿的就别管闲事，你没看俩跑堂的都是棒槌吗？一个茶叶店能有什么油水？”

    田亮已经用思维和云儿沟通了，这样的无赖也不能打，只能把他们弄走。云儿想了一个地方就对自己的异能发出指令，对这种无赖就得这么办，砸店、勒索，跟他们对打，对小店根本就没好处。

    于是这俩人忽然觉得脚底下晃了起来，怕摔倒了赶紧迈步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从楼下下来的感觉好像鞋子没踩到楼梯上，想不走都不行。

    于是到了门外，跟电影快镜头一样，那速度，跟竞走一样，就离开了小店。奇怪的是路上的行人和路边小摊的人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受影响。

    其实他们是在另一个时空里行走，时空和时空之间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有快有慢。就跟外星人坐的那个飞碟一样，倏忽一下就来了，一眨眼就又走了。有科学家提出卷翘空间，比方一张地毯，沿着四个边走距离是最远的。但是如果把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的角卷起来，对折，这两个角对在一起那不就是最近的？

    这些事不是咱们平常百姓研究的，还说这两位自称兵马司的人，马不停蹄地从花草茶店出来一路向北，很快来到京城的北大门：得胜门。出了城门继续往前走，住户越来越少，行人越来越稀。还是不停地往前走，前面是一条官道，这条官道是通往山海关的，出了山海关就是清朝皇帝的太祖努尔哈赤的故乡奉天了。他俩不是想去奉天吧？

    已经天黑了还在走，心里怕得要命想停下来，但是脑子里好像有个小人，小人说，还得走，这是欺负人的报应。

    原来是那两个小子捣的鬼！这也太可怕了，什么功夫能练到这个境界！其中的一个实在是走不动了，好像都走出来一百里路了，就瘫在了路边，往四个方向作揖：“神仙哥哥，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到您老人家的地界捣乱了！”

    忽然间双脚离地，俩人就坐在了树杈上。这样的好处是不容易被野兽发现也就不容易给野兽当干粮。

    开门的第三天，小店来了两位女客，虽然是大家大户的也不张扬。她们说是统领夫人介绍来的，她们要找掌柜的夫人，说有些话不方便跟男人说。

    春儿忙把自己的女人和秋儿的女人叫出来，跟她们说：“两位女客是统领夫人介绍过来的，指名要找你们，可能是想喝治什么病的花草茶，那些内容你们也都学了，就跟两位夫人去讲讲。”

    春儿和秋儿的女人都还爽利能干，也不羞口，见了客人大礼参拜，然后把客人请进最里面的雅间，奉上西湖龙井茶，说这是见客茶，然后让两位女客说说此来的目的。

    其中一位体型很胖的说：“你们都看见了，我这个身形，自从生了我家老大就开始发胖，吃了多少年的药也不见效，统领夫人让我来这里试试。”

    春儿媳妇忙答应：“可以可以，我们这里有瘦身茶，不知夫人胃口如何？”

    “胃口好着呢，要不能这个样子吗？为了这个身形，我家老爷都纳了三个妾室了。以前他对我是极好的……”说到半截就说不下去了。春儿媳妇对这位夫人的丈夫见异思迁很鄙视：“还不如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夫妻呢，就是因为胖了点就嫌弃了？

    这位夫人还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这胃口奇好，吃什么都香。可就是……”

    “奴婢明白了，您是大解有点困难吧？主子说，便秘是个很严重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另一位女客说：“我是来找你们两位解决来小日子腹痛的事，已经很多年了，到了小日子前几天就开始痛，一直到干净了。”

    “夫人且放宽心，奴婢这里都有帮您二位的花草茶。这些配方都是府上的陈福晋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

    在官场夫人们之间浸淫习惯的都很敏感，赶忙说：“我们不敢要配方，只要把我们的毛病治好了就好。”

    “二位夫人稍等，奴婢们这就给二位去沏茶。”

    春儿媳妇沏的是美容瘦身、清理肠胃的花草茶，里面有柠檬、柑菊、玫瑰、薄荷等几种干花沏成的茶，沏好之后端到胖夫人面前：“这是您的瘦身茶，还能调理便秘症状。要求是要长期服用见效才能明显。首先得问问您是否怀着孕，这种茶里面有一味是活血的，对胎儿不利。”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在您饮用之前，奴婢先试用一小口，让您放心。”

    “这多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是我们必须做的。您二位放心了才能成为我们的真正客户。您慢用。这位夫人的花草茶是调节生理、活血护肤的，就是能够把经期腹痛、脸色泛黄给扭转过来。”

    这位夫人由秋儿负责。她的花草茶里有茉莉花茶、玫瑰、洋甘菊、紫罗兰和柠檬叶。茉莉花和玫瑰花府上都有，洋甘菊、紫罗兰是异域的种子种出来的，柠檬叶是王爷带回来的现成儿的。

    临走之前，两位夫人给了春儿、秋儿媳妇十两银子，春儿媳妇给了两位夫人两张硬硬的、带着奇怪花纹的纸片说：“您二位给的银子可以在这里享受花草茶半年的时间。半年的时间我们争取把您二位的不适症状给消灭了。”

    “多谢、多谢！”

    “这个生意不是着急就能赚钱的，得看实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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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兄妹重逢

﻿    田亮的儿子本来是没有乳名的，是老爹一直没想好，不知怎么忽然间来了灵感，给陈劼想出来一个异儿的小名。就是纪念田亮和王爷、云儿三人到异域云游这件事。跟儿子、儿媳一说就通过了。

    现在异儿才一个多月，除了吃奶就是睡觉。由奶奶看护。但是奶奶陈夫人是有试做小吃任务的，鱼儿就把异儿带回家自己看着。但是鱼儿也没闲着，她在设计拼布的图样，慧儿的小丫鬟铃儿就主动地帮助总管夫人带一会儿异儿少爷。铃儿看护异儿，鱼儿一百个放心，但是要说让宫里来的三位姨娘带，那她可不放心了。

    慧儿从纳兰夫人那里拿来的、要加工的半成品都是香囊、手袋这样的东西，而且特别忘我，一做活就什么都忘了。铃儿就来到夫人的院子帮她看护异儿少爷。

    铃儿很能干，眼里很有活儿，除了抱着异儿少爷还担负起晾晒蕊儿小姐和异儿少爷衣物的事情。有的时候直接就给洗了。每天都要洗一盆子孩子的尿布和小衣服，鱼儿挺不过意的。铃儿是慧儿的丫头，倒是成了自家的洗衣娘了。铃儿想的是只要夫人高兴，对格格以礼相待，自己辛苦一点很值得。所以除了做针线就是做家务，她是觉得累些也比受气强，来到格格身边服侍几年，很能体会到格格的苦楚。铃儿是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女孩，不但长相漂亮，心地也十分善良。她非常喜欢蕊儿小姐和异儿小少爷，蕊儿小姐特别聪明、懂事、乖巧，异儿才一个多月，长得就酷似总管的一张脸。因为人太小，还拿不住玩具，铃儿就把自己脖子上挂在衣服里面的一个铜铃铛拿出来哄异儿，她的手一晃，铃铛就“哗愣哗愣”地响，很好听。异儿听见铃铛响，马上就不闹了，很认真地看着铃铛，然后“咯咯“地笑。

    鱼儿看见了就说：“铃儿姑娘赶紧把铃铛收起来，他的手没轻没重的，看给你弄坏了。”

    铃儿说：“不会的，这个铃铛结实着呢。是我四岁那年过年的时候，哥哥用爹娘给他的压岁钱给铃儿买的，铃儿一直戴到现在，铃儿的名字还是根据它起的。”

    “你父母很会起名字。”

    “铃儿早就没有父母了。”

    “对不起啊，让你伤心了。”

    “看您说的，已经过去十来年了，铃儿确实很想念爹娘，可是那会子奴婢年岁小，记不太清爹娘和哥哥的模样了。家里出事的时候哥哥不在家，铃儿依稀记得哥哥去眉山学武艺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鱼儿的心脏咚咚一阵猛跳。

    “铃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四岁了。”

    “你父母是哪一年没的？”

    “铃儿四岁那年。”

    “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

    “记得一些。那是个冬天的夜里，爹爹不在家，哥哥学武去了，家里只有奴婢和娘。忽然有人把门踹开了，进来三个男人，和娘撕掠着，娘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子，扎到自己心口里了，出了好多的血，就不动了。然后有个男人把铃儿装进一个口袋背走了。以后的事就不大知道了，等奴婢醒来的时候，在一个不认识的人家炕上躺着，说是从雪地里把奴婢捡回来的。后来就成了他家的童养媳，每天就是干活，干不完的活儿。男人是个傻子，好像比奴婢大很多。在奴婢七岁的时候，去柴房抱柴禾，被那傻子按在地上，撕扯着奴婢的衣服。奴婢就尖声喊叫，他就打奴婢，幸亏格格来了，拿马鞭子使劲抽那傻子，把傻子打跑了，格格就和后来这个爹说她要奴婢了。这个爹就是捡奴婢的人，是安王爷府上田庄的一个小管事。格格跟着王爷到田庄去玩，碰上了。后来奴婢就一直跟着格格。”

    “你没有再见到哥哥吗？”

    “没有，奴婢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后来的家离自己的家多远，出了庄子就是野地，野地里还有狼，不敢出去啊。夫人您怎么了？怎么哭了？”

    “没什么没什么，铃儿姑娘的身世真苦。”

    “铃儿那个时候还小，不知道那个傻子要做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很后怕，如果当时给傻子作践了就完了。亏得格格救了奴婢。可是格格也苦啊，出身是高贵，欺负她的人比奴婢还多，当主子也挨打……”

    慧儿在一边听着，眼泪汪汪的。

    晚上田亮回家，就在鱼儿房里歇下来。两个孩子都睡了，鱼儿小声问：“相公你睡了吗？鱼儿和你说个事儿，你先别声张，悄悄查访一下。”

    田亮“呼”地坐起来：“鱼儿你在说什么？”

    “嘘！小声点。白天的时候，铃儿姑娘抱着异儿，异儿不老实，就从衣服里边拿出来一个铃铛给异儿玩，就说起这个铃铛和铃儿姑娘的身世来了。奴婢怎么觉得铃儿姑娘好像你说的丢了的妹妹？”

    “你在说什么？仔细点儿？”

    “相公！别嚷嚷好不好？万一不是呢？你先查访明白了再认人不迟。咱们这里是王府！”

    “嗯，我得空就查，你能详细说说吗？”

    “行，鱼儿就把铃儿姑娘的原话学给你听。”

    田亮先去找了楚大叔，因为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田亮不在家，一直在峨眉山学功夫，楚大叔当时是父亲的镖局里一个管事的，也许能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楚大叔说：“当时刚刚押过一趟镖没几天就接到另外一票押镖的活儿了。我和田镖头各带几个人分两处押镖。田镖头那伙人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还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中途的时候田镖头好好儿的就死在客栈的炕上了。后来听说他女人也死了，有几个男人半夜去糟蹋她，田嫂子自杀了，小闺女也丢了，一家人就剩亮子你一个人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大叔说了。”

    田亮问楚大叔见没见过自己的小妹妹，他自己对妹妹的印象就是很小的小婴儿，小孩变化大，长大了以后很难和小时候有多少相像的地方。很想知道她有什么信物或者很特殊的特点。楚大叔说还是小丫头两三岁的时候见过一次，长的挺俊的，眼睛很大很圆，黑眼仁多，显得眼睛很亮。脖子上有一个精致的铜铃铛。特点就是左边脸上有酒窝，右边没有。

    田亮自信还能认识那个铜铃铛，因为它是田亮用压岁钱给这个捡来的小妹妹买的，他十二岁那年快过年的时候，他跟师父云游刚好路过家门口，师父就让他在家过年。那一年他是十二岁，妹妹才是刚刚捡回来才几天的小娃娃，所以他比妹妹大十二岁。养母不生育，这个妹妹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他家门口的小弃婴。养母非常寂寞，就把这个女婴儿留下自己养了。这样田亮就有了一个妹妹，很招人喜欢的妹妹。就用父母给的压岁钱给妹妹买了一对很精致小巧的铜铃铛，小女孩也就有了一个小铃铛的名字。

    第二天铃儿还是用这个铃铛逗着躺在悠车里的异儿玩，田亮认定了那对很精致的铃铛就是自己给妹妹买的。

    接下来的是找王爷帮忙，通过王爷和安王爷联系，找到他庄子上的那个小头目，问明铃儿的来历。那个小头目听安王爷打发人专门问当年被慧格格带走的小丫头，以为王爷怀疑他拐卖人口了，赶紧来个竹筒倒豆子，说他在冬天里的一天到庄子的农户家去收账，老远看见有人从一辆马车上把一个口袋扔在雪地里。好像后面有骑马的人追着，等所有的车、马离远了，去看口袋，里面是一个小丫头，长的还挺俊，有四五岁模样。就捡了回来，自己的儿子是傻子，找不到媳妇，就留下当了童养媳。谁知道被慧格格给看上了，领走了，可不是拐来的。问过姓什么说是姓田，叫小铃铛。

    无意中找到了失散整整十年的妹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田亮想保护这个妹妹，认了她她就不再是奴婢行列里的人了，同时也有了亲人。

    先和王爷征求意见，王爷自然懂得田亮的意思，同意他认妹妹。再向主子妹妹征求意见，云儿很高兴，说：“好啊好啊，我现在哥哥也有了，姐姐也有了，就差弟弟妹妹了。现在妹妹送到家门口，哪能不认呢？何况我很喜欢铃儿，她对慧格格那种真诚和平时的聪明、机灵、快乐，都是我喜欢的。以后再有个弟弟就全科了。”

    和父母征求意见的时候，先生和夫人都非常同意把铃儿认下来，作为自己的义女，他们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多，那个时代，多儿多女是福气。

    但是鱼儿却对陈夫人有了看法，当年自己被陈先生救了，自己想认陈夫人为干娘，陈夫人没有答应，怎么今天……。

    云儿那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联想一下就知道鱼儿为什么不高兴。劝慰道：“当年咱娘是老早就想认你为女儿的，不是也跟你说过想认女儿吗？你非要当丫鬟报答我爹。我们老家有那么一个说法，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不能认干亲。现在咱们爹娘就不是多了一个儿子吗？小心眼儿的，你给娘当儿媳妇不比当干闺女近乎一百倍？”

    鱼儿“噗嗤”一下笑了：“是呢，干的就是干的，还是亲儿媳贴心，奴……鱼儿想通了。”

    “真通了？可别以后每天搂个醋罐子。”

    “鱼儿早就是醋罐子了，相公还有五个女人呢。”

    “那是别人强加给哥哥的好不好？那次跟我说起来，愤愤不平的，我看他眼里都有了泪光。”

    “真的？对不起啊，我……”

    “鱼儿姐姐，也许以后哥哥会对这几个女人里边某一个好那么一点，但是她们谁也代替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有的时候就想，相公对她们冷言冷语的也不对。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呢？她们也是父母生养的，因为贫穷、因为惧于权势、因为很多原因不被丈夫重视，这样的女人也很可怜。跟别人分享丈夫，捡人家剩下的，被别人白眼相看或者是当贼一样提防着，很是悲哀！……主子！主子你怎么了？鱼儿说错了，是鱼儿碰了您的伤心事，对不起、对不起……”鱼儿看到了主子的满脸泪水，才恍然大悟自己触到了主子最碰不得的地方！

    “干嘛、干嘛说跪就跪的，我有没怪你，你说的对嘛。”

    看到鱼儿一脸的诚惶诚恐，云儿叹了口气：“人生中总有很多的无奈，我就从来没想过给人当侧室。我娘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把我的大红新娘装给做出来了，结果成亲的时候不但没穿上，连个天地都没拜。男人是人家用过快二十年的，还大了云儿二十岁，刚刚进府就因为出身低微不懂规矩就给训斥了一顿。亏我没心没肺，换个心眼小的都能窝囊死。不过嘛，事情也有好的一面，算我有福气，丈夫虽然年岁大了一些，人品却是奇好，还是个王爷，起码是我不缺吃、不少穿，也不操心柴米油盐的。其实啊，人要过得快乐就别老是想着不顺心的，好了好了，没事了。”

    由先生出面和铃儿谈了，铃儿呆呆地看着先生，无法相信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虽然哥哥不是和自己一个父母的，但是有了哥哥，就有了亲人！

    从此，铃儿从一个低贱的小丫头一跃成为“田小姐”，有了哥哥和姐姐、还有了义父义母，铃儿无法相信自己的命运会转折到这样幸运的地步。当她和可亲可敬的田总管、云主子拥抱在一起，涕泪双流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田亮对慧儿的好感一下子增加了好多！要不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把受苦受难的铃儿解救出来，铃儿的一生会怎样的悲惨！

    成了“姑姑”的铃儿每天接送蕊儿上学、放学，担当了家里很多事情，腾出时间给嫂子去做大事，在慧儿面前仍旧自称奴婢。铃儿对慧儿确实是抱着一种感恩的心，如果不是格格在那个关键的时候解救了她，铃儿无法预料自己会是如何煎熬下去。那个傻子是一个根本不懂人味的，平日里就和铃儿动手动脚没有个轻重，有一次把铃儿摁在水缸里差一点吣死，把铃儿掐得浑身青紫不是一次……

    在安王府里，铃儿也是倍受摧残，要不是年纪还小一点，早就成了安王府那些贝勒、贝子纵欲的对象了。但是铃儿也是很厉害的小丫头。谁要欺负她她就会勇猛地反抗，格格受欺负她总会挺身而出，为格格承担一些苦楚。

    现在是苦尽甘来，铃儿有了哥哥，又摊上一个贤惠无比的好嫂子。她有亲人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丫头！

    田亮对铃儿的关心爱护不亚于对云儿和鱼儿的。鱼儿捡了一个小姑子，格外高兴，给她给慧儿、铃儿裁新衣服、送首饰、玩物。本来她就很喜欢铃儿，因为是慧儿的丫头，也不敢走太近怕慧儿有想法，现在好了，姑嫂关系了，随心所欲！

    云儿给铃儿和慧儿一大堆礼物，从穿的、戴的到玩的，把号称格格的慧儿和见过世面的铃儿给震得一个趔趄一个跟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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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太后寿诞（一）

﻿    “哎，彩珠姐姐你知道吗？主屋里好像发生了大事……”完颜?噶鲁黛又开始八卦，“我听蕊儿小姐开始叫慧姨娘的那个小丫头铃儿姑姑了，以前可是叫铃儿姐姐的！”

    彩珠的八卦兴趣也给撩起来了：“你的消息真灵通，还有什么？”

    “完颜的丫头碧儿很机灵，在路上听人议论的，说是那个铃儿是咱们总管大人十年前丢的妹妹，凭着一串铜铃铛相认的。”

    “咱们府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好事啊？前儿我去煊王府送几个回家的宫女姐妹，也是半路上听说，陈福晋的陪房嬷嬷林清，就是亲兵管带索大人的夫人，根据什么资料找到了她去世的姐姐的女儿，就是慧姨娘。这下慧姨娘可有靠山了，索大人可是正三品呢。以后你可别随便招惹慧姨娘了。”

    “好像咱们瑞王府的风水奇好，咱们相公不也是老爷子后找到的吗？老爷和老夫人姓陈，为啥咱们相公就姓田？是相公小的时候，他伯母生了一个哑巴，把他给换走了，然后他伯母的奶娘就把他送到自己的侄儿还是外甥家，那家就是姓田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新闻？看样子你当密探很够格啊。”

    “彩珠姐姐你胡说什么呢，也不是我打听出来的，是我娘家送来的那个小丫头自来熟，跟谁都能搭上话儿，听来的呗。”

    “怪不得，我还奇怪呢，汉人的姓氏是很固定的，没有几个父子不姓同姓氏的，原来是被人掉包了。咱们相公也算是有福的，毕竟是给找回来了，要不然怎么样呢？你行，我可佩服你了。来了这么几天打听到这么些个消息。”

    “也不知道这些消息是不是走样儿了。有人就爱添油加醋的。”

    “你也在里边添油加醋了吧？”

    春耕季节，王爷的事情忙了起来，他想今年试种水稻，从异域带回来不少高产环保稻种，准备和田亮去白洋淀勘察，可否用那里的水种稻。云儿早就把这方面的书面材料准备好了，就是种稻也是要土地的，王爷在白洋淀是一大片水面，然后是一个叫“粘泥山”的小山包，还有一片斜坡地，都是不能种稻的。正琢磨这事，云儿就说了：“云儿有个馊主意不知道千千岁可想听？”

    “说。”

    “您读过《三国演义》吧？里面有赤壁大战，其中有曹操把自己军队的战船用铁链连在一起这个场景吧？咱们也可以借鉴一下嘛。”

    “有点意思，说接着说。”

    “咱们可以从京郊的西山拉来肥土。放在木制的、不渗水的箱子里，或者是比箱子浅一点的木盘里，然后用白洋淀的野水当作种植水稻的水。也放在这个箱子里，插上稻秧。这样的箱子要很多，用绳子还是铁链连在一起，不就是一片稻田吗？外行啊，千岁大人不要讥笑本大圣。”

    “哈哈哈……”王爷都笑出了眼泪，“只有你才能想出这种绝妙高招，这叫什么来着？通古贯今？活学活用？”

    “您不是也有曹冲秤象的壮举吗？”

    “你的建议本王要琢磨琢磨，还要动用陈智囊来完善。不错，聪明。就是那些箱子的造价要高一些，三个五个的什么也解决不了，改天我再带你去白洋淀看看。”

    时间在飞逝，过了三月，就到了四月。王爷、云儿、田亮从异域回来整整一年了。过去的一年当中，做了不少事，也还有不少事没做。

    今年就安排了新的规划。在白洋淀那里种水稻和果树。然后把葡萄培育起来，还要种荷花、养菱角，还有蘑菇、木耳……要做的事太多了，只能一样一样地做。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三月二十八是太后的生辰，就是不送什么珍贵的礼物，也要去凑热闹。皇上也是的，来到府上听过云儿唱的歌就记住了，跟太后说起过。太后就有了一个新想法，跟皇上万寿节那样，能省几个是几个。今年自己的寿诞就不请戏班子了，让每个王府、国公府准备剧目，管你是亲王也好、郡王也好、国公爷也罢、福晋也一样、侧福晋更没说的，谁有这个才艺谁上阵。每个府上准备一两个剧目，唱歌也行、跳舞也行、弹琴也好，说笑话也可以，都要上台来表演，不得推诿。这么想了就这么做，懿旨都送到各个府上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接到懿旨的各位王爷、国公爷说什么的都有。

    “也不知道太后老人家拿咱们当什么了？还得统统上阵出剧目，不是拿咱们当戏子了？”

    “你怎么想得这么多？她是长辈，你让她高兴高兴能小了你一块？”

    “我才不演戏呢。”

    “懿旨面前你不演试试？太后是为了省钱。”

    “唉。”

    “哎，听说安王爷的大女儿格格的封号给撤了？”

    “死都死了，撤就撤了呗。”

    “谁跟你说死了？还不是……”简亲王实在是不愿意打哑谜。

    “你不乱说话能憋死啊？”王爷的四弟叶布舒国公爷抹搭了简亲王一眼。虽然他的爵位不如简亲王的高，但他是哥哥，可以训斥堂弟。简亲王也不在乎，继续八卦：

    “哎，我说四哥，我有可靠消息，太后把福佑二哥的两位福晋都给叫进宫里，支走了佟氏，就和陈氏说，让她给福临当皇后，连侍寝的事都安排好了，结果人家二话没说就奔柱子撞过去了，幸亏有苏茉尔给挡了一下，你说这太后是真心让陈福晋当皇后的吗？兄弟我现在可是真佩服福佑二哥的小福晋了。”

    “你这人是没救了，什么犯忌讳说什么，你亲眼看见的？”

    “然后皇上和老娘发火儿了，拍桌子打凳子的。老太太也明白得罪了财神爷，来个安慰的戏码，用一个王位，一万两银子去堵人家的嘴，值！太值了！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各位说话都别顺嘴胡雷啊，不该说的把嘴闭上。”安亲王作为老大哥，向简亲王等人提出警告。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在太后寿诞的第三天，也就是四月初一，让已经建好的三个商家都开始营业。皇上已经写了御匾，匾额也都做好了。

    这是自己的商家，正式的买卖。要是盈利的话，再开办一条小吃街或者是叫美食城，供应进城、出城的农民？大鱼大肉的他们吃不起，家常便饭总还可以吧？这个事情先不忙，等太后酒楼等三家的生意稳定了再弄小吃城。

    已经进入顺治十七年了，越往后皇上就越打不起精神，他还不知道她的爱妃马上就要去世了，鄂贵妃去世他的精神就崩溃了，到最好闹出家闹的很凶，朝堂的事也不管了。

    历史不可阻挡地往前迈进，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变天了。朝堂要乱套，皇上要换人。当然他们不知道皇上会去世，是觉得一个皇上总是跟和尚在一起，是不是要出家。皇上出家了，皇位怎么办？皇上最大的儿子二皇子福全才九岁，他当皇上还不是跟当年的当今皇上一个样儿是傀儡皇帝吗？大权都在摄政王身上。

    安亲王、显亲王、简亲王等亲王级别的和国公级别的兄弟、子侄们都在为王爷担心。他们当然不知道顺治皇帝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但是他这么萎靡不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造反代替他，顺治皇上是瑞王爷的靠山，他一倒，瑞王府、煊王府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太后威逼瑞王府陈福晋的事其实在皇室宗亲中已经家喻户晓了。顺治退位也好，被人杀了也罢，最危险的就是瑞王爷了。不管谁当皇上，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抄瑞王府、拿走他们的货物。很多人都在背后和王爷说：“赶紧停手，把东西藏起来。”

    王爷就说：“那也不是本王的财产，再说了，卖了已经一年多了都快卖没了，谁来查抄谁就来。”

    安亲王、显亲王和简亲王最是替王爷担心，太后早就虎视眈眈地觊觎王爷的货物，跟他们几个暗示过瑞王爷把珍奇货物当粮食卖，是别有用心。特别是简亲王，最看不上顺治母子，对恩人竟然是赶尽杀绝的态度。王爷明白，府上只要有云儿在，谁也不能伤瑞王府中任何人的毫毛！

    “福佑二哥您是不是太好心眼了？您看皇上跟没魂儿了似的，太后每天算计省钱。您就收收手，等局势稳定了再干。”

    “本王觉得现在的局势可能比将来还算好的，不趁这会卖货，以后放旧了就没人买了。”

    王爷说的是真话，可惜没人能听懂。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就等太后寿诞之后，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开业了。

    在这之前还得准备太后千秋的剧目，老太太听儿子说云儿的蒙古歌儿唱的好，把云儿的剧目当成压轴戏呢。

    那些王爷、国公的虽然心里不满意，背后也有牢骚，却不敢不遵从。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自家特色的剧目。

    瑞王府的当务之急是给三家商号准备开业的物资。从飞云楼拉走的物资都是用四匹马的大容量马车装车的。从布匹到日用品、首饰、鞋袜、服装、文具等等。拉走之前要立账、过数、打包、定价……飞云楼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福晋从翼然楼抽调了二十人增援云儿。最能抓尖的鬟儿却没来，坐月子呢来不了，生个胖儿子。

    这边给三家商号准备商品，太后的千秋节也要有所表示。从宫里出来的太监、侍卫的给瑞王爷送信儿要这个、要那个的穿梭于紫禁城和瑞王府之间。也幸亏王爷和云儿带回来很多能用在节日上渲染气氛的喜庆用品。在异域很多商品零售价都很贵，一旦大量购货，享受批发价就地就能便宜一半甚至更多。当然这些货物的价格是不会告诉皇上和太后的，就是告诉了他们也不会给钱。

    为了渲染气氛，王爷把接驾那次用的充气礼仪门、绢花门、仿真花花篮、拉花、大型气球等都给准备好了。还有在寿诞庆典上太后寝宫慈宁宫有的大个福字如意结、拉花、剪纸、花球、充气狮子、奔马、亮片礼花、圆形气球、珠光气球、手抛玫瑰花花瓣、花车等也准备好了，由两位福晋带人进宫给太后送去，并告诉她什么东西怎么用。

    府上自己准备的献花用的鲜花和献给太后的盆景不老松、花篮等。又省钱、又喜庆、又热闹。这种事情不能做过分，把别的王府、国公府给比了下去，让人家没面子就该记仇了，适可而止，意思意思就好。

    当然别的府邸都会有所表示，就是背地里对太后再不满，祝寿的事情也不能被人比下去，都会凑热闹的。皇上的股肱大臣们更是要有所表示。以前的时候，大臣们送的都是高档礼品，都没有下上万两的，今年太后要节俭，这些大臣们就不敢送太贵重的了，饶是花了很多银子再获罪就不得偿失了。可是送得太寒酸，可能就被太后给恨上，你掉她面子还了得？这种礼物真让人头疼啊。

    自从云儿撞柱不成，太后母子去府上变相赔礼之后，云儿还是头回进宫。在慈宁宫和太后见礼后就没叫她皇额娘，太后就象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拉住云儿尽管亲热个不了，把鄂妃都快气死了！心里骂太后怎么这么贱。太后哪里是犯贱，是不敢得罪儿子的财神爷、钱串子。尤其是看到那些喜庆用品，简直就要心花怒放了：“云儿呀，你这些东西可是要花不少银子呢！这都是什么呀这么好看？快给皇额娘说道说道？”

    就是云儿心里再不待见太后，也不能在这个场合下她的面子，就笑咪咪地说：“这些都是属于节日用商品，充气门、绢花门您都见过了，这个是仿真花，就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出来的鲜花，放在这个篮子里了，您可以吩咐人在大殿的柱子上拉上绳子挂起来；这个是拉花，也是为了渲染气氛的，您喜欢挂在哪儿就挂在哪儿；这个是悬挂在空中的大型气球，用这个打气筒打鼓了，几个气球栓在一起，吊在空中，下面用重物把绳子固定住；这个是给您在住处挂起来的大个福字如意结；这个是贴在玻璃窗上的剪纸。这个花球也是悬挂起来的，还有这个充气狮子和充气奔马都是摆在殿外的。这些是小一点的气球，圆形气球和珠光气球，您也看到我们府上怎么用的了；最后两种是突出您的，这个是花车，您坐在花车上，我们府上的总管给您开车。还有这个是手抛玫瑰花花瓣，这是仿真花，可以再次利用的。就是您的花车到达观礼台之前，由宫里年岁小的宫女站成两排，在您路过的地方向您抛洒花瓣。这些是云儿从异域学的，您觉得可用就用，不可用就不用。还有这个是发光戒指，您在车上向众人挥手致意的时候，手上会闪光。那样就能显示出您作为大清国皇太后的尊贵了。”

    “好好好，本宫从来都没有这么高调过，今年可能会成为很突出的人物呢。”太后被这些喜庆的物件都给晃花眼了，再次满足了她的荣耀心和虚荣心。她可最是要面子的！

    “您是老寿星，不光彩夺目怎么行？”这是福晋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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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太后寿诞（二）

﻿    三月二十八日，是太后的千秋节。为了节省银子，就在慈宁宫大殿接受皇上、皇后、妃嫔、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的跪拜、祝贺。免了请戏班唱戏和三天的流水席，自然是省了不少银子。

    太后和皇上都看好了瑞王府的彩色气球，还有府上的秧歌队、舞狮队。这些都是最能渲染喜庆气氛的。瑞王爷说，气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舞狮队、秧歌队的服装这次用过下次还能用，很省钱。南边和郑经的仗还在打，国库里的银子入不敷出，能省就省着点吧，过生日的事就改招子了。所以事先就给宗室的亲王、郡王、国公爷乃至家眷下了懿旨各府出剧目上台演出，没有耍戏大家的意思。跪拜、祝贺之后，节目开始。先是瑞王府的秧歌舞，期间有狮子闹阵，体现喜庆。

    慈宁宫焕然一新，大型彩色气球，三四个扎成一束，吊在半空中。气球的下面拉了一副巨大的标语：“太后寿辰寿比南山”、“太后福多福如东海”，在观礼台上方是云儿写的仿宋大字“大清国皇太后寿诞大典”。

    观礼台就在慈宁宫大门的左右分文武两班。辰时初，礼炮轰响，瑞王府的彩车上坐着太后盛装礼服的皇太后，身边站着与她同舟共济三十几年的侍女苏茉尔，还有太后的两个孙子二皇子福全、三皇子玄烨。彩车四面八方都是鲜花，红的、粉红的、金黄的、淡绿的……开车的田亮身上穿着大内一品侍卫服装、外罩黄马褂，这是皇上特赐的。

    车开得很平稳，缓缓驶向观礼台。皇上离座，带领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下了丹墀，跪在车前。田亮赶紧离开，苏茉尔和两位皇子也下了车。

    “儿臣带领满朝文武给皇额娘磕头了。”

    “太后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平身。”太后的气势相当足，她非常满意今天的场面，这是她过去几十年都没有享受过的荣耀。

    太后搭上皇上儿子伸给她的手，下了四轮电动车。缓缓走上观礼台，在最正中的位置坐下了。立刻就有皇上的几个女儿穿着节日盛装前来献花。她们是代表皇室宗亲和各亲王府、国公府给太后献花的。太后最先接过润玉公主递上来的一束漂亮鲜花，在雪儿脸上亲了一下。这是云儿买的仿真花朵，不是丝网花，是比真花还漂亮的塑料花。真个是栩栩如生。外面还包着很硬挺、很薄的花纸，看着就体面得很。

    太后简单跟大家说了几句话，无外是大家辛苦当差一整年，以后还要继续精诚合作，为大清的繁荣昌盛做贡献。下面就是文艺演出，

    太后让各位王爷、国公爷或者是他们的家眷上台，这些人相当的不满意，都认为是把他们当戏子了。可是太后、皇上的命令又不敢不服从，只好忍着气上场。

    第一个上台的是安亲王，他表演的剧目是吹箫。就是再不愿意也得硬头皮上场。还别说，安王爷的箫吹得相当好，如歌如诗、如泣如诉，一曲《苏武牧羊》赢得热烈的掌声。然后庄亲王府侍卫队的武功表演。真有个气势，所有的表演者个头都差不多，身体健壮，英俊威武，年轻力壮，阵容严整，动作标准。简亲王府是王爷千岁本人上场。济尔哈朗的这个儿子相貌很出众，二十六七岁，天生一副王者气派，身穿一身深蓝色马蹄袖箭衣，要多精神有多精神，要多帅有多帅。手上一柄带着长长的明黄色流苏、寒光四射的宝剑，辫子盘在头上。抱拳施礼后开始舞剑。长剑如芒，气贯长虹，剑气环绕着他的周身，带起翩飞的衣袂，寒光之中，一个旋转的明黄色车轮，越发显得舞剑者身姿卓然……

    掌声四起！

    接着是两名通身高贵的夫人，拎着纱帕，婀娜上场。不用说这就是瑞王爷的两位福晋。福晋一身淡绿，云儿一身淡紫。在众人的注视下坦然上场。二人款款施礼后福晋坐下，身后的人递给她一把小提琴。人群中的女眷开始议论：“瑞王爷的福晋怎么还会玩那种高深的洋玩意儿？”还不错，认得是洋玩意儿。

    “那个年轻的就是他们府上的陈福晋？听说她是琴棋书画四艺皆精啊。呜哇，好漂亮哦！瑞王爷艳福不浅呢。”

    俩人如入无人之境。有一名年轻清秀的太监站到舞台中间，抱着他的浮尘说话了：“瑞王府的两位福晋要在太后的千秋节给太后献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请。”

    云儿大大方方地站着舞台中间稍稍靠前的地方，向福晋轻轻点头，福晋的小提琴声便轻盈地响起。过门之后云儿适时地接唱道：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唱，

    一湾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洒

    啊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清草美我爱它

    草原就像绿色的海

    毡包就象白莲花

    ……

    云儿的歌声非常接近这首歌的原唱德德玛，浑厚而深沉。歌还没唱完，掌声就象雷鸣一般了。有人大声赞叹：“好！太好了！”

    久违的乡音！久违的草原！太后的泪水就象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三十年的深宫生活，三十年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当今的太后，昔日的蒙古姑娘布木布泰，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回首全是不堪！

    歌词简白易懂，歌声委婉悠扬，地道的蒙古味儿！唱的好像就是科尔沁草原，每一个音符都在流淌着少女时代对未来的憧憬。太熟悉又太陌生、久违了的乡音！太后生怕自己失声，用帕子紧紧捂住了嘴巴，但是眼泪却不听话地奔涌出来。

    “皇玛么，您怎么了？”三皇子玄烨过来关切地问。

    “玛么没事，玛么是高兴的。”太后把玄烨搂在怀里。

    云儿只唱了一部分就结束了，因为还有别人要表演。但是掌声经久不息，让她有点无措和无奈。

    皇上说话了：“云儿嫂子，您就再唱一支。”

    福晋和报幕的太监低声说了一句，太监说道：“《西游记》插曲，路在何方。”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

    啊，啦啦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番番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翻山涉水两肩霜花

    风云雷电任叱咤，

    一路好歌向天涯

    ……

    仍旧是掌声不息。大清是没有这样的歌的，简单明了，浅白易懂，曲调好听，新颖明快。皇上站起来鼓掌，群臣也赶紧起立致意。

    福晋和云儿款款施礼，拉着手准备下台。简亲王大声说：“不能走、不能走！我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声，真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两位皇嫂，再歌一曲好不好？鼓掌！”

    掌声高涨，经久不息。福晋小声说：辛苦妹妹再唱一支吧。别的姐姐就不会给你拉琴了，就那个《刘三姐》吧。云儿点头，满面笑容地施了一个万福礼。“谢谢各位的鼓励”。

    太监公公上台报幕：《刘三姐》

    “唱山歌耶，这边唱来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耶

    这边唱来那边和

    罗，那边和。”

    歌声婉转悠扬，曲调优美动听。

    掌声再次响起。

    皇上赶紧站起来：“各位、各位臣工，两位福晋已经表演三首了，嗓子可能已经吃不消了，大家可否放过她们？下面还有精彩剧目呢。”

    “福佑二哥呀，您是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呀？怎么会同时拥有这样两位神仙女眷？”简亲王一肚子感慨，王爷才不回答他的问话呢，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和安亲王低声说着什么。

    福晋和云儿赶紧下台，溜之大吉。

    下面是庄亲王福晋的古筝弹奏。

    接下来是康亲王侧福晋的昆曲清唱

    ……都很不错！但是太后心里的评论就不是别人能左右的了。

    剧目不多，都是“意思意思”。太后的万寿节落幕，各位皇室的亲王、郡王、国公爷们和文武大臣，给皇太后磕头山呼“皇太后万寿无疆”。

    云儿的草原之歌给太后留下太深、太深的印象！

    太后的千秋节一过，福晋就被太后派来的王公公接进宫里，太后告诉福晋，现在的皇上心思完全变了。过去就是和她顶牛，不听她的建议，现在的表现是不管她这个当额娘的说什么都是错的，而且暴躁、不耐烦。问福晋有没有什么办法？福晋能有什么办法？皇上这是心病，能找到他的心结才能劝得了他。太后说了一句话，福晋差点没吓晕过去。

    “绣儿呀，本宫是觉得他看上云丫头了，不好说出来。”

    “太后，这是不可能的。”

    “你不用害怕，本宫不是让云儿进宫给他当妃嫔，是想让云儿多进宫几次，给他唱唱歌、陪他说说话儿……”

    “太后啊，我家云儿是有夫有主的，陪着皇上算怎么回事？”福晋冲口就说，忘了忌讳。太后倒是没有生气，继续说：“本宫知道这么做不合常理，可是皇上总是这样可怎么好？他是大清国的顶梁柱，没了他……”

    “您说的臣妾能够理解，但是这样太不符合一个君主的所为，会让天下人诟病的。依臣妾看来，皇上就是因为鄂妃娘娘身子不爽而忧心，怎么想办法让鄂娘娘身体好起来，皇上的心病就会不翼而飞。”

    “可是你看看鄂妃的样子是三天两头就能好了的？”

    “太后您想想，如果云儿进宫来陪皇上，鄂娘娘的病不是会更重？倘或有个什么，皇上怎么办？您是不是让我们云儿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们云儿还有两个吃奶的孩子！她的心也不在皇上的身上！您知道吗？我家王爷现在是一时也离不开云儿……”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当年太宗皇上为了宸妃姐姐，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谁要说宸妃一句不好，马上就能把谁的脑袋拧下来。皇上现在也是这么偏执，算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臣妾知道您一定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管怎么说，皇上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不会跟您拧到底的，是他年轻，有些事想不到。”

    “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云儿来陪他也真不是个办法，鄂妃准会醋缸打翻了，还可能……，算了算了，你们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福晋恨得银牙都快咬碎了！我们就在家唱个歌儿，就让你们母子给看上了！福晋知道皇上没有一年好活了，鄂贵妃八月里就得离世，一定要在这四五个月的时间里保护好云儿！

    云儿给太后唱歌，把太后感动得泪流满面的事很快就被鄂贵妃知道了，病情又加重了两分。认准了云儿献歌是为了谄媚太后，给以后进宫铺路。加上自己身体不好，又不能给皇上生儿子，逢高踩低，挤兑自己。对皇上也不大相信了，认为都是甜言蜜语。非常悔恨自己走了这样一条路。但是这种心思是万万不能跟任何人透露的，否则就会死的很难看。这样，吃龙肝凤胆都没用，纯粹是心病！

    福晋回府以后立刻把这个情况和王爷说了，王爷沉吟了一会说：“太后是想用云儿把皇上劝回来，根本就是无力补天的事，能补也不给她补！这都什么人哪这么歹毒，他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他想怎么摆弄人家人家就得怎么听他的？门儿都没有！”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心血来潮宣云儿进宫。您怎么想个万全之策？”

    “世界上哪里有万全之策？皇上是明年的正月去世现在马上到四月了，还有九个月的时间，鄂妃是在今年的八月去世，离现在五个月。异域的清史说，鄂妃一去世，皇上就诸事无心了。他对云儿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就是鄂妃去世也不能。这种人他就一条道跑到黑。当年那个宸妃我也见过，并不觉得她好到让人发花痴，父皇怎么就……算了，我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是很假，很会做作，纯粹是魅惑人的那种祸水而不是红颜知己。要不是她可能父皇不会那么早离世，父皇不离世就会对储君有个明确的交代，那样就不会有豪格大哥和十四叔的帝位之争，光是清廷内部的内讧就闹了多少年？不管是大哥即位还是多尔衮即位，都比当今要好，因为那样就没有太后置喙朝政的机会。不是太后的话都是错的，她的眼界、学识、谋略离真正的帝王差得很远！

    你道皇上为什么对太后那么反感？而且很不想当皇上？他觉得他的皇位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是他母亲用身子换来的，他瞧不起他的母亲，更瞧不起自己！可能就是人常说的糊涂油蒙了心？对自己的女人好是应该的，再好也不应该神魂颠倒啊。依我想没什么大事，那个鄂妃一天不如一天，皇上就没有任何精力想别的。他这种痴情对咱们倒是很有利，把心放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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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三家商行

﻿    四月初一，建造了半年的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同时竣工、开业，同时鸣炮示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唢呐声声。三个商家同时张挂皇帝御笔亲题的金匾，高高地悬挂大门上方正中间，一挂响了很长时间的鞭炮还没停歇，人群就象海潮一般涌了进来。那三家张挂金匾的商家中间的那座两层楼房是“太后大酒楼”、右边的是“玉龙商行”、左边是“锦绣餐厅”。

    三家商行只有一个总掌柜田亮，伙计都是亲兵担任。玉龙布庄、玉龙冷热饮、玉龙纸行、纳兰百货店仍在原处经营。太后大酒楼则是荤素分开经营的美食酒楼。

    开门迎接四方贵客之后，那个热闹劲儿也还在继续，门口光是扭秧歌的舞狮子就闹腾了一个时辰。

    一街筒子的人把三家商行围个水泄不通。京城里很有一些人喜欢看热闹，爱扎堆，爱品评。就是不买东西也得让人觉得自己是有见识的。尤其是太后大酒楼的招牌那才叫个响，真让人刮目相看：“这可是玩真的了啊，黄马褂给站岗，了不得了，了不得！太后大酒楼，要真的是太后开的买卖，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商啊！”

    那个说了：“要不进去？”

    “什么，太后开的还不得是个天价？岂是咱们这等平民百姓能享受的？不过你说得也对，咱们进去了不吃不喝的还朝咱们要钱？看看去，里边是什么样儿？”

    太后大酒楼是三个商家居中的一家，面积很大，分上下两层。楼下大厅是短衣帮的座位，楼上是雅座包间。以楼梯为界，楼梯东边的是素食部，西边是肉食部。楼上也是如此。

    大厅北墙处是云儿新画的一幅大型牡丹。远处的背景是淡淡的远山，再近一点是浅绿色竹林，透过竹林隐约可以看见远山山间的瀑布，山下的油菜花。浓墨重彩的小写意，那花那叶就跟真的一样！没有写前程似锦，只有“国色”二字。这个国色不是指女人，而是指大清的锦绣山河。

    这里设有服务台，一长溜的紫檀木案子，上面有算盘、账簿、笔墨。服务台右侧，有一展示板，上面有“今日菜单”，这个不是给顾客看的，是厨房的大厨来通知哪个菜没料了。就把哪个菜的水牌摘下去，标明不做这道菜了。黑漆白字的水牌很显眼。整个大厅分两部分，荤菜、素菜隔开，各占三十张餐桌，可容纳六百人同时就餐。素食与

    楼上的雅座荤菜、素菜各十个包间，可容纳二百人就餐。这会的大众餐位差不多坐满了人，嘤嘤嗡嗡的好像一座大蜂房。

    店小二们穿着特制的工作服，肩上搭着羊肚子毛巾正在等待命令。三家商行的总掌柜田亮身穿藏青色毛料长衫，外面是深绛色坎肩。很有派头地站在牡丹花前。

    “京城的父老乡亲，今天，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同时开业。我们本着薄利多销、童叟无欺的经营理念面对京城父老，竭诚服务，最大限度让大家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好好好，说的好，请问您是酒楼掌柜的，还是三个商家的掌柜？”

    “掌柜不敢当，在下只是负责几个商家的经营管理，鄙姓田，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恭喜、恭喜！”

    “多谢鼓励，下面正式开业！”

    后屋里出来了五位拿着刀、勺、铲的大厨，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蓝色帽子，很奇怪的高帽子。同时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到我们店里就要吃好、喝好！多谢！”

    “你们几位就辛苦了，准备点火开炉！各位父老乡亲，敬请点菜！”

    顾客席里的王爷、先生和云儿、静儿，还有几位便衣的侍卫，围在一张桌前。水儿怀孕到了大月份，不宜出门。兰儿蕙儿也怀孕了，还是不宜出行。

    “老爹，您儿子怎么样？以前我们都叫他闷葫芦，看今天这几句小嗑儿给你唠的。”云儿很自豪自己的哥哥。

    “还不错。”先生笑眯眯地说，“别忘乎所以啊。”

    “哪能呢，我这是为哥哥高兴。纳兰掌柜在玉龙商行致开幕词呢，王爷您的这几员大将都撒手了，历练得真不错呢。”

    “是不错，都能独当一面了。”王爷笑吟吟地说道，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点菜的客人在菜谱上找自己想要的菜肴，拿着单子的服务生一脸的微笑在等待。

    玉龙商行，铺面朝东，迎门的正面货架，宽大的柜台上摆的是异域的宽面布，花色品种比先前多了好些，除了水灵灵的花布，还有床单布、窗帘布和化纤布。柜台上的布匹右侧是大清的布匹，多以棉布为主，锦缎和土布也很正规地摆在那里。正面柜台的左面是百货商品，右面是文房四宝、笔墨纸张。这些摊位都是各自租赁的，自己经营自己的，收入也是单算。就象异域的招商。

    这次就不是小打小闹了。场地大了，货架就多了，需要的商品也就多了。玉龙商行的布匹占很大比例、其次是日用百货、工艺品、文化用品、食品、服装等，府上给准备了足够的商品。锦绣餐厅是西式装修，主要经营西式糕点、热饮和冷饮，也有少量的西餐。

    锦绣餐厅的红酒是瑞王府和显亲王两府酿造的，各有独特味道，专门供应锦绣餐厅。周掌柜、陈瑞谦、纳兰东德和董奎仍旧在原处掌管各自的一摊。这里的二掌柜都是曾经站过柜台的亲兵担任。

    因为是正式开业，货源很足，架子上、柜台下面，都是满满的。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给皇上做买卖的人那还不是皇商是什么？人家明写着太后大酒楼，那就是太后的买卖。来看热闹，买货的、订货的络绎不绝。

    买货的女性比例很大，她们的购买目标是布匹、服装、首饰和工艺品。很多人都在这里徜徉、驻足、选购，女人们惊喜的尖叫此起彼伏，问价钱的都像是患了失聪，一个比一个声音高。间或有西方人进来看货，也是一脸的惊喜表情。

    到太后酒楼就餐的很多人拿出来优惠卡，有人还不放心地问：“这个花纸片还好不好用了？是我们以前买的，花了六两六的银子买的呢。”

    “好使、好使，只要是买吃的，都是八折待遇。”

    这里多了很多大清没有的调料，如味精、鸡精、十三香等等，还有那些密封的腐乳啊、辣酱啊、鱼罐头啊、水果罐头啊、蜜饯啊、炒货啊、爆米花啊、各种汤料啊、火锅料啊。

    都说天子脚下官员多如牛毛，的确，前来逛商号的有很多是穿着便衣的官员，当然大官是不轻易出来的，九品到五品官都是级别很低的了。家属来逛商行有点不大放心，尤其是有十几岁女儿的，都陪着女儿、儿媳的来看热闹。

    “掌柜的，那个方盒子很好看，是做什么用的？”

    “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装针线也行、装调料也可，不过说明一点这个东西是塑料的，怕热，也不怎么结实，别放在热地方或者是摔了就好。”

    “这个草鞋真好看，多少钱一双？结实吗？”

    “这个是草编工艺，比平常的草鞋要好看吧？结实是肯定的，不是用一把一把的草编的是用草绳编的。”

    “哎呦喂，这个小桌子也是草编的吗？这么这么方正啊？”

    “这里面加了铁条，结实着呢。”

    “来一个草编的桌子、一双鞋和一个菜篮子。”

    “小二哥，麻烦您把柜台里面的那个玩具拿来看看行吗？”

    “好唻。这个是绒毛动物，给女孩玩比较合适。来一个狗熊？”

    “再来一个兔子。”

    好嘛，都不问价。

    “那个小拎兜也太漂亮了吧？上面的珠子光芒万丈啊。”

    “这位客官，这上面的珠子是水晶玻璃的，拿在手里特别显得高贵。是夫人们的专用。”

    店伙计觉得自己的脑袋不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好像是三头六臂，前后都得是眼睛和耳朵，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布匹柜台这里花团锦簇，惊喜声声，女人们把伙计们围得水泄不通，脂粉味把他熏得老想打喷嚏。

    这里还有其他绸缎庄、布庄等店铺的掌柜或者伙计来看行情、记价格的。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好这里的宽面布，怎么想办法把宽面布的出产地给套出来，哪怕是一万两银子的代价也会赚回来的。

    锦绣餐厅也是人满为患。虽然西式的装修让大清的平民百姓不大适应，也可能里面的食品过于精细他们不习惯，但是看热闹的兴致还是很高涨的。在京的西方人还是不少的，听人说这家餐厅和太后大酒楼不一样，是西式风味，也来看热闹。一进大厅就给镇住了：这里真是西餐？迎面的一张巨大油画，上面画的是静物，装在玻璃杯里的葡萄酒、装在盘子里的苹果、梨等水果，还有一花瓶的玫瑰。把人的食欲一下子勾上来了。大厅里有服务台、有一个一个隔起来的西式餐桌。餐桌上蒙着镂空花边的台布，上面是一块很厚的钢化玻璃。玻璃上面是西式烛台，每个烛台上有七根蜡烛，还有一个大肚子花瓶，里面插满了花儿。窗帘都是白色蕾丝纱的，这里比先前的玉龙冷饮要高档得多。先前那个冷饮变成一个大排挡餐厅，专门供应平民百姓就餐。因为在冷热饮厅就餐的人越来越少，都是直接买了拿家去用。而锦绣餐厅不光是卖冷热饮，还有西点和西餐。

    到这里来就餐的都是大清的有钱人，很多是勋贵子弟，更多的是西方的高等人，尤其是楼上的单间，那就是每个单间浓缩了一个西方国家，很有欧罗巴贵族品味。

    到这里来的西方人都是来喝冷热饮的，一杯果汁或者牛奶加上一个椰蓉蛋卷或者是虎皮蛋糕，就更象西餐了。这里也有刀叉，纯不锈钢的，铮亮铮亮的，显得很高档，来这儿的老外非常喜欢这里的餐具，说一看就干净。这里的红酒和高脚杯比西方国家皇室中人用的还地道。高脚杯高度的清澈透明，红酒就像玫瑰泡出来的。

    云儿相信，不久的以后，会有更多的西方人和大清人来光顾这里。

    在云儿手上，还有开美容院的材料、开棋艺社的材料和开健身房、药膳等等材料。有做化妆品的材料……多着呢。

    赚钱固然重要，赚钱之前的准备更加重要，云儿对自己要做的事充满信心。知识就是力量、就是金钱。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才是真正的金山银窝，就看自己怎么开发了。

    开张第一天就来个钵盂满盆。打烊之后，几位掌柜和陈先生、白先生、煊儿到这里汇总。盘点钱、货是否相符，还有伙计在这里数钱，数得呵欠连天。

    这个才是自己的生意。以后的事情怎么发展很难预料，没有风险和困难是不可能的。

    经营几天以后发现，太后大酒楼里的素菜非常吸引人。不但味道好，价格还便宜。有不少菜肴都是大清没有的内容。比方说拉皮黄瓜、干豆腐炒尖椒、西红柿炒鸡蛋、麻辣串、盖烧小蘑菇、蒜苗西兰花、如意香干、糖醋空心菜、鸡蛋炒莴笋、清炒油麦菜、烤肠、贵妃豆腐等等，里面的拉皮、干豆腐和西兰花是大清人从来没见过的。就说那个干豆腐，不光是能炒着吃、炖着吃，还能抹上酱、卷了饭和葱啊、白菜丝啊，拿着吃，太方便了！

    水牌上的菜名多了去了，都是大清没有的叫法。

    这里的酒都是果酒，是葡萄和苹果等水果做的。喝多了也能醉人的！两文钱能买一提，就是当糖水喝都划算。清朝的这个时期物价还是比较低的，尤其是吃的东西，一文钱就可以买到酱油、醋、酒、油各一碗，等于白送一样。但是瑞王府和显王府的果酒可不能那么卖，摆在柜台上你爱买不买绝对不会降价。卖不了留着也不会坏，酒这东西时间越长越有味道。大清没有的菜品就卖贵一点，有的要做更好吃一点，价格稍稍高于其他饭庄也有人来就餐，这里的牌子亮啊。而且确实不是家常菜的味道，现在只能是薄利多销。

    来太后大酒楼的人就餐的越来越多，有的时候连座位都找不到。这里的某些青菜，在街上是买不到的，听说只有瑞王府的菜园里才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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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简王薨逝

﻿    七月初一一大早，简亲王府的总管就穿着一身重孝来到府上报丧，说他家王爷薨逝了。王爷觉得头上“轰”的一声，趔趄了一下，被田亮给扶住了。王爷说：“换素服，去郑亲王府！”

    参加吊唁的是王爷、两位福晋、煊王爷、王府总管、侍卫若干人。王爷到达郑亲王府的时候，其他府上的王爷、国公爷们也都带着家眷、穿着素服陆续来到了。摄政王府门前的一条大街都被车马占满了，陆续的还有朝中大臣前来吊唁。

    简亲王府的大门挂满白色挽幛，灵堂里摆着供桌，供桌上摆着简亲王的灵位、供品，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带领侧福晋、庶福晋六人及其子女八人，身穿重孝跪在灵前，哭得哀哀欲绝，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简亲王的长子墨美才九岁，跪在最前边，已经哭哑了嗓子不能说话。府上的管事官、长史等人负责招待客人，一个个的也是红肿了眼睛。

    福晋跪在了嫡福晋博尔济吉特面前，拉住她的手说：“弟妹，想开一些吧，孩子们还小，这个家还要你撑起来呢。博氏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只是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亲王对府上的管事官说：“我们要看看堂弟，见最后一面。”

    “二位王爷请随下官过来。”供桌后面便是简亲王的棺材。黑漆棺木很大，还没有盖棺上钉，就是留给亲人瞻仰的。安王爷的要求并不过分，不会引起太后和皇上的不满。

    静静地躺在棺材里的简亲王济度，永远地闭上了他不甘的嘴巴。英俊、潇洒、一脸的嘲笑。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尤其是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身穿一身石青色亲王朝服，头戴亲王暖帽，长长的朝珠很规矩地摆在身前，两只手交叠在腹部。脚上是白底黑靴，就那么静静地躺下了。

    “济度兄弟，你就安心地走吧，家里有什么困难，我和福佑二哥会帮忙的。”今天的安王爷有些失态，一直是泪水涟涟。

    王爷在安亲王一个趔趄要摔倒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小声警告说：“不要失态！”

    安王爷调整了一下情绪，默默地离开了济度的棺材。

    “二哥！二哥！你怎么就走了？你等等我！”随着一声悲切的哭喊，一身素服的顺治皇上出现了！甩开搀扶他的两个太监，直奔济度的棺木而去。

    发疯一般伸手去拉济度：“起来!站起来和朕打、和朕掐呀！你这个懦夫，干嘛要躺下装死啊！起来、起来呀！”

    众人大惊失色，赶紧过去阻拦。被顺治一把推开，“起来，你告诉朕，是谁杀了你的？朕给你报仇！怎么不说话？你的本事哪里去了？去找他们要命啊!”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拦着皇上了。就他一个人在那里发疯：“承泽裕亲王走了，博果儿走了，你也走了，朕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朕！咱们平时拌嘴吵架那是乐趣你知道吗？你走了朕还有什么意思啊？”

    “皇上、皇上？您安静一点好不好？济度他只是睡着了，您到前面歇息一下？”王爷轻声地劝道。

    “皇兄您知道吗？济度他是给人暗害了！有人冒着朕的旨意，把他骗进宫里，说他的儿子在学堂里被人打伤，他就去了，结果……我这个皇上当的什么意思啊？连兄弟都保护不了！”

    “皇上、皇上，您冷静一点啊，济度他是练武的，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睡了，让他再睡一会好吗？臣扶着您到那边坐一坐。”

    皇上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浑身无力地瘫倒在王爷的怀里。

    济度的薨逝给所有的亲王、国公一个当头棒喝。皇上的话好像并不是失去理智的胡言乱语。王爷和安亲王明白，济度是被人暗害了，但不是皇上。可是，紫禁城的秘辛谁敢打听？尽管是猜到了谋害济度的人大概是谁，也没有人敢涉及一句，一个风华正茂、鲜活乱跳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有谁不会想到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结局和下场？

    皇上想回宫了，跟来的侍卫、太监、御林军就把皇上送回了乾清宫。其他来吊唁的人也慢慢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云儿的耳朵里“叮！”地一声脆响，这是有事提醒她。云儿微闭起双眼，用天目观察四周，当她看到简亲王的棺材的时候，愣住了：透过棺木，云儿看到简亲王在动，胳膊扬了起来，好像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

    如果他开始说话或者发出声音就糟了！云儿赶紧念动“玉龙神功”的咒诀，隔空把简亲王搬到府上王爷和福晋的小佛堂里。那里的门是锁着的。因为是隔空搬运，不需要打开房门。这边，把插门的门栓幻化成简亲王的模样躺在棺材里，把棺材盖儿悄悄盖上了。

    可是府上那边也得有个人照应啊，万一简亲王醒过来，使劲敲门怎么办。于是云儿小声跟田亮说：“你赶快回府到小佛堂，我把你送回去，回去就知道了。”

    云儿的异能已经达到能隔空送人了。田亮就觉得“忽悠”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小佛堂里面了。小佛堂靠墙有张床，供人休息。简亲王就坐在那张床上睁着眼睛发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田亮走过去小声说：“属下给简王爷请安！王爷不要说话，这里是我们府上的小佛堂。”

    “我、我怎么会到了这里？你是田总管？是你救了本王？”

    “您可能在这之前昏迷了，被人当成已经去世，放进了棺材。但是您在棺材里活了，我家王爷就把你转移到这里来了。属下不知道您先前怎么回事，但是您千万不能露面了……”

    “想起来了！宫里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我大儿子墨美在宫里读书跟人家打架被打伤了，我就跟着这位公公进了宫。因为是晚上，走得又急，也没仔细看路，等到觉得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像闻到一种很甜的东西，然后就没了知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人捆在一个长凳子上，有几个很面生的太监告诉我，说我要兵谏皇上，逼他退位，这是大逆不道的谋反罪，是应该凌迟处死的，看在我阿玛摄政多年劳苦功高的份儿上给我一个全尸。然后就有人往我的脸上糊湿宣纸，就喘不上来气儿了。”

    “如果是这样，属下以为您一定不能露面了。因为您知道是谁害了您会被再次灭口的。您就在这里呆着，哪儿也不能去。如果您露面了，我家王爷就……”

    “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连累福佑二哥。可是我们府上还不知道我出事了。”

    “你们府上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都知道您薨逝了。您也进了棺材，大家正在吊唁您呢。您千万不能出去啊。”

    “我明白我一露面就会有塌天大祸！可是老在你们府上也会连累你们的，赶快把我送走吧。”

    “现在您哪儿都不能去，消停下来再把您安全转移出去，现在出去太危险。”

    “你说得对，我就在这里呆着。你是怎么把我救到这里的？”

    “您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的事慢慢想辙吧。”

    “想什么辙呀？我就是看皇上每天萎靡不振的，跟四哥说过是不是让皇上清醒一点，兵谏他一下，让他退位给三皇子当皇上，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我是被某人给暗害了！”

    “这些事您心里有数就好，您先休息我给您找点吃的去。糟了，门……”田亮差点说门还锁着出不去，马上意识到简亲王会起疑。赶紧说：“我家王爷很快就会回来的，等他回来再商量您何去何从。”

    “我连累二哥了。”

    简亲王的棺材没有封钉是因为他还有个姐姐没到场，等他姐姐看过他的遗容才能封钉。这是简亲王的福晋吩咐的，一定要等他姐姐。摄政王济尔哈朗只有这两个子女了，姐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匆忙封钉他姐姐会怀疑到什么，如果大吵大嚷的说出来，整个摄政王府就要遭殃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爷和两位福晋才回府。晚上王爷还要给简亲王守灵。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小佛堂看简亲王。

    屏退了所有的侍从，夫妻三人换了衣服喝了茶，一副散步的悠闲模样来到园子，打开小佛堂的锁头，从里面插了门。

    “二哥！我……”一向桀骜不驯的简亲王此刻热泪盈眶地紧紧抱住了王爷，哭出了声音。

    “别难过，你能活着就好。生在皇家咱们都有很多无奈。你是不能回府了，至少是几年之内都不能露面，还得远离京城，否则府上的妻儿都要遭殃。”

    “以前你们都劝我不要乱说话，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惹了大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二哥救了兄弟的命，兄弟给您磕几个头吧？”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王爷赶紧拦住他：“你的命不是我救的是陈福晋救的，至于怎么救的你就别管了，咱们是兄弟，救你帮你都是应该的。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地方可以投奔，尽快离开京城！我这里也不是安全之地，趁着现在还没人怀疑你还活着远离是非之地。”

    “兄弟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出家到庙里当和尚。其实皇上的无奈我也能理解一些，摊上那样的母亲他也只能是那样了。皇上看不上我却没有害我的意思，他额娘才是容不下我的人。只要她在，我就没活路。所以我想出家，远离尘世，清心寡欲，度过余生。”

    “可是……”

    “您一定会说我的性格不是适合修炼，我的心不会放下权势、地位、妻子儿女。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就是亲王的地位还不是几十年的时光？什么东西都是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早就看开了。我也只能走出家的路，因为我早就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也不光是因为我说话不好听，也有老一辈的原因。阿玛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太后怀疑多尔衮是他害死的，因为他是摄政王不好对他下手。”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济度是再也不能露面了，只能远远离开。

    王爷知道五台山、普陀山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正想着还有什么地方能让简亲王藏匿的，甘霖师父就出现在眼前了，吓了济度一大跳。

    “二弟莫怕，这是我师父甘霖大师。”

    “哦！您是甘霖大师？想不到您这么年轻。”

    “简王爷，贫僧稽首了。方才听到甘霖的弟子提及给简王爷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地，如果简王爷信得过贫僧，贫僧倒是可以把简王爷送到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但是这一生都不会回来了。如果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府上还能有下一个简亲王继承王位，你的妻儿也能有个生命保障，因为你曾经有个摄政王的父亲，你的福晋也是太后的本家，太后不会不给这个面子而去抄家。但是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恼羞成怒，整个郑亲王府就会被满门灭绝。出家远离还是很明智的。虽然咱们不是同门，但是佛门中人都是修善的，贫僧可以帮助简王爷到天竺国大雷音寺去出家、修行，咱们即刻就走。”

    “好好好就在这样，大雷音寺在印度，应该没人想到我会去那里。二哥可有合适的衣服……”

    “不用了，贫僧有现成儿的衣服。”

    甘霖师父一指简亲王，简亲王就成了一个身穿僧衣的年轻和尚了。

    还没来得及诧异，甘霖师父就说：“走吧，是时候了。”

    一眨眼的功夫俩人都不见了。

    王爷长出了一口气。师父带走的人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对于济度的死，所有的皇室宗亲的兄弟们都非常地沉痛。虽然他的次子继承了王爵，成为又一个简亲王，但是大家还是非常想念济度，现在才感受到他的性格是多么的可贵：敢说敢骂，直来直去，很长时间里，简亲王去世的哀痛气氛都没有消散。

    简亲王的薨逝风波刚刚平息下来的一个多月之后，八月十九日，鄂贵妃又薨逝于承乾宫。鄂妃的死对于顺治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他对鄂妃的爱是发自内心的、铭心刻骨的！人世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鄂妃的死是紫禁城的又一个秘辛，虽然真实消息被封闭得铁桶一样，但还是有零星的消息传出来。说鄂妃在薨逝前的一个多月，就已经形容枯槁，了无生机。顺治皇上把给出这样结论的太医都打了板子。后来找到一位从来没有给鄂妃看过病的太医来给把脉，他认为那些挨打的太医都没尽心救治鄂妃。这位没有给鄂妃看过病的太医果然看脉的结果和其它人不一样，他说鄂娘娘是害喜了，妊娠反应太重，应该好好保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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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十面埋伏

﻿    这么一句话就把处于昏迷状态的鄂妃从鬼门关大门口给拉了回来。她的心病就在于有没有儿子，忽然听到自己怀孕的喜讯，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顿时精神抖擞。居然从床上爬下来，要喝粳米粥。把个顺治皇上乐得嘴都闭不上了，爱妃已经卧床好些时候了，居然因为太医的一句话就起死回生，那位太医也因为这句话得了好多的赏赐。

    但是第三天情况又急转直下，鄂妃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床。她的贴身宫女叫她起来用早膳，轻轻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浑身都在动——已经僵硬了，死了！那个叫她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地跑去找皇上，皇上一听说鄂娘娘薨逝了，就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承乾宫、养心殿、慈宁宫乱套了。皇上暴怒到把手边所有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了。被打了板子的太医们一瘸一拐的赶紧溜之大吉。

    这样的事是肯定要禁口的，鄂妃宫里的宫女们全部被送到慎刑司去拷问，那个太医也失了踪。整个紫禁城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鄂妃怀了孕，所以皇上认定了是皇额娘害死了自己的爱妃。

    认定了又怎么样？一点证据都没有！

    此时的顺治皇上失魂落魄，躲在养心殿不出来。

    皇贵妃薨逝也是皇家的大事，所有的皇室宗亲都来吊唁，所有的一、二品命妇都来守灵。福晋和云儿自然是逃不过去，俩人奉行了沉默是金的策略。

    顺治皇上再也没有振作起来，他的精力都用在了念经礼佛上面。发多大的洪水也阻止不了他的早、晚课，和他的佛家师父、师兄们在一起研习佛法。他的师兄行森趁此机会鼓动他剃度、出家，仿佛只有出家才能摆脱人世的烦恼。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在经过董鄂妃仙逝的巨大悲痛和绝望之后的顺治皇帝终于撒手人寰，随着心爱的人去了。举国悲痛、江山素缟。

    从失去爱子的巨大哀伤中挺起胸膛的博尔济吉特氏，把八岁的皇孙玄烨扶上了皇帝的宝座，是为康熙皇帝，她自己则成为太皇太后。

    顺治皇帝在离世前两天，把皇兄福佑叫到跟前，虚弱地说：“朕一直想把大清的江山托付给您，朕的孩子都还小，靠太后很难支撑，不知皇兄意下如何？如果您实在是不愿意坐那把龙椅，就让煊王爷来坐。朕知道，煊儿各方面都比朕的几个孩子强。看他做的事就是个有担当的。而且，朕已经把那些礼物给您了，您可以随时……”

    王爷跪在顺治的床前，热泪盈眶地说：“不是臣假惺惺地推辞，皇上的信任为臣能够理解。但是，愚兄和煊儿命中没有帝王的福分和才干，只能帮助皇上。您也知道，臣是佛门中人，是方外之人……”

    “唉，朕就不勉强您了。那么您说，哪位皇子可以接替朕的皇位？您尽管说，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两个人，但说无妨。”

    “按理说臣不应当涉足尘世中的大小事情。但是，这一次，臣要说一句，非三皇子莫属。”

    “说说您的理由。”

    “很简单，三皇子聪明睿智，又仁厚祥和，在众多的皇子中是为佼佼者。两年前他就明确表示要效法父皇，做一个圣明的君王，可见其志；再者三皇子出过天花，没有这方面的后顾之忧。”

    “皇兄，大臣王熙和钦天监的汤若望先生都是这个意思，那朕就立三皇子为太子。这一老一小就请您为朕多操心吧。”

    “臣当尽全力辅佐。”

    顺治和王爷谈了很久，第三天就病势沉重。御榻前宣布了四位辅政大臣及一些重要事宜，便闭上了年轻而又劳累的眼睛永远地睡了。

    顺治皇上将辅佐幼帝的权力交给不相干的外姓人，无非是怕象当年多尔衮与豪格争夺帝位那样弄得骨肉相残。顺治是位仁德的皇帝，不愿意自己的兄弟、子侄再重蹈覆辙。可是也留下了大权旁落、鳌拜横行的隐患，这个也不能怪他了。

    八岁的玄烨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太后成为太皇太后，四大辅臣进入角色。这一次太皇太后汲取了上次的教训，决定不再象对待儿子那样对待孙子，事事亲躬、面面俱到，要给他一个能喘息的空间，不再对自己产生怨艾。她也知道先前自己是有些过分，把儿子管得太严其实也是太过宠溺。

    顺治皇帝驾崩西去，王爷也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太医们发现皇上患了天花，就叫王爷马上离开。但是直到皇上驾崩，王爷也没离开半步，一直陪伴着皇上，等到大丧办完。他又和福晋一起安慰伤心欲绝、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的太后，陪伴了几天，才经太医给消毒回到府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回到府上的王爷很消沉，就在园子里的书房里坐着，几天不出来。开始福晋和云儿都以为是和皇上手足情深在思念皇上，可是又感觉不大对。论远近，王爷和先皇皇太极是父子，应该比兄弟还骨肉情深，去世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伤心，究竟为什么呢？其中有什么隐情？福晋没敢问，先和云儿商量怎么办？又和先生讨主意。

    陈先生也觉得王爷的情绪不大对劲，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必须弄明白问题的所在。于是和福晋说：“下官去和王爷聊聊，有些个事情他可能不方便和你们女人说。”

    “那就请先生打开他的心结吧，拜托您了。”福晋说。

    陈先生来到王爷的书房门口，和守门的两位侍卫说是找王爷下棋的，王爷的老丈人谁敢拦着？现在的先生可是王爷名符其实的老丈人，因为云儿已经是王爷的嫡福晋。王爷也没有说不让人进去，就把先生放了进去。进门先问安，王爷忙起来让座、还礼。

    “王爷，下官不揣冒昧，来到这里，很想很您聊聊。自打您从宫里回来就情绪低沉，您说下官是您的朋友，能不能和朋友敞开心扉一吐胸中块垒呢？”

    “先生，十分感谢您的美意，可是本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生在皇家，身封王侯，照理是该八面威风，可是多年来的感觉却是到处陷阱，到处阴谋啊，一个不小心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不但失去性命，还要连累妻子儿女。”

    “您能说说吗？下官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

    “先生是本王的良师益友，自然信得过，本王也正想和先生聊聊。事情是这样，皇上殡天的前两天晚上，本王抽空去解个手，回来刚进门，就和一个年轻太监撞个满怀。那公公一下子就跪下了，一边说着该死一边在本王的鞋子里面塞个东西，然后匆匆走了。本王觉得好象是个纸团，可在那个地方不能看，侍卫、太监、宫女来往穿梭似的，准备找机会再看。正这个时候，里面的吴公公出来找说皇上在叫本王，来不及多想就进去了。从大门外到皇上的御榻也就是几十步，可是本王凭着习武之人的警觉发现在乾清宫的四周布满了身穿甲胄、手拿刀斧的兵士，也未在意，皇上病危，提防突来变故的准备是必要的。进到里面皇上就和本王说起要本王接替他掌管江山社稷，说什么孩子还小之类的，非常恳切。就象当年刘皇叔托孤于诸葛亮一样。当然本王不能没有原则，看他将死让他宽心就答应他。只说一定辅佐好新君让他放心，就没有答应他，皇上也没有勉强本王转而问到哪位皇子可以继承大统，本王就提到了三皇子玄烨。皇上也是这个意思。等本王退出乾清宫，让其他亲王等人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刀斧手们都不见了，心中疑惑，难道这些刀斧手是给本王准备的？直到回来府上以后才打开那张纸团，上面写的是：‘慎言，有埋伏。’本王就明白了。很伤心，不知道设埋伏的是皇上还是太后，您帮助分析。”

    “王爷，请恕下官直言。”

    “你我除了朋友还是翁婿，直言不妨。”

    “下官以为，乃太后所为。依皇上的性情断不可作出此等无情无义之事，皇上六岁孩童时就为了大皇兄豪格蒙冤而绝食绝水，您是救过他生命的恩人，他更不会忘恩负义。再说了，那几天他已经病入膏肓，自顾不暇，不可能是他。他平时总说要把江山交给您，那可不是一句随便说的话，可见其心。太后是怕您父子夺了她孙子的江山，故尔在关键时刻看皇上的托付您答应不答应，答应了您就是要他孙子的江山，哪管您是为了安慰皇上的假意，也绝对不会手软。您明白，煊儿的聪明远在玄烨之上，您的威望远在皇上之上！这个女人是真的了不得！铁的心肠铁的手腕！不管别人曾经对她多好，为她的儿子宁愿舍弃生命，只要觉得对她有威胁就立刻铲除。下官明白了您的伤心之处，您的大半生都在为他们母子奔忙，甚至两次险些搭上性命，现在更是为新君而忙，她却……唉！人心哪……”

    “本王承认太后是为了江山社稷，可是总得相信一个几十年没有任何欲望的人吧？好象本王这么做就应该应分的？”

    “是！你是应该应分！”师父推开了书房的门。

    “弟子拜见师父！”王爷和先生立即跪迎甘霖师父。

    “弟子们请起。”师父扶起二人。坐下了。王爷亲自奉茶。

    师父微笑着说：“你们翁婿的话为师已经听见了，为师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确实是太后布置的刀斧手，也确实是陈学士分析的那样。当今的太皇太后生怕有人抢她孙子的江山。”

    王爷问：“那么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照做呀！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要打退堂鼓吧？记住你们的使命，不要因为一点波折和委屈就动摇了。前段时间你们做得很好，继续做！有句话叫做‘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你们不是为了大清朝的一家天下，而是在帮助新君创造一个新的历史，这将是一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你们的功德就在于无私地奉献。”

    王爷脸上露出欣喜：“师父，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人世间的事情不要那么认真了，转瞬即过。师父给你们讲个小故事，你们都坐下。说有一个樵夫在山里砍柴，半山腰看见两个人在下棋，就凑过去观棋。看了一会想到该回家了，就去背打来的柴禾，奇怪的是柴禾不见了，砍柴的斧子连斧头把都烂了。回到家里一看家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了，妻子儿女都不见了，房子还是那个位置，里面的摆设都换了，他十分诧异，抓住这个房里的一个老者问这不是某某的家吗？他说的是自己的名字，那老者告诉他，叫这个名字的人是他的曾祖。你们道这是为什么吗？樵夫山中遇见的下棋人是两位神仙，神仙的时间和世俗人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有句话叫做‘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是真的，不是虚妄。为师的意思是，你们在这里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些枝节小事上，什么生死荣辱转瞬即过，回归才是你们的唯一。”

    “师父，弟子惭愧……”

    “惭愧倒是不必，身在尘俗之中，很多事情也是很难把握，困难、阻力和干扰，方方面面的反面因素都要把你往下拉，好自为之吧。”

    “弟子记住了。还有一件事，弟子拿不准怎么做，想请师父明示。”

    “你是说去年大行皇帝给你的几道密旨吧？其中有两道是非常重要的。一是皇上任命你为八省藩王，掌握从黑龙江到广西的密令，这个密旨你不能销毁，到关键时刻拿出来会起个很大的震慑作用。还有一道是皇上退位禅让于你的密旨，这个你也不能销毁，同样起个震慑作用，所有的密旨都不能销毁！但是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公布于众。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们，就是太后正在琢磨怎么借口给您安上一个罪名也好杀你。你且按兵不动，待为师去见太后。”

    王爷大惊：“师父，大内是很危险的地方！”

    甘霖师父笑着指点了几下王爷。王爷马上明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

    经过师父的劝解，王爷忽然明白了尘俗中的人是多么的可笑、可悲。尤其是手握权柄的人，就把这个权力当成他生命的唯一了。其实权力就是个双刃剑。有的人可以用这个权力把自己需要的全都弄到手，有的就可以用它富国强民。而且这个权力不是永远的，一个人一生中能掌控权力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就象康熙和乾隆皇帝，就是一个甲子的时间。这个时间在历史的长河里算个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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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菩萨驾临（一）

﻿    此时的太皇太后正坐在慈宁宫暖阁里的炕桌前默默无言地流泪。她很难过、很伤心、很寂寞也很无奈，最主要的是后悔。后悔没听佟氏锦绣的话，人家和自己提过好几次种牛痘能防止天花，自己就是不相信，以为他们夫妻有什么阴谋。人家府上的大人孩子都种了，几场天花席卷京城，府上没有一个得的。现在就是捶胸顿足都来不及了！

    太皇太后非常痛恨瑞王爷和佟氏福晋，既然你们知道种牛痘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皇上？明明知道皇上跟我顶牛，偏偏先告诉本宫？诚心的是吧？让皇上死了你们好掌管天下？看皇上年纪小，本宫又是女流之辈，你们就能横行霸道了是吧？让你们脑袋上的脖子再长几天，然后本宫就会查抄你们的王府，把你们买回来东西统统拿过来换银子！琢磨是琢磨了，仔细想又不怎么妥当：皇上刚刚驾崩，就拿他平时最亲近的人开刀，是不是会让皇室宗亲们寒心？也不知道皇上会这么快就走了，知道的话就不收拾简亲王了，很多人都在怀疑简亲王是本宫害死的，得罪人太多毕竟不是好事，谁知道四大辅臣中会不会出现董卓那种人呢？如果出了，皇室宗亲们谁还向着自己呢？一个半大老太太，一个弱龄稚子，没有一个韩信那样的忠臣保护着，怎么能扛得住这万里江山呢？可是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新奇货物为什么要那么低的价格就卖了？明明是可以多卖几倍的价额，不会经商也不能不识数吧？根本就是刘备摔孩子，刁买人心。看他们两口子对谁都好的样子，还不是笼络人？得把御林军安排好，什么时候闯进瑞王府，先把云儿住处的大厅给抄了。

    不对呀，云儿楼下大厅里的那些木箱不是都给拆开了吗？里面的布口袋也抖落了，都是小块的绸缎，并不是武器，那些小块的绸缎抄回来有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怎么收拾王爷，就是想到的好像也实现不了。如果能抄出来大批的货物还是抄的对，如果没抄出来就无法定罪，还会寒了皇室宗亲的心。大行皇帝尸骨未寒就拿他最信任的人开刀，好像性急了一点。

    有利和不利各占一半，太皇太后摇摆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是大事，要全面权衡，要慎重！

    太后的心思又回到了儿子身上，想到了他从出生开始到驾崩，才二十四年的时间，就走在了母亲的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丈夫走在前面、儿女走在前面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太皇太后都摊上了。十三岁上嫁给了大自己二十岁的姑父皇太极，开始还很得皇太极的宠爱，但是姐姐进宫以后，皇太极就开始冷落自己，然后因为一个宸妃早早离世，连储君都没来得及指定；接着是摄政王和豪格之间的争夺帝位之战，好不容易儿子长大了，亲政了，还是个多情的种子，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撇下老母幼儿……

    儿子小的时候就盼着他快点长大，长大了却是“儿大不由娘。”好像是从十几岁开始，顺治对母亲有着很强的逆反心理。主要原因还是母亲和多尔衮的暧昧关系，这是他忍受不了的耻辱。他就没想到、或者是不愿意想到母亲这样做，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而做出的巨大牺牲。不但不承这份天高地厚的恩情，还要怨恨母亲。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面子受不了，他的尊严受不了，他是皇上！再就是太后对他的干涉过多，无论是婚姻、感情还是朝政，根本就当他这个皇帝不存在！

    太后并不反对儿子喜欢鄂贵妃，但是什么事情做得太过就有失偏颇。清朝所有的亲王、郡王都是根据其本人的功劳大小而册封的。皇上就是因为喜欢、宠爱鄂贵妃，就把鄂贵妃生的四皇子刚出生就封为亲王。一个小奶娃，寸功未建就成了亲王，那些在疆场上浴血奋战、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功勋王爷们会怎么想？那些多少都有些建树的郡王、国公们怎么想？

    太后提出要自己的侄女孟古青当顺治的皇后，并不全是出自于袒护娘家人。实际上，孟古青是一位美丽、开朗的姑娘，顺治是见过这位表妹的，对她印象还不错。可是就是由于多尔衮插手了此事，是他指婚孟古青为顺治的皇后，顺治就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并且认为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他娶不娶孟古青说了不算，但是对孟古青好不好却是有主动权。谁也无法去干涉皇上的床第私事，所以孟古青一直被顺治冷落，当然她会愤愤不平，脾气变得更坏，越是这样越得不到顺治的爱恋，终于两败俱伤，孟古青被贬为静妃住进冷宫最后抑郁而死。

    大清必须要有蒙古的支持，否则就势单力薄。蒙古的版图相当辽阔，太后的娘家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后代，是蒙古在元朝时的皇族，根深叶茂。过去是孛儿只斤氏，现在是博尔济吉特氏。

    “太皇太后，贫僧稽首了。”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却是清晰无比的声音。

    太皇太后惊得猛然抬头，只见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清俊和尚站在面前，左手立掌，右手拿了一串佛珠。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太皇太后吓得声音都走了调儿。

    “老人家莫怕，贫僧法号甘霖，是瑞亲王的师父。”

    “什么？你是甘霖大师？不可能！先皇说他见到甘霖大师的时候，大师是二十岁左右，很年轻，这二十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二十岁的样子？你到底何人？居然不经允许就闯进慈宁宫，本宫要喊人了！”

    “太皇太后尽管喊就是，贫僧既然来了，就什么都不怕。原以为太皇太后风光霁月，竟是这般胆小之人。贫僧来此不过想和您谈谈，并无恶意。”

    太后冲着苏茉尔使眼色，那意思让她出去喊人，抓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和尚。可是，一向和太后心有灵犀的苏茉尔竟然视而不见，就站在那里，和一根木头一样！她哪里知道苏茉尔被使了定身法，不但身子不能动，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甘霖师父笑呵呵地问太后：“老人家，你不是也自诩佛门中人吗？佛门中的人四大皆空你也知道，那你怕的是什么？贫僧有几句话和你说，何必拒人千里呢？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太皇太后果然拒人千里。

    “看样子太皇太后是觉得贫僧不配与你交谈？但是如果你错过了今天，你将捶胸顿足后悔都来不及。希望你说话的时候收起高高在上的口气，贫僧看不起盛气凌人的人。”

    如果不是要保持太皇太后的尊容，老太太都要开口骂人了。谁敢和她这样说话？竟然用教训她的口气。

    “太皇太后，贫僧不需要奉承你，从世俗的眼光看，你也算是一位女中豪杰，有谋略、有魄力，为了儿子的江山社稷忍辱负重，现在又全力辅佐新君，了不起！”

    太皇太后的火气立刻就没有那么大了，尽管甘霖师父说的是实话，没有一点阿谀的成分，到底是顺耳的话，老太太的态度立刻转变了：“大师请坐！”

    甘霖师父也不客气，说了一句“谢座”便坐在不远的绣墩上：“贫僧只问你一句话：皇上殡天之前，太皇太后布置下刀斧手，就等瑞王爷答应掌管江山便一拥而上将其剁成肉泥，是也不是？”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不是你承认或是否认就定下来的，自有苍天作证。贫僧给太皇太后看几个画面。”甘霖师父一挥手，太皇太后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屏幕，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影像，就是刀斧手埋伏在乾清宫周围的情况，清晰无比，历历在目。附带还有太皇太后命令鳌拜布置刀斧手的场面、说话的声音和内容，十分清晰，把个太皇太后吓得差一点坐到地上：“鳌将军，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小平子是本宫的人，皇上如果单独召见瑞亲王，他会在帘子后边听动静的，如果他听到瑞亲王答应皇上替他执掌江山，就以摔杯为号，御林军就冲进来砍杀他。”

    “你进宫三四年之后，瑞王爷才被太宗皇帝从寺庙里接出来。二十多年来，你也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为人。三岁出家到十八岁，十五年的时间，就在寺庙那个环境里长大，已经完全习惯了那里，所接受的都是佛门中的清规戒律，他并没有觉得皇宫里有多好，更没有想当皇上的欲望。为什么？在他出家的时候，上天就安排了他和皇权无缘。后来贫僧给他定的十二字约法，就是不让他对权力产生欲望。他是佛门中大根基的人，志不在人世间的权力、地位。他能当亲王是他上一生行善积德的因果。能当皇帝的人也是上天的安排。所谓‘皇权神授’，即是如此。皇上就没有怀疑过瑞王爷，可是你却把他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必拔之而后快。二十多年的时间你还没有品味出他是什么人吗？关键时刻能有几人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护他人的？他两次救驾一次已经离世一次中箭半残，请问你能做到吗？他和府上的人辛辛苦苦一文一文赚来的钱，第一次给你拿了五万两，给你你就接过来了。你认为是他应该的、必须的？你受之无愧？感觉他对你有威胁了，就立即翻脸不认人，除之而后快。世界上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吗？”

    “你、你有什么权利斥骂本宫？”太皇太后气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你就不能被斥骂吗？你比别人又强了多少？当上太皇太后就浑身上下一点错误都没有了吗？你是把这个江山看成是你自己的了？告诉你，很可笑！贫僧看你还有一点善念，一直原谅你，现在必须提醒你，再要加害瑞亲王，贫僧便让你大清国瞬间灰飞烟灭！你不是恋权吗？不是口口声声江山社稷吗？贫僧便让你一文不名、一贫如洗到要饭都要不着！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很隐秘，没人知道，上天都给你一笔一笔记着呢。所谓神目如电，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是谁，从他出生到离开这个世界，一生中的所作所为都有人给他记着，然后凭着这些决定他下一生的荣辱兴衰。”

    “我、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是吧？贫僧给你看几个上天给你记录的片段。”甘霖师父一挥手，屏幕上又出现了影像。这是王爷刚刚出家，剃了光头以后的小沙弥形象。打坐、念经、烧火、摘菜、化缘、种菜、练武，从一个摇摇晃晃身体孱弱的小和尚成长为一个英俊健壮的僧人。然后是太宗皇太极接他走出山门，成为皇子阿哥。接下来是他在战场上奋力保护父亲皇太极在明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奋力格斗的场面，以自己的生命拖延时间，让赵侍卫保护父亲突围；接着是重伤离世，无声无息的躺在中军大帐里，皇太极抱着他痛哭失声；然后是甘霖大师在他身上滴了几滴甘霖之水，让他起死回生之后就是他辛苦奔波的压粮运草的军旅生涯。滂沱大雨中，粮车深陷车辙之中，福佑和兵士们一起奋力往出推车，浑身被雨水浇透，全是泥浆；然后是木兰秋狩时，少年顺治骑马猎鹿，刺客在树林中向顺治射出箭簇，福佑抱住顺治落马尘埃，佟锦绣拔剑吸毒、太医紧张抢救、顺治痛哭的场面；接下来的影像是异域的几个镜头，云儿被两个彪形大汉劫持，田亮从车顶翻上阳台，打碎玻璃窗进入，接着是田亮胳膊中弹，鲜血飞溅；然后是云儿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一边奶孩子一边学习技艺；还有王嬷嬷、宋嬷嬷推着婴儿车在树林间行走，王嬷嬷出恭，宋嬷嬷被叶赫那拉用木棍打在后脑上，叶赫那拉从小车里抱出吓得哇哇大哭的焙贝勒，疯跑到荷池边，把贝勒扔进去；还有密谋暗害简亲王，用一个面生的太监把他引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用迷药迷晕，然后绑在凳子上往脸上糊湿宣纸……

    “你是做了很多有利大清的事情，但是也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上会根据你这一生做的事确定你老来生的生死祸福，不用贫僧多说，你自己判定，你会有个什么样的来生！”

    太皇太后打了一个激灵。对于甘霖师父说的话，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对于神明的存在也似信非信。可是、可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儿子的龙椅啊!不说别的，就是劝降洪承畴这么大的事，不是完全为了大清国吗？还有辅佐太宗皇帝、还有忍耐姐姐、还有为了儿子的皇帝宝座，把自己都搭进去了！难道本宫做得都错了？太皇太后无法接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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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菩萨降临（二）

﻿    甘霖师父好像知道太皇太后在想什么，微微一笑说道：“贫僧今天来此不是为了给你评功摆好的，是来给你解决你今后怎样对待贫僧的弟子的！别的事你怎么做，都跟贫僧无关，但是如果你还有高高在上，没事就找瑞王爷的麻烦，从贫僧这里就通不过了！”

    “可笑！你通不过有待怎样？本宫是大清国的太皇太后，要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就算他是你的弟子，他首先是本宫的奴才！本宫想查抄他的府邸，他就不敢拒绝！”

    甘霖师父抚掌大笑：“打住、打住！贫僧真是受教了！方才给你看的这些你觉得很是无所谓是吧？但是如果贫僧把这些给别人看会是什么效果呢？嗯？你的品行你的为人，你太皇太后的桂冠还很稳固吗？”

    “你居然敢威胁本宫？来人！把这个和尚给本宫绑了！苏茉尔！你还发什么愣！赶紧……”

    太皇太后发现苏茉尔跟一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眼珠都是不动的，怎么会这样？连苏茉尔都不听自己吆喝了，自己不成了孤家寡人了？于是她大声厉喝：“苏茉尔！本宫命令你去找御林军!”

    “太皇太后啊，你就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吧，你现在真是孤家寡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是如此！不是苏茉尔不听你的吆喝了，是贫僧不让她听你的吆喝。你还是省省力气，把贫僧让你看的东西继续看下去为好，然后清醒清醒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太皇太后的肺都要气炸了：“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本宫乃大清国太皇太后，岂能听你一个和尚的摆布？”

    “此话差矣，贫僧从来不想摆布任何人，何况你这冥顽不化的凡夫俗子！就是让你清醒清醒，回顾你对贫僧的弟子都做了些什么。这些场景存在不存在，你自己很清楚！要不，咱们再放一遍？”

    太皇太后当然很清楚，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想不承认就是掩耳盗铃。她现在有点发傻，有关瑞王爷救驾的事是皇太极告诉她的，她也知道瑞王爷曾经救驾，可是这些真实的活生生的场面还是深深地震撼了她！还有云儿被劫持，难产剖腹手术，都是她不知道的。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相信是吧？你觉得这些都是贫僧编出来的？那好，贫僧再让你看几个场景，都是有关你本人的，贫僧和你没有任何交集，发生这些的时候也根本不在场。而且，这些场景不是贫僧留下来的，是掌管你们这个空间的神明记录下来的。请看——”

    第一个场面是少女时代的太皇太后，穿着蒙古少女的服装，骑马在草原上飞奔，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第二个场面是嫁给皇太极的新婚洞房；第三个场面是劝降洪承畴，洪承畴一脸色相地握住太皇太后的手；第四个场面是她在纱帐里披散着头发、身穿内衣，依偎在多尔衮的怀里，俩人紧紧拥抱的场景；第五个场景是太皇太后布置眼线进入瑞王府，命令马平监视瑞王爷的场景；第六个场景是陈先生和王爷的对话：“我们这次云游的费用多半都是来之您的几个古董换的钱，本王要当面感谢先生的鼎力相助。”

    第七个场景是王爷在府上指挥亲兵建暖棚、挖冰窖、指挥太监用大缸熏玉米皮、做葡萄酒；

    第八个场面是云儿给教习嬷嬷们上课，教习嬷嬷给府上全体姑娘嬷嬷上课，女人们围在一起加工布艺的场景；

    第九个场面是王爷和马平御史将经商所得银票交给太后和皇上。

    第十个场面是亲兵在冷饮车间做冰棒、雪糕冰淇淋。

    第十一个场面是太皇太后威逼云儿给皇上侍寝，云儿撞向柱子的场景；

    第十二个场面是王爷带车去房山采石场拉石头；

    第十三个场面是太皇太后布置安插在四位侍卫总管身边的宫女眼线……

    每一个画面都是清清楚楚、历历在目！都是太皇太后亲力亲为。她被这些真实的画面快吓死了！尤其是坑杀简亲王和跟多尔衮在一起的场景，要是被世人知道了，太皇太后还怎么当了？一向道貌岸然的她就要遗臭万年了！她想杀王爷就是要抹去王爷的丰功伟绩，然后派御林军查抄瑞王府，把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货物悉数归为己有。甘霖大师却掌握着一切。这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可是她却无法否认！

    “这是上天对人的品行所做的记录，是永远存在的，抹不掉的。不是因为你不承认它、你害怕它它就不存在了。你是高位上的人，并不代表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也不代表你人品有多好。你觉得自己没有错处，错的都是别人。只要别人不顺你的心、不顺你的意，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他付出过什么代价，不管天理容不容，就要毫不犹豫地除之，全然不计后果、不管他人的痛苦，你的儿子为什么和你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呢？是因为你的某些行为让你的儿子鄙视！”

    “这些记录不过是你人生大海的一滴水，如果还想看，可以给你看很多外人更不知道的场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鄂贵妃是病死的，其实是你派人买通了太医，在她的药里加了你说的料；所有的人都认为贞妃是自杀以身殉了皇帝，其实是你恨透了鄂贵妃，连她的堂妹也不放过，她是你派人缢死的……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有私心的，但是就因为有了权力，把别人的生命当作草芥，那就罪大恶极了！鄂贵妃虽然也有很多毛病，但是她最少是对皇上尽心尽力地服侍，罪不至死。在你下命令致别人于死地的时候，就没想到你欠人家的命人家会向你讨要吗？地狱里的人可没有太后和平民的区别，到了那里就要接受惩罚，欠人家的钱下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人家，欠人家命的就在地狱里接受各种刑罚。如果你到了下地狱的那个地步，求谁、命令谁也没用。”

    太皇太后真的傻眼了，她是给吓傻的！很多的、绝不会为外人所知的场面那样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就和正在发生的时候一样的！尤其是劝降洪承畴的时候，洪承畴拉住她的手，还有在床帐里和多尔衮亲热的场面，这样的细节已经是过去多少年的事了，甘霖大师怎么会知道？当时甘霖大师根本就不在场啊。真的是人要做什么事都有记录吗？实在太可怕了！这一次她是完全相信了，不由得不信！完全是当时的真实场面，一点虚假都没有啊！嘴上可以不承认，实际是真的存在过！

    试想，如果甘霖大师把这些场面公布于众，自己还怎么在皇室宗亲、股肱大臣面前抬起头来？这是致命的短处啊！也许，瑞亲王的府上早就看过了吧？她打了一个寒噤！那样的把柄都已经落在人家的手里，还对人家吹毛求疵、百般陷害！

    甘霖大师继续说：“贫僧要说的是，你有什么资格随便杀戮一个用生命的代价救护两代君王的耿耿忠臣？多少年的戎马生涯，多少回风餐雨雪，福佑付出多大的辛苦您也应该知道吧？他只为了看望兄长就被摄政王关进宗人府坐了两年冤狱，他的福晋还险些被摄政王霸占。你是怎么说的？给他们的饭里加点料，说得轻松自在！那是毒药，是要命的东西，你的眼里他们的生命就和草是一样的吗？现在，为了大清的稳固，他在异国他乡学习各种技艺，并用自己的银子换来一些大清能用的东西，包括送给您的那些珍贵的礼物。他不是向您行贿，是想取得您和皇上对他的支持。他在为您、为大清朝做事啊，请问哪一个人能做到这样无私？就是这样也没有让您信任，还要时刻面临被监察被怀疑被杀戮的危险，他辅佐您有什么意义？陈先生是王爷的岳父，可以说和您根本没有半点瓜葛，您看看他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贫僧不是来为弟子说情的，更不是来求你放过他，而是来提醒你、警告你，您和康熙皇上现在是一点风吹草动都经不起，一老一小很难擎得住这大清的江山。瑞亲王的存在是您祖孙的洪福，是大清朝的洪福！如果您要是再疑神疑鬼的，上天也不能容你！你觉得你很强大是吗？如果连一个宫女都不听你的，你是什么？你也不如草芥，一文不名。你能当太后不是你多有大的本事，是你在前生前世积攒了一些福分，如果你想杀害瑞王爷，上天就会把你所有的福分撤销，让你要饭都没人给！贫僧告诉你，瑞王府的每一个人你都没有权力加害，哪怕是个小太监。在此，贫僧也给你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过问瑞王爷的财产，他的财产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他岳父的银子买的，属于人家个人的东西，卖了钱交给你是对国家的贡献，就连康熙皇帝也没有权利过问。他们怎么卖、卖多少钱，你都没有权力横加干涉；第二不许以各种名目索要、贪占瑞亲王的财产，更不能指使他人巧立名目去查抄他的财产；不许给他下什么懿旨规定他要交多少银子。还是那句话，他交给你一两银子都是对大清的贡献，你没有权利指使他做什么、怎么做。三，如果你有一点加害瑞王爷的想法，贫僧就会惩罚你，让你生不如死。”

    “至于你今后的表现，贫僧会拭目以待，如果你不听贫僧的劝告，会有报应在你眼前，信不信由你，请太皇太后三思！”甘霖师父说完起身就走。

    太皇太后有如五雷轰顶，动弹不得！摇晃了一下，撑住了桌角。呆呆地看着离去的甘霖师父，想说什么却开不得口。在甘霖大师开门出去的那一刹那，太皇太后清楚地看到了一位白衣飘飘的菩萨！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太皇太后猛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跪在了地上，朝门口的方向使劲磕起头来：“请菩萨饶恕！请菩萨饶恕！”接着泪流满面。

    这个时候苏茉尔才像从梦中惊醒，过来搀扶。方才她站在那里心里明白不能动，自然是看到了那些场景，每一个场景都历历在目。看到了疯狂磕头的太皇太后，也跪下磕头。

    正在这时，外面的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表情非常恐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太皇太、太后，不好了！慈宁宫大殿外面的房檐齐刷刷地没了一大块……”

    “什么、房檐没了？怎么可能？你看清了吗？”

    小太监说话也不客气：“回太皇太后，奴才今年才十五岁，眼神儿好着呢，不信您自己去看。”

    太皇太后也没计较，赶紧在苏茉尔的搀扶下出了大门，走出去一段，再回身看慈宁宫，果然，东南角的翘檐没了，就是蹲着瑞兽的那一段。齐刷刷地就没了，这要叫朝野知道了，谁都会说自己这个太皇太后失德做损了。可是那个翘檐是三天五天就能修出来的吗？四个翘檐少了一个，这也太难看看吧？对了，肯定是方才自己得罪了菩萨给的惩罚。想到这里便拉住苏茉额额而的手说：“回去、赶紧回去求拜菩萨！”

    于是俩人回到大殿，在桌案上摆上了香炉，开始求拜菩萨。

    其实，大殿的房檐根本都没塌下来，因为地上没有掉落的砖瓦；就是甘霖师父用了一个障眼法，就象用一块木板把一个地方遮盖了起来，你不但看不见了被遮盖的那部分，木板也不会让你看到的。这是菩萨的佛法神通，无所不能。目的是为了教训某人的不相信。

    甘霖师父回到王府，把进宫的情况告诉了王爷，还把回放那些场景的方法教给鱼儿。就等于把太皇太后短处和把柄交给了王爷，这样太皇太后就不敢轻易对王爷下手了。当然了，这个把柄不能随时往出拎，也不能说得明明白白，如果那样太后保证会恼羞成怒，做出不利王爷的事情。在什么时候提醒她一下，让她有惧意，也给她留一些面子，她也是来帮助康熙的，只不过形式不同。

    回到寝殿，太皇太后怎么也无法淡定了，那些场景就跟刚刚发生的一样！假如这位甘霖大师、应该说是菩萨，就在京的任何场合放给任何人看，不消几天，就会有人吐唾沫嘲笑自己！自己就会成为一堆臭狗屎！原以为自己做的事都是很隐秘、任何人都无法知道的，现在看，不过是公开的秘密！就算是有人怀疑，可是谁有亲眼见到了？现在可好，等于是个大清的臣民就能知道！这也太丢人了吧？甘霖大师的话并不多，可是每一句都象和尚撞钟一样撞在太皇太后的心上！瑞王爷、瑞王府有菩萨的保佑，自己还动得了吗？别说房檐掉了，变成一片瓦砾也不新鲜啊！今后还要算计瑞王爷吗？那就等于自寻死路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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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百般试探

﻿    接连三天，太皇太后都整夜无眠，回想着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震撼人心的场景，回忆着瑞亲王福佑的点点滴滴，想着甘霖大师的话语，终于明白自己确实是委屈了瑞亲王，也明白了瑞亲王的师父为什么二十年依然年轻。那是一位救苦救难的菩萨呀！今后，自己将面对四位辅政大臣的杀伐决断，把皇室宗亲都摒弃在权力之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老太太、一个只有八岁的弱龄孩童，没有个可靠的、可信的人怎么能度过前面的艰难啊？福佑这样的人都不去相信还能相信谁呢？天知道几个辅政大臣会怎么样对待自己这一老一小？他们之中很可能出现董卓、多尔衮……

    太皇太后猛醒了，她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象逼迫云儿给皇上侍寝的事做错了很快就改正了，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如果真那样做了，瑞王爷还能给自己、给皇上赚钱了吗？人家自己不会花钱非要往你手里塞？

    这些年，王爷和顺治皇上的感情一直很好，自从为皇上挡了一箭，皇上就铭心刻骨地记在心里，并通过各种方式报答皇兄的恩情。王爷则感激皇上对自己的手足之情和浩荡皇恩，而福晋却比王爷想得细些。都说被先皇恩宠的人没有好下场。皇上英年早逝，对圣眷正隆的王爷是真的“闪”了一下。福晋是真害怕辅政大臣中出现多尔衮式的人，独揽朝政，大肆杀戮先皇身边的人，很多朝代都这样。她不安又不忍心和王爷说，因为王爷是多天衣不解带地侍侯在皇上的身边，已经很疲惫了。

    其实，安亲王、庄亲王、显亲王、康亲王等人都在为王爷担心。王爷的护身皮顺治皇上驾崩了，昔日的皇太后成了太皇太后，母子两个一直就在顶牛，那么以后没了顺治皇上的庇护，王爷岂不是成了太皇太后砧板上的肉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去查抄他的府上然后给他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开刀问斩。谋反可是凌迟之罪啊，想到这里安亲王打了一个冷战。福佑二哥辛苦一辈子到头来要有那种下场？

    福晋将自己的担心说给云儿听，云儿说：“如果看清史中说的就不要紧。史书上说鳌拜是权力欲膨胀，利用手中的军权压制登基不稳的康熙，然后剪除异己，更加专横跋扈，并没有说他大肆杀戮皇室宗亲，康熙皇帝在羽翼丰满之初就将鳌拜集团打败。可能是鳌拜还没来得及收拾皇室宗亲吧。您不必担心，顺其自然。咱家王爷没有任何把柄让任何人加害。”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绣儿，不要杞人忧天了。”王爷接过了话题。

    王爷来到后楼，见两位福晋正为自己的前程担忧，就说：“你们还不知道，这人的吉凶祸福不是什么皇上对谁好不好，然后怎么样的。那只是表面，其实，人的一生是神佛根据你上一生的表现安排的，到时候就该那么样了。所以积德行善是很重要的。为了将来也要走好人生的路。兴衰荣辱也是天定的，顺其自然吧，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烦恼。”王爷把师父所说的告诉了福晋和云儿之后对她们说：“师父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就是把太皇太后的把柄给了咱们，以前都是人猜的她和多尔衮有暧昧，谁又能对他们捉奸在床呢？但是师父放给太皇太后的影像那就一点疑点都没有了。太皇太后这个人疑心相当重，她肯定以为师父把这个影像给咱们看了。咱们要把握好这个尺度，不能说不知道，也不能明确地说知道，她肯定是要探听你的口风的，看你知道不知道，你说你知道了，那就成了她消灭的对象，你说你不知道，她就放心大胆地收拾咱们了。所以进宫的时候，她问到你头上，你就来个模棱两可，让她五里云雾。咱们不是跟她搞宫斗，也得有个策略，让她对咱们有点惧意，要不咱们的生意、咱们的货物她都要插手了。不依她她就会给咱们玩正格的。四大辅臣里的索尼老头和鳌拜都是太后的死党，遏必隆是鳌拜的跟班，只有苏克萨哈是鳌拜的对立面。咱们也要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王爷您都想好了对策？”

    “还不算是什么对策。对策咱们大家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臣妾听您的就是。”

    王爷说：“鳌拜还立足未稳，他的首要目标是他的政敌苏克萨哈，很快就要与苏克萨哈要开战了。唉，人在名利争斗的时候什么理智也没有了。想一想，人生就这么几十年，争来斗去的，为了一个虚名，有意思吗？”

    “您说的也是啊，当年多尔衮和豪格大哥争夺帝位，就要兵戎相见了。可是谁也没当上皇帝，倒让六岁的大行皇帝稳坐了龙椅。大行皇帝也没争没抢的啊。这是人家命里有，争来夺去的倒没有。”福晋微笑着说道。

    王爷大加赞赏：“说得好，说得透彻！你已经明白了，那你还担什么心呢？”

    “臣妾……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绣儿、云儿，你们记住，不管我们的兴衰和荣辱，我们尽力去做应该做的，尽力了，就问心无愧。你们考虑以后的事，不能说你们错，你们为本王的前程担忧，是你们对本王的关心，本王很感激。你们是本王的女人，这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也不必过于忧虑，我们还做我们的事情。我们是有使命的，要帮助康熙皇帝度过难关。鳌拜他们打、他们掐，随他们去好了。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对了，冰儿那孩子已经回家了。三皇子当了皇上，和熊赐履先生学习了，都是治国安邦、如何当好皇上的事情，冰儿又不当皇上，还当什么伴读？可怜这孩子在宫里陪了皇上好几年，给拘管得张嘴闭嘴‘是、是、是’，还好，总算熬出头了，但愿他外祖父的事情不要连累到赵侍卫一家的身上。”

    王爷接着说：“有句话叫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摆在玄烨面前的是一条很艰难的路程。本王在那边，刚一去，大姐就叫看《清史》，里面说康熙皇上在位六十一年，是位仁君，是文治武功大有作为的好皇帝，被称为千古一帝。”

    福晋、云儿被太皇太后派人接到了宫里，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太皇太后说了：“绣儿、云儿，本宫以前对瑞王爷多有误会，很对不起他，现在本宫知道了瑞王爷是难得的好人，以后不会再冤枉他了，更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以后您们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本宫，本宫能帮的一定不遗余力。”

    福晋和云儿面面相觑：这态度！

    太皇太后很想知道佟氏福晋知道不知道甘霖师父给自己看的那些影像，又不能直接问出来，只是拐弯抹角地试探着说：“自从大行皇帝离世，本宫对权力地位也看淡了。很想给甘霖大师做个弟子，也不知道进大师这个法门有什么要求和条件？”

    福晋和云儿被她绕得五里云雾，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想皈依佛门？出家剃度？好像不是吧？一向热衷权力的老太太在康熙皇帝登基那天表现得那样神采飞扬、兴致勃勃的，这才几天就想皈依佛门了？这么容易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不就是害怕自己夫妻三人知道她那点见不得人的隐私吗？。

    于是福晋明知故问地说“您的意思是想皈依佛门吗？”

    “好像是当居士也可以修成正果吧？本宫是想拜在甘霖大师的名下做弟子，你们姐妹在大师面前就给讲讲情吧。”

    福晋说：“不是绣儿不给您讲情，您是蒙古人，蒙古人信奉的都是长生天，佛门中最讲‘不二法门’，就是不可以同时学两种佛法的。那样就等于……”

    “哦，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是不是叫背叛师门？”

    “是的是的，您都已经信奉那么多年的长生天了。”

    “那就算了。”太皇太后有点害怕了，赶紧改正。绕来绕去，把自己绕进去了。就说：“甘霖大师跟你们学了他来宫里的事吗？”

    福晋是谁呀？脑子反应得快着呢，就说：“听我家王爷提起过。”

    “大师说他跟本宫谈话的内容了吗？”

    太皇太后看着福晋的脸，在观察。福晋知道，这可是句关键的话了，原来太皇太后想知道师父和她谈的话自己府上的人知道不知道。如果是一推六二五说不知道，她一准不会相信的，如果说知道，这老太太可是会杀人灭口的。只能含糊其辞，但是还不能让她感觉是在应付她。就淡淡地一笑：“师父跟您谈话的内容肯定是跟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不一样的，内外有别嘛。”模棱两可！这意思就是不知道？可是前半句又好像是知道。这个佟氏福晋，说话是滴水不漏。

    轮到太皇太后五里云雾了。她最害怕的是本来人家不知道，再追问下去倒是让人家起疑，就放弃了套问，说：“其实啊，大师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说了这些年福佑很不容易，对皇上忠心耿耿的。本宫曾经对瑞王爷有误解，大师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本宫。可不是吗，就是他两次救驾那就是大功臣了。”

    云儿听着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您老人家既然是知道我家王爷把心都掏给你们母子了，还在这里扯什么扯？一次一次地试探什么呀？

    福晋却绵里藏针地说：“哦，您还怀疑过我家王爷有不臣之心哪？”

    “没有没有！本宫从来没有怀疑过瑞王爷什么，就是有些小事上误解了他，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本宫再也不会误解他了。你们这位甘霖大师可真是一位高人哪。”

    福晋一笑，不露声色地问道：“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在哪些小事上误解了我家王爷？您能否告诉绣儿，也好让我家王爷注意一些，免得以后再次发生误会。”

    这么一说太皇太后就觉得瑞王爷和佟氏知道甘霖大师进宫的内容了，要不佟氏不会这样强硬，是自己的把柄被人攥住了。其实王爷福晋担心太皇太后要杀人灭口是不可能的，太后已经知道甘霖师父是菩萨，她敢杀菩萨的弟子吗？人家一出门，慈宁宫的房檐就没了一大块，要不是拼命地认罪讨饶，下一次连慈宁宫、连紫禁城都没了。没了紫禁城自己这个太皇太后还是个什么东西了？到哪个王府存身人家也不稀罕要啊。加害的事就别想了，人家的身后有菩萨保佑着！太皇太后就是以能忍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以前对人家疑神疑鬼的，现在惹不起，忍了。

    太皇太后知道，这样的话题还是别说了，恐怕人家师徒早就通气儿了。丢人的事就自欺欺人吧，自己捂着脸，也当别人没看见。就算

    知道了，他们也不会说出去，好歹自己现在还是太皇太后。到此为止吧！就岔开话题说别的了。反正是瑞王爷不能得罪了，得罪他自己连太皇太后也当不成了。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聊了一阵子，云儿借口回府给孩子喂奶，就和福晋告辞了。坐在车里俩人才抱在一起笑开了，她们好感谢师父！

    原以为，皇上驾崩，王爷的小老妈会“清君侧”，把王爷给处置了，结果恰恰相反！两个人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就是这趟进宫太值得了！看了，人是一点坏事都不能做的，不是说“神目如电吗？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吗？”

    福晋和云儿都觉得很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看着福晋和云儿都是一脸的笑意，王爷就知道此次进宫很顺利。如果以后太皇太后对自己的经商大业不乱伸手插脚的，自己的经商阻力就会小了很多。原以为买回来那么多的异域物资，再把它们卖了就是，谁知道，这个经商的阻力却是受益者本人！不是一次两次地干扰，是随时就出现的！这可应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苦其心志……”这句话。那么为了完成这个大任，也只能是接受这些考验了。还好还好，师父慈悲，把经商之路的最大绊脚石给软化了、缩小了，以后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就算她还是想着侵吞异域的物资，也有跟她呛声的办法了。不用说王爷、福晋，就是云儿也敢回击太皇太后的挑衅了。用不着使什么手段，就把她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在公众场合放个开头就会吓破她的苦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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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恢复身份（一）

﻿    王爷是顺治十六年的四月从异域回到大清的，到顺治十七年的四月，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开起了太后大酒楼、锦绣餐厅、玉龙商行、等三家规模较大的商号和多家代销店、加盟店，还准备开一家清音画社和一个花鱼市场等商家。同时实验成功了高产小麦、水稻、旱稻、玉米、高粱、谷子、绿豆等粮食作物、优良品种的葵花、苘麻、花生、地瓜以及玫瑰、郁金香等多种花卉等经济作物、红参、黄芪、冬虫夏草等药材，培育了红富士、国光、元帅几种优良品种的苹果、猕猴桃、李子、桃、栗子、柿子、樱桃、葡萄等多种水果的树苗并移栽到了果园，还有大片的荷花、菱角、芦苇、蒲棒等，

    顺治十七年秋，太后就已经品尝到了王爷的优良、高产水稻打的大米。

    总而言之，王爷的经商大业已经开始了，也见效了，就是果树的培育还要有个时间，“桃三、杏四、李五年”，怎么也得有个过程。

    顺治十八年，其实是个没有皇上的年份，顺治皇上正月初七就驾崩了，改元还要到明年的正月初一。小皇上康熙还是个孩子，根本就起不到作用。四大辅臣还算敬业，每天商量今后的治国策略。

    四大辅臣辅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十三衙门，其次是罢内阁、翰林院，复设“内三院”。康熙元年二月，由辅政大臣索尼牵头，诛杀了曾经担当顺治贴身内侍大太监吴良辅，他的罪行是：“阴险狡诈，巧售其奸，荧惑欺蒙，变易祖宗旧制，倡立十三衙门名色，广招党类，恣意妄行，钱粮借端滥费，以遂侵牟。权势震于内外、以窃威福，恣肆贪婪……内外各衙门事物，任意把持，广兴营造，糜冒钱粮，以至民力告匮，兵饷不敷……”

    王爷还以为这个吴良辅就是索贿受贿，没想到这么大的贼胆，犯下如此罪行，把他送上断头台倒是比较合适。可是这种人怎么能得到大行皇帝的信任呢？他做的事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吗？

    一切都算还平静，但是平静的外表之下已经酝酿起不平静，就像冰封的大江，冰面之下是汹涌的波涛。

    在康熙元年到四年中，朝廷内部保守势力抬头，四大辅臣大打出手，对汉族各个阶层的人士进行残酷打压，冤狱、暴政兴起。

    在这个时间里，王爷的生意照样做、抢时间做。王爷看的《清史》大姐所在的那个空间的清史，和自己所在这个空间不太一样，但是大同小异，可以借鉴。

    康熙二年二月，十岁的玄烨，也就是康熙皇上的母亲佟妃，也就是慈和皇太后（谥号孝康章皇后）崩逝，年仅二十四岁。八岁失父、十岁无母，即便是皇上也是孤儿。康熙终日啼哭，十分可怜。

    王爷把康熙接到府上玩耍，给他好吃的、好玩的，分散他的悲哀和愁绪。煊儿也极尽大哥的所有能力，陪他在煊王府上游逛，要是没有皇伯父和煊儿、雪儿等人的呵护，本来就很受压制的康熙再经过失去慈母的打击就会一蹶不振。

    对于堂妹的忽然薨逝，福晋很是悲哀，她私下里和王爷说了自己的怀疑，虽然佟妃娘娘的身体不是多么强壮，平时可也没太生病，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她怀疑是太后害死了妹妹。因为太后的侄孙女，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和自己的妹妹并立两宫太后。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堂妹锦绫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是不是太皇太后担心以后自己的侄孙女无立足之地？

    王爷劝解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你有证据吗？即使有证据，你能把太皇太后如何？古往今来，有废皇后的，没有废太后的，更没有废太皇太后的。人世间的事情何必那么认真？咱们都是修炼的人，出家人讲‘四大皆空’，咱们也要看淡一些。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谁也左右不了。”

    福晋只能仰天长叹。她知道，今后的路不会那么顺利了。王爷已经告诉自己鳌拜将成为董卓式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奸，成为大清朝的害群之马。太皇太后不是最大的绊脚石，鳌拜和其朋党却会成为自己经商的最大阻力。

    夫妻三人分析了以后要走的路，估计了可能发生的情况，觉得经商的事情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暂时情况下，鳌拜对经商的事还不可能有任何兴趣，所以尽可能不和他发生正面接触，看不见可能就想不起来。再说了，还有安亲王、显亲王这些人，不可能让鳌拜一点阻碍也没有地横行霸道。但是呢，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想起妹妹，福晋就想起了简亲王，在简亲王薨世之前的几天里他还来过府上和显亲王开玩笑，突然就去了。后来在显亲王忽明忽暗的几句话里，福晋知晓，简亲王是看顺治皇上为了一个女人，连祖宗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都不要了，还一门心思出家，实在是没出息。就想用兵谏的方法提醒皇上和太后注意。要么就让安亲王、要么就让瑞亲王来当大清国的皇上，当时还被安王爷好顿训斥。

    福晋觉得，太后安排了刀斧手也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她怀疑王爷也有不臣之心，怀疑简亲王想谋取皇位，就想办法杀了他！不就一句逆耳一点的话吗？简亲王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成天和女人腻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你一句诗我一句词，那个心思都在这个上面，别说一个泱泱大国，就是一个小家也管理不好啊，说实话就该死？

    再后来，安王爷参加平叛三藩的战争，四十多岁的人和普通士兵一样奋勇杀敌，指挥了一场一场的胜利，真个是再次建功立业、劳苦功高，就是封一个一字并肩王也够格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就被降为郡王。

    众位亲王、郡王、国公爷都以为，顺治皇帝在世的时候最信任、最宠溺的人是他的二皇兄福佑，顺治皇帝驾崩，第一个倒霉的就可能是瑞亲王，一个王府里有两位亲王，三份亲王俸禄，以太皇太后和顺治皇帝母子两个水火不相容的架势，太皇太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瑞王爷。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也没有那个迹象。大家就糊涂了。不是兄弟子侄们盼望瑞王爷遭到清洗，是想万一太皇太后有什么行动，大家好帮瑞王爷一把。老大哥把赚钱的器械都让给了各位兄弟，大家大财小财的也发了一点。这么看好像没事了，没事就好。

    唯一能解释这种现象就是瑞王爷手里有太皇太后的什么把柄。猜是猜对了，具体什么把柄可是不能问的事，皇家秘辛不知道为好。

    让王爷福晋更宽慰的是太后把所有安插在府上眼线的任务都撤掉了，不是把人都撤了，是任务撤了。七个眼线，每一位金刚侍卫摊一个，还有逍遥殿一个、园子里一个，东外府一个。侧室们都已经跟总管大人圆房了，有的还有孩子了。只能是常驻“沙家浜”了。其中有几位还觉得有“特殊任务”比别人高一等呢，结果现在是臭狗屎了。监视王爷、监视自己的丈夫，谁能给她好脸儿看呢？太皇太后跟王爷福晋商量，几个没有圆房的宫女怎么办，是撤回宫里还是让其失踪？

    王爷和福晋，尤其是云儿，都为太皇太后的绝情感到心寒，用过了就当小猫小狗那样处置了？王爷跟田亮商量。田亮说：“咱们是佛门子弟，肯定是不能杀了她们。其实她们也没有做过什么对府上不利的事，属下已经吓破她们的胆了，如果她们回宫了，那肯定是一条不归之路，如果给她们另外选择丈夫倒是可以问问她们的态度，如果不同意，还是属下收留吧，毕竟是太皇太后送给属下的，就是属下对她们没有任何的侵犯，她们也一直认为是属下的人，推出去还是难免出什么事情。她们不给太后提供府上的情况，属下也还可以勉强接纳。”

    问过花枝和完颜的态度，花枝说不管国公爷接纳不接纳自己，自己都认为早就是国公爷的人了，如果让自己回宫或者另配他人，只有一死！好坚决！问过完颜，完颜说，自己的这条命都是国公爷救下来的，就是国公爷不接纳自己，她就给国公也当粗使丫头，擦地、洗衣、做饭，当牛做马一辈子!比花枝还坚决！

    王爷和两位福晋还有田亮都是很心善的人，知道这两个姑娘原本就不愿意给太皇太后当眼线，就答应她们留在总管府，至于总管怎么对待她们那是另外的事了。

    太皇太后很是气结，看样子在甘霖菩萨警告自己之前瑞王爷就跟自己绕圈子。可是她现在敢把瑞王爷怎么样呢？甘霖菩萨已经暗示自己，在四位辅政大臣里将会有一个人成为祸国殃民的权奸，自己还要依靠瑞王爷，万万不能与他作对了！至于花枝和完颜，也只能就那么放在总管府任其自生自灭了。

    四位金刚侍卫的所有侧室一个都没有出府，出去了就不会有好结果，准是别灭口的人。不久田亮就和花枝圆房了，几个月以后完颜也被国公爷收纳。不是他们好色，是无法把早就被人认为是自己的女人的女孩推出去遭到不测。即便心里没有一点喜欢，那也是条人命。

    从顺治十八年正月开始到康熙二年这三年时间，从玉龙布庄卖出去的布匹也是很大的一个数目了。一天都能卖出去十匹以上，搁不住日久天长，布匹在一天天地见少、倒空。还有陈先生的那些运河沿岸的学生，也给府上承担了销售布匹的任务。就是到时候鳌拜想起来把式了，就说东西卖没了你奈我何？

    云儿还是继续教授位教习嬷嬷学习各种新技艺，把还没学完的补上。

    这个期间，水儿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亲兵管带索清夫人林清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慧儿在姨妈生了小弟弟以后几个月也生了一个胖小子。还有一个好消息从蒙古传来：一直骚扰大清边境的阿古达木部落，发生内部骚乱。阿古的弟弟居然强奸一个产妇，被产妇的丈夫从身后用蒙古弯刀把脑袋割了下来。阿古本人在歌舞宴席上被一个端着手抓羊肉的奴隶面对面地用一把匕首扎进了心窝，当场毙命，这个部落就落到了一个叫阿布尔斯郎的英雄手里。

    这可是个好消息！阿古达木兄弟双双死去，他的兄弟子侄也被仇人杀得四散奔逃，和大清和亲的事就成了历史，慧儿的身份也可以公开了。在再次被太后接进宫里的时候，福晋就要为慧儿说句公道话了。

    “绣儿呀，你拿出来的这些好看的小玩意都是云儿做的？”

    “您的女儿现在正在把精力放在画画上面。人家的一张画就够府上那些丫鬟婆子的忙一个月还不止。这个是您撵到我们府上给田总管当妾室的慧儿做的，就是您认为疯疯张张的、安亲王的大女儿慧儿做的。”

    “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那个整天逛街的疯丫头居然会做这么精致的小玩意儿了！看样子身上的毛病改了不少呢。”

    “其实啊，有些事就是当时也没有您听说的那么严重。慧儿逛街正是出去买一些小巧好看的小玩意带回府自己照做的，不是为了逛街开心。”

    “哦？这么说是本宫偏听偏信了？”

    “也不能这么说，您老人家在宫里是首席权威，谁敢蒙蔽您呢？”

    福晋的话是反说的，就是说太后偏听偏信。太后岂是不明白？

    “先前你说慧儿这丫头很孝顺，本宫有点质疑，后来还问过安亲王，安亲王也说这丫头虽然疯了点，对他和福晋都是很孝顺。孝顺好啊，百善孝为先。她还有哪些改变？”

    “就是您说的这丫头疯一点，现在已经淑女多了，除了很精心地抚养自己的孩子，再就是做布艺，就是总管府的大门都很少出去过，别说是上街。”

    “你们府上风气正，把她给改变了。得，看在你这样喜欢她，也看在安亲王半生戎马生涯，劳苦功高，就恢复了她的格格身份吧。只是鱼儿已经封了诰命夫人，慧儿就不能挤到鱼儿前头去了，让她给田亮当个平妻，回头把本宫的懿旨带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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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恢复身份（二）

﻿    福晋就是来给慧儿讨封的，也不全为了慧儿，是怕安王府的人知道了那个阿古兄弟都死了，慧儿还是个小妾身份，该说王爷乘人之危，欺负他们了。别看他们对慧儿不好，要说挑理没商量。

    这样，慧儿的身份就升上来了。

    慧儿得到太后的懿旨恢复了格格身份的消息自然是连安王府的人都会知道的。这也是他们府上的好消息，当了安亲王嫡福晋的赫舍里氏哪能放过这个示好的机会？先前那个谁都敢打的小可怜居然成了定国公的女人，自己虐待慧儿，她可能会报复，一定要示好！田总管是瑞王爷跟前的大红人，还和瑞王爷去了那个什么异域一年，学了好多的技艺、买了好多的东西。还是安王爷的额驸，瑞王爷买的东西都是这位陈长史的古董换的钱买来的，国公爷又是陈长史的儿子，那么也可以说那些东西也应该属于田总管啊。如果说把自己的二女儿也嫁给他，就凭凤儿的手段不愁不套出来大堆值钱的东西！凤儿是太皇太后给指婚了，可是他的夫婿就在他们马上要成亲的前几天忽然亡故了，凤儿成了望门寡。定国公也是妻妾儿女一大堆的人了，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什么人能有两位格格……但是这种事必须跟王爷说，想绕开他根本就是找死。

    “王爷，臣妾给凤儿想到了一门好亲事，您看瑞王府的国公爷……”

    “不行！”不等说完安王爷就给帕斯了：“你长没脑子啊？凤儿和慧儿能比吗？田亮是在慧儿遭难的时候收留他的，凤儿是看人家的地位去的，再说了，堂堂安王府，格格都挤着给人当妾室你觉得我的脸面往哪儿放？跟你说，这事儿没商量！”

    赫舍里氏的脸皱成了包子，她还记得瑜格格随便给了四格格、五格格每人一个手串，那叫漂亮！说不定人家手里有多少宝贝呢。就是慧儿也会得到赏赐的。王爷不答应没关系，以后就让凤儿经常到瑞王府串门，什么时候生米做成熟饭了王爷就没词儿摸了。凤儿是不能嫁给身份低的男人。索性姐妹两个服侍一个男人。两个格格还不把那几个小妾给挤到墙旮旯去？“

    赫舍里见过田亮，英俊潇洒，这么年轻就是正一品武职了，还有定国公这个爵位，以后一定是前程无量。怎么能便宜慧儿一个人呢？正在心里打如意算盘，凤格格就进她房间了，很委屈地说：“额娘，你们都瞒着凤儿！还说那奴才秧子养的得天花死了，原来是嫁给了田总管！那么出色的男人怎么就成了她的？凤儿是您亲生的吗？太皇太后老人家的心都偏到肋条上去了，给凤儿指了一个短命鬼！”

    “好了好了，现在抱怨还有什么用？额娘一定帮你好好筹划筹划，让你也成为田总管的平妻。”

    “我不要当平妻！我要当正妻，要把瑜格格挤到一边去！”

    “我的儿，你有这个志向敢情好，这得一步一步来。赶快帮着额娘准备宴席，你阿玛已经派人请瑞王爷夫妻和田总管了。到时候在他的酒里做点手脚，不信他不乖乖儿的就范。”

    安亲王亲自来请王爷、福晋、陈福晋、田亮和鱼儿，自然是有慧儿，过府一聚，庆贺慧儿恢复格格称号、成为田总管的平妻。这样的相请是不好不来的，被请的人鱼儿以孩子太小为由拒绝了。慧儿的孩子比鱼儿的还小，也要拒绝。但是今天的宴席是为了给她庆贺的，拒绝无效。

    赫舍里氏是个场面人儿，在招待客人时面面俱到，又热情又亲切，谈笑风生，把瑞王府的两位福晋招待得服帖到家了。

    在对待慧儿的态度上，比慧儿的亲娘还亲。凤儿也是围着慧儿一口一个大姐地叫着，好像俩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一点矛盾。

    “早就听说姐夫年轻有为，小妹就敬您一杯。”凤儿亲自给田亮斟酒，满面春风地举到田亮面前：“如果姐夫能看的起小妹，就请干了这杯。”

    “对不起，属下是佛门居士，戒酒。”田亮直接就拒绝了。王爷福晋都给田亮证明他确实是甘霖师父的弟子，佛门子弟必须戒酒。

    看着凤儿的表演，慧儿岂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今天的场合是不适合打架的，所以她坐在那里根本就没动。看看凤儿的注意力都在田亮身上，就把凤儿给田亮的那杯酒悄悄地挪到了凤儿面前。席上的人注意力都在安、瑞两位王爷的说话儿上，只有云儿发现了慧儿的细微动作。

    遭到田亮的拒绝，凤儿当然不甘心，又倒了一杯果酒，这个里面也有“料”，自己拿起那杯慧儿换过的，“小妹先干为敬。”

    田亮可不是傻子，凤儿的表演是什么意思他还不懂？但是他不可以得罪席上的每个人，包括心思龌龊的凤儿：“凤格格，方才属下说过了，佛门居士是不饮酒的，请谅解。”

    “果酒是素酒也不喝？不就是糖水吗？哎呦，我是怎么了？头好晕！”说着就向田亮的身上倒过来。

    安亲王的脸登时就紫涨了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堂堂安王府的格格居然主动投怀送抱！“来人！把凤儿搀扶下去，她喝多了！”

    凤格格的两个丫鬟赶紧从两边架起了凤儿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她给弄走了。赫舍里氏很是尴尬，掩饰地说：“凤丫头不胜酒力，偏要逞能。这不听说慧格格的事了吗？高兴得什么似的。”

    福晋当然要帮着赫舍里氏遮掩：“可不是吗，一看凤丫头就是个不胜酒力的。”

    凤儿被搀回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浑身燥热难当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折磨着她，对站在门口听候吩咐的贴身丫鬟说：“都给我滚！看见你们就来气！”

    两个丫鬟都知道这位格格阴晴不定的脾气，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赶紧蹲了一下身子就离开了。

    凤格格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踉跄地来到房门口，对对面大门口的一个侍卫招手道：“你过来！”

    “嗻！格格请吩咐。”

    “进来。”

    “格格，这是您的房间，属下进来就犯了大过儿了，要被王爷打死的！”

    “让你进来就进来！啰嗦个什么？帮我搬个东西……”

    凤儿已经都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知道这种药有这么大的力量。本来是给田总管的，结果不知道怎么自己给喝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想算计人结果反而被算计了。但是喝了这种药，不达目的的后果……

    “你过来，赶紧的……我受不了了，赶快，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忘了你的……”

    侍卫可吓坏了，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的事！还算理智，不管凤儿怎么威胁都不为所动，抽冷子就跑了出去。

    凤儿已经出现幻觉，眼前的女子闺房成了她和田亮成亲的新房，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成了红色的，然后喷出来火苗，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大火中燃烧，嗓子干渴。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把里面的凉茶全都喝光，又把脸盆里的水也给喝了，然后到了隔壁房间，把那里的茶水也给喝光了，还是不行，然后就开始砸东西。要不是被她的奶娘给看见，喊来人摁住她，整个王府就都被糟蹋了。

    安王爷的贴身侍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安王爷听了，没有动声色，示意侍卫退下。这时王爷福晋也起身告辞了：“叨扰了、叨扰了啊，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府了。”

    “也好也好，回去也该休息了，慢走啊。”

    送走了王爷一行人，安王爷和赫舍里氏飞快地来到凤儿的房间，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里遭劫了，整个房间一塌糊涂。能打碎的都打碎了，能撕成条的也都成条了，连窗户纸都好像被猫挠了。

    “怎么回事！”安亲王大吼一声。凤儿的奶娘吓了一哆嗦，立刻就跪在了安亲王面前：“奴婢不知道格格在席上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回来就开始发疯，就说热……奴婢已经吩咐人去请府上的郎中了。

    安亲王那是什么人，一回想凤儿今天的表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气得抬手就给了凤儿两个嘴巴：“丢人现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看着这位大叔年纪是大了一点，模样还算周正，……你怎么打人啊？”凤儿醉眼朦胧地朝安王爷扑过来。

    得，真疯了。

    当铃儿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地喊了慧儿一声“格格”的时候，差一点把彩珠和完颜吓一个跟头：这位，还真是格格！

    “大小姐，您喊哪位格格呀？咱们的瑜格格不是在楼上吗？”

    “昔日的慧姨娘就是今天的慧格格。”

    “这是什么时候封的？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这是慧格格三岁的时候由大行皇帝下圣旨封的，慧格格是安亲王的长女，现在是我哥哥的平妻。几位姨娘以后见了慧格格要请安，不请安的时候也要有足够的尊重，毕竟她是金枝玉叶。”

    “不是，前些天夫人还喊她慧姨娘来着。”完颜假做不知。

    “有句什么话来着？此一时彼一时。”

    “可是……”

    “可是你就是不想叫她格格是吧？那你就试试看，目无皇家格格会遭到什么惩罚的？”

    “完颜哪里敢嘛，就是事情有点突然。”完颜倒是改口很快。

    “你想说的是昔日被你吆来喝去的慧姨娘怎么成了格格？她本来就是格格，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冤枉了她，让她蒙尘一段时间。可是她毕竟是安王爷的女儿，不会蒙尘太久吧？现在不是给甄别了吗？”

    铃儿说完转身就回去了。

    “谁不知道安亲王在朝堂上是说了算的人，可是慧儿究竟受了什么冤枉呢？那可是格格呀，嫁给哪一位朝廷大臣家的少主子都是下嫁，这里边准有事儿，赶紧去打听打听。”这位，得了眼线职业病。

    到底是安亲王，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郎中，把凤儿捆结实了，好顿扎针、灌药，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正常。她是死了男人的姑奶奶，惹不起的人物。

    凤儿跟她额娘说要上街买胭脂，赫舍里氏就派了两名丫鬟一个婆子跟着凤儿上街了。走到半路凤儿说忘了带银子，让那个婆子回去取，然后把两个丫鬟也给支开了，她本人疯了一样朝瑞王府跑去。

    到了大门口，大剌剌地告诉站岗的亲兵她是府上总管府慧格格的妹妹，是安王府的二格格。一听这么高的身份，亲兵就放她进去了。

    到了总管府，也没用小厮通传，进院就奔慧儿的住处。

    慧儿给儿子吃完奶，刚把孩子放在悠车里。凤儿就闯进来了。

    “哎呦小外甥，姨妈来看你。”

    慧儿挡住了悠车，隔开了凤儿，说道：“赶紧回府别在这儿丢人。”

    “我给你丢人了吗？要丢也是丢我自己的。”实话。

    慧儿急了，上前一把就把凤儿推到一边去了，对铃儿说：“快找苏嬷嬷去。”

    “你干嘛？防贼似的？我是孩子的亲姨！”

    “我家孩子亲姨骨头渣子都烂了，你赶紧回府吧，要不阿玛该派人到处找你了。”

    “我不走，要等姐夫回来。许你嫁给他就不许我了？我是模样不如你还是身份不如你。”

    “你不是看中了那个什么将军了吗？找他去。”

    “你别给我嘚瑟啊，惹我惹急了我可是敢打人的。”

    “咱们两个谁嘚瑟？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请出去。”

    “你的房间跟我的有什么区别？”说着就躺在了床上。慧儿抱起孩子就走了。凤儿“蹭”地一下就跳下床，挨个抽屉翻找。她是在找慧儿的首饰。也该着她倒霉，鱼儿的丫鬟香儿来找慧儿，看见一个陌生人在翻慧儿的抽屉，以为是房间进贼了，大声嚷嚷：“快来人哪，进来贼啦！”

    住在倒座里的粗使丫鬟、婆子们的行动真够快的，拎了棍棒就进来了。谁也不认识凤儿，开台就打，凤儿哪里受过这个，大声哭骂：“你们这些奴才秧子要作死啦，哎哟，我踢死你个老帮子。”

    “住手！”鱼儿来了，看着平时和和气气的，生起起来也是柳眉倒竖，很有威严。

    “瑜姐姐，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凤儿，到你家来串门，慧儿不搭理我，您院里的婆子还打我，说我是贼。”

    鱼儿才认出来是安王府的凤格格。赶紧安慰道：“对不起啊，嬷嬷们不认识你。”

    “不是嬷嬷，是一个小丫鬟瞎嚷嚷，说我是贼。”

    “误会了、误会了。凤格格一定是有事找慧格格吧？”

    “我不找她，想找姐夫说几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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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飞来横祸（一）

﻿    鱼儿很生气，可是又不能发火儿，人家是安王府的格格，得罪不起。就说：“凤格格怎么这么闲着？我陪你去园子里转转？”

    “好啊好啊，我正想着到你们府上的园子里逛逛呢。姐夫在园子里？”

    鱼儿的眉毛皱了一下，说：“他很忙，在哪儿当差不好说，你找他有事吗？”

    “当然有啊，我的情况你知道，正在待字闺中，那天在宴席上看见了姐夫，觉得挺顺眼的，想给他做个平妻。”

    鱼儿可气坏了，这么不要脸的吗？便说：“对不起，我家总管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了。”

    “那就是说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也不嫌少是吧？我不在乎他有几个小妾，我是格格，我的位份应该是嫡妻。好歹你是嫡妻，也是格格的身份，还是阿玛的义女，就不跟你抢了，勉强做个平妻。”

    “你做什么好像是说了不算吧？得我丈夫同意、你阿玛同意。”

    “我的身份你知道，田总管巴结我还来不及，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谁呀？田总管还得巴结你？有意思。”云儿出现了。

    “小伯母吉祥。”凤儿赶紧施礼。

    “哦，是凤格格。”云儿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念动咒语，凤格格就离开了，不是飞起来那种离开，是瞬间就不见了。凤儿的感觉是“忽悠”一下，睁开眼睛就在额娘的房间了。很奇怪自己是怎么回府的，根本就想不到是小伯母给她送回来的。

    “你去哪儿了？把丫鬟婆子的都支开，人就没了影儿，要是碰见坏人怎么办？”赫舍里把凤儿好顿埋怨。

    凤儿敢说去了瑞王府吗？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上街买东西忘了带银子。赫舍里懒得和她较真，这丫头撒谎当家常。

    鳌拜当上了辅政大臣，等于是登上了权力的最高点。但是，把他排在了第四位，却让他一百个不服气。索尼老头儿是四朝元老，这也罢了。遏必隆有什么功劳？不过是凭着祖上有开国元勋的余荫，这也不提了，最可恨的是苏克萨哈，曾经是多尔衮的心腹，多尔衮倒台了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揭发前主子多尔衮的罪行，靠了这个立功还当上了辅政大臣，名次居然排在了自己的前面！这种卖主求荣的东西让鳌拜哪只眼睛瞧得起？不但不以为耻，还经常顶撞自己，真是活够了！刚刚当上了辅政大臣的鳌拜就产生了置苏克萨哈于死地的想法，尽管苏克萨哈还是他的儿女亲家。

    不过呢，当时正是新君初立，不好马上就大肆杀戮，只能暂时忍受。

    辅政之前的鳌拜所作所为是王爷非常了解的，之后没有发生的就属于天机了。他在异域已经看了《清史》，知道鳌拜在今后要做的事及其下场，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任何人说的。辅政之前的鳌拜并非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人。他曾追随皇太极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他的最大功劳是攻克明朝的皮岛、率军定燕京、征湖广、征四川。以战功擢升为二等公、议政大臣、领内侍卫大臣、少傅兼太子太傅、武进士教习等职。不但是骁勇的战将，还是皇太极、顺治的心腹。被皇太极授“巴图鲁”（满语为勇士）称号。

    之后的情况是：四大辅臣之首索尼位高隆重，却是年老多病、畏事避祸，明哲保身，很多事情都以生病推脱，疏于过问，给了鳌拜专权的可乘之机。苏克萨哈属于正白旗，原是依附于多尔衮的，多尔衮刚死就向顺治告发多尔衮的罪行，受到了顺治的重用，同时受到索尼、遏必隆、鳌拜三人的鄙视，也深为太皇太后所不齿。遏必隆虽然出身名门，祖先是开国功臣，其本人庸懦无主见。这些外在的因素都是鳌拜以后专权的有利条件。鳌拜虽然位居第四，也是三朝元老、军功甚高。导致了以后的气势夺人、擅权自重、日益骄横，成为一代权奸。

    在康熙三年之后，鳌拜越来越显露出他的骄横、跋扈、暴戾和残忍的真实面目。

    康熙三年四月，鳌拜开始了他剪除异己的行动。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是不肯依附鳌拜的内大臣费扬古。在打击对手这方面，大权在握的鳌拜可谓是轻车熟路了。费扬古是兵部尚书，掌握兵权的人，整倒了他对自己今后相当有利。费扬古的侄子倭赫是康熙身边的侍卫，曾经对鳌拜不礼貌。鳌拜便以倭赫擅骑御马、使用御用弓箭射鹿的罪名将其处死。当然费扬古对鳌拜会痛恨不已，鳌拜又以“怨望”的罪名将费扬古及其两个儿子处死，籍没的家产都给了自己的弟弟穆里玛，使费扬古一门惨遭家破人亡之祸。

    随即，鳌拜又将被太皇太后派到康熙身边做贴身侍卫的赵铁焱定罪为“谋刺圣驾”的谋反之罪下入刑部大牢，为下一步打击苏纳海做铺垫。同时也是塞本得报复赵铁焱抢夺了他的“心上人”苏小姐的行动。此时的鳌拜，已经和其弟穆里玛、其侄塞本得、讷莫，心腹班布尔善、阿思哈、噶褚哈、玛尔赛、泰必图、济世、吴格赛等结成朋党，把这些人都安排在各个要害部门。

    赵铁焱宁死不屈，就是不承认自己谋刺皇上而被秘密关押，受尽了非人的折磨。这是一起彻头彻尾的陷害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栽赃案，目的很明显，塞本得要霸占苏小姐苏文娟。

    赵铁焱是在宫里当值的时候被秘密逮捕的，在秘密审讯时塞本得就明说了，“你的罪过不仅仅是谋刺皇上，更重要的是娶了苏小姐。她本应该是我塞本得的女人，让你个臭侍卫霸占了十多年，这一次该还给我了。”

    “你个无耻小人！”赵铁焱是个血性汉子，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当时就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塞本得趁此机会将事先准备好的废人武功的“拆筋散”给赵铁焱灌了下去。可怜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此时浑身没有一两力气，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当然他昏倒了不知道。

    从宫里回来的冰儿已经回家将近四年了，三皇子现在当了皇上，虽然说话不算数可也得每天上朝、学习帝王之道，他现在的伴读是他的二皇兄福全。冰儿又不当皇上，就被打发回家了。冰儿回家之后就和父亲和庆儿叔叔学习武功、和母亲学习写字、读书。十来岁的男孩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闲不住。可是家里都是大人，没有玩伴，他很寂寞。虽然宫里的规矩大，和三皇子也是个伴儿啊。他就经常到外祖父的府上和庶出的小舅舅去玩，到瑞王府上找煊王爷玩。

    虽说王府不是随便进出的，但是冰儿例外。冰儿的爷爷，也就是早年给王爷当贴身侍卫的赵永和王爷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也算是从战场上一起拼杀的患难兄弟；田亮的父母遇难后田亮曾经在赵侍卫家里住过两年，和赵侍卫是铁哥们加师兄弟；冰儿和雪儿又同是三皇子的伴读和好朋友。所以，冰儿经常到王府来找煊王爷和雪格格来玩，还把娘也拉来和总管夫人学习技艺。苏文娟对工艺品的制作也是情有独钟，她人又聪慧，已经学了不少样了。

    这一日，冰儿又缠着娘到王府来学艺，母子两个已经是王府的常客了。不但冰儿和这里的人非常熟悉，大家都喜欢他，冰儿的娘也成了云主子的好朋友。文娟母子和庆儿雇了一辆带蓬的马车去了王府。

    自从塞本得担任了镶黄旗都统，不可一世地骄横起来。居然明目张胆地从大街上将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抓回府上***对于垂涎了十多年的苏小姐苏文娟更是恨不得一时拿来受用了。他才不管赵铁焱的死活，在冰儿和母亲刚刚离开时就带了十来个随从骑着马气势汹汹地包围了赵铁焱的家。

    原本上文娟是不想去王府的，王府岂是随便进出的地方？可是禁不住儿子的磨缠，老赵夫人也帮着孙子说话：“去吧去吧，让庆儿陪着你们娘儿俩。这几天焱儿一直没回家，娘的眼皮老跳，你们去了王府还可能打听到他的消息。是出门办差去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太忙了。”

    “那好吧，娘您自己小心一些，不要干重活。”

    谢天谢地，多亏了冰儿的磨缠，不然那后果是难以想象的！赵侍卫是在晚上被秘密抓进刑部大牢的，也并不是绝对没人看见。太皇太后的贴身太监强公公就看见了，他是宫里的老人，很清楚赵侍卫的情况，所以太皇太后很快就知道了。现在的太皇太后非常维护瑞王府，有什么消息都及时告诉他们。说赵铁焱谋刺康熙皇上，连鬼都不信！老赵侍卫是瑞王爷的贴身侍卫，也曾经是太宗皇太极的贴身侍卫，老赵侍卫的夫人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侍女，两代三口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老赵侍卫还和瑞亲王一起救过太宗皇帝的驾，立下大功，他没理由也没有可能谋刺皇上啊。什么谋刺皇上，分明是欲加之罪。在得到太皇太后的消息之后王爷浓眉紧皱：“这鳌拜，丧心病狂了！还记得当年铁子救下苏小姐、而他侄子记着没有得逞霸占苏小姐这个仇呢，这不，朝铁子下手了！完了！完了！又是一个家破人亡。”

    “王爷！”门上当值的桂儿来报，说皇上先前的侍读冰儿少爷求见。”

    “快让他进来！”

    冰儿根本不知道爹爹出了大事，他是和娘来学技艺的，还从大门来了。王爷正想进宫打听铁焱的详细情况，一到大门口就看见了刚下车的冰儿三人。忙把冰儿拉到一边，说：“你怎么来了？”

    冰儿当然不知道爹爹出事了：“学生今天是来学草编的。”

    “好，好，纳兰，你把车马打发了，冰儿、苏小姐、庆儿咱们赶紧进去。”

    纳兰匆忙给了车把式车钱，并未嘱咐车把式不要说之类的话，那样反而好象心虚似的，会引起车把式的注意。车把式离府之后，王爷将苏文娟领进一处空房，并让纳兰请两位福晋过来。聪慧的文娟当时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埋怨冰儿不该胡闹。正这时，福晋和云儿都进了院子。文娟忙给他们施礼问安，落座后王爷说：“苏小姐，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们，赵侍卫如今在刑部大牢。”

    苏小姐顿时天晕地转，若不是福晋和云儿及时扶住了她，恐怕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冰儿一听爹爹被抓进牢房，哭了起来。王爷说：“孩子！千万不要声张！你们既然来了，就留在府上，本王来保护你们。我们知道铁子是冤枉的，可是现在是说不清的，只能静观其变。但是苏小姐很危险，他们为什么要冤枉铁子，你心里也明白。先帝健在时他们不敢怎么样，现在圣上年幼，太皇太后是女流之辈，诸亲王、贝勒、国公都被排斥在权力之外，所以鳌拜叔侄气焰熏天，横行无忌。不过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忍一忍、躲一躲，避起锋芒，等待机会好不好？”

    苏小姐泪流满面，痛哭失声，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向生死未明的丈夫忏悔：“相公啊，是文娟坑了你，害了你！”

    她跪在王爷、福晋面前，磕了三个头，把冰儿揽在怀前：“王爷、二位福晋，文娟知道您府上的人都是菩萨心肠，我家相公肯定是没活路了，那个塞本得能让他活吗？相公离世，文娟断不苟活！一定要随他而去！文娟恳请您三位将冰儿收留下来，或在府上，或在别处，让他做个小厮，给他一口饭吃。赵家三世单传，只有这么一个男孩，文娟不想相公断了香烟后代，文娟给您几位磕头了，冰儿，快给王爷、福晋磕头！”

    冰儿很听话，呜咽着给王爷和福晋磕了头。福晋也泪流满面：“苏小姐，不要这样。你父亲是当朝尚书，不会不管女婿死活的，你且放宽心，在府上住几天，避避风头。那鳌拜的侄子塞本得如今是镶黄旗都统，还有鳌拜撑腰，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了避人耳目，王爷将苏文娟母子锁在这个比较僻静的四合院里，每天有专人送饭，不和任何人接触，就连雪儿和煊儿也不知道冰儿就在府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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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飞来横祸（二）

﻿    塞本得实在是高兴，马上就要和苏小姐这位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同床共枕了，那会是何等的消魂荡魄啊？尚书的女儿，品位还是不低的！

    尚书顶个屁！倭赫的伯父也是尚书，不是照样满门抄斩吗？借他女儿用一用，又没吃了她。哇哈哈哈……塞本得的口水真的掉了下来。

    包围了赵家小院，塞本得带了两个随从踹开了房门，晃着膀子就进了屋。铁焱母亲赵老夫人吓了一跳：老夫人在宫里侍侯太后的时候见过塞本得，见他人模狗样地进屋来就觉得事情不好。

    “你儿媳妇呢？”

    有大男人进来就找人家媳妇的吗？老夫人忍住心头的愤怒，平淡地说：“出去买绣花线了，您找她做什么？”

    “你说呢？你儿子现在刑部大牢里享福呢，本都统来会会他的女人，哈哈哈……”塞本得心花怒放。赵老太太哪里承受的住这样的噩耗，踉跄倒地，昏了过去。

    塞本得却象在享受美酒佳肴。两个随从趁这个机会在赵家翻找起来。抽屉里的散碎银子也进了他们的腰包。

    等了半天也不见苏小姐回来，塞本得这才感觉不对了，狠狠踢了赵老夫人一脚，抓起她的领子，打了两个耳光，把昏死过去的老太太打醒：“老梆子，跟我玩调虎离山是吧？说！你儿媳妇去哪里了？”

    老太太本来就体弱多病，被塞本得踢了一脚，又打耳光，再加上愤怒，已经力不能支了。但是这个老太太很坚强，面对歹人的恣肆毫无惧色，使足了劲说：“告诉你买花线去了。”

    “何时回来？”

    “那可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我儿子是冤枉的！”

    “去你的吧！”塞本得毫无人性地将老太太狠命一推，老太太仰面朝天向后倒下去，后脑正好磕到了炕上的桌子角，她痛苦地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过来。

    随从有点害怕，小声说：“塞都统，我们明天再来吧！”

    “松包软蛋，不就一个老婆子吗？死了就死了，去，你们两个把她拖到院子里去，等会苏美人回来，我们做事她在这里太晦气。”

    “嗻！”两个喽罗把赵老太太拉着两只脚拖出去了，扔在墙边。可怜一个善良的老人家竟这样惨死在没人性的畜生手里，带着一腔的冤屈和愤怒，带着对儿子、儿媳的牵挂，去了。

    等到半夜还不见苏小姐回家，这才“恍然大悟”：回娘家了！塞本得捶着自己的胸脯，哇呀大叫：“气死我了！猪！笨猪！”不知道他在骂谁，“苏纳海老匹夫！不把你女儿搞到手，我就不是塞本得！走！”

    苏纳海已经无法冷静了！女婿无缘无故被下了大牢，女儿、外孙又失了踪影，他能不怀疑鳌拜的侄子塞本得吗？可是又没有任何凭据说塞本得绑架了女儿和外孙。他象一只困兽，在堂屋里来回地走。夫人垂泪说道：“老爷！歇息一下好不好？冷静想一想，塞本得会有如此的胆量将娟儿母子劫走？您到底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员！他们叔侄已经到了这个嚣张狂妄的地步？文娟到了塞本得手上，还不被他作践死？怎么冰儿和庆儿也不见了？他们不是给鳌拜老贼杀害了吧？”

    夫人的话象刀子一样戳在苏纳海的心上。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在遭受塞本得的撕扯、蹂躏，苏纳海痛不欲生，他真的受不了这个精神折磨了！明日朝堂之上，一定要参鳌拜叔侄一本！管他什么辅政大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夫妻二人又牵挂着牢里不知生死的女婿，又惦记着没了踪影的女儿和外孙，还放心不下一个人在家的亲家母，苏纳海正想穿了外衣亲自到女儿的小院打听打听，就见二夫人进来附在苏纳海耳边小声说：“姑爷家的庆儿来了。”

    “快让他进来！”苏纳海开了房门，几乎是把庆儿拎进来的，匆匆说：“不要见什么礼了，快说情况！”

    “是，庆儿是从瑞王府来的！少夫人被小少爷嘀咕不过，去了王府学编草鞋，幸亏是去了王府，若在家少夫人就完了，那个塞本得一直在等着少夫人回家，欲行非礼，这是我家邻居告诉庆儿的。他们的大吵大闹邻居听得清清楚楚。苏大人，塞本得已经将我家老夫人打死，说着哭了起来。

    听庆儿说赵老夫人被塞本得打死，苏纳海火冲头顶！大声骂道：‘鳌拜你个老匹夫！你们叔侄还算是人吗？连个生病的老人家都不放过！他派府上的家丁和庆儿去装殓女儿的婆婆。知道了文娟母子在瑞王府上，苏纳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女儿在什么地方也不如在王府里安全哪！瑞亲王担着这样的风险收留了文娟母子，让苏纳海不知该如何感谢王爷的深恩。人人都愿意锦上添花，有几个人雪中送碳？谁又甘愿冒着得罪鳌拜的风险来救护一对对他来讲毫无用处的纤弱母子呢？苏纳海真的是无法说清怎样感谢瑞王爷了！

    庆儿还说，瑞王爷为了少爷的事情特地进宫透问太皇太后，鳌拜一伙会不会杀害赵侍卫。太皇太后说：杀是不见得杀，鳌拜说谁要给赵侍卫讲情，就按同党论处，还说赵侍卫要发配到黑龙江。

    一向沉稳的苏尚书咆哮了：“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天理吗？恪尽职守、忠心耿耿的人成了谋反，独断专行、飞扬跋扈的却成了圣贤？不行！我要禀明皇上和太皇太后，我要讨个说法！”

    但是他晚了一步，刑部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判处谋刺康熙皇上的原一品带刀护卫赵铁焱发配黑龙江北部边陲小镇二十八站牢城，永不返京。八月初十启程北行。

    苏纳海终于见到了太皇太后，这个一向坚强的汉子竟泪如泉涌地跪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奴才的女婿冤枉啊！他跟随先皇之时，几乎寸步不离，两个人多次单独在一起，他有那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谋刺皇上？跟了刚刚登基的康熙皇帝就要谋刺皇上了？”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说：“苏大人，你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天儿凉了，给铁子带上保暖的冬衣，黑龙江冷啊。”

    本想太皇太后能有个明确表示，谁知说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不靠谱儿。苏纳海知道，太皇太后也有她的难处，一老一小，撑着大清江山，难哪！鏊拜叔侄手上有兵权，掌管着镶黄旗的全部，又有辅政大臣的特殊权力。太皇太后是惹不起鳌拜的，祖孙二人在隐忍、在等待。她不能明确表态同情铁焱，但是那种关心和疼惜是很真诚的。也好，让女婿离开这是非之地，倒也清净！只是，作为人犯去三千五百里之遥的黑龙江牢城也就等于今生难得一见了，女儿怎么办？年纪轻轻，又有塞本得的骚扰，这日子怎么过？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苏茉尔来送，见四外无人，迅速将一封信塞在苏纳海手里，说了一句“苏大人好走。”便一脸平静地回去了。苏纳海不敢在这里看那封信，迅速地揣在怀里，一直回到府上。才在书房点了灯细看，只见上面的字非常娟秀，是女儿写的！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笔写的，字很小。上面说：女儿和儿子冰儿、义弟庆儿要陪伴铁焱一路北行，到了地方文娟可以照顾丈夫的生活，即使不能住在一起也能见到他，给他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有庆儿这个带武功的人在身边也能让父母放心。再则，鳌拜叔侄也想不到文娟会随夫北行，这样也躲开了塞本得的纠缠。苏纳海被女儿的坚强感动了。

    他就着灯火将那封信烧了，平时他和夫人对女儿几近溺爱，从来舍不得让女儿吃苦，这一次想开了，不能再把女儿牢牢地栓在身边了。塞本得象一只大号的绿头苍蝇，盯住了文娟。不仅仅是苍蝇，比苍蝇有权力，能呼风唤雨，还能做比畜生还畜生的事情。苏纳海知道，鳌拜现在是权欲冲天，连费杨古这个兵部尚书都能斩草除根，自己也可能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女儿外孙走了也好，远离是非之地省得受牵连。那封信是从瑞王府到了太皇太后的手上，然后才转到自己的手上。女儿说，为了不使鳌拜叔侄起疑心，她将提前两天起程，有人帮助他们母子，就不回府和父母告别了，望父母双亲珍重。总之，那封信写得情真意切，苏纳海夫妇老泪纵横。

    庆儿安葬了老夫人，又准备路上所需，云儿抓紧时间又教给文娟几样草编技法，都是寻常百姓生活中用的东西，筐啊篓啊箱子啊草鞋啊，北边是盛产玉米的地方，编织玉米皮产品应该有足够的原料。还给文娟带上了熏玉米皮的硫磺块。艺不压身说得太对了，说不定就能用它糊口度日。云儿还教给文娟用石膏、卤水点豆腐脑，把她临行前要做的事情排得满满的，免得想起铁焱就要哭。

    云儿让水儿教给苏文娟一些化装易容的办法，可以把自己化装得更漂亮，也可以化得很丑，化装得很自然，让人看不出来是做的假。

    王爷给文娟拿了不少银票作盘缠，有道是“穷家富路”。文娟对瑞王爷的鼎力相助只有深深记在心里。

    八月初八的早上，瑞亲王府门的外府门前有六辆马车停着，似乎是要秋收的样子，车上堆着麻袋、绳子、镰刀等用具，王爷也出来了。和侍卫们交代应该注意的事宜：“莽格，你叫大家一定把袋子装满了，别松松垮垮的，玉米皮一定要好的，在庄子上就挑拣干净。”

    “嗻，属下记住了。”莽格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纳兰，你监督大家把兔毛剪回来，云主子等着用呢。”

    “嗻，属下一定办好。“

    “鬟儿姑娘，你负责大家的吃住，看着莽格不许喝多了。你的车先去银庄一趟，把庄子上农户的工钱取出来发给他们。”

    原来是去收获玉米皮和兔子毛。玉龙商行的草编商品来自瑞王府是公开的秘密了，几家商号都是太皇太后的生意也是公开的秘密。太后将所得收入充盈国库是更大的公开秘密。此举让朝野上下佩服和称赞。这是什么境界的人能做到的事？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真正付出的是瑞王爷，资金、技术，都出自瑞亲王，所得利润的很大比例都给了朝廷，去掉再生产的资金和工人的薪水，瑞亲王连一文钱都不要！由于瑞王的带头，其他诸亲王、国公也不甘落后，纷纷承担了兴国的责任。先皇把辅政大权交给了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人，将诸王公大臣放在权力外面，反而给了大家一些自由的空间，开始大家没有认识到这件事情的前景如何，可是显亲王的酿酒业和安亲王的红砖业在很短时间就有了成效，让众皇亲国戚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个金山。就拿显亲王的酿酒业来说吧，他用的酿酒办法是王爷和陈氏福晋去了那个什么“异域”带回来的办法和器械，又省事又快当，做出来的酒味道还好，销往全国各地还和西方人定了出口的合同。供不应求，银子是赚大了。听说明年还得扩大酿酒规模，增加酿酒的品种。今年实验了一种叫“黑加轮子果酒”的野果造的酒，特别好喝，紫黑色的，让人一看就想喝。另外呢烧红砖、空心砖的专利就归了安王爷。这种红色的砖和空心的砖用起来非常方便，块小而轻，减低了瓦工的劳动强度，价格还很便宜。只要盖房子不停止，这个生意就一直红火下去。与之配套的是装饰材料行业，瑞亲王的六弟当仁不让地要下了装饰材料的经营权利。还有农副产品的收购也是非常看好的生意，一斤水果赚一点点，人看不上眼，可是数量多啊，不止上万斤！收来了，交给负责加工罐头的厂家，两家都方便。

    鳌拜早就知道顺治皇上的兄弟们在做生意，这对他来讲并不是坏事。起码这些亲王国公们的精力都在生意上，对他鳌拜要做的事情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就懒得搭理他们，等自己完全把持了朝政再收拾他们也无不可。但是史料上并没有记载鳌拜把持朝政期间杀掉了哪位亲王、贝勒、国公的，可能他还没有腾出这个工夫？可能对皇室宗亲下手有所顾忌？虽然鳌拜是一介武夫，却是有头脑、有计谋的，他没把康熙皇上看在眼里。在公开场合对康熙皇帝还是毕恭毕敬的，见到皇上行跪拜礼，山呼万岁，然后说事情，该怎么欺负小皇上就怎么欺负。外表上还给人一种直言劝谏的忠君形象。顺治时代还有“议政王大臣”的会议，四大辅臣时代，就废除了这个会议。王公大臣等于旁观者，只好没有权就抓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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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飞来横祸（三）

﻿    鳌拜的精力都在如何剪除苏克萨哈及其党羽这件事情上。所以无论鳌拜把政敌弄得多悲惨，王公们照旧过他们的太平日子。可怜的是康熙皇上和太皇太后，为了这个皇上的宝座，要忍气吞声的过日子，难为这一老一小了。

    康熙皇上很怀念当皇子的时光，更怀念在皇伯父府上的日子，真的是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和煊儿、雪儿、冰儿一块玩耍、跑跳、大笑大嚷，皇伯父带着慈祥的笑意看着大家。康熙不知道当皇上还会受人辖制，要看一个大臣的脸色行事，要知道这样就不当这个皇帝了，太窝囊了。有好几次康熙都要拍案而起了，却被坐在竹帘后面的皇祖母用咳嗽声制止了，过后一再嘱咐他要忍，一定要忍！什么时候有鳌拜等人抗衡的能力了，才能稳操胜券地把他们打翻在地。

    瑞王府的大车是去自己的庄子上拉玉米皮和剪兔毛的，正值收获季节，没有人怀疑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活动。这样车队就出发了。走了一会，鬟儿对丈夫莽格说：“你叫车拐一下吧。”

    这样，鬟儿坐的篷车向北拐去。在一个胡同口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了苏文娟等三人，迅速上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另一辆篷车，很快离开了。鬟儿坐的车也向钱庄方向去了。

    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避开鳌拜叔侄的注意，让苏文娟提前离开京城。鳌拜叔侄至今还以为苏大美人藏在她父亲的羽翼之下，好歹苏纳海还是当朝的尚书，你塞本得再猖狂也不能去尚书府去**人家的女儿吧？塞本得想：“苏纳海和费扬古一样，迟早是我叔叔砧板上的肉，把赵铁焱打发了，苏小姐迟早是自己的女人。豪格还是亲王呢，他的女人不也照样是多尔衮的女人了？太皇太后和小康熙还不是看着叔叔的脸子过日子？就得看谁有权力。

    八月初十，德胜门外，一辆木笼囚车停在那里，赵铁焱站在囚车中，眼光四下寻找着自己的亲人。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了。苏纳海夫妇带着两个下人来送行，塞本得也来“送行”。

    究竟是尚书大人有些面子，可以近前和女婿说话。苏夫人哭得不能说话了，苏纳海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女婿一身的血迹和强撑的身子，他就知道女婿不知道受了鳌拜老贼的多少折磨。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尽快把要说的告诉女婿：“贤婿呀，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你的情况满朝文武都懂得是怎么回事。乌云遮不住太阳，迟早有伸冤的时候。你放心，我不会与鳌拜老贼善罢甘休的。”

    当着塞本得的面他也敢这样说。流氓就是流氓，塞本得竟然不在乎。

    “岳父大人，小婿此一去是凶多吉少，恳请您老人家转告文娟不必等我这个刑徒之人了。趁她年轻，有合适的人家就往前走一步吧。”

    “贤婿这是说哪里话，有道是好女不事二夫，你尽管前去黑龙江，娟儿在府上有我们的照顾，看看哪个狂徒敢胡作非为？你放心好了。本来他们母子要来送行的，可是你看到了吧？塞大统领虎视耽眈……”

    “小婿明白了，以后还要仰仗岳父大人庇护他们母子了。可是小婿的母亲和义弟庆儿怎么不见？”

    “贤婿啊，本来岳父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还是说了吧，也免得你以后牵肠挂肚的思念，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庆儿在料理她的后事。”

    “娘！娘啊！是儿子连累了你老人家！儿子对不起您哪！”他凄厉地嘶喊着，但是发出的声音是微弱的，因为此时的赵铁焱经过严刑拷打和废弃武功的毒药发作，已经力不能支了。只是囚笼里的铁链把他固定在那里，他站不住也得站着。苏纳海没有说赵老夫人死于非命，那样女婿是更难以承受精神打击，就瞒了过去。苏纳海将下人手上的包袱拿过来，走到一个年岁大些、脸上有道通过鼻梁的斜疤解差的面前，很谦和地说：“这位差官，请在路上多多照应些我家姑爷。这几件御寒的冬衣是给姑爷的，这些银两是差官路上吃酒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堂堂的尚书大人也得向小小的解差说小话、递银子。

    刀疤脸不客气地接过了包袱和银子：“好说、好说，您是尚书大人，您的嘱托小的一定照办！”

    塞本得有些不耐烦了，“好啦，两个大男人，黏糊起来没完！本统领也有话要和侍卫大人说呢。”

    “你！”苏纳海气得脸通红，心里骂道：“势力小人！”

    塞本得根本没在意苏尚书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侍卫大人，你做什么不好啊，非要谋刺皇上？”

    “我没有谋刺皇上！是你们陷害于我！”赵铁焱的声音相当沙哑。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个没用。”塞本得看苏纳海一副厌恶的样子，背过身去了，就赶紧说：“你放心，我也会照应苏小姐的！让她服服帖贴地和本统领睡在一起。”

    “啊……”赵铁焱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大声嘶喊。苏纳海虽未听到塞本得说什么了，可是女婿的嘶喊和愤怒也让他猜到了，上去就要揪打塞本得：“你这没人性的东西！你待怎样？”

    塞本得到底是年轻一些，从苏纳海的撕扯中挣脱出来，一脸坏笑地说：“不怎么样，以后说不定您就是本统领的岳父老泰山呢。哈哈哈……”

    “呸！”苏纳海狠狠啐了塞本得一口。

    这时，头上飞过了一群乌鸦，呱呱地叫着，带着凄凉和不祥远去了。塞本得对刀疤脸说：“孙解差，麻烦你好好照应侍卫大人。小钉子，你要敢耍滑头，小心你腔子上的脑袋！”

    “塞大人，您尽管放心，我老孙头会照顾好侍卫大人的，该上路了，驾！”

    木笼囚车缓缓移动了，苏夫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苏纳海抚慰着苏夫人说：“夫人，不要难过，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他们目送着女婿的囚车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铁焱知道，此一行自己是真的凶多吉少。刀疤脸说话的口气有着明显的倾向性，说不定就是鳌拜叔侄买通好的杀人凶手呢。不管人到了什么逆境，求生的愿望是不会熄灭的。何况赵铁焱并不是真正的罪犯，这样活生生的抛下娇妻幼子，被杀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荒莽之处，就是亡灵也不会安生的！想起这几年和文娟的恩爱，和日后文娟的处境，铁焱的心象被撕扯开了，还有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娘亲，就这样凄凉地走了。他的胸膛象是有火在烧！两个巨大的字出现在眼前：“报仇！”

    他隐约感觉到，母亲的死可能和鳌拜叔侄有关。因为娘亲是个坚强的人，在父亲去世后，把刚刚十来岁的铁焱拉扯大了，没有让他受任何的委屈和劳苦，还把他送进宫里当侍卫。如果不是顺治皇上英年早逝，如果不是鳌拜把持朝政，铁焱很可能是有一番作为和锦绣前程的。

    囚车虽然是两匹马拉着的，但是走得比牛车还慢。可能是马匹太老了，就那么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铁焱觉得浑身没有二两力气，老想往下蹲。可是只要身子往下缩一点，把他固定在囚笼上的铁链子就勒住他的脖子，使他上不来气。而且脚上的沉重脚镣随着马车的向前移动，也随之活动，磨着铁焱的脚脖子，钻心地疼痛！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折磨象一把刀的刀尖戳着人心。铁焱理解了母亲说的倒悬之苦了。母亲是笃诚信佛的，经常教导儿子要与人为善，铁焱并未觉得自己做过什么恶事。只是平时家里来了客人，他杀只鸡招待客人罢了。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不应该呀！那鸡被倒拎着，浑身的血都控在脑袋里，所以鸡冠红得发紫，说不定多难受呢，可它跟谁诉苦呢？就象自己现在，和刀疤脸说自己好难受？没准他让你更难受一些呢。再说了，自己是堂堂男子汉，是受冤枉的，绝不能说一个苦字！

    人在痛苦时往往会用其他的事情来排遣，不然会被痛苦压垮或者折磨死。昏昏欲睡中，铁焱想起了妻子文娟，想起和她成亲以来的种种甜蜜和温馨。想起了儿子冰儿出奇的俊美模样，甚至想起在顺治皇上身边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瑞亲王侧福晋带给母亲的“异域”礼物……这种痛苦排遣法是师弟田亮教给自己的。他的父亲被人杀害，母亲殉情，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开始，他被不能报仇发疯、发狂，后来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他就变了。他学会了自我排遣，用高兴的事情来冲淡自己的不理智、不痛快。

    天黑了下来，他们该找客栈了。怎么着也能歇息一下了！

    和刀疤脸老孙头一起押解铁焱的是一个年轻的解差，塞本得曾经叫他小钉子，也许是姓丁。看样子还和善一些。天一黑他就张罗住店，可能是饿了。老孙头就是不理睬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似乎这个刀疤脸还有可怕之处。

    刀疤脸总算是发话了：“小钉子，前边有亮，是客栈，到那里歇息。”

    “好勒。”小钉子欢天喜地了。他是解差，还兼车把式，不由的把车赶快了。刀疤脸立刻朝他大吼大叫起来：“你他娘的抢孝帽子哪？没日子吃啊？慢点赶！让侍卫大人尝尝这倒悬之苦。”

    原来这个刀疤脸是故意让铁焱在笼子里多站一些时候的。不过，他这样也让铁焱少受了另一种苦：如果马车赶得快，车上的震动也快，铁焱脚上的脚镣就更加磨他的脚脖子，那样他的脚就不堪设想有多痛苦了。

    终于，到了客栈门前，刀疤脸叫小钉子看着铁焱，自己先进了客栈。好半天才出来，对铁焱说：“对不起，侍卫大人，您老人家就在车上过夜了。等我们吃完了饭，您再用餐。”

    这就是说要铁焱白天晚上都在囚笼里过。因为铁焱没吃东西也就没有解手，可是不能总不解手吧？他这是成心折磨自己，要累死自己，憋死自己！本来，去黑龙江服刑是应该步行的。象林冲发配那样，可是老孙头硬说铁焱武功高强怕他跑了，把他锁在囚车里。其实是塞本得的馊主意，把铁焱零刀碎割地折磨死，他好霸占苏小姐。因为倭赫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占在理上，就采取了这个办法。除了累、饿、锁链和镣铐束缚，还让铁焱在深秋季节只穿一层薄薄的单衣。铁焱知道不能沉默了，要说话！

    “孙解差，你把我放下来！”

    “你说什么呢？侍卫大人？我没听明白？”

    “你把我放下来，休息、吃饭。你是解差，应该懂得大清例律。你们把我锁进囚笼就已经不合律法了……”

    “嘿，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现在是囚犯！你有什么权利对我发号施令？告诉你，你的一条小命在我手里哪！你想出了囚笼好逃跑啊？你以为你武功盖世出了笼子就成了气候啦？告诉你，你的武功已经被废掉了。就是不锁着你你也不如一条泥鳅了！”

    “什么？你们废掉了我的武功？”铁焱是在昏迷中被灌了“拆筋散”的，确实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也给废了。怪不得醒来后骨软筋麻呢！武功就是他的第二生命啊，没有了武功，自己还是赵铁焱了吗？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内侍卫了吗？他不敢想以后的自己怎么生存下去，武功废了，干普通的力气活也很难了。老孙头的话激怒了他：“你们这些败类！专门欺负良善的毒蛇……”

    铁焱没有骂过人，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敢骂我？反了你了！小钉子，把他给我拉下来，鞭子给我，抽死他！反正鳌爷说了，早晚也得结果了他！”

    “你算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小钉子半拉半劝地说。

    “你领了鳌拜多少银子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你不怕遭报应吗？滥杀无辜是要下地狱的！”铁焱说。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要下来？好，我让你下来，先尝尝我刀疤脸马鞭子的厉害！”说着上了车，打开锁着铁焱双手的铁链子，把铁焱拉下马车，扬起鞭子就打。那鞭子是牛皮绳拧的，铁焱只穿了一件单衣，一鞭子下来，衣服就开花了，那是痛彻骨髓啊！如果是过去的铁焱，这个老孙头简直是一堆泥土不堪一击，可是现在的铁焱一身的武功一点也没有了，四肢无力还锁着铁链和脚镣。老孙头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准备继续“犒劳”侍卫大人，以报答“鳌爷”对他的“知遇之恩”，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施主且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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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飞来横祸（四）

﻿    “谁？”因为天黑看不清脸，老孙头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人来劫囚的。把自己负责押解的犯人给劫跑了。那可得“提头”去见主子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这么大的年纪还不懂得这个？真是枉活了大半世。”一个声音不快不慢地响在孙解差的耳边。

    “嘿！你是谁呀？这么肥的胆子，居然敢来教训我老孙头？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是教训是忠告，对一个没有罪过的人加以重刑。已经是罪大恶极了，还要无原由地施以鞭笞，是罪上加罪啊。罪过、罪过！”

    “啊，哈哈哈。原来是个臭和尚，吃饱斋饭找个地方敲敲木鱼去得了，跑到我这里管闲事来，找打呀？”说着那鞭子就朝来人抽了过去。只听“哎哟”一声，那鞭子就抽到了老孙头自己的脸上了。这还了得？老孙头是谁呀？是当过十年牢头的人！什么刑具没用过？什么人没害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孙头的刀疤都充了血，再次举起鞭子：“臭和尚也来管闲事？赶紧走开别挡住我的路？”

    “施主差矣。贫僧是来解救弟子的倒悬之苦的，并非管闲事。”

    “弟子？什么弟子？谁是你的弟子？”

    “赵侍卫呀，他是贫僧的弟子。弟子罹难，师父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是侍卫大人的师父？哈哈哈，你才多大呀，小毛孩子，该上哪里玩去就玩去。”孙解差已经很不耐烦了。

    “此言又差，修炼的人不在年龄大小。你放开他。不然你的罪过就更大了。”

    “你这和尚怎么这么罗嗦？你要救他？他又没死。”

    “你能打死他呀！人是血肉之躯，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你们对他用酷刑，还给他灌‘拆筋散’，让他带着伤、锁在囚车上，还用脚镣磨他的双脚，不给水喝、不给饭吃，这么凉的天，还穿着单衣裳，你们不是害他还是救他吗？”

    “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拆筋散’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看不见，神能看得见。给你记着呢。”

    “神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你当然看不见，你这样为虎作伥的恶人是不配看见神灵的。你把赵侍卫放开，不然贫僧要替神灵惩戒与你了。”

    “小毛孩子，你吓唬谁呀？我刀疤脸不信那个邪！”

    “施主此言大谬，神佛是正义的，只有你这种人才是邪恶的。”

    “你气死我了，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贫僧不与你斗狠，只叫你把赵侍卫放开，让他休息、吃饭。”

    “还得打个板儿把他供起来，是吧？”

    “那倒不必，赶快一些，他太虚弱了。”

    “美死他！还想吃饭？”

    “你这样的话可就别怪贫僧不客气了。”

    “你待怎样？”

    “不怎么样，贫僧是出家之人，既不出手打人，更不会杀人，只是让你感受一下赵侍卫的些许痛苦，弃恶从善罢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

    “有些事情不是凭你的意愿的，我数一、二、三，到了三你还这样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好啊，来呀！说大话谁不会？你喊一百我也这样！”

    “你这个人不大听劝告。”

    和尚就地坐下，盘腿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刀疤脸还觉得挺可笑，心里说：“这个和尚有点意思，装神弄鬼的。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哎哟喂！我的脑袋！疼！疼啊！”刀疤脸正在嘲笑和尚，头忽然疼了起来，要裂开一样。他抱住了脑袋原地打转。明白了是和尚做了法，知道这个和尚的厉害了。马上讨饶：“师父师父！大师不要念紧箍咒了！小的服气了！马上让赵侍卫进店休息、吃饭！”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小的马上办！”

    “贫僧就相信你一次。你们两个把赵侍卫搀进客房，端来热乎饭菜。”

    “是、是、是！”刀疤脸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连连答应和尚的要求。这样，赵铁焱在两个差官的搀扶下进了客栈。刀疤脸是专门干这个行当的，这条路都不知道走多少遍了，和店老板都认识，马上把铁焱安排在客房的床上躺下，然后让小钉子看着，他去弄饭，和尚就跟在身后，生怕老孙头给下毒似的。

    刀疤脸就纳闷了：一个侍卫怎么会认和尚是师父？看样子比他还年轻。怎么就在这会子跟来了？鳌大人嘱咐过了，要在大虎山一带将赵结果了，然后提着赵的头来领赏，那叫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得干多少年的牢头才能赚来？得二三十年哪！当然，牢头有外快，那也不如这个省事啊！刀疤脸押解过不少人犯发配至黑龙江边陲的二十八站牢城，每次都有外快，可是一二百两是最多的了，百姓人家哪有银子啊，得官宦人家才出得起银子，上千两，简直是……今天倒了大霉，碰上一个和尚，这要一直跟着就不能杀了，杀不了也就的不到银子，说不定还要被灭口。一定要把这个和尚先给“喀嚓”喽，然后才好对赵下手。

    赵铁焱一直昏昏沉沉的，酷刑的折磨使他流了不少的血，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又灌了有毒的废功药“拆筋散”，加上一天的劳累、饥饿、风寒，他已经在发烧了。听到了师父的声音，知道了师父在帮助自己，就是睁不开眼睛说句感谢师父的话。他知道就是救了妻子文娟的那位甘霖师父在救自己，可就是力不从心了。躺在床上就象坐在船上一样忽忽悠悠的。喘出来的气都是干热的。他知道自己病了，要不是师父，今天就给刀疤脸打死了。

    四周没了动静，好象师父离开了。很想喝口水，可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此时的赵铁焱了无生趣，自己被发配边疆是为了什么？所以呢文娟在自己走后被塞本得霸占是铁定的了。就算他父亲是当朝尚书，她终归是出嫁的人了，不能总住娘家，就庆儿一个人能打得过塞本得的几十个、上百个兵丁？他不敢去想妻子在塞本得这个畜生的作践下怎样存活，她表面是柔弱的，但是柔中有刚，也许现在已经香消玉陨了！铁焱想到了母亲，父亲去世后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好容易将自己养大成人、娶妻生子，可是现在，她老人家却离开了人世。铁焱的心都在发抖！

    这时，刀疤脸和小钉子也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了。两个人还挺兴奋，聊开了大天儿：

    “你说，这个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也得塞牙。堂堂的大内侍卫，皇上的贴身保镖竟然落到这个地步！这会子他那小娘子应该在塞统领的被窝里了吧？哈哈哈！”刀疤脸淫荡地大笑着，“那小美人我见过，确实标致！身上的肉皮儿也该是细嫩的，哈哈哈……”铁焱多想一跃而起，把这个走狗一脚踹翻！可是他没这个力气，此时的他别说跃起来，就是爬起来都费劲。嗓子干干的，说话都很难，更别说大声痛骂。这时刀疤脸又说：“听说赵家的老太太被塞统领几拳就打得吐了血，见了阎王老子去了，鳌爷还要把他的小崽子净了身送进宫里给小皇上当太监哪！”

    刀疤脸的话象几把利刃，戳在铁焱的心上。三件事有一件成为事实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了！这样的精神打击是很难让人承受得了的。现代人都有个通病，恐癌症。得了癌症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精神就崩溃了，身体素质马上下降，很快就死去了。过去的人承受能力好象还不如现代人。因为他们的生活面很窄，又是在非常专制的皇权制度之下生存。反抗能力非常有限，肃亲王豪格还是功勋赫赫的亲王呢，就是承受不了女人被多尔衮霸占，羞愤而死的。赵铁焱也是如此。一个大男人保护不了母亲妻儿，算什么男人？如何挺立天地之间？而现在的自己想去自杀都困难！一口咸腥的鲜血喷了出来，随即就昏迷了。

    倒是小钉子有点隐恻之心，小声对刀疤脸说：“孙大叔，您老人家积点阴德吧，那个赵侍卫本来就已经不中用了，您何必说这些戳人肺管子的话呢？”

    “你混蛋！鳌爷怎么嘱咐我们的？你还向着他说话！”

    “不是小的向着他，反正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折磨他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你小子怎么吃里爬外呢，啊？到时候你心软可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的“到时候”肯定就是杀害赵铁焱的时候。

    “您想得那一千两银子也不容易，人家来个师父保护着，您能不能下得了手还难说呢。反正杀人的事情我不干，我也不要银子，完了这趟差事，就回家种地去，可不干这个丧良心的买卖了。”

    “你敢！看我不劈了你！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你怎么这么霸道！杀人是要偿命的！牛不喝水强按头啊？”

    “就按着你了，怎么着？有本事和老子较量一番！”

    小钉子没话了。这个刀疤脸看上去瘦小枯干的，其实还有些真工夫。他使得一柄带倒钩的武器，专门割人脑袋，那刀，飞快无比，和那个年轻和尚比试的时候是他的钩子没来得及拿出来，在车底下呢，他轻易不使那个钩子，使了就要人的命。小钉子可惹不起他！和他犟几句嘴也就罢了，惹急了可不好玩了。于是嘟哝了几句，就上床睡觉去了。刀疤脸也觉得累了，上床就睡。

    此时的铁焱在昏沉中进入梦乡。梦乡中的他依然是一身武功、健步如飞的人。他看见师父甘霖法师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一路跟随而去。好象有很多的话要和师父说。自打文娟生产冰儿时难产被师父用三滴甘霖之水救活，顺利产下冰儿，临走时对铁焱说过，他们三口都是他的弟子，铁焱就牢牢记住了这件事情。对师父的感恩，成了坚信师父的动力，只是师父太忙了，很难见到他。现在终于看见师父了，有好些事情不明白要请教师父呢。

    跟着跟着来到了一处大河岸上，岸边停着一只小船。师父示意铁焱上船，铁焱就上了船。那船先是在河面上飞弛，然后就起了空，后来就和王爷看到的一样，来到了辉煌无比的圣殿之内。圣洁如来告诉铁焱，他是因为接受了一位飞天仙女的红花，同时对她产生爱慕之意。那位飞天仙女是负责在圣洁天国散花的，那鲜花是不能随意送人的。铁焱在天国时是守卫如来圣殿的卫士，把守宫门的。都是神祗，不允许有人的男女之情，这样他们就被贬谪到人间来了，成为夫妻。相比之下，飞天仙女的罪过要比卫士重一些，所以在人间的苦难要多一些。如果把握得好，一样可以修成正果圆满返回天国世界。铁焱知道了自己是谁之后，非常高兴，向如来尊者表示一定要好好修炼，功成圆满。不管在人间受多大的苦，也要坚定不移。如来尊者还让他好好帮助飞天，不要迷失在人间。

    梦中好像有人在他的嘴角滴了两滴甘甜的水，不一会烧就退了，人也清爽了许多。意识慢慢地恢复，知道自己被师父救了，在心里给师父磕头表示感谢。然后就在床上假寐，想着以后怎么办。第一件事就是把武功练回来，第二件偷偷潜回京城，把妻子、儿子接出来，离开京城远远的，到一个深山老林去……”赵铁焱带着美好的向往，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该上路了，刀疤脸对着铁焱的耳朵大叫一声：“上路了！”把个铁焱吓得激灵一下惊醒了，梦中情景忘了大半。这个刀疤脸是根本没有一点好心眼，那样是很容易把人的耳朵震坏的，也容易使人受到很大的惊吓。一夜的天国之游让他明白好些道理，虽说忘记了一些，可也记住不少。他的心态已经好多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刀疤脸故意编造苏文娟被塞本得霸占、冰儿被阉割当了太监，就是要摧毁铁焱的意志，让他萎靡不振，身体更加虚弱，到时候杀他也少些反抗的能力，终归是当过御前侍卫的大内高手，不能不小心一些，万一那个“拆筋散”对他不起作用，反而会被他所害，到时候别说一千两银子，连命都没了，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先从精神上搞垮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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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师父解厄

﻿    刀疤脸拖着铁焱脖子上的锁链要往囚笼上锁住他，还象昨天那样使他劳累不堪，铁焱却不肯就范了。说昨晚发烧今天没力气站住了，就不上车。铁焱本来就身材高大、魁梧，再加上几十斤的手铐、脚镣，刀疤脸瘦小枯干，把铁焱是背也背不动，抱也抱不动。刀疤脸急了，气得刀疤发红发亮，从车下取出他的弯钩刀，威胁着铁焱：“你想活，乖乖地上车，不想活，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铁焱知道他们是想害死自己，但不是这里。刚刚离开京师，走的又慢，顶多不过三、五十里路，还不能下手，就说：“你杀吧，让大家都知道鳌拜的侄子为了霸占我的女人，迫不及待，刚出京城就将我杀害了，让大家都知道！”

    “反了你了！杀你象捻死一只蚂蚁！杀你怎么着？不敢是不是？”

    “你是谁呀？鳌拜的哈巴，不过呢，你现在就提着我的人头回去恐怕不好交代，鳌拜一看就知道你急于领赏，现在杀了，要是过些日子再拿回去就不新鲜了。鳌拜可是杀人的老手，你提着一颗有了味的人头，那肯定是杀了一些日子又逍遥了一阵子前去交差的，是耍他呢？还是拿不了银子，你杀吧。”

    “你！”倒疤脸气得说不出话来，扔了刀，又拿起马鞭，朝铁焱猛抽。可是鞭子还没到铁焱身上就向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还穿着练功服哪。象是路过的行人，骑着马往前赶路。本来已经过去了，听见刀疤脸和铁焱吵，就停下来了。又见刀疤脸扬起马鞭，就很利落地将马鞭抢了过去。“这位解差大哥，您这么做就有失厚道了。他身上戴着铁链子，脚上钉着脚镣，已经十分吃力了，你怎么还打他呢？这牛皮绳的马鞭抽到身上就是皮开肉绽，你也能下得去手吗？”

    “嘿，磕瓜子磕出个臭虫，你也来装人了？关你屁事？他是朝廷钦犯，不严格点行吗？万一跑了你负责？”

    “你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好歹，大清例律上可没有虐待囚犯的条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例律之上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我就装回人！”说着，从马上一个悬空翻就飞到地上，和刀疤脸打了起来。他手上是一把没有刀刃的锏，很结实、很有重量，很钝，似乎伤不到人。刀疤脸的钩刀有点使不上劲，想把对方的锏钩过来很难，那东西很光滑，挂不住。小钉子也不能不参战，但是他那两下子实在是不怎么样，连三脚猫还不如，瞎咋呼，光听嘴里喊：“嗨！嗨嗨！”

    几个人围着车转圈打，刀疤脸怕是来劫囚犯的，不敢恋战，摆摆手对来人说：“大爷不和你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闪开！闪开！”

    来人说：“呸！你还大爷了？三孙子都不配！”说着上了马，扬长而去。

    刀疤脸挺来气，这小子，当了囚犯还有人护着，昨天是个和尚，今天是个过路的。不是劫囚犯的就行啊。这才出京城就不太平了，可得小心一些！

    这么半天了，铁焱还没上车呢。刀疤脸看看铁焱一身的刑具，量他也跑不了，就说：“上车吧，侍卫大人。”

    “这还差不多。”铁焱上车了，但是没有进站笼，而是在站笼南侧坐下了。

    “嗨！你是罪犯，得有个罪犯的样子。进笼子！”

    “对不起，本人不是罪犯，是你们陷害的。所以不进笼子。你进来倒是很合适，你对我有虐待罪。”

    “嘿！行啊，一夜之间你成了大爷了啊。”

    刀疤脸见赵侍卫今早和昨天大不一样，很奇怪。昨天是怒火怨恨满胸膛，今天早上连烧都退了。奇怪！他怎么能理解呢？就是昨晚上的一个梦，让铁焱发生了大的变化。因为他明白了很大的一个道理：“人生才是真正的梦境，人世间的苦是暂时的，比起自己要回去的圣洁世界，实在太渺小了。所以一夜之间判若两人。什么都想开了、看开了。

    刚才那个过路的人，和刀疤脸打斗了一阵子，差一点绊倒在铁焱身上。非常自然地、迅速地把一个纸团塞在铁焱手里。铁焱是练武之人头脑反应快，一下子就攥住了。又装做磕打鞋里的土，把纸条塞进鞋里。

    马车开始向前移动了，木车轮发出催人昏睡的吱嘎声。没走出十里路，刀疤脸就顺着囚笼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小钉子脸朝前赶车，铁焱靠着囚笼脸朝后坐着，见两个解差都不注意就拿出那个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道：“娟庆冰与尔同行。”

    铁焱就差一点要大叫了。可是他没有。依然无声无息，把纸条放进嘴里嚼成一坨纸泥吐到路边干草丛里去了。

    来人就是送信儿的，是谁的人呢？太皇太后的还是皇上的人？怎么文娟三人会和自己同行呢？看来他们安然无恙。铁焱由衷地感谢保护了文娟母子的贵人。他分析着文娟母子是怎么离开小院或者是苏府的。必定有一个可靠的、强大的后盾，没有别的解释，只能是瑞王府了，送信之人也一定是瑞王府上的生面孔。不管怎么样文娟母子平安无事就好了。

    他心里十分宽慰，几个字就知道了妻儿的下落，他也十分感动，文娟对自己如此的情深意切，几千里相随，越走越冷，前程莫测，柔弱的她怎么能承受得了？铁焱将如何报答这番深情？还有一向暗中相帮的瑞王府，自己又如何报答这份珍贵的友谊？没别的，只有自己顽强地活下去才有可能给以回报！

    可能刀疤脸来到世界上就是给人制造痛苦的，看到铁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心里非常不舒服，就想找一点让铁焱发疯发狂的事情。他知道，对于铁焱，最焦心最惦记的人莫过于母亲、苏小姐和儿子了。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妻子被别人欺负或者背叛自己。于是就装做一百年前早知道的样子闲聊天地对小钉子说：“听说鳌爷府上要大摆宴席三天，庆祝塞少爷新娶一位小妾，叫苏什么来着？”

    “不知道。”

    小钉子老实地回答。

    “你他娘的是木头啊？”刀疤脸对小钉子的不配合感到十分的气愤，骂道：“缺心眼的二百五！”

    铁焱根本就不搭理他们的对话，象没听见一样。

    路漫漫，风渐寒，过了中秋节，就到了山海关。塞外的风果然不同关内，带着关东的特有的凉爽尽情地抽打在脸上和身上。苏尚书夫妇在送别女婿时已经拿来冬衣，可是刀疤脸好象不知道、好象没看见铁焱只穿一件单褂子似的，就让他在瑟瑟的秋风里冻得发抖。他自己倒穿得厚厚的。

    铁焱平静地说：“我要穿棉衣。”

    “什么？穿棉衣？你戴着镣子呢。”

    “你不会打开吗？你冷我不冷吗？”

    “打开？打开你跑了我担待得起吗？”

    “我往哪里跑？”

    “对不起，打不开。你老人家将就些个吧。”

    “你有没有人味？”铁焱觉得自己不是罪犯，不应该享受罪犯的待遇，就和刀疤脸抗争。因为出了关，越往北就越冷，不能十冬腊月也穿单褂子吧？身上还戴着冰冷的铁链和镣铐，就更加冷上十分了。不被杀死也要冻死。

    “没有人味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老丈人给你拿冬衣了，我就不让你穿，你能把我怎么着？反正也是个死，将就将就吧。”

    “我不是罪犯，你不能虐待我！”

    “虐待你了你怎么着？老婆都和人家睡了，绿帽子戴上了，还有心思争些个鸡毛蒜皮呢。”

    “你老婆才和人家睡了。”铁焱毫不示弱。

    “和我对付是吧？老子容不得你嚣张！钉子，把鞭子给我！”

    刀疤脸又要行凶了。铁焱挨过一鞭子，知道那痛楚。但是在邪恶面前是不能低头的，他望着刀疤脸，忽然觉得他是那么可怜，为了银子，连别人的生命都看得蝼蚁一般！刀疤脸的皮鞭呼呼带响，抡向铁焱，铁焱勉强举起铁链抵抗着。如果身上有伤，可能会发生感染或者破伤风，尽可能少些落在身上。可是铁焱的武功尽废，身上的力气好象给抽走了一样，牛皮绳的皮鞭无法躲避地落在身上，薄薄的单衣被抽开了。带着血花迸溅！正在全身的衣服给抽成碎片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凌空飞来，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四脚朝天。

    “庆儿！”铁焱惊喜地看着义弟，没有叫他的名字。

    “你、你是谁？”刀疤脸吓得不轻。

    “你有人性吗？”庆儿气得脸色飒白，他不是会吵架的人。

    “我要人性干吗？这侍卫大人福气不小啊，一挨打就有人出面。今天出了个毛孩子，可笑可笑。索性一块打！说着又举起了鞭子。”

    “你敢！”庆儿上来挡住，那鞭子就打在庆儿的身上。庆儿就和刀疤脸撕掠起来。忽然刀疤脸的脸扭曲了。变形了，痛苦地堆下身子。原来，甘霖师父来了。这下，可吓坏了刀疤脸，他以为和尚只是过路的，路见不平管一下。那个头疼的咒儿可是要人命啊！他赶紧跪了下来：“师父师父……”

    “你怎么如此残忍？你知道疼别人就不知道吗？”

    “师父，小的不敢了！”

    “贫僧实在无法相信你的话，因为你不在人的行列里。”

    甘霖师父不去搭理他了，对庆儿说：“你把铁焱扶过来。”

    庆儿含泪把浑身是血的铁焱扶到师父跟前。铁焱跪下给师父磕头，感谢师父的再次搭救之恩。

    “铁焱弟子请起，让为师看看你的伤势。庆儿弟子，你把铁焱的棉衣拿来。”

    甘霖师父从怀里拿出水晶盒子给铁焱滴了两滴收起来。烧灼般的疼痛立刻消失，伤口开始平复。神奇再一次出现：铁焱身上的新伤、旧伤都平复了。连力气也恢复了不少。铁焱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再次跪下，却被师父扶了起来。“弟子啊。人世险恶，不要留恋这里了。”

    “是。弟子记住了。师父小心！”铁焱正想和师父说说心里话，忽然看见刀疤脸举着弯钩的刀悄悄过来了。他是想抢走师父手上的水晶盒子。这可是个宝贝啊，滴两滴身上的伤就全好了，大半盒子水呢，能赚多少银子？所以想趁师父不备抢过来。只见甘霖师父轻轻转身，那盒子就不见了。那是菩萨的法器。是救度有缘人的甘霖之水。是师父修炼无数劫得来的法宝，能被一个邪恶之徒抢了去？甘霖师父轻轻念动咒语，刀疤脸立刻满地打滚了，嚎叫着讨饶。师父笑着问：“你可疼痛？你该知道别人痛不痛了吧？”

    “师父饶命啊，小人快疼死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敢也没关系。庆儿去把苏小姐母子找来，铁焱弟子，把棉衣穿上吧。”

    “师父，弟子还戴着……哦！全开了！谢师父！”铁焱无法表达对师父的感恩之情了。几十斤的镣铐把铁焱束缚得只能承受刀疤脸这样的奸佞小人的欺辱。

    “相公！”苏文娟出现在铁焱的面前。

    “文娟！”夫妻含泪执手相向。

    “爹爹！”冰儿扑了过来。三口人拥抱在一起。

    良久，甘霖师父把冰儿叫到一边，和他说：“冰儿，师父要走了，你们一家几口就放心北行吧。孙解差已经没有加害你们的能力了。为了你们以后能安全度过这里的日子还有以后的危难，师父教给你、应该叫借给你一样本事，用来防身、糊口。记住，千万不能用它干一件坏事，也不能传授他人或者用他来聚敛钱财。总之不能做不该做之事，记住了？”

    冰儿答应着和师父对面而坐，师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将“三诀”打进冰儿的脑海之中。这三诀是：聚兽诀、训兽诀、散兽诀。包括所有的家禽、家畜、山野禽畜、昆虫等等，大到猛虎蛟龙、小到虱虮跳蚤，甚至于外星生命，都能聚拢来。至于如何用，要看当时情景。开始可能用不灵活，慢慢就会得心应手。另外，师父还教给冰儿一套幻化术，为以后所用。所有这些是为了将来能生存能腾出时间修炼，并在闹市之中把后天沾染上的不好的东西去掉。这个本事可不是用来赚银子发财的，你要用它显示自己，对不起师父得收回来。圣洁世界是圣洁无比的，把这样的东西粘上了铜臭气可不行。但是你可以用它来维持生计，做好事、作善事。比方说买粮食、物品啦、赈济灾民啦、修桥补路啦、帮助生病的人或者是困难需要帮助的人。等等。当然这样的事情还没到眼前，只是说说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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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北国边陲

﻿    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了，继续北行。刀疤脸恨得牙根都痒痒了。这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还能得到了吗？自己这不是白玩吗？越走越冷、越走人烟越少。这里不但豺狼虎豹的密度越来越大了，而且，匪患猖獗。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一股山贼，大喊一声“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就完了。自己虽有功夫，好虎顶不过群狼。”老孙头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一点也不咋呼，更不敢打人了。一天家就不声响地琢磨着怎么逃跑。但是师父说了，他还不能跑，必须亲自将铁焱护送到牢城，交割清楚，不然铁焱就是朝廷缉拿的逃犯了，更加进入困境。

    刀疤脸试着逃跑过，没等想完头就开始疼。头疼可不是好玩的，象有锥子在太阳穴上猛扎。小钉子还给他个后悔药吃吃：“我就跟你说过别太过分，他犯法有朝廷处理，咱们一个小解差负责送到地方就行了，咱管他犯了什么罪呢？他老说冤枉，如果真冤枉，人家就是没有罪，万一将来给甄别了，说没有罪，那你折磨人家是不是罪过？万一人家再升了官，你怎么办？”

    “你他娘的早怎么不说？”

    “这还用说呀？长个良心都明白。成天鳌爷鳌爷的，他的银子就那么好拿的？说不定银子捞不着还得把命搭进去，杀了你灭口啊。反正完了这趟差使我也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你小子尽是马后炮。”

    “你也太黑心了。”

    到达黑龙江的二十八站牢城，足足走了三个月，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十分辛苦是不必说了。还好，要是一直是刚离京是那样的情况，铁焱最多能活一个月就被折磨死了。他从心底感谢师父的搭救，无法用语言表达！

    师父教给冰儿的本事是任何人都还不知道的。就是铁焱夫妻也不知道，只知道师父和冰儿说了些别人不能知道的，既然如此何必过问呢？师父做什么总有他的道理。

    二十八站牢城位于黑龙江的最北部山区，如若不是作为罪犯来到这里，也还是个不错的地方。莽莽的原始森林一望无边，山脚下的小镇子就是二十八站了。这个二十八站原本和牢城没有关系，二十八站是把朝廷的各项命令送往边陲哨卡。在这里设立牢城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太边远了，罪犯们很难单独返回京城，三千多里的路程呢。

    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喘气凉丝丝的、带着山野的甜味。如果是春夏期间一定的漫山的青翠，苏文娟和冰儿都很喜欢这里。冰儿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地跑跳、玩耍。文娟自己能做什么还不知道。庆儿的态度是主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这个刚刚长大的小伙子憨厚、英俊，常常自己笑。现在可以教给冰儿武功了。

    铁焱是要住在牢城里的，不管冤枉不冤枉，他也是作为罪犯来到这里的，要去牢城服刑。这里的牢城不是把罪犯关在监狱里，而是类似劳改的性质，罪犯们来到这里就开始干活。还别说，真有一点象林冲发配的味道，这里有个很大的草料场，堆积着山一样的草料，专门供应朝廷驻扎在边防的军队马匹用的草料。这里有专门给前线送草料的大车，隔些日子送一趟。都是服刑人员的分内之事。

    新来的罪犯在解差的引领下来到牢城的知事房。办理接交手续，给解差一个回执就说明他完成任务可以返京了。剩下的事就归牢城的从九品官员刑都司狱管辖了。刑部有判刑的年限，也就是说判八年刑期的就在这里干八年的活。铁焱的罪名是谋反，没有刑期，换句话说是无期徒刑。不过遇到皇上大赦，也就有期了。假如朝廷有特赦令，那就释放。相比之下，比刑部大牢自在多了，可是也得看这里的“现管”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个贪赃枉法的酷吏，罪犯们就水深火热了。

    从京城出来时，瑞亲王通过云儿转告文娟，说牢城里先前有一位姓华的，在京里开过茶馆，和王爷有过一点交情。那还是王爷护驾受伤在京里养伤、恢复身体期间，王爷无事到街上转转，顺便为皇上体察一下民情。所以，以“福二爷”为称呼的王爷也就成了酒肆、茶楼的常客。带着侍卫赵永，也就是铁焱的父亲在街上转悠。酒肆、茶楼是人们谈天说地的地方，也是各方面消息的传递场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陈大彬，云儿的父亲，王爷的老丈人。

    先说如何认识这位姓华的，他当时就是这家茶楼的老板，三十来岁，风流倜傥的样子。他也注意到了王爷，经商之人的眼光还是很敏锐的，觉得面前之人器宇轩昂，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有意和王爷结交。他是茶馆老板，却不做照应客人的事，反倒和这里的客人一样品茶聊天，俯瞰街景。此时的京城街道也算繁华，人来人往的。王爷身边的赵侍卫怎么也不肯坐下，华先生就知道这不肯坐下的年轻人是“福二爷”的保镖一类。福二爷肯定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找了个契机就和王爷凑在一张桌聊了起来，还聊的很投机。王爷只说自己是闲散的员外，名字福佑。而华先生则告诉王爷他是这家茶楼的掌柜。后来华先生的茶馆出了人命受了挂络被判死刑，要不是王爷托人给华先生讲清，也就秋后问斩了。因为王爷调查了那个案子，非常简单，就是两个纨绔子弟为了争风吃醋，抢夺一个青楼女子，在茶馆里相遇大打出手，死了一个，和华先生根本不挨边儿。但是苦主一口咬定华某拉了偏架，致使死者没有还手机会。又在衙门里使了银子，使华掌柜的没有被“咔嚓”也判了发配，被流放黑龙江二十八站牢城。这期间王爷重返战场，华掌柜的冤屈也找不到人帮忙了。还好，命留下了。他对“福二爷”感激涕零。

    发配到老城的新人都要吃上十棍“杀威棒”。目的就是收你的钱财灭你的锐气，这个机会不能放过。这里的最大长官是从九品的刑都司狱，岁奉银两少的可怜。你来到这里不拿银子就得杀杀你的威风。因为凡是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老百姓，大都是犯罪的官员，当官时何等的威风，他能服气从九品的长官？有的人他不是没有银子，就不给你，二十两并不算多，就不给，我先前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你算个屁。要是这样他可就惨了，有道是山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先杀杀你的锐气，打完了你也揭不下来那层挨打的皮。可能会给打残废了，不打屁股打后背，叫“杖脊”，那要打在腰椎的关节上可够戗。所以后来大家都乖乖的交二十两免受皮肉之苦。可是种种原因就是没银子，交不起，只好凭命由天了了，真要打个高位截瘫可就有罪可受的了。

    铁焱觉得交银子也没什么舍不得，总有些象行贿似的，心里别扭。和皇上在一起，有关刑律上的事情他也听说过。这样的贪赃枉法朝廷不加置否。因为流放的人中很多是桀骜不逊的，给点苦头也无不可。这样牢城的“杀威棒”就成了合理合法的了。打是都要打的，交过银子的就是个过场，光听见劈劈啪啪的响，挨打的什么事也没有。不交银子就是过鬼门关，命大的你就活，倒霉的你就成个瘫子。还好，解差小钉子还有一点隐恻之心，替铁焱交了银子，当然是铁焱老丈人苏纳海的银两，象征性地打了十下子，就分配在牢城罪犯们的大炕上占个地方躺下“养伤”了。

    等到刀疤脸、小钉子休息了两天返京后，庆儿才开始打听瑞王爷认识的华先生。庆儿对此抱的希望不是很大，但是很感谢王爷的关照。想一想就知道啊，华先生如果刑期是三五年早就出去了。要是个健忘的，硬不承认认识“福二爷”不肯关照没办法。大多数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别看庆儿很忠厚的样子，智商可不低，他没有直接问牢城的长官，华先生住哪里，万一这位长官和华先生有过节，反而自己找麻烦了。好在这个地方也不大，闲的时候慢慢地打听，少爷的“关口”已经过去了，交给司狱大人的银子还是苏尚书“贿赂”解差的，刀疤脸还没来得及带回京城享用，乖乖地还给了铁焱，要不然脑袋疼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官儿大了。

    这位司狱大人貌似和气，收了银子随便问讯铁焱的原来职务，一听说是御前侍卫，差一点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乖乖！可得琢磨琢磨，长个前后眼，万一皇上想到他了，一高兴，回来吧，回去了，自己要倒霉了。再说了，他是皇上的侍卫，那一定是大内的高手了，这样的人惹得起吗？弄不好，连从九品也当不上了。别看官阶小，可是真实惠，兴许比皇上吃的还好呢。给送礼的人多了，是这里的土皇上。“杀威棒”是要打的，还要见血，但是不伤筋也不动骨，几天就好了。总之，用云儿的话说，这是一只“狡狐的猾狸”。

    和铁炎一个监舍的犯人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先前都是捕头或者江洋大盗，狠毒着呢。和犯罪的官员还不一样。每每新来一个伙伴，都要好好研究一番的：可不可欺，可欺的就骑在胯下，成为自己的奴仆，不可欺让他变的可欺，以后就会臣服，实在是个刺儿头，那就成为“朋友”，以后说不定用得着。新来的这位听说是御前侍卫，那可不简单了。不知真假有本事，试一试。能制服了当然是好事，自己有了护身皮，不行就交个朋友。铁焱的到来让他们兴奋了很久，直到打完“杀威棒”，抬到大炕上来，他们的机会才真正来到了。

    其中有个姓张的彪形大汉，是这里犯人的头儿，一向以手黑心狠把新来的制服为止。他的同伙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比土匪智商高了很多的亡命之徒。这一点，铁焱没有料到。

    一路的旅途劳累加上换水土，铁焱就是觉得很困倦。虽然不是真打，屁股上、腰上也破了皮，流了血，丝丝拉拉地疼。他趴在炕上，正要睡，那位“张大哥”来了，扒拉一下铁焱：“喂，兄弟，你好自在呀，热乎炕就白睡呀？”

    铁焱的职业养成了特有的警醒习惯：“哦？这位大哥说什么？”

    “你交烧炕的柴火银子了吗？”

    “这里的柴火不是很多吗？还用买吗？”

    “嘿！柴火是多，满山遍野，也得有人去捡、去拾啊，还得回来烧吧？”

    “好说。等我伤好了，拾柴的事情我去做。”

    “好嘛，整个一个棒槌，什么也不懂！不懂也好办，大哥教教你！”说着就上了炕，要骑上暴打，完了再理论。铁焱见他上炕就知道不好，虽然力气不足，头脑的反应还是很敏锐的，一个就地打滚，闪开了大汉。大汉没防备他这一招，一下子扎到炕席上去了，磕的够戗。那个气就大了，居然会来这个！等着！

    不知道是师父在暗中帮忙还是赶巧，外边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挺有谱儿，倒背着手，咳了一声：“张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刚来的，身上还有伤，这会子教训人有一点不大仗义了吧？趁人之危嘛。”

    “哟，华先生！您老是乘什么风来的？快请坐！”看样子，姓张的对来人既尊敬还有些调侃。

    “什么风？西北风！这个季节也就有西北风了。”华先生也在调侃。调侃中有些感伤。是啊，这里是大清朝版图上最北的地方了，除了冬天里特有的西北风还能有什么？他是听说又来了新人，看看。

    这位华先生就是王爷说的那位华先生了。铁焱也听父亲说过他认识一位华先生，一路上听文娟介绍多次到了地方要找华先生，可是铁焱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王爷说的那位。华先生的刑期已经结束好几年了，但是不想回京了，在这塞外之地倒也自在。所以在这里娶了一个当地的女子，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他与这里的司狱私交甚好，人虽不在牢城，却也常来走动。因为他是读书人，又有着一些侠义心肠，所以在这里很有人缘儿。司狱大人经常找他给起草些上报的公文，他也很帮忙，这样他就成了牢城的常客，来往很随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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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华林先生

﻿    华先生离开京城十几年了，很想从新来的人口中打听到家乡、家人的近况。家里他还有结发的妻子和一个女儿。实在是惦记着！女儿肯定已经出嫁了，夫婿是做什么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妻子好不好？父母不在了，妻女就是最近的亲人了。可是自己却对不住她们，在这里又成了家，生了儿子。能做到的就是多知道她们的情况，她们过得好，就不惦记了，仅此而已。

    见到张大风又欺负新来的人，就笑着说：“大风兄啊，你这是故伎重演了。何必呢。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

    被他叫做“大风兄”的汉子说：“华先生，不是小弟不想和睦，这新来的人都是当官的，哪个不比司狱大人的官品高？一定还把自己当个什么了不起的大老爷，吹胡子瞪眼的德行，不杀杀他的威风，以后会骑在兄弟头上拉屎的。”

    “也不尽然。我看这位新来的兄弟就很面善，不象那欺负人的角色。大风兄，你就算了吧。”

    “算了就算了。既然华先生给他讲情，我老张就给先生一个面子就放他一马，谁让你对兄弟那么好呢？不但帮忙写家信，还搭上银子捎给我家。”

    “你就拉倒吧，当地的土话；又翻小肠了。应当的，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互相照应是分内的事。大哥想和这位新来的兄弟说几句话，给个方便，如何？”

    “好好，我们到门口去。”张大风把他的手下兄弟们带到离铁焱挺远的门口去了。华先生向铁焱抱了抱拳：“对不住了，刚才那位兄弟粗鲁了一些，请海涵。”

    铁焱忙抱拳：“这位先生，多谢了！方才要不是您的解救，赵某就要吃苦了。多谢！”

    “不必客气，鄙人姓华，也曾和您一样在这牢城里服刑。已经期满释放，如今是村野农夫。”

    “先生过谦了，看您行动举止，可不象是乡野村夫，一定是个有学问的人。”铁焱笑着说。

    华先生也笑了：“谈不上有学问，一介腐儒罢了。您在这之前是做什么差使的？”

    “小小的侍卫而已，因为得罪了权贵。”铁焱不想撒谎，也不想多说，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想到王爷举荐的那位华先生和眼前的这位是同姓，边问道：“请问先生，这里和您同一姓氏的人很多吗？”

    “这里方圆百里，姓华的只有鄙人一个。侍卫大人怎么如此问呢？”

    “您千万不要叫在下为侍卫了，就叫铁焱好了，我年轻，不谙世事，还请先生经常教导。”

    华先生对铁焱的谦和非常欣赏，客气道：“折杀老夫了！教导不敢当，我们就做个忘年之交吧。方才兄弟问起同一姓氏，想是说你这里有华姓亲友或者是朋友、同窗？”

    “此人应该说是赵某朋友的朋友。我的朋友嘱托兄弟如果能见到他的华姓朋友要问声安好，并转告他家里的大概情况。”

    “那位朋友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华林，字青山。大概四十岁刚出头。”

    华先生拉住了铁焱的手，热泪盈眶：“我就是华林华青山！我、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激动得拉着铁焱就是掉泪。完全没有了矜持的样子，这就有一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了，可惜铁焱并非他的故知，但是对于华青山来讲，能有一个人带来亲人的消息，比什么都珍贵和亲切！铁焱见他急切的眼神、渴望的目光，就告诉他说：“您的夫人她现在很好，您的女儿已经出嫁，夫家是做皮铺生意的，还算殷实。您的女儿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您夫人现在女儿家生活，她们的身体也都很健康。您的朋友知道我来此间，特地为您打听这些的。您还记得福二爷吗？”王爷嘱咐文娟不要说出自己是亲王的爵位，免得有意外麻烦。文娟将此事嘱咐了铁焱好几遍，生怕他说溜了给王爷带来麻烦，有的人有个高位上的亲友就狐假虎威了，甚至以此招摇撞骗，不能不防。华先生当然记得福二爷，那位气宇轩昂、颇有大将风度却不失温文尔雅的棋友。那个拔刀相助、及时雨的福二爷！于是赶忙问道：“福二爷一切安好？”

    “很好、很好。”

    “他，现在升官了吧？”

    “没有当官，闲散家中。”

    “好好，当官也很累人的，无官一身轻嘛，真要谢谢他了！这个人真是侠肝义胆，华某若不是有福二爷的帮助，早就命赴黄泉了。”

    “是吗？你给说说。”

    华先生就把当时的事情和铁焱说了。

    “是这样。您也不容易啊，在这个蛮荒之地生活十几年。福二爷说您有学问，只是机遇不顺，不然前途无量。”

    “说起学问，在华某和福二爷认识不久，就碰到一件事情，可见福二爷的为人。那日我们临窗品茶，从楼下上来一位身材高高的、瘦瘦的、丹凤眼的客官，要了一壶花茶，在离我们不远的桌边喝着。谁知道刚喝了一杯茶就上来两位差官，一条铁链套在这位客官的脖子上，拉了就走。那位客官显然是读书之人，身体也不很硬朗，被拉得踉跄欲倒，大声问差官为什么锁他。差官说：‘你叫陈靖是吧？’那人说是，差官说这就对了，你是前明崇祯皇帝的外甥，是当今圣上要捉拿前明余孽，你跑不了了！那位客官申辩说，我是正蓝旗的旗民，根本不认识什么崇祯，和他毫无瓜葛，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要拿人也得问明白了。差官说，打你三十板子你就承认了，说着还要拉锁链。这时福先生站起来，走过去笑着说：“二位差官且慢动手，这位先生说的很对，咱们大清人口众多，尤其汉人，同名同姓的人多了，抓错了岂不冤枉了人家？”

    差官火了，嘴里不干不净的上来就打，福二爷挥动一把扇子，几下就把差官打趴下了。您想啊，敢打差官的人了得吗？那差官给铁扇打得满头是包，再也神气不起来了。福二爷问差官：“你们的缉捕公文呢？拿来。”差官从怀里掏出缉捕公文，上面写着缉捕的案犯确实是叫陈靖。福二爷把缉捕公文放在被锁的客官面前问道：“是这两个字吗？”

    那客官大喊抓错了，他的名字是尊敬的敬。他有在正蓝旗当参将的兄长作证，他兄长名字是陈放。两个差官当时就傻了。结果自然是放了陈姓客官，陈客官对福二爷的及时搭救感恩不尽。就是抓错了，进了大牢有没有说话的机会很难说，严刑拷打是必然的，就他那身板一个是被打死，一个是屈打成招，秋后问斩也逃不过一死。别看福二爷就那么几句话也等于是救了他一条命。此后他们就成了朋友，经常在茶馆碰面交谈。交谈中发现这位陈敬先生是个很有学问的人，谈吐不凡，满腹经纶。给了福二爷很好的印象，这样他们就成了新棋友。这位书生可不简单，人很忠厚，并不张扬，可是却掩饰不了出色的才华，不久就去了翰林院做编修去了。华某就觉得是福二爷帮的忙，也没好意思问，后来就摊了人命案，发配了。后想起来，那位福二爷不是简单人物呢。对了，陈先生您认识吧？就是那位被福先生救下来的书生，如果没记错，他的字是大彬。”

    铁焱惊讶极了，也钦佩极了，他见过陈先生，非常谦和，可是他不能说破了陈大彬现在是瑞亲王的老丈人。于是铁焱说：“赵某也是通过福二爷认识的陈先生，他很好，已经不作编修了，在大户人家作西席呢。”

    “作西席好啊，当个孩子王，成天和一些心思纯净的孩子在一起，是个好事，比在官场上的争名夺利、宦海浮沉好得多。”

    “冒昧地问一句：华先生就不想回京了吗？这里虽好，毕竟是蛮荒之地。”

    “呵呵，凡事皆有利弊呀。这里是蛮荒之地不错，交通不便、匪患猖獗，但是这里的民风醇厚，当地百姓几乎都是那种没有心机的淳朴善良之人。和他们在一起不用有任何的戒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哉？”

    “您好像是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一切不敢说，就是觉得不必高抬腿慢落步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加上这大山的守护，觉得喘气都舒畅呢。如果是秋天，乡亲们结队进山采摘木耳、猴头、榛子、蘑菇、野果和药材，都是很有情趣的事。”

    两个人聊的很投机，华先生还出去买了酒菜请大家喝酒。关照张大风等人不许欺负铁焱，铁焱吃的是冤枉官司，很有可能随时释放。张大风等人自然改变了对铁焱的不友好，还向他赔礼道歉。

    酒后，华先生向铁焱简单打听了朝廷的情况，比方说新登基的小皇上能力如何，辅佐他的大臣如何，等等。这里真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什么消息到了这里都是老早发生的了。这以后华先生华先生就成了铁焱的“护身皮”，使铁焱能在比较短的时间里适应了一切。

    这里的罪犯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干活。草料场的活计就是打草、捆草、垛草，然后送草。单调无味却很有序、平静。

    新来乍到就有华林这样的朋友，铁焱觉得很欣慰，也多了一份安全感。慢慢发现这位华先生很睿智、很随和，跟什么人都能合得来。尽管是对他抛弃前妻，抛弃女儿有点不认可，但想到也许他有他的难处，各人际遇不同，身后的背景也不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就别那么认真了吧。原以为被判刑、被发配，一定是和林冲那样悲惨，想不到还有在京里想不到的好处，就是这里没有紫禁城的变幻莫测，反而是很安详、平和。

    从此以后，华先生就经常来到铁焱的住处来看他，有时间就和他聊天。铁焱有点奇怪，这个地方虽说不和有栅栏的那种牢狱一样，但是也叫牢城，也属于监狱，怎么这个华先生就如履平地一样随便进出？

    华先生知道铁焱对这个事有困惑，索性告诉他：“我和这个牢城的司狱刘大人算是朋友吧。他这人识字不多，每每有些往上报的公文都是华某帮他料理，这样就有了些朋友之谊，他对我也多有照顾。现在我已经刑满释放，他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比较他人随便了些。”

    “哦，是这样，也情有可原。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也很正常。这位司狱大人的为人如何？”

    “怎么说呢，可以划进好人堆里吧。他没有太高远的志向，又是本地人，当个司狱也就算是满足了。对待咱们这些人也还比较宽裕，拿贿赂的时候也有，帮人的时候也有，算不上是酷吏。至于说刚来的都打‘杀威棒’也是前任留下的，还好，在他手上还没有被杀威棒打死的。为人吗还算平和，倒也好相处。“

    铁焱就明白了。这种官员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那种胸无大志的人。看样子还多少有些良善之心，也算难得。

    在庆儿的操持下，新来这里的文娟和冰儿租了一个三间正房带东西各两间厢房的小院，大门处没有房子。院里还有口井，有一盘石磨，还有一棵很粗的树。文娟和冰儿住东面的一间，庆儿住西面的一间。做饭在西厢房，王府送的马车拆卸了放在东厢房。还有一匹马也养在东厢房里。

    冰儿很喜欢这里，这个村子地势有点高，可以看见四周的群山。莽莽苍苍的，觉得心胸都扩大了。他很想四处看一看，但是娘不允许他离开小院一步，生怕他新来乍到不知东西南北跑丢了。这里的野兽特别多，可不敢让他出去。冰儿也很听话，娘不叫出去就不出去，就在房里用筷子蘸清水，在桌子上跟娘学认字。

    这里的住户基本上都是当地土著，所以各家各户的都是自己的房子。外边来的很少在这里久留，就是牢城里的那些罪犯也没有带着家眷来的。苏文娟租的房子是一家人都得了瘟疫然后房子归了亲戚，没人敢住的“凶宅”，房租每月才十文钱。文娟三人住进来之前，用凌娟给的来苏尔消过毒的。这套小院已经差不多十年没住人了，冬天里的冰天雪地早就把瘟疫病毒冻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瘟疫？房主的亲戚还想把房子卖给文娟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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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小小山民

﻿    因为新来乍到，铁焱暂时没跟华先生说自己的家眷也跟来了。万一他说漏了嘴，给张大山这些人知道了可就是麻烦了。蹲监狱久了的男人多半****渴望有女人宣泄，他不管这个女人长相如何，是个女的就成，见到女人比野兽还凶猛。庆儿是有点功夫，铁焱也不敢贸然提起，他可不想因为说话不谨慎，给文娟带来灾祸。

    多亏了庆儿跟了来，他已经长大了，成了大小伙子了。和铁焱真是亲兄弟一样，英俊、憨厚、加上腼腆。家里所有的累活都是他的，还要教给冰儿武功。冰儿当了几年的侍读，虽说受了不少拘束，可也认了不少的字，还会写、会算，在宫里和三皇子骑过小马，射过箭。三皇子当了皇上，冰儿却成了犯人的孩子，到了这个边陲小镇。

    人和人是无法相比的，命运不同，走的人生之路也不同，有吃苦受罪的，也有享受荣华富贵的，各有利弊。虽然冰儿家里的环境比较清贫，饭菜不能和宫里比，但是冰儿能吃苦，对外部的适应能力比三皇子强很多，也没有皇室宗亲的人心机那么深，活得也就没那么累；但是三皇子受的是高等教育，就是说他的师傅教给他的都是治国安邦的谋略，三皇子长大了也是高位上的人，享受的是锦衣玉食、娇妻美妾，但是肩上的担子也重，江山社稷。冰儿能有什么出息？顶多是和父亲差不多，进宫当个御前侍卫。

    冰儿和铁焱的性格差不多，不爱多说话，心里却很有数。不同的是冰儿非常聪明，记忆力远比父亲强。其实铁焱的智商也就不低了，不然能做顺治皇上的贴身侍卫吗？那得头脑、身体都反应相当快的人才有可能。

    很快，冰儿就成了邻居的大婶、奶奶们的宝贝疙瘩了。冰儿的模样是太招人喜欢了，用一个“俊”是太不够了。老太太们都说冰儿是观音菩萨座下的仙童下凡。而且冰儿的善良赢得了邻居们的赞许：他很乐于助人，见到老奶奶挎着篮子，就马上去接过来，帮着提到家。谁家有他力所能及干的活儿，肯定会帮忙不会躲起来。

    文娟租的房子很便宜，一个月才十文钱。其实她手里的钱完全可以租一套好一点的，但是为了不被人注意到，只能这样。文娟就怕有突如其来的花销。铁焱是服刑之人，难免有被勒索的可能，认可自己受些饥寒，也不能让他吃刑罚之苦：有些刑罚是会被打残的！所以文娟就揽了些针线活来做，哪怕有一文钱的进项也不放过。庆儿则是每天打柴，不但自己家里有足够的烧柴，还背到镇子上去卖。冰儿想和庆叔叔一起去打柴，可是庆儿不放心文娟一个人在家，冰儿虽小也能给少夫人壮个胆子，庆儿打了柴就回家，一点都不敢在路上耽搁，连歇一会儿都不肯。因为他老听人说这里的土匪抢女人。少夫人的安危成了庆儿的心病。少爷在牢城里不能回家住，护卫少夫人的责任自然就是庆儿的了，责无旁贷。文娟是从瑞王府学了些技艺，但是不敢用，怕引人注意。还是刘奶奶给她找的针线活儿，不是绣花，是给人缝补衣服，那个工钱少得可怜。可是也不能怪刘奶奶，这里的人很少花钱，都是土里刨食，秋冬之际在林子边上捡点山货。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群山由白雪皑皑变成满目的青翠。百灵鸟叫得好听极了！冰儿总想上山去看看，当然不被允许。茂密的原始森林进去迷路了可就砸了，十有八九被野兽吃掉。这里可是个典型的蛮荒之地，所以文娟一再嘱咐冰儿不要靠近林子。那会的孩子是很听话的，母亲不叫靠近林子就不去，免得娘惦记着。他帮助娘从井里往上拎水，娘做饭的时候帮娘烧火，然后去接打柴的庆儿叔叔。有空的时候就读书习字、习武，娘用做针线所得让庆儿买了纸笔让冰儿和庆儿都识字。邻居一直以为庆儿是文娟的丈夫，虽然看起来比媳妇小了些，那年月小女婿多了。

    文娟一直不敢露出美丽的面目，生怕因为漂亮惹事，每天早早地把自己化装起来，是往丑里化：眉毛描粗了，眼角还往下耷拉一些。冰儿不理解，小声提醒娘：“您干吗把自己弄得丑八怪似的？”

    “嘘！别出声！娘是为了安全！知道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来受苦吗？就是为了娘这张脸！你还小，不懂。女人漂亮不是什么好事！”

    冰儿不但瞪大了眼睛还张大了嘴，心里莫名其妙：娘在说什么呀？

    文娟轻轻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脸蛋，“孩子，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冰儿说：“孩儿知道了，您是怕人欺负您，有的人特别坏，专门欺负女的。您别怕，有冰儿保护您。”

    “儿子，你现在还小，等长到和庆儿叔叔那么高的时候就能保护娘了。现在，娘有庆儿叔叔在保护，你就放心读书、练武、长本事。你爹爹遇到大赦咱们就好回去了。”

    “是！冰儿记住娘的话了。”

    因为铁焱是被冤枉的，文娟对大赦还是很期盼的。虽然在这个小小的牢城过的几乎是原始生活，文娟也很知足，丈夫、儿子都在自己身边，不用牵肠挂肚那么想念。她觉得自己很有盼望：如果当今皇上十年以后亲政，那么自己和丈夫都还不老，儿子也长大该娶妻生子了。带着这样一个信念，在这个茫茫林海中的一个小小村落有滋有味地生活着、操劳着。

    春夏的季节是这里最好的时光，满山的苍翠，一望无边。山峦起伏，一片青黛。飘渺的雾霭，象半透明的白纱，蜿蜒地缠绕在山腰。苏文娟的小院临着一条窄窄的小路，路的那边就是向上的坡地，再往上就是山腰了。这里松树居多，因为树林很密，松树们一直向上长，高大而挺拔。林间常有松鼠在树上追逐、戏耍。冰儿很想到林子里和松鼠去玩，可是娘总是十分反对：“可不能去啊！你没听隔壁的刘奶奶说这个林子特别的大吗？进去就会迷路，碰到野兽就完了！”

    “娘，我就在林子边上看看松鼠，不进林子好吗？”

    “天哪，你快成了小山民了，老想进山。让庆儿叔叔领着你在林子边上看看吧。”文娟终于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孩子太憋闷了，不敢和小朋友玩耍，怕人家知道爹是罪犯。庆儿领着冰儿从家门前的小路上山了，文娟还在嘱咐：“别走远！”

    他们也不敢走远，就在林子边上看里面的松鼠和小动物：这里还有野兔、山鸡，玩了一会，庆儿说：“小少爷，咱们回去吧，夫人该惦记了。”

    冰儿噘着嘴，跟庆儿叔叔下山，应该叫山坡。这里有好多灌木，就象丁香花丛那么高，不知道叫什么。冰儿发现灌木底下，有很多小伞一样的蘑菇，和在瑞王府的煊世子，啊不，应该叫煊王爷的“府上”栽培的那些蘑菇的样子差不多。冰儿没有篮子，就把身上的褂子脱了下来，铺在地上，去采蘑菇。

    庆儿忙阻止他：“小少爷，你不能采这个，万一有毒就、就……”他没说毒死的死字，不吉利。

    “刘奶奶说过，有毒的蘑菇长得新鲜，我在、在雪儿家里看到过，就是这种颜色的。他们做的豆腐脑里就有蘑菇，可好喝了。我们回去想办法试试有没有毒。”

    庆儿拗不过冰儿，只好帮他快点采，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所以蘑菇很多。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包，庆儿给拿着，两个人就回家了。文娟正在门口搭凉蓬张望，见叔侄二人乐颠颠地回来了，这才放心进屋了。

    “娘，冰儿和庆叔叔采蘑菇了。您不是会做豆腐脑吗？冰儿和三……啊，三少爷去雪儿家里的时候，煊哥哥的母亲就会做，那里面有肉丁、还有蘑菇，太好吃了！”

    “娘倒是会一点，可是没有豆浆啊。咱们还得试试有没有毒呢。毒着了可不是闹玩的。”

    “您会试吗？”

    “这个倒是简单，娘这个簪子是银的。把蘑菇泡到水里等一会，把簪子插到水里，簪子不变色就是没有毒，变黑了就是有毒。”

    “娘，你真行，还会试毒。”

    “小傻瓜，你在宫里好几年都没听说？”

    “嘿嘿，冰儿没在意。人家好象是用银筷子试，簪子也行啊？”

    文娟用温水泡的蘑菇，好半天才来试，簪子没任何反应，说明没毒，可是她还是不放心，不敢乱吃，就先晒上了，问到明白人再说。冰儿没吃到蘑菇，很失望。没办法，练功去吧。

    练完功休息的时候，冰儿从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刚要喝，就觉得裤腿给什么东西拉住了，低头一看是只白色小狗，毛绒绒的，虎头虎脑很可爱。看样子它是渴了，朝冰儿要水喝。冰儿把它抱起来，摸摸它的皮毛和小耳朵，它便很配合地闭上眼睛享受，嗓子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很愿意接受冰儿的抚摸。

    冰儿找了一只碗，给它倒了半碗水，小狗朝冰儿摇着尾巴表示感谢。冰儿还给了它一块玉米饼，它几口就给吃没了，看样子是饿了。

    然后冰儿抱着它，挨家去问，是谁把小狗给弄丢了。

    邻居刘奶奶说：“是我们家的，这窝狗仔已经满月了，自己到处跑。这只就给了你，拿回去养着，长大就能看家了。这种狗是大秧狗，长大了就跟牛犊子似的，你看它的爪子有多粗？你好好喂着吧。”

    “多谢刘奶奶。”冰儿欢天喜地的把小狗又抱了回来，然后开始给它搭狗窝。这个地方也没砖瓦，只好自己动手和泥弄个干打垒的，蓬上好几层树枝，树枝又加了泥，前面留了门，里面还垫了很多干草，把小狗放了进去。小狗不肯在里面，又出来了，蹭冰儿的腿。

    冰儿说：“狗狗你已经满月了，是大孩子了，老黏着我可不行啊。我还要做功课、练功夫呢，你自己玩好不好？我有空就来看你。”

    狗狗很听话地点点头。冰儿楞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狗狗在点头，这可能吗？狗是很有灵性，但是人和它说话它能点头，不是吧？

    冰儿再次试了一遍：“狗狗你能听懂我的话？”

    狗狗又点头，冰儿又问：“那别的人说话你懂吗？”

    狗狗摇头。

    冰儿忽然间想起了师父教给自己的是“三诀”就是训练动物的，要不要试试？冰儿的心怦怦乱跳起来。

    冰儿觉得这是师父安排的，让自己拿这个小狗试“三诀”。这种事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包括娘和庆叔叔。

    先使用“聚兽诀”。他把狗狗送到狗窝里，自己来到门外，在狗狗看不见自己的地方默默念动“聚兽诀”。狗狗撒欢一般从狗窝里冲出来，一溜跟头地跑向冰儿。它是在根本不知道主人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跑来的，这说明“聚兽诀”是有方向感的。可是在狗狗刚到冰儿跟前的时候，几乎同时还来了几只小松鼠、山鸡、还有一只耳朵上带一撮毛的大猫，冰儿没见过这种猫，以为是野猫，听说野猫长的大，他哪里知道是猞猁？把猞猁都给聚来了！这是刚刚开始，冰儿的功力还不是很大，三诀也不熟练。他有点害怕，赶紧念“散兽诀”，还没念完呢，动物们就没影儿了。狗狗也回窝里去了。

    “嘿！真是管用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把动物聚来也好啊。练练‘训兽诀’？于是冰儿拿狗狗当试验了，心说：我只要训练狗狗，其他动物都别来啊。”

    这么一想别的动物就没有出现。然后他就训练狗狗翻跟头、找东西、到坡上去采蘑菇，反正是能想到的招数都用了，一次失灵的情况都没有，狗狗出奇地听话。然后他就训练刘奶奶家的猪，原来还以为猪有多笨，不会听吆喝，结果正相反，让它进屋去拿东西它都能办到，把剪子和针线笸箩都用嘴给叼出来了，看到冰儿还高兴地“吱吱叫”了好几声，不让它吃食它就不敢吃。

    冰儿这才意识到师父借给自己的功夫多厉害，说不定连大动物都得听话。于是他就到后院老娘看不到的地方去练“三诀”，心里发出意念，让附近山上的鸟飞到自己面前来，然后念“聚兽诀”，一盏茶的功夫，便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的鸟雀，麻雀、喜鹊、乌鸦、云雀等等，没有上千只也有七八百。还把冰儿吓够呛，心里说“云雀先回去，”

    云雀们就飞走了。冰儿想：“乌鸦也回去吧，乌鸦们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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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虎口拔牙（一）

﻿    第二天冰儿招来了一大群的田鼠，好家伙，就跟流水似的，淌过来。冰儿把田鼠遣散了又把各种猫类聚来了。他只想了一下“请猫类来一些。”可坏了，不但有家猫、野猫、猞猁，就连老虎都来了！冰儿吓坏了，赶紧遣散了。然后就坐在房后，靠在墙上冒冷汗。

    师父的声音响在冰儿的耳边：“冰儿弟子，不要怕，你用三诀聚来的山禽、野兽是不敢伤你一点点的，因为三诀是神通，不是人间的魔术。就是你把猫和老鼠一起聚来，猫都不敢吃老鼠。你再试试让它们做事。心态要稳，不要性急。”

    冰儿听到师父的话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俗话说：人熟为宝。铁焱和牢城的难友们熟悉了，也就不那么孤单、寂寞了。除了每天干活、吃饭，铁焱还找机会练一练功。打从师父给滴了甘霖之水，铁焱觉得力气已经恢复很多了，不然很难干活。可能华先生和司狱大人关照了，铁焱被分配在捆草的人中，码草是最累的，捆草就轻快多了。铁焱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属于年轻力壮一伙的，尽和老头子们一起干活，可是司狱大人的命令谁敢不服从呢？

    慢慢地，司狱大人允许铁焱的家属来探望他了。当然文娟不敢出来，这些人中，毕竟有真的罪犯，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还不疯了。这些人中有的已经和牲畜差不多了，不是讲他如何不好，因为种种原因，有的人在服刑中，性情大变。有人变好了，是因为他明白了人要犯法身无主。没有尊严和脸面，被人呼来喝去没自由还是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当官的，就给无声无息地消灭了。在一种恐惧、压抑中生存，无法和任何人倾诉。慢慢地就积攒了地下火山那样的、不知何时爆发的力量。牢城里没有女人，一旦见到了女人他们会象野兽一样扑过去。所以铁焱几次请华先生通过庆儿转达，嘱咐文娟千万不要到牢城来探望他。以免发生不测。这里的男犯们已经不管来的女人是老是少，是丑是俊了，只要是女人，他就兽性大发。这一点不用铁焱说，华林先生也是明白的。他就是犯人，就在这里服刑了。他是读书的人，也是一个本性正直的人，没有因为没女人就没了廉耻，但是他知道身边的某些男犯是个什么情景，他也不会让文娟去探监的。文娟本人当然不敢去了，有道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也听说过被关押久了的男犯的变态。只能让庆儿代劳，给铁焱带去些吃的、用的。铁焱从来不吃独食，庆儿送来吃的就分给大家尝鲜。说庆儿是自己的弟弟，东西是他做的。当然冰儿也不让到牢城来探望，童言无忌，万一说漏了文娟就危险了。因为铁焱年轻，他的媳妇也一定年轻，说不定晚上就跑了出去。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平淡而平常。文娟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也很少走出院子，外面的事情不管大小都要庆儿料理。多亏是他来了，不然日子可真的很难很难。打从冰儿开始采蘑菇，吃了平安无事，庆儿就趁打柴的空挡里采些蘑菇带回去。文娟在小院里晒干了，穿成串，留到冬天里用。日子还是要俭省一些的。

    这一日，庆儿打了柴回来，说马上要收玉米了，问过文娟先前说的用玉米皮编篮子，能卖了换银子多好。说了半天没人答应，他是在厨房和少夫人说话，边卸柴担边说话。奇怪了，生气了吗？怎么不答应？庆儿进到里间屋，顿时傻了眼：屋里没人！母子两个都不见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啊！

    “夫人！少夫人！”，庆儿带着哭腔了，“冰儿少爷！你们到哪里去了？”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土匪！一定是土匪给抢去了！天哪，这可怎么办？”庆儿抹了一把眼泪，将砍柴的斧子磨了又磨，一定要和那些黑了心的土匪拼了！一定要把少夫人救回来！

    有人敲门。庆儿给开了门，原来是刘奶奶。刘奶奶很可能有八十岁了，老态龙钟的。见到庆儿在磨刀，忙颤颤微微地阻止道：“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你敢和老虎拼命？”

    “什么？老、老虎？庆儿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好使了，“什么老虎？您老人家快、快说呀！”

    “你还不知道啊？你媳妇和儿子都让老虎给叼了去了。”

    庆儿一下子昏死过去了。他无法承受这样的致命打击！老太太吓坏了，忙出去喊人。那个地方虽然是蛮荒之地，但是民风却是很淳厚，大家都能互相照应着，老百姓中很少有欺负外地人的。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庆儿抬到炕上，然后守在他的身边。这样的灾难好象他们已经经受过了，大家沉默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庆儿到底年轻，没昏多久就苏醒过来，见大家都在守着自己，爬起来给大家磕头：“奶奶、大爷、大娘、婶子们，你们告诉我，叼人的老虎在什么地方？我要把他们母子救出来！”

    “小伙子，你清醒清醒！你媳妇和孩子是叫老虎给叼了去，不是强盗抢去的。我们亲眼看见的，两只老虎，知道吗？两只！一公一母的大老虎，把他们母子叼到背上给驮走了！这会子已经是老虎肚子里的食儿了，你也送上去喂老虎啊？”

    庆儿的心都要碎了！他大声嘶喊：“天哪！我该怎么办哪？我还活着干什么！夫人、冰儿，庆儿随你们去了！”他把砍柴的斧子朝自己的头上砸去，大家忙使劲拉住：“小伙子！你还年轻啊！不要这样。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没地方去，你怎么也……”

    庆儿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大家也受不了啦，陪着他哭。刘奶奶说：“往年都是老虎在冬天的时候山里没食吃了才下山的，现在正是山里的小动物多的时候怎么就下山了呢？”

    庆儿病了，发高烧、说胡话，幸亏热心的邻居们照料他，好几天才睁开眼睛。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想着怎么告诉铁焱少爷，这样的大事瞒得住吗？然后让他一斧子劈了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就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六岁女孩欢天喜地地跑进来，语无伦次地喊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还有大老虎！小猴子！小猴子挎着篮子，篮子里面还有通红的果子……”

    “小孩子，别闹人！”刘奶奶呵斥着小女孩，“去去，上外边玩去！庆叔叔有病呢！”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闯进屋里来了：“刘奶奶，出了奇事了！前几天被老虎叼去的娘儿两个被老虎给送回来了！还让猴子给提着礼物篮子呢！哈哈哈，打出生都没见过的奇怪事情！”

    “在哪里？我、我去看看。庆儿见那男子不象是安慰自己，不顾一切地扎到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迎了出去。

    大门口，两只斑斓猛虎顶开了院门，把文娟母子的衣襟用嘴叼住拽了拽，冰儿说：“娘，老虎大王让咱们进院呢。”

    文娟受了惊吓，神色怔忪，见冰儿说话，忙“啊啊”地答应，眼睛一直不离开冰儿，好象冰儿是她的主心骨似的。退进了院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站着不敢动地方。

    庆儿愣住了：那老虎离少夫人也就一步远近，抬头看着文娟。好象在等着她的命令。文娟似乎被吓傻了，什么也不会说了。倒是冰儿跟没事人似的，那只手还搭在老虎的背上。庆儿觉得嗓子发干，眼前发黑，——这母子两个随时都会被老虎吃掉啊！屋子里的吓得人大气都不敢哈了，趴在窗台上听动静。

    见娘还是怕得不行，冰儿就说话了：“谢谢老虎大王，把我和娘送回来了。你们就回去吧，大家很害怕你们。”

    “虎大王”大吼一声，那意思就此告别了。提着装满山果篮子的猴子把篮子放在地上，就“吱溜吱溜”不辞而别了。他也怕大老虎啊，无奈是虎大王的命令来送果子的。

    冰儿见老虎没有走的意思就说：“你还有事？饿了？”老虎摇头。“那是渴了？”

    嘿，问到点子上了，老虎居然点点头！冰儿忙向庆儿说：“麻烦您给舀一盆清水，老虎要喝水。不用怕，喝了水它就回去了，它不是来伤人的。”

    庆儿恨不得立时把老虎打发走了，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清水，颤颤抖抖地端了出去。冰儿赶忙接住，放在老虎下巴底下：“喝吧，不够还有。”老虎好象能听懂冰儿的话似的，低下头喝水了，还叫着它的媳妇母老虎一起喝。一盆水很快喝光了，冰儿问：“还要不要了？我家没好吃的，也不能请你吃饭了，请回吧。谢谢了，后会有期。”冰儿还给老虎作了个揖，老虎转身往回走了，恋恋不舍的样子，几步一回头。拐过去之后，庆儿把冰儿几乎是提进院子的：“小祖宗！快进屋吧，夫人，进屋啊。”说完，“乓”地一下关上大门，还插上了门栓。

    “啊？”文娟真的傻呼呼的了。冰儿搀住娘，进了屋，文娟就支撑不住了，一头就扎在炕上了。大家忙来照顾文娟，问她要不要喝水，冷不冷之类的话。文娟什么都听不见了，昏昏睡去。

    文娟母子被老虎叼去还能生还，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世界上的奇怪之事又是的确存在着的，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那天文娟正在做饭，听见大门响还以为是庆儿打柴回来了，招呼着：“先放下柴禾洗洗手，吃饭吧。”没有回答，她以为庆儿太累了，就过来帮忙解绳子。一到外间就吓昏过去了：两只斑斓猛虎站在堂屋中间，其中的雄性猛虎还发出一声呼啸，震得房梁直掉土。冰儿没听见过虎啸，不知道什么动静，忙出来看。他正写字呢，手上还拿着笔。看见老虎也吓了他一跳，但是马上就想起了师父教的“驯兽诀”。赶紧念了一遍。老虎不叫了，乖乖地趴在地上。雌虎似乎有些着急，把文娟叼住了，放在雄虎的背上，准确一点说是搭在雄虎的背上了，文娟就趴在那里，已经吓昏过去了。然后雌虎看看冰儿又看看自己的脊背，那意思很明显了，让冰儿自己过来骑在它的背上。

    冰儿知道老虎不能伤害自己和母亲，但是不明白老虎要干什么。如果和老虎硬性对抗，恐怕母亲受到伤害。看样子老虎好象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或者母亲帮忙，不然不会这么客气的。

    这样冰儿和母亲就被老虎“叼”走了。不巧庆儿叔叔不在，没能打声招呼。

    其实，冰儿自己也很害怕，老虎不是狗狗，是猛兽，是吃人的动物。好在是他有训兽诀这个可以救命的希望，就在老虎的奔跑中不断地念训兽诀，老虎真的没有伤到他们母子，而是跑到一个山洞里把他们母子放在一个柴草堆里，又出去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又回来了，把一只血淋淋的山鸡扔在冰儿眼前，那意思是给冰儿母子弄来的食物。冰儿跟它说：“我是人不是你们老虎，不能吃生肉，吃了不消化还会生病。麻烦你给弄点树枝，对了，还得有烤肉用的火种。”

    老虎就在它休息的草堆里拱啊拱的，找出来一个早就熄灭了的火折子。冰儿摇头说火折子不能用已经熄灭了，老虎就无能为力了。倒是冰儿脑子转得快，把老鼠给聚来好几只，命令它们到附近的住户家去找火种。结果很快就有一只大老鼠用嘴巴叼来一块还冒着烟的树枝，好像是从灶坑里弄出来的。

    “多谢、多谢你啦，你去找个背静地方，等我把野鸡烤好了给你一点吃。大老鼠高兴地吱吱叫着去了柴草堆后边等着去了。

    冰儿马上拢了一些树枝，点着了开始烤山鸡。鸡肉的香味把老虎都给引来了，在冰儿身边围了半圈。冰儿很为难地摊开双手：“我说老虎朋友，你们一个个的那么大的脑袋，一口就把我烤了半天的山鸡都给吞了，你们不是吃生肉的吗？还要跟我抢啊？我老妈让你们吓昏过去到现在还没醒，你们说怎么办？”

    老虎们好像很不好意思了，慢慢转身离去。

    冰儿跟着到了山洞口，才发现这个虎洞的位置非常隐蔽，在群山环抱的森林深处。冰儿还记得，出了村子老虎就加速了，那真是追赶猎物的速度了。

    当冰儿从洞口回来的时候，看见把自己驮回来的那只老虎正用脑袋拱文娟，吓得冰儿大声嚷嚷起来：“干嘛、干嘛！你走开，别吓着我娘！”边嚷边在心里念训兽诀，命令它不要伤到自己的母亲。然后凑到文娟身边，小声呼唤着她：“娘、娘您醒醒啊，冰儿烤了一只山鸡，可香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别害怕，有冰儿护着您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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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虎口拔牙（二）

﻿    文娟醒过来了，第一眼就看见一个近距离的老虎大脑袋，立刻又昏过去了。冰儿很生气，对把自己和老娘驮来的雌雄老虎说：“你们明明知道人类对猛兽的恐惧，为什么离我娘那么近？害得她又被你们吓昏过去了。这时雄虎用一种冰儿能听懂的信号，或者叫虎语的信息对冰儿说，它们近距离接近夫人不是吓唬夫人的，很着急让她给一只难产的雌虎接生。这只雌虎已经生了三天，还没有生下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还有一只虎仔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从山崖上掉下来，前抓骨折，它们不会接骨，虎仔疼昏过去好几次了。还有一只雄虎吃猎物的时候虎牙旁边扎了一根骨刺，已经好几天不敢进食了。它们知道这位夫人懂医术，就把她请来了。”

    原来是这样！冰儿相信老虎们是请娘亲给它们的同类看伤，不会伤害娘亲。于是，声音柔和地慢慢把娘亲苏文娟叫醒：“娘，您别害怕，老虎把咱们驮来是想请您给难产的雌虎接产，还有一位是骨折，还有一位是牙齿扎了刺，您都能给治好是吧？别怕，先吃点东西，再干活儿，要不身上没力气。”

    苏文娟慢慢醒过来，看着老虎浑身发抖，使劲地往冰儿身上靠。冰儿很耐心地劝慰着，把烤好的山鸡递给娘亲。暗暗念动“散兽诀”，老虎们慢慢走开。冰儿小声说：“您不用害怕，有冰儿呢。它们不敢伤害咱们，您把它们要求您做的做好了就成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方才老虎也告诉冰儿，它们不会伤害冰儿母子而是请他们给自己的同胞疗伤。前文中提到过苏文娟的外祖父是很有名气的外科郎中，曾经教过文娟治疗跌打损伤和骨科疾病，可是老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可能它有什么特殊的遥感功能吧？总之是将苏文娟用不大礼貌的方式请来了。这个山洞里有好几家老虎，各自占据山洞里的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来找冰儿母子的是这个虎群之王，它的子民被伤痛折磨着，不能觅食、不能行走，甚至大小便都在洞里。在伤痛面前它们是无能为力的。他们把会治伤的人请来了，却不知道会让她受到何等的惊吓。

    冰儿告诉娘亲，说这里有一只老虎前爪骨折了不敢动，有一只牙龈里扎了一根骨刺，还有一只已经生了三天虎崽的虎妈妈到现在还没生出来。他们您会救治它们。其实，老虎是自己能疗治简单的伤痛的，它们认识消炎的草药，嚼碎了敷到伤口上，很快就好。但是眼下的伤痛太重了，它们的能力有限，治不了，就把冰儿母子请来了。

    文娟的恐惧小了很多，又吃了一块冰儿烤好的山鸡肉，就准备给老虎治病了。冰儿对母亲说：“娘，治吧，动物也是生命，也是生灵，它们也有伤痛，也会因为得不到救治而加重、死掉。我们是佛门中人，慈悲为怀。”

    苏文娟本来就是个很善良的人，怎么能见死不救？首先是让难产的母虎把虎崽生出来，带着巨大的恐惧来到奄奄一息的母虎身边，给这只母虎检查了胎位，发现它和自己生冰儿的时候一样，是横位，她让冰儿和难产母虎的丈夫说，要把手伸进母虎的肚子里把胎位顺过来才能顺利产下虎崽。虎丈夫点头答应了，文娟暂时忘了害怕，洗了手开始给难产母虎接生。虽然她学的是骨科，妇产科的事情也明白。自己有过同等经历，人也稳妥，很快母虎就生了一个虎头虎脑的虎崽。雄虎高兴得大吼一声，把文娟给吓晕过去了，好半天才叫醒。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在，这才相信了儿子的话，老虎是请她来治伤的，不会伤害她。但是，面对着最近时也就一步远近的老虎，文娟还是心有余悸。身在虎洞，吃着老虎弄来的山鸡的肉（当然得自己烤一烤了）。文娟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艰难地下咽。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下一步是“虎口拔牙”——把老虎牙龈里的骨刺拔出来，这可是玩悬的了。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了就要命。这和拔牙有什么区别？这只胳膊能不能拿回来很难说呢。她让儿子和受伤的老虎说，拔骨刺会疼一些，请您忍一忍，千万别咬人。冰儿告诉了老虎，老虎点点头。冰儿念动“驯兽诀”，老虎乖乖地爬在那里，张着如盆大口。文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看好了骨刺进入老虎牙龈的深浅，一定要一次性成功。她挽起袖子，将手慢慢深入虎口，捏住骨刺，轻轻地顺着牙缝向上提，老虎疼得直摇头，也不敢咬文娟。终于，将老虎觅食时不小心将所食动物的、扎在牙龈里的一段劈开的尖利骨刺拔了出来。老虎又是一声高兴的大吼，文娟虽然没有昏厥，却也被吓得骨软筋麻，动弹不得。然后觉得裤子湿漉漉的，尚书之女居然被老虎吓尿裤子了。

    接下来是给前爪受伤的老虎看病了。文娟头上的惊悸之汗不听话地往下淌，冰儿给母亲擦着汗，鼓励她医术高明，老虎不可怕等等，文娟心里一再请求甘霖师父保护自己，其实就是甘霖师父在保护。冰儿的神通是师父借给他用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要不然，有十个文娟母子也进入虎口了。

    这只右前爪受伤的老虎病情最严重，是断裂性骨折。也就是爪子的骨头完全断了。两边的骨头已经分开了，它是在捕食的时候从高处往下跳，跳空了，前爪落在了锋利的断树茬子上了。还好，虎皮连着没有让爪子掉下来。

    冰儿告诉受伤的老虎，它的爪骨已经断了，接骨要很疼，一定要忍住，不许伤害医生

    文娟把当“夹板”用的树枝、固定树枝的布条（当然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这里哪有绳子啊？）都准备好了，让冰儿帮着捆扎。冰儿一边念动“驯兽诀”，一边配合母亲给老虎接骨。

    文娟的手很轻柔，也很稳当，动作也很干脆，这是一个骨科医生必备的素质。骨折可不是闹着玩的，比牙疼要重多了。冰儿吩咐两只大老虎压在伤虎的背上，免得接骨时的剧痛使老虎跳起来，致使伤势更重，或者忍受不了疼痛伤害到母亲。动物毕竟是动物，它没有什么理智和涵养，万一承受不住很难保证它不伤人，起码要小心些。八岁的冰儿在宫里呆了好几年，和三皇子一样聪明和早熟，凡事都要动脑筋想一想，比起同龄的孩子显得懂事、稳妥。

    伤虎的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尽管文娟把它的爪子拿得很轻，它还是疼得浑身不停地抖动，要不是两只庞然大物般的雄虎死死地压在它的背上，使它动弹不得，说不定早就一跃而起了。

    此时的文娟紧张得有些不透气了，她极力地镇定着自己，把虎爪的伤势了解得一清二楚，慢慢地将两处断裂的骨茬对好，两手一合，就接在了一处。老虎疼得连连大吼，吼声震耳欲聋。幸亏有两只大虎压着，冰儿不停地念叨着驯兽诀，那虎在剧痛之后慢慢安定下来，文娟忙在冰儿的帮助下给老虎捆上“夹板”。固定住接好骨头的部位是很重要的，不然等于白接。

    老虎安静了，文娟却因为过度紧张而休克了。冰儿一直念着“驯兽诀”，把山洞里的干草划拉成一堆，把娘拉到干草上躺好，对老虎大王说“麻烦你给我娘弄一点水喝，再弄些干草。洞里太凉，我们人类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有皮毛，不怕凉，我娘总在地上躺着会着凉生病的。”

    老虎大王冲着自己的臣民又叫又吼的，大家顺从地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其中一只雌虎口中叼了一个牛皮口袋，口袋里是水。来到冰儿面前，冰儿接过来，连连拱手作揖：“谢谢，谢谢”。

    冰儿自己尝了尝老虎给弄来的水，还好，很清亮也干净，没有不好的味道。喝完了好一会肚子里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可以给娘喝了。他在宫里经常给三皇子试用食物，习惯了怎么做。他把母亲扶起来，轻轻呼唤着：“娘，娘，醒一醒啊，喝口水润润嗓子。不用害怕了，已经没事了。您太老不起了，竟然敢虎口拔牙，以后可有跟人吹牛的资本了。”

    对于儿子的玩笑，文娟的感觉就是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这是过于紧张、恐惧的正常现象。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儿子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惊恐，脸上还带着笑意。见娘醒了，高兴极了：“娘，您终于醒了！快喝口水。慢一点，别呛着。”

    在冰儿的帮助下，文娟喝了一点水，嗓子不那么干了。

    和三皇子在一起，把冰儿锻炼得还会照顾别人了。因为在三皇子面前，冰儿永远是奴才的地位。虽然还没有三皇子大，却要处处让着他、照顾他。

    文娟欣慰地摸摸儿子的脸蛋，“孩子，你和娘在这里，一定很害怕吧？是娘不好，让你受惊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呢？娘可一会都不想在这里了。再说了，你庆儿叔叔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娘，冰儿根本就没害怕，您也不用怕。老虎请咱们做的事咱们都做完了，也该回家了。我和老虎大王说说去，让他们放咱们回家。庆儿叔叔一定惦记得不行了。爹爹知道了更要惦记我们。”

    “对对！可是你怎么和老虎说？它明白你说的话吗？”

    “您放心就是了，冰儿也不用说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文娟越听越纳闷了：“这孩子说什么呢？不用说老虎就能知道？”

    冰儿来到虎大王身边，真的没说什么，只是和老虎两目相对，老虎就有反应了：还直摇头呢。冰儿回到娘的身边，对娘说：“虎大王说了，希望我们在这里住几天，看看骨折的老虎什么样，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娘，我们就住几天吧，您要硬走，恐怕会惹它们发脾气，他们是猛兽，根本不懂得什么道理的。”

    “好吧，我们真的惹不起。它们不高兴可就不是简单的生气了，给它们当干粮好象太冤枉了。就怕你爹知道咱们给老虎叼来了，他会受不住的。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了你爹了，乖乖儿地呆几天就是了。你和虎大王说，咱们不走，就是受伤的老虎最好用些跌打损伤的药物，以防感染。它感染了咱俩的小命也就没了。”

    “行，冰儿和他们说，您休息吧。可是娘好像有点饿了，老虎这里就是有吃的也是生肉啊。”

    “咱们自己去找吃的，这么大的山，什么野果没有呢？”

    冰儿刚说完，虎大王就叼住了冰儿的衣服，把他往洞里拉，那意思是不让他走。冰儿说：“你不让我出去，我吃什么呀？你饿了出去找动物吃，我也会饿的。”

    老虎点点头，自己出去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回来了，背上驮了好几个它咬死的动物，什么山鸡、野兔的，都抖落到地上了。

    “吃生的？让我们茹毛饮血？”老虎从山洞的旮旯里叼了一个什么东西甩了过来，冰儿一看是火镰！于是到山洞口划拉一些枯树枝点着了，把山鸡用泥给糊住了，扔火堆里，一会儿就烤好了。好香哦，冰儿就和母亲分着吃。

    文娟的心急的跟在锅底上烤着了似的，可是老虎大王就是不让她们走。所以只能是每天吃这种没油没盐的烧烤。

    虎大王很有权威，答应了文娟的要求，出去一趟，就找来了十几只猴子，让猴子跟着文娟去采药。可是采来的药用什么装呢？冰儿提醒娘，临来这里之前，在瑞王府跟云福晋学过编筐子的技艺，问娘，没有玉米皮，别的东西可以不可以？文娟立刻高兴起来，说：“技艺这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不拘一格。没有玉米皮，可以用柳条、马莲草、蒲棒草，都可以编篮子、筐什么的。”冰儿和虎大王说了。虎大王告诉冰儿，这个大山里什么都有。有人在山里采药、还有采野果的，你和你母亲一起去，需要什么采什么。但是要有一只老虎跟着，以防你们逃跑。跑了去你家里找，那时候就不客气了。冰儿笑起来：“你还很‘鬼’呢，我们为什么要跑？给你们治病还要给你们当干粮？”

    虎大王也笑了，不过它的笑声是大声吼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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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虎口拔牙（三）

﻿    文娟母子将采来的草药在石头上捣碎，给受伤的老虎敷上。如果给它口服中药恐怕不大容易，老虎是不吃素食的，何况苦药汁？还别说，文娟配制的消炎的草药还真起了作用。老虎的伤处不疼了，可以安稳睡觉了。每天给它换一次新药。到了第五天，老虎竟然要站起来。通过冰儿告诉虎大王骨折不可以乱动，一定要安静卧床。当然了它没睡床，那就叫卧草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可能老虎的免疫力强，身体素质也好，用不了一百天。

    到了第五天，虎大王决定放冰儿母子回家了。它命令猴子们去采野果，装在文娟用柳条编的筐子里，满满的两大筐。在虎大王夫妇和猴子们的护送下回家了。当然冰儿转达了母亲对伤虎的嘱咐，诸如不能跑跳啊，不能浸水呀、不能和母虎在一起呀，等等。

    这样文娟就和冰儿毫发无伤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文娟想起来就后怕，治伤时的具体细节都不敢想。接连不断的惊吓，使她回来就发了高烧，庆儿找来了镇子上的郎中，给文娟诊治，郎中说没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和惊吓引起的，吃几剂药就好了。于是庆儿煎汤熬药，侍侯着文娟。冰儿也和庆叔叔一起照料母亲。这件事，庆儿在探望牢城的铁焱时绝口未提。都让庆儿自己承受了。至于他自己怎样度过这鬼门关一样的五天五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小的二十八站小镇总共才有几百口人，不到一百户人家，不到一天的工夫，两只老虎叼走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和一个七、八岁男孩，过了五天居然被老虎给送回来了，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铁焱是从华先生的口中知道的。他相信华先生说的话，没有添枝加叶的成分，但是被老虎叼走了还能安全回家他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老虎为什么把母子俩叼走？饿了嘛。还用解释？饿了居然没吃到嘴的“干粮”，也太匪夷所思了！然后他问华先生，小媳妇和男孩回来后一定吓坏了吧？再也不要随便出门了。华先生并不知道铁焱的媳妇、孩子也跟来了，还说呢：“听说那女人和孩子是京城口音，打京城来到这里，不是避祸的就是惹祸的。那女子的丈夫还不象是逃犯，每天出去打柴，还到集市上去卖。要是逃犯，在哪里也是藏头露尾的，可那小伙子很坦然，每天不停地干活，还上山采蘑菇，割马莲草，他媳妇编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根本也不不象惹什么祸的人。”

    铁焱越听越象自己的媳妇、孩子了，女子的丈夫肯定是说的是庆儿了，庆儿从来都是那么勤快，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么说是文娟和冰儿被老虎叼了去？铁焱后背冒出了凉气，“噌”地就站起来，拉住华先生的手：“先生，请您千万帮个忙，给详细打听一下，被老虎叼走的母子姓氏名谁？”

    “赵侍卫，您这是……”

    铁焱将华先生拉到一边，小声说：“先生，不是瞒着您，是怕牢城这些人知道我的女眷也来了有麻烦。您方才说的被老虎叼走的母子二人很象赵某的妻小，如果是他们，那个小伙子就不是什么丈夫，而是赵某的义弟，他还经常到牢城来看我，麻烦您给打听一下。”

    “好说好说，老夫这就给您问去，您呢，也别太担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等老夫的消息，这个地方是弹丸之地，一打听就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了。”

    “有劳了，谢谢您了。”铁焱忐忑不安了。

    两个时辰之后，华先生就来了。跟司狱大人打个招呼，就把铁焱领出了牢房。这里的牢房也就是叫个牢房，给人的感觉和大车店差不多。东西南北的四排房子组成了一个四合院，犯人们分别住在里面。要不是门口有兵丁把守，怎么也不象监狱的样子。华先生是司狱大人的朋友，又在这里坐过牢，犯人中认识他的人很多。所以这里就和华先生的家一样随便进出。有时还带着狱友出去喝酒。这里的犯人几乎没有逃跑的。他逃不出去，牢城的四面都是大山，山上覆盖着原始森林，只有一条官道，要逃跑只能进森林。可是那里面的狼虫虎豹足以在你跑出森林之前将你变成他们口中的美味。在这里。老虎、狼、豹子吃人的事情太平常了。当地的土著居民不肯离开这里是因为这里也好活。饥荒年月，可以到山根处采野果、捡榛子、松子、蘑菇、野果什么的，就是没有粮食也饿不死这里没有饿死的人，只有自己不小心被野兽吃掉的。

    话说远了，华先生把铁焱找出来是要把他带回家去看看，不然铁焱是无法放下心来的。听说可以看望妻儿，铁焱都泪眼婆娑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咫尺天涯的思念炙烤着他的心，但是他知道是不能见到他们的。即使他们能来看自己也不让他们来，前面说过原因了。华先生却可以把自己带出去看妻子、儿子、弟弟！这要怎么感谢华先生？

    “别说什么了，兄弟，你要看得起我，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大家彼此照应着度过这个难关吧。”

    这样铁焱随着华先生回到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家”。夫妻、父子、兄弟相见，拥抱在一起，泪水加泪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华先生说：“大家冷静一些，司狱大人只给了一个时辰的工夫，你们有什么话赶快说。大哥到门外去看着不让别人进来打扰你们。”

    庆儿忙说：“我也出去。”

    铁焱一把拉住庆儿：“别走，咱们一起说说话。又对文娟说：“你们快说是怎么回事？伤着没有？吓着没有？”

    “相公，看你急的，我们这不是好好儿的吗？老虎不是要吃我们，是来找我们给它们治伤的。”

    “治伤？你会治伤？”

    “是的，文娟和外祖学过治疗骨伤，就是不明白老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了。我和冰儿伤是没伤着，就是把我给吓坏了，我说不害怕，你会信吗？但是呢，冰儿可比我强多了。这次要不是有冰儿保护着，我恐怕早就成了老虎粪了。”

    “你说冰儿保护了你？他才多大？冰儿，快和爹说呀。”

    “冰儿等娘说完了再说。”

    “好，现在该冰儿说了。那老虎是吃人的动物，你不知道吗？”

    “知道。可是那个时候害怕没用啊。冰儿有办法不让它们吃我们。”

    “你这孩子说胡话呢？老虎还会听你的指挥？你不让吃它就不敢吃了？哎，它是没吃你们哪，这么说冰儿还真有办法？告诉爹，怎么回事？”

    “师父不让说的。”

    “啊……是这样。爹明白了，那就不说，天机不可泄露嘛。原来我儿子有本事。”

    “爹，您千万不要出去炫耀，那样本事就不管用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爹爹谁也不告诉。你们过的好吗？”

    “相公你看，现在我们已经在过小日子了。你就放心吧，就是邻居一直把文娟和庆儿当成两口子。”

    “没关系，这样倒安全。你说呢庆儿？”

    庆儿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皮，笑了。

    “兄弟，多亏了你照应他们母子了，大哥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少爷，您这是说哪里话？庆儿的命都是您给的。照应夫人和小少爷是份内的事情。只是没有照应好，让老虎给叼跑了。庆儿觉得天都塌了！好几天都起不来炕，多亏了刘奶奶等邻居看护着。如果夫人和少爷真的回不来了，庆儿也只能九泉相随了。说着哭了起来。

    “兄弟！你这份情意大哥……“

    “少爷，庆儿是做该做的事，您别想着对庆儿报答什么。现在好了，您可以放心了。冰儿，和叔叔出去一会，你爹、娘可能有话说。”说着把冰儿领到院子里去了，华先生正拿着文娟编的篮子在看呢。他非常欣赏编篮子的人，竟如此心灵手巧，把一个柳条的篮子都编得这样的细致、精巧。完全是个艺术品，不是东北农村的大土篮，就是农家挑土用的那种。结实是结实，太憨、太笨了。只有使用价值没有欣赏价值。而这个篮子，既有使用价值也有欣赏价值。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肯定比土篮要好卖，这不也是个进项吗？侍卫的女人虽说不怎么漂亮，手倒是挺灵活的，自己现在的女人可比不上人家。

    庆儿见华先生一个人在院子里，有些不过意，忙从厨房拿了小凳给华先生坐，还吩咐冰儿给先生倒水喝。

    华先生说：“小兄弟不要张罗了，老夫也不是什么贵客，随便一些吧。”他看到冰儿可爱的样子，喜欢得把冰儿搂在怀里，“赵兄弟这个儿子太招人喜欢了！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是，冰儿特别让人喜欢。”庆儿就负责陪着先生说话了。他向华先生打听牢城里的情况和铁焱的情况，知道这里就是让犯人们干活，就是新来的要倒霉一些个日子，少爷有华先生保护就好多了。来到这里和发配宁古塔也没什么区别。回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他不好的一面，也有他有利的一面。朝廷的消息到了这里早就过时了，所谓山高皇帝远，相对比较还是很自由的。买东西不方便，可是也省钱。如果不是山里的野兽多，大家捡些山货卖，还是一个进项呢。就是不敢进林子，里面的野兽太多了。但是里面的山货也多，没办法，什么事情都这样相生相克。

    冰儿想：“现在我连老虎都不怕，进林子捡山货恐怕不成问题吧？”但是他是受过严格教养的孩子，从来不乱插大人们的谈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华先生又说：“小兄弟，这只篮子是你家女主人编的吧？”

    庆儿问：“您怎么知道呢？不能是我们买来的或者带来的吗？”

    “问的好。但是老夫知道这个篮子绝对不是你们买的或者带来的，因为这柳条是这里的独特产物。这个地方比较寒冷，树木的生长都很慢。和京城里的柳树是有很大区别的。这里的柳条比较细软，而且这一种并不是柳树上的枝条，而是小兄弟从草甸子的条通里打来的，也就是野柳，长不成柳树，象灌木那样的对吧？”

    “您真行。对这里太了解了。”

    “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独特风物和风土人情。这里呢，看上去人很粗莽，但是心地善良的居多。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很好相处。所以老夫很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也就是说民风很淳厚，大家都能互相照应，也没有欺生的事情。”

    庆儿已经感觉到这一点了。自己在绝望无助的时候，不认识的邻居们守了自己好几天！

    到时辰了该回牢城了。华先生一再表示自己会尽力照顾铁焱，不会让他受欺辱。劝慰文娟说：“弟妹，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一成不变的，在这里就把心放宽，安心等待，一旦时局发生好转，得遇皇恩大赦，就可以举家返京了。”

    这样，夫妻两个都放心了。虽然不得一处厮守，也该知足了，如果不是师父相救，制服了刀疤脸，说不定铁焱现在是何等的水深火热呢。

    铁焱随华先生回牢城了，文娟三口进屋做饭吃。冰儿帮娘烧火，庆儿到院子里的小井打水、往屋里抱柴禾。铁焱回家无疑是疗治文娟心灵创伤的好药，千金之躯的苏小姐能够在这样重大变故中没有倒下，源于她对铁焱的深爱。五千里相随啊，这是什么力量？到了这里竟遭遇猛虎的劫掠，不是说句没事就完了的。她非常后怕，当时的怕竟不如这后来的、越想越怕。她不敢想自己和儿子如果被老虎吃掉铁焱该怎么凄怆！夫妻相见真有隔世之感。他们怎么不感谢恩师呢？

    “娘，冰儿想，明天和您或者庆叔叔到林子里再采些蘑菇回来，晒干了冬天吃。行吗？”

    “我的小祖宗，你就好好在家吧，咱们出不起事了。”

    “娘，您想啊，冰儿连老虎都不怕，还怕什么呢？不往远走，就在边上采。”

    “娘和你一起去。”

    “您不行吧？已经叫老虎吓怕了。”

    “有你呢，你不是不怕吗？娘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让庆儿叔叔看家。”

    “为什么不安全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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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遣散狼群

﻿    “傻孩子，娘是女人，坏男人都想欺负女人。要不然娘怎么每天要把自己画得粗粗笨笨的样子，就是怕有坏人欺负。”

    “男人为什么要欺负女人呢？女人本来力气就小，打不过男人，他们怎么那么坏呢？爹爹犯了什么罪呢？没见他干什么坏事呀？就给弄到这里来了。在皇上身边不是很好吗？”

    “孩子，你还小，长大就懂得了。总之娘告诉你，你爹没有罪，是被人冤枉、诬陷的。那个人权力太大了，手段也太恶毒了，我们没有打败他的力量，只能忍受。不过呢，凡是干坏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等到他恶贯满盈了，受到惩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您刚才说坏男人欺负女人，冰儿还以为爹爹欺负女人了呢。”

    文娟和庆儿都笑起来。“乱联系！你爹是欺负女人的人吗？”

    第二天，文娟化好了妆，提了篮子要上山了。庆儿说：“不行，庆儿也一起去吧，与其在家抓心挠肝地等着，不如一起去，还能保护你们。咱们这个家也没什么财产。听刘奶奶说，他们出门都不上锁。上了锁，人家反而知道主人没在家。”

    “一起去就太好了。等你成亲了，就得陪着自己的媳妇去了。”

    “庆儿不要媳妇。”庆儿红了脸。

    冰儿很奇怪，说媳妇的事情还会脸红？就羞庆儿：“娘，庆叔叔的脸红啦！”

    庆儿的脸更红了。刮了以下冰儿的鼻梁：“你将来也得找媳妇，看你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吹着喇叭，把花轿抬进家门，多热闹啊！”

    庆儿打趣冰儿：“没羞，现在就想娶媳妇了，你媳妇出生没出生还不一定呢。”

    “当然出生了。我的媳妇好象是瑞亲王府上的雪格格。”

    “冰儿不要乱说！我们上山吧。”文娟不让冰儿说这些。

    冰儿噘起了嘴巴。

    一家三口上山了，还带着大虎——这是冰儿给狗狗起的新名字，虎头虎脑的就叫大虎。大虎跟着主人，摇着尾巴往林子里走。文娟有点害怕，一劲嘱咐庆儿和冰儿不要走远。

    这里的人口稀，很多人不敢进林子，里边的山货真不少。带来的三个篮子有两个装满了榛蘑，榛蘑是长在榛子丛下的一种蘑菇，味道鲜美。还有猴头菇，在后世是被称为山珍的。庆儿和冰儿不认识，文娟认识，她阿玛是尚书，家里招待客人的宴席上就有猴头菇。价钱很贵的，哪像这里随时可见、可采。还有很多种蘑菇想采却没地方装了，还有刚刚冒出嫩芽的野菜和去年秋天结的野果，庆儿脱了外衣装了一些。文娟怕庆儿着凉，张罗着赶快回去，下一次多带篮子再来采，这样就匆匆往回走。到家之后发现不对劲：院子里站满了人，屋子里也没有人哪，是老虎又来了？不对呀，老虎来了，这些人不害怕？

    见到主人回来了，刘奶奶的儿媳妇赶忙说：“哎呀文嫂，你们可回来了！后街的大柱惹祸了，把路边草棵里的狼崽子当小狗给抱回家了。母狼都快气疯了，叫来一大群狼包围了大柱家，你听，正在嚎叫呢。我们是觉得你们母子连老虎都不怕，肯定不怕狼，就……”

    “赶快把狼崽还给母狼不就完了吗？”

    “狼群已经进了院子，正守着房门，敢开门吗？开了门狼群进了屋，全家人都没命了！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以为把它的孩子还给它就没事了，打开窗户把小狼崽扔出来了，结果大狼从窗户跳进去了，把一家人都撕成了碎片。吓死人了！”

    冰儿说：“那大柱家不也很危险吗？”

    “不但他家危险，全镇子上的人都很危险！狼崽子一天不回到母狼的身边，它就不停地嚎叫，就会引来更多的狼，它们不象人可以忍耐可以等，再不送出来就要扒门扒窗户了，它们还会扒洞呢。从大山墙用爪子扒开就能进屋了。大柱一家六口就完了！要是狼崽子死了，那就更糟了，母狼就会发疯，群狼就会把镇子上的鸡鸭鹅狗猪全都祸害了，然后就祸害人了。”

    文娟听得后背直冒凉气：自己没有被老虎吃掉是因为老虎有求于自己。和狼有什么交情呢？狼是很残忍的动物，它要发了疯就不会象人还能考虑后果？就小声问冰儿：“儿子，你能把狼群退了吗？全镇子好几百人呢，还有那么多的家畜家禽的，都是生命啊。咱们是佛门子弟，能见死不救吗？”

    “冰儿问问师父吧。你们都不要怕，冰儿进去一会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好！”大家都听到了，小声欢呼起来，知道自己有救了。

    冰儿进屋关了门，盘腿坐在炕上，双手合十，闭目静神，然后默默对师父说：“弟子很想救人，可是又怕暴露了本事，请师父教导。”

    耳边立刻有了师父的声音：“冰儿弟子，佛门以慈悲为怀，见死不救就不是佛门弟子了。你在屋子里念一念‘散兽诀’狼群就离开了，然后马上把狼崽放在拿来的地方就没事了。记住，千万不要显示自己的本事。谁夸奖、谁给什么都不要动心，你就做好了。”

    “是！弟子一定做好1”

    “如果有人花很多的钱来买你的咒语，你怎么办？”

    “谁花多少钱冰儿也不会卖的。这是神通，不是给世俗中的人用的。您放心！”

    “很好，师父知道你会做好，不要总问师父，尽可能自己去悟。是非曲直你会分得清楚，做你该做的就可以了。你念‘散兽诀’吧。”

    冰儿马上念起了“散兽诀”，他凝神静气，心中无一丝杂念。就听门前有响动，象有很多的脚步声，在跑，在狂奔，往森林的深处去了。

    院子里的人不但听到了还扒着门缝看到了：狼群象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追赶它们似的，朝着不远处的林间小路狂奔，和逃命一样，很快就消失在森林里了。一切归于寂静。人们愣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起拥进了小屋，几个小伙子大笑着把冰儿不停地抛起来，冰儿吓得大笑大叫。大家知道是冰儿退的狼群，至于怎么退的就不管了。反正是冰儿救了大柱一家，救了全镇子的人！早有人去大柱家“通风报信”了，不一会大柱全家就来给冰儿这个救命恩人磕头了，大柱的爷爷都八十岁了，进屋就大声喊：“恩人在哪里？我们一家来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跪下开始磕头。冰儿赶忙下地搀扶：“老爷爷！不能这样！快起来、起来呀！”

    大柱的爷爷说什么也不起来，硬是给冰儿磕了三个头。冰儿涨红了脸：“您不怕折了冰儿的寿啊？”

    “孩子！我们这疙瘩的人实在，你对我们好我们会记一辈子的。何况是救命之恩！你是活神仙吧？怎么狼虫虎豹都能降得住？这是多大的本事？教给我们大家吧，以后就不怕这些东西了。”

    冰儿说：“老爷爷，这是不能传的东西。冰儿会尽力保护大家不受野兽的伤害。”

    “喔，对不住啊，我老糊涂了，这样的本事是不能传的。我们全家感谢你呀！”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冰儿的名字很快在小镇上传开了，越传越神了。很多人都有添枝加叶的毛病，把自己的想象加进去，说得神乎其神，没几天冰儿就会飞檐走壁、来去无踪了。当然身在牢城的铁焱不会听不到这个消息，犯人们出不去，华先生却能进来。很多消息都是华先生没事到牢城和大家聊天的时候带进来的。司狱大人把随便进出的特权教给了华先生，就象聘用的一个编外人员一样，给华先生一定的报酬。就是谁有什么不痛快让他来给劝解劝解，有打架斗殴的给调停调停，捎带着给写点汇报材料，自己能躲清净就躲一躲。一句话，这位司狱大人懒着呢。有时间还和小妾调情，哪有工夫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华先生在牢城比在家里还随便。这天他又带着新闻来了。他把铁焱叫到一边去说，不让犯人们知道神童是赵侍卫的儿子，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他把事情一说，就把铁焱吓坏了：“先生不要乱说！我家冰儿可不会退什么狼群！危言耸听啊！”

    “兄弟，这是真的，并非大哥凭空编故事。我还特地去你们家邻居的刘家察访过了，他们言之凿凿地证明确实是这样，是亲眼见的，说孩子进屋了，半天没动静，狼群就从门前的小路跑过去上山的。”

    “怎么会这样？这冰儿是这么回事啊？先前被老虎送回来了，我都不敢相信，是内人说的，我才信了，内人从来不说谎。她也是被老虎同时送回来的，不能不信。可是上千只恶狼给退走了，简直是奇迹了。您有时间再给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误传？

    “大侄子有这等本事还不好？怕什么？”

    “树大招风啊，我在这里当罪犯，儿子那样，人家会有非议的。”

    “你这是多虑了，顺其自然好吧。咱们镇子上有这样的能人，大家的日子会安生得多。”

    “但愿如此吧。”

    冰儿退了狼群以后，就成了大明星，每天接待来访的慕名者，镇长大人来过，守军的参将来过，牢城的司狱大人来过，还有当地的乡绅、秀才、私塾先生都来拜访过。冰儿只有白开水招待，听他们吹捧一阵送走。后来就有意回避了：和娘上山采蘑菇、野菜，庆叔叔去打柴。家门上锁，寂静无声。

    现在，冰儿和母亲上山可不是他们两个人了，身后跟着一大群哪。冰儿不怕狼、不怕虎，大家也就跟着借光了。那个时代，人口少，森林又大，不象现在滥砍滥伐，所以森林里的山货很多，采都采不完。以前大家不敢往森林深处走，不光是怕迷路，是怕遇到野兽。那个时候的野兽也多，成群结队的，碰上了就无疑地成了他们的美味。所以谁也不敢进森林，在边上转悠一会赶紧回来。现在可好了，有冰儿这样的“神人”保护，大家谁不想“淘金”呢？听说林子里还有大山参、灵芝等名贵药材，还有梅花鹿、狍子、麋鹿等等动物，还有一种“飞龙鸟”的野山禽，是给皇上进贡的珍禽呢。至于熊啦、狼啦、豹子啦就更多了。大家跃跃欲试地要“扫荡”一番了。可是冰儿却提出了跟他进山的条件：首先是不许伤害动物，哪怕是一只兔子和山鸡。你们杀生在哪里杀我不管，不能由我带着杀。我是佛门中人，绝对不杀生，一只虫子都不伤害，谁跟我进了林子不听忠告，出了危险我可不负责任。我可以把野兽赶走也可以把它们招来，你要杀动物，好，我把成群的老虎叫来你杀吧，你没胆量杀他就让它吃了你，说到做到。另外，山参、灵芝也不准采。那是稀有的东西，数量很少，如果因为我的带领使得它们绝了迹，就是我的罪过。只允许采摘蘑菇、野菜、野果。谁违反了后果自负。

    大家赶忙答应。进山的都是穷人，要山参、灵芝干什么？家里有鸡有猪的，抓野兽干什么？

    冰儿还有个条件：大家怕迷路，在树枝上栓布条，不能用刀在树干上刻记号，树会疼的。大家都答应，这是善良之举，不算苛刻。

    上山那天真是人山人海的，大家都跟随在在冰儿的左右，不敢离远了，生怕有大动物出来。女人们悄悄撕下裙摆，当作林间的记号，下次来不迷路。虽然身为当地土著，却没人敢进山闯荡一番。

    忽然有女子惊叫，哭喊。原来看到一条蛇。谁也不知道它有毒没毒。冰儿朝它一挥手它就赶紧离开了，大家给冰儿鼓掌。冰儿说：“大家赶快采摘，一会可能要下雨。如果有雷电就很危险，要不就回去吧。”大家赶紧打道回府，刚到家大雨就下来了，滂沱大雨啊。

    整个一个秋天，在冰儿的保护下，全镇子的人都“发了”。只要勤快那么一点，就是个收获的季节。这里不但有蘑菇可采，还有木耳，长在镇子东北不远的一片林子里。在树枝枝条的周围，一撮一嘟噜的。还有榛子、松子、山丁子、山梨等等。如果运气好还可以采到猴头。中草药也很多，就不一一例举了。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挂着长串的蘑菇，都分类穿起来了，有榛蘑、平蘑、黄蘑、草蘑等，蘑菇炖小鸡是关东山的特色菜肴，只是那个时候的人们对蘑菇和木耳还不太敢食用。是冰儿母子大胆地采摘带动了大家。京城里的官员们把香椿菜当成上品菜肴，而这里采一篮子回家腌咸菜吃。文娟发现，在这里，只要人勤快，根本就饿不着。满山都是宝！原来庆儿到镇子北边的一片草甸子打草，进过林子一看，枯树枝有的是，你捡、你拾就是了。就怕背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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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司狱大人

﻿    文娟发现这里的豆子质量特别地好，又大又鼓，黄澄橙的，熬出的豆浆特别地香，比京里的大豆强多了，这里叫黄豆。文娟准备买一盘小磨磨豆浆做豆腐脑，首先受到冰儿的热烈赞成，甚至都等不及了，直咽唾沫。王府的豆腐脑是真的没喝够，当然是借了三皇子、哦，是当今圣上了，借了他的光了。当时三皇子还小声调侃冰儿：“伴读大人的肚子如何？鼓起来了吗？”

    冰儿说：“属下肚皮比较紧，喝了三碗还没有动静。”

    两个人笑得呱呱的。

    文娟的豆腐脑是用葡萄糖内脂点的，特点就是很嫩，没有卤水点的那种苦味，却有一点淡淡的酸味。这些内脂都是云儿送给她的，手把手地教会了她怎么做豆腐脑。只要按配方的剂量放内脂，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这里的黄豆质量相当好，无论是豆浆还是豆腐脑都味道鲜美。再加上这里的野生蘑菇或者是木耳做卤汁、这里的土豆淘出来的淀粉，那就没治了地好吃。好吃的东西做出来，第一个享用的就是铁焱。庆儿用一只小木桶装了多半桶调好的豆腐脑，给铁焱送到牢城。赶上华先生也在这里，那还有什么说的？铁焱直接就把华先生拉着坐下了，对他说：“我兄弟做了点豆腐脑，你尝尝。”

    “呜啊，这也太好喝了吧。”华先生一口气喝了一大碗。那边张大山不干了：“我说老赵你不够意思，好吃的怎么也不想着兄弟？”

    铁焱笑着说：“不过是点豆腐脑，不是大鱼大肉的，怎么好意思请几位？如果各位不嫌弃，就一个人分点尝尝？”

    “好好好，就尝尝，这才够意思。”

    这一尝就尝坏了！张大山站在炕上嗷嗷大叫：“哎！那个赵兄弟的弟弟！你这小子还会做这种吃食？你厉害呀！各位，咱们几个的食量太大，这位小兄弟也供不起，凑钱凑钱！下次送来一大桶！要不怎么叫饭桶呢？”

    屋里的人哈哈大笑。

    就在文娟致力于豆腐脑的制作之时，镇子上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故。那是冰儿和庆儿到林子里拾柴回来的路上发生的。

    这里的森林很大，不是一个很大的公园概念，是没有边际的感觉，另一个世界的感觉。除了有野兽可能伤人的恐怖，还有神秘莫测的虚幻之感。所以人们的活动范围只在森林外围的几里或者十几里的方圆之内，不敢向纵深探究，毕竟生命是第一重要的，由于当时的中国人都比较封闭，所以很少有哥伦布那样的勇士出现，甚至徐霞客也是凤毛麟角。

    庆儿背了小山一样的干枯树枝，冰儿挎着一大篮子蘑菇，两个人从离家大约一里路的山坡往回走。经过一片玉米地，就听里面有人断断续续地喊救命。冰儿扔下蘑菇篮子就向呼救的地方赶去，见一个人正在地上翻滚，一只棕色的大狗熊在向他猛扑，眼看就要抓住那个人了。冰儿吹起了尖利的口哨，狗熊自然就向冰儿这里看过来，注意力瞬间被分散了，那个人还算机灵，抓着自己的裤子拼命地向玉米地深处跑了。别看玉米地很难走，他却比兔子跑得还快。

    狗熊看着冰儿，心里想：“这个小孩比刚才的那个人好，细皮嫩肉的，舔一下一定很香”——山民们说，这里的狗熊把人抓住后就往脸上舔，它的舌头是带倒刺的，舔一下，脸上的肉就没了，非常可怕。几年以前有个回娘家的小媳妇让狗熊给舔了，脸上的肉一点都没了，就剩下一个骷髅脑袋了。狗熊舔完了人，用自己的屁股把人坐死。它那个身子有好几百斤，坐几下肠子就断了，然后他才拖回洞去尽情享用。所以这里的人非常怕狗熊。

    看见狗熊向冰儿走过来，庆儿大叫一声：“小少爷闪开！”扔下柴担，举起砍柴的斧子。

    冰儿说：“庆叔叔快闪开！”说着把庆儿推到一边，同时念起了“驯兽诀”。正兴致勃勃往冰儿跟前扑过来的大狗熊，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而且直立起来行走，一拽一拽的，象只企鹅。冰儿吹起了口哨，狗熊随着口哨跳起舞来，把个庆儿乐得哈哈大笑。狗熊给折腾累了，冰儿还命令它捡起地上的玉米，用前爪子抱着，站着走回家去。它很听话，按照冰儿的命令跩回去了。庆儿的肚子都笑疼了，坐在地上起不来。

    被狗熊扑打的那个人又回来了。看样子是受了一点伤，疼得呲牙咧嘴的，还提搂着裤子。庆儿一看更笑了：“怎么这么大的人不会系裤带？拎着干什么？”

    那人亲眼看见冰儿收服了狗熊的，因为他没有跑远，听见庆儿的哈哈大笑就知道没事了。这个人还算有良心，明白是小男孩救了自己，主动回来感谢的。只见他一瘸一拐的，提楼着裤子，跪在地上给冰儿磕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搭救！下官永世不忘您的恩情！”

    这个自称是“下官”的人想是一个当官的，路过此地，不幸地碰上了狗熊。

    冰儿是谁呀？当过四年的伴读，什么礼节不懂？忙扶起这位自称下官的人，一看竟是牢城的司狱大人，冰儿见过他。就是退了狼群之后，镇子上的名人们陆续拜访那镇子的事：“大人不要如此多礼，快快请起伤着了吗？怎么走路有点不利索？”

    “别提了！下官今日没有公务，去了前村串门，心想大白天的不会有野兽，就抄近路走。去时平安无事的，回来时想出恭，就在这地头上，刚解开裤带，就觉得屁股上钻心地疼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头大狗熊！吓死人了！看拼命地挣扎出来跑了，可是裤子是没法穿了，因为害怕，大便都拉在裤子里了。屁股又疼得要命！”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去见相好的女人去了，偷来的锣鼓打不得！

    冰儿已经闻到臭味了，感觉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出于礼貌没有捂鼻子。说：“司狱大人您怎么不骑马也不坐轿呢？起码得有个跟班的人吧？”

    “太大意了！孩子，你能到前面给找辆车吗？不拘什么车，毛驴也行。不能坐就趴在驴背上好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难以行走了，不光屁股疼，裤子里还有一泡臭烘烘的大便。坐是不能了，只能找只毛驴了。冰儿生性善良、爱帮人，不管是谁，见到有困难的人就要帮。他对庆儿说：“庆叔叔，你受累，把蘑菇也带回去吧。冰儿赶紧把司狱大人送回去，交给他的家人才能放心哪。”

    “多谢多谢！”司狱大人千恩万谢的，生怕冰儿不送他，半路上狗熊再来可就玩完了。

    这样冰儿到前边的一户人家借来了毛驴，牵到司狱大人跟前，庆儿帮着，把他驮在驴背上趴着，由冰儿牵着毛驴的缰绳，顺着司狱大人所指的方向去了。庆儿赶紧驮上树枝，拎起蘑菇回家，耽误了这半天，少夫人该惦记了。

    毛驴把司狱大人驮到了牢城附近的家门口，司狱大人的儿子、儿媳听到老爹的声音先跑了出来，他的夫人紧跟其后，全家人大呼小叫地把司狱大人抬回屋里，冰儿说了一声：“大人，在下回去送驴了，您好好养伤吧。”

    冰儿出了院子，要回家呢，却被司狱大人的儿子跑出来拉住了：“小兄弟，家父请你回去一趟。今天真是多亏了小兄弟，不然家父的情况不堪设想。”

    “这位兄台，您就不必客气了。赶快找个大夫治伤吧，看出了炎症就不好办了。在下的母亲等着呢，回去晚了该惦记了。”

    “小兄弟留下姓名啊，日后也好登门拜访。”司狱大人的儿子死死抓住冰儿的衣服，冰儿只好说：“在下赵仁义。”

    说完牵着毛驴就走了。“赵仁义”是冰儿的大号，几乎没人叫过。三皇子为了这个名字狠狠笑话过冰儿，说老气横秋的，又象跑江湖的老大。冰儿也不争辩，自己也觉得象个老头子的名字。这是外祖给起的名字，冰儿觉得很好。雪儿听到这个名字也咯咯笑了半天，冰儿捏住她的鼻子，她光顾了喘气才不笑了。

    “仁义兄弟，家父说了改日登门拜访。”

    “好好，在下一定恭候。”冰儿恨不得一时走脱。一出门就见到华先生来探望司狱大人，忙闪过一边。礼貌地打声招呼：“华老伯好。”

    “这不是冰儿贤侄吗？是来探望你父亲？见到了吗？”

    “小侄是送司狱大人回家的，他在路上遭到了狗熊的袭击，受了伤。”冰儿可没说司狱大人把大便拉在裤子里的事情，要尊重别人的隐私嘛。

    “你行啊，一准是赶上了司狱大人的危机，使得他转危为安，对吧？”

    冰儿只是笑。华先生说：“等一等，伯伯和司狱大人说说，让你见见你的父亲。”

    冰儿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他太想爹爹了！那次爹爹回家，都让给娘和他说话了。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当然要知道轻重。今天有机会见爹，冰儿太高兴了！

    “你等着啊，老伯这就去。”

    不一会，华老伯就出来了，高兴地向冰儿招手：“你等一下，老伯亲自去找你父亲。”

    “谢谢老伯！”冰儿连连向华先生作揖。不一会，华老伯领着穿囚服的铁焱出来了。

    “爹！”冰儿跑过去，扑到爹的怀里。

    “冰儿，爹爹不是告诉你不要到这个地方来吗？”

    “赵兄弟，你委屈孩子了，他是送司狱大人回家的，是我跟司狱大人给冰儿说了个情，让他看看你。不要怪孩子。”

    “原来是这样。那兄弟就谢过大哥了。冰儿，你告诉爹，怎么会送司狱大人回家？”

    冰儿把过程简单说明一下，一点不夸张、不显示自己的本事，好象采了一篮子蘑菇一样随便说了几句。华先生说：“兄弟，大哥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司狱大人准许你有机会回家和妻儿团聚，是大哥告诉司狱大人，他们母子几千里相随来到此地。被老虎叼走的就是赵侍卫的妻儿，刚才从熊口里救下司狱大人的就是赵侍卫的儿子。这层关系应该说出来，日后司狱大人很可能在关键时刻帮到铁焱。

    铁焱对冰儿反复嘱咐，不要随便运用本事，万一把握不住就会干坏事。干了坏事就白来人世受苦了。又嘱咐儿子好好保护母亲。母亲是女人，女人总需要男子汉保护的。爹爹不在娘的身边，一定不要让娘受任何的惊吓和委屈，说冰儿是男子汉，冰儿自豪极了。向爹保证一定能保护好娘的。

    冰儿回到家高兴地告诉娘，看到爹爹了，是华先生帮的忙，文娟当然很高兴，因为冰儿看到爹爹精神状态很好，没有十分劳累和被欺负的样子。想不到冰儿从熊口里把司狱大人救下来了。当时如果是个要饭的，冰儿也会帮助他的，善心的人看谁有危险、受痛苦都要帮的，冰儿也不是因为他是司狱大人才肯救的。

    转眼来到冬天了，外面白雪皑皑的，一片冰天雪地，很冷很冷，可是文娟的小屋里却是暖意融融：今年庆儿捡了很多的干树枝，院子里垛成了小山。幸亏了庆儿！文娟从心里感激这个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的小伙子。庆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早就该娶媳妇了，可是为了这个家，他一心一意的操劳，没有一句怨言。文娟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给他张罗媳妇，因为是从京城来的，不是当地人，在这里娶了媳妇，万一遇到大赦，人家媳妇的娘家人不愿意女孩离家太远怎么办？或者庆儿不愿意在这里又不好意思说反驳的话，勉强同意以后日子过不好怎么办？一提起媳妇庆儿就羞跑了。只能这样了，或许缘分没到，到了的时候就有合适的姑娘出来了。

    云儿在教给文娟用内脂当凝固剂的同时也教给她用卤水点豆腐脑，这种配方的配伍很精确，是科研成果，味道也很鲜美。因为内脂的数量有限，卤水却是不缺，文娟就开始试做卤水点的豆腐。

    这一次受惠的就是街里街坊，邻居刘奶奶八十岁了，牙口不好，吃了文娟送来的豆腐脑赞不绝口。

    牢城里的赵铁焱当然也品尝到了夫人文娟做的卤水豆腐脑，同时庆儿也恪守诚信，给张大山等人送来大半桶的卤水豆腐脑。因为这些人已经习惯卤水点的豆腐，说这个比上次的还好吃。

    赶巧司狱大人来这里视察，就听这间牢房里大呼小叫的，赶紧过来看看，结果是喝豆腐脑喝高兴了。

    “一碗豆腐脑至于这样吗？司狱大人板着脸教训道。

    张大山说：“赶紧给司狱大人一碗尝尝，溜须打好了，兴许早点放咱们出去。”

    于是，司狱大人被按在凳子上，一碗豆腐脑放在面前。没等喝呢，司狱大人就知道一定好喝，因为味道好极了。

    得，馋虫给勾上来了。司狱大人“生气了”了：“怎么回事？就剩下这么一碗了？”

    “这一碗还是我们给您老人家留的呢。”

    “谁做的，再给我做一锅！到我家去做！”

    好在是文娟和庆儿都有这个准备，文娟是不能露面的，只能是庆儿“风萧萧兮”了。还不错，没做砸了。司狱大人一家三代老小总共十口人，喝了一锅豆腐脑，赏了庆儿二两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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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波龙山寨（一）

﻿    文娟把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捡来的山货卖了一些，换了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还给庆儿做了件新褂子。庆儿是这个家里最辛苦的人，庆儿却要给少爷送到牢城里去。要不是文娟因为他拒绝而哭了，庆儿真的给少爷送去了。冰儿的衣服是当伴读时候太后着人给裁做的，质量相当好，就是小了点，文娟手巧给改大了。日子过的还好，比较平静。可是没几天就天翻地覆了！不但文娟这个家庭，镇子上所有的人家都遭了难，波龙山的土匪下来了！财物、粮食、男人、女人，能抢的都抢走了。抢男人的目的是到匪巢里给他们干活，女的当然是供他们发泄***村里所有的男人，包括八九岁的男孩，只要能干活就是被抢的对象，女人只要不是老太太和女婴，还有银子、吃的、穿的、用的、牲畜、鸡鸭鹅狗猪羊牛马驴骡，都是土匪们扫荡的目标。二当家的口号是：凡是能用的，都抢，包括夜壶。他们是土匪，什么都懂，就是不懂人理。和现代的土匪座山雕一样，不管别人的死活。

    文娟一家三口当然也是被抢的对象，也都被五花大绑象捆粽子似的给捆了起来。按理说，以庆儿的武功，对付十个、八个土匪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是这股土匪都是夜间下山，并不象有的山贼那样，大喊大叫的，而是悄悄地、把马蹄都包上了软布，根本就没有声音。把小镇包围时，都进了院子，人们还在酣睡之中。

    庆儿因为白天和冰儿到林子里找干树枝，弄的捆太大，背回来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睡得很死。等到人被捆起来了才知道遭了劫，可也晚了。

    镇子上的所有人家少壮男人、女人都被捆绑，而且一家人不让分开。天亮时分，波龙山寨多了一片震天动地哭叫声，几百号人被关在“聚义厅”里，由喽罗们把大刀架在脖子上，威胁着，等待匪首的命令。

    文娟知道完了，这下完了。逃离了塞本得的狼爪，又入匪贼的虎口。土匪头子抢女人是为了什么还用说吗？自己遭到**和蹂躏还有脸在世上活吗？而庆儿抱定一个信念：只要他们敢对少夫人不利，自己就和他们拼了。好在他们被抢到这里，一进大厅，堵嘴的布团就拿出去了。大家可以哭可以喊，也可以说话。他们知道，进到这里面来是凶多吉少，谁不知道这里的大当家是个衣冠禽兽，比禽兽还不如！他们把男人抓进来，当着他们的面儿**他的妻子。很多被抓进来的男人不堪看到妻子被凌辱，吐血而死。

    庆儿是被作为文娟的丈夫来“看热闹”的，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庆儿会发疯的。

    冰儿看暂时可以说话，就小声对母亲和庆儿叔叔说：“你们别害怕，有冰儿保护你们。咱们三个人尽可能不分开，分开就不好办。”

    文娟说：“孩子，万一你能出去，要好好活着，给娘报仇。”

    “娘！您别说泄气话，他们抓咱们来，有可能是杀掉，也有可能是给他们干活。你们都不要怕。冰儿会想出来办法的。”

    娘叹了口气：“到底是孩子，心地善良单纯，没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孩子，他们有可能欺负娘，你一定要救娘啊！”

    “瞧您说的，冰儿能看着娘被人欺负吗？您放心好了。”

    没等说完，大匪首就出现在台子上，兴奋得满脸冒油：“别吵吵啦！这疙瘩是啥地方？你家炕头啊？把你们整来，是让你们帮俺们干些力气活，不杀不剐的，叫唤啥？一家子的都站一块，给你们分配房子住，快点儿地！”

    匪首一口当地土话，好象真的是让大家干活。女人都自动站在自己的丈夫身边，有孩子的把孩子拉到两个人中间。庆儿不能不和少夫人站在一起。如果不在一起，那她就要被欺负死。

    “好啦，跟着领你们的人走！”

    文娟三口被一个匪徒领到一个石头房子里。靠墙站着，不许说话。大匪首进来了，冰儿就开始念“聚兽诀”：把动物“聚”来。

    “小娘们，还挺年轻，就是长得丑一点。没关系，可以给大爷我的手下解解馋。哇哈哈……”

    “你这该雷劈的王八蛋！”

    庆儿暴怒了！他知道了这个匪首根本就是个畜生。从来不骂人的他破口大骂。匪首上来就要打庆儿，举起来的手却插进自己的衣服里乱抓起来。边抓边骂：“妈的怎么回事？生大虱子了？哎哟！什么东西啊在身上缕缕地爬？刺挠死了！”说着就脱衣服，文娟忙转过身去。

    匪首哈哈大笑：“酸梅假醋地，等一会咱们两个睡一个被窝。别看你长的挺丑，这肉皮儿还挺细发……”

    庆儿都要气疯了，一伸脚，就踹了匪首一个大坐墩儿。这是匪首万万没想到的。到了这个地方的人敢和大当家的对阵，是老虎口里拔牙找死哪，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过来了。冰儿的“驯兽诀”已经起作用了，他用意念把能进门的小动物都招来了。这会子他还不想太伤害匪首，因为冰儿不懂这家伙说的是什么。好象他还挺和气。庆儿叔叔踢了他一脚，冰儿才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气那样呢？再一看匪首，完全和野兽一样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涨粗了，庆叔叔可太危险了！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匪首的意思去拿地上的斧子要劈了庆叔叔，可是却满地转开了圈子，好象在找什么。也不对，找东西眼睛得盯着地面哪，他却象给什么咬着了，怪怪的表情。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喽罗。见他这样还忍不住要笑呢：“大当家的您这是干什么？”

    “妈的你们几个看我的热闹！快一点，我衣服里面好象进了一条蛇！”

    “啊？蛇呀？有毒吗？”很显然喽罗不敢帮忙抓蛇。大当家说：“不大的蛇，快一点，咬的我贼疼！”

    他这么一说，喽罗更害怕了。可是也不能不帮忙啊，几个人用两个指头给他捏着衣服，好象这样就咬不着了。大当家的气坏了，一个人一脚，给踹到旁边去了，自己把衣服都脱了。那个时候很少有人里面穿短裤的，用关东土话讲叫光腚拉查的。文娟转过脸去，冰儿却忍不住大笑。

    “小崽子，敢笑话我！哎，你们三个快看我身上有什么？”

    喽罗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往大当家的身上看：大叫一声：“草耙子！”这个草耙子是当地土话，一种类似蜈蚣的虫子，浑身都是脚，就象树上的松毛虫那样让人讨厌、起鸡皮疙瘩。看这大当家的大叫一声，光屁股就跑出去了。“嗖”地又回来了，外边太冷啊。回身再看哪有虫子了？

    “大当家的，快穿衣服吧，外边贼冷地，看冻着。”喽罗讨好地说，给大当家的衣服递给他。他也不想当众出丑，可是太痒了，有时候痒痒比疼还难以忍受呢。刚穿上衣服又象有东西在衣服里爬，大当家的赶紧又脱。

    正折腾着呢，二当家的进来了：“哥，你整啥呢，爷们都捆到柱子上了，弟兄们等着你发话呢，就等着有热闹看了。”

    冰儿虽然不懂土匪们说的是什么，却知道准不是好事。他还以为戏弄一下匪首他们就能放手呢，听说什么爷们捆到柱子上了，是不是要杀掉啊，那可不行！冰儿和这些淳朴的山民都有了感情。他们的思想很单纯、人也很善良、好客、肯帮人，怎么能让土匪给杀了呢？师父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冰儿怎么能见死不救哪？弄些草耙子吓唬匪首的太轻了，等于和他开玩笑呢。冰儿默默地念动“聚兽诀”招来一些大的动物。师父告诉冰儿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伤人，只是起个震慑一下的作用。如果实在是面对生命危险了，也要反抗。

    一个喽罗惊慌失措地跑到这间屋子里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大当家的，不好了！大家光顾找乐呵，山上山下都是野兽了，有的都到山坡这边来了，有狼、有熊、有野猪、还有三只大老虎。”

    “啊？老虎？”大当家的吓得腿都不好使唤了。别看他在山民、在喽罗们面前神气得很，可是在老虎、狗熊和狼的面前可是要尿裤子的。他的武器也不是什么好的，是个大砍刀。听说有老虎，说话也结巴了：“怎么会、会有老虎？狼、狼的？”

    “那谁知道啊？快点吧，先把老虎给打跑了再说。”

    “谁敢去打老虎？您自己去吧。”

    “饭桶！这个寨子是我一个人的？平时那能耐都哪里去了？大家谁也别当缩头乌龟！跟着我，上！”

    “哥，穿上衣裳啊！”

    大当家的使的是大砍刀，瓦亮。二当家的用蒙古弯刀。出去杀动物了，准备好好杀几只老虎，来个大炖老虎肉。出去一看哪有老虎啊？这是冰儿使的障眼法；其实动物们就在眼前，他不想让动物受到杀戮。人家是来帮助自己的怎么还人家把命给断了？大当家的是看不见，不等于没有了。

    这个叉打的，什么兴致也没有了。明天再说吧。可是二当家的不高兴了：兄弟们辛辛苦苦地抢女人为了是什么，还不是山寨里的弟兄们太需要女人了。好不容易抢来了，能不用吗？大家都想女人想疯了！

    “哥，下令吧，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快活个屁！也不知道今天咋地了，干什么都不顺当，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草耙子？还有那些动物好象有人指挥似的，怎么一下子来了那么多？”难怪由他当大当家，脑子里还会想点事。今天让草耙子给爬够戗，那身上痒痒的，恨不得把皮都揭了去。什么心思也没了，睡觉吧，于是一宿无话。

    这个大当家的还挺有规矩，他不发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大家又推举二当家的去劝其哥哥，享用抢来的女人。没有女人的日子可真难过！来到身边了却不让动，真是太不仗义了。很多人有怨言。

    大当家的还不知道自己手下人的德行？也不能太伤了大家的心，那就按分配的去享受吧。好嘛，一声令下，几个喽罗疯了一般出去了。文娟这个房间也来了三四个嘴斜眼歪的家伙，文娟吓得赶快叫冰儿快念咒。冰儿说：“您甭怕，不要做声。庆叔叔您别那么大的火气，看冰儿怎么调动他们。千万别和他们顶着来，有我呢。”

    这时候，一个喽罗从外面牵进来一条大狼狗，把文娟吓得紧紧贴在冰儿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她生性怕狗，连自家府上的狗都怕，何况一条耷拉着舌头的大狼狗？

    “小娘子，别害羞，哥哥帮你脱衣裳。”一个嘻皮笑脸的喽罗向文娟走来，冰儿朝那条大狼狗轻轻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那个喽罗立刻大叫，应该叫嚎叫。他的手正伸向文娟，就被狼狗咬住了，锋利的牙齿咬进了腕子的肉里。别的喽罗转身就跑，狼狗就追，就往他们的身上扑。

    鬼哭狼嚎的动静惊动了其他屋子里正要发兽性的匪徒，大家从屋里出来看热闹。只见三个匪徒在前边跑，大狼狗在后边追，可真是惊心动魄呀。

    “怎么回事？那条狗不是何四儿自己养的吗？怎么还咬主人？不是疯了吧？我的娘啊，疯狗可是咬了谁，谁就活不成了！咱们快藏起来吧，先顾命要紧，女人有的是，以后再说，于是大家各自去找安全的地方顾命去了。

    大当家的正在一个房间里按着一个比较标致的姑娘要施暴呢，炕上蹿来那条追人的大狼狗。咬住了大当家的脚脖子，

    大当家的疼得大叫一声翻到地上，那狗不依不饶地往他身上扑。那可不是闹玩的，狼狗啊，带着狼的野性。把那姑娘都吓傻了。抖抖索索地穿上衣服，龟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狗的主人见自己的狗窜进大当家的房间，可吓坏了。赶紧跟过来叫狗，那狗返身将主人扑倒，一条长长的舌头在主人的脸上猛舔，够亲热的了，舔得主人满脸是口水睁不开眼睛。

    其实这是冰儿在“驯兽”，他脑子里怎么想，那狗就怎么做。冰儿还是不忍心让动物把人咬得血淋淋的，故意让狗和他们疯闹，也能吓唬住他们。可是他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象大当家的，盘踞波龙山几十年了，杀人无数、糟蹋妇女无数，已经是个恶贯满盈的罪恶之人不可救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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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波龙山寨（二）

﻿    因为大当家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一直没发话让兄弟们“乐和乐和”，谁也不敢先乐和，得大当家的先乐和够了，才能论到他们，不然能区别谁是当家的吗？得有威严。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lxs520。首发可是都快晌午了，还没有大当家的消息，大家很着急，到处找大当家的，讨个示下好行动啊，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地。最后的消息是：大当家的被狗咬坏了脚脖子，正躺在炕上哼哼呢，今天就不“那个”了，谁要在大当家的头里行动，让他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那就忍着吧。

    大当家的这个气呀，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这么不顺当？一要“那个”就出事。准是有人捣鬼！他回忆这几天，好象是一接近那个丑女人就坏事，好象问题就在她身上！一个干了几十年打家劫舍勾当的山大王，居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征服不了？

    二当家的知道兄长被狗咬伤，暗自高兴，如果是条疯狗，那他的寿命也就到头了。这个山寨就是自己的了。他不是有什么毛病，也不是不喜欢女人，自己的女人太说不过去了，比自己大了五岁还不说，丑死了，父母给包办的，说：“女大五，赛老母”，反正打从成亲那天揭开红盖头就没到老婆房里去过。二当家的看好了这次抢来的一个女人，那身材、那皮肤、还有那个神情，怎么看也不是“锅台转儿”，活脱脱的大家闺秀。就是人长得难看了些：眉毛太粗，眼梢耷拉着，冷眼看象是个男人。她身边那个男孩可是太俊了，她男人也不丑，好象比她小。大哥好象“号”下这个女人了，老去她那里，去了就出事，怪透了。偷看看去，到底怎么回事。老大不要自己要了来。

    二当家的果然就来了。进了屋，见三口人都还捆着，已经没精神了：饿的。很好，饿没劲了好下手，于是对看管的喽罗问道：“大当家的怎么没来？”

    “脚脖子被狗咬了。”

    “哎哟！这可坏了，那是疯狗啊！逮谁咬谁。”

    “啊？疯狗？那、那大当家的不就完了吗？”

    “你去看看，疯没疯，没疯我再去看他。不着急，你替我问候问候。”

    喽罗心想“什么问候，是把我支开好享用女人。”

    果然，他穿着鞋就上炕了，直奔文娟。文娟惊叫，把个又饿又悃的冰儿惊醒，见一个男人在扯娘的衣裳，忙念动“聚兽诀”，庆儿大骂：“畜生！你不要动她！冰儿！”他急得语无伦次。

    二当家的就要这个效果：男人发疯，孩子哭叫，女人求饶，太过瘾了！可是今天只有男人发疯，孩子没叫，女人也没有求饶只是满脸眼泪，浑身扭动挣扎，不肯就范。

    二当家的仔细看了看这个女人，因为哭和挣扎，又被自己撕扯，脸上变了样儿：我的娘啊，太俊了！原来的丑脸是画的！天仙下世了能放过吗？他心花怒放，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还对庆儿说：“借你老婆用用。”

    庆儿发疯似地挣扎着，肝胆欲裂！自己是什么男人？连少夫人都保护不了！正在撕扯文娟衣服的二当家，浑身好象生了几百个虱子，痒得他满身乱抓。越抓越痒，仔细一看真是虱子！大个儿的，满身地爬。

    二当家的下了地，抓起小笤帚使劲地扫。还没扫完就大叫起来，几只大老鼠在啃他的脚背！

    “快来人！打耗子！”喽罗们赶紧进来打耗子。刚才有四五只，怎么这么一会就来了十来只了？大家手忙脚乱，拿扫地笤帚的、拿棍子的，乱打一气。冰儿对母亲使个眼色，让她到自己身边来。两天没吃没喝了，又饿又困的，想上炕休息一会，谁知二当家的来使坏，把文娟吓坏了。

    这一次，冰儿亲眼看到娘被欺负，心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得作个了断了，赶紧回家，不能让娘受到任何伤害！要象孙悟空那样做！把恶人打垮！

    二当家的见文娟下地了，和男人、孩子站在一起，就大声嚷嚷：“谁让你下地的？小娘们胆子不小！”

    “你们这些衣冠禽兽！放开我们！”文娟也大声嚷嚷，掩盖冰儿小声念咒语的声音。

    “你反了，还敢和我对付？我……哎哟！这哪里来的山猫啊？怎么连野猪都进屋啦？”

    动物越聚越多了，什么动物都有了，连骡马都进来了。如果是往日，野猪见到家畜那还会客气？今天老老实实听冰儿指挥。冰儿用意念对动物们说：“跟二当家的亲热亲热，你们都是畜类。”

    一声令下可热闹了：所有进来的动物都和二当家的“亲热”起来了，往他身上爬的、跳的、拱的、蹭的，还有捧住二当家的脑袋在他脸上又咬又啃的，二当家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使不上劲——下边有同类的拽着呢。他能做的只有大声呼救！喽罗们都傻眼了，谁敢上前去救？和动物亲热可和女人亲热能一样吗？弄不好就会变成三瓣嘴的兔子。一个个的扎煞着两只手，眼看着二当家的活受罪。

    不知道谁给大当家的送信了，虽然脚脖子被狗咬了，听说兄弟被耗子什么的欺负了，能不来吗？他心眼子没有老二多，不知道人家刚才还盼着他得狂犬病呢。一进屋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快！给我打！”

    “不好啦！老虎又来啦！大大大……”喽罗浑身都筛糠了。说话没法子利索了，好象大当家的可以吓跑老虎

    “松包软蛋！去，把老虎打跑了！”

    “什么？打老虎？！”喽罗当时腿就不好使了“大、大当家的，小的不是武松啊……”

    “没用的东西，要是给你个女人，你比老虎还凶猛。你快点！把门插上去，完了完了，老虎进屋了！”喽罗一听吓昏过去了。老虎踩着他就过来了，文娟和庆儿好歹有些“免疫力”，没至于吓昏过去，可是此虎非彼虎也，他们还是很紧张。

    冰儿告诉母亲和庆叔叔：“别怕，靠在我身边不要动。今天我要和当家的们好好玩玩，欺负女人算是个人吗？让百兽之王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老虎进了屋直接就来到两个当家的身边，“嗷儿”一声大叫，大当家的当时就躺在了地上。

    冰儿对两个当家的说：“你们不是喜欢女人吗？这位是母老虎，也算是是女的，让她和二位亲热亲热？”

    两个当家的这才明白所有的动物都能往这里来，原来是这个小崽子捣的鬼！恨不得把冰儿一刀剁了。可是现在只有讨饶的份儿了。顾命要紧！于是冒着危险爬起来给冰儿磕头：“小山神、小祖宗。我们再也不敢欺负你娘了。”

    “这就完了？”

    “我们放你们一家三口回家。”

    “开玩笑，你们把全镇子都抢光了，就没事儿啦？”

    大当家的几时被别人教训过？况且还是小孩子？他残暴习惯了，大声骂道：“小犊子，你反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教训你爷爷？你还嫩着哪！”

    “你骂人？好啊，老虎，和他亲亲！”

    大当家的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三只老虎哪，怎么就给忘了？火气忒大了。还没等说个道歉的话，老虎就上来了。因为冰儿一直在念“驯兽诀”老虎才那么老实，不然的话，屋子里的人谁也剩不下。

    老虎是在听冰儿的神通在做事，不是常人中的驯兽办法，必须听从的。所以呢老虎就得有个亲热的样子，走到大当家的跟前，伸出舌头舔他的脸。老虎的舌头不象狗熊有倒刺，但是也很粗糙，毕竟是大动物，就舔了一下，大当家的脸就肿了，人也吓昏过去了。然后老虎又舔二当家的来了，刚醒过来的二当家又昏过去了。人对恐怖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再喜欢女人也不能和母老虎亲热呀。

    老虎还纳闷呢，怎么这么困？说睡就睡了？

    趁二位当家的“熟睡”，冰儿命令吓呆了的喽罗：“给我们解开绳子！”

    谁敢不听啊？赶快！那喽罗站不住，腿哆嗦得太厉害了，只能爬到冰儿的身边，颤抖着把绳子给解开了。然后去解庆儿的、文娟的。浑身都给捆硬了，麻了。几个人活动着筋骨，等着两个当家的醒过来。老虎可等不得了，它用爪子扒拉两个匪首，在他们的脸上拍着，还挺温和的。于是两个人醒过来了，一睁眼便又昏过去了：那么大的一个老虎脑袋就在眼前，谁不怕那是装犊子。

    冰儿想到了别的女人：那些和娘一样被抢来的姑娘、媳妇们，可别让匪徒喽罗们给欺负了。于是对刚才解绳子的喽罗说：“你去，让你们的人把抢来的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不然的话，我可以把山里的老虎、狼、豹子所有的野兽都家叫来，把你们的山寨踏平，把你们都咬死！”

    “是、是！山神爷爷饶命啊，小的原是种地的，是给他们抢来的……”

    “赶紧去！快一点！”

    喽罗忙站起来，可是腿不听话，还是爬出去了。庆儿和文娟都忍不住想笑。

    这边，两位当家的又醒了。冰儿让老虎暂且闪过一边，不然一睁眼又过去了，太耽误时间了。大当家的威风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见老虎没发怒，忙给冰儿磕头。冰儿让母亲和庆叔叔都坐下，自己也坐下了。让大当家的磕够了才说：“你说吧，杀过多少人？欺负过多少女人？抢过多少粮食？”

    大当家的声音象蚊子，嘤嘤的。冰儿喝道：“大声些！平日里的能耐哪里去了？”

    “山神老爷，我、我记不得了！”也许他真的记不得了，翻着眼珠子想，也没想出来。

    “说个大概！”

    “大概、大概是能杀过几百人吧？欺负过的女人也有好几百了。”

    冰儿一听气坏了，怎么说的好象喝凉水？好几百？可能怕死还往少了说了呢，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孙悟空也是修炼的人，取经的路上不也打死过强盗吗？那还都是属于蟊贼，不可能是一次杀几百人的，都给他灭了，这样的东西留着，以后不是还要祸害百姓吗？于是心里有了主意，但是不能这样就弄死他，得给他的手下人一个教训，问明白还有谁是这样的恶魔，不然这里的百姓就没有安定日子过。

    冰儿不似方才那样气愤了，还有了些笑意：“你挺有本事啊？你还忘了说抢多少粮食和财物？”

    “那可多了去了。反正每次出去都把被抢的屯子洗劫一空。”这家伙有点“虎”，以为冰儿在问他有什么功劳呢。也好，省得多问。

    “你且站过一边，让二当家的说说。”

    二当家的比老大尖，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山神爷爷请息怒，小人从来不杀人，也不玩女人，就是弄点零花钱，坏事不沾边。”

    老大一听，乐了：“兄弟，你可真行，你成了大善人了。”

    “大哥！你傻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说杀过人我也没见，说没杀我也不知道，不过问问。走吧，到你们的那个聚义厅去一趟，老虎大王，麻烦你们了，看着二位当家的去聚义厅，大家见面再说。”

    聚义厅，原本就有不少人，大家都在等当家的发话“乐和乐和”，干等不见人，不敢擅自行动。加上听说当家的脚脖子被狗咬了，“乐和”的事情要泡汤，就来这里看看。谁知解绳子的那个兄弟连滚带爬的来了，说要给被抢来的人松绑。要快快的，因为二位当家的已经和母老虎亲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虽说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当家的们从来没有这么不仗义，女人抢来不就为的给大家享用的吗？

    聚义厅好象一个蜂房了，嗡嗡的。大家在议论，在猜测。正这时，一只老虎出现了，这下子可炸了营，喽罗匪徒四散奔逃，可是门已经被另外的老虎看住了。赶紧退回来了，吓得浑身筛糠，眼见两个当家的象两个孙子似的被一个小小子指挥着上了台子，站在一边等着挨训的样子——这是当家的训话的地方。这个小小子长得可真俊，大大方方的坐在老大的位置上，让一个漂亮女人坐在老二的位置上，那个小伙子可能是他爹，坐在他身后的凳子上。大家不约而同都静下来了。

    冰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大家注意了，你们的二位当家人，从二十八站抢劫了那里所有的青壮男人和年轻女人，还有粮食和牲口、财产。大当家的承认了他杀了好几百人、欺负了好几百个女人和数不清的粮食、财产。可是二当家的说他没杀人也没欺负女人，只抢东西了，我不信。让大家来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对不对，门口的老虎明白。刚才，二位当家的已经和母老虎亲过了，谁要不说实话也和老虎亲一亲，我会让老虎怎么做。喂！老虎大王，你们进来吧，门口有狗熊看门就行了。”老虎颠儿颠儿地就进来了，“呼”地跃到台上，坐在冰儿的两边。(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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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波龙山寨（三）

﻿    众人惊呼，但马上就噤声了。乐文 しxs520一个个胆战心惊，动也不敢动一下，好象动一下老虎就过来“吭哧”来一口。平日里两个当家的耀武扬威，简直不可一世，对抢来的男人百般虐待，打骂是家常饭，逼迫他们干活、盖房子、砍树、挖沟、脱坯、劈柴、背粮食袋子，都是特别劳累的活计，稍稍慢一点就能给打死或者叫狼狗咬，简直不当人待：对女人那就不用说了，老大老二先过手，然后交给喽罗们“乐和”，有的女人被抓来不几天就给折磨死了。对喽罗，两个当家的也不客气，叫他们干什么慢一点就得挨耳光、挨脚踹。有不少喽罗是被抢来的山民，出不去这个匪窝，就在这里干活，时间长了就沾染了一些匪气，多少也干了些坏事。在这里没人不害怕两个匪首的。老二还说他没杀人，没欺负女人，其实都在背地里干，欺负的女人比老大还多。但是谁敢当着他们的面揭他的老底呢？台上这个小男孩简直是神仙了，能让老虎听他的话，两个当家的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三孙子！这个孩子一定有大本事！

    冰儿一看都不说话，小声问娘；“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呢？”

    “傻孩子，他们害怕两个当家的。还是把被抢来的人都找来，赶快带大家走吧。”

    这话让大当家的给听见了，你想啊，这是他的安身之地，他能甘心让你做主吗？能甘心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发号施令吗？就见他哇哇大叫，冲向冰儿，好在冰儿练过几年的武功，身子特别地灵活。转身就躲开了，还顺手把娘拉在自己的身后。紧接着，庆儿一跃而起。一脚就踹倒了卒不及防的大当家，就在大当家的嚎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扑向冰儿时，意外发生了！冰儿身边的老虎“呼“地站起来，迎着大当家的，就那么“吭吃”一口，大当家的脑袋就没了！进了虎口了！那老虎就地儿趴在大当家的躺着的地方大嚼特嚼它嘴里的美味，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在场的人凄厉地尖叫着，孩子也被吓哭了，没等哭出声音就被爹娘把嘴巴捂住出不来声儿了。没一个人敢动一步！眼看大当家的没了脑袋，身子沉重地摔在台上。吓得文娟一把抱住冰儿，瑟瑟发抖！冰儿刚才光顾了说话、想事情了，“驯兽诀”就忘了念。现在赶紧念！老虎马上老实了，象一只大猫，乖乖回到冰儿的身边，继续咀嚼着它的美味佳肴。嘴里的人头滴出来的血掉在虎爪子上，还不忘了舔干净。

    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在场的人被深深地震撼：“老天爷呀！真是山神下界了！一向暴戾凶残、欺压百姓的匪首就那么一下子被老虎当点心给吃了！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家伙是恶贯满盈了！”

    二当家的虽然希望大哥早死，他好当山大王，可是这个场合，连他自己也难保命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慢慢地开溜吧。于是他趁着大家群情激昂的时候，慢慢地向门口爬去，爬过门槛拐弯就可以站起来跑了。却忘了门外还有站岗的呢？一只硕大的狗熊在门边坐着，看见二当家的爬出来，上身往起拱的时候，很适时地把自己沉重的身子坐在了二当家的身上，还颠了几下。这个狗熊的体重至少在五六百斤，突然坐在身上，那个压力可是够大的。二当家的肠子当时就给坐断了，但是没有死，想起来继续逃，眼前伸过来的熊舌头马上舔在脸上，“嗷儿”的一声惨叫，把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人群已经被老虎先吓呆了，再看二当家的脸已经成了骷髅，都禁不住哆嗦起来。在场的匪徒也好、村民也好，全都大惊失色，好像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当时就有昏过去的，还有大小便失禁的。女人们捂住自己和孩子的嘴巴，不让哭声爆发出来。

    大当家的死了。二当家的也完蛋了，喽罗们马上就不怕了，开始控诉：“山神爷爷……”

    他们认准了冰儿是山神下界或者是山神变成了小孩，赶紧赎罪吧！

    有一个喽罗跪了过来：“山神爷爷，您让我们说二当家的杀没杀过人，他杀的人太多了！小的敢作证。不过请您放过小的一命！小的没有杀人，就是抢过山下的一头牛和一个女人。”说着梆梆磕头。

    有一个人敢控诉的，其他的人胆子也肥了，争着、抢着说，七言八语把两个当家的好一顿控诉。这个说他把人家的装老衣裳（寿衣）都抢来了。那个说他连人家的棺材都抢；说他杀人比老大还多就是杀了不声张；还有的说他欺负女人特别残忍，专门咬掉人家的**子。反正比老大还缺德。

    冰儿听不了这样的事，这是人吗？整个一个畜生！这样的匪巢还能让它存在吗？一定要捣毁！冰儿又问众匪徒：“你们说说，你们里面有没有和老大、老二这样的畜类？谁说了就给谁减罪。一个一个地说，别吵！”

    人们争先恐后地发言，揭露跟在老大老二身后作恶多端的匪徒。被揭露的就被拎到旁边等候处理，谁也不敢反抗和逃跑。被检举出来的有二十八个罪大恶极的亡命之徒，经过众人的再次揭发、证实，就把他们搁在一起，其他的也有劣迹不少的，但是没有杀人。冰儿把他们分开，让老虎看着，自己念了几遍“驯兽诀”，然后和母亲、庆叔叔商量怎么办？

    庆儿说：“把罪大恶极的都交给野兽，虽然没有动手杀人的但是糟蹋女人致死的也算在大恶之徒，作恶少的交给官府，其余的人遣散回家。这个山寨就不是匪窝了。”

    冰儿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糟蹋女人的就该是死罪。其他罪行小一点的，就让官府认真调查他们的罪状吧，刑律上的事自己根本不懂。

    文娟说：“娘觉得，这个山寨应该封起来，要不有别的匪徒进来再给盘踞了，还是要祸害老百姓。”

    “娘的想法很好，这里易攻易守是个天然屏障，可是怎么封呢？”

    有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就说了：“山神爷爷，这个山寨的寨门就是个关隘，外面看就是个石壁，大概有二十丈高，飞檐走壁的功夫高手也很难从下面旱地拔葱蹿上来，旁边也没有树木可以攀援。上面都有掩护身体的地方，下面射箭也射不到上面来。山寨大门是个很长的通道，上面还有一块平地，放了很多西瓜大的石头，有人来袭扔石头就可以了。到时候把山寨的几道大门都用石头堵住，谁也进不来。”

    “你的主意值得考虑，不过要是把寨门封住了，咱们这些人怎么出去呢？”

    壮汉连想都没想地说：“狡兔三窟您听说过吧？两个当家的贼着呢，山寨里有另外两处出口，到时候小的带你们出去。

    冰儿的脑子非常聪明，虽然没有人生的沧桑阅历，在紫禁城里也住了好几年。宫里的那些智斗也见过很多，一听这壮汉的话就有漏洞。他看上去就是个被抓来的山民，顶多是个小匪徒，要不怎么能知道山寨有另外两个出口？他是想把自己骗到没人的地方杀了吧？但是这人还不能得罪，就笑着说：“你说的是个办法，这样吧，由你带头，把堵寨门的石头准备够数，都搬到寨门那里去。”

    “谢山神的信任，小的就先准备去了。”

    这个人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表面上从来不和两个当家匪首有任何交谈，但是他是二当家的拜把子兄弟，二当家的曾经帮过他很大的忙。人死了，恩得报，他就是想杀了冰儿三人给二当家的报仇。

    “山神爷爷，我们都是被抓来的穷苦百姓，回家也是受穷，不如在这里开荒种地打粮食，自个养活自个儿。”又有一个人提建议了。

    “嘿！还恋着匪窝的啊，不想离开是吧？不行！这里东边都是立陡南边都是树林，和西面的寨门连着，中间都是高高低低的房子，在什么地方种地？你们当我小就随便蒙哄啊？”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谁是这里的匪徒，谁是被抓的老白皙，也不是分辨不开。想打马虎眼，你还嫩着！”

    众人大笑，这么点大的人说别人嫩，有意思。

    冰儿一副思考状。他真的是在思考。那个壮汉说还有别的小路可以下山，那么也就是说，匪徒们还有别的逃跑路线。是不是有罪大恶极的没有被划进大恶匪徒里的？

    于是冰儿就说了：“你们别着急，这善后的事还不少，缓一缓再决定。这样吧，先把这次从二十八站被抓来的人放回去。你们都站在台子右边。大家互相认一认，有没有冒名顶替的？”

    人群涌动，凡是二十八站小镇的男男女女孩子都站到台子右边了。互相辨认，可别把要逃跑的匪徒给带出去。

    “你们每一家出来一个人，到仓库里去找你家被抢来的东西，归拢到一块儿，然后统一给你们送回去。庆叔叔，娘，你们觉得还有什么事？”

    “有人跑了、有人跑了！”有人惊呼，原来是那些大恶之人，趁这会功夫撒丫子了。他们是觉得自己对山寨的地形比较熟悉，跑出冰儿的视野，藏到哪个犄角旮旯就能逃一命。

    只见冰儿一个口哨，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虎豹豺狼，把刚刚逃出大厅的匪徒直接就给截了回来，动物们在大厅门口形成一个扇子面的包围圈。

    “这样吧，那个大老虎，你带头，把这些罪大恶极的弄走了，爱弄哪儿弄哪儿去，挑你们当中体型大的，一位扛一个，总共二十八个匪徒，都扛走，是吃是啃我就不管了，其它的留在这里听我调遣。”

    冰儿闭上眼睛，念起驯兽诀，体型大的老虎豺狼争先恐后地就把二十八个罪大恶极的匪徒咬住后脖颈，甩到背上，在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中扛跑了。

    这下可把那些罪恶稍小的吓坏了，以为下一轮就该把他们交给动物了，一个个的跪下磕头：“山神爷爷呀，您老人家就饶了我们吧！我们是做了一些坏事，却没有杀人哪，我们先前也是被抓来的，干了好几年的活儿了，吃苦受罪啊……”

    冰儿还真没有处理这样类型的人的经验，要是坏人直接交给动物，好人直接放了，这不好不坏的真不好办。就和庆儿商量，庆儿说：“就交给官府吧。”

    “行，那就先关起来再说。”于是这些匪徒被关进他们的石头仓库，外面上了锁，有老虎狗熊的看着，让他出来都不敢出来了。

    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往回拉东西了。女人先回家安排过日子，男人暂时留下善后。冰儿把母亲交给一个邻居家的大嫂先回家，要不爹爹知道消息该惦记了。他和庆叔叔在这里善后，还要把山寨的门封死。

    山寨这个匪窝还真够富庶了，光是马车就有十几挂，良种马匹将近一百匹，还有牛啊、羊啊、猪啊、驴啊、骡啊、狗啊的不老少。这些动物不是来干活的，是活的肉食仓库，是从百姓家掠来的。这个应该送还给动物的主人。

    剩下的就是以前那些被抓来的老百姓了，干脆就让他们回家吧。如果动物里有他家的，直接牵走。封山寨大门的事就由二十八站的乡亲负责。

    陆续的，乡亲们被抢来的财产也送回去了，该遣散回家的也都回家了。就剩下二十八站的青壮年，留在这里等候冰儿的命令。

    忽然寨门方向传来锣鼓唢呐的声音，冰儿和庆儿迎了出去。知县大人、镇长大人、司狱带着县衙的衙役、捕快和镇子上的青壮年、镇子上的乡亲来迎接冰儿了。他们从先回家的女人那里知道了情况，见面就把冰儿抬起来、抛起来！

    经过说明，司狱大人把那些罪行轻一点的匪徒都让衙役和捕快送到县衙的牢房去了。

    最后就是山寨大门了。这个山寨的大门就是一个山洞，真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类型。洞口外是千寻峭壁，立陡立陡的，多灵巧的猴子也上不去。上面有匪徒把守，而且可以把自己隐蔽得下面的人一点都看不见。上面不是城墙式的城堞，是一段平坦的山石平台。这里放着很多西瓜大的石头还有弓弩、箭矢等武器。想攻破山门也是不容易。(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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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伏虎少年

﻿    于是，冰儿让被抓来的二十八站的青壮年到平台上，把那些石头从上面推下来，从里往外堵住山寨的大门，那些跟着知县、镇长、司狱来的年轻人主动参加到封门的事情里来。人多好干活，很快大门就处理完毕。

    回到二十八站的时候，忽然间突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几乎全镇居民都来迎接冰儿了。镇长、司狱等人代表官府来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这是先回家的人告诉他们的，已经把家都安排好了，开始过正常日子，起码是十年八年的不能闹匪患了。这个匪巢算是被瓦解，一贯以梁山好汉自居的波龙山寨的大、二匪首作恶多端地盘踞在这里二十几年，就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手里栽了，栽得很惨，尸骨无存，给动物当了饭菜。

    被冰儿救回来的乡亲们恨不得打个板儿把冰儿供起来。那是几百口人几百条生命啊，如果不是有了冰儿的相救，女人们会被作践死，男人们会被气死、累死或者打死，不但生命安全了，家里的财产还可以带回去，以后还能过日子。他们流泪，他们欢笑，把冰儿抬起来、抛起来！他们这才发现冰儿的娘其实非常美丽，现在不需要装了，那么丑，还遭到抢劫，就不装了。

    二十八站被抢劫一空是塌天大事，全镇只剩下老弱病残的人，在家里艰难度日。这个消息牢城里的人无法不知道，且不说华先生会传递消息，就连司狱大人和其家里人也会把这个消息传的人人皆知。铁焱想不知道都不行。他听到文娟、冰儿、庆儿三个人全都被土匪掠走，呆住了，好象一个木头人似的，半天也没任何反应，吓得华先生对着他大叫大嚷的，在他面前挥手都不知道眨眼睛。好半天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起来。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的？是鳌拜叔侄害的。就因为文娟生得漂亮些、标致些。漂亮还是过错了？五千里的艰辛一路相随到了这个比较安定的地方，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却是铁焱不敢想也不能想文弱的文娟是怎样被土匪们作践，她是个读书的女子，怎么能忍受畜生的糟蹋？一定不能活了，文娟哪，都是我害了你，你若不是和我成为夫妻，你会给皇上当妃子，一辈子的荣华和富贵。就是皇上驾崩了，也会在深宫里衣食无忧，哪能遇到这些个凶险？可是自从跟了我，一下子就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小媳妇，生个孩子还难产差一点把命丢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还有冰儿，这些该杀尽灭绝的土匪们，你们抢一个孩子干什么？这一进去凶多吉少！还有庆儿兄弟也给掠了去。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文娟被匪徒们而无动于衷吗？不可能，他会气疯会拼命！这三口人全完了！谁不知道波龙山的两个匪首杀人不眨眼？落在他们手里无疑是羊落虎口有去无回！铁焱伤心得几乎肝肠寸断。

    华先生是百般劝解：“你听哥哥说几句，被土匪抢去的人是有去无回，可是弟妹和庆儿兄弟有冰儿护着呀！冰儿那是什么本事，啊？老虎窝里都能回来，还怕几个山贼土匪？你就放心等消息吧，一准平安无事。”

    “那土匪还不如老虎哪！老虎是请文娟给它们治伤的，土匪把她一个女人抓去是为了什么您还不懂吗？冰儿毕竟是个孩子，见到土匪又杀又砍的，能不害怕吗？一害怕还能想起来用他的本事？”

    “你这是多虑呀，有本事的人他还怕什么？进了老虎洞都没怕！放心好了！”

    “华先生，赵某有一事不明：这土匪把整个一个二十八站小镇上的青壮男女都给抢走了，财产也抢劫一空，怎么就没来抢牢城呢？这里的人大半是青壮男人，也有车马柴草，怎么不抢呢？”

    “兄弟呀，这个你就不懂了。土匪抢牢城是犯国法的，牢城里的人有不少是朝廷钦犯，他们可不想朝廷的红衣大炮来轰开他们山寨的大门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再者牢城里除了柴草还有什么？波龙山寨背靠林海，木材有的是，人家才不稀罕你那点羊草！再说了，牢城里有女人吗？说到女人你又想起了弟妹，大哥是说以前。以前的土匪们下山的目的多半是为了女人。咱们那几挂大车在土匪眼里算个什么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不要想得太多，安心地等。”

    经过华先生的再三劝慰，铁焱度过了最初的几天难熬的时刻，把妻儿生还的希望寄托在冰儿的本事上。度日如年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妻子、儿子、兄弟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庆儿没进家门就来找铁焱，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让少爷放心。冰儿也被司狱大人获准来看父亲。父子、兄弟紧紧抱起在一起。这是无法想象的、意外的、天赐的幸运。是师父的恩情！他们都打从心底感念师父的慈悲。

    二十八站的父老乡亲在镇长、司狱大人和知名乡绅的带领下，给冰儿送来了一块泥金大匾，上刻：“伏虎少年”四个大字。“伏虎”二字是有深意的，说冰儿不但能降伏山中猛虎，还能降伏大、二当家及众多如狼似虎的悍匪，使得二十八站的乡亲们有了一定的休养、生息的机会。冰儿是这里所有男女老少的人们的大恩人！

    送匾这一天，不但是镇长、司狱大人、知名乡绅来了，全镇的人几乎空巷倾出而来。把冰儿的小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还敲锣打鼓、吹着唢呐、放着鞭炮。大家真诚地向冰儿和他娘表达了全镇乡亲的感谢之情，是冰儿拯救了大家。捣毁波龙山寨的匪巢，是盖世的大功！这股土匪成了方圆几百里老百姓的祸患，大家本来可以过着虽然还比较贫困的生活，可是这股土匪，应该叫恶魔，随时把灾难带来，让人连贫困的日子都过不好。遭过土匪洗劫的村庄是惨不忍睹的。男人们被累死、气死在匪巢里，女人们被群匪蹂躏羞辱难当，没有被土匪折磨死也都自己自尽了，有的年轻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有的是待嫁的姑娘！至于说财产，那就无法估算了。辛辛苦苦劳动了一年，一到过年就是鬼门关了。土匪就象一阵龙卷风，所到之处家破人亡。现在，冰儿不但把大家救出匪巢，还捣毁了匪巢，起码十年之内不会闹匪患了。大家可以过几年安生日子了，老百姓图的是什么？就是平安，平安就是福分！怎么能不感谢这个少年人呢？

    冰儿对大家说：“各位大人、先生、爷爷、奶奶、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你们不要感谢我，要感谢冰儿的师父！他是大慈大悲的济世救难的佛门中的高人，冰儿的本事是他教给的，冰儿所做的也是他的教导，你们大家感谢他吧，他就是甘霖大师。”

    “啊，甘霖大师！二十八站的全体父老乡亲给您磕头了！”镇长大人带头向甘霖师父磕头。

    一场浩劫过去了，大家的财物有些损失，被土匪抢去的东西不是谁家的还在一处，胡乱堆放而且毁坏的不少。怎么叫匪呢？他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只管自己高兴。什么道德伦理一概不懂，别人的身体就象不知道痛似的，他们任意宰割，别人的女人也是血肉之躯懂得廉耻的，他们却任意凌辱，完全是一群野兽，甚至不如野兽。

    东西毁坏了可以重新再来，人被毁坏是很难恢复往日的欢乐和幸福的。但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只能是擦干眼泪重建家园。好在这一次也只是财产损失了一些，没有一个人男人被杀、没有一个女人被糟蹋，大家知道感谢冰儿的师父，但同样地也感谢冰儿，毕竟是他做了具体的事情。大家再三和冰儿说：“你们一家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全镇的人都会帮助你们。”

    冰儿一家也十分感谢乡亲们的深情厚意，这里的民风十分淳朴，虽然看起来这里的人粗粗拉拉的，但是心地都很善良、热情、好客。

    今年的大年过的很好、很开心，大家在冰儿的保护下，进了山，拂开积雪，找到很多可以充饥的山货，主要是干果。树上掉的，这里人少没人捡，下雪了又盖住了。不象现代社会的情况，森林面积锐减，人多野兽少，进山的人也多了，山货给采光了。那个时候的森林几乎都是原始森林，面积很大，人们又因野兽多而不敢进山。没人听说谁进山砍棵大树扛出来的。那时候的人是很敬畏神明的，进山之前要给山神上香，野果野菜也要经过山神的允许才能去采，不然山神生气了，就什么也没有。谁也采不到，说不定还要碰见野兽遭到不测。所以他们把冰儿当成了山神。有山神的保护那是一百个放心！这次的收获也是很大的，起码大家能有食物过年了。

    文娟一家成了镇子上的大明星了，也成为大家争相照顾的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台上就放了一条冻得梆梆硬的大马哈鱼，要么就是一篮子红通通的野果，或者是一长串穿好的蘑菇。问邻居是谁家送的，邻居们的回答几乎是一致的：“送给你们就吃，问那干啥？”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除去匪患，大家过日子的心就旺盛起来。刚过了年就有张罗种子的了。文娟让庆儿去镇子的街上种子店买了一些种子，起码自己可以在门前小路的那边空地上挖几垄地，种上白菜、萝卜、茄子和豆角。尽可能减少开支。同时生活中也增添了很多乐趣。对了，自打冰儿利用野兽捣毁了波龙山匪巢，成了“伏虎少年”，司狱大人又知道牢城里的赵侍卫是冰儿的父亲，对铁焱照顾有加。从华先生那里又知道了铁焱是吃了冤枉官司的人，几乎不拿他当犯人看待了。甚至命令他时不时地回家去住，让他夫妻团圆。哪对年轻夫妻不愿意常相厮守的？铁焱也很感谢司狱大人的“法外开恩”，能够回家和妻子同住，几经磨难，他们之间的情意更是缠绵恩爱了。

    接下来的是庆儿的婚事了，庆儿可是老大不小的了。如果不是顶了文娟丈夫的名义，就是邻居们也会给他张罗媳妇的。庆儿怕别人因为少夫人的丈夫在牢城而欺负她，甘愿顶替文娟的丈夫。其实他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文娟的丈夫是冰儿的爹，冰儿在人前也没叫过他一声爹。让别人想去，摸棱两可的态度。当铁焱经常出现在这个小院，出现在文娟的卧室，来串门的大娘、大嫂才恍然明白原来文嫂的丈夫不是庆儿，庆儿是她的小叔子。

    提媒的人一下子踏破了文娟小院子的门槛，川流不息了。把个庆儿羞得借故出去打柴禾，躲了。文娟倒是挺高兴的，是因为铁焱的事、因为照顾自己母子冒充了“丈夫”给耽搁了。所以不管庆儿的推三挡四，或者害羞躲避，她就要做主给庆儿说媳妇了。就想给庆儿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庆儿小的时候很苦，父母双亡，上边还有一个姐姐也失散了。流浪、乞讨度日。他是在一个冬夜里又累、又饿、又困走不动了，坐在铁焱家外面的院门外台阶上睡着了，被当值回来的铁焱发现了，抱进来的。当时已经冻僵了，如果不是铁焱把他抱回来，用雪给他搓手搓脚，用自己的身体暖着他，让他慢慢苏醒了，回到这个世界，庆儿是早已经死去十几年的人了。他始终感念铁焱对他的恩情，虽然铁焱把他当亲兄弟看，他自己却要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终身相报。始终把铁焱称呼为少爷，而把自己置于奴仆的地位，默默地为主人和主人的妻子、儿子做力所能及的所有之事，奉献自己的全部力量。这次被劫匪巢，他以为自己就能活到这儿了。因为女主人很难逃脱被的悲惨命运，自己应当尽全力保护。保护不了也要报仇雪恨，就很难活着出去了。谁知小少爷的本事是太惊人了，竟然把老虎驯服了，不但拯救了整个一个镇子的人，还捣毁了匪巢。这些被拯救的人中就包括了自己和女主人。他下决心还要报答小少爷的恩情。尽管他们都是不图回报的人，可是“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少爷和小少爷对自己是救命之恩哪。所以他几乎没想过自己要娶媳妇要成家，少爷的家就是自己的家，一生一世为少爷而活而死。庆儿就是这样单纯而又执著的人，认准了一条路走下去。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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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返回京城（一）

﻿    正当文娟仔细耐心地给庆儿选媳妇的时候，世事又发生了变化。北边的罗刹国屡屡派出军队骚扰边境的老百姓，比那个波龙山的土匪还要猖獗。他们烧杀抢掠，几乎是每到一处就将那个村庄洗劫一空。波龙山的土匪还将老人、孩子留下来，而他们则一个不留。把女人糟蹋够了还要把肚子豁开，甚至把小孩子烤着吃，没一点人性。所以朝廷有令，在边境一带抽调强壮青年，特别是当过兵、练过武的人要上乌苏里江边守边，包括充军发配的犯人。

    军令如山，二十八站牢城里的犯人大多都是上前线的人选。作为罪犯，你没有理由说不去。而且行期紧迫，马上出发。铁焱请了假，匆匆回家关照妻子，不能在这里了，赶快回京。庆儿不是这里的青壮之内，要护送文娟母子回京。听司狱大人说，朝廷要派鳌拜的弟弟穆里玛来到黑龙江当总督。如果给他知道文娟和孩子也在这里，塞本得也就知道了。在这里是他们的天下，而且也不能跟着铁焱上前线，就是跟了去铁焱能庇护得了吗？也只能回京了，回到苏府，文娟还能得到父亲苏尚书的庇护，总不能到尚书府里去抢女人吧？再说了，穆里玛根本没见过赵铁焱虽说一直自我安慰着，也是非常担心，一家人又愁云惨淡了。文娟垂泪道：“都是我不好，如果相公不是和文娟成亲，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傻话，你有什么错？生相好些就有罪了？是坏人有罪！别难过了，让庆儿送你们母子回去吧。我不在这里，你守在这里干什么？乡亲们能护着你，可是在官军面前终归是老百姓，手无寸铁，都是被鱼肉的对象，你也不应该连累他们。回去之后，有事还可以找瑞王爷帮忙，这是一位特别值得信赖的人。”

    “那，文娟就和庆儿、冰儿回去。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衣服破了没人缝，生病没人管，让文娟怎么放心得下？”说着，文娟抽泣起来。文娟确实放心不下铁焱一个人在这里，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兵，而是罪犯。那么如果打起仗来，指挥打仗的人是不是要把罪犯推到前面去挡枪炮和箭矢？这种话她是不能当着铁焱的面说的。

    “我是大男人，又年轻，哪能总有病？衣服破了自己也学着缝。你们母子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你想想，你在这里，我去边防，是不是更让我放不下心？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没准皇上亲政了就会扳倒鳌拜，那会就有希望回去了。我不是真正的罪犯，会有平反昭雪的一天的、。苦难终究会过去，只是苦了你和孩子。庆儿，大哥把他们母子还得交给你照顾，你就多辛苦受累吧。本来是要给你找媳妇成亲的，现在看又得往后拖了。”

    “少爷，您放心吧，庆儿一定把少夫人和小少爷护送回京，交给苏大人。然后回来陪您，成亲的事忙什么？”

    “唉，真是对不起你呀。跟你说，回去你就别回来了，让你嫂子和她父亲说，在府上给你找个事做，你就留在那里吧，陪我干什么？你又不是牢城的人，也不是当地的民夫，这里没你的事情可做。你算算，皇上十四岁就可以亲政了，还有几年？我们已经熬过去快两年了，冰儿也慢慢长大中用了。没事儿，一切苦难都会过去。你们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娘的坟上替我烧些纸钱，我这个当儿子的没能孝敬她老人家还连累了她。”说罢，眼中涌出泪水。

    “是，庆儿一定会做到的，少爷您要好好保重、您一定要好好保重！”

    这一夜，铁焱被特许住在家里和妻子话别，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都可以有个时间。小夫妻难分难舍却又不能不分别。还是铁焱想得比较全面，他知道，岳父苏大人和鳌拜是死对头，以鳌拜的势力，对付苏大人根本不是问题。也就是说，苏大人斗不过鳌拜。就对文娟说：“你们回去，先别回府，在城外找个客栈住下，然后让庆儿去找瑞王府的亮子兄弟，向他打听明白情况，确保苏府平安无事，再去找你父亲。一定要保证安全。”

    “相公”文娟泣不成声，离开心爱的人，见面又遥遥无期，这种相思之苦怎生得了？可是、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在他的身边只能给他增加麻烦。她最担心的是：如果穆里玛要替塞本得寻找铁焱，将他置于死地，怎么办？依他们的力量，打听一个人是太容易了。于是她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铁焱说：“你知道现在的司狱大人和我是什么交情了吗？他有朝廷的消息就通过华先生告诉我了。当然不是什么军机大事，就是说，不利于我的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穆里玛来的那几天，我可以出去躲一躲嘛。就是看在伏虎少年的面子上，司狱大人也能回护于我，冰儿可是救了二十八站所有被土匪掠去的人，是伏虎少年，咱们俩生的儿子比咱们还有面子。你回去之后，让冰儿好好读书、习武，不要当官，做一个平安百姓就行了。当老百姓不一定就不能对国家有贡献。我们冰儿这么小就把波龙山的土匪老窝给端了，当地的官兵都对这些悍匪无能为力，冰儿也没当官哪。所谓无官一身轻。你说呢？他长大了非要做什么也不能过分拦着，道理讲给他就行了。”

    夫妻二人对冰儿的将来做了种种打算，对大清的命运做了种种推测，缠缠绵绵聊了一夜，也将一颗生命的种子孕育出来了，当然是他们自己没有料到的。

    在文娟母子收拾行李期间，铁焱也有机会回来帮助他们收拾。邻居们得知了文嫂是京城来的要回京城可都舍不得，劝她留下来，铁焱不在身边有大家照顾。他们哪里知道有塞本得之类的事情，文娟也不好说起这些。反正是执意回去了。华先生能理解，一位京城里长大的贵族少妇，在这山野之地终究不是长久之策。他和铁焱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对铁焱的真实情况完全了解了，知道铁焱的夫人就是当朝的户部尚书苏纳海苏大人的女儿，所以非常赞成苏小姐回京。

    纵有一千个舍不得也要分别，铁焱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嘱咐了又嘱咐：对庆儿则是千拜托万叮咛：对妻子那就只能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他知道此一别不知是否永诀。关山重重，去到前方，生死即无根了。但是他并没有伤心的样子，不能把这事告诉妻子儿子和兄弟。生死有命，也许会有团聚的一天，并不一定会死在这里呀。

    终于，文娟母子和庆儿又坐上了瑞王爷送给他们的带蓬马车。在铁焱的泪眼中，在华先生的泪眼中，在二十八站小镇乡亲们的泪眼中缓缓地离开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文娟换上了男装。来时急忙忙的和瑞亲王府上云夫人的丫头水儿嬷嬷学了一个化装术，能将女人化装成很象男人的样子。可以和原来的自己没有任何相象的地方。现在还真用上了这个技艺，叫易容术也可以。

    文娟的马车慢慢转动了车轮，她伏在乡亲们送的礼物上哭了起来。实在是割舍不下心爱的人哪。铁焱的苦难等于是自己带给他的，是鳌拜叔侄公报私仇陷害铁焱。成亲以来，就不是怎么顺当，生冰儿的时候难产，然后婆婆就一直生病，

    “娘，别哭了，我们回去了爹爹就没有了累赘，不然今天被老虎驮走，明天又被土匪绑票，他多担心哪！”冰儿一路劝着母亲。

    “是啊少夫人，您看小少爷多懂事？少爷在这里就是吃些苦，没有性命之忧。咱们不在这里，他还没有牵挂。”

    “是，我也知道。可就是放心不下，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少夫人，两座山不能见面，是因为它们不能动，两个人是活的，相隔再远也能见面的。您就放宽心好了。有苏大人的庇护，量那什么本的也没什么了不得。他官再大也不能到尚书府去抢人吧？”

    经过这两年的锻炼，庆儿真象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了。也敢说话了，也不那么腼腆了。他赶着车，和文娟说着劝慰的话。冰儿对文娟说：“娘，您现在是男人的打扮，冰儿该怎么称呼您呢？叫娘恐怕不行了吧？叫爹？别扭啊。叫什么呢？”

    “叫叔叔。”文娟破涕微笑道：“叫爹我也别扭。可是庆叔叔也是叔叔，怎么区分呢？还是叫爹吧。”

    “爹！”冰儿脆生生地叫了一句。把文娟和庆儿逗得哈哈大笑。

    一路还算顺利，但是文娟的心情却是愁肠千千结。她知道铁焱怕自己惦记他，故意说些轻松的话，其实是很有生命危险！可是，自己能改变吗？也许、也许这就是诀别了吧？想到这里，文娟又哽咽了。

    “娘，冰儿给您讲个笑话，是雪儿小额娘从他们云游的那个异域带回来的，雪儿给冰儿和三少爷讲的时候，一边讲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的。

    当冰儿讲到那个给人画像的人画了一只兔子的时候，文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庆叔叔你看我娘笑了，我娘笑起来真好看！有一次我看见娘笑的时候爹都看傻了，咯咯”

    “你个臭东西，编排娘，看娘不打你！”

    “您不要总是愁容满面的嘛，您以发愁，冰儿和庆叔叔的心就揪起来了。不发愁好不好？娘您答应冰儿嘛！”冰儿又撒娇、又卖萌的，到底把苏文娟脸上的愁容给扫光了。

    她搂住冰儿说：“不发了、不发了，娘还得琢磨琢磨咱们是在尚书府住还是回家住。

    庆儿忙说：“还是回到府上吧，咱们三个人回家住，万一给塞本得知道了又是麻烦。府上是您娘家，您也没有太多的兄弟姐妹。”

    “好好好，咱们就回府上住。也不知道额娘和阿玛的身体怎么样了？咱们还要给婆婆她老人家去上坟，还应该去瑞王府表示感谢”

    “这些事回去慢慢安排，您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就能想做什么做什么。”

    三个人就这样离开了铁焱，一路向南而行。来时跟着囚车，速度缓慢，现在可以扬鞭策马了。所以每天赶百八十里路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京城。期间文娟有了害喜的反应，当然大小两个男人并不懂得，他们以为文娟路上风寒所至，只能是快些回到尚书府，那时一切都好说了。文娟自己明白怎么回事，可也不好意思说，反正回去就什么都解决了。

    终于，他们回到了阔别两年的北京城。这里依然如故，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白天进城出城的人很多，他们很顺利地就进城了。按照铁焱说的，先不回府，打听好了再说。鳌拜府上的人都不认识庆儿，所以庆儿大大方方地去找田亮应该没什么问题。当他请门上的小厮通报田亮的时候，当值的小厮将庆儿上下好一顿打量：“找田总管哪？他很忙。您下午来行吗？”

    “这位小哥。在下有急事不能耽搁，麻烦您了。”

    “你来过王府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来过，可能不是您当值。”庆儿很着急。生怕母子两个等不及跑下车来。

    “您贵姓？”

    “鄙姓张，大家都叫我庆儿。”

    “好吧，您稍等。”

    这个小厮终于同意给通报了。不是他拿大，打从有窃花贼出现，各京中大户人家都加强了防范，尤其年轻男子上门来访，盘查很仔细。瑞亲王府也不例外。

    田亮真的很忙，府上的事情王爷交给他办的越来越多了。王爷就是要他历练历练，改变他的腼腆和依赖。小厮见他正指挥着府上的下人打深水井，就是那种压出水来的水井。王爷也在这里，他虽不指挥，也能起个主心骨的作用。

    小厮匆匆来找田亮，田亮伏在王爷耳边小声说了是赵铁焱的义弟庆儿从黑龙江回来了。王爷会意，“你去吧。他是来向你打听苏府情况的。不敢贸然回府，做得对。不过现在看还没事，你叫他们回去吧。”

    田亮遵命而去，然后把苏文娟三人亲自送到尚书府门前，才骑马回府。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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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返回京城（二）

﻿    当苏府门上的小厮向苏纳海及夫人告知大小姐回来了的时候，一向刚强的苏纳海眼中竟闪起了泪光：“快！接进来呀！自家的女儿还通报什么？”

    苏夫人的身影已经冲到廊上去了：“娟儿！额娘的好闺女！”就象一阵风似的向大门冲去，服侍她的两个丫鬟都追不上她了。

    苏大人跟在她身后提醒道：“夫人，小心些头晕！”

    “阿玛、额娘，女儿回来了！”苏文娟一步跪在父母面前，冰儿和庆儿也随之跪下。三个人给苏大人和夫人磕了头，老夫妻将女儿和外孙、庆儿扶起来，文娟又紧紧抱住母亲，母女二人悲喜交集，泪流满面。苏夫人扳住女儿的脸，心疼地看着，喃喃自语：“瘦了、黑了……”

    “好啦好啦，先回房里沐浴更衣、吃了饭再说。”苏大人怜爱地看着变得皮肤粗糙的女儿，捋着胡须说，“庆少爷和冰儿随老夫来。”他一向不把庆儿当女婿家的下人看，叫庆儿为少爷，是和看铁焱一样的。

    文娟说：“阿玛，外面的车上还有行李和山货呢。”

    “你就别管了，阿玛自会吩咐人料理，进屋去吧。冰儿，你爹爹可好？在那里受苦吗？”

    “回外祖父，爹爹的身体很好，已经去江边了，我和娘才回来的。”

    “什么江边？”苏纳海没听懂。

    “是这样，北边的罗刹国经常有兵丁骚扰大清边民，烧杀抢掠，大清守边的兵力不足，抽调青壮男子补充兵力，铁焱也被抽调去了。我们母子又不好跟了去，就回来了。”文娟告诉父亲。

    “回来好，回来好。”苏纳海心中一阵凄凉：女人是不懂战场的残酷的，女婿这一去是生死难料，可是他怎么忍心说出来这个成破利害呢？算了，女儿一进门就告诉她这些不是让她增添烦恼吗？

    待苏文娟沐浴更衣、吃过饭，作母亲的苏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听这两年女儿是怎么过来的了。庆儿对文娟说：“少夫人，庆儿想回家看看。”他所说的家自然是文娟的婆婆家了，也是冰儿出生的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其实他不光是想回家看看，也是不习惯在尚书府被人服侍着。

    “不可不可！庆少爷为什么如此见外？你是我家姑爷的兄弟，也就是文娟的小叔，那里已经两年没有人了，说不定有多厚的灰尘呢。待老夫吩咐人去收拾干净了你再回去看看也来得及。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照应他们母子，不然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顺利走完五千里的行程？老夫真的是铭记不忘的！”

    “苏大人言重了，护送主母是庆儿的责任，庆儿自当尽心尽力。”

    “你这孩子，老夫真的是拿你当姑爷的同胞弟弟的，有些人家的亲兄弟也不能象你一样对待兄嫂的。”

    苏文娟说：“既然阿玛把庆儿当作自己的孩子，何不认他个螟蛉义子，给娟儿的兄弟多一个哥哥？庆儿又从小没有父母，也有人疼了。”

    “甚好、甚好！阿玛就认下庆儿这个儿子，不知庆少爷可否愿意？”

    庆儿再傻也不能拒绝呀？忙跪地给苏纳海及苏夫人磕了三个头，“义父、义母在上，请受义子庆儿一拜！”

    “哈哈哈……老夫又得一子，晚年可以儿孙满堂了！管家呢？摆宴庆贺！一是为女儿接风洗尘，二是喜得贵子，双喜临门哪！”

    “可是外公，冰儿向来叫庆叔叔叫惯了，他是您老的儿子，自然是娘的弟弟了，冰儿不是该叫他舅舅了吗？”

    “那是你们叔侄、甥舅的事情，随便你了，我的宝贝。”苏纳海十分喜欢冰儿这个外孙，非常喜欢！

    苏纳海的二房夫人和庶出的儿子苏文举也知道了消息，跑来看望文娟和冰儿、庆儿，一家人欢声笑语的，特别热闹、特别温馨。

    三个月过去了，苏文娟的腰身粗了起来，父母才知道女儿有了身孕，自然是非常高兴。两家都是人丁单薄，多个孩子是让人大大欢喜的事情了。数月之后，苏文娟顺利产下一个女婴，取名路儿，以纪念与丈夫患难与共的日子。

    回到家里，回到生活了十八年的苏府，文娟的心稍有平静。教导儿子、抚养女儿，做针黹，以文采见长的苏文娟成了良母。可是她哪里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一场惨烈的结局？

    人对没有发生的不幸不知道，也许是件好事？要不然会是什么心情？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冰儿是男孩子，好动，经常去瑞王府、煊王府找雪儿、煊儿玩，云儿就经常让她给苏小姐带去一点针黹、刺绣的做活材料让她没事做一点，然后再由冰儿带过来给出售了，多少能有些进项。文娟对此感激不尽，虽然是娘家，母子三人常年生活在这里，多少也有些不过意。不管赚了多少都如数交给额娘，苏夫人说什么也不要：

    “自家女儿还收你饭钱吗？”

    “不是啊，女儿也没有用钱的地方，就是闲来无事做着消遣的。要不就放在您的手里存着。”

    “那娘就给你存着，等你夫婿回京你们自己过日子的时候再给你。”

    煊王府上的太监、侍卫、亲兵、宫女都加入到王爷的经商队伍中来了，宫女做布艺、侍卫做保卫、太监打零杂。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从异域买来的货物大见减少。福晋的试菜全部交给了许师傅两口和刘嬷嬷，她本人的精力大半放在服装设计上面。另外，福晋发挥了她的音律特长，谱写了好多优美的曲子。

    顺治皇帝已经去世三年多了，国丧期间不许娱乐的禁令已经开解，福晋就成立了瑞王府演出队，在天桥一带买下了一个小剧场，专门演出瑞王府排演的歌舞、戏剧和评书、相声，歌舞的曲子是福晋谱写的，戏剧的唱段、评书和相声都是福晋从云儿买回来的书光碟上学的。经过改动，适合大清的社会环境，又没有逆龙鳞的，把个京师文艺舞台搞得很红火。

    先前的章节里提过一位李嬷嬷和一位宫嬷嬷，曾经是戏班子里的，被留在宫里，来到府上参加过才艺表演，福晋还有印象。福晋也曾托付苏茉尔给打听一下这两个人的人品，带回来的反馈还算不错，比库嬷嬷和萨嬷嬷的人缘好多了。于是福晋决定重用这两个人，除了唱昆曲，还要唱京韵大鼓和其他的剧目。俩人一听乐坏了。因为福晋说了，演唱一次就给整个演出收入的一成。她俩才不在乎人家说的唱戏是下九流。反正都奔五十岁了，管它哪一流？赚钱就行。那些登徒子对四十多岁的老女人肯定是不会骚扰。

    于是让她俩带了三个徒弟，组成一个京韵大鼓小组，起名为“五朵金花”。李嬷嬷、宫嬷嬷的才华得以施展。单身女人和太监有什么区别？老了没人养，只能趁现在还能动弹多攒几个钱，老了不能动的时候用。

    云儿经常抽时间教导五朵金花在京韵大鼓之外唱京剧、评剧、昆曲、越剧、黄梅戏和豫剧。云儿是来自开封豫剧的家乡，豫剧也叫河南梆子。唱词、道白都是用的北方话，很好懂。京城人士都能接受。

    京剧被誉为国剧，它的前身是徽剧。清乾隆五十五年，四大徽班相继进京演出，轰动京师。后又与来自湖北的汉调艺人合作相互影响，接受了昆曲、秦腔的部分剧目、曲调和表演方法，吸收了一些民间曲调，逐渐形成相当完整的艺术风格和表演体系，演变为京剧。

    云儿带回来的京剧已经是非常成熟、完美的一个剧种了。给王爷福晋唱过几段比较著名的唱段，他们都说好极了，被福晋列为以后的赚钱项目。昆曲是比较传统的剧目了。声调华美婉转悠长。许多昆曲剧目都是歌颂纯美浪漫、经典奇幻的古代爱情故事，表演手法唯美含蓄、儒雅风流。大户人家在各种喜庆宴会之后都要请戏班子唱昆曲。

    云儿喜欢昆曲的婉约、古朴，悠扬婉转的唱腔和行云流水的身段。

    越剧是光绪三十年才登上舞台的。在唱腔上吸取了绍剧和余姚清腔武林调的音乐成分，唱腔纯朴委婉，情真意切，表演端庄沉静或潇洒儒雅。

    初期的黄梅戏基本上是农村劳动者的一种自唱自乐的文艺形式，后来逐渐职业化，从草台班登上城市的舞台。由民间小戏成为地方大戏。黄梅戏唱腔委婉清新，表演细腻动人。

    这几个剧种都是云儿在异域的时候接触到的，很喜欢。会识谱了，就把小丽给买来的各种黄梅戏的光碟让福晋学习，再经过福晋的润色、加工，搬上京城舞台。

    这个时候的清朝娱乐项目哪里有黄梅戏、越剧、京剧的？福晋对音律上的事实在是无师自通。一边学习一边留意府上的姑娘嬷嬷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才。库嬷嬷被发现，冯月儿也被发现，还有几个从宫里来的嗓子好的宫女就都成了“锦绣歌舞团”的成员了。

    几年的摸索与实践，云儿的画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她的画以牡丹为主，兼涉百花。每一幅画都是那么栩栩如生让人感动。云儿不光画花卉，也画人物了，但是她笔下的人物都是麻姑、观音、飞天仙女这样的女神，庄严肃穆、圣洁高尚，让人一看就肃然起敬。

    与云儿同步画画的还有先生的写意山水，大气磅礴、浑然天成；煊王爷的奔马、猛虎到了让人感觉马嘶虎啸的炉火纯青地步。还有雪儿的鱼类，画的空灵逼真，没有水的画纸上金鱼也在游动，虾须在微颤；蕊儿是仕女是工笔画，细腻逼真，人物造型美丽端庄呼之欲出。

    云儿的另外两个小弟子敏琪格格和洪焙世子也加入了绘画的行列。

    “贝贝你告诉额娘你画的什么？”云儿一时没看明白儿子画的是什么，“你来告诉额娘好吗？”

    贝贝的小脸呈欲哭状：“额娘，这是贝贝画的点心。”

    “啊？是吗？”云儿对孩子很有耐性，见儿子的画不被人看好要哭的样子赶紧说，“额娘仔细看看，贝贝画的真是点心！很好看！”

    贝贝笑了：“额娘，贝贝画的是火炬形点心。”

    “贝贝的点心真的很好看，做出来也一定好吃。”

    “明天贝贝就给额娘烤几块尝尝。”

    “什么什么？你烤几块点心？你才多点大？就会烤点心了？”

    煊儿就说了：“额娘，弟弟烤的点心很好吃呢。”

    “我的天，这么点的小孩子居然会烤点心了。”

    深知历史动向的王爷知道，鳌拜要登台表演了，大清国的灾难就要开始了。二百多年以后，现在这段历史就是铸就的了，谁也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只能静观其变。在发生变化之前尽可能把即将产生的损失降到最低。

    于是大量的布匹从东直门楚镖师的住处运往运河沿线，苏州宅院里的布匹终于给倒空了。应该搬进这些宅院的人都陆续搬了进来，感觉是府上比先前热闹了许多。

    康熙三年冬天，发生了一场大面积的雪灾，不但包括了京津地区，还囊括了直隶、奉天一带。因为瑞王府在这之前的两年里就有所准备。因为有太后大酒楼这么个大商家，王爷的手下已经有七八百的亲兵侍卫，就到处购买粮食，不管是什么粮食、能充饥就好。王爷还以先生的名号在京郊买了三千亩地，全部种上了地瓜，秋天的时候收获了几百万斤的地瓜，储存在地窖里。发生雪灾之后，就用大锅煮地瓜，和米粥一起发给灾民。一个地瓜一碗粥，粥里还有福晋吩咐粗使丫鬟和婆子们腌的咸菜条，否则没有一点咸的会胃酸。除了吃的还有府上的丫鬟婆子做的难民服、乞丐服，还有预防感冒的草药。

    现在的太皇太后可是一点都不给王爷掣肘了。还给王爷下了懿旨，瑞王府赈灾要大张旗鼓用自己的名号。于是就在粥棚的上方挂起一道红布白字的横幅“瑞王府赈灾处”，这是太后的懿旨，不是自我吹嘘。其它的王府、国公府纷纷效仿。谁不想名言四海？这也是政绩。

    有了云儿的隔空搬运异能，买来的粮食放在一个离府上不太远的山洞里。这个山洞是封闭的，不透空气。其实不管多远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被云儿搬运回府。药材也有所准备，因为是雪灾，生病的人多半得的是风寒之症。还有属于凌娟那些保存在不透空气山洞里的药品，还有几年来府上的姑娘嬷嬷们陆续做的难民装、乞丐装，全都及时地用在了雪灾的过程当中，救下来的难民和无衣无食的乞丐不计其数。瑞王府的名声有如艳阳中天，受人爱戴。(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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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苏府被抄（一）

﻿    铁焱一家是康熙三年的八月去二十八站牢城的，康熙五年初回到京城的时候冰儿已经十三岁了。

    王爷看过异域的《清史》，知道苏纳海和朱昌祚、王登连三人是在这一年的十二月被鳌拜杀害，就通过来府上串门的苏文娟转告苏纳海一定要小心鳌拜。因为是还没有发生的事，属于天机，不能就告诉他你在什么时候要被鳌拜杀害，因为王爷所在的这个空间并不是异域的那个清朝，很多事是不一样的，不能泄露天机，只能提醒苏纳海要小心鳌拜，而且不止一次地提醒。尽管苏纳海是个耿直不弯的人，对王爷的提醒也深深感动。

    回到京城的冰儿几乎是长在瑞王府了，什么都不用说就成了陈先生的学生。他和煊儿、雪儿、蕊儿都是要好的朋友，来瑞王府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吃、住、玩都在府上不愿意回家。

    瑞王府。仍然是那么繁忙，很多事情已经铺开了，经商的事情走上了正常运行的轨道。很多项目已经展开，先前的项目也有了发展。除了先前已有的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和几家代卖店、加盟店、还有陆续开设的首饰店、成衣店、玻璃店、调料店、旅店、浴池、茶馆、棋艺社、香料店、家具店、胭脂店、鲜花店、京城大戏院等商家，还有玫瑰园、牡丹园、葡萄园、草药园等原料基地。

    王爷的事对鳌拜的专权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暂时没有什么麻烦。几年前的扫盲教育给两府培养了不少独挡一面的人才，所以能开设这些商家。

    煊儿府上的太监、侍卫、亲兵、宫女都加入到王爷的经商队伍中来了，宫女做布艺、侍卫做保卫、太监打零杂。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从异域买来的货物大见减少。福晋的试菜全部交给了许师傅两口，她本人的精力大半放在服装设计和文艺演出上面。现在已经过了世祖章皇帝的丧期，可以娱乐了。所以双王府的这个剧场十分的红火。太皇太后老人家对王爷、福晋和云儿的态度别提多好了。爱屋及乌，凡是瑞王府、煊王府的事，只要她能帮忙就没有打驳回的。也不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短处掌握在王爷手里，她也确实需要王爷这个依靠，而且明白瑞王爷确实没有当皇上的野心。所以现在的太皇太后对两个王府再好不过了。虽然她和康熙皇帝还在鳌拜的淫威之下，忍气吞声地过日子，但是她也知道，凡是弄权的国贼没有一个好下场，很有信心地等待权奸的覆没。

    本来，她对鳌拜是很感谢的，那年生病，鳌拜跑前跑后为她寻医找药，对两代皇帝也算忠心耿耿。也曾护驾立功，得了大将军官职和封侯的荣耀。可就是一登上权力的顶峰就丧失理智了。不管这件事对不对也都要听他的，好像权力大的人就一点错事也不会做。对小皇帝呼来喝去的不当回事，以为他祖祖辈辈都会这么风光。

    太后的隐忍的能力和水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对鳌拜虽然不是卑躬屈膝，也是客气到家，对他的无理和霸道视而不见。连王爷和福晋都佩服不已，但是从来没有提醒过她。因为这是一个铁腕女人，她要怎么做早就想好了，王爷福晋可没有乱掺和的爱好。再说了，这是尘俗中的事，佛门弟子还是远离这些是非。

    云儿在异域学的工艺品制作方法和各种饮料、西点、果汁等饮食方面的技艺已经大部份教给了八的教习嬷嬷，教习嬷嬷也完整地转教给煊王府的九位教习嬷嬷，十七位教习嬷嬷再转教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们。还有凌娟的助产业务、妇科门诊、花草茶、药膳、食疗、美容等也成为医疗保健的项目。

    多家商号在正常运作，各位亲王、郡王、国公们承担的项目也在进行。黑龙江的淀粉生意红红火火，又加上养蜂、养长毛兔的项目，正好适合那里的气候和条件。河南的陈家把布艺、小吃生意做得遍地开花。另外还有制造宣纸都成了府上经商的重头项目。

    先前的太后提出过让王爷晒盐的事，王爷没有答应，因为那会子太后一直把王爷当成可能谋反的对象，专门抓他的把柄，现在就完全是另一种态度了。无论王爷和煊王爷做什么，太后都不过问，一肚子困惑也不敢打听。对王爷是多方的维护。瑞王府的名声在朝野上下都是如雷贯耳。王爷的银票都是直接交给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这是顺治皇上的遗诏和亲自留下的方法，由太皇太后亲自开给瑞王爷回执。几年来已经有几百万的经商利润交给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不转交户部了，因为显亲王去世，以后的户部很可能被鳌拜把持，既然太皇太后亲眼见到鳌拜的专横跋扈，大权在握，就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更不能不打自招地告诉他，否则对王爷非常不利。鳌拜的注意力都是打击他的政敌，还没顾及到王爷。

    福晋把试菜的事情也交给了许师傅两口，她自己负责抄配方，记住了就把配方收回来。把精力主要放在服装设计上。

    嫁到府上的慧格格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子，铃儿也出嫁了，丈夫就田亮的干将满人侍卫格隆，一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现在的慧儿已经是工艺品制作的主力了，她人很聪明，经常有很好的创意拿出来，性格也变得柔和温婉了许多，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环境确实可以改变人和造就人。

    总之，康熙五年的瑞王府还是很兴旺发达的。

    同年，鳌拜开始了对政敌的大肆杀戮。正月十五一过，鳌拜就突然提出了黄白两地换地的主张，理由是：“八旗自有定序，镶黄旗不当处右翼之末，当与蓟州、遵化、迁安诸州、县分地相易。”揭开了换地之争的序幕，挑起了上三旗内部的无情厮杀。

    四大辅臣之首索尼，虽然年事已老，对朝中的政事也很明白，他对鳌拜十分厌恶，可是对其提出的更换两旗土地并不反对。鳌拜换地的目的是打击白旗的势力、排斥苏克萨哈，现在的白旗土地是多尔衮辅政期间定下来的，也就是过去镶黄旗的土地，索尼就隶属镶黄旗，和鳌拜一样与多尔衮结有旧怨。遏必隆事事附和鳌拜、惧怕鳌拜，虽然明知道换地对镶黄旗没有什么好处也不敢反对，那么也就只有正白旗的苏克萨哈公开反对鳌拜了。

    同属正白旗的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反对鳌拜的换地主张倒不是完全站在正白旗的立场，保护个人利益，而是认为土地分拨已久不便更换，且康熙三年曾有民间土地不许再圈之旨，驳回了鳌拜的以八旗名义上奏给户部更换土地的折子。鳌拜就明白了苏纳海不肯依附于自己，不理睬户部的驳回，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强行主张换地，还命令苏纳海会同直隶、山东、河南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一起，前往镶黄、正白两旗所在地办理圈换土地事宜。

    换地主张引起了朝野上下不安。不仅是隶属于正白旗的各级官员强烈反对，就连镶黄旗的人也不同意这次换地大迁移。二十年来，旗民们的土地、房屋、村落甚至祖坟都已经安顿下来并形成规模，一旦换地，都要抛舍。至圈地令正式下达，旗民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因土地肥瘠不同，谁知道换了地是什么样子的呢？到了康熙五年的十月，被勒令换地的旗民脱离故土，穷人冻饿不堪。也有听到圈地令的旗民抛荒不耕方圆几百里都是荒草。“……荒凉极目，民之待圈者寸壤未耕，旗地之待圈者半犁未下。恐明岁春夏青黄不接，无从得食。”至于汉民百姓，更是苦楚不堪。知是旧业难守，“粜粮杀鸡，折树为薪，欲迁移却无栖泊之处，无业游民不下数十万。”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人亲闻目睹了老百姓的痛苦和各旗官丁的冤怨，以及这次换地给国家造成的巨大损失。圈丈了一个月还是“茫无就绪”。不得已于十一月回京向康熙皇上上奏实情，呼吁停换土地。这样就把鳌拜给得罪大发了。太皇太后和康熙皇上也都反对圈换土地，并严厉批评了鳌拜等三名辅政大臣。无奈是祖孙二人没有实力掌控时局，只能任他们一意孤行。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不肯“遵旨”圈地却擅自返京，并上疏停止圈换举动，惹恼了独断专行的鳌拜，将大学士苏纳海以“观望迟误，不尽心于奉旨责成之事”革职交刑部；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将奉旨已定之事不钦遵办理，妄行纷更具题”亦革职交刑部。

    本来刑部的议复是以“鞭百，籍没家产”论处，鳌拜却要置三人死地而后快。称旨“……情罪俱属重大，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俱着即处绞，其家产籍没。”

    在查抄苏府之时，全府上下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一点点消息，前来执行查抄的不是御林军而是塞本得带领的镶黄旗兵士。他们包围并冲进府内，府中立刻一片混乱。当“圣旨”读毕，兵士们动手翻箱倒柜的时候，苏文娟正带着她两岁的女儿到府上的大厨房里找吃的，路儿说她饿了，这孩子怪脾气，府上有点心不吃，非要吃玉米糊糊，当然只能到厨房里找；庆儿一直惦记少爷的那个家，他住不惯深宅大院，常常回去住几天。冰儿则在他的房里读书。苏纳海的庶出儿子和他母亲去了苏州省亲，逃过此劫。当镶黄旗兵士们冲进厨房所在的大门口时，厨娘李嫂非常镇定，从灶口摸了一下，涂在文娟的眉毛和眼角上，一下子把个俊秀无比的女子便成眼角耷拉、眉毛粗黑的丑女人，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披在文娟的身上，小声说：“快穿上，不要承认您是小姐。”

    这位姓李的厨娘曾经在别的府上当差，算是很有见识的人。先前那个府上也是被查抄了，府上的小姐如花似玉，御林军的兵士对小姐百般侮辱，在被发卖到青楼之前便悬梁自尽了。苏文娟平时性格温婉、待人和气，李嫂实在是不想她走那位小姐的老路，急中生智把文娟小姐改扮成厨娘的模样，这样至少能逃条活命。

    文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儿，被御林军的兵士吆喝着，和下人一起出了府门。当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也知道和阿玛反对鳌拜有关，绝对没有想到阿玛会再也回不了家，额娘也再不能见面了。

    和文娟一起被发卖的下人，很奇怪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厨娘，还抱着小姐的女儿，但是她们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命运，前路未卜，生死攸关，谁还管别人的事情。

    文娟不敢和身边的人说话，怕人认出她来。可是女儿没有经过化妆，还是有很多人认识的。她又像被老虎驮进洞里那样，傻呵呵地听任人家的差遣了。

    身边的人陆续被买走，太阳也慢慢往西边落下去。苏府的下人，就像牲口一样，以低廉的价格被卖掉。买主们托起这些下人的下巴，就像看牲口的牙口一样品评着：“这个奴才年纪有点大，做不了几年事，我不要。”

    “这个女人也太丑了吧？还带着一个白吃饭的崽子，不要不要！”

    苏文娟的命运再次跌入深谷。

    此时已经是初冬季节，母女两个在寒风中瑟缩着。路儿也觉得姥姥家发生了什么事，小肚子饿得咕噜噜地响，也不敢跟娘说，只是紧紧地搂着娘的脖子，看着围观她们的人慢慢离去。此时的苏文娟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身在闹市，却觉得自己在茫无涯际的冰天雪地之中！寒风打透了她和路儿薄薄的衣服，她们的身体开始僵硬、目光开始涣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文娟一直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她觉得，会有人来救她们母女，她们不会死！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从现在开始就忽然拐弯了。首先是无家可归、其次是父亲被杀、母亲殉情、冰儿失踪、丈夫音信皆无、母女俩将寄人篱下……一波新的苦难开始！前路迷茫，何去何从，她根本就不知道！(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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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苏府被抄（二）

﻿    府上的下人陆续被买走，只有苏文娟母女没人要。她们是作为下人处理的，主人就没那么便宜了。苏夫人得知丈夫被处绞刑，当即悬梁自尽。而苏文娟的卧房第一个冲进去的就是鳌拜的侄子塞本得。他要当着大家的面和苏小姐“亲热亲热”——现在的苏大小姐是犯官的女儿，已经一文不值了，他“用过”之后各位兄弟们都可以“尝尝鲜儿”。不巧的是他扑空了。据他叔叔穆里玛派回来的人密报苏文娟是随着赵铁焱来过黑龙江，可是又回京了。赵侍卫也患肺痨死了。塞本得实在奇怪，苏小姐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也不会什么武功，她在镶黄旗士兵的重重包围下能飞出去？阴差阳错，活该塞本得没有这个“福分”。于是他向每一个兵士打听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兵士们全部摇头。说漂亮女人没见到，在厨房里倒看见过一个丑八怪女人，有二十**岁的年龄，还抱着一个女孩，两三岁的模样，那女孩倒是很漂亮，可惜太小了不能用。塞本得气得哇哇大叫，他恍然大悟那个丑女人可能就是苏小姐！赶紧派人去苏文娟的那个小家，锁门了，然后再回苏府，还是没有。有兵士提醒他是不是苏小姐被当做下人卖了？有道理！赶紧骑马去那个卖苏府下人的“人市”去找，那里空空如也，让他的亲兵在人市周围打听有谁看到一个带女孩的女人被什么人买走。还别说，一个老头在得到一块碎银子之后告诉塞本得：“那个女人被一位年轻公子买走了。还要卖人的兵士给写张条子证明是苏府的下人，不然以后被当作‘逃人’就得不偿失了，因为藏匿‘逃人’要受到连累。”

    “是什么样的年轻公子？”塞本得无法死心。

    “眉清目秀的，三十岁左右。”

    “娘的，来晚了一步，便宜了那小子。”

    瑞王府的厨子出去买汤料，带回了苏尚书府上被抄的消息，还说苏府的下人二两银子就被卖掉了。连带孩子的厨娘都卖，可惜太丑没有人要。正在厨房教人做西餐的云儿心里忽悠一下想到了苏文娟。因为云儿知道水儿教过苏小姐化丑妆。当时对她说漂亮女人容易受伤害，以防万一。其实云儿已经知道苏纳海的命运是被杀，给无辜的苏文娟留下一线生机。云儿虽然漂亮却不大爱打扮，尤其忙了就编一根大辫子，听说带孩子的厨娘，马上觉得应该是苏小姐。戴上一顶瓜皮帽，带着纳兰侍卫从街上雇了一辆带蓬的马车飞奔到了“人市”。果然是苏文娟，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风地里，紧紧地抱着女儿，已经傻了：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都给买走了，只有她因为丑，又带着孩子没人愿意要。

    云儿拨开人群，说：“这个女人我要了，家里缺个洗衣服的，带孩子没关系。但是军爷得给写个纸条，证明不是从别的府上逃出来的。”兵士不耐烦地说：“写什么条啊，就是苏尚书府里的一个厨娘，快给银子吧，卖了她大爷我就好交差了。”

    “这位军爷，您肯写张二指宽的条也行，回头在下多给您一两银子，您自己留着喝茶。”

    “你这位少爷还不错，大爷我写给你好了。”

    这样，云儿把神智已经不大清楚的苏文娟买下带回了王府。从侧门进府，锁在一套空房子里，并且派了最稳妥、可靠的水儿看护。送饭送水的，几乎没有人知道。

    当夜文娟就发起高烧，因为她清醒了，知道了父亲被杀，母亲殉节，冰儿失踪。一连串的重创使她痛不欲生。她是从庆儿口中得知的。这一天庆儿在旧居的房顶上换瓦，听得过路的人在大声议论：“太惨了！苏大人因为不同意换地就给杀了！苏府也给抄了！连下人都给卖了！这是什么世道啊？皇上说话都不……”

    “嘘！莫谈国事！”

    庆儿差一点从房上掉下来！苏大人是自己的义父啊，文娟小姐！冰儿！他大叫着从房上翻身跃下，飞跑着扑向苏府。然而他看到的是打了叉的封条贴在了府门上。镶黄旗的兵士在守卫，这些人不少是功夫高手，就是等在这里让人自投罗网的。庆儿还算比较理智，他第一个想到的事就是先问清楚文娟和冰儿的下落。路上又听到一些事情，如苏夫人殉节，苏少爷幸免于难等等。尚书府上的小姐及外孙、外孙女失踪。他到瑞王府去打听，才得知义姐母女就在府上。

    王爷的意思是先不要告诉苏小姐这么多的噩耗，怕她承受不了。庆儿说：“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告诉她吧。”这样就由庆儿告诉了文娟。结果文娟似乎麻木了，只是看着大家，好象和她没关系。云儿心说不好，好象精神失常，连孩子叫她娘都象听不到了，也不管孩子了。福晋说“让她静一静吧，咱们也得商量一个对策，鳌拜知道，赵侍卫的父亲赵永曾经是您的贴身侍卫，说不定会怀疑到苏小姐藏在咱们府上，跑来要人，咱们怎么对付。有备无患嘛。”

    王爷称是，让水儿好好看着，身边还有个庆儿，外面锁上门。这样王爷和福晋、云儿去商量对策，水儿和庆儿就在里面看着苏文娟。好在水儿比庆儿年龄大些，又成了亲有了孩子，不然这一男一女还真是不大自在。庆儿叫水儿“姐姐”，说自己以前真的有过一个姐姐，失散了。

    水儿心里一哆嗦：“这位兄弟有过姐姐？怎么失散的？”

    忽然文娟哭了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水儿忙问：“苏小姐，您明白过来了？那就哭一哭吧，别把悲痛窝在心里。哭一哭可能会好些。”

    文娟真的明白过来了。她知道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父亲被杀，母亲殉节，冰儿失踪，都是真的！现实实在太残酷！丈夫远在三千多里之外，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只有自己和路儿两个人了。她感觉冰儿很可能被当作苏府的少爷给杀了。一般的犯官家庭，男主子很少侥幸逃脱。灭九族冰儿作为父亲的外孙子也是被诛杀的对象，何况当作苏府的少爷！苏文娟觉得眼前发黑，一切都失去了光彩。她想到冰儿的点点滴滴，呜咽着：想到了貌似严厉其实很慈爱的父亲竟然会这样不得善终：想到了善良母亲的疼爱……文娟整整哭了一夜。她就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塞本得这个畜生就是因为**得不到满足，施奸计陷害了丈夫的，父亲的死也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现在是家破人亡。自己一个弱女子和比自己还弱的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与其被塞本得蹂躏，不如自行了断。在庆儿出去解手，水儿打盹儿的工夫，苏文娟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踢倒凳子的声音惊醒了水儿，水儿抱住文娟的双腿，使劲往上举着，努力使文娟的下巴离开绳子。水儿很有韧劲，尽最大努力举着苏小姐。渐渐力不能支。这才喊人，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个院子里有人。好在庆儿回来了，吓了一跳，忙接过文娟，将她抱离了绳索，放在床上。

    水儿觉得好惭愧，竟然打瞌睡睡着了！好在时间短，文娟刚刚蹬倒了凳子就被发现，水儿的托举很起作用，水儿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该死！”

    庆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水儿，喃喃地说：“你是小荣姐姐吗？”

    “小荣？你、你是我的庆弟弟？”

    姐弟两个抱在一起。哭了。他们是在父母得了急病、母亲先去了之后当时的荣儿顾不得弟弟了，每天去当铺当东西，当完东西去买药，回来给爹爹熬药，还要做饭，八岁的她撑着一个家！四岁的庆儿只是看着姐姐忙。那一天小荣抓了药回来就不见了弟弟，到处找也没找到，父亲知道唯一的儿子丢了，承受不了打击，也去了。小荣已经卖光了家里能卖的东西，父亲去了却没有钱买棺木。她跪在街上，头上插了草标，地上的一块木牌上写着：卖身葬父。

    后来，一个贵夫人来了，给了身后的人一块银子，让小荣带着他去安葬父亲，说：“孩子，跟我走吧，我把你买下了。”

    这个贵夫人就是福晋。是福晋拉着的小荣也就是现在的水儿，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当时的将军府，经过几年粗使丫鬟的历练，成了专门服侍福晋洗脸、梳头的贴身丫头。以前，每当弟弟摔倒或者被人欺负，小荣都深深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弟弟而自责地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该死！”就凭了这句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姐弟二人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相见了。他们的性格酷似的地方就是忠厚老实、吃苦耐劳、善良温和。

    由于苏文娟的家庭变故，使她处在万分痛苦之中。姐弟两个的离别之情只能容后再叙了。水儿对庆儿说：“兄弟，你先看护着苏小姐，姐姐去找福晋，得找郎中了。”

    “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水儿来到福晋的住处，径直向王爷、福晋及云儿禀明了刚才苏文娟寻短见的事情，吓了大家一跳：这还了得！于是全体来到文娟所在的小院，文娟还没醒，王爷吩咐侍卫格隆去请朱先生和凌娟，很快俩人就到了。王爷没有瞒着他们直接告诉他病人是苏尚书之女，被当作下人给卖了。正好云主子要找个洗衣娘，就给买回来了。过去云儿认识苏小姐，现在苏小姐已经知道府上的变故，不但父母双亡，儿子也在混乱之中失踪了。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刚才寻了短见，幸好被水儿和赵侍卫的义弟及时发现救了下来，现在昏迷不醒。

    朱先生忙说：“不妨事，救得很及时，是方才被绳索勒昏了，现在呼吸已经十分通畅了。只是精神受了重创，人很虚弱，下官开个方子，府上的药房有这些药，大家再多解劝些，她会挺过去的。”

    王爷说：“苏大人在反对鳌拜圈换土地一事上，不畏强权，代表了老百姓的心声，很有气节，这一点上看他是忠臣。我们帮助苏小姐也就是保护忠良之后，没什么可怕的。当然尽量保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大家趁现在想一想怎么解劝苏小姐。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只是悲痛过度，一时想不开。大家好好劝解，一定会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期。”

    雪儿的丫鬟彩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扎进来：“王爷、福晋，格格都快哭晕了，她听说冰儿失踪了就开始哭，连晚膳也不用了，就在床上趴着哭！您几位谁去劝劝吧！”

    “这孩子，唉，也难怪他们在一起好长时间，是朋友呢。我去看看。”福晋说道。

    “云儿去吧。过会苏小姐醒了。您和王爷劝她吧，她心里太苦了，您说话得体，比云儿强。”云儿自告奋勇。

    “也好，雪儿和你对劲儿，自家人，你去吧。”

    凌娟对清朝的历史不是太明白，但是非常同情这位苏小姐。她是女性，不比朱先生总在这里不方便，就和水儿共同担负起照看苏文娟的陪护任务。不时地给苏文娟把一次脉、摸摸她发烧没有，如果发烧就得用异域的西药了。果然朱先生离开不久她的体温就有所上升，但不是高热，凌娟回到住处拿来白酒，给苏文娟进行物理降温。就是用棉球擦拭她的身体、手心脚心。没有用消炎药是因为异域的西药都有副作用，有的甚至会导致胃溃疡。反正发烧没有超过三十八度，物理降温即可。

    等朱先生把熬好的药送来时，苏文娟已经退烧了。凌娟也没说起自己的物理降温，怕朱先生误会自己抢他的功劳了。

    凌娟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人，管他是谁治的，病人好了就比什么都强。凌娟非常同情这位尚书府小姐的不幸遭遇，尽管素不相识，也是很想帮帮她。水儿告诉凌娟，经常来到府上找煊王爷、雪格格的漂亮男孩就是这位苏小姐的儿子。冰儿凌娟见过，也知道这个冰儿是康熙皇帝的伴读，能给皇上当伴读的家势就不能低了。原来是户部尚书苏纳海的外孙，云云也说过苏小姐有机会给顺治皇上当妃嫔，可是人家偏偏不愿意，跟一位侍卫结了婚。凌娟就有点佩服这位的人品了！后来才知道，这位苏小姐不肯屈服鳌拜侄子的流氓调戏，得罪了鳌拜，丈夫被诬陷谋杀皇上，发配黑龙江做苦役。但是二十八站这个地方凌娟从来就没听说过。也许，异域那边真的没有二十八站这么个地方，因为不是同一个时空。(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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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文娟获救

﻿    王爷向庆儿询问了苏府的情况，知道现在苏府已经空空如也，封条都贴上了。说明里面没有活着的人了。他建议晚上找几个王府中功夫好的侍卫潜进苏府看看死人堆里有没有冰儿。如果没有，就可能被卖掉了。因为塞本得并没见过冰儿，大有可能被当作下人家的孩子给卖了。只要冰儿活着就有找到的可能，府上可以派人暗地里四处打听、察访。

    也只能这样了。大家都出主意。王爷对庆儿说：“本王听田侍卫说起过你，你是赵侍卫的义弟？”

    有王爷在场，庆儿一直在一边站立，听王爷这么说，便向王爷跪了下来：“回王爷，庆儿不但是少爷的义弟，还是苏大人的义子，义父遭此冤屈，庆儿五内俱焚，不知该如何给义父义母报仇雪恨！现在小少爷没了踪影，庆儿更是六神无主！王爷方才说要派侍卫进苏府，可否算上庆儿一个？庆儿在苏府住过一段时间，熟悉那里的路径，另外庆儿想把义母的尸身运出来先行安葬，等义父的尸身可以运回来时，让他们老夫妻合葬。”

    “如此甚好！只是你的功夫……”

    “这个请王爷放心，庆儿一直和铁焱少爷学习功夫，虽然比不得大内高手，飞檐走壁也还可以。”

    “很好很好，你这年轻人很有见识。待苏大人的事情了结了，你就留在本王的府上作名侍卫吧。”

    “庆儿十分感谢王爷的栽培。只是庆儿还要到黑龙江去一趟。因为少爷去了前线，那里的消息肯定比牢城灵通，万一少爷知道义父被害，一定要惦记少夫人母子。庆儿去告诉他少夫人在您的府上，他会一百个放心。”

    “也好也好。你去告诉赵侍卫，他就放宽心了。苏小姐母女就在本王的府上，她们哪里都不能去，目前还只有本王的亲王头衔才能庇护苏小姐母女了。你把苏夫人的遗体安葬稳妥，就去黑龙江吧。府上有车有马，尽你挑选。”

    “多谢王爷的恩德了！庆儿将没齿不忘！待来日报答吧！”

    “庆少爷说哪里话？本王不须报答什么，只要大家平安无事。冰儿的事情你也请放心，本王会着人察访的。”

    庆儿说：“王爷，依在下的意思冰儿会安然无恙。你们不知道，在黑龙江时，冰儿可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人物，二十八站镇全体官员、乡亲曾经给他送过一块大匾，叫做‘伏虎少年’。因为少夫人懂得医术，他们母子被猛虎驮走治伤，在虎穴中呆了好几天，不但安然无恙地从虎穴中安然无恙地回家，还是老虎亲自送回来的！那里匪患猖獗，连庆儿都被土匪绑了去，少夫人及冰儿、二十八站的青壮全数被绑进匪巢。女人供土匪蹂躏，男子做劳役，在这以前没有人能逃出魔窟。可是冰儿有一种本事能叫所有的野兽都听他的调遣。小到虱虮，大到虎豹，在冰儿面前服服帖贴。硬是指挥老虎吃了匪首，让其他悍匪、就是特别凶恶的都交给成群的虎狼，捣毁了波龙山匪巢，把当地的百姓从悍匪的欺压中解救出来了。您想他会有事吗？”

    王爷等人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冰儿会有这样的本事？庆儿说：“冰儿少爷说，这是是甘霖师父借给他的本事。”

    王爷望空中遥拜：“师父，弟子谢谢您了！冰儿有这样的本事还有什么可怕的！”

    苏文娟在蹬开脚下的凳子后，立刻就窒息了，随即昏迷过去。但很快又清醒了，因为有个亲切的声音叫醒了她。她认出来了，叫醒自己的人就是甘霖师父。她正想给师父磕头，师父却说：“跟为师走一趟。”

    文娟不由自主地就跟在了师父的后边，身体轻飘飘的，象是要飞起来。然后就上了一艘小船，师父稳稳地站在船头，文娟坐在后面抓住了船帮。那小船在河面上飞速行驶，很快就腾空了。文娟觉得耳边的风飕飕的，不敢睁眼。很快师父就说到了。文娟感到小船确实停下了，睁开眼睛。顿时惊呆了：“天哪，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金碧辉煌？这么富丽典雅？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瑶池圣境！”

    “文娟弟子，随为师进圣殿！”文娟不敢怠慢，忙随师父走进大殿，她被殿中的圣境所震惊，才女的她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所看到的殊胜了：到处都是玲珑剔透，到处都是光芒四射。

    巨大的莲台上坐着一位庄严的女佛，那种美丽端庄却又威严的形象是无法描述的！

    “紫衣飞天，还不拜见我佛如来？”

    “如来？莲台上的女佛是如来？”文娟忙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给女如来磕了三个头：“弟子苏文娟拜见我佛如来！”

    “你抬起头来让为师看看。”女如来的声音和气极了，悦耳极了。文娟抬起头来看着如来，心里升起难以诉说的喜悦。这位如来尊者是那样的熟悉，象久别的亲人，比母亲还慈祥可亲。比世界上任何美丽的女人还美丽。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弟子是苏文娟。”

    女如来笑了：“为师问的是真正的你。在你下到人间之前是这个圣洁世界的紫衣飞天，是位仙女。因为你犯了私相传递的过错，把为师讲经时你们飞天要撒下来的鲜花私自送给了你爱慕的圣殿卫士。连累他一起和你贬往人间受苦。当然你的过错比他大，你在人间受的苦就比他多。现在为师问你想不想回到佛国世界里来？”

    “想！想！如来我佛，弟子有什么办法能回到原本是自己的世界里来？”

    “很简单，遵照甘霖菩萨的吩咐去做。你且看看身边的甘霖尊者，文娟忙抬头看着和尚打扮的甘霖师父，只见他微微一笑，就化成了一位身穿雪白纱衣的绝顶美丽的菩萨。文娟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救自己从难产的绝境生还人间的甘霖师父是位救苦救难的菩萨！她忙给菩萨磕头。甘霖菩萨和蔼地笑笑：“弟子无须多礼，你想脱离苦海的心实在太珍贵了。但是此后你一定要按修炼的人来规范你的言行，你的情太重。人世间的爱恨情仇都是你回不来的羁绊，你要回到这里就必须放淡你的夫妻之情、母子之情和你对父母的父女、母女之情。佛国世界中没有这些。让你放下这些不是说让你冷冷冰冰地就不问世事了。而是要你不要把这些情思看得太重，举个例子，你的儿子冰儿他有那样的本事，是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但是你惦记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这就没有必要。冰儿也是为师的弟子，为师能将他丢下不管吗？他也是因为犯了过错而被贬到人间受苦。你们的过错不尽相同，所受的苦当然也不同，但是你记住了，师父时刻惦记着下到人间受苦的所有弟子，会引导你们改正错误、清洗自己，然后干干净净回到佛国世界里来。”

    苏文娟——紫衣飞天一下子明白了一切因果，向菩萨保证说：“弟子一定遵照师父的教导，好好修炼身心，从里到外都干净无尘，回到佛国的圣洁世界！”

    “很好，你很有悟性，不要被人世间的尘垢蒙住眼睛。人生仅仅几十年，转瞬即过，正所谓‘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你不要迷恋人世的一切，那里的苦难风霜都承受过去就赎去你的罪孽了。你下到人间已经三世，天上的过错没有还清，人世的轮回中又迷失了心志做下新的过错。此次回去就不要再每日里多愁善感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已经知道了。心胸要开阔一些，坚忍一些。”

    “是，弟子已然明白了。”

    “好吧，为师这就送你回到王府，你将在那里生活几年。不要以为王府是固若金汤的港湾，你还会有麻烦和烦恼，就看你怎么对待了。不要轻生。什么艰难困苦都能过去，人活着就有麻烦和烦恼，就看你的心态如何。好了，时辰到了，随为师回去吧。”

    “是！弟子遵命！等弟子给如来师尊磕几个头。”

    苏文娟醒过来了，还清醒地记得方才的佛国之行。她知道这些都是天机不能说的，此时的她心境大变：没有了忧伤与绝望，一身轻松，见大家都在守护着自己，心里老大不过意。想起身和大家道歉，福晋轻轻按住她：“躺着别动，你目前的情况就是休息，什么也别想。你是个明白人，以后可不要做傻事了。”

    “谢谢福晋，谢谢王爷！文娟给府上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过意不去。以后还要叨扰王爷、福晋……”

    王爷说：“再不要说什么麻烦的话，本王和苏大人平时虽未经常交往，但是非常佩服你父亲的忠贞耿直。此次苏大人含冤，是为黎民百姓说话，他不会白死。有道是善恶必报，多行不义必自毖，鳌拜不可能行恶到无尽期。所以你父亲的冤屈是会有被昭雪的一天的。”

    “谢王爷的劝勉，文娟已经想通了。”

    福晋说：“能想通是最好不过了，千万不可再往窄处琢磨了。”

    “不会了。文娟还要好好活着等待和相公、冰儿重逢呢。”

    “这就对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切苦难都会过去。方才我们听庆少爷讲冰儿竟有指挥猛虎的本事。有这样的本事他还怕什么？苏小姐一定饿了，水儿姑娘你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东西来。”王爷和气地劝解着苏文娟。

    水儿给王爷施了一礼，说：“王爷福晋，奴婢马上去厨房吩咐。不过奴婢有一事要向王爷福晋禀明。”

    “怎么水儿姑娘今天一脸的喜色？”福晋看出了水儿眉宇间的喜悦。

    水儿说：“苏小姐的义弟张庆少爷是水儿失散多年的胞弟！”

    “啊？有这样的好事？这可是个好消息了。回头你们姐弟好好叙叙旧，摆一桌喜宴招待招待大家。”

    “多谢王爷！”

    苏府的被抄和苏、朱、王三位高官的被杀在京城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老百姓都不敢明面议论此事，生怕一不留神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这几位都是一品大员的高官，说给杀了就给杀了，可见鳌拜及其党羽的飞扬跋扈和横行无忌。殊不知有得必有失，杀了反对自己的仇敌，很高兴，但是鳌拜所认为的仇敌并没有罪，枉杀人命天理不容。失去的是道义和人心，也为以后的倒台铺平了道路。

    塞本得相当恼火，煮熟的鸭子楞给飞了，一个尚书府的大小姐居然当成下人给卖了，是不是有人在里边操纵？

    于是他的镶黄旗士兵挨家挨户地搜查，一边搜查还一边掠人钱财，一霎时就鸡飞狗跳起来，无人不唾骂塞本得的无耻行径。可是他只能拿老百姓开刀，拿中下层的人士开刀，王府这样的地方暂时还不敢动。他也没有明确目标，三十来岁的公子多了，也不一定都是京城的住户啊，说不定早就坐车离开了。京城的四面八方都有路可走，怎么找？搜查了十天左右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巴结塞本得的人很多，尤其是他麾下的镶黄旗官兵，都知道塞本得的流氓本性，就投其所好地给他提供美女消息。然后塞本得就上门骚扰人家，能到手的自然是个成就，到不了也没什么，谁敢和他塞都统呛声？

    跟在他身边的是两名参将，是溜须拍马专家，其中一名说：“都统大人可曾见过瑞王爷的小福晋？”

    “不曾，瑞王爷的福晋可是我能动的？”

    “不然，瑞王爷虽然名声很响，却是没有一点实权。现在不是给小皇上赚钱吗？您就不想看看他的小福晋？漂亮着呢。苏小姐往哪儿摆？人家的本事也能甩苏小姐八条街，太皇太后还想着给皇上弄进宫里当皇后呢。”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要是跟我玩花活，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当泡儿踩！”

    “您觉得属下有那个胆子吗？”

    “也是哈，那咱们就到瑞王爷府上和这位小福晋聊聊天儿？”

    云儿的天眼已经达到可以看很远的距离了，千里万里的都不在话下。耳朵里有叮的一声提醒，云儿用天眼就看到了塞本得和他的麾下朝王府走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个意念就让三本得三人两脚离地去往山东济南了。

    主仆三人稀里糊涂地就走在济南的大街上了，开始还以为是京城的哪条街，因为很繁华，车水马龙的。但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了：这里的人口音怎么这么冲啊，完全不是京腔京调了。还有人说“寄（发挤音）你一耳光。耳光能寄过来吗？

    仨人在一个衙门前面停下来，辨认挂在正面的一块长条牌匾，一下子愣住了“济南府正堂？”觉得太不可信了，自己明明是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去往瑞王府看他的小福晋，怎么这里是济南府了？就往那块牌匾跟前走了几步，瞪大眼睛看那上面的字，还是“济南府正堂！”

    塞本得“哇哇”大叫：“这不耽误事儿吗？本都统公务在身，叔叔还在府上等消息呢，就是从济南骑马往回赶也得个十天八天的，叔叔会气死的！”(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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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玉树临风（一）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那日苏府被抄，冰儿正在房里练字。忽听到外面有吵嚷之声，想推开门看看怎么回事。刚把头探出去就觉得头上给重物猛击了一下，“嗡”地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冰儿的身体被重重地摔了一下，摔得好疼，好像是从高处摔到很硬的地面上，很快就醒过来了。眼前一片漆黑，眼睛给蒙住了，手脚也不能动，浑身都动不了。冰儿明白自己是被捆上了。就连嘴里也给塞了一团布，好憋的慌。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姥爷家好象出什么事了。娘和妹妹怎么样了？自己现在哪里？因为不明情况，“三诀”不能用。连自己是谁给抓来的都不知道，冰儿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冰儿感觉自己给装在一个口袋里，空间十分狭小，活动困难。象一只粽子一样被捆得牢牢的不能动，不但饿得很，还憋着一泡尿。

    忽然，耳边有说话的动静了。声音苍老而沙哑，是个老男人在说话：“邱妈妈，这小子是苏纳海的外孙，长得太俊了。鳌大人说给骟了扔到荒郊野外喂野狗。我觉得不如拿他换几个钱儿花。这个路子走对了吧？济南府的爷们爱男风的人还不少呢，还要好看的。妈妈验看一下，哪儿不好看？五百两银子一个都不能少！”

    由远及近地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关大爷的胃口太大了吧？我这儿买黄花大闺女，脸蛋子又好看，也没花过一百两啊。”

    “邱妈妈此言差矣，黄花大闺女遍地都是，长得漂亮的也无计其数，大爷我给您带来的这个小子您就打着灯笼也难找。要不是苏尚书府被抄家，您做梦都碰不上这么个新奇货，五百两要不要？不要我们就立马走人！官府三令五申，乐户不准养***妈妈您胆子肥，托人到处找好看的，好看的给您送来了您又挑三拣四的，老五啊，把货扛到车上去，咱不跟她玩了。缺你们这家玉树临风这个鸡蛋，我们就做不成槽子糕了？走人！鳌爷说让我们把这小子骟了，我们是觉得长得这么俊骟了、扔了，让野兽糟践了怪可惜的，不如卖几个钱儿花，大老远巴巴儿地给您送来，您还……”

    “等一等、等一等嘛，妈妈我说错了还不行？您老说口袋里的货长得很俊，妈妈我总的看上一眼吧？放下、放下，口袋打开，妈妈我要验货喽。嘎嘎嘎……”说完，没来由地嘎嘎大笑，跟大号鸭子一样。

    冰儿听得有些糊涂，但有两点是明白了：自己被人打晕了，趁乱的时候被人捆了，来到济南某个能买卖人的地方，准备卖五百两银子，至于说什么童什么宝（鸨儿）什么扇（骟）的话他从来没听爹娘说起过。既然这个哑嗓子把自己卖到这个的地方，总得有买主接应吧，先假装老实，出了袋子才好施展本事。

    被称为邱妈妈的女人说：“关大爷，您老上次给我们送来的货太娇嫩了，接客没到一年就死了。这次的结实吗？”

    “您看看不就知道了？那小身板，梆梆儿的，没治了。大爷我走南闯北也几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子，赶紧的，我们还有别的事不能耽搁。”

    “好好好，彪子你过来！把口袋给妈妈打开！关大爷，您老好狠的心，捆这么结实万一半路上给闷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大爷我摸过他身上的肉，紧绷绷的。赶快点别磨叽。跟女人办事就是不爽快。”

    鸭子妈妈说：“关大爷，您这么说就不厚道了，我们是花钱买东西，还是几百两的大价钱，总不能跟买白菜似的吧？看看没有虫眼就装筐了。光凭您说得天花乱坠的，就直接给银子了？我们的银子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看样子鸭子妈妈不高兴了。

    被称为关大爷的老男人打着哈哈说：“邱妈妈您手眼通天，敢买**养着，就不怕我们到官府……”

    “您尽管去告发我，我说买的是**吗？是小伙计！”

    “您行啊，买小伙计非要好看的？糊弄谁呢？大爷我就是干这行儿的，什么不懂？你放心，咱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不相欠！你买人做什么用也不与我相干。赶紧的，看货，行不行一句话。刚才都说了，这是当朝户部尚书苏纳海，就是新近被鳌爷给‘喀嚓’了的那个犯官的外孙子。小子长得俊着呢，保险给您赚大钱。上次的那个孩子是小了点，扛不住作践，这一次的十二、三岁了。您到底要不要？要，就这个价码，不要，我们再找下家。这样的货色您打灯笼也找不着啊！痛快一点，不然闷死了，老子就白跑路了。”

    鸭子女人说话了：“哟，关大爷，我还信不过您吗？是好是孬也得容老娘验看验看哪！真象您说的那么好，自然就留下了，不好也不能白糟践银子是吧？打开袋子，老娘看货！”

    冰儿这个气呀，好歹我冰儿还陪当今皇上读过书哪，怎么就成了“货”了？他到底也没弄明白这个鸭子女人是干什么的，也听不懂**是什么东西。

    袋子口给打开了，冰儿的眼前有了一点光亮，接着眼睛上扎的黑布给拿下来了，嘴里塞的布也掏出去了。冰儿听到了一阵惊喜的鸭叫：“要了要了！这个小小子真俊，看样子小身板也结实。就是他了，大彪子，到柜上拿银票去！”

    太强的光亮冰儿一时还不大适应了，眼前的东西一下子还看不清楚，等冰儿渐渐适应了环境，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别看她声音象鸭子，长的却象兔子：两颗大门牙，外带两只离开很远的眼睛，只是嘴唇没有豁口。脸上擦的粉几乎要掉渣了，穿的倒是不错，一身绫罗。冰儿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忙又止住了，娘说不要笑话生相不好的人，他也不愿意不好看。

    冰儿这一笑，鸨儿更是心花怒放了：“太好看了！一口雪白的小白牙，还整整齐齐的。这要接客没个不赚钱的！”

    冰儿身上的绳子是鸭子给亲手解开的，袋子也给扒了下去。哑嗓子接了银票，有点后悔——不知道鸨儿这么喜欢，多要一百两银子她也能买！没办法，只好告辞走人了。

    冰儿四下打量，看样子鸭子家还挺阔绰，住的房子又大又华丽，雕梁画栋的。楼下的地方好象客厅，楼上四周都是红漆栏杆，不少年轻女人倚栏向冰儿投来十分怪异的目光。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鸭子开始问话，态度还很和气。

    “我叫冰儿。您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要叫我妈妈。这里呀，是做生意的地方。”

    “做生意？怎么没有货物？”

    鸭子嘎嘎大笑：“货物？怎么没有？多着呢！”

    冰儿东张西望地找货物，哪有啊？就奇怪地问：“货物在哪里呢？”这大半年他几乎是在瑞王府度过的，那里有好多的货物不断地送到府上的各个商家。

    鸭子笑得前仰后合了：“傻孩子，妈妈的货物是人不是东西。比方你吧，是妈妈花五百两银子买来的，你得给妈妈几倍几十倍地赚回来。因为你们还要吃喝穿戴好多的用度，咱们是做皮肉生意的。”

    “啊，卖猪肉的！”

    楼上楼下响起嘲笑的声音，年轻女人们大冬天的还拿着扇子，遮住嘴巴在笑。冰儿有点生气了：这里的人怎么说话不明着说，好象在打哑谜。什么皮肉生意？冰儿觉得得问清楚，不能听这个鸭子的话。自己被卖了捞不到一两银子，反而要给鸭子多少倍的赚回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鸭子老鸨很有耐心地说：“孩子，你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里做营生。你是男孩子，和姑娘们还不一样。你把银子给妈妈赚够了，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就放你出去了。”

    冰儿哪里懂得做**是怎么回事？于是继续问：“你能告诉冰儿，冰儿到底做什么？”

    “侍侯客人。到这里来的差不多都是有钱的大爷，来找乐子的，把他们打发高兴了，咱们的银子也就到手了。”

    “找什么乐子？怎么找？”

    鸨儿不耐烦了，沉下脸来：“你是老娘花了银子买来的，不听话就要受皮肉之苦。轻的我叫彪子打你的屁股，重的让猫爪子抓烂了你！”

    冰儿已经看到了走廊的过道上有两只猫了，不太大的半大猫，一只黄花的，象老虎身上的颜色，一只是纯白的，蓝眼睛，毛很长，冰儿在宫里见过，是波斯猫。

    “怎么侍侯客人，端茶倒水吗？”

    “包括端茶倒水。咳，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要让我去偷东西、去杀人我也去吗？”

    “放屁！没说人家是来找乐子的吗？不是找枷扛的。高兴完了就走了，什么偷东西杀人的？彪子，你带他去洗澡换衣服，今晚就接客！”

    “是！”身材高大的彪子似乎是妈妈的保镖，看样子力气不会小，一身的腱子肉，好像反应有点迟钝。他象老鹰抓小鸡似的，一下子把冰儿抓住，夹在腰间，上了楼。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停下，打开门锁。冰儿甜甜地叫了一声“彪子哥哥。你进来好吗？”

    彪子愣了一下：“你干吗？可别跟我玩什么花样！”

    “我能玩什么花样？连你的一半大还没有呢。你能告诉冰儿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彪子左右看了看，瓮声瓮气地说：“告诉你也好，省得客人来了你还懵懂着，外面门口有四个比我还壮的呢！你小子乖乖的，不然那猫爪子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还有猫儿的事呢？”

    彪子进来了，反身把门关上，“刚买来的姑娘大多是穷人家的女孩，不愿意当妓女，不听客人的摆布，惹恼了客人妈妈就赚不到银子，就打，有的姑娘认可被打死也不从。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把猫儿装进姑娘的裤裆，扎上裤脚，然后用鸡毛掸子抽那猫，猫吃了疼就会乱抓乱咬，姑娘的下体被抓得稀烂，半个月都好不了。不少姑娘忍受不了屈服了。小子，你也一样。”

    冰儿倒是知道一些妓女的事情，是专门给有钱的男人消遣取乐的，怪不得鸭子说找乐子。这和自己有关系吗？她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自己有什么乐子可找的？彪子看出冰儿的疑惑，到门口望了望，回来说：“你真的不知道你该干什么吗？我告诉你，反正你也得知道。”就在冰儿的耳边小声说了一阵子。

    冰儿恶心得差点吐了：“什么玩意儿啊？我才不干哪！”

    彪子说：“小样儿，你想不干就不干了？妈妈把银票都给了关大爷，你得给妈妈赚够十倍、百倍的钱！跟你说，妈妈身后有大树撑腰，就你，犯官的家眷没灭你九族就不错了。卖你的关大爷说原本鳌大人是说把你给骟了，然后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狼，关大爷看你脸蛋子长得好，这里的妈妈托他帮找几个男孩子换换样，就把你给弄来了。你就别想高招儿了，跑不了的，反正是那么回事。在这里有吃有喝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将就个几年就能有头了……”

    “我不干那肮脏的事情！恶心！”

    “你不听话是吧？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洗澡！换衣服！别找打！”和和气气的彪子一下子变的狰狞可怖。可是冰儿是谁呀？伏虎少年！老虎都不怕，还怕一个彪子？能听从他的摆布吗？当彪子掰得手关节嘎嘎响，向冰儿扑过来时，冰儿的“聚兽诀”已经念完，开始念“驯兽诀”了。

    彪子貌似憨厚其实很残忍的，他们对新来的人都是从温和相劝到付诸武力，怎么叫伪善呢，能不打还是不打，实在不听话那就不客气了。彪子进房间就是来劝说冰儿的，说不通就拳脚相加，再不屈服就得来点厉害的了。当彪子的大拳头砸向冰儿的时候，忽然在半空停下了。接着浑身一阵扭动，再接着就是一阵乱抓。彪子觉得身上好象有一千条蛆虫在爬，痒痒死了！脱了衣服抖落，蚂蚁、跳蚤，小蚰蜒，四下乱爬，抓又不好抓。他大叫着跑出了房门。正在前厅等消息的鸭子鸨儿见彪子光着膀子跑下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彪子你疯了！说通了没有啊？”

    “妈妈别捣乱好不好？彪子都快痒死了！不知道大冬天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虫子，得洗洗嘛。”(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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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玉树临风（二）

﻿    彪子好不容易从洗澡间出来了，邱妈妈赶紧拉住他问个究竟，彪子就告诉邱妈妈冰儿不听招呼还什么都打听。而且说什么也不肯当***说恶心。可把邱妈妈气坏了：自从她开始经营这家叫玉树临风的青楼，生意一直很好。赚钱多了，邱妈妈就用钱来打点官府的正堂大老爷。

    比方说有姑娘逃跑、有人白吃花酒不给钱、有人砸场子、还有跟姑娘过夜不给过夜费等等，碰到这这种情况，邱妈妈就可以找官府给解决。官府出面还有什么事能不摆平的？但是邱妈妈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足够正堂大人娶十二个儿媳、自己娶八个姨太太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正堂大人对邱妈妈的请求多半都能满足。

    彪子说冰儿很不听话，就对彪子说：“给他点厉害瞧瞧，你去把黄猫拿来，黄猫听话。抓他几下吃疼就告饶了。

    彪子答应着去抓黄猫了。又进来两个“行刑”的大汉，进得冰儿所在的房间，冰儿正在假寐。他已经从鸭子们的谈话中得知姥爷被鳌拜杀害，苏府被查抄，自己听到的混乱就是来抄家的。姥爷是多慈爱的老人？那样疼惜冰儿，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流放而怕遭到连累疏远了女儿、外孙。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冰儿哭了。忽然又想到了娘和妹妹，他们会不会被杀了？娘是姥爷的女儿，要是灭九族就在劫难逃了！娘没死在虎口、匪巢，却死在奸臣的刀下，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替姥爷、娘和妹妹报仇！妹妹那么小、那么可爱……冰儿哭得很伤心。几天都没吃东西的冰儿又饿又困，想打个盹儿，彪子就带着人进来了。冰儿忙暗自念动“聚兽诀”。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按住他，解开他裤子把猫塞进去。”

    冰儿从宫里回家后这几年一直跟着庆儿练武功，也是身手灵活的人。可是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再说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和三个彪形大汉抗衡吗？很快，小黄猫就给装进冰儿的裤裆。还别说，毛茸茸的挺暖和。冰儿早已经念动“驯兽诀”了。当彪子的鸡毛掸子打在黄猫的身上时，它竟然一动不动，就是“喵喵”地哀叫。冰儿继续念“驯兽诀”，把聚来的各种小昆虫往彪子等人身上放。不用这些东西咬人，就是满身地爬一遍也够他们受的了。

    只见三个人满身乱抓，大呼小叫地往外跑，冰儿赶紧把小猫从裤子里拿出来，很歉意地对它说：“对不起啊，让你替我受苦了。”小猫“喵呜喵呜”地叫着，依偎在冰儿的怀里，好象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眼看客人就要来了，这边三个大男人还没有把冰儿给制服了，一个个狼狈不堪地满身乱抓，比穿兔子鞋还快地再次冲进洗澡间。鸭子老鸨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她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着：“怎么回事？三个爷们连个孩子都制服不了？你们白吃干饭的？把他捆起来，把衣服扒光接客！就不信了！打我手上还没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又不杀你的头。”

    冰儿在楼上扶着栏杆说：“那你怎么不接客呢？”

    “反了反了！敢和我顶嘴！来人哪，把他给我捆起来，扒掉……哎哟！什么东西进了我的领子？小红！快给妈妈捉出来，好象一条虫子。”

    老鸨身后丫鬟模样的女孩尖叫一声跑了，多半的女孩子都怕虫子。把个鸭子老鸨气得跳脚喊叫，同时两只手浑身地乱抓乱挠。

    大家都奇怪：这是怎么了？楼上的姑娘平日里尽受老鸨的欺负了，现在很开心，又不好表现出来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妈妈满地乱蹦，都捂着嘴进自己的房间了。

    身上的痒痒还没完呢，门口进来一大群鸡鸭，接着是猪啊、鹅呀、狗啊的，什么动静都有了。大合唱一样，唱的声音最高的要算刚刚进来的毛驴了：“啊、啊……”压倒了其他的一切声音。姑娘们被噪杂之音吸引，又出来了，这回可没忍住，哈哈大笑！这里是“玉树临风”了吗？动物们不但发出各种声响，还把自己的大小便留在这里当念想了，往日里这里是迎接公子、商贾、有身份的人之地，现在成了骡马市场了！

    “快！把那小子给我先关到柴房里去，你们几个去巡抚衙门搬救兵！快！”得，连后台都亮出来了。

    冰儿被送进柴房很高兴。他认可进柴房也不干那个营生！约莫着救兵快来了，冰儿念动“散兽诀”，把动物们都遣散了，让官兵扑个空，不然他们会对动物们大行杀戮，这是佛门的大忌。虽然不是冰儿所杀，但是它们是来帮助冰儿的，不能让它们遭受无妄之灾。当官军的马队来到“玉树临风”的时候，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动物们留下的脚印和粪便。领兵的一个军官并没有看到求援人所说的热闹场面，很不高兴。如果没有动物的粪便和杂沓的脚印作证，这位军官一定要向巡抚大人告状说鸭子老鸨谎报军情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些动物是冰儿招来的，人没有这样的本事。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鸭子老鸨诸事无心，逼迫冰儿“接客”的事也就暂时搁下。起码得把大厅收拾出来呀，不然客人来了臊臭的味道非把人熏跑了，以后人家再也不会来了，那是多大的损失啊！济南城里的青楼妓院也不是她一家，人家去谁那里不行呢？老鸨上火了，嘴上起了燎泡。

    冰儿被关进柴房，别的还好说，就是饿的慌。他可以把动物聚来，却没能力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坐在柴草堆上他就想办法解决肚子的事情了，忽然听到身后好象有人呻吟，转过身去看，在冰儿身后面的柴禾堆旁边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躺在那里，身上还捆着绳子，嘴上塞了布。冰儿忙给她解开绳子，拿掉嘴上的布，把她扶起来。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授受不亲了。

    “水、水……”女孩微弱地发出声音，冰儿忙轻轻放下她去找水。这里是柴房，自然有水缸，水缸里有一把破葫芦瓢。冰儿虽然也饿得两眼发黑了，还比这个女孩子强一些，给她舀了半瓢水，再费力地扶起她，女孩子喝了好几口，摇摇头表示不要了。冰儿把瓢放回水缸，问道：“姐姐你怎么也会被关在这里？”

    女孩哭了，“妈妈逼我接客，我不肯，她就打我……”

    这个鸭子老鸨为了赚钱，简直没了人性。眼下要解决的就是食物的问题。不但自己，还有一个患难的小姐姐。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大家要共同患难度过难关。忽然冰儿看到墙角有个老鼠洞，眼前一亮：请老鼠帮忙弄些吃的来。没想到“三诀”还有这个用处。他念动前两诀，老鼠纷纷出动了！来到冰儿身边听他号令。把那个女孩子惊呆了！冰儿的驯兽用不着说什么，只用意念就可以了，所以老鼠们很快执行命令去了，很快又回来了，这下子冰儿可有吃的了：馒头、包子、花卷、还有鸡腿、鹅蛋、咸菜……真是五花八门，见到老鼠滚来的咸鸭蛋，冰儿笑得直不起腰。一个劲地向老鼠拱手表示感谢。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两个人象两只饿极了的蝗虫大吃大嚼起来。互相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原来这个女孩子是个孤儿，从小被人卖来卖去的，去年才来到这家“玉树临风”。原本说好了只当粗使丫头，可是鸭子老鸨看到她比来时好看了，女大十八变嘛，就逼着她接客，她不从，就把她狠打了一顿。再不听话，鸨儿就让猫儿来抓她了。她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大家都叫她苦妹子。冰儿也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苦妹。两个人愿意结成患难姐弟，并撮土为香，磕头盟誓，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下一步就是怎么逃出去。绮罗丛的背后是斑斑血泪啊，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冰儿说：“我认可经受讨饭的屈辱也不要在这里当人家的玩物！”

    “我也是。冰儿弟弟你就是我的亲人了。”

    “我们互相帮扶吧，苦难总会过去。我们商量商量怎么逃出去。”

    “这儿附近我都熟悉，这间柴房的后墙外是个巷子，不属于妓院了。出了巷子是个水沟，过去水沟是一片民房，然后是一条街，有很多商号。是济南最繁华的地段，只要到了商号那条街上，很容易逃脱了。人多、店铺多也多很好藏身。但是不可久留，因为邱妈妈和官府有勾结。我们能弄到马车最好，很难。”

    “姐姐你别发愁，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这个柴房的后墙是土坯垒的，我们把它挖开就能出去了。”

    “我有办法了！”

    冰儿吃饱了浑身有了劲，他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泼在后墙上，立刻就渗了进去。冰儿用手抠了几下，大片的泥坨掉在地上。苦妹很聪明，马上明白了冰儿的用意。小声说：“咱们半夜动手？”

    “马上动手！万一他们又逼我们接什么客，就很难逃脱了。你去门边听着，我在柴堆这里挖墙，来人了就用柴禾挡上。越快越好，吃的出去再说吧，以免夜长梦多。”

    “好，我们就开始吧。”

    冰儿开始做事，他把缸里的水很小心地浇到泥墙上，让它滲下去，如果随便乱浇，就可能把水浪费了。水用光了泥墙没挖开还是逃不出去，所以很小心。冰儿做事一向很利落，泥墙上的土变成泥坨，被一层一层地挖下来，不一会就挖开了一个大窟窿，看看可以爬出去就不挖了。从墙窟窿往外看，外边的天已经很黑了，后面又是一条深巷，估计不会有人看到。两个人悄悄爬出了柴房，按照苦妹说的路线，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商号林立的街上，尽管是晚上也还有不少行人。

    冰儿总觉得身后有跟着的东西，天黑又看不清，回了好几次头都没看见人影儿，管不了那么多了，逃出玉树临风要紧。亏得苦妹是这里的人，在妓院里当粗使丫头，经常和厨房的师傅出去买菜办货，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两个人顺利地按照苦妹的预期想象离开了商号的大街，向着黑漆漆的夜色扑去。

    但是，冰儿和苦妹没有充分地估计逃出“玉树临风”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光想着逃出去就可以不做那种有失尊严的事情。

    正是隆冬季节，他们出了市区就是茫茫的野地，也可以叫冰天雪地。北风呼呼地嚎叫着，带着抽人脸的雪粒打在冰儿和苦妹的身上、脸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很能御寒的，所以很快就被打透，浑身冰冷冰冷的，连一点遮蔽的地方都没有。

    冰儿在黑龙江呆过两年，知道人在冰雪中再加上腹中没有食物，是很容易被冻死的。尤其是冰儿，用水浇墙挖泥都是冷水，再加上也算是个体力活儿吧，很是耗费体力，再加上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冰天雪地跑了两个时辰，体力渐渐开始不支，浑身开始僵硬。好在是脑子还好使。于是他对苦妹说，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遮风的东西？再这样咱们两个就会冻死在这里了。”

    苦妹对这里的地形比冰儿熟悉，她跟“玉树临风”的大厨去过五里之外的一个镇子上买猪肉，还记得半路上有一个因为着火而荒废了的房架子，应该就在这附近。昏暗的下弦月，朦胧地照在一个土堆一样的房框子上，几乎是被雪埋住了。

    “在那儿、在那儿！那是一个着火烧落架的房框子，已经没有房盖了。”

    “没有房盖也能挡风，赶快过去。”两个也不管什么授受不亲了，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那个房框子扑过去。进到里面“嗷嗷儿”的、带着尖叫的狂风就骤然见小，俩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墙角，把周围的茅草划拉过来，然后紧紧地靠在一起。

    “冰儿我饿了。”

    “我也饿，可是这个地方的老鼠可都是田鼠，它们到哪儿给咱们找馒头去？它的窝里可能有土豆什么的，生的能吃吗？我想想啊。咱们两个饿一点可以克服，但是不能冻死了。”说完就在心里念起“聚兽诀”，给它加了一个“请大动物过来”的意念。大动物的皮毛厚，能御寒。很快房框子里就陆续出现了山猫、野狗、狐狸、猞猁，甚至还有狼的动物。野兽的眼睛在黑夜里特别亮，都是绿莹莹的，可把苦妹吓坏了，不由自主地就抱紧了冰儿。冰儿用意念对动物们说：“请往我们身边凑一凑，借你们的皮毛取取暖。”

    动物们就过来了。围成一个圆圈，靠在冰儿和苦妹的身后，俩人一下子就暖和起来，嘴唇也不哆嗦了，上下牙齿也不磕打了。冰儿还好，苦妹的恐惧心越来越重，就觉得那条狼随时扑上来把自己的脑袋咬掉了。冰儿安慰着她说：“没事，他们在帮咱们吗，这样就没有先前那么冷了吧？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咱们的，他们是咱们的朋友。”

    苦妹的恐惧没有那么大了，为了忘了饥饿，就闭上眼睛睡觉。等她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冰儿怀里抱着玉树临风的两只猫。怪不得冰儿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就是它们两个。(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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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玉树临风（三）

﻿    苦妹醒来发现自己怀里的小狐狸，高兴的大叫大嚷的：“冰儿弟弟你看，这个小狐狸的皮毛多好？可以卖很多钱……”

    冰儿从苦妹手上拿过小狐狸，放在地上，用意念说：“谢谢你小狐狸，赶紧回家吧。”

    小狐狸看了两眼冰儿，吱溜一下就没影儿了。

    苦妹不满地嘟哝着，冰儿念完“散兽诀”，所有的动物都不见了才对苦妹说：我是佛门弟子，不杀生。这些动物让咱们两个暖和一晚上，用完了就把它卖了换钱？”

    苦妹脸红了，跟冰儿认错道：“对不起，是我错了。可是，咱们两个不是太穷了嘛。”

    “再穷也不能伤害别的生命。那只小狐狸被剥皮的时候不疼吗？你自己被鞭打的时候不疼吗？”

    “冰儿弟弟，你真善良。我就没想到那么多。”

    “佛门中把一切生物都看成是平等的，谁也没有权利伤害别的生命。不要想着别人应该为你做什么，应该想的是你要为别人做什么。”

    “我记住了，不会再犯。”苦妹觉得冰儿的话很深刻，心服口服。

    “这就好，咱们两个到有集市的地方，先找个营生干，有个吃饭的地方就不会饿死，然后慢慢想办法，离这里远一点。这里离玉树临风很近，咱们不能久留。”

    “对呀，如果咱们被抓回去就惨了。我可不想做接客那种事。那里的大姐姐们看着穿得很光鲜，背地里都是血泪！有一位姐姐会弹琵琶，人又漂亮，被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给接走了，说是演堂会。结果是一家子男人全都来糟蹋她，糟蹋够了，还让家里的家丁护院、厨师、看门的都来糟蹋。这个姐姐被折磨得一个月都没下来地！就说在你之前被养父卖到玉树临风的那个小男孩，十岁大小，因为家里穷，身子骨也不壮实。可是邱妈妈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只要有客人就得接客。结果根本没到一年就死了。要死之前邱嬷嬷假惺惺地给找了大夫，大夫说都臭膛了，就是肚子里的肠子心肝肺的都烂了。”

    冰儿听了激灵一下打个冷战。说道：“那咱们还是往远点走，走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出了济南进了徐州地界就不归那位巡抚管了，也没有权力抓咱们。咱们也不是罪犯。还是走远一点好。”

    “你知道哪个方向有集市吗”

    “太阳出来我就能辨认方向了。附近有个大集，我和厨房的大厨去买过猪肉。好像有五里路远近，咱们肚子里怪饿的，你能不能让老鼠给弄点吃的来？”

    “这里是大野地好不好？到集市上再说。你听！什么声音？”

    “坏了！这是马蹄的动静，准是邱妈妈向巡抚衙门求援来抓咱们的！这可怎么好啊？抓回去就没命了！”

    “别慌！你看前面有个桥，咱们躲到桥下面的桥洞子里去，快！”

    于是两天人抱着猫，快速地跑向那架已经东倒西歪的小桥。

    果然是巡抚衙门的兵马来捉拿逃跑的冰儿和苦妹了。昨天晚上，老鸨等到那位龙阳爱好的客人，把他引到冰儿的房间，还以为彪子已经把冰儿打服，结果一看房间没人。这才想起来冰儿被关到柴房里去了，派彪子去找，彪子很快就回来禀报说冰儿跑了，用水缸里的水洇湿了土墙，挖了一个大窟窿，还把苦妹给拐跑了。

    这还了得？邱妈妈气得哇哇大叫。

    鸭子老鸨——这是冰儿的叫法，其实姓邱，就是苦妹说的邱妈妈，本想等几天再叫冰儿接客，挫挫他的锋芒和火气。男孩子和姑娘的心态是不一样的。谁知道那个“龙阳之好”甚盛的嫖客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玉树临风”买来一个极俊秀的男孩，就按捺不住邪火了，跑来找邱妈妈，一定要把这个男孩子的初夜归他所有，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这下子可乐坏了鸭子老鸨邱妈妈，就是捆，也把冰儿捆到床上。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管他死活，先把五百两银子给我赚回来再说。于是一边安抚“龙阳之好”。一边叫彪子等人去把冰儿捆过来。

    彪子三人拿着绳索到了柴房，当时就傻了：后墙被掏了一个大窟窿，人从这里跑了！这还不说，居然把马上就要接客的苦妹给拐跑了！回去一报告，鸭子老鸨邱妈妈一下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起来：“我的天儿呀！我的五百两啊！小兔崽子你好厉害呀！拐走我的烧火丫头啊！一枪两个眼儿呀，不如打水漂儿哇……”就连忠心耿耿的彪子也偷偷地乐开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鸭子老鸨的哭声忽然停下了：“给我套车，我要请巡抚大人帮忙，派官兵给我追！追回来我要扒了他的皮！不！我要他每天接十个客人！”

    还别说，鸭子老鸨的银子很管用，马上就有一队官兵协助邱妈妈追捕在逃的冰儿和苦妹了。

    冰儿拉着苦妹闪身在小桥的桥墩子后面。本来官军的马队已经过去了，谁知几声猫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妓院里的两只猫：黄猫小黄，波斯猫小白。关键时刻出卖了冰儿和苦妹！它们在妓院里虽然吃得好，很享福，但是也经常挨打，被人装进憋得出不来气的地方狠打，太可怕了！他们第一次见到冰儿就觉得他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一直躲在冰儿不远的地方跟着。柴房的门进不去没关系，它们从房上的破瓦洞钻进去，藏起来。这样就跟着冰儿一起逃了出来。在关键时刻差一点坑了新主人。如果光是官军追逃跑的人，也不一定注意猫叫，可恨的是彪子等人一起来追，他们熟悉这两只猫。官军就在彪子的指点下包围了小桥。苦妹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冰儿到底是男孩子还算镇定，一边从桥墩下往出走一边念动“聚兽诀”。命令附近的所有动物向他身边集结。官军把冰儿和苦妹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身后的各种动物也把官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这里是野地，什么动物没有啊？来的动物还不一定是家畜，或许里面也有些个山狸子啊、野猫野狗啊，甚至有狼，反正是动物是兽类。当彪子和官军中领队的耳语要将冰儿姐弟拿下时，身后的动物大军也发起了第一次进攻。官军这才发现螳螂的蝉还没捕到，黄雀就和蝉联合起来了，螳螂反而成了瓮中之鳖了。官军出来抓冰儿和苦妹，以为是小菜一碟，不过是两个孩子嘛，所以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在动物们的进逼之下立刻溃不成军了，要是野狗在大腿上咬一口也够养半年的，万一是条疯狗那就完了。赶快穿兔子鞋吧！好在他们是骑马来的，逃命要紧哪！不一会所有的官军便没了踪影。彪子一看坏了！原来这小子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能把动物招来！妓院里的鸡鸭和毛驴就是他弄来的！怪不得一到关键时刻就浑身发痒，这可怎么办？

    小黄和小白最恨的就是这几个人！平日里就是他们拿藤条和鸡毛掸子抽自己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黄和小白趁彪子等人不注意，勇敢地冲了上去，大叫着，蹿上他们的头顶，一顿乱抓乱咬，彪子等人可真是顾头顾不了腚了。一路落荒而逃，比穿兔子鞋快多了。

    就这样，冰儿和苦妹算是逃出了那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地方。一人抱着一只猫，往苦妹说的那个镇子的方向走。可是肚子需要东西啊，他们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怎么买吃的？唉，人活着不是这个苦就是那个苦。冰儿的姥爷是当朝的户部尚书，一品官，还不是让鳌拜给杀了？所以冰儿也没有那些个复杂思想去埋怨什么，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找吃的，现在是四张嘴，两个人还有两只猫。冰儿很喜欢小黄和小白，隐约觉得以后的日子需要它们。但是现在急需解决的是肚子。

    看官会问了：“那个鸭子老鸨买冰儿花了五百两银子，能善罢甘休吗？”当然不能。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十两也不能就此作罢。邱妈妈是什么人，雁过拔毛的人，**是要赚大钱的，但是本钱也会很大。首先是相貌要出色，还要懂规矩。养**的妓院并不多，因为朝廷严禁这样的有悖人伦的事，是明令禁止的。但是有的人就是利令智昏，暗中照养不误。一个**接客赚来的银子可以顶得上五、六个姑娘的收入，奇货可居嘛。再就是掌院妈妈必须有后台，很硬的后台撑腰。邱妈妈给巡抚大人上的礼物都数不过来了，不然巡抚大人凭什么给妓院派兵？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冰儿被买来只能算妓院里的小伙计的名额，不能明目张胆写***妓女是有户口的，叫“乐籍”，登记在册要收人头税的，也就是说在册的妓女在鸨儿的管理下作皮肉生意是合法的。冰儿就是“编外人员”了，他的在逃和丢失都不是官府的管辖范围。苦妹也还没入“乐籍”，不过是个粗使丫头，也是“编外人员”。所以鸭子老鸨的火气大了。不能再找巡抚大人帮忙了，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只好花钱雇人去寻找冰儿的下落，不把他弄回来简直是能气死邱妈妈！五百两啊，白花花的银子！一想那些银子再想冰儿的脸蛋，简直让邱妈妈死的心都有了！彪子回来说了冰儿的本事，意思就算了，谁敢和野狗拼命啊？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对大耳光——一边一个。邱妈妈气急败坏：“你们就给我胡扯吧！他一个小孩子家会指挥动物？那动物懂得什么会听他的话？你们这是给自己找辙搪塞我呢？当我是傻子那么好糊弄？告诉你彪子，痛快儿地给我到镖局去找功夫好的高手，把那个小崽子弄回来，不挣够五千两银子死也要死在这里！关大爷说了，鳌大人就是要寒碜寒碜苏纳海，谁让他不把女儿交给塞都统了？就让他的后代当玩物任人耍，任人作践！小毛孩子还翻天了呢。去，找人去，老娘我出大价钱！捆回来就不松开了，让他招动物！”

    彪子不敢回嘴了，忙出去找人。别看这小小的妓院，那能量还不小呢，各方面都有人气，盘根错节的，就象现代人说的黑白两道都有人。

    冰儿失踪，不光是苏文娟五内俱焚，王爷、福晋和云儿也觉得非常心痛，就是太后也觉得坐立不安的。

    田亮、纳兰和庆儿已经去过苏府详细寻找，每个房间都找到了，也不见冰儿的踪影。府上也有看家护院的家丁、侍卫的，镶黄旗士兵闯进府内，他们自然是要抵抗的，但是寡不敌众，被塞本得的兵士杀了好几个，田亮几个人就在这些躺在血泊里的侍卫、家丁中翻找冰儿。还是不得见。后来想到是不是给扔到井里了、吊到树上了，井也翻浑了，连每棵树都看遍了，还是没有。

    这样不但没有使人绝望，还产生一些冰儿趁乱逃跑了的想法。

    云儿自然不能去苏府，但是她的天目是打开的，上天入地的地方都能看得见。于是就开始用天目搜寻，刚刚想着往远一点的地方去搜，就听见师父的说话声：“你是找不到冰儿的。如果你找到了是不是要把他隔空运回来？前几年你的思维被黑龙控制了，一方面是你欠过她的要还给她，另一方面也是你必须过的关口。不是有句话叫做‘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就是你带着使命来的，必须在世俗之中把你身上不好的东西通过修炼给修下去，必须吃苦。冰儿也是这样，他在宫里受到的约束、替三皇子挨打、跟他母亲去黑龙江，经历狼窝虎穴和以后的颠沛流离，都是吃苦，他母亲、父亲的灾难也是吃苦，只是每个人吃的苦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不能把冰儿修炼的路给改变了，明白了？”

    云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弟子明白了。”

    “有的时候，你认为你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把他的困难给解决了。其实这些困难都是考验他修炼得坚定不坚定，象唐僧一样，必须得过狮驼岭、火焰山、女儿国，你说我想绕过去，那不行。所以冰儿的事你就不要代劳了，让他自己承受。”

    云儿脸红了：“师父，云儿还以为……”

    “你已经明白了就不随便帮倒忙了。”

    “弟子记住了。”

    冰儿和苦妹越来越饿了，肚子不听话地咕咕叫。猫儿们也冲着冰儿高一声低一声地“喵喵”，冰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走不动了！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眼前都有些晃动了。本来是想请老鼠给弄些吃的，可是一想这大野地里老鼠也弄不来什么呀，冬天里老鼠都蹲仓了，轻易不出来，再说了，老鼠咬过的总是让人不大舒服，万一有个鼠疫什么的就糟了。人靠老鼠养着也太那个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苦妹也没办法。她东张西望地找，哪怕有片菜叶子也可以嚼一口解解渴呀。这里是野地，根本没有卖吃的，就是有，身上也没钱哪。可是老是坐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吧？俩人就起来往前边很远那个有一大片房子的地方走过去。(未完待续。)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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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江湖卖艺（一）

﻿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江湖卖艺（一）

    原来真是苦妹说的集镇，人口还挺稠密的。虽然只有一条街，也是商家林立，车水马龙的很是繁华热闹。

    那边有个包子铺，包子的香味飘过来，冰儿更受不了了！他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孔孟之道对他的影响也很深。“饿死不饮盗泉之水”，他绝对不会象街头的乞丐一样抢几个包子就跑。

    俩人肚子是空的，没力气，只好找个靠墙的地方又坐下了。前边不远有座庙，似乎是城隍庙，庙前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有来摆摊儿卖吃食、卖杂货的，还有一伙人围着一个表演杂耍的，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冰儿对苦妹说：“姐姐，我们去看看热闹吧，兴许能忘了肚子饿。”

    “好吧。”两个人抱着猫就奔了演杂耍的地方。看的人还真不少，冰儿和苦妹人小看不到，就钻进人群站在前排了。

    在去往黑龙江的路上，路过县城、小镇时，冰儿看见过好几次这样的表演，在宫里当皇子伴读时也看到过武功表演，冰儿也学了几年的武功，知道面前的这位大叔表演的应该是硬气功。只见他大冬天的光着膀子，一身的腱子肉，油光发亮，正在运气，把手上的一块碗茬捏住、运气，那碗茬竟被捏成了粉末！冰儿鼓掌给这位大叔叫好。无奈没多大的力气，使足了劲声音也不大。接着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姐姐出场表演红缨枪。只见那闪亮的枪尖带着一撮火焰似的红缨上下翻飞，枪杆带着呼呼的风声，姐姐的身子十分灵巧，那个旋空翻的姿势太漂亮了！冰儿又鼓掌。姐姐刚下场，就上来一个胖墩墩的、拉着猴子的小哥哥。年龄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一看就是朴实人家的孩子。他向观众一抱拳，“各位父老乡亲，俺石青演一段猴子杂耍，献丑了，请多多包涵！”说着，抖动了一下猴子脖子上的细铁链，那猴子便随着链子翻起了跟斗。前空翻、后空翻、侧空翻，变着花样翻，然后拿大顶，还来了一段太极拳。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从面相看表演硬气功的大叔和红缨枪姐姐及驯猴子的小哥哥相貌也点差不多，应该是一家子。他们在拿着铜锣收钱时，意外发生了：

    场子里进来四个身穿黑色缎面棉袄的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个有四十岁左右，嘴很大，如果没有耳朵隔着，嘴丫子能豁到后脑勺。牙齿却不大好，长而稀，很象没钉好的栅栏门。他手上拿着一对铁球，大冬天的也不嫌凉，骨碌碌地转着，上下打量大姐姐，一脸的坏笑：“这个妮子还不错。”

    大姐姐吓得赶紧藏到练硬气功的中年汉子身后。

    栅栏门说话了：“你们几个人听着，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在这里演杂耍，罚五两银子。”

    中年汉子抱拳施礼道：“这位先生，这里是城隍庙，是大家的地盘，好象没有罚银子的规矩吧？”

    “耶？胆子不小，敢和七爷我对付？知道吗？城隍庙就是七爷我老人家的地盘，凡是在这里做生意、打场子卖艺的都要交地皮税。不交的话就上县衙的班房里住几天。”

    “您也看见了，我们父子几人总共才收这么几个铜板。”中年汉子强压住怒火陪着笑脸说。

    “铜板嘛是少了些，可是你的闺女不比铜板值钱吗？让她和七爷我住几天，地皮税就免了。”

    “你说什么？再给俺说一遍！”中年汉子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你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你的姐妹都当地皮税交了吗？你不过是街头的小混混罢了，爷爷我见过！石丹、石青你们闪过一边，俺倒要会会这位驴马烂的七爷。”

    “哈哈哈……急眼了喂。你当你是一条龙啊？你再强横也不如俺这驴马烂的地头蛇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口音。说着吹了声口哨，立刻有七八来个和他打扮得差不多的地痞子串进场子。冰儿心说不好，这家父子要吃大亏！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就是要抢大姐姐的。必须帮助他们！想着念起了“聚兽诀”，要附近的大小动物来助阵。然后对怀里的小白、小黄和石青的猴子先念动了“驯兽诀”。只见小黄、小白象箭一样冲出去，从栅栏门和他一伙的腿上迅速攀缘到他们的头顶，抓掉了他们的帽子扔在地上，然后抓头发、抓脸、抓鼻子。

    栅栏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给抓成了满脸花了，谁都知道猫挠的疼痛，没经过也听过。他大叫大嚷：“你们几个……”他一看，同伙的遭遇也不比自己强多少。不但猫来抓，猴子也上了手，脚下还有满身脏污的野狗、野猫、老鼠来啃，连猪也来拱裤脚。这是怎么的啦？闹闹扬扬的？哎哟！猫祖宗啊，别往眼睛上舔哪，有这么打仗的吗？快点溜吧！他好不容易才把猫爪子挣脱了，浑身的棉衣都被抓得翻了棉花。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中年汉子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苦妹提醒大姐姐：“快走啊！一会他们又该来了。”

    冰儿默念着“散兽诀”把动物们散开了，抱起了小黄和小白，对苦妹说：“咱们走吧。”

    “等一等孩子！中年汉子叫住了冰儿：‘孩子，你们的小猫冲上来的时候大叔就注意你了，你能指挥动物，孩子呀多亏你了！不然俺们就吃大亏了！大叔谢谢你！大叔给你磕头！”

    “大叔大叔这可使不得！冰儿不过是路见不平，您没受伤吧？没伤着就好，赶快离开这里吧。”

    “孩子，告诉大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没有大人跟着？”

    冰儿黯然地说：“大叔，我们是从妓院里逃出来的。没有家。”

    “可怜的孩子！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哪！大叔的家乡遭了蝗灾，颗粒无收，官府还催粮征夫，俺们实在没活路了，才江湖卖艺。时常受到地痞无赖的敲诈勒索，今天大叔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就是年纪小，还不谙世事，容易上当吃亏，这样，我们合在一处吧，一起演，互相照应着。你们年纪小，还不能单独演出。”

    “我和姐姐根本不会表演，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不会不会，大叔是有所图的。你们可以保护俺们呢。俺们也可以照顾你们，咱们就成立一个杂耍班子，慢慢发展，你来当老板，表演可以学，好不好？”

    看到大叔一点也不讳言他的想法，冰儿觉得他很光明磊落，和苦妹在一边商量了一会，欣然答应了石大叔的建议。石大叔也自我介绍了他叫石通，女儿石丹、儿子石青。冰儿说：“我叫赵仁义，小名冰儿，这是我的义姐苦妹。我们虽然是从妓院里逃出来的，却没有做那种事。因为不愿意做才逃出来，我和您讲这个不是怕您瞧不起，但是我们都是清白的。”

    “好孩子，有志气！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没有胆量和勇气是不行的！大叔从来不瞧不起人，大家患难与共吧。先试一试能不能合得来，合得来就总在一起了。”

    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决定往南走，奔苏州。因为苏州是大都市。从济南到苏州一路要经过好几个城市，越往南人口越稠密，看杂耍的人也就越多。反正也没家没业的，哪里不是家呢？于是几个人一起往南而去。由于饥饿，冰儿的脚步有些踉跄，石大叔忙问苦妹是怎么了，苦妹说：“我们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冰儿弟弟是饿的。”

    “唉！怎么不早说呀！石青你快去买包子，把这些铜板都买了，俺们在这里等着。”

    石青接过铜板就跑去买包子了。冰儿不过意地说：“不好意思，让大叔破费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外道？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破费？方才要不是你帮了我们，我女儿就……从此以后，你们姐弟就是大叔的孩子了。有我们吃的就有你们的一份！看得出来，你是读过书的，很懂得礼数，这样最好。大叔是睁眼瞎子，大字不识，吃过大亏，你姐姐石丹、弟弟石青也都不识字。现在好了，有识字的人了。什么事都好办许多，大叔以后全靠你了。包子来了，先吃饱肚子，来吃啊。苦妹，别不好意思的，以后的路还长呢，别的都是小事，吃饱了才是大事。”

    冰儿把包子分开，每个人都有份。他知道，石大叔平时是不会舍得钱买包子的。大家不吃他也不吃。石大叔心里说这个孩子好仁义！一定把他留在身边。

    冰儿觉得心里很温暖，尽管石大叔是有所图，也只是想寻求保护，没有其他的不良打算。他的漂亮女儿这么抛头露面的，肯定会招惹地痞无赖。那个什么七爷的肯定也是有后台的人，就象玉树临风的邱嬷嬷，连巡抚大人都给买通了。以后尽可能少让石丹姐姐上场。

    冰儿想，大叔的杂耍演出只有三个人，一家三口都要上场，以后自己也要多上场，有什么可害羞的？凭力气、凭本事吃饭。

    冰儿觉得石大叔为人很磊落，直接就告诉冰儿，自己需要保护，他也是为了女儿。那个时代的女演员，别说是石大叔这样的没权没势没有后台的家庭杂耍班子，就是有头有脸的正规戏班，还有当官的以堂会的名义要女演员去府上演出，然后就把人家留下陪宿，你不屈从就给你安个罪名蹲班房，一个漂亮的女演员蹲班房，那个结局就更惨了。冰儿出道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样的事，以后的路真是不知道怎么走下去。但是呢还必须走下去，那就什么都不说了，和石大叔一家同心同德、相挽相扶一路走下去。

    从此冰儿走上了江湖卖艺的人生之路。每到一处都要帮助石大叔安排吃住，然后找场地开锣表演。尽管他现在没什么家势而言，也是在紫禁城陪伴过皇上的，在二十八站也没有挨饿受冻。可是在石通的家庭杂耍班子里只是一名小演员，石通儿子石青必须做的事冰儿也要做。比方演出完一个节目时要拿着铜锣朝观众要钱，还要拜年一样说好话：“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好歹他曾经是尚书的外孙，御前侍卫的儿子，大小也是个少爷，为了朝观众要钱抹不下脸，还被石通踢过一脚。

    吃饭不及时是杂耍班的一个大特点，走在荒郊野地里赶上大雨、风雪是经常的事。被观众起哄、嘲笑是家常便饭，至于被当地地痞无赖盘剥也是经常有的事。好在是冰儿有个指挥动物的异能，每次碰到恶势力的挑衅就能用“毛毛虫攻势”化解，在安全上还算有些保障，要不然，石丹和苦妹都是随时有危险的。

    冰儿的江湖卖艺其实就是个乞讨、流浪之路，个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们心里清楚。居无定所还没钱住店，不管冬夏都是找个背风的地方将就睡下，连个洗澡的可能都没有。夏天还好说，有一件褂子就能应付着穿。晚上洗了，早上就能穿。冬天就很难过了，没有御寒的衣服就可能被冻死。风吹雨淋、骄阳似火、日下暴晒、蚊虫叮咬就跟喝凉水一样稀松平常。至于吃饭不及时，凉一顿、热一顿的就太正常了。

    都还能忍，就是找不到住处，只能住城隍庙、关帝庙这样破败的地方，还有可能跟乞丐发生冲突。但是有一点，没有约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演什么就演什么。自在！

    瑞王府的生意照样是如火如荼，在几个权臣和政敌们争斗得不可开交的夹缝中生存。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和玉龙冷热饮属于府上自己的生意，还有玻璃店、成衣店、小来小去等也属于自己府上的生意，全都在赚钱。几位王爷、国公爷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只是简亲王府和显亲王府的生意因为两位王爷的薨世而萧条，被王爷收回自己做了。但是对他们府上的生活还是多有照顾。

    显亲王的死也是紫禁城的秘辛，原本是身体很棒的人，说不行就不行了。王爷知道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弥留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什么遗言都没留下，还不到三十岁就走了。王爷郁闷了好多天不想说话，他在自己那座练功的院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还是陈先生把他给劝回来的。显亲王是王爷的亲侄子，跟王爷是和贴心的，有什么事都跟王爷讨主意，没有一点亲王架子。就是这点让王爷喜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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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江湖卖艺（二）

﻿    转年到了康熙五年，冰儿虚岁十四岁了。江湖风雨把他冲刷得早早地就成熟起来，好在是他天资聪慧，凡事爱动脑思考，为石大叔担负了许多担子。石大叔的胃口一直不好，就是因为饱一顿、饿一顿、冷一顿、热一顿造成的，而且越来越严重。大叔的儿子石青是个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睡的人，依赖性相当强。石大叔不得不把杂耍班的担子强加在冰儿肩上。在石大叔的坚持下，杂耍班有了正式的名字叫“仁义班”，以冰儿的大号命名，冰儿反对无效。

    石大叔一直暗中观察冰儿，发现这个孩子和他的名字一样非常仁义，凡事先想到别人，又吃苦耐劳的，脑子还好使。知书达礼，对自己非常尊重。他是越来越喜欢冰儿了，喜欢到超过了自己的儿女。那次因为冰儿说什么也抹不开朝看客要演出费，还踹过冰儿一脚，一直到现在还在愧疚。那天是他心情特别不好，眼看就要断顿就很烦躁。

    老板打演员，在别的戏班子里那就是司空见惯的。可是石通平时对冰儿、对苦妹真的很好。

    石丹、石青姐弟也很喜欢冰儿，对父亲的偏爱冰儿毫不介意。就是石青对冰儿有一点不满：他很想学冰儿的本事，冰儿不肯教。

    石青终于忍不住对父亲说出了对冰儿的不满：“说什么患难与共，大家都有这个本事不是更好？谁也不敢欺负我们了。”石通也有些想不通，决定和冰儿谈一谈，倒不是非要学，起码知道为什么，不然以后会因此而生嫌隙，闹不好打架结仇就不好了。

    冰儿本不想说这个，可是事情居然很严重了，于是把大家找到了一起，面对面地说开了：“石青哥哥要学冰儿的本事是好事，说明石青哥哥是很上进的人。但是今天冰儿告诉大家，这个本事不是冰儿家传的，是一位世外高人密授的。绝对不许传给冰儿之外的任何人，因为是天机，冰儿泄露天机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还要连累师父遭到天谴。”

    石青明白了，冰儿什么事情都让着大家惟独这件事情守口如瓶。冰儿说：“你们想一想人能指挥动物吗？他不光是个咒语的事，所以请不要为难冰儿。”

    “对不起冰儿，石青明白了，再不提这样的事情了。你别生气，是石青不懂事。”

    “也怪我没有早些说明白。冰儿什么都可以让着大家，惟独这个是半点没商量的。”

    石通马上明白冰儿的师父是得道高人，冰儿本人也不简单。自己是跟对了人，有冰儿的保护自己父子福分太大了。如果把冰儿逼急了，人家一甩袖子走人了自己就傻眼。

    离开济南地界，一路向南，边演边走。冰儿知道了苦妹姐姐曾经被卖到戏班子学过三年多的昆曲，于是“仁义班”多了一道剧目：昆曲。路上他们还收留了一个被杂技班子遗弃的八岁男孩明明。他生病了，发着高烧，老板怕是天花，传染给大家，就在他糊里糊涂不醒人事时，逼着其他的人悄悄离开了。也就是把他抛弃了，就让他就在野地里躺着等死，幸亏冰儿的仁义班路过这里时看到了他。善良的冰儿实在不忍心把奄奄一息的男孩子象他狠心的班主一样把他孤零零地遗弃在野地里，而是让大家走开，他一个人照顾小病孩。冰儿平时听母亲说起过天花是什么样子的症状，伤寒是什么样子，因为炎症而发烧是什么样子，断定小男孩先是被班主毒打，又遭大雨淋，身上的伤口发炎了，所以高烧不退。也不是天花，也不是伤寒，就是重感冒加炎症，但是也很严重。冰儿把自己这几天分到的花红买了消炎退烧的草药，给他熬了喝下去，又照顾他喝水、大小便，终于使这个叫明明的男海脱离了危险，明明病中恍惚中看到一个十分俊秀的大哥哥在照顾自己，他是被父母遗弃过的，非常渴望得到大人的爱抚，在杂技班里却受到老板的非人虐待，最终又被遗弃。在野地里躺着的时候，可能老天可怜他，没有被野狗等野兽发现，侥幸被这个可亲的大哥哥发现了。求生的**使明明欣喜若狂，他喃喃地恳求冰儿不要扔掉他，哪怕把自己当作一条小狗捡起来，留在身边。以后这条小狗会长成大狗来保护主人。

    冰儿被他可怜的话语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弟弟，你放心，哥哥不会扔了你。哥哥不要你做狗，要你成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快点好起来吧，跟哥哥的仁义班走南闯北好吗？”

    明明使劲地点头：“哥哥我会拿大顶、会叠罗汉、还会抖空竹，会好几样活儿呢。我不要别人养活，只是希望哥哥带着我一起走。”

    “好、好！你放心好了。你有这么多的本事，哥哥就更要带着你了。”

    明明的病好了，身上的伤好了，心灵上的痛也好了。成了冰儿的“跟屁虫”，冰儿发现明明很聪明，很好学，就是胆子小，象只小老鼠，谁要大声说话他都浑身发抖。可是一上“台”演出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头十足，那么高的椅子迭起来上去也不害怕了。用“身轻如燕”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真是奇怪。

    石大叔说明明是给他的老板打怕了，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真是这样，能治疗明明的精神创伤只有好好爱护他。

    冰儿开始教给大家识字，不认识字不但受蒙骗和欺负，自己也很苦闷，许多道理不明白，对事情也缺乏是非的判断。大家都高兴极了，谁不想认字啊？这个先生还不收学费。就连石大叔也跟着学，他说能学几个是几个，一天认得一个，一年就是三百多。冰儿的学生们第一个爱学的就是明明，接受能力最快的也是明明。其次是石丹，其次是苦妹，最不愿意学习的是石青。明明把学习当乐趣，没有纸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可是石青却把学习当负担，上场演出精神抖擞，写几个自就跟被抽了筋一样。冰儿从来没有勉强过他，气得石大叔在没人的地方打他、罚他的跪。

    在去往苏州的路上，仁义班遇到了两个大麻烦。首先是鸭子老鸨邱妈妈雇佣的“杀手”对冰儿和苦妹的围追阻截，其次是明明的前老板在仁义班演出中发现明明还活着，想以“拐带人口”的罪名告发仁义班并达到讹诈钱财的目的，将仁义班告上淮安府大堂。还好，这里的审案大老爷并未听信前班主的一面之辞，而是让明明自己说是怎么回事，因为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善恶的判断的。明明哭着从头至尾地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在重病中被班主遗弃和被仁义班收留、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大病痊愈的。前班主不但没有讹到钱财还被罚给“理应给明明治病”的二十两银子。至于说镖局的“杀手”来到冰儿和苦妹面前要用绳子把他们捆回去的时候，竟认出来他们的师兄石通了。被石通好顿臭骂。什么为虎作伥，什么不明是非，只认银子不认人理。冰儿倒是耐心地和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杀手十分惭愧，决定回家种地也不干这昧良心的事情了。

    仁义班发展到有六名演员的规模了，而且剧目品种多质量好，受到当地观众的欢迎。比如他们有石通的硬气功表演、冰儿的轻功表演、石丹的红缨枪表演、石青的驯兽表演、苦妹的昆曲清唱表演、明明的杂技表演，让大家耳目一新。江湖卖艺的班子很多，有专门演戏的戏班子、有杂耍班、有武术班，专门表演气功。而仁义班集各种班子之大成，剧目繁多花样翻新。让人不产生厌倦。冰儿还尝试着把驯兽由原来的以耍猴为主渐渐变成各种小动物都有的新鲜场面。比方除了石青的传统保留剧目猴子翻筋斗到猴子骑羊。

    冰儿还把他的小黄、小白推上了舞台。猴子、羊、狗都比较好驯，猫就很难驯服，因为猫很懒惰。但是在冰儿的手上，老虎都要乖乖的，何况小猫？所以小黄小白上了台那真是让人感到享受。他们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穿上了花衣服，时而两脚站立行走，时而摇头晃脑“读书”。时而凌空腾跳，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石青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除了耍猴，让猴子翻几个跟斗再无新的花样。冰儿将自己驯好的猫交给了石青，把石青感动、佩服得五体投地。冰儿告诉石青，他要研究新剧目。这些天冰儿老作一个梦，就是小黄和小白都变成了大老虎。小黄成了斑斓猛虎，小白成了一身素白的白虎。记得甘霖师父说过：“为师是把神通借给你使用，让你能够生存，有衣食的起码保障。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但是不能用它干坏事，比方欺负人、报复人、向人炫耀。对那些欺负你们、侮辱你们的人可以惩罚他，他要伤你性命时就吓唬他一下。不要被人世的方法束缚住。发挥你的想象，灵活运用。”

    冰儿琢磨着师父的这些话：“不要被人世的方法束缚住、随心所欲地使用？”冰儿从来没有显示自己、炫耀自己的想法，不是自己的本事显示、炫耀什么？是自己的也没必要显示、炫耀啊！怎么能拿着师父的神通炫耀自己？冰儿觉得这一点自己能把握住自己。那个梦境是不是师父提醒自己试一试呢？

    冰儿自己倒没有什么好怕的，真老虎也见过，有了“三诀”他怕什么？可是把小黄变成斑斓猛虎，会不会吓坏了班子里的人？女孩们胆子小，万一吓出病来怎么办？冰儿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看见了师父。师父笑咪咪地说：“冰儿你已经悟到了应该做的，大胆地去做吧，以后你会用到这两只猫变的老虎。它们是猫不是虎，所以不会伤人。以后还会有大的动物出现，还要老虎配合它演出，现在要学会指挥它，熟悉它的脾气秉性。好好运用这些朋友对你的帮助，它们都是有灵性的。但是你务必记住一件事情，千万不要使用毒蛇、蜈蚣、蝎子、狐狸、黄鼠、豺狼这类凶狠、狡猾、有毒的动物，切记！”

    冰儿明白了自己应该做的了。闲暇时他把小黄、小白抱到了没人的地方，指挥着它们变成老虎，居然成功了！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大老虎！冰儿指挥着它们奔跑、跳跃、呼啸、还骑在他们的背上腾空而起，真的是随心所欲。它们虽然是老虎的形象，却是猫的性格，很温顺，冰儿心里有了数，不再胆胆突突的了。抓紧时间训练它们，使自己在演出中得心应手。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班子里其他的人解释，会不会吓着他们？还是先和石大叔说，总得突破这道关口。于是他把石通单独叫到一边，很策略地说：“大叔，有没有杂耍班子训练大动物的？”

    “你指的大动物是什么？有训练马的、牛的，孩子你要训什么？”

    “老虎。”

    “我的天哪，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大叔，您觉得猫和老虎有没有相象的地方？”

    “当然，要是能把猫变到老虎那么大，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叫声不一样，一只老虎喵喵的也太难听了。”

    石通以为冰儿在和自己说笑话：小孩子常常异想天开，石青就说过老虎很象猫。要是把猫变成老虎又不吃人又听话该多好？冰儿还没有石青年龄大呢，爱玩、想入非非的也正常，就顺着他说几句。

    冰儿说：“咱们的小黄和小白都很象老虎，咱们试一试？把他们变成不吃人的老虎怎么样？”

    “你这孩子，和石青一样淘气。”

    “大叔您别害怕，回头看看。”

    石通一回头腿就不好使了——两只老虎坐在自己的身后，悠闲地东张西望。

    “大叔，您别害怕，它们是小黄和小白变的。您看，冰儿让他们变回来。来呀小黄，到我身边来，你还是猫对吧？”

    小黄立刻变回一只小黄猫，喵呜一声跑回到冰儿的腿边，亲昵地蹭着冰儿的大腿。石通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好象气都喘不上来了：“冰儿！这，这是真的吗？你能再把小黄变成老虎吗？”

    “可以呀，但是您千万别害怕，到我身边来。”

    石通马上过来了，尽管腿上打着哆嗦，还是离小白远一点。不知冰儿对小黄念叨了一句什么，小黄一伸腰就成了斑斓猛虎。

    “大叔，我们把小黄、小白送上台，会怎么样？”

    “会震惊整个大清朝！”

    “不会吧？我们是变戏法呢，谁会当真？”

    “俺会！俺亲眼看见你把猫变成了老虎！”

    “大叔，这是变的戏法，”

    “天哪，这个戏法可变大发了！”(未完待续。)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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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康熙出宫（一）

﻿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康熙出宫（一）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十四岁的康熙皇帝坐在龙椅上，正在聚精会神地在看着什么，急匆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见他双眉紧皱，神情不安。看完了手上的东西。思考了一会儿，向站在身侧不远的一位比他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侍卫招招手：“小魏子，你给朕带回来的这份密报有谁看过了？鳌拜？索尼？”

    “回皇上，属下是回家的时候在路上接到的，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说他是济南府的衙役，巡抚大人要他务必将此密报交给皇上身边的魏东亭魏侍卫，然后单独呈交皇上御览。属下就直接带回来了，谁都没看过。”

    “你怎么能肯定那人是济南府的官差？万一是鳌拜设的圈套呢？”康熙皇上相当老成。

    “属下觉得不会。那个官差一口山东口音，是个汉人，鳌大人一向对汉人信不过。”

    “你看了密报了吗？”皇上笑着问魏东亭。

    “回皇上，既然是密报，属下万不敢看，再说了，密报是用火漆封了口的，不封口属下再说没看您也不信的。”

    “你小子这一点倒老实。朕和你说，这密报上说，前不久，从济南走出去一个杂耍班子叫仁义班。班主名字叫赵仁义，演出中出现大的新闻。你知道朕打从四岁读书时的伴读是谁？就叫赵仁义，小名唤作冰儿，十分聪明伶俐，且又俊美异常，和朕相处甚好。后来他父亲被鳌拜所陷害，发配黑龙江，他陪母亲去了黑龙江相伴父亲，再后来回到京师，两年后遇到苏纳海被冤杀，在镶黄旗的兵士查抄苏府时冰儿失踪。如果那个仁义班的班主就是冰儿的话，朕很想亲自去一趟济南。当然他们演出会离开济南，但是济南巡抚讲他们是一路南行，边演边走，速度不会很快。事情还有蹊跷，朕不明白济南巡抚盯着赵仁义干什么，还将他一路行踪查个清楚明白。说他在济南期间还只是演个武功、杂耍什么的，到了江苏的淮安以后就能把两只猫变成了两只老虎，离了谱儿了！问这样的怪异是否抓捕归京？小魏子，这个赵仁义如果真的是朕四岁到八岁时的伴读冰儿，一定要严加保护！他已经很苦了，不能让济南巡抚当个猎奇的玩意儿送回京师，万一落在鳌拜手上就完了。朕还记得小的时候淘气，他替朕挨罚，手心打得肿起老高，眼睛里挂着眼泪还说不疼，到现在朕都与心不安。他的父亲、外公都是非常好的人，是国家的有用人才，对大清朝忠心耿耿，朕不能再叫他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朕要出宫，你来陪朕微服南行……”

    “皇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太危险了！万一鳌拜知道您不在宫里，说不定要谋权篡位，朝野都知道他的司马昭之心，万一、万一，可是不得了！”

    “你看朕现在算是皇上吗？他早就谋权篡位了！朕能告诉他去了济南吗？就说去瑞亲王府上品尝新菜式去了，反正朝政也是他管着，朕不过是个聋子的耳朵，就让他威风几天。”

    “皇上，您可要三思啊，皇上离开大内是很犯忌讳的。”

    “不许多言，你即刻准备，天黑时出宫！”

    “嗻。”

    大约在酉时末，一辆清油马车离开了东华门，直奔瑞王府。

    听得急促的打门声，当值的小厮松儿从门上的小孔往外一看，二话没说就打开了大门。皇上径直奔向王爷和福晋的翼然楼，侍卫魏东亭对傻愣愣的松儿低声喝道：“还不快些把车赶进府门！”

    “啊？嗻！”松儿知道皇上准是有要紧的事情来找王爷的，不然不会这个时辰来到府上，忙和另一个小厮把皇上的车从边门拉进去了。

    王爷正和福晋说新菜式呢，魏东亭掀开帘子皇上就进来了。

    “臣……”王爷刚要见礼，皇上一摆手：“皇伯以后就不要施礼了，朕有要紧的事情和您商量。”说着自己就坐在八仙桌边了。王爷示意，下人们立刻退了下去。福晋也要回避，因为大清例律后宫嫔妃不许干预朝政何况亲王福晋？皇上叫住了福晋：“姨母不需回避。朕要微服去济南，不不，也许还要往南些，如果鳌拜问起来你们就说在您府上，和煊亲王到田庄上玩去了，或者随便您怎么编一个合适的理由。如果这个期间鳌拜有大的举动，您就直接登基。皇上是爱新觉罗家的，不能给他做！朕已经把玉玺带来了，如果事态紧急，您手里有玉玺，鳌拜还是有所顾忌的。”

    “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臣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没什么没什么，您不必害怕。济南巡抚密报，说发现一个走江湖的杂耍班子是妖孽，那个班主名字叫赵仁义。您知道朕的伴读冰儿也叫赵仁义。如果是他，事情会对他很不利，所以朕要亲自走一趟，把冰儿带回来。朕不能让他横尸他乡……”说着眼泪汪汪的了。

    “皇上！您冷静一下好不好？听臣一句话，稍安毋躁。您对冰儿的情意是山高地厚的了，可是您是皇上啊！您不能随便离开大内，鳌拜虎视眈眈觊觎着您的龙椅。您如果被他钻了空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个朕知道，可是现在朕就算个皇上吗？您和诸王、国公密切注视着他的举动，朕觉得他还不会在这个时候篡位。他是有这个想法，准备还不充分，他不是傻子。”

    “皇上！您可三思啊，这不是小事！”

    “所以朕才来府上，您呢就给朕遮掩着，让鳌拜觉得朕到府上吃喝玩乐来了，估计十天左右朕就可以回来了。”

    “济南府离京师也有上千里的路程了，您万一找不到冰儿呢？”

    “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朕本来也说了不算，贪玩也合情合理，您就放心吧，帮朕支应个十天半月的，很快！朕正想出去疏散疏散。您给朕再派个得力人手，小魏子一个人还真怕支应不过来。要个生面孔的、武功高的，给朕做个护卫。”

    “皇上执意要去吗？臣实在放心不下！不然，臣和您同去吧。”

    “不可！皇伯还要支应鳌拜那老贼呢。他欺人太甚！冰儿的外祖父苏大人罹难，朕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他的父亲被冤受屈朕也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现在冰儿也遇到了紧急情况，朕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吗？现在他本人还不知道呢。朕就一声不响地看着他被人算计？朕还是一国之君、是个男人吗？”康熙皇上哽咽了。

    “皇上，臣十分理解您的心情和处境，您出去疏散疏散也好。不过绝对不能时间长了，恐生变故。派谁跟着您呢？田亮、莽格、纳兰都是经常进宫的……”

    福晋说：“皇上、王爷，臣妾举荐一人可否？”

    “姨母快说！”

    “冰儿父亲赵铁焱的义弟张庆。这小伙子是和赵侍卫学的功夫，人品极好。他是送冰儿母子打从黑龙江回来，苏大人遭难冰儿失踪，苏小姐精神重创，他就没去黑龙江。”

    “很好，就是他了。对了皇伯，皇祖母还不知道朕要出宫，回头皇伯和她老人家知会一声。苏小姐一定在您的府上了？很好，不过先不要告诉她，万一不是冰儿岂不让她再遭打击？二位老人家看看还有什么朕想不到的？”

    “皇上，您不能坐宫里的车驾，也不能用臣府上的，那样会暴露行迹。这样，臣还有从‘异域’带回来的充气轮胎，让田总管给您装一辆轮胎车，原本就想送给您一辆试试坐着舒服不舒服的，这种轮胎可以减震，就是不那么颠簸，也轻巧，带上打气筒和备用轮胎，庆儿已经和田总管学过如何安装轮胎了。您在府上吃饱喝足，再好好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明早城门打开时从容出城。让田亮等人连夜装车。”

    “也好，现在出城势必引起盘查。朕就享受一下您的轮胎车！”

    “皇上、王爷，臣妾觉得路上的银子得带足了，还要给皇上化化妆。万无一失嘛。”

    “好，就这样。给皇上备膳，找个消停的地方让皇上休息。本王去准备车马，告诉张庆。皇上您就放宽心吧，老臣会给您安排妥帖的。”

    “多谢皇伯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的侧门就赶出了一辆拉货的大车和一辆家眷乘坐的带蓬马车。家眷的马车轮胎已经伪装好了：车边钉着歪斜的木板，挡住了锃光瓦亮的车轮，似乎这辆车已经旧得将就着使呢。魏东亭陪皇上坐在车里面，庆儿是赶车的把式。

    王府的车驾经常这样一大早出城到庄子上去收兔毛或者收购农产品，谁不知道瑞亲王是大清朝的财神爷？掌管着许多商号的生意。果然大车上坐着王府的田大总管，守城门的一个小军校忙打招呼：“这不是瑞王府的田总管吗？国公爷，您这是到庄子上去吧？”讨好之相溢于言表。

    田亮说：“正是呢，该收兔毛了。你们大家很辛苦啊，来瓶果汁！”说着把自己府上制造的几瓷瓶饮料递给了和他搭话的兵士：“解解渴！”

    兵士们可乐坏了，意外飞来的口福让几个守城门的兵士蜂拥而抢，根本没有注意皇上的车已经从他们身边过去，安然出了城。当然是田亮的声东击西之法，把他们的注意力给集中在饮料瓶子上了。

    篷车一出城门就撒着欢儿地奔跑起来。康熙皇上觉得，这车确实不象木轱辘车那么颠簸，就是颠起来也是很有弹性地落下去，没有木轮车的那种连脑子都逛荡的感觉，也没有吱嘎嘎的烦人叫声。很稳很稳的无声息地、快速地往前跑着。田亮把皇上送出了二十多里地，才停下来拱手说：“三爷一路好走！”

    “田总管请回吧。”康熙皇帝朝田亮摆手。

    这辆伪装得稀松平常的马车载着大清帝国的年轻皇帝一路南行，也许这就是他以后经常微服私访的开始吧？康熙觉得很惬意、很开心，红墙碧瓦监禁了他十几年，第一次这样自由地呼吸。虽然是隆冬时节，也不觉得多么寒冷。到底年轻又时常练武。野地里的积雪在马蹄下飞起白色烟雾，康熙伸手撩开车帘，和庆儿搭上了话：“张义士怎么称呼？”

    “回三爷的话，在下张庆。”

    “哦，张庆，听我家二老爷说你功夫很好，回头给我做个侍卫吧。”

    “谢三爷的栽培，在下还想去黑龙江看看少爷，不然实在不放心。他要知道苏大人被害，说不定多伤心，肯定还要惦记少夫人和小少爷的安危，所以……”

    “好好，你真的是性情中人。朕就不勉强你了，不过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通过皇伯来找朕。对了，不能老说‘朕’这个字了，小魏子，你也不提醒着我一点！”

    “嗻！”

    “嗻你个头啊。”

    几个人哈哈大笑。

    庆儿很感动，皇上虽然年纪小，究竟是一国之君，竟然为了朋友冒失去皇位的危险，有些不可思议。他隐约觉得，皇上要找的就是冰儿。因为在波龙山匪巢，庆儿亲眼所见冰儿驯服猛虎的本事。虽然说把猫变成了老虎令人咋舌，可是能驯服老虎也很出格啊。他想不到冰儿还活着，以为让鳌拜给杀了。这孩子怎么还到了济南？没办法想象了。他不善言辞也不愿意和皇上多说什么，很怕言语不慎给瑞王爷带来麻烦，所以皇上不问话，他是不会主动开口说什么的。可是皇上对庆儿有一种亲切感，庆儿的朴实憨厚很象赵侍卫，不同的是赵铁焱在宫中多年，养成了很机警、睿智的习性，外表又很难让人觉察到。父皇驾崩，赵侍卫就跟在了康熙身边，他的优点很多，很对康熙的脾气，可是不久赵就被鳌拜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发配了，去了遥远的黑龙江。据康熙知道，赵的夫人、孩子、义弟都暗中跟随而去。那么这个张庆就是跟随过赵铁焱而去的义弟，他对赵的情况、对冰儿的情况一定是很熟悉的了，不妨向他打听一下。于是康熙皇上就开始和庆儿聊天，反正是在路上，没有别人的打扰，从张庆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冰儿的翔实情况。这个张庆的朴实憨厚是皇上十分喜欢的，确定他不会撒谎，或者夸大事实。对济南巡抚的密报也相信了一些，心里纳罕：这个冰儿伴读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这小子的嘴可真严实，竟然一句也没有透露过。可能就是天机不可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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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康熙出宫（二）

﻿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康熙出宫（二）

    一路晓行夜宿，快马加鞭，加上车好，有的时候几个人就不去饭馆了，由庆儿去买些现成的，王府给带了很多的食品，饮料啊、面包啊、蛋糕啊，这样也节省了不少时间，四天的工夫就到了济南府。虽说是皇上，也不能贸然去巡抚衙门，那会子也没有照片和录象，巡抚大老爷还没见到过皇上呢，谁知道是真是假的皇上啊？万一给当成冒充的皇上杀了可就糟了。再说了，康熙皇上不大明了济南巡抚的意思，是要抓冰儿还是同情冰儿？所以干脆把官府放在一边，怎么叫微服私访呢？谁也不让知道。他们找好了店家，沐浴、休息了小半天就出门寻找冰儿的下落了，很快就打听到了冰儿的“仁义班子”的下落。从酒肆、茶楼早就把这个奇闻传播得漫天飞了，说得神乎其神。人大多有添枝加叶的癖好，好象照原样说没意思似的，其中大有显示自己经多见广的味道。但不管怎么说都可以确定，这个“仁义班”是存在的，济南巡抚还算比较客观反映情况。接下来的是要奋起直追了，他们的演出肯定在人多的地方，那么往后的目标也只能是沿苏北向苏南：东海、徐州、苏州、金陵……走江湖的四海为家，顺马由缰地走呗。他们行进的速度肯定没有皇上一伙人快，因为他们就是靠演出吃饭的，有看客多的地方就要多演几场，所以肯定能追上就是了。

    两天之后就在东海县城打听到了冰儿的仁义班。庆儿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了，马上就要去东升客栈去找冰儿一行下榻的地方了。还是康熙沉稳，他的意思是先看演出，再认人。不然知道皇上来看他，起码眼前的这场是演不好了。还有老虎呢，多危险哪，可别分了他的心。康熙是仁君之心，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体谅别人的。小魏子自然不着急，反正自己是跳井不挂下巴，在哪里都行的人，跟着皇上有吃有喝的，他又不认识冰儿；庆儿虽然着急，也不敢违拗皇上，再说皇上说的也对，再着急也不差这两个时辰了，等着吧。话虽这么说，那心里急的就象猫挠的似的！他实在坐不住，和皇上说，打听一下冰儿具体在哪里演出，别到听错了到时候扑了空就坏了。康熙知道他着急，就答应了。

    还亏得庆儿去打听了，现在的冰儿已经小有名气了，不在露天打场子敲锣招人了，是知县大人发出的请贴，在一家名叫“齐国都城”的剧场里演出，正式登台表演了！上得大雅之堂了！其实明眼人明白，在剧场里演出是要卖门票的，这里边就有说道了。知县老爷能白白邀请一个刚露头角的小小杂耍班吗？起码要五五分成吧？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仁义班就可以放心上台不必担心有流氓痞子的捣乱了，谁敢在一方父母官面前撒野呀？肯定这首场演出有知县大人亲临现场观看。庆儿赶忙站排买票，好悬乎，他买完了身后的第三位就空手而归了。

    回到客栈一说，康熙就直夸庆儿有头脑，不然的话不就白等了？皇上的时间紧哪，哪里是平民百姓想的那么悠闲？

    终于终于，来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冰儿跟前，庆儿的心咚咚猛跳，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你就是冰儿，我的小少爷！你一定是的！甘霖师父帮帮庆儿！

    康熙非常非常希望这个当初自己还笑话过的、老气横秋名字的人就是冰儿，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四年、处处依从自己的冰儿！他知道，冰儿各方面都不比自己差，甚至有的地方要超过自己。但是人的命运不是聪明伶俐就一定好的，也不是漂亮就不用吃苦了。一样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甚至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成绩好的不一定比成绩差的前程好。

    开场锣鼓响起来了，人们纷纷就座。因为票买的晚了些，来的也就晚了，前排座位已经爆满，没办法，谁让出门在外懵里懵懂呢？能买上票还不错了。康熙也只能是和后排的人一样抻长了脖子，等待他们要找的人出场。第一个剧目是武功表演吞铁球，够吓人人的。表演者在四十岁左右，身体魁梧，身着练功服，运足了气吞下一个牛眼大的铁球，在观众的掌声中绕台走了一圈，把铁球吐了出来。康熙忘了找人的目的了，被这个剧目吸引，紧张得大冬天里冒了汗。这是在宫里看不到的“野台戏”，宫里是禁演这样的东西的，怕吓着了龙子龙孙。吞铁球是硬气功，用气顶着铁球不让它掉到胃里，掉进去就糟了，人也不用活了。

    接下来的是一位刀马旦的长枪表演，女演员扮相甜美，穆桂英一样，身后插着四面三角旗帜，展转腾挪，姿势很是优美。下面的看客高兴地鼓掌，有的甚至就往台上扔铜钱和散碎银子。姑娘的剧目演完，亮个相下去了，这个肯定是石丹的红缨枪节目在变化。

    庆儿急得嗓子都冒烟了，眼望欲穿地等待冰儿的出场，可是出场的肯定不是冰儿，因为这个男孩子只有七、八岁。他的表演是正宗的杂技了：叠椅子，够悬的，已经七层了还在往上摞，出来一位保护男孩的少年，神情自若，用眼光鼓励男孩不要怕。这个少年穿着银白色的练功服——这个仁义班的服装、道具都很上讲究，很象现代的专业演出团体。人很英俊，那张酷似赵铁焱的脸让康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冰儿！肯定是他！虽然个子长高了一些，人也成熟了不少，可是他依然是冰儿！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皇子伴读赵仁义！康熙站起来向冰儿挥手。几乎要喊出来：“我是玄烨！”

    这一回魏东亭及时地提醒了他：“三少爷，您坐下看好吗？”

    康熙瞪了魏东亭一眼，坐下了。好容易演完了叠椅子，上场的又是一个女孩子。身穿旗袍，唱昆曲，嗓音甜美高亢，真是绕梁三日。庆儿觉得自己的脖子抻得好累好累。就用手去揉。康熙自言自语地说：“煎熬啊煎熬！伴读大人何时登场亮相？”

    上来一个男孩，又不是冰儿，而是小动物表演。小猫小狗跳舞，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因为那个时代能看到猴子表演的翻跟头已经是见到世面了，还只能是城里人能看到，乡下人有机会吗？而今天的小猫小狗都穿上了鲜艳的衣裳，还能直立行走。还能拉着“手”转圈，摇头晃脑的。康熙被剧目吸引了，心想这些个猫狗的怎么这么听话呢？有的人都不如它们懂事。

    魏东亭和庆儿已经熟悉了，时不时的还和他开个玩笑：“阁下，您买的票是仁义班的吗？没买错吧？怎么正主儿老没动静？”

    庆儿说：“知道什么叫压轴吧？冰儿是主角儿，压轴的。”

    “上面的这个小子不是他呀？不是有猫吗？”

    庆儿不搭理他了。心里想，这个人，人家都急死了，他还寻开心呢。

    终于冰儿正式出场了，用现代语言说，那形象可真是帅呆了！一上场观众就哗哗鼓起掌来。冰儿笑着说：“谢谢！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鼓励。在下赵仁义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剧目：猫成虎。各位不要害怕，这只是个戏法，不是真的老虎。小黄小白，上场啦。”他开始念动“驯兽诀”，小黄、小白“喵呜、喵呜”地叫着，撒欢儿似地跳跃着来到台上在冰儿的两脚边各一只。冰儿吹动口哨，它们互相嬉戏了一阵，大家看清楚了，这两只猫刚才还跳舞来着，确实是猫，身子很灵活，都是雄性猫。白猫是一只波斯猫，两只蓝眼睛。毛也比黄猫的长。随着冰儿的一个优美的转身亮相，两只猫瞬间化成了猛虎。台下一片惊叫，有人开始夺路而逃了。冰儿并不理会大家的举动，让老虎在台上走了几圈，一个悬空翻跃上黄虎的虎背。逃跑的人又被吸引回来了，惊魂未定地坐下了。冰儿让老虎做着各种动作：玩耍嬉戏，亲昵地蹭痒，追着对方的尾巴，打闹。忽然一声高昂的虎啸，震得人耳鼓生疼，大家分明觉得这就是虎，活生生的猛虎！可是仔细看，那白猫变的老虎依然是两只蓝眼睛！

    康熙惊呆得一动不能动：这是真的吗？他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太离谱、离格了！

    当冰儿将老虎变回小猫的时候，大家象猛醒似的拼命地给冰儿鼓掌，银子、铜板扔到台上厚厚的一层。冰儿和班子里的演员们向观众谢场了，可是观众不依不饶地还要冰儿演一个，好几个富家子弟到台前再三地作揖：“赵老板赏光，大家确是没看够，只要一个变老虎的，就是重新演一遍也好！”

    冰儿笑着答应了，让几位富家子弟回到座位上去，向大家拱手说：“感谢各位抬爱，下面再给大家表演一个还在排练中、很不成熟的剧目：‘武松打虎。’话还没说完下边就鼓起掌来。

    冰儿重新念起“驯兽诀”，这次是小黄上场，它灵活地攀上冰儿的肩头，蹲坐在那里张望，冰儿指着台上的一把椅子，和小黄说了些什么。小黄点头，蹿到椅子上趴下来，象是很困乏的样子，眯眼假寐。不一会，那个叠椅子演杂技的小男孩穿着武松的衣服，拎着哨棒、“喝”着酒，醉熏熏地上场了。大家哄地笑起来：“这个武松太小了，悬乎。”

    这个男孩自然是明明了。不让他演武松就没意思了，冰儿是故意编排这样让人发笑的剧目的，只要不伤大雅，有点插科打诨的也不是不行。只见“武松”太累了。靠在椅子上就睡了。头正好枕在小黄的腰上，小黄好不满意，伸了一下腰身从椅子上跳下来，靠在明明身边，一眨眼变成一只斑斓猛虎。大家惊呼起来，康熙几人也紧张地喘不出气了！只见“武松”摸着老虎的皮毛喃喃地说：“好暖和呀好暖和。”

    猛地，他打个激灵，睁开眼睛，仔细观看，大叫：“老虎！快跑啊！你们谁有兔子鞋？”叫着四肢爬动，惊慌失措的样子。谁知道老虎睁开了眼睛，一声呼啸，朝武松扑来，咬住他的衣服，把他拖了回来重新趴下，继续闭目假寐。大家的心都快停跳了！武松捂住自己的眼睛，撅着屁股一动不敢动。他从指缝中看见老虎在睡觉，还想逃跑，都给拖了回来，最后他急了，勇敢地跃上虎背，抡起小拳头开始打虎。样子非常可爱。大家给他鼓掌。打着打着不对了，老虎不见了，那只黄猫在椅子上坐着，肚皮一鼓一鼓地笑他呢！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和口哨，银子铜钱雨点一样落在台上。

    剧目演完了，观众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冰儿到后台和剧院老板分红算帐去了。庆儿已经按捺不住了，和康熙说：“少爷，我们快和冰儿相认吧！”

    “张壮士稍安勿躁，等一等。这会子冰儿一定在和剧场的老板结帐，不要打扰，恐被人趁乱钻空子，那样冰儿就白白辛苦了。很不容易啊，我们到外面等他。”

    只好这样。老半天才见冰儿和他的同伴们出来，大家说笑着往这边来了。康熙带头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冰儿，接着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哽咽着说：“我是玄烨！你要叫我三少爷。”

    “玄……啊？您是皇……”冰儿明亮的大眼睛中立刻盈满了泪水：“三、三少爷！”

    自己是何德何能让皇上亲自光顾？冰儿激动不已地紧紧抱住儿时的玩伴、当今的天子。

    “冰儿你看他是谁？”康熙指了指庆儿。

    “庆叔叔！”冰儿竟哭了起来，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涌上了心头。庆叔叔是他患难的亲人，见了面格外亲近。庆儿把冰儿抱起来，象小时候一样驮在肩上，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放下来。

    康熙给冰儿介绍魏东亭：“小魏子，”

    不用介绍看服装冰儿也知道这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却故意装不懂地说：“哦，是魏公公啊，你好你好！”

    “啊？公公啊？”小魏子笑得比哭还难看。康熙开心地大声地笑起来。

    冰儿给康熙介绍石大叔等人，并告诉石大叔这三人是自己的好朋友。石大叔说：“难得难得，这么远还有朋友来看你，你们聊着，大叔回去和店里打招呼，另外开房，再准备一桌酒席。”

    “好好，有劳您了。”

    冬夜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可是谁也没觉得冷，心里都热呼呼的。按道理说几个人是难得相见的，可是就是见到了。世界上的事情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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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康熙出宫（三）

﻿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康熙出宫（三）

    吃过接风的酒席，康熙、冰儿和庆儿三人来到石大叔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开始畅谈了。分别以后的情况，冰儿外祖父家的情况，母亲、妹妹的情况、王府的情况。庆儿还说到雪格格为了冰儿的事情哭了半夜，康熙一本正经地说：“御妹似乎对伴读大人大有深意呢。”

    冰儿一下子红了脸：“您这是打趣冰儿呢。过去的冰儿有一位尚书姥爷，御前侍卫的爹，现在是什么？行走江湖的戏子、优伶。”

    “你可别这么说！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一成不变的，关键是我们肯不肯努力。说成事在天，人也得动手去做呀，我就不信大清的江山会永远是鳌拜老贼的天下！受冤枉的人永远在屈辱中生存！”

    冰儿发现玄烨成熟了很多，和他的年龄相差太远了。真难为他了，小小的年纪肩负一个国家的命运。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杂耍班子还很操心呢。冰儿很担心皇上出宫朝廷会发生不测。康熙说：“不怕，该发生早就发生了，等我亲政就好了。”

    “那您得什么时候才能亲政呢？”

    “这个嘛，”康熙笑而不答。

    魏东亭说：“那得皇上大婚以后。你想啊，人成亲了不就是大人了吗？大人了就可以自己说了算了。”

    “就你知道得多！”康熙有些不好意思了。

    冰儿却很认真地说：“那就早一点大婚嘛！”

    康熙说：“得十四岁以后才能迎娶皇后。”

    “那就是说还得明年，有目标了吗？”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比较好。算了，不说这些，好不容易出来，说些高兴的事。”

    魏东亭小声咕哝着：“娶媳妇还不高兴啊？”

    “你要娶你就娶呀，看你急的！”康熙装做生气地推了魏东亭一把，吓得他不吭气了。看得出康熙很喜欢这个贴身的小侍卫。他很忧郁地对冰儿说：“冰儿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是却被人加害如此，虽说台上风光一时，掌声四起，终究不是长久之事。你且忍一忍，待我亲政后一定替你和你的亲人讨回公道！我已经知道雪格格对你的情意，你们自小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十分相配。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皇上，冰儿如今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根本不堪匹配格格。今后长路漫漫，冰儿不能连累格格。。。。。。”

    “说哪里话！你跟着我回京去好了，看谁把你怎么样！”

    “不可不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鳌拜此时锋芒正利，您不要和他起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纵不为自己也要想一想太皇太后，她扶佐先皇又辅佐您，不要让她的心血白费、她的白发徒增。孙子兵法上都说‘山无常势水无常形’山河都能变化，何况人呢？佛经上有善恶有报的话，鳌拜多行不义必然自取灭亡。秦始皇强大不强大？因暴虐二世而亡，所有行不义的人没有好下场，只是个时间的问题。相信您有这个定力。”

    “谢谢你冰儿，你的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和勇气。我会一忍再忍的！”

    他们谈了很多。康熙把苏纳海二夫人在苏州娘家的地址给了冰儿，“你们如果路过苏州，一定要告知苏大人的二夫人和公子千万不要回京，最好离开苏州到别的地方去躲些年。苏大人就这一脉香烟，老贼多次要寻找苏公子斩草除根呢。”

    “谢谢您了！我一定会告知外祖母和小舅舅。也请您转告冰儿的母亲，冰儿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回京，回去了还可能给瑞亲王带来麻烦。冰儿就写一封信给母亲吧。”

    “你对雪格格就没有要说的吗？”

    “说什么呢？冰儿眼下的情况您也知道的。”

    “我可跟你说，各藩邦外国经常以联姻达到某种目的，宗室的女孩常常是牺牲品，你不想那么好的格格也走这条路吧？连那个人什么样都不知道，也许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许是喜怒无常的暴戾之人，或者是儿女成群的大男人，你就忍心……”

    冰儿的心象给刀扎了一样地痛起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格格的命运比自己好多了，起码衣食无忧、穿金戴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己是谁？也不是藩王也不是什么国王或者王子，草民一个，有什么资格娶格格？真的没话可说了。

    康熙说：“这样，你表明一下心迹，你对格格有情意，我尽量从中周旋，起个阻碍的作用，等扳倒老贼就什么事情都好办。我的天下自然是我说了算。你没意思那就算了，和藩什么的摊上她也就看她的命了。现在可有人向他父母提亲了。瑞亲王一直以年纪小搪塞。现在是小，老也长不大吗？”

    “三少爷，您别笑话冰儿，以前在黑龙江时就认为格格应当是我的媳妇，不知天高地厚。”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时间有限，不能久留，我们明日就回京，你一定还有话和张庆说。我去休息，你们谈。”

    “三少爷，冰儿会牢牢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您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能把冰儿如此看重，冰儿此生足矣！我们的班子大致上是一路往南，沿途经人口稠密之处驻足。如果有紧急之事需要冰儿帮忙可派可靠之人联系。”

    “倒是有一件事情你替我留心一下。你们沿途经过的州府，有鳌拜的亲信、或者大奸大贪、大善大贤都记下来。以后会用得到的。”

    “是，冰儿记下了。那个济南巡抚就有些问题。冰儿被卖进妓院，他几次派兵来弹压。冰儿逃走他还派兵来追，和那鸭子老鸨干系很大。冰儿不明白的是，一个人贩子怎么会把劫来的人直接送到一个地方，而且事先说好价格。似乎和鳌拜有关。”

    “你这个情况太重要了。冰儿你是男孩子怎么会被卖到妓院？”

    “提不得了，您将来掌政了，千万把这些肮脏、丑陋的东西割除。”

    五天后的申时，康熙皇上一行三人敲开了瑞亲王府的大门。

    大厅里，瑞王爷一把拉住康熙说：“谢天谢地，您可回来了，鳌拜老东西天天差人来问。”

    “您怎么说？”

    “推三挡四呗。臣说您和煊亲王玩呢，他要去找，臣就说去您和煊儿卖蘑菇去了。想想好笑不是？大清朝的皇上卖蘑菇，”

    “管他呢，朕真的让您为难了。”

    “没什么没什么，您回来就好了，明儿一上朝就万事皆休了。鳌拜对臣还算客气，他也有来找好吃的目的。臣把那边的烈性酒给他喝了，把他灌醉睡到天亮。”

    “哈哈哈！”伯侄二人哈哈大笑。

    王爷问康熙：“皇上此行可见到冰儿？”

    “见到了，见到了！人家现在可厉害了。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了！提起仁义班都知道！班主赵仁义就是冰儿伴读的大名。有本事、讲义气。您让张庆张义士说说。”

    “皇上对在下的称呼太重了，您就叫张庆就好。王爷，如今的冰儿可是个男子汉的样子了。皇上、庆儿、还有那位魏侍卫都是亲眼见的。冰儿把一黄、一白两只猫变成斑斓猛虎，演的活灵活现的。王爷，我家少夫人知道了一定高兴！”

    “你快去告诉她吧，这几天她身体又不太好，福晋、云福晋经常地劝。找冰儿的事也没敢告诉她，她父母已经去了无法弥补了，但是冰儿要真有不好的消息，那她可难以承受了。你快去吧。”

    庆儿向皇上告辞，匆匆来到云儿的院外。看门的小厮认得庆儿，赶紧放他进来。这是内宅，很紧凑，一般白天不插门的。因为苏文娟在这里住着，以防鳌拜的人突然闯进来，才派人看着。庆儿很懂规矩，先到田亮的总管府上打招呼。还好，在家。忙把庆儿拉进来，问了问大概，知道冰儿还活着，非常高兴，说：“我带你去见你家夫人。”

    前面说过，云儿住的楼格局和别的楼不一样，东西暖阁各自独立。田亮就在西侧起居室敲门，蕙儿姑娘来给开了门：“是田总管。您是找田夫人？奴婢去叫。”

    “不是不是，烦请蕙儿姑娘给通报主子一声，说去济南的庆少爷回来了。”

    不一会儿蕙儿就出来了：“主子请二位赶紧进去呢。”

    田亮带着庆儿在门外自行通报：“属下田亮带庆少爷来了。”

    “到东屋里去吧。”云儿的声音。田亮和庆儿进了东侧起居室，关上门。进了里间，苏文娟床上躺着，脸色苍白。

    云儿小声问庆儿：“是冰儿吗？”

    “回夫人，是冰儿少爷，他还活着！”

    “很好很好，你把情况和你家少夫人详细说说。现在你的这个消息就是治疗她病症的良药了。”

    云儿问田亮：“皇上回来没有？再不回来王爷就撑不住了。”

    “回来了，和庆少爷一起回来的。您放心吧，属下就下去了。”

    苏文娟觉得昏昏沉沉的，心里乱七八糟。上次在梦里看到师父，听师父所说，明白是非常对的，自己就应该把心放宽。可是冰儿一直下落不明，庆儿又离开了王府，她就产生了错觉，是不是冰儿遭了鳌拜的毒手？他们去处理后事？问谁也没个明确的答复，倒是陈福晋非常肯定地说不是，王爷有事请庆少爷帮忙出趟门儿，因为庆少爷功夫好。苏文娟基本相信了。陈福晋在她的心里份量很重，甚至超过了福晋。可能是云儿的年龄和她很接近，时常出面相帮。按理说，陈福晋是什么都不用管的，有佟氏福晋这位当家主母，享福就是了。何况还给王爷生了一位少王爷，一位世子和一位公主，那资格大了去了。苏文娟不仅仅是佩服云儿的本事，更佩服她的人品。王爷对她的宠爱人人感觉得到的，换了别人不知道该怎样恃宠而骄呢，起码要压过没生儿子的福晋。可她没有，每日给福晋晨昏请安，两人相处十分和谐，互相关心。就拿自己来说，以前并无来往，可是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不是躲避而是冒着得罪鳌拜的危险出手相帮，真是难得。

    正想着，庆儿的憨厚面孔出现在面前。

    “少夫人，我是庆儿啊，您不认得了？”

    “庆儿！你可回来了，让我好生惦记！听说你出门去办事？办得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少夫人，您认真听庆儿给您学说好吗？”

    “看你，你们男人出门办事和我一个妇道人家学说什么？”

    “您知道我们是给谁办事去了？是给您哪！我们是去找冰儿少爷去了，知道吗？我们找到了！小少爷他还活着，活得很好！对了，他还给您带了封信，您等着。”

    苏文娟傻傻地看着庆儿，好像在听梦话。

    庆儿从贴身的棉衣里撕下一块旧白布，上面果然是冰儿的字迹，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语：“娘，我是冰儿，我还活着，活得很好，等我们的仇人伏了法就回去和您团聚，详情可问庆叔叔。冰儿拜上。”

    就这四十字左右的信文娟几乎看了半个时辰！一遍又一遍地看，可以确定是冰儿亲笔所写，当娘的最熟悉不过的字了，稚拙而端正。眼泪不听话地往下尽情流淌，哽咽着，呜咽着，最后泣不成声。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嚎啕。

    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那。

    接下来是庆儿对冰儿遭遇的讲述。从苏府被抄时冰儿被打晕、被卖在济南做什么***用师父教给的本事逃出，遇见石通父子一直讲到现在可以把猫变成老虎，苏文娟听得又哭又笑。儿子的遭遇让她辛酸，也让她骄傲。这哪里是一个十多岁孩子应当经历的事情啊？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还在人世间生存，也就还有相见的可能。十分虚弱的苏文娟竟挣扎起来吃了一碗米饭和一碟熏豆腐干。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经历父母的悲惨遭遇后，意外获悉儿子还健在的消息，文娟小姐怎么不能欣慰之至呢？这个消息是一向诚实、忠厚的义弟庆儿说出来的，让她无法有任何的怀疑。只是庆儿小声告诉她皇上亲自去找冰儿，反而让她觉得不可信了。但是庆儿是从来不撒谎的人，而且有冰儿的亲笔信，没办法怀疑什么了。

    庆儿告诉文娟，他要去黑龙江一趟，怕少爷知道苏大人的消息惦记少夫人母子的境遇，文娟十分不过意，“兄弟呀，黑龙江的江边离京师五千余里路程，你一个人，姐姐是真的不放心哪。”因为庆儿已经是苏大人的义子，文娟称自己为姐姐也是情理中的事。但是庆儿好象老是改不过来似的，永远称呼文娟为“少夫人”。

    “少夫人您想啊，万一少爷受不了惦记之苦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人家会把他当逃犯抓回去的，那他的生命就会有危险了。再者说回来后也是无业游民，不可能回宫当侍卫了，被鳌拜发现那不就更危险了吗？肯定性命不保了。您说呢？”

    “呀，姐姐没想这么多、这么远，亏得你提醒了。那就辛苦你了，可是你怎么去呢？”

    “这个您就甭担心了，王爷说给庆儿一匹快马，一天可以跑好几百里的好马，估计十来天就到了。如果那里有庆儿可以做的事情庆儿就留在那里陪少爷，如果没有庆儿就回京师来。反正庆儿在哪里都是光棍一根，您就放心吧。”

    “兄弟，是姐姐一家把你的婚姻大事都给耽搁了。”

    “看您，又想到哪儿去了？婚姻是缘分，缘分没到，庆儿的媳妇就不来见面。”

    文娟被庆儿给逗笑了：“就你有理！好吧，你去准备，回头和水儿姐姐和纳兰姐夫打个招呼，他们才是你的亲姐姐、姐夫啊。”

    “您别这么说，庆儿觉得都一样。倒是我们常在一起自在一些，您别多想。现在冰儿找到了，庆儿也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了，您就好好养病吧，王府的人待您都很好，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让王爷庇护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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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一路北行

﻿    告别了王爷、福晋、云儿夫人和义姐文娟、水儿姐姐、纳兰姐夫，庆儿骑上王爷送的高头大马，. 乐文移动网这一次他是一个人轻装而行，没有任何的累赘，马又好，带的银子也足，一路晓行夜宿、风雪无阻，扬鞭北行，很快就到了黑龙江最北部、临近乌苏里江江边的地方。尽管来过黑龙江，也不是处处都熟悉。光顾了赶路，错过了宿头，老远也不见人家。，一望无际的雪原在上弦月的映照下发出幽暗的白光。马骑久了也是很累人的。庆儿就在一片松树林旁边下了马，把马栓在树上，给它划拉一些干草让它吃着，自己解下干粮口袋，坐在冻土堆上开始啃冻馒头。虽然进客栈的时候居多，也有错过宿头的时候，庆儿就有所准备，干粮是不断的。就是没有水，也没关系，抓把雪就是水了。正吃着，觉得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起了火，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庆儿还挺纳闷：“今天风也不大呀？大半夜的又没有人做饭怎么就把柴堆引着了？不象啊，怎么村子里叽哭乱喊的？咦？怎么还有人抢东西、打人？”的确，村子里很乱。好象遭到了土匪的抢劫！庆儿深知匪患的疾苦，装起了馒头就准备进村看看了。刚去解马缰绳，就听见男人的狂笑，不是人的动静，说话哇里哇拉的不是汉话。庆儿看见有两个高大的男人抬着一个什么东西往自己这边过来了。声音越来越清晰，庆儿敢确定他们抬的是一个女人！同时庆儿也看到了狂笑的男人都是大鼻子的罗刹国士兵！一股冲天的怒火在庆儿胸膛里呼地燃烧起来！欺人太甚！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能叫这些野兽不如的东西欺辱自己的同胞姐妹！他对马做了个卧倒的手势，那马就听话地趴伏下来，庆儿也隐蔽在土堆的这一边了。女子的嘶叫变成了绝望的哭嚎，她就是年轻也敌不过两个身材高大的罗刹鬼子呀？但是她还是不停地扭动身体让罗刹鬼子抬起来不那么顺利。她在拖时间！

    两个罗刹大兵也好象是抬不动了，就把那女子放下了，坐在土堆的那边，想缓一缓手把她抬到比较背静的地方肆意作践。没有一个人注意身后的土丘后面还有人马。

    庆儿在离开王府时，田亮把一把匕首递给了他：“兄弟，带上它，以防万一！”现在还真的用上了！

    罗刹鬼子根本就不把女人的反抗、哭叫当回事。而是看着火光的方向哇哇狂笑。趁这个时候那女人翻身一滚，起身就跑。几个鬼子这才知道轻敌了，马上就追。庆儿是练过多年轻功的，动作非常地轻巧、毫无声息地靠近了罗刹鬼子中离他最近的那个，随之锋利的匕首从他的后腰肾脏的部位刺了进去，还在里面搅动几下，这个鬼子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了。庆儿用同样的方法接近了前面那个鬼子，不巧被这个家伙发现了，哇哇大叫着朝庆儿反扑回来。庆儿的身体很灵活，把这个家伙往树林里引，目的让那个女子趁机逃脱。鬼子穷追不舍，大叫着，向庆儿猛扑。当他路过趴伏的骏马身边时，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一匹马，因为马是白色的，和雪地一样，又着急忙慌的追人，一脚踩在马蹄子上，那马也没客气一伸脚把那家伙踹出去老远，接着就咴溜溜地长叫一声站了起来。被踢倒在地的罗刹鬼子没命一样爬起来准备逃跑，被庆儿抓住帽子猛地向后拉了一下，便仰脸朝天地倒下了。庆儿正想着给他几刀，那个女的就冲上来了。手里的木棒一下子打在罗刹鬼子的头上，这一棒子打得是真给力，当时就脑浆迸裂没了动静。谁知道先前捅倒的那个竟然颤颤悠悠地站起来了！象一只受了伤的狗熊呼呼地喘息着，朝庆儿扑过来。也是天黑，庆儿的脚下可能有树根之类的障碍，没留神一下子就绊倒了，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罗刹鬼子便扑了过来。庆儿就地一滚躲开了，不然这家伙的身体和狗熊一样沉重，压在身上可就太危险了。他没有扑到庆儿，自然不甘心，继续扑，就在他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女人手里的木棒又狠又准地打在罗刹鬼子的后脑勺上，只听“扑”地一声，这家伙就没动静了。女人伸出手，拉起了庆儿。庆儿拱手说：“多谢大婶！”也没看这个女人，感觉她好象有三十多岁，穿着朴素还扎着头巾。

    庆儿拉过马来，刚要上马，女人就说了：“你不管我啦？”

    “这个……”庆儿觉得她已经没危险了，下一步就是回家了。还管什么呢？

    “你看，村子已经烧没了，罗刹鬼子在运粮食，我回去找不自在？”

    “那、你怎么办？”

    “跟你走啊，还能怎么办？你的马还驮得动我们两个人吧？”

    这个女人很大方也很开朗，声音很好听，完全不象三、四十岁的人。黑暗中她期待地看着庆儿，庆儿自小就是善良的人，肯定不会把一个危难中等待帮助的人扔下不管的。说：“那你就上马吧？大婶你年岁大了，就坐在我身后吧，可以抱着我的腰。”女人掩口而笑，点头答应。庆儿就先上了马，回头去接那女人，怎么没了？嘿！人家已经上来了，够快当了。

    这时天已经麻麻亮了，有几个罗刹鬼子看见了庆儿二人，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子弹从耳边飞过去。女人急促地说：“快走！他们有枪！”

    庆儿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便扬起四蹄飞奔起来。要不是太阳喷薄而出，庆儿知道了身体的左边便是东方，还不知道自己是往南边去呢。马儿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一处高岗停了下来，悠闲地打着响鼻儿，仰天长啸了一声，意思说：“好累呀，休息一会儿吧。”

    庆儿准备下马了，半回头地对身后的女人说：“大婶，下马歇息一会儿吧，跑出来很远了，罗刹鬼子追不上了。”

    “我很老吗？”一张年轻、红润、漂亮的脸从后面探了过来，吓了庆儿一大跳：怎么大婶变姑娘了？刚才、刚才一直抱着自己的腰来着。庆儿脸上一热，忙下了马。身后的人确实是个姑娘，只见她穿了一件黑色斗篷，里面是花棉袄、青棉裤，打着绑腿，脚上穿了一双乌拉鞋。很干练、很洒脱的样子。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头上扎的花头巾似乎表明她不是汉家女子，亏得庆儿在黑龙江住过两年，也算有些见识了，知道这位姑娘不是达斡尔也是鄂伦春。

    见庆儿上下打量自己，姑娘一点也没羞涩，反而大方地扬起头，揶揄庆儿：“大婶还算比较年轻吧？”

    “你！”庆儿哭笑不得，嘟哝着说：“占便宜！”

    “哎！是你自己叫的，我说过自己是大婶吗？哈哈……”她开心地大笑。

    庆儿心想：“这个丫头没心没肺，家都被烧没了，还险些被……她还笑得出来？”

    就问：“你打算去哪里呀？有亲戚吗？快找地方安身吧。”

    “我和你走。”

    “什么？你，和我？走？”庆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素不相识的一个姑娘，和一个大男人走？象话吗？赶紧说：“别价，你跟我走算怎么档子事儿呀？投亲去吧，我可以送你去。”

    “我不！我就要和你走！给你当媳妇！”

    “我的天哪！这是一个漂亮姑娘说的话吗？这也太、太那个了。”

    庆儿装做没听见，仍然耐心劝道：“姑娘，我们是碰上的，在这之前都没见过。婚姻大事是要父母说了算的，你是女子，更要……”

    “三从四德，笑莫露齿、行莫动裙……”

    “这都什么呀？就是说，孔孟之道得遵守。”

    “那是你们汉人的事情，我是鄂伦春，不懂那么多。你昨晚救了我一命，我要报答你。你家里有女人也好，有孩子也好，我不管，我就管你的饮食起居，照顾你。”

    “别别，你千万别这样，我自己还侍侯别人呢。你赶快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耽搁天就黑了，咱们不方便。”

    姑娘一听，哭了！哭的好伤心，边哭还边叨咕着：“我喜梅就这么讨人嫌吗？”

    “你叫喜梅？我说喜梅姑娘，你可不讨人嫌。你人很好，就是你不认识我是个什么人怎么能说那样的话？那可不是随便说的，万一我要是坏人怎么办？你是姑娘家，这么说容易被坏人钻空子。你还是赶快找安身的地方吧。我还有事要办。”

    “我和你一起去办，回头你也陪我办事。这里狼比较多，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大地里走被狼吃了？”

    “啊？狼啊？这里有狼？”庆儿一下子头皮就紧了：这里可没有冰儿的保护！“快上马！管他谁陪谁，赶紧找吃饭的地方，然后找你的亲戚，我的姑奶奶，怎么会让我碰上这样的事情！让你叫狼吃了，我还真的不忍。你说吧怎么走？”

    “往西走，往西是我家。”

    “你说什么哪？往西是你家？那昨天晚上的村子是怎么回事？”

    “看你心眼不错，告诉你吧。我哥哥是这一带鄂伦春的首领，准备和别的民族首领会盟共同抵御罗刹国对我们边民的欺负。我们兄妹分别到各个村庄找人，大家联合起来，来个大会盟。有蒙古的班弟郡王做总首领，他的王妃是大清王朝顺治皇帝的姐姐固伦长公主。这样联合是名正言顺的，他们夫妻肯挑这个头，我们就负责联系人。当然人越多越好。昨天我一个人到了被烧的那个村子，刚到就遇上了罗刹鬼子，就出了那样的事情。大哥，不是喜梅不自重，我们鄂伦春的人讲有恩必报。你不光救了我一个人哪！我能活下来还可以联络更多的人，到时候和朝廷联系上，让他们给我们几门红衣大炮，在边境线上立起来，这些**烧杀、无恶不作的罗刹鬼子也惧怕三分！”

    庆儿呆呆地看着喜梅姑娘，心里升起敬意，她原来竟是做大事的女子，自己还把她看得……他想：“找少爷固然重要，可是眼看着大清的边民受着罗刹鬼子的蹂躏，能无动于衷吗？于是对喜梅说：“你一个姑娘家单独行动实在危险，我找人的事情先放放，陪着你联络人吧？”

    “真的？”喜梅惊喜地拉住庆儿的手，象个孩子似的又笑又跳，把庆儿弄得怪不好意思。他从来没和女孩子这样接近过，看着喜梅无拘无束的样子，想起了义姐苏文娟和姐姐荣儿（应该是水儿），可能是民族的不同，规矩、想法也都不同吧？他已经有些喜欢喜梅了，她的直率、真诚，让庆儿觉得自己很狡猾。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快到中午了，喜梅大大方方地说：“我饿了，你请我吃面条好吗？张庆哥哥？”

    庆儿说：“行啊。你喝酒吗？”

    “不不！”喜梅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两个人坐在一家小饭馆里，要了两大碗打卤面。庆儿说：“再来个什么菜呢？”

    “别来菜了。我都快吃完了。”

    “好嘛，你跟抢的一样啊？”

    “太饿了！我是前天早上吃的一个玉米饼子，中间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啊？说的可怜，再来一碗吧？”

    “不要了，不要了。把你碗里的给我一点就行了。”

    庆儿就把自己碗里的给了喜梅一半，喜梅也都吃了。庆儿笑着说：“你是行了，吃了一碗半，不撑得慌啊？姑娘家的这么能吃，谁敢要你做媳妇啊？”

    “你不是已经答应要我了吗？别着急，我们鄂伦春的小伙子看中了哪个姑娘就请她吃面条，一个人半碗，这样就把姑娘的手脚给栓住了，就等于你们汉人的定亲吧。我们可是定过亲了啊，不许反悔。你已经说了家里没有媳妇也没定亲。”其实鄂伦春哪里有这个规矩，是喜梅自己编出来的。

    “喂！喜梅姑娘，您这是不、不行的！我们汉人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庆儿没有父母还有两个姐姐呢。”

    “你姐姐会看不中我？你们那个媒婆子说话不可信的！有个故事我讲给你听，别打岔啊。有个媒婆子给人保媒，对男方说女方小脚不大，周正。那时侯你们都找小脚女人，男方一听很高兴，小脚不大，还很周正，不错，那就娶进家门吧。进了洞房新郎一看脚就傻眼了：这是人脚吗？怎么翻蹄了？去找媒婆子，媒婆子说：“早就告诉你们了，小脚不大周正。”说完自己大笑起来，笑得都收不住了。

    庆儿也笑起来：“你就编排吧。”

    喜梅说：“我们鄂伦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但是我们讲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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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春行兄妹

﻿    “我们两个就有些不大相配了。喜梅，我是给人当下人的，这次出来是替女主人找男主人的，跟着我没有福可享。我是房屋一间、地无一垄的穷小子。”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你不隐瞒你的真实，正说明你这个人人品好。我的家里也很穷，父亲在乌苏里江上常年打鱼，冬天里还要凿冰窟窿。苦也就苦了，还被罗刹鬼子给抓走了，到现在音信皆无。”喜梅伤心地哭了起来。庆儿忙安慰她说：“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你们是大清的子民。你放心，会盟这件事情我也做。我是从京城来的，回去后想办法找人和朝廷联系。”

    “庆哥哥，你是说，你能找到人吗？”

    “不敢那么说。我认识的这个人是不问朝政的，他肯不肯帮忙还不好说，我只是有这个愿望。”

    “没关系，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这不是哪一家、哪一个人的事情。那位公主说她有位兄长在当着亲王，和皇上的关系很近，很有希望能帮忙，就是怕那个鳌拜不肯。”

    两个人说着来到一条江边下了马，在冰封的江面上徒步过江。江面是很滑的，马蹄硬容易摔倒。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拉着马过了江，在江边不远的一个小小村落的一间草房门前停下了。喜梅敲着窗棂：“哥，我是喜梅，我回来了！”

    “喜梅！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声惊呼撞出门来，“妹子！你、你还活着？他们说你已经……”

    “哥，就是这位张大哥救了我！”

    “哎呀兄弟！大哥给你磕头啦！”说着真的跪下来了。

    庆儿忙拉住：“大哥，千万可别折杀张庆了！应该的、应该的。”

    喜梅的哥哥热情地把庆儿让进屋里，请上炕头，又倒茶又拿火盆的。庆儿心里热呼呼的。喜梅把昨晚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哥哥，还伏在哥哥耳边羞涩地说了句什么。她哥哥哈哈大笑：“知道了，知道了！”

    喜梅的哥哥和庆儿说起各部落会盟的事，告诉庆儿大部分的乡村都联系好了，罗刹鬼子来了统一行动大家合力抵抗。下一步就是争取朝廷的支持。最好给边民发些精良的武器，哪怕三个人有一杆罗刹鬼子那样的枪支也好啊，有红衣大炮就更理想了。有红衣大炮立在江边的制高点上，罗刹鬼子就不能不忌惮一些。等朝廷腾出手来派兵专打罗刹鬼子的时候，官军和边民百姓共同消灭罗刹鬼子，边境的老百姓就有安生日子了。

    庆儿简单的介绍了朝廷的情况，说皇上是个很有志气、有抱负的仁君，只是年纪小，手中没有兵权。一旦皇上亲政，一定会派兵狠狠打击沙俄的军队的。并且说自己也要参加会盟，为大清的疆土安定做一点事情。

    他和喜梅的哥哥谈的很投缘。喜梅的哥哥说：“我这个妹子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要说出来。她说她非常喜欢你，让我帮她这个忙。”

    庆儿说：“喜梅是个好姑娘，但是张庆我的身份低，不过是个仆人，这样觉得实在有些委屈了喜梅姑娘。”

    “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兄妹也不过是江边打鱼的，家徒四壁。就冲着你几千里路来寻找主人也可以看得出你的主人对你有多好。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鄂伦春人没有那些门阀观念，看中的是人品不是钱财。”

    庆儿没话可说了。按年龄他早该成家了，按出身和喜梅也不相上下，论人品喜梅姑娘善良、直率、漂亮，也没有配不上自己的地方，就是这个民族的习惯上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很大的区别。

    喜梅的哥哥说：“你是担心民族习惯上的事吧？告诉你，我们的母亲是汉人，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因为她的父亲把她许配给一个大官家里的少爷，那个少爷是个疯子。和这样的人怎么生活？她就逃婚了。你想啊，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逃出来，连个东南西北都不知道，她往哪里逃呢？眼看着追她的人快要抓住她了，就纵身跳进了乌苏里江中，认可死也不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是个白天，江上打鱼的鄂伦春渔民都看到一个女子跳江了，大家奋力划船去救她，终于被我父亲救起来了。因为她跳江后还被江水往下游冲了一段，她被救起来的事情就没有人看见，家里的人以为就淹死了呗，她也无家可归了，在大家的撮合下嫁给了我的父亲。我们兄妹是鄂伦春的父亲、汉人的母亲，习惯上都是以父亲的血统为主，当然我们要说自己是鄂伦春了。其实我们兄妹只有一半的鄂伦春血统，经常跟汉人在一起，就是我们现在的打扮也不是真正的鄂伦春。真正的鄂伦春以肉食为主，穿皮衣，住“仙人柱”，很像半张张开的雨伞，由三十多根树杆搭成。房顶夏季覆盖桦树皮，冬季覆盖兽皮，屋子中央终日燃烧篝火，用以把食物煮熟和取暖。鄂伦春人基本是一夫一妻的婚姻，男女地位不是很悬殊，但是继承财产的一定要是男子。”

    “大哥我和喜梅的生活习惯基本是汉人的习俗，吃玉米粥、窝窝头，也吃烤鱼。一个是以前家里做饭的都是我们的汉人母亲，她不大习惯常年吃兽肉。但是我们的母亲和父亲很恩爱，虽然穷了一些，生活得却很快乐。我们兄妹长到三四岁的时候母亲就教给我们识字、读书，都是汉人的书啊，因为识了几个字，有很多事情就由我们兄妹出面来办。比方说会盟当中联合各部落的首领不能都是我们亲自前往，也跑不过来，就由人传递书信来联络，这样写信的事就是喜梅的了。你别看她嘻嘻哈哈的，文笔还不错呢。大哥也不是非要把妹子嫁给你，就是觉得你们挺有缘、挺般配的。人家的姑娘十六七岁就嫁人了，喜梅今年二十一岁了还在寻找如意郎君，她的脾气和母亲一样执拗：人不合适宁可不嫁！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对她心的了，小伙子还看不上她。唉，难哪，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

    “大哥，庆儿不是不答应，是觉得自己不配。您刚才说的这些庆儿很感动：出身确实不是太大的障碍，关键是人品。我，我愿意娶喜梅姑娘为妻！”庆儿红着脸答应了。喜梅的哥哥欣慰地笑了，在庆儿结实的胸前轻轻地砸了一拳：“

    “大哥就知道你喜欢喜梅。事先可警告你啊，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远近闻名的摔跤大王，你欺负我妹子我要撂倒了你呢！”

    庆儿也挠着头皮笑了：“哪敢呢？喜梅一个人就够我对付的了，您再帮忙庆儿就惨了。”

    “大哥的话还没说完呢，她要欺负你大哥也不饶她！小的时候她经常欺负我的，娘老护着她，就把她给惯坏了。”

    “好啊，哥哥在说喜梅的坏话！”

    “你这丫头子有没有良心哪？给你说成了婚事你都不谢谢我？”

    “啊？真的呀？他，答应了？”喜梅面如桃花般地鲜艳明媚，带着羞涩地看着庆儿。

    喜梅的哥哥高兴地说：“你们聊聊吧，大哥回避！”

    “哥哥你真是的！那，庆哥哥，我们去江边走走好吗？”喜梅大大方方地向庆儿发出邀请，庆儿点点头。两个人并肩来到江边的一条倒扣着的小渔船上坐下。江风凛冽，白雪皑皑，乌苏里江两岸都是冰天雪地。庆儿很感慨地说：“那边的地界就是罗刹国了吧？”

    “是，那边的老百姓也和咱们一样过日子，一样的打鱼、种地、养鸡养牛，也有过来做小买卖的。很多人很善良淳朴。可是他们的朝廷太霸道，叫沙皇大帝。他们的一个军官说了，沙皇要将咱们山海关外的土地尽归他们的版图，把咱们的老百姓都杀光。”

    “这家伙可真不要脸了，怎么不把爪哇国也归他呢？”庆儿被沙皇的狂妄气坏了。

    “你理他呢，听兔子叫唤还别种黄豆了。咱们大家齐心合力抵抗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哎。庆哥我还忘了问你，你找的主人是干什么的？在这一带吗？我和哥哥认识的人不少，可以帮你找啊。你冷了吧？我们回去吧？哥哥手下的人很多，干什么的都有，不光是渔民和农民。大家一起找可能就很快地找到他。”

    “你说的太对了，可是大家都很忙，在急着会盟的事，为了我个人的事劳烦大家合适吗？”

    “瞧你！外外道道的！大家也不是专门找人，见了面顺便问一声‘你认识谁谁吗？他在哪里？不就完了？万一找到了呢？不是省得你到处打听了？”

    “也对呀，那就烦劳……”

    “又烦劳了！你可别小看我哥哥的本事，有那么一句话‘振臂一呼，赢者云集，在这乌苏里江一带，他还是个首领呢。对了，你都不知道我哥哥的名字呢吧？他叫杜春行，我们兄妹都是跟着母亲姓，为了纪念母亲。”

    “那你的母亲现在……”

    “唉，很不愿意说起这段伤心的往事。你是喜梅未来的丈夫，家里的事情你不能不知道。前年的一天晚上，沙俄的大兵有上千人包围了我们这个鄂伦春人居住的小村庄。每一家都被包围了！罗刹鬼子不但抢走所有的粮食、财物、牲口，还把老人都给杀了，青壮男子抓到他们国家去做奴隶。女人就更惨了，不但被多个罗刹鬼子侮辱糟蹋，还要被剖开肚子……”

    喜梅哽咽了：“我嫂子就是被四五个罗刹鬼子糟蹋后剖开肚子惨死了。当时肚子里还有一个五个月的婴儿。我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儿媳被***都快疯了。几个鬼子的意思下一个就轮到她了，我娘人很漂亮，很年轻，自然罗刹鬼子不能放过她。就在他们杀害嫂子的时候，我娘猛地从一个罗刹鬼子军官的腰上抢来了他的短枪，冲着他们就开了火，连着打倒了三四个，就在鬼子向她扑来时，她毅然地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开了一枪”。喜梅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老半天才接着说：“当时我和哥哥都不在村里，等我们回来时村庄已经被血洗了！到处是被杀害的乡亲们的尸体……”

    “你的父亲呢？”庆儿抱过喜梅颤抖的身体，小心地问道。

    “我父亲被抓到罗刹国去了，至今音信皆无。我们兄妹觉得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去那里的人就没有回来的。”

    喜梅在寒风中遥望着江的对岸，那里是一片静谧、迷蒙。喜梅继续说：“我常常到这里来等父亲，他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庆哥，你一定要帮我们！”

    “当然！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打这开始，庆儿就陪在喜梅的身边，和她一起到处找人联络会盟的事。喜梅的口才很好，很有人缘儿，到哪里都受人欢迎。不管是哪个民族的话，喜梅都会说一些眼前的，打个招呼问个路，见到年轻的女人家叫大姐，老头老太的叫大爷大娘。会说一口流利的蒙古话、还会说达斡尔的语言。

    当她把茶水放在庆儿面前的小桌上，说了一句：“巴达依地”，意思是请用茶。把庆儿笑得肠子疼：“你这是哪国话呀，还吧嗒一地，下巴是漏勺啊接不住，哈哈哈……”

    “讨厌，人家说的是蒙古话。”

    “你会说满语吗？”

    “会几句，说不好，你会吗？”

    “我啊，一句不会！我那位主人的妻子就是满人，但是她学的都是汉人的东西，叫琴棋书画，还会治病。唉，好人命不好……”

    “你能说说你主人的情况吗？”

    “他曾经是御前侍卫，被人陷害，流放到二十八站牢城，后来江边吃紧，牢城的青壮年都到沿江一带戍边，主人也去了。当时女主人和小少爷也跟来黑龙江，他去江边就不能跟着了，我把他们母子送回京城，本想回来找主人，可是女主人的家里出了事，小少爷也失踪了，就这样一直耽搁到现在才来找他。”

    庆儿没有提起鳌拜，那样就会越说越多，可能是不大好，就不说了。

    短暂的接触，庆儿开始相信月下老人牵红线的事了。他和喜梅原本是不可能见面的，更不可能有婚姻的联系。可就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就这么认识了、熟悉了、喜欢了。彼此喜欢对方，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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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新婚之喜

﻿    喜梅和庆儿，应该叫张庆成亲了！简单的婚礼、简单的陈设，参加的人也不多，但是两个人觉得很幸福！主婚人、证婚人都是杜春行杜大哥。他说：“很委屈你们，大哥没有给你们一个盛大、热闹的婚礼。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条件。”

    庆儿给内兄抱拳施礼道：“大哥，张庆是个苦出身的人，能得到您和喜梅的眷顾和信任已经是非常幸福了，婚礼盛大不盛大都没关系，我找对了人才是幸福。我喜欢喜梅直爽、坦率、纯真的性格。今后，我就是您的亲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话！”

    “爽快！大哥我就需要你这样的兄弟。既然是兄弟，又是我的妹夫了，我跟你也就不客气了。这样，你们新婚之后过几天，就去蒙古，找到固伦长公主和她的丈夫，告诉他们，咱们鄂伦春的所有部落都联系好了，等待盟主的编队。没有一个发号令的盟主我们就是一盘散沙，经不起风浪。你们和公主说：最好有朝廷的人出面，并且能给我们一些武器，把我们按正式军队那样组织起来，和罗刹鬼子拼起来的时候就更有信心和战斗力。喜梅还想要红衣大炮，当然大哥也想，不过呢很难。听说南边的吴三桂老起刺儿，朝廷早晚得拔了这根刺。红衣大炮能有更好。没有呢就让公主和她的哥哥请求皇上多给咱们一些枪支、弹药。老毛子的枪太快了，咱们要是会造这样的枪就好了！”

    “大哥您说的什么固伦公主，张庆怎么没听说过？怎么还有她哥哥的事情？她的哥哥又是谁？”张庆对皇亲国戚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很少知道和听说。

    “这位固伦公主是先前皇太极皇上的长女，早年嫁到蒙古，是班弟郡王的王妃。是名正言顺的、真正的公主。她有两位兄长，长兄就是战功赫赫的肃武亲王，大名豪格。次兄早年出家为僧，后还俗也是军功赫赫，封了亲王，具体情况就不太清楚了。肃武亲王已经去世，固伦公主要找的兄长应该就是这位次兄了。我们对朝廷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现在有一个什么辅政的大臣叫鳌拜的家伙把持朝政。皇上还是个十几岁的娃娃，说话不当令。也不知道这位亲王有没有说话的份量，在鳌拜面前怎么样，公主的话很含糊，她从出嫁到现在都没回过京师，朝廷的很多情况也只能是从来往的官员和朝廷的各种命令之类的得到一些。她对边民所受到罗刹鬼子的欺负十分愤慨，说到我们家里来欺负人了，一定要管，可是又没有太有效的方法。她说实在不行就亲自回京面见皇上和太皇太后了。”

    庆儿琢磨着内兄说的话，豪格是公主的长兄，次兄出家，记得铁焱少爷好象说过，瑞亲王早年出过家的。十八岁还俗，呀！如果是他那就是固伦公主的次兄，瑞亲王肯定能帮这个忙的！不就是和鳌拜说说要几门红衣大炮和一些武器装备一下受欺负的老百姓吗？他鳌拜专权不一定就是外国人的孙子。国威还要吧？耻辱还懂吧？老百姓受欺负和他本人受欺负有什么两样？如果他对边民抗击罗刹的事不闻不问，那就是民族败类。于是庆儿说：“大哥，张庆是奉了女主人的命令出来找主人的。他就是受了鳌拜和其侄子的陷害而发配来黑龙江的。原来在二十八站牢城服刑，后来江边吃紧，给抽调到前线了。张庆因为护送女主人和小少爷回京就和少爷分开了，回京之后女主人家中出了事，小少爷又失了踪，就没能及时回来。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就是当年顺治皇上的贴身侍卫。如果张庆没弄错的话，公主的次兄应该就是瑞亲王。瑞王爷这个人人品相当好，很善良，乐于助人，从来不摆王爷的架子。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喜欢到他府上去做客。”

    “这可太好了，至少我们还有人认得这位亲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你的主人，让他给过个话。他就在黑龙江啊，还在前线，知道这里的情况。让他给写封信给这位王爷。管他行不行，总不能老是这样等着让人家欺负到里来！咱们大家一起找你那位侍卫主人。妹夫啊，你这个人是深藏不露啊！皇上的侍卫，官儿不大可是是皇上信得过的人哪，不管是充军了还是发配了，总是为皇家做过事的。喜梅，你们两个先去蒙古，然后找侍卫大人。去吧，新婚呢，该入洞房了，光说这些事了，去吧。哎哎等一下妹夫，你说的这位侍卫大人武功一定厉害吧？是大内高手？”

    “是，我家少爷的功夫相当厉害。”

    “那么你呢？”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喜梅说话了：“哈！哥哥！你在套庆哥的话呢。你就直接问他会不会武功就是了！”

    “坏丫头，现在就和哥哥生分了？套什么话呀？怎么直接问？万一他不会不好意思怎么办？你又该说哥哥冒失鬼了。”

    庆儿笑着说：“这就是我的不对了，我呢，和少爷学了一些工夫，但是远不如他，就这样。”

    “好啊！你还会功夫！瞒着我啊。我正想找个师傅学学功夫呢，教给我！现在就教！”

    “嘿！你的性子可真够急的，这就教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学工夫的吗？不像话！不许闹，赶紧回屋去！”当哥哥的开始训话了。

    “我不管！反正得教给我！赶快！”喜梅耍起了“无赖”。

    “别闹了好不好？进洞房吧，天儿不早了，大哥也该歇息了。”春行溺爱地哄着妹妹。

    喜梅的嘴噘起了老高。庆儿觉得好笑：“你这丫头怎么猴儿急啊？听风就是雨的？练功夫可是三天五天就能练好了的？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要持之以恒，还要不怕苦，你坚持得了吗？”

    “我和你一起练就能坚持！吃苦吓唬谁？

    喜梅进了屋，一下子投进庆儿的怀里，“你很坏！会功夫都不说！”

    “咦？奇怪了，你听过哪个练功的人走哪儿显示到哪儿的吗？再说你也没问过我。怎么就是我坏了？”

    “坏！坏！就是坏！”喜梅笑着说：“看你挺老实的，还很有城府呢！”

    “你可别逗我了，我是跳井不挂下巴的人，要城府干什么？”

    “以后不许跳井了！”喜梅一边打扫小炕一边说着。

    “不许跳了？好象以前跳过似的。”庆儿和喜梅开起了玩笑。

    庆儿看着喜梅红扑扑的脸，觉得好象在梦里一样不真实。在二十八站呆了将近两年，那里的年轻姑娘很多，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哪一个，就这么路上碰到一个鄂伦春的姑娘就成了自己的媳妇？简直是不可思议！莫非真的是有月下老人牵红线的事？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我张庆的福气还不小呢，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得了这么个健康漂亮的媳妇？

    “哎，外边什么声音这么热闹？”已经躺下了的庆儿问着依偎在胸前的喜梅，她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素不相识的一对男女今天成了夫妻，简直不可思议！听丈夫问，喜梅漫不经心地说：“我哥哥和他们摔跤呢。这也是一种对我们的祝福。”

    “可不可以看看呢？大哥摔跤不会吃亏吧？”

    “他会吃亏？他是我们这一带摔交的高手了。就连蒙古的摔跤元帅都拜倒在他的脚下了，谁不知道远近闻名的‘杜铁脚啊！厉害得很哪！”

    “啊？是吗？那更得看看了，对不起啊，我去看看。”

    喜梅“哧”地笑了：“讨厌。”

    庆儿忙忙地穿上了衣裳来到外面。好大的月亮，在白雪的映衬下发出清冷的光芒。月夜下，内兄杜春行和几个刚才参加婚礼的年轻人在雪地里摔跤。大家围着他，联合起来向他发动进攻。不是一个人摔一次，而是伺机蜂拥而上。几个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套路和招数，可是不一会就都被摔倒了。庆儿是练家子，虽然没有摔过跤，也知道摔跤有套路的，和打拳一样有个方法。只见内兄脚上的工夫甚是厉害，难怪喜梅说他是“杜铁脚”。那双脚不但有力而且十分灵活，左右脚都是一样地起作用，所以对手手脚忙乱地应付上边，却提防不了下边，几下子就给绊倒了。躺在地上服输了。

    内兄大喊：“站起来！再来！哼哼什么？大男人的，上！”

    几个年轻人又来了劲，对他发起猛攻。几个人撕掠在一起，吼叫着要把对方制服，最后还是以被绊倒而告失败。看见庆儿来观阵，内兄有些不过意：“吵着你们了？大家难得在一起，切磋切磋。你看出门道了吗？”

    “说不好，觉得您脚上的速度快而猛，又变化多端。”

    “行啊，行家嘛。我这个功夫是和一位蒙古喇嘛学的。他曾经是蒙古的摔跤‘巴图鲁’，脚上的功夫太厉害了。在那达慕大会上一个人摔倒了十八位摔跤能手，就是出其不意地把人绊倒。”

    “对方不是也可以绊人吗？”

    “当然可以，可是速度跟不上他。其实很简单，不但要有力、更重要的是灵活。脑子反应要快，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庆儿知道，说是容易，做起来很难。有的事只是一句话，一辈子也做不到：“大哥，我可以跟您学学摔跤吗？”

    “好啊，但是今天不行，没听说谁入洞房的时候还练摔跤，喜梅那丫头还不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人情味儿？改天，改天再练。”

    “不。大哥，我学了可能有大用，您教我。”

    “教你可以，喜梅可噘嘴了啊。”

    “大哥！您说什么呀？就教教他吧。”喜梅也出来了，帮着庆儿求情。

    “好，你这样，站稳了，瞅准了对方的位置……”

    庆儿真是学武的料，几个回合就掌握了要领。而且有所发挥，他知道内兄的摔跤法里有一些点穴的内容。两只手也齐头并用，在不知不觉中点中了对方后背的穴位，使他动弹不得，脚上的工夫再用上了，多练、勤练，熟能生巧，不愁对方不败下阵来。

    内兄说：“妹夫，能不能把你的本事给大哥和喜梅、这几位亮一亮？”

    庆儿说：“可以可以，我这个也算不上什么本事。”人都说飞檐走壁、身轻如燕，果然不假！庆儿跃上杨树的时候大家还没发觉，不知道怎么就没了。一眨眼出现在喜梅的身后。喜梅惊喜地大叫大笑。内兄说：“妹夫，你是真的练家子！如果把大哥的点穴摔跤用在你的轻功里，那可能会有一个奇效。”

    “大哥请明示。”

    “大哥是随便说说啊。比方说，你的身子很灵活，从上面的方向凌空飞下来的时候，用脚尖点中对方后背的穴位，那可比手点的重多了，对方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你点中他的时候也就把他踹倒了，他倒下去就很难起来了。你试一试？”

    “不行，太重了。从上往下那股劲太大了。再点中了穴位可不是闹玩的。”

    “那你就拿大哥试试。”

    夜深了，庆儿和喜梅相拥在这个温暖的小炕上，做了夫妻。甜蜜得睡不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依偎着。月亮很大，慢慢西移。穿过薄纱一般的云层，露出银盘一样的脸，好像满脸都是笑意。

    “庆哥哥，说点什么嘛。”

    “我想说的就是三个字：对不起。”

    “什么叫对不起？你救了我的命，还陪我到处联系人参加会盟，喜梅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能说对不起？”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不知道啊，我现在是一个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穷小子，以后也可能不会给你什么富裕的日子……”

    “好了好了，又说这个。喜梅和哥哥也和你一样，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但是咱们都在做着有利国家、有利民族的事。喜梅从来就没想过当大户人家的夫人，那么多的规矩和算计，活的太累。如果以后能吃饱了就好。”

    “可是我连一件聘礼都没有。”

    “我也没有嫁妆啊，半斤八两。您们汉人就是想事想的多。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抛弃我。”

    “不许胡说，我为什么要抛弃你？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彼此之间还不怎么了解，但是我认准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变心的。”

    “庆哥哥，谢谢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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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参见公主

﻿    新婚的日子是甜蜜的、暂短的，没有时间卿卿我我，新婚后的第三天，庆儿就迫不及待地和媳妇喜梅踏上了去蒙古的路程。两个人骑着庆儿那匹从京里骑来的快马，驰骋在千里雪原之中，象一只利箭在穿行着。这里是一马平川，所有的景物都被白雪覆盖了，天地间一片洁白，凛冽的寒风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尽情地抽打着，丝毫不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柔情蜜意。他们带足了干粮和水，骑着张庆新给命名的白马“千里驹”，在蒙古草原上尽情地驰骋。

    好马就是好马，庆儿夫妻几天的工夫就来到了固伦长公主的住处。经过通报，二人被准许晋见。走过红毡，来到公主夫妇的座前，张庆按照喜梅事先教过的蒙古礼节行过大礼，四十出头的、尊贵、美丽的固伦长公主和气地笑了。温馨、和煦的笑容庆儿几乎立刻就可以断定她就是瑞亲王的胞妹了——他们的微笑太象了！

    “喜梅姑娘，和你一起来的这个小伙子是谁呀？”公主离开座位，向喜梅走来。一边拉起喜梅一边打量着张庆，看得出，她很喜欢喜梅。

    “回公主，这位是、是喜梅的新婚夫婿。他的名字叫张庆，是位汉人。是从京城来的。”

    张庆单腿跪地，向公主、郡王抱拳施礼，说了一句：“在下张庆给公主、郡王请安，公主、郡王吉祥！”张庆是用宫里的礼节和行礼方法给公主、郡王见礼的。

    “喔！你还会宫里的礼节？很好。来，小伙子，你到本宫跟前来，本宫有话问你。”公主很有威严，也很可亲。

    庆儿走近公主，公主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阵。问道：“你怎么懂得宫中的礼节？你的来历不简单呢。”

    “回公主，不是在下的来历不简单，是在下的主人原来是先皇的贴身侍卫，遵循的都是宫中礼节，耳濡目染，在下也多少懂得一些。今天见到公主自然要用皇家的礼节。”庆儿的神情一丝不乱。

    “那么本宫问你，你的主人是先皇的哪一位侍卫，品级如何？”

    “在下的主人是一品带刀护卫赵铁焱。”

    “哦。他的母亲是……”

    “我家老夫人曾经是当今太皇太后的随嫁侍女其其格。”

    “琪琪格？本宫好像听说过。小伙子，不是本宫不相信你，会盟的事非常重大，不能有丝毫的马虎。请你谅解。”

    “公主做得对，在下能完全能理解。”

    “很好。本宫离京多年，很想见到家乡的人，也很想知道亲人的情况。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你是几时离开京师的？京中有何大事。可告诉本宫。”

    “不知公主要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庆儿的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你知道瑞亲王吗？听说过他吗？”公主直截了当地问起了王爷。

    “回公主，在下认识瑞亲王。来黑龙江之前还去过王府，在下的马匹都是王爷赠送的。”张庆也很直截了当。

    “你说什么？你、你认识瑞亲王？那你快说呀，他现在怎么样？在朝中可伸得直腰吗？”公主很激动，终于能知道皇兄的真实情况了！自从出生她就没见过自己的这位兄长，是他一直不在宫里，出家了，在离家仅仅二十里的龙云寺当和尚。

    “回公主，瑞亲王不上朝。但是在朝野的口碑却很好，他现在在经商，不是为了给自己赚钱的那种经商，是把赚来的钱都交给皇上，送进国库，为江山社稷所用。所以，先皇和太皇太后以及现在的皇上都很倚重他。他很仁义，尤其是人品好。”

    “那你跟他熟悉到什么程度？”

    “回王妃的话，在下主人的父亲曾经是瑞亲王的贴身侍卫，两家是通家之谊。在下身份低微，跟王爷本人不是经常见面，跟瑞王府的总管却是兄弟一般。这位总管是王爷小福晋的哥哥。”张庆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点隐瞒和夸张。

    “好好，来人，先赏鄂伦春部落头领喜梅姑娘夫妻酒席一桌，席罢到本宫内宅叙旧并商讨会盟大计。”

    庆儿向公主叙说了很多有关瑞亲王的事情，就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公主。包括王爷的家庭情况：夫人以及子女，还有王爷的两个亲王爵位的封号。

    “公主，瑞亲王才是大清朝的真正的辅政之人！而那个鳌拜则是大清的罪人！为了他的权利和欲望干了多少伤害无辜百姓的事啊！一个圈地就把几十万满汉百姓推入无家可归的境地。而瑞亲王大公无私地奉献着一切！古往今来，有谁听说辛苦赚来的银子都交给国库的？除了留下本钱，其余的全部送进国库。”庆儿和公主谈到了王爷的“异域之行”，把公主震惊得半天合不上嘴。瑞亲王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是除了丈夫之外最亲的人了。她泪流满面地倾听庆儿的讲述。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哥哥充满了钦佩、敬仰之情，觉得会盟有望！

    “张庆、喜梅听令！”公主毅然地说，“命令你们夫妻为会盟特使，十日后进京，速与瑞亲王联系，请求朝廷增援我们边疆各部落武器弹药、红衣大炮及训练边民的兵勇，以期增加边民的战斗力和熟练地使用使用武器。本宫会修书一封，请你带给本宫的亲兄长。”

    “是，张庆遵命。”

    公主夫妇是这次会盟的盟主，当然可以下达命令。庆儿和喜梅领命，就准备回乌苏里江边了。公主又说：“张庆，你这个人很有民族气节和见义勇为的侠义心肠，见到危难中的人就救，有益于民族的事情就参加，很好，正义、勇敢，是个英雄！本宫喜欢，决定认你做螟蛉义子，你可同意？”

    “公主实在抬爱，张庆何德何能得到公主这样的眷顾？义父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说着双膝而跪，给公主和班第郡王磕了三个头。公主对丈夫说：“你看我们这个儿子如何？”

    班弟郡王憨厚地笑着说：“我们的这个儿子智勇双全，很好很好！”

    夫妻二人双双离开座位，搀起了庆儿。公主说：“郡王，我们的这个儿子很英俊呢！喜梅丫头到底给自己寻了一个如意郎君。”

    喜梅害羞地笑着说：“公主您笑话喜梅呢。”

    第二天，庆儿和喜梅离开公主夫妇，带着公主写给瑞亲王的信和礼物，穿着公主赠给的“贝子”品级的衣服和妻子喜梅踏上回往乌苏里江的归途，公主又赠给喜梅一匹马，两个人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儿驰骋。

    喜梅十分高兴丈夫得到公主的格外疼爱，说明公主非常重视张庆。他们一路说笑着往回赶。喜梅是个开朗的姑娘，新婚丈夫一表人才，自然高兴，一路笑个不停。庆儿知道，鄂伦春人生活的范围很小，生活方式也很原始、简朴，他们没有汉人的历史悠久，所以汉族人不管是有意无意，相对来说，让人感到心机很深。喜梅就流露过对庆儿有很多话不竹筒倒豆子那样都说出来的不满。庆儿还不属于心机深的人，他是不善言辞，有些话也没必要“不打自招”，容易招麻烦。

    看到妻子高兴的样子，庆儿也受了感染，一向拘谨、腼腆的他和喜梅开了一个玩笑：“媳妇，你知道你象个什么吗？”

    “象什么？”

    “象一只哈哈鸟，成天地哈哈、哈哈……”

    “好啊，你打趣我！我就是一只哈哈鸟！以后在你的耳朵边上哈哈哈哈，啊哈哈……”她当真哈哈起来，收不住了，笑起来没完。在庆儿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叫你打趣我！”

    庆儿的马吃了一疼，立刻象箭一样蹿了出去，撒开四蹄狂奔起来。亏得庆儿的马上工夫还算过得去，不然很有可能被摔下马来。这样的情况也只能由着马儿奔跑了。庆儿大笑着，回头说：“臭丫头，有本事追上来呀！”马蹄下扬起雪雾，喜梅一夹马肚子赶了上来，小夫妻在莽莽雪原上嬉闹起来。

    忽然，庆儿的马失了前蹄，连人带马上摔进了一个雪坑。很显然是个陷阱，是人挖的、专门抓人用的。果然，隐蔽的人出来了，是个络腮胡子的蒙古大汉，哈哈大笑着，用蒙古话说：“看你这个探子往哪里跑？来人哪给我捆上！捆结实了！”

    于是庆儿象一只粽子一样给捆了个结实，被这个大胡子的蒙古壮汉给提出了陷阱。喜梅急了，抡起马鞭就抽那汉子，厉声说：“放开他！他是我丈夫！”

    “喂呀！你丈夫？怪吓人地呢。”大胡子躲着鞭子，不无戏谑地说，“这小白脸子穿着蒙古贝子的衣裳，连一句蒙古话都不会说，不是探子是什么？说！你们这一男一女的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不是在打探军情是做什么？别废话，把他们拉到巴图将军跟前去审问好了。”

    庆儿这个气呀！怎么这么倒霉？喜梅这个后悔呀！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丈夫，心疼的都快掉泪了。她和大胡子嚷嚷着：“你放开他！你听见没有？你这个人，聋子？还是傻子？”

    大胡子根本就不理睬喜梅的叫嚷，把庆儿不客气地推搡着往白桦林深处走，庆儿喝道：“你推什么推？我自己会走！”

    大胡子又推了一把：“看见罗刹鬼子买通的探子我就来气！你他娘的还不老实！再不老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才是罗刹鬼子的探子！”庆儿气坏了，出其不意地一伸脚，大胡子根本没有防备，就一头扎进了雪坑，弄得满身满脸都是雪。喜梅这下子解恨了，哈哈大笑，嚷嚷着：“好啊好啊！摔你一个狗啃泥。”

    大胡子拂开满脸的雪，并没有报复行动，还笑呢：“你小子脾气还不小，没过年呢就让我磕头啊？看样子，你脚上的功夫还不赖，能把我绊倒的人还不多呢，以后切磋切磋？”

    庆儿懒得搭理他，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的环境，估计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哨卡。大胡子也不象土匪，要是土匪刚才就能杀了自己。是官军？他心里掂掇着。大约有三、四里路才到大胡子说的什么巴图将军驻扎的地方。这是一幢原木造的房子，很结实、很原始的样子。庆儿被带进房子里，带到一个穿着一身银白色甲胄、背着身子在看书的将军面前。不用问这位肯定就是巴图将军了，蒙古将军，给人的感觉应该很年轻。

    “将军，属下抓到一男一女两个探子。”大胡子向巴图将军禀告道，“人已经带来了，您一定要小心、仔细地审问他，这小子脚上的工夫还不赖哪！”大胡子提醒着。

    “啊，知道了，你下去吧。本将军是要好好问问，很新鲜，居然有女探子了，给这个小伙子松绑。”

    庆儿把解下来的绳子摔在地上，气呼呼地问“你们这位军爷，问都没问就说我们是探子，我们探你们什么了？”

    “火气不小”，巴图将军悠闲地放下书，转过身来，庆儿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巴图将军也愣住了：盯住了庆儿，一动不动。

    “少爷！铁焱少爷！”庆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庆儿！我的好兄弟！”两个人紧紧拥抱。眼中闪着泪光。喜梅在一边眼睛也潮湿了，她很聪明，已经猜到了这位英俊的将军可能就是庆哥的主人。哪里是主仆的关系呀，分明就是亲兄弟！这个臭张庆，尽瞒着喜梅！

    铁焱注意到了喜梅的存在，问庆儿：“这位鄂伦春姑娘是……”

    庆儿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她是庆儿的媳妇喜梅，”然后伏在铁焱的耳边小声说：“新娶的！”

    铁焱在庆儿的胸前捣了一拳；“你小子行啊，会给自己找媳妇了，这下我可省心了。”说着哈哈大笑。忽然他对喜梅说：“弟妹，这小子没说他家里没媳妇吧？”

    “啊？”喜梅一时没明白铁焱的玩笑，琢磨了一会，也咯咯地笑了起来：“巴图将军您可真会开玩笑，吓了喜梅一大跳！”

    庆儿被提醒，问道：“少爷，您怎么叫了一个蒙古人的名字？怎么到了这里？”

    “说起来话就长了，先吃饭，然后咱们再细说。”

    赵铁焱给张庆两口上了一桌实惠的饭菜，两合面的大饼子，一大盆手抓羊肉，一大盘酱牛肉。一直在清贫中生活的喜梅觉得太丰盛了。除了在固伦长公主那里吃到了肉菜，之前两年中都没有吃过一口肉。可是这种场合也不能太过嚣张吧？张庆就说了：“喜梅你不是最不喜欢汉人家的小姐、夫人那样装斯文吗？你就随便吃，我们主仆两个说话儿。”

    铁焱也说：“弟妹你不用看我们，你吃饱吃好就好。这里没有丫鬟婆子的服侍，你随意。”

    喜梅正好就怕那些虚假的应酬，答应一声就开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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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巴图将军

﻿    酒足饭饱之后，铁焱和庆儿畅叙离别后的一切情况，先由铁焱说他自己的遭遇。牢城的大部分轻壮男子都被抽调到乌苏里江边了。江边的战线很长，上千里，零零散散的有很多大清朝的兵勇执行巡逻任务，人手根本就不够。所以抽调来的人就陆续分散到各个巡逻岗位上了。这种情况可能牢城的司狱大人知道，他很感谢冰儿对他自己性命的拯救和对全体二十八站父老相亲的拯救，对冰儿的父亲格外照顾。华先生已经将铁焱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司狱大人，所以这位司狱大人在知道了鳌拜之弟穆里玛要到各边防营地、驿站、牢城巡视的时候，很策略地保护了铁焱。牢城里曾经有一位叫巴图的犯人，因病去世。他的年龄身材和铁焱都差不多。铁焱在被抽调到边防线上去的时候就顶了巴图的名字，至于赵铁焱当然是“痨病吐血而死，这是牢城里的人都知道的。

    果然穆里玛来到牢城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赵铁焱，牢城里剩余的老弱病残都让司狱大人嘱咐好了，都说赵铁焱痨病死了。县官不如现管，穆总督官是大，可是来了马上就走了。走马灯一样，自己命运还是操纵在司狱大人的手里。况且，赵铁焱是个非常好的人，谁有什么困难他都肯帮忙。这样大家的见证还是可信的，穆里玛也就只能承认了。他也是受侄子的委托打听的，死了也就没的可说了。但是奇怪鳌拜对刀疤脸的嘱托怎么没有兑现呢？这个刀疤脸怎么音信皆无了？另一个解差也没了踪影，是不是让赵铁焱给杀了？咳，死都死了，死无对证了，反正是两个解差，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就算了。这样就不了了之了。边境上的守边人员也是杂乱的，哪里来的都有，谁问谁的底细呀？说不定哪天就死呢。

    铁焱倒是很认真做事的人，自从知道了岳父苏大人被杀，几乎对妻子儿子的存在不抱幻想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灭九族也给灭了。自己就是孓然一身的人了！别的不行，这一身的武艺还有些用处吧。所以变的有些玩世不恭了，可是遇到关键的事情还是比别人强了许多——毕竟在皇上跟前呆过多年。在一次巡江的路上，他听见江边的小窝铺里传来呼救声，就跑了过去，只见一个狗熊样的罗刹兵的头目拉住一个五十几岁的渔家老太太要强行非礼。这还是个人吗？不由分说就和那家伙撕打起来。虽然敌酋力气大可是没有铁焱灵活，加上铁焱的几个一起巡江的兄弟帮忙就把这个大家伙弄到江边了，脑袋按在江水里差一点没吣死他。大家都说整死得了，铁焱说不忙，把他带回去，审一审兴许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于是带回了营地交给大将军亲审。果然从这家伙的口里知道了许多的敌军在雅各萨城的兵力布防情况，而且用他换回了一位被罗刹兵抓去的参将，铁焱就立了一功。升为巡江的一名队长，再后来为大将军献策，得到采用，升为参将，才能得到了发挥，成为大将军的得力干将。新近被派往这个秘密哨卡，因为近来老是出现刺探边防军情的探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庆儿！

    庆儿也向铁焱讲述了回京后的一系列遭遇，首先告诉铁焱文娟和冰儿都还活着，而且回到京里生了一个女孩叫路儿，铁焱惊喜地说：“是吗？我有女儿了？她好吗？会说话了吗？”

    “好、好着呢，聪明伶俐的，长得也很漂亮，很象少夫人。”

    “好啊太好了，文娟她生产时顺利吗？”

    “这一次呀，顺利着哪，您就别担心了。”

    “这就好、这就好，让冰儿的事把我吓怕了。你接着说。”

    庆儿就把苏大人被冤杀、苏夫人殉节、冰儿失踪、文娟母女被当作下人卖掉等等说了一遍。他说：“苏府出事那天，庆儿回家修理房子去了，不然可能也会被杀，或者冰儿不能失踪，您放心，庆儿知道您最担心的是少夫人母子的下落。您让我喝口水，”

    铁焱忙给庆儿倒水。说：“苏大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宁折不弯。在鳌拜这样的权奸面前只能含冤受屈。太可惜了，岳母她老人家也是一位有骨气的人哪。你刚才说文娟母女被当作下人卖掉了，怎么会当作下人呢？卖到哪里去了，你说呀！冰儿怎么会失踪？怎么找到的？”

    “您别急，听庆儿慢慢说。少夫人是到厨房给小姐找吃的去了，这孩子也怪，什么零食也不要，饿了就要玉米糊糊，少夫人只能领着她到府上的厨房去找，刚到厨房，御林军就闯进了厨房所在那个院子。您想啊，少夫人是主子，肯定要被关押或者……反正现在想起来和那个塞什么得的家伙有关，他能不趁这个机会报复吗？还好幸亏少夫人去了厨房。厨房里有一位姓李的厨娘，以前的主子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紧急之中从灶坑里抓了把锅底灰给少夫人抹在了脸上，给她披上厨娘的外衣，这样就被当作厨娘给拉到人市上去卖。她是千金大小姐，哪里经过这样的侮辱？嘿，买人的那些人还嫌她长得丑呢，没人买！后来来了一个年轻公子把她买回去了。”

    “啊，年轻公子？那不是也完了吗？”

    “您别急呀，您忘了少夫人长得丑吗？那个姓李的厨娘是做了一件积大德的事情了！就因为少夫人被她弄得很丑的样子还带着孩子，就没人愿意买。丑俊是小事，反正是买了当下人的，干活的，问题是带着孩子，谁愿意还白养一个呀？就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公子出现了，什么话都没说就把少夫人母女买回去了。刚刚买走，塞本得就找到人市上来了。谢天谢地呀，多亏了那位公子。”

    “文娟还算有福气，要是落在塞本得手里就完了。”铁焱听得胆战心惊，小心地问：“你没找一找这位公子是谁家的吗？”

    “那能不问吗？您说是谁家的？”

    “那我哪里能知道？你快说吧，别让我着急了！”

    “那位公子是瑞王府上的陈福晋乔装打扮的！他们府上是听说苏府出事了。特地来找府上有没有主子能侥幸混条生路的，准备接应一下，当然王爷不好出面，就派了陈福晋扮成年轻公子出来买下人。”

    “这么说文娟母女在瑞王府中？”

    “是，正是！”

    “哎呀，瑞亲王啊，您是我铁焱的大恩人哪！”铁焱立刻跪下朝着南面方向给瑞王爷磕了三个响头。

    一向少言寡语的庆儿说起冰儿的事情眉飞色舞的了。讲得铁焱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冰儿居然成了江湖中人，成了杂耍班子的班主，仁义班！滑天下之大稽了！赵家的祖宗是打铁的铁匠，后代出了演戏的了！赵铁焱又是高兴又是辛酸。高兴的是冰儿如此的有骨气、有志气、有本事，辛酸的是演杂耍演得再好也是戏子，是下九流。可是有什么办法？能留得性命也算是冰儿的福气，不然被鳌拜老贼给作践了，真的是生不如死啊！也好，让他吃苦历练历练也好。当着喜梅的面庆儿没有说皇上和自己同去东海找冰儿，留了一点余地给自己。

    然后庆儿讲起自己和喜梅的相识到成亲，讲到会盟的事和见到固伦长公主的事情。喜梅补充说公主已经认了庆儿做义子。铁焱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穿着贝子的衣服呢，身份好高啊！”

    “您可别逗我了，这是会盟的需要，我们回去就好进京了。对了，您能不给皇上或者是当今太皇太后写一封信？还有瑞王爷也写一封。虽然太皇太后没有什么权力了，让她在鳌拜那儿说乌苏里江边的老百姓怎么受罗刹鬼子的欺负，不能不管，这个鳌拜就算为了装面子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这个我能办到。”庆儿你很有出息，好好干！咱不管鳌拜老贼怎么样，国家和民族大义为重，他能支持会盟更好。他不认识你，你就以鄂伦春人的面目出现，别漏了底。喜梅弟妹你教给庆兄弟一些鄂伦春的语言。你们两个在鳌拜面前要用你们民族的语言交谈。这样不会引起鳌拜的注意。你也不是做假，你是鄂伦春的女婿嘛，应该懂得鄂伦春的语言吧？国家的事情大于个人的事情，大哥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你们要办大事，就不留你了。你回去把我的情况和你嫂子说说，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祝你们的会盟成功！”

    “您最好是给少夫人写封信，写得情深意切一些、催人泪下一些……哎呦，您怎么打人哪？”庆儿的脑门给铁焱弹得通红。

    “寻我开心是吧？你小子学坏了。”铁焱开心地笑起来。

    知道妻子、儿子都还健在，还多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铁焱的心早就飞回到文娟的身边了。可是眼下还不能相聚，只能继续两地相思了。

    这样，庆儿和喜梅夫妻离开了铁焱，骑马飞奔回到黑龙江边的喜梅大哥的住地，商量了进京的具体事宜，杜春行大哥给庆儿夫妇准备了进京进贡给皇上的礼物、王爷的礼物，大多都是山珍类的东西，比方老山参、灵芝、鹿茸、虎鞭、还有猴头、熊掌、冻马哈鱼等等，估计路程不会很慢，又是冬天，食物也不会坏掉。还派了仪仗队跟随。会盟使者要有个使者的派头。庆儿作为鄂伦春的首领和敖汉固伦长公主的义子，以贝子身份代表蒙古部落的会盟首领。在旌旗飘飘、寒风凛冽中出发了。此行三千多里路程，与来时可是大不一样了。身着蒙古贝子华服的庆儿骑在高头大马上准备回京了，在各民族的边民期待下，身负重任同时也感到了肩头的压力，无法预料回京是个什么局面。鳌拜老贼每天想的就是争权夺利，能把会盟的事情当回事吗？这里的百姓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啊！听铁焱少爷讲，如果能将每次来自罗刹国的骚扰、掳掠都打回去，至少还需要现在十倍的兵力和武器装备。朝廷能有这个能力吗？肯吗？那可不是个小数啊，要几十万两、上百万两的白银呢！一下子拿出这些个银子，恐怕很难很难。国库空虚是谁都知道的，庆儿心里沉甸甸的。

    庆儿的队伍终于进了京城北门德胜门，进驻驿馆下榻。当然不能回家，或者直接去找王爷。这里面有很多说道和规矩的。这方面铁焱跟随顺治皇上多年是懂得的，也曾和庆儿说起过。庆儿的身份变了，就不能随随便便的了。会盟代表的队伍中有朝廷的官员，是专门负责礼仪方面的事宜的，要通过礼部官员上奏才能将会盟的表奏递到皇上的手中，要走正式手续的。至于皇上接见不接见就得看运气了。皇上觉得这件事情属于鸡毛蒜皮，那你就白来，皇上觉得很重要，那就可能当回事给办。这位官员就起着联系人的作用，庆儿等人就等着他带回来的消息了。

    下午的时候，那位官员来了，说鳌大人说了，现在朝廷的各项事物太冗杂，要会盟代表三天后听消息见不见。

    庆儿心里骂道：“死鳌拜！会盟这样的事情还不够大的吗？摆的什么谱儿？”

    可是他说不见就不能见，现在的皇上形同虚设，还不是他说了算？还好，他并没有一口回绝，还有个三天的期限。那就等吧。趁着这会儿，自己得去王府了。把这件事情和王爷说说，公主还有给王爷的家信和捎给王爷的礼物。庆儿想通过王爷把会盟的事情直接转达给皇上和太皇太后，兴许自己不这样，鳌拜老贼都能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或者给忘到耳门子后头，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不知道有过这件事呢，

    天傍黑的时候，庆儿和喜梅换上了随常的衣裳，对那位官员说：“我们两口子上街溜达溜达，喜梅没来过，我领她逛逛，解解馋。”

    那官员知道庆儿是鄂伦春首领杜春行的妹夫，还是当朝公主的义子，敢不答应吗？忙说：“您随意。年轻人进了京谁不想逛逛？到前门去吧，那里热闹得很，有家太后大酒楼，都是异域风味，下官明天去。”

    “是了，这里就麻烦您照应了。”

    “好说好说，您请吧。”

    庆儿和喜梅出了馆驿，雇了辆带蓬的马车一路直奔瑞亲王府而去。一路上教给了喜梅一些见王爷、福晋的礼数，鼓励她：“不用紧张，说错了也没关系。尽量别说错。”

    “你好坏！”喜梅点着庆儿的额头忿忿地说道。

    “我又怎么坏了？”庆儿不明白喜梅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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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拜见王爷

﻿    田亮把庆儿夫妇直接带到云儿的楼上，这里箱子里的货物都陆续地使用了，房间里宽绰了许多，家具都归位了，很是整洁、大气。王爷、福晋也在这里说话。现在的福晋经常到云儿这里来，这里有很多吸引她的好东西，那些好看的光碟、好听的歌曲、戏剧、歌舞，还有还有怎样裁剪衣服、做手工业品等等。

    庆儿拉了喜梅一把，两个人跪下给王爷见礼：“在下张庆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千岁！福晋吉祥！”

    “不须多礼，起来吧，别拘束，来，坐下歇息。兰儿姑娘，给庆少爷夫妇上茶。”福晋和和气气的态度让喜梅的紧张心情缓和了不少。

    “王爷，庆儿这里有固伦敖汉长公主给您的信。”庆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信双手奉上。

    “小妹的信？庆儿你怎么有长公主的信？”

    “王爷，您先看了信再说。”福晋提醒着王爷。

    “也好也好”王爷看看庆儿，打开信封。.

    王爷眼中立刻闪起泪光：“福晋，是小妹的信！她给本王写信了！本王从庙里回来就没见到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是啊是啊，小妹她也有四十多岁了。”福晋见王爷在看信，不便打扰，把庆儿拉过一边“你这孩子怎么会和公主认识的？你不是去找铁焱侍卫了吗？找到了吗？”

    “回福晋，找到了。”没等庆儿接着介绍情况，王爷就哈哈大笑起来：“福晋哪，你道现在的庆儿是谁？”

    “瞧您说的，庆儿就是庆儿呗，还能是谁？”福晋给王爷说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让王爷这么高兴。

    “人家现在是边民大联盟的使者，代表鄂伦春和蒙古两大阵营呢，而且他现在是公主的义子，是咱们的外甥！哈哈，见到舅舅、舅妈也不叫，你小子该打了吧？”王爷高兴得语无伦次。

    福晋给说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回事啊王爷，您别光顾了自己高兴，让臣妾也沾沾光。”

    “你看信！看了就知道了。”说着把信交给福晋，福晋忙接过来看。

    王爷这才注意到喜梅，问庆儿：“这位姑娘是……”

    “回王爷，她是庆儿新近娶的媳妇，叫喜梅，鄂伦春人。她的哥哥是鄂伦春的头领，也是会盟的发起人之一。”

    “不简单、不简单。庆儿你出息了，哎，你方才叫本王什么？要叫舅舅，知道吗？来来，都坐下，喜梅姑娘你也坐下。自家人不要立规矩了。来来，舅舅向你打听打听公主的情况，她身体怎么样？丈夫还好吗？有几个孩子？”

    “王爷，庆儿只见到了公主和他的丈夫，他们的孩子都成亲了，自己单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公主夫妻两个很是恩爱，郡王额驸很厚道，很慈祥，但是呢好象凡事都是公主当家。公主很能干，在草原上的威望很高，他们夫妻是这次会盟的总盟主。大家都愿意依附在公主夫妻的麾下听令。现在就看朝廷的态度了，我们就是想得到朝廷的支持。”

    “本王懂得你的意思，这件事情你不能过于着急，因为里面牵扯不少具体的事情，不过呢你们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自发地组织起来和罗刹国的正式军队打仗就太了不起了，但是毕竟都是老百姓，又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肯定要吃很大的亏。这件事情本王会放在心上的，你们还要先通过正式的途径来解决，不行的话……”

    “回王爷，我们已经向有关衙门递交了我们的奏本，礼部已经把我们的奏本送到鳌拜大人面前，可是鳌拜大人说让我们等三天再决定见不见我们，您看……”

    “这个鳌拜脑残了吧？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敢推诿？他的正义感跑哪儿去了？我看你们就别指望他了，指着破鞋扎了脚！明天本王带着公主的信去见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跟他提，看他臊不臊得慌！依本王看，他也不是一定不想见你们，是拿乔端架儿呢，给你们一个下马威。他肯定不知道你认识我，可是等太皇太后知道了情况跟他一提这事儿他就知道自己的摆谱穿帮了。这都什么人呢，正经事不赶紧办，扯皮到是很内行！”

    “福晋劝慰道：“王爷您跟这种人生气不是犯不上吗？他要是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就不会弄个圈地、杀害苏尚书的事了。您就明天去找太皇太后吧，让他被动一点也好。”

    “鳌拜他专权跋扈，不能连个民族正义感都没有吧？让自己的老百姓在边地受人家的欺负而置之不理？他还算什么辅政大臣？如果朝廷拿不出来钱，本王就动员各位亲王、贝勒、国公和大臣们出资买红衣大炮送到前线，看他鳌拜的脸往哪儿放！本王要和太皇太后、皇上禀明，请各亲王、国公们出资买红衣大炮给前线，看他鳌拜还有什么推诿？”

    “庆儿替全体边民感谢王爷的大恩大德！”庆儿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不是什么恩德，是责任、是义务。这样，明天一早，本王就带着公主的信进宫呈给太皇太后，让她知道有此事，免得鳌拜装大头蒜，让太皇太后和他周旋。亮子，你把庆儿两口带到苏小姐那里去，一来让庆儿看看两个姐姐，二来让云儿给他们准备些可口的饭菜。”

    “是，属下遵命！走吧，特使大人、特使夫人！”

    庆儿告辞了王爷和福晋，跟着田亮望后院走，心里不安：“总管大人，就别麻烦夫人了吧？我们也不饿。”

    “你不饿？弟妹也不饿？你小子，给你个口福你还不要呢，傻不傻呀？云主子现在每天和福晋就琢磨吃的，那个花样可多了，好吃的很。你不想尝尝？”

    “那当然想了，可是真的是添麻烦了。”

    “什么特使？咸菜疙瘩特使吧？别废话。痛快一点！”田亮跟庆儿一点客气都没有，完全是自家兄弟的口气。

    庆儿跟喜梅说：“你看这位总管大人多厉害，让我吃咸菜疙瘩。”

    “你是怎么听人说话的，歪嘴巴。”

    “嘿，这倒是我的错儿了。我告诉你，这位总管是有爵位的，人家是大清朝唯一的一位异姓国公爷。是腚国公，意思就是臀部肥大……”

    “你个臭小子找打了，我踢你一个臀部肥大。”

    把喜梅逗得蹲在地上笑成一团，肚子生疼。

    刚到楼梯口，就见水儿忙不迭地接了出来，文娟紧跟其后。

    “兄弟！弟妹！”水儿抱住了庆儿，呜咽起来。接着文娟也抱住了庆儿的肩头，抽泣起来。

    “我说二位姐姐，你们也得抱抱庆儿的媳妇哈哈鸟吧？不然太偏心了嘛！”大家给庆儿逗得破涕为笑。庆儿忙给喜梅介绍说：“这位是义姐苏文娟，就是那位巴图将军的夫人，我常常叫她少夫人的那位：这位是庆儿一母所生的姐姐水儿，就在府上给云夫人当差。姐夫是府上的副总管，绰号呱呱鸟。”

    大家全笑起来。喜梅忙给两位大姑姐见礼。“喜梅拜见两位姐姐。”

    “庆儿，你原来的老实是装出来的，让苏姐姐白替你操心找媳妇。”水儿开心地说。

    文娟拉着喜梅的手说：“水儿妹妹你看，咱们这位弟妹多好看，脸色红扑扑的，多健康！”

    水儿光点头了：“是啊是啊！咱们都当庆儿很老实呢！”

    “哎哎几位！大冬天的能不能进来说话？高兴也不能这样吧？”云儿站在楼梯上，提出了抗议，“庆儿我见过，这位姑娘就很眼生。”

    庆儿拉过喜梅：“这位是云福晋，快快拜见。”

    喜梅一时没有弄清云福晋是谁，见到她就好亲切，这个女子这样漂亮，洒脱，一看就和喜梅一个性格。赶紧给云儿见礼：“给云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云儿笑着点头说：“进屋说话。”拉着喜梅就进了屋。鱼儿跟在庆儿身后说：“你媳妇又多了一个大姑姐。瞧见没有，拉走了。”庆儿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云儿吩咐鱼儿，“你去厨房，叫姜嬷嬷和席嫂赶做一桌酒席，要有特色的。菜肴品种不必太多，菜码要大，实惠一些，好像鄂伦春人爱吃鱼，要有糖醋鲤鱼。”

    鱼儿答应着下去了，大家围在圆桌前聊天。云儿对庆儿说：“坦白吧，你是怎么把这么好的姑娘给骗到手的。”

    “啊？骗的？不是啊。庆儿可没那个本事，是那个，那个……”

    文娟赶紧帮庆儿了：“云福晋您还不了解庆儿，他又腼腆又老实的，不会骗人的。”

    “苏小姐在给弟弟打包票，腼腆、老实，你们看他现在腼腆吗？老实人也入了洞房，跟媳妇住在一起”

    庆儿红了脸。大家笑了起来，喜梅也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云儿说：“快坦白呀，怎么认识的？”

    庆儿想逃了，可是他在最里边，逃不出来，就说：“让喜梅说吧，庆儿实在是腼腆。”

    “有说自己腼腆的吗？好，就让喜梅说。不许腼腆！”大家又笑。

    喜梅还真的不腼腆，说：“那喜梅就说说。”

    于是喜梅从自己被罗刹兵抓住抬往小树林到遇见庆儿的搭救，决心嫁给他，到两个人参加会盟被派往京城，很是动情：“我们鄂伦春女子没有汉家女子的规矩，自己喜欢的小伙子就直接告诉他，他不同意也没什么。还好，庆哥不嫌弃喜梅是个野丫头。不过他也吃了一点小亏，那天晚上看不清，他一直叫我大婶来着，”

    大家哄堂大笑，庆儿哭笑不得。

    云儿布置的酒席端上来了，因为身份的关系，云儿是肯定要坐上首的。喜梅知道坐上首的人身份尊贵，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喜梅没有弄懂。小声问庆儿：“这个云福晋是谁家的夫人呢？”

    “啊？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王爷的夫人。”

    “可是咱们在那个屋子里不是拜见了王爷的夫人吗？这位夫人年纪这样小。”

    “打住，不许乱问乱说。”

    喜梅的嘴噘了起来。

    喜梅非常喜欢云儿，不但人漂亮，还说话干脆、没架子，这可是王爷的女人，按级别算应该是王妃了。虽然喜梅没见过王妃是什么样子，可是听人说过，京里皇上的妃子走路都得搭着太监的腕子，还得走出个架势。眼前这位王妃就太随和了，一点也没有瞧不起穷人的样子。唉，就是不知道这位瑞王爷能不能帮忙。好像事情不想自己想的那样，见到王爷就能解决了。会盟的事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我们边民自发地打罗刹鬼子，就是请朝廷支援一点武器。边境安定了对朝廷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怎么还有那些事呢？能见就见，不能就说不能，还得等三天，打什么哑巴禅？

    庆儿和喜梅被田亮安排在府上的客房里，就是腾出来的一套苏州宅子。田亮给他们拿来府上做的点心，果汁，陪他们聊了半夜。和他们说起朝廷上的事情，他们才知道，现在的朝政都是那个鳌拜在掌控，皇上说话根本不当令，因为鳌拜手上有很重的军权，很多衙门都有鳌拜安插在那里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能硬来。庆儿和喜梅才知道就连皇上也有很多无奈，什么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只好等着了。

    得知丈夫详情的苏文娟完全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去了。他那么能干那么睿智，从一个背着罪犯的名声的人升到了将军，真是太不容易了！只要他好好儿的、儿子也好好儿的，自己就放心了！

    从来没到过王府的喜梅，在两位大姑姐的陪伴下，来到园子里看了今年新的一茬冰灯。有蓬莱三岛、黄鹤楼、滕王阁等景致，还有清明里上河图里的景致，晶莹剔透，飘渺欲仙。喜梅说：“我们那里冬天的冰雪多着呢，也没人想起来弄这样美的景致，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手可真巧啊。”喜梅问文娟。

    “这是云福晋和王爷云游的时候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学来的。”

    “这位夫人的脑子真好使，这样复杂的东西竟记住了。两位姐姐，喜梅想问一下，好像王爷一直在那位福晋那里，不怎么来云福晋这里的。王爷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水儿说：“不是啦，王爷在每一位福晋的房里都歇息五天，这五天就是王爷应该在那位福晋房里歇息的。”

    “哦，当王爷的也有规矩啊，还有这样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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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亲王钦差（一）

﻿    第二天，王爷进宫去了，庆儿和喜梅留在王府里和两位姐姐说话。文娟详细地询问了铁焱的情况，庆儿把铁焱给文娟的信交给她，那上面有铁焱写的他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真跟庆儿吩咐的那样，写得情真意切，把文娟感动得频频擦泪。文娟是高兴的，不是难过。她的高兴不是因为丈夫当了将军，而是躲离了鳌拜兄弟、叔侄的迫害。隐姓埋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什么时候鳌拜的罪孽到了头、伏了法，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回京了。

    王爷将固伦长公主的信给太皇太后看了，太皇太后说：“这是好事啊！各个部落联合起来抗击罗刹鬼子说明大家很有民族正义感，不甘受屈辱，受侵略，这是应当全力支持的。鳌拜他再飞扬跋扈也应该有个起码的是非。本宫说服他支持联盟。派兵、给武器、给红衣大炮！”

    “那就多谢太皇太后了！”王爷的使命达到了。原本他以为太皇太后惧于鳌拜的熏天权势，可是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清醒的，民族利益为重，江山社稷为重，老百姓的疾苦为重，不由得对当年的小妃子产生了敬意。回到府上和福晋、云儿商量，拿出新近准备扩大经营饮料生产的二十万两白银的款项给黑龙江戍边的将士改善伙食、增加装备和会盟之用。因为太皇太后直接说到鳌拜的鼻子上了，他也不能再找借口推诿下去，于是对王爷的举动大加赞赏，向太皇太后提议，派遣瑞亲王为朝廷的钦差大臣，安抚边民、参与联盟，并且护送武器装备及红衣大炮十门（包括炮弹五百发），到黑龙江边防最前线慰问所有的将士及其英勇抵抗罗刹鬼子的全体边民；持天子尚方宝剑，与边陲各个民族部落结成同盟，抗击罗刹国的骚扰与侵犯。

    鳌拜是以康熙皇上的名义发的圣旨，满朝文武都觉得这件事情做得还像鳌拜当年的风格，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要说情理之中是因为大家觉得鳌拜这几年虽然是飞扬跋扈了一些，做些个横行霸道的坏事，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泯灭良心，晓大义通情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要说情理之外好象答应得太快了一点，为了让人觉得个国家大事非他不可，怎么也得抻着些个摆摆谱儿啊，这么快就答应了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不管怎么说，顺利比别扭好啊。

    王爷回府后就忙着赶赴边疆了。云儿和福晋多次嘀咕怕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不是鳌拜的调虎离山之计，把王爷支开，好对王府进行搜查，塞本得一直就在京城四处打听苏文娟的下落，他到现在还没有死心。可能听到什么传闻或者闻到什么味儿了，老是有可疑的人在瑞王府周围转悠。王爷不在府上他们就可以欺负女人和弱小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能说不放心府上的女人吗？只能走下去了。王爷把田亮、莽格、纳兰东德、巴特尔和跟随煊儿的师兄慧悟都调回府上。去黑龙江有很多人，皇上的御林军当仪仗队的还有几百人呢。王爷就带了煊王府的年轻侍卫和几个御林军兵士跟随在身边。福晋怕王爷分心，就和他保证自己的工夫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丢下还能发挥作用。看到府上的人这样做，文娟心里难过极了。一再要求随着王爷的队伍去黑龙江。一来不至于连累王府，二来可以和丈夫团聚照顾铁焱。现在是一家人分在三处。王爷说：“连累的事谈不上。人在难中才需要人帮，既然帮了就不怕这个。苏小姐去黑龙江不妥，铁焱是在军中，怎么安排你？还有那些罗刹鬼子随时骚扰，你一个女子不能犯险。可是呢你在本王府上也不大安全了，那塞本得如果趁本王不在府上派兵包围了王府借口找什么‘逃人’。府上的亲兵恐怕抵挡不了。到时候真让你落入虎口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这样，本王设一个疑局让鳌拜叔侄认为本王把你带到黑龙江去了。然后你跟随本王的纳兰侍卫去苏州找你家的二夫人吧。庆儿有你家二夫人的新住址。他如果不是特使，就让他护送你。”

    只能这样了。苏文娟知道瑞王府已经被鳌拜叔侄盯上了。她也想到了鳌拜叔侄会认为铁焱的父亲给瑞王爷当过贴身侍卫而必然帮助自己一家，把注意力放在瑞王府，被塞本得抓到的下场是悲惨的，还要连累王府。趁着纳兰“休沐日”，扮做和纳兰一起回家的水儿模样，在王爷北上之前带着路儿离开了王府。

    如今的鳌拜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趾高气扬了。辅政以来，权力大增，想杀谁就杀谁，想换地就换地，所向披靡！康熙小儿成了自己手上的一个牵丝傀儡，太皇太后忍气吞声，太惬意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好像是向太和殿最显眼的那个地方走、坐到那张被人顶礼膜拜山呼万岁龙椅上，哇哈哈哈！太好了！可是、可是好像时机还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妥当，是什么事情呢？

    鳌拜苦思暝索，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忽然间，脑子里一阵灵光：对了！要把那个比自己威望高的人拉下马来！要不怎么登上龙椅？人家也不服气啊。

    可是，朝野上下谁还比自己的威望还高呢？或者是和自己并驾齐驱的？鳌拜的心思开始向周围搜寻：谁呢？安亲王？不行，他和豪格、自己一起平定四川，是丰功伟绩的功勋王爷，现在手上还管着宗人府，不行不行，这个人动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他所有的皇室宗亲都要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庄亲王？也不行！他是少一辈儿的王爷，拿他开刀肯定会有人说我欺负他。诶，有了!瑞亲王！就是他！虽然他也是功勋王爷，可是手上一点权力也没有，甚至一个正式的牛录都没有！收拾他太容易了！想当年，自己看中了佟老头的孙女佟氏锦绣，向佟老头提亲，人家也没说不行，推给先帝爷皇太极了，说皇上指婚就可以。鳌拜抱着百分之百的信心向先帝皇太极提亲，谁知道竟被一口回绝了！他就忘了自己从千军万马中把他救护下来，还说什么鳌拜大将军是大清国的有功之人。一转眼就把佟氏指婚给从庙里刚接回来的二儿子福佑。看样子别人再怎么给他卖命也是白搭！你说这个福佑，你在庙里当你的和尚得了，怎么单单在这个时候还俗呢？连二两力气都没费就得了一个大美女抱在怀里，气不气人？那个佟氏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性格有性格，比自己的黄脸婆荣氏强过一千倍一万倍！要是没有福佑，那个佟氏肯定就是自己的女人了！这是夺妻之恨哪！还有，我侄赛本得在一家卖纸的小店门外看中了一个漂亮小妞，想着和他父母提亲呢，谁知道没过一个月成了他福佑的侧室！这不是诚心拆台吗？简直就是我们瓜尔佳氏的克星！还有，先前福佑贴身侍卫赵永的儿子竟然是苏纳海的女婿赵铁焱！难怪苏大小姐神出鬼没的找不到，肯定是瑞王爷福佑给藏起来了，没准儿已经让他霸占了！这个老东西太可恶了，专门强占美女，从我口里夺食，横刀夺爱！不行，我得报仇！

    慈宁宫，鳌拜到这里给太皇太后请安，礼毕，鳌拜仍然站在那里没动，像是有话要和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鳌拜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把身边服侍的宫女们都屏退了，留下苏茉尔。

    “鳌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嗻，奴才有一事不明，请太皇太后明示。从太祖开始，咱们女真族就是以弓马打天下，入关之后也是凭着武力征服了华夏一亿人。太宗皇帝在大清例律里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经商，怎么瑞亲王就特殊了？”

    太皇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是要拿瑞亲王开刀了。不过呢，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而是莞尔一笑：“鳌将军不是曾经提议过要给瑞亲王嘉奖吗？原因是他大公无私，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不辞辛苦，把经商所得利润全部交给了国库。瑞亲王不是给自己个儿赚钱是在给大清朝做贡献！鳌将军忘了吗？”

    鳌拜心说：“这个老太太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知道了我要拿瑞王爷开刀，护着了。”不过鳌拜也没有理屈词穷，笑着说：“太皇太后多心了，末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瑞王爷经商，说是把利润都交给了您，可是也是凭他怎么说就怎么是了，有什么凭证证明他都交上来了呢？辛苦一场一点不留恐怕不可能吧？他要是留下一两银子也是营私舞弊。”

    “鳌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瑞王爷吞了银子？你也知道所有的商家都是瑞王爷府上自己的银子做本钱的？他要想吞银子，压根儿不做这个生意不好吗？何必又辛苦又操心的？他给国库里装一两银子也是他的忠心。请问鳌将军、鳌大人，你曾经从自己的俸禄里拿出来一两银子交给国库了吗？再说了，瑞王爷经商是经过满朝文武勘察同意了的，其中就包括你鳌大人！还有监察御史马平时刻监督着各个商家的生意，定期向本宫缴纳利润，怎么，你是怀疑本宫贪墨了银两？”

    “太皇太后请息怒，您多心了！奴才岂敢怀疑您呢？不过呢，奴才觉得这个瑞王爷的生意是不是做得太大了？您敢保证他没有别的心思？皇上年幼，您是女人家……”

    “鳌将军的意思是，瑞王爷有篡位的野心？”

    “不不，末将只是为您和皇上担心罢了。有句话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当年太宗还曾经想立瑞王爷为储君。”

    “好了，鳌将军，本宫知道你的忠心，但是，瑞王爷是什么人品想是你也知道，他不用篡位就可以当皇上的，大行章皇帝在世时多次要把皇位让给他这位皇兄，瑞亲王都力辞不受，皇上让出来的皇位龙椅是名正言顺的，弟弟不当给哥哥当也是爱新觉罗一家子的事情，瑞王爷劳苦功高且仁善睿智，身体健壮正当年，他来当皇上可能比大行皇帝还要得人心，根本用不着篡位，他就不想当！为什么？人各有志，他是修佛的人，不以金钱地位和权势当做人生的目的，这样的亲王哪里去找？好了，本宫也乏了，你跪安吧。”

    鳌拜等于是给变相地赶了出来，心里好郁闷！以往都是太皇太后附和自己，从来没有没有违拗过自己的意愿：黄白两旗换地，说换就换了；说苏纳海等三人违抗圣旨该杀，也就杀了。苏克萨哈还是辅政大臣呢，不也照样给“咔嚓”了？可是今天的太皇太后怎么这么强横？好像瑞王爷都碰不得一点似地了。嗯，这里肯定有猫儿腻。要么就是太皇太后深宫寂寞，和瑞王爷有了一腿，要么就是瑞王爷给了她很多很多的银子，反正是这么庇护着不大正常。先不能动瑞王爷，把太皇太后惹毛了，采取什么非常措施把自己给收拾了也未可知。这个女人有手段呢。瑞王爷也不是随便动的，他的兄弟们都在和他一起经商，唯他的马首是瞻，这些王爷国公可不是等闲之辈。再等等……

    没过几天鳌拜想收拾王爷的打算又起来了：赛本得旧事重提让鳌拜心里十分不爽。这个色狼侄子不但垂涎苏纳海的女儿，还开始垂涎瑞亲王的小福晋了，没事就让鳌拜想办法把那个越看越好看的“丹凤眼”夺过来。也不知道先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小妞是妖怪了。鳌拜咬着腮帮骨暗下决心要把瑞王爷扳倒，当然杀了更好，把他的女人夺过来，把他的生意夺过来，金钱美女双丰收，哇哈哈！

    可是呢，想扳倒瑞亲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是大臣是皇室宗亲，，是有着两个亲王爵位的功勋王爷，正做着给国库装银子这样大得人心的事情，而且和掌管宗人府、户部的安亲王、庄亲王过从甚密，他的生意分给了各个亲王、国公，大家都沾了他的恩惠，都要向着他说话，就连大臣们提起瑞王爷都伸大拇指的，一定要好好筹划筹划，像对付费扬古一家子那样还真不行。不如借口边民会盟的事，把他支到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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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亲王钦差（二）

﻿    苏文娟安全离开了王府，由纳兰侍卫和他伯父家的大堂嫂陪伴往苏州方向南去了。不然纳兰和苏小姐单独相处不大方便，一路上堂嫂也能帮着照看孩子。纳兰的功夫不比铁焱差多少，是专门抓逃犯的捕头出身，有他护送非常安全。再就是他们和王爷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也是鳌拜叔侄万万想不到的，所以还算一路顺利地到是苏文娟庶母的娘家，然后又转移到苏州乡下的老宅，这样就更安全了。

    这边马上北行就要出发的王爷，把一个身材、背影都很象苏文娟的女子——原本是府上的一名洗衣娘带着，匆匆忙忙地上了车辇。这一切被鳌拜派来监视的密探看到了，报告了鳌拜。鳌拜仰天大笑：“瑞王爷，你的小辫子终于被我抓到了！啊哈哈！”

    旌旗猎猎号角声声之中，瑞亲王福佑身带皇上的尚方宝剑，坐着华丽的车辇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离开了京城，向北而行。当他们走出三十多里路的时候，身后一队御林军的黄马褂骑马急驰而来，截住了王爷的队伍。为首的一名军校很客气地向王爷抱拳施礼：“王爷，有密报说您的队伍中混进了刺客，鳌大人十分关心您的安危，命属下火速前来搜查。请王爷不要多心。”

    “鳌大人可真是个有心人哪，本王感谢还来不及呢，多什么心？是什么人派来谋刺本王的？理由呢？本王连朝都不上，并未得罪什么人嘛，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既然鳌大人如此关心本王的安危，那就查查也好，以免留下后患。”

    “那，属下就随便看一看吧。”

    “随便看看可不行，一定要认真检查，不然这一路上还真让人担心呢。麻烦你把本王的车辇上下都看看，主要是车底下，能不能藏人，车轴是否结实？”王爷的态度很谦和、认真，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王爷，可否让您车上的随身侍女也下来？”

    “行啊，你们几个人就下去让这位将军看看，是不是刺客。”王爷的声音有些不高兴了。

    “王爷请莫多心，属下只是执行鳌大人的命令，您、不要怪罪。”

    “本王最讨厌的就是开罪女人！这几个跟来侍侯本王饮食起居的姑娘、嬷嬷，和本王前后脚走了三十多里路了也没动手刺杀本王，这位姑娘怀里还抱着尙方宝剑，都没有行刺本王，鳌大人分明是有意给本王难堪，看看本王带着青楼女子没有？是不是？本王是干正事、大事去黑龙江，拿本王开心，啊？”

    “王爷息怒！没有刺客岂不更好？对不住了王爷，回头您看看有没有暗藏的武器。”

    王爷这次真“生气”了，对女仆们说：“你们几个下车，把所有带的衣物、点心和给公主的礼物都拿给这位将军一一过目！免得鳌大人疑心生暗鬼，好象本王的车辇里夹带了什么！”

    “王爷请息怒，属下告退！”

    王爷的队伍又开始前行了。他忍不住笑了，心说：“查什么查。人早就走远了，而且是南辕北辙。”他知道，鳌拜是以查刺客的借口抓苏文娟的。

    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行程，王爷的抚边大军终于到达总盟主的住地——敖汉固伦长公主的府邸。公主夫妇早已经亲迎出来了。因为王爷是代表朝廷、代表皇上的钦差，所以要行君臣大礼，先谈会盟大事。与王爷同来的、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代表王爷宣读了朝廷的圣旨，无外乎是朝廷支持会盟并派多少兵勇训练边民能打仗，朝廷给多少银子、武器和大炮。刚宣读完了圣旨，就见成千上万的各族边民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山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千岁！群情激奋，感谢朝廷还记着他的臣民百姓。王爷说：“京畿的百姓也好，边疆的百姓也好，都是大清朝的基石，是江山社稷的根本。当今皇上是位仁君，特派了本王来看望边地的父老乡亲，大家辛苦啦！你们的苦楚皇上都知道。但是朝廷现在也有困难，不过呢大家只要万众一心，共同抵御罗刹夷敌，就一定能牢牢捍卫大清疆土，不受它的烧杀掳掠，这是我们民族的尊严！”

    “捍卫大清疆土！捍卫民族尊严！”口号声冲破草原的千里沃野，在天地间回响！王爷不上朝，更不参政，但是他的话很有号召力，把很多边民的士气都给鼓舞起来了。

    王爷把枪支弹药等武器和红衣大炮移交给盟主，将兵勇交给当地驻军长官，这些人就不回去了。他们将参与训练边民。

    王爷把自己府上捐献的二十万两白银分成两份，一份给戍边的将士改善伙食和武器装备之用，一份给会盟中可能出现的须用银子的地方。固伦长公主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位没见过面的哥哥有条不紊安排各类事项，看着他酷似母亲的亲切面容，百感交集，按捺着自己不喊出声音，不做出鲁莽的举动，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看着。直到他安排妥帖，笑着向妹妹、妹夫伸出手来。夫妻两个一起扑到王爷跟前，叫着：“哥哥！皇兄啊，我们的二哥！我们终于看到亲人了！”六目相对、执手相望，泪眼婆娑。

    “小妹、妹夫，哥哥和你们的两个嫂子都很想念你们哪！兄妹一场，骨肉手足，今天才得一见，实在难得呀！”

    班第郡王挥手对手下的人喊道：“摆宴！拿出我们草原最丰盛的菜肴招待皇上派来的钦差和内兄！还有啊，把草原上能歌善舞的姑娘小伙都找来热闹热闹，把两位贝子、两位格格的全家都请来给他们的亲娘舅请安！”

    王爷和妹妹固伦长公主夫妇几乎谈了一夜，真是海阔天空。公主问了两位嫂子又问了四个侄儿侄女，能问到的几乎都问到了。最后，公主小心地问王爷：“哥哥，依您看，这个鳌拜要专权到什么时候？他是要自己做皇帝吗？有没有这个可能？”

    “他做不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历史上哪个存心不良的专权者长久了？别看他现在横行霸道的，说完蛋也快。”

    “我们听说他现在风头正盛，您一定要小心，别和他起冲突。”

    “你们放心吧，二哥是个闲散王爷，惹不到他。”

    “哥哥，张庆我们认义子了，这孩子不错。您觉得呢？“

    “唔，是个好孩子，你们有眼光。看人不要忙着看出身，首先要看人品。”

    “您说的对极了，他非常的忠诚老实，对了，他和我们讲了您去了“异域”，您快跟我们说说。”

    于是王爷大概地说了去异域的目的和一些见闻。还把福晋和云儿捎来的、异域的礼物给了公主夫妇。什么布料啊，美酒啊、工艺品啊。把个公主喜欢的不行。然后还把两张照片给了妹妹和妹夫：“这个是我们一家七口的全家福。这张是我们的四个孩子。”

    “我的天哪，哥哥您怎么会有这个？”

    “这可是我们一家本人照的，跟本人是一模一样的。”

    公主在孩子们的照片上亲吻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再看两位嫂子，都是那么漂亮。

    王爷问妹妹：“你们的孩子在做什么呢？一直都不在身边？如果我没来，他们是不是经常来看你们？”

    公主笑道：“他们都各自成家了。也都有封地，还管着不少人呢，我们每年的那达慕节的时候聚会几天，孩子大了，要让他们成为草原的雄鹰，自己在风雨中扇动翅膀，不能老是窝在母鸡的肚皮底下见不得世面。”

    “说得好、说得好啊！你们的侄子、侄女就有些娇惯了些，尤其你绣儿嫂子。也难怪，四十岁上才见到的下一代。不过也是太溺爱了。”

    王爷离开妹妹、妹夫之后，又到会盟中的各民族的部落里挨个儿去看，了解他们的生活、风俗、愿望等等，王爷的真诚感动了大家。这位亲王和以往来过的所有亲王都不一样。不但没架子还如此亲切待人！最后王爷来到地处乌苏里江边的鄂伦春渔民的住地，喜梅的哥哥被王爷接见了。有庆儿的介绍，王爷知道了喜梅的家事，尤其春行妻子和母亲的惨死对王爷的震动很大。边疆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他表示回京之后一定要把边民的情况如实地和皇上禀报，在皇上亲政之后尽快解决罗刹国与大清朝的边境问题，省得他们借口边境线不清楚，频频发动局部战争，使边民百姓难以生存。庆儿已经和鄂伦春姑娘喜梅成亲，自然要留在这里了。下一个要见的人就是赵铁焱和守边总督了。

    守边总督曾经是鳌拜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有把他拔掉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了。因为他很会带兵，威望也很高。就把他放在这个随时遇到生命危险的地方，那样死了还成全了他的名节。见过总督，聊了一些罗刹国的沙皇大帝和雅格萨城的守防情况，王爷和他提出要见一位名字叫巴图的参将，是故人，大老远来的很想见一面。当然总督不会反对，心说巴图这小子的嘴真是真够严实的了，居然和王爷是故人，忙派人把铁焱找了来，这个时候的铁焱已经从哨卡调回来了，总督很看重他，把他留在了身边。

    当他看到风尘仆仆的瑞亲王的时候，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立刻跪在王爷面前给他磕头：“王爷对我一家的有天高地厚之恩，铁焱当牛做马、结草衔环都报答不完！”

    王爷扶起了铁焱：“赵侍卫你是含冤而来的，让你含冤是鳌拜的陷害，本王不过是拉是苏小姐一把。人生有坎坷不一定都是坏事，是锻炼人的意志、耐力和忠诚的最佳时刻。人的出生就是苦难的开始，每一件事情都是考验自己人格的机会。困难不会没有期限，熬练吧，总会有云开日出的那一天。本王怎么帮助你都是应该的，千万不要说报答的话，你也知道你父亲跟本王是怎么个交情。”

    铁焱很感动王爷对自己的鼓励，也告诉王爷自己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向任何艰难困苦妥协投降。“

    “你很象你的父亲，有个韧劲，这才像个男人。对了，苏小姐已经离开府上去苏州的乡下投奔二夫人了。鳌拜现在回过味儿来了，想起来你父亲和本王的关系，认定是本王一直在隐藏苏小姐。在本王出来之前就由本王的贴身侍卫纳兰送走了。要不然赛本得那个家伙一直贼心不死。”

    “属下就不明白那个赛本得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府上十个二十个的女人，老惦记我家文娟做什么？”

    “他还惦记本王的小福晋呢，你说这人活的。你放心吧，他没有好下场。别看现在是耀武扬威，等老天和他算账的时候就傻了。”

    “但愿有那么一天吧，被他欺辱的女子也能吐一吐闷气。”

    赵铁焱比王爷的年龄小了十几岁，从他父亲那儿论应该是王爷的晚辈。但是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特别投机。也许同时是甘霖师父弟子的原因吧。铁焱和王爷说起刚刚从京里被押解出来的时候，鳌拜买通了差官，用虐待的方式消磨自己的意志，师父一直暗中跟随，后来惩戒了想在半路上杀害自己的孙解差，让自己平安到达二十八站牢城。牢城里又碰到了王爷早年照应过的华林先生。铁焱感慨地说：“过去，铁焱一直是什么都不信的，可是现在真的知道了自己是佛门中人，有甘霖大师这样的师父给把握着修身修心的大事，实在是太幸运了！”

    王爷也有同感，“是啊，没有师父教诲，咱们就是尘俗中的一个人，为了名、为了利而争斗、而拼搏，那是多么累人的一辈子啊。”

    王爷还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查看了沿江的兵力布防情况，了解了这里的兵士饮食起居情况，钦差大臣是代表皇上的，一定要把这里的详实情况带回去向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因为王爷是双王爵位，鳌拜没有资格听取王爷的汇报，王爷就直接给大清国的两位顶尖人物做了汇报。这是后话。

    他把自己带来的一架十倍大小的望远镜给了铁焱，是作为礼物给的，还有一个相当别致的礼物就是严肃给他买的麻醉枪，是用手枪发射的那种。当然同时也有麻醉针，王爷告诉铁焱，这个东西不是杀人的，他才敢带回来，就用于和敌酋面对面的时候，把敌首麻翻，用他交换大清方面被罗刹过俘虏的将领和兵士。还给铁焱做了师范，把铁焱给乐坏了。他亲眼看见王爷的麻醉针射出去扎在一头非常凶猛的大狗熊身上，一开始这个家伙还嗷嗷儿地大吼，不一会就摇摇晃晃了。然后仰面朝天地躺下一动不动。军医战战兢兢地凑过去给狗熊把脉，这家伙的心跳得咕咚咕咚的，根本就没死，王爷说至少得半个时辰才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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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雪儿被劫（一）

﻿    “王爷您给了铁焱这么珍贵的东西，铁焱如何报答您呢。如果能擒获敌酋那可是大功一件。”

    “本王就是让你用这个立下大功，然后皇上亲政的时候就会把你调回京师跟苏小姐团聚。你吃了太多的苦，不能总是在苦水里泡着。这个东西太出格，你要保管好。”

    铁焱给王爷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王爷圆满完成了钦差大臣的任务，启程回京了。一个多月的行程王爷回到了紫禁城，先向康熙皇上汇报了会盟的全部情况，虽然皇上说话不算数，也得走这个程序呀。鳌拜代表皇上赏赐瑞亲王白银千两，并且设宴接风洗尘。之后王爷赶紧回府。刚进府门，当值的小厮冬儿对王爷说：“您快进去吧，福晋病了，很重。”

    “什么？”王爷的心象被刀剜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再问就径直去了翼然楼。大步流星，疾步上楼。拐角处差一点和迎来的云儿撞上，云儿就势扑到王爷怀里，哭了起来：“您怎么才回来呀？福晋都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王爷的心蓬蓬乱跳。他抓住了云儿的腕子，急火火地问道。

    “您先看看福晋吧，回头再说。”

    王爷知道府上出了大事，掀开帘子就进了屋。只见屋子里黑压压站了一地的人，丫鬟、嬷嬷围在福晋病床的周围侍侯着，见王爷回来了，大家施礼问安后让出一条路。王爷愣住了：这才两个多月的工夫，一向花容月貌的福晋苍老得和侍侯在她身边的桃子差不多了！黑亮的头发变得灰白，眼角的皱纹一大堆……

    “绣儿！你这是怎么了？”顾不得下人在跟前，王爷脱鞋就上了床，抱起福晋的上身在自己的怀里：“绣儿！我是福佑，是二哥呀！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说着大颗的眼泪就下来了。

    “王爷！是您吗？您真的回来了？”福晋的手虚弱地摸索着，摸到了王爷的脸和胡子。这才相信是丈夫回来了，抓住王爷的衣服就不放开了，嚎啕着，让泪水尽情地流着：“臣妾以为今生再也看不到您了！”所有的人都哭了。

    “怎么会病成这样？没到宫里找太医吗？太医怎么说？朱医官和凌先生也不能看吗？云儿！你过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别吓着了云儿妹妹，臣妾告诉您吧。我们的女儿雪格格被歹人劫走了，已经失踪十多天了！您说，臣妾还怎么活？”福晋又是一阵嚎啕。

    “什么？！”王爷觉得象一个炸雷一样的巨大声音在头上炸开了，眼前一黑，一口咸腥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云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王爷、王爷！您要挺住啊！哥！你快去进宫找谢太医！”

    王爷摆摆手：“不用，本王是一时着急了，没事，给我一口水。我漱漱口。”郑嬷嬷赶紧递上了温水，王爷用了。语气和缓地说：“绣儿，你慢慢地说给我。”

    福晋抓着王爷的衣服，大声说：“说什么都没用了！一个女孩子，又生得那么好，被强盗掠了去，糟蹋也糟蹋死了！还说什么呀？我的雪儿、可怜的孩子啊！”接着嚎啕。

    王爷大声说：“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雪儿平时从来不擅自出门的，是盗贼进府了吗？陈夫人，您说。”

    “回王爷，是太皇太后打发强公公来接格格的，说是西域来的什么使节带来了胡旋舞，请雪格格看舞蹈的，她知道雪格格喜欢这个，天黑了还不见格格回来，福晋不放心就派亮子进宫去接，可是太皇太后说早就回来了，这才知道格格失踪了，大家都出去找，也没找到线索。王爷，您快拿主意找格格吧！孩子太小啊！”

    陈夫人怕王爷的压力太大，没有把赛本得来府上求娶雪儿的事告诉他，如果告诉他王爷会火冒三丈，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找鳌拜去理论。

    雪儿失踪的消息被云儿知道后马上就启动自己的异能，用天眼寻找雪儿，然后准备隔空搬运把她搬回来。很遗憾的是这个异能一点作用都没起！云儿的眼前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隔空搬运也不好使。云儿就慌了，默默请教师父。师父说：“这是雪儿必须经过的一个劫难，你想给她抹去了可不行。雪儿要通过这件事吃苦，然后历练坚强。她也是帮助慧空经商的人，也有自己的使命。放心就是。”

    师父的“放心就是”就象一颗定心丸一样，使云儿明白了雪儿要象唐僧取经那样要吃很多苦，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些是不能跟任何人说的。师父只是说雪儿要吃苦，并没有说雪儿会吃什么苦，所以云儿跟福晋一样还是担心雪儿会不会遭到污辱，非常担心雪儿的处境。万一雪儿落在赛本得那样的畜生手里，怎么能逃啊？

    “娘，别说了！”云儿泣不成声。王爷也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了。虽然心如火焚，头脑却还理智，没有伤心到疯狂。他慢慢把福晋放在枕上，说：“大家都别慌，理智、清醒一些，分析一下雪儿失踪前有什么可疑的迹象，陈先生呢？”

    云儿说：“我爹和莽格侍卫还在外面找线索。”

    “好，大家来分析，都想想，有什么说什么。”

    田亮的嘴上起了燎泡，很费劲地说：“您离开京城没到半个月，那个塞什么得的就来了两趟，说是有人告诉他苏纳海的女儿苏小姐在咱们府上。后来的这一趟看见了云妹妹，不光是涎脸皮厚的说不在行的话，还想对云妹妹动手动脚，被云妹妹打了一个耳光、被福晋给点了穴，不能动地方了，福晋就去宫里向太皇太后告状去了。文武百官刚刚下朝，福晋就在皇上和鳌拜面前历数塞本得的禽兽行经。让大家都来府上看看塞本得的嘴脸。鳌拜挂不住脸了，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儿把塞本得好顿臭揍，拖了回去。然后就发生了格格被劫的事情。属下分析这件事情肯定和鳌拜或者他的侄子有关。”

    “你是说是塞本得买人劫了雪儿？天哪！雪儿要是落在塞本得那个畜生手里……”他不敢想了。

    “王爷冷静！”陈先生进来了，给王爷请了安，说道：“依下官分析，鳌拜还不敢让塞本得对雪格格不利，他的侄子再好色也不敢非礼亲王的女儿。您平日里和他并没有什么过结，而且他知道您的威望，得罪了您就是得罪了所有的亲王、国公。目前看他还不敢拿哪个亲王开刀。下官认为他只不过是报复苏小姐的事，不知道他是听什么人说的还是自己查的，那个塞本得是借故找什么逃人到府上来，其实是来找苏小姐的。下官估计他们还不至于把格格杀害了。大家都别绝望，我们分头找。也许……”

    “也许怎么样？先生您倒是明说呀！”

    “也许，也许鳌拜是要报复一下几十年前的那点小怨气，趁着手里有权寒碜寒碜您。”

    “几十年前本王何曾和他结过怨？”

    陈夫人说：“福晋说，几十年前，鳌拜曾经向老统领求聘福晋，被老统领变相拒绝，然后向太宗皇帝请求指婚，也被一口拒绝，还想着呢，就……”

    “我的天！这还是个男人吗？依先生看，如果劫持雪儿的事是鳌拜干的，他会把雪儿弄到什么地方去？”

    “下官以为很可能是把格格弄到青楼花巷那种地方去了。既然是想寒碜您就有这个可能，杀害还不至于。还是抓紧时间找格格，这几天下官和莽格侍卫几乎找遍了京中所有的勾栏瓦舍都没有。”

    王爷认为岳父大人的分析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找人要紧。云儿说：“既然京里没有，那就到外面去找。现在您回来了，在府上坐镇，云儿和煊儿出去找吧。”

    “胡闹！你个女人家的，带着孩子，怎么找？有目标吗？大海捞针哪！”

    王爷回府，福晋的情绪就平稳了一些，毕竟王爷是她的丈夫，是靠山，是大男人，可以有主意和办法想出来。加上王爷的好言相劝，和风细雨地抚慰，所以精神上看不那么绝望了。既然是王爷回来了，府上有坐镇的，先生就和王爷商量撒开府上所有的人马在京城和周边的县城、乡镇寻找雪格格。

    太皇太后的着急并不亚于瑞王夫妇。孩子是从她手上丢的，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几天，她寝食难安，不敢想雪儿被什么人弄到了什么地方，歹人对她做了什么，天天噩梦不断，冷汗涔涔。一向坚强的她常常流泪到天亮，心里常想：“我这个没有一点血缘的祖母还心疼得坐立不安，何况生她养她的瑞王夫妇，不知道该多心疼呢，也会恨死我的，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雪儿！只要孩子还在人世，还能赎的了我的罪……”老太太瘦了一大圈。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为他人着想，就是以前她也是真心地喜欢雪儿。

    王爷回府的第三天，鳌拜来了。没有任何的迹象是鳌拜派人做的事情，还得以礼相待。宾主落座，鳌拜就对王爷说：“太皇太后说令爱失踪，老夫很难过，多好的孩子呀。瑞王爷，可否屏退左右，老夫有几句话要说。”

    王爷挥挥手，侍卫、太监全部退下。

    “鳌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

    “哦，是这样，老夫田庄上收帐的先生去了南边办事。他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爱喝个花酒什么的。他从金陵回来，说是那里的秦淮河边一家很大的蕊珠院新近买去了一个花名叫格格的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人长得特别漂亮，老夫本不想说，怕王爷对老夫有想法，可是您丢了女儿一定很着急，这也算是个线索吧。好歹看看去，万一要是呢？孩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唉。”

    “谢过鏊大人！”

    送走了鳌拜。王爷紧急招呼到陈先生：“先生，被您言中了。这件事情肯定是鳌拜策划的。他可能觉得玩得太大了，要露馅，赶紧来打招呼告诉信儿了。”

    “是这样的，他说的地址您可记住了？”

    “记住了，秦淮河边的蕊珠院。”

    “下官明日起身去金陵，带着云儿和煊儿。”

    “不行，您身体不好。”

    “下官用了你们带回来的偏方胃口好多了，金陵有我的不少同窗、门生，比您活络。云儿头脑反应快，煊儿年轻，还有亮子功夫好。赶快去，早去一天，孩子就少受一天的折磨。”

    王爷的都眼泪下来了：“先生。本王……”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明日就动身，就坐皇上坐的那种橡胶轮胎的马车，还快些。”陈先生十分坚决。

    “好好，就明天！”王爷露出了笑意。“这种车不但轻快、无声、颠簸得轻而且跑得也快，就一点怕扎，还得有预备的轮胎，你们再带上两个轮胎，有备无患嘛。”

    “王爷，还有一件事，说了您可别生气。是煊儿想到的，不敢和您直接说，怕您骂他。下官觉得值得考虑。”

    “什么事啊？这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是这样，赎格格总得要银子，下官觉得如果是鳌拜参与了此事，他又给了咱们府上这么个消息，肯定是和那个什么蕊珠院的掌柜串通好了，不能少讹诈咱们，所以银子必须多带，先把人赎回来再说。府上公中只有两万两银子了，还有路上要用的。按理说应该是足够的了，可就是不知道鳌拜要搞什么花样，这样就觉得还少了一点。煊儿的意思是咱们的车型比较大，空着也是空着，何不带上一些货物，万一银子不够可以卖货补足了赎人的银子。咱们的货物都是南边的人没有见过的新鲜东西，金陵又是繁华之地，不愁卖不出去。他怕您说他财迷，没长心，这会子还想着赚钱，就不敢说。云儿也不敢说，只好舍了我这张老脸了。不然从经商的银两中再带一些？”

    王爷说：“好，就这么办，这个煊儿想得很周到呢！本王有那么不通情理吗？就按他说的装些可能卖得出去的货物。让云儿决定装什么吧，这些事情她比本王明白。另外，装些货物还有个好处，可以请镖局的镖师押镖了。这样你们路上会更安全一些。”

    “对呀！咱们原本是找格格的，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卖货去了。反正都知道府上在经商，没人注意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关乎格格的今后。就这样吧，镖局的事情下官不懂，您来安排。”

    “不用安排什么，就用亮子养父的师弟楚镖师，人很可靠。咱们再分析一下，到了那里还可能出现什么情况，您是断案的高手，当知县的时候这方面名气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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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雪儿被劫（二）

﻿    田亮可忙大发了。不但要检查马车的各个零部件，还要和云儿挑选要带的货物，然后还要把轮胎车组装起来。好在是他培养的几个徒弟都能在他干活的时候知道怎么帮他了，还让他节省一些时间。别看有着国公的爵位，却干着异域的农民工的活计。不过呢，田亮一点抱怨都没有，谁让这里是大清呢？建造煊王府宫女侍卫宿舍的时候，出现的那辆卡车早就藏起来了，在鄂妃病重的时候就销声匿迹了。要不，当时的太后知道田亮会驾驶那么大的钢铁大车，就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云儿也忙够戗，根据田亮说的一辆马车大概可以装多少货物，就隔空搬运上来。她觉得小巧精致的工艺品是应该很好卖。比方异域的那些小挂件、绣品、珠串、布艺品、小摆件和合金首饰、钛金首饰等。香囊、手袋的就在府上的丫鬟、嬷嬷们手里收集。以飞云楼为中心的“后院”范围内的所有丫鬟、嬷嬷、姨娘、小厮、太监等人都加入包装这些工艺品的行列，忙了半宿准备停当。

    云儿还带了些自己画好的画心，还有大清朝没有的玻璃器皿和树脂工艺品等等，还有些府上自己做的饮料、酒、干果等等，用纸盒箱子装了一车。反正是除了人能坐下的地方，其余的都让货物占满了。

    田亮找到楚大叔，让他挑选几名身体好、功夫棒的镖师到金陵押一趟镖。楚大叔二话没说，就带人过府来了。

    这样，王府的货车就在三角镖旗的随风飘舞中出发了。城门的军士早就习惯了瑞王府的各种货车进出，谁敢检查亲王的车马呢？就是当权的鳌拜，也无权拦截瑞王府的车马进城、出城，放行就是了。田亮把府上的事情交给了纳兰来管理，就放心地和老爹、妹妹、外甥离开了京城。

    王爷回府之后就摊上女儿被劫持的事情，他的注意力都在怎么解救女儿了，暂时顾不上生意的事。云儿把他找到后楼，在王爷面前跪下：“王爷，雪儿被劫云儿五内俱焚，知道消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天眼寻找雪儿的下落，然后准备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把她救回来。可是云儿的异能在这个时候就不好使了，怎么也看不到雪儿，更不用说救她，云儿觉得自己好惭愧。但是师父说，雪儿被劫持，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劫数，因为雪儿是佛门中大根基之人，这个灾难是她自己必须承受的，就象唐僧师徒四人取经必须路过碗子山波月洞、必须路过火焰山和盘丝洞一样，要的历经磨难。师父还说云儿的异能是保护府上的财产安全、是把地下和离府上很远地方的货物搬运回来，不是干涉别人修炼的路怎么走的。可是云儿很怕您觉得云儿见死不救……”

    “嗨，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能想你见死不救呢？各人修炼都有各人的缘法，好在是到现在福晋也不知道你有隔空搬运的异能，不然的话，她倒是可能有想法。很多事不是勉强的，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云儿着了男装了，老少三辈四个人都在一辆车上，田亮当车把式。

    云儿和父亲、儿子坐的车在前边，镖师们押车在后面，所以云儿很想和父亲、儿子聊聊。云儿今年三十一岁了，再不是当年进府时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完全是当家的女主子了，这几年，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福晋不愿意管事了，能推给云儿的就都推给她来管。所以云儿就是王府的内当家，掌管着府上很多的事情。由于她的聪明能干、行事大方、果断，府中上下都很佩服她。尊重她。

    这次福晋生病大家更佩服她的为人了，云儿侍侯福晋那真是叫人感动。寻医问药、饮食起居一应大小事物都由云儿负责。甚至连擦洗身体、拆换被褥、煎汤熬药都要亲自动手。不是不相信丫鬟、嬷嬷，是她觉得自己亏欠了福晋很多，很想补偿。她的劝慰能让福晋几近发狂、绝望的心得到少许的安慰，安静片刻。福晋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儿要遭到******甚至多人的***她无法面对这样的残酷事实！因为这不是凭空的想象，而是女儿失踪了已经是事实而且很可能是鳌拜的侄子所为！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叔侄是什么货色她还不知道吗？况且在这不久之前自己还得罪过正在当着镶黄旗都统的塞本得！福晋的精神几近崩溃、失常。痛不欲生。

    作为同一个丈夫的女人，云儿几乎要和福晋一样的绝望、崩溃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一定要冷静、镇定，不然会给鳌拜叔侄以可乘之机。府上的主子都不主事了，那不任人宰割了？云儿喜爱格格的程度并不比福晋差一分，格格遭难的难过程度也不比福晋差半分！云儿真是心如火焚地盼望王爷快些回府，每日在大门口张望！

    现在终于有格格的消息了，不管格格是被歹人怎么样了，终归是自己的孩子，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尽早救她出水火！她很想和父亲聊聊格格可能出现的情况。别看格格性情温和，可是在关键时刻会和她母亲一样刚烈，很可能现在已经香消玉陨了！她能忍受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巨大凌辱吗？不能！身为格格，她无法忍受！云儿开不了口。只是垂泪不止。她能劝慰福晋，却劝慰不了自己！一切都是很残酷的，不管是什么后果！王爷和福晋的后半生将情何以堪！

    “云儿啊，不要想的太多，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陈先生劝慰着女儿，他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怎么想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能痛苦不堪，削减斗志。不知道面对的是个什么具体情况就自己伤心欲绝可不是可取的办法。几年的知县生涯使得他理智上还比较冷静。

    “云儿，还记得爹爹和你说过的叔祖吗？爹爹小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生活，他常常用与世人不同的眼光看事情，也常常教导爹爹看问题不要钻牛角尖。世事难料，不一定是人想的那样。你常拿格格在井里被莲花托上来的事情宽慰福晋，为什么就不用它来宽慰自己呢？你想啊，当时的格格很胖，也不会水，在井里肯定是乱扑腾，越那样就会很快下沉，大家在井边也是干看着没什么好办法。这么长的时间按理说她早就沉下去或者呛水也呛死了！事实上就没有啊！她还在井里笑呢？因为她的脚下有神奇的莲花在托着！那么你可以想嘛，她就不是一般的孩子，有神明的护佑，你说呢？”

    煊儿首先明白了：“姥爷，您说这一次雪儿妹妹可能化险为夷？”

    “是啊，有什么不可能呢？昨天王爷很痛苦，很绝望，我就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马上就欣慰多了。”

    “爹，您说的是有道理，可是现在的情况……”

    “叔祖说过，修炼的人很讲信念的，也是有一种，叫能力吧，能把不好的事情用信念扭转过来。咱们不说离谱儿的事，就拿冰儿来说，是皇上亲眼见到的，他把猫变成了老虎，这可能吗？但是他有这个能力啊，有这个信念，知道能、可以！我们都是甘霖师父的弟子，他给了冰儿那么大的神通，我们就没有一点能力吗？所以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老想着那些不好的、也许不是真的情况，也给格格一些好的信心。”

    “爹！您说的对极了！云儿就给格格增加信心！”

    煊儿一直没怎么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云儿小声问他：“儿子你在想什么？”

    “煊儿在想怎么尽快把带来的货物卖出去。”

    “你个没长心的东西，额娘惦记雪儿心里都快着火了你还想着做买卖，雪儿是你妹妹！”

    “可是煊儿觉得妹妹不会有事的。”

    云儿冲他直翻白眼。

    从北京到金陵，大约是两千里的行程，云儿一行真的是晓行夜宿，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长江边上了。看着滔滔江水，云儿愁得直跺脚：今天偏偏有大风没有渡船！风好大呀，在耳边吹得呼呼的还带着哨音，哪个艄公敢在这样的天气里摆渡？陈先生也发愁了：“就在江边等一夜？误事啊！神佛呀、菩萨，请你们帮帮我们吧！”他在心里祷告：“甘霖师父。您是得道的高人，一定知道弟子遇到了困难，请您帮帮我们，能过长江就好办了！”

    “怎么大家都一筹莫展的呀？”甘霖师父好象从天而降！陈先生、云儿、煊儿、田亮一起跪倒磕头，热泪盈眶了。

    “大家都起来！你们遇到难以逾越的困难，师父会帮你们的。不过呢，你们没钱的时候可别想为师，说师父啊，给我们一大堆银子吧。那为师可就不帮了，你想不劳而获，所以就不帮，今天就要帮喽。”

    云儿说：“我们还带了那么多的货物呢，您用什么装呢？”

    “你这个悟性就不如你的父亲了。你从异域回来带的东西少吗？”

    “懂了！懂了！”云儿明白了，师父要用超常的能力了。可是师父却说：“为师要用船把你们渡过去，别着急，船马上就来了。”师父向江心一指，立刻就有一条很大的船驶过来了，一个黑衣艄公站在船头。师父说：“不用卸货，直接把车赶到船上来就行。”

    田亮招呼着镖师们直接上船，大家都觉得船上装不下。师父好象知道大家的担心说：“尽管上船，趁现在风大还是顺风船行就快，”大家就赶紧把货物的车赶到船上了。嘿，还别说，都装下了。师父站在船头，巍然屹立，任江风呼呼地吹着，脚下的浪花拍打船头。云儿担心地提醒：“师父小心！”甘霖师父微微一笑，对艄公说：“开船吧。”

    “是！”艄公很听话，用长篙支住岸边的岩石，船很快就到了江心，接着象离了弦的箭一样朝对岸驶去。

    江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是师父一直稳稳地站在船头。云儿心里好欣慰，师父都来了，雪儿有救了！

    船很快靠岸，下船之后在镇江稍事休息，然后匆匆上了马车，走旱路，先生、云儿、煊儿、田亮就直奔秦淮河边。离目的地越近，云儿就越觉得不透气。秦淮河边蕊珠院，不用猜就可以想象到那是个什么所在，雪儿从小就在王府格格的位置上，还被皇上封为义女、公主，居然给人绑架到那种肮脏的地方，说不定还要挨打，要被肮脏的男人……云儿赶紧甩了甩头。

    师父对陈先生说：“你们先去找雪儿，为师还要另外一件急事，也是为雪儿的。”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就分头行动。胶轮大车飞快地行行驶在金陵古都的道路上，云儿觉得心都要着火了！

    挨着长江的镇江离金陵古都大约是二百里的行程，如果车马途中不出毛病、再早起晚睡一些，两天就能到达了。云儿觉得，两天对雪儿来说也是非常难熬的——她还是忍不住要想到雪儿被迫做了那样的事今后怎么办。她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要力气没力气、要心计没心计，身边没有一个能给她出谋划策的人，也没有一个贴身服侍的，再加上妓院的鸨母见雪儿生的那么好，也许见面就会逼着她接客。那些个该死的男人见了雪儿说不定会是什么样的垂涎欲滴……雪儿在这些男人的践踏下怎么能忍受不堪的屈辱！

    云儿怕想这些，却由不得不想。常常是把思绪刚刚拉回来就又走神了，心疼得不行了，就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流泪，心里说：“快点到了吧！我的女儿在那里受罪呢！”

    先生和煊儿也很着急，但是怎么着急都无济于事，已经是最好的车马了，无声无息地疾驰着，先生和煊儿不时地撩开窗帘往外看，现在是严冬时节，满眼都是枯草、枯树和残雪，让云儿一行人的心情更是压抑。进入风景区也没有心思看！

    六朝古都的金陵真是烟柳繁华之地，秦淮河风景区的位置在金陵的南市区，一千八百年来一直是金陵最繁华之处，被文人学子称为“十里珠帘”。

    秦淮河是长江的一条支流，古名淮水。相传秦始皇东巡时，看到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垅为渎，入于江，后人误认为此水是秦时所开，所以称为“秦淮”。明清两代，是十里秦淮的鼎盛时期：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秦淮河两岸全部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飞檐漏窗、雕梁画栋、人文荟萃、市井繁华……

    云儿等人，一路打听着奔往金陵的南市，进入青楼妓馆的“红灯区”，由田亮出面，挨家打听，终于，在一家高高台阶的红漆大门上方看见了三个方方正正的楷书匾额“蕊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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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青龙飞舞

﻿    冰儿是早了几天比云儿一行到达金陵的。仁义班的名声越来越响，冰儿的杂耍班是在东海到徐州的路上，搭救了一个小镇都中了毒的民户而名声大震的。那个小镇上的不知哪一个客栈得罪了过路的客人，被人家在井里下了砒霜的毒。还好药量不是很大，又是大家分担，又幸亏冰儿进了那家客栈见到了东倒西歪的店老板和伙计，又幸亏冰儿从母亲那里学过一些紧急救治中毒的办法，由此及彼救治了小镇上所有的人，无一人死亡。为此“仁义班真仁义，不认不识讲义气。”使冰儿的仁义名声响遍了苏北。一个杂耍班子的十几岁的小班主，能有这样的义举，加上他们的精湛表演，使得冰儿瞬时间成了神话人物。小镇上的父老们将仁义班的事迹写成表彰文字送往巡抚衙门，意思是在冰儿一行的表演路上，巡抚衙门能出告示给于顺利的途径：不受当地恶势力的盘剥，不受地痞无赖的骚扰。巡抚衙门接到这份表彰就发出邀请，要冰儿等在近期到达金陵演出，衙门将给予上好的演出场地和派兵丁保护的上等待遇。

    本来，冰儿是打算从徐州到苏州，去看在苏州的二姥姥和小舅舅的，可是那样就错过了巡抚大人的邀请。怎么能对巡抚大人的邀请不理不睬呢？得罪了他在两江地面都要寸步难行，那就只能先去金陵了，等以后再说吧。他还不知道母亲已经来找二姥姥了。

    仁义班是巡抚大人派官船接过长江的，又是巡抚大人亲自带领大小官员到码头亲自迎接到巡抚衙门来下榻的。冰儿的仁义班第一次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官府的庇护下来到六朝故都的金陵演出，还有一个比较正式的演出场地，这个面子是够大的了。不但有面子，也有实惠。起码不会受到流氓地痞的骚扰和盘剥。

    这一次是冰儿进了石大叔的杂耍班受到的最高待遇：名正言顺地被官府邀请，所以他准备以最好的状态来演出这第一场剧目。这场演出是巡抚大人给冰儿等人选定的场地：阅兵场。明朝皇帝阅兵的地方，太正规了！冰儿千叮咛万嘱咐，要大家一定要演好这第一场，开个好头。大家都说一定加倍卖力，把这场演出演得精彩感人。

    开场锣鼓响了的时候，第一个上场的石青匆匆告诉冰儿：阅兵场门口有位年轻的和尚师父找冰儿。冰儿叫了一声“师父！”就不见了。

    “冰儿，为师在这里！”冰儿刚出场子，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师父。甘霖师父说：“你马上上场，师父不耽误你，几句话：第一，雪格格被绑架到金陵来了，在秦淮河边的蕊珠院里，你散了场就去救她；第二，师父把这条小黑龙交给你，以后她就是你演出的一个道具。你不要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和甜言蜜语所欺骗。她是一条孽龙，现在正在赎罪，交给你，让她也吃些苦头，当然不是打骂她。记住了，她头上的佛珠千万不能摘下来，那是她的束缚，她犯了过错就要惩罚她，一定要嘱咐班子里的人不要被她的各种谎言所欺骗。她很会装出可怜的样子，演出中可以让她变美女，也可以变成一条黑龙，不多说了，你先去吧，今天晚上的演出就可以用她。千万记住了，不能摘掉她头上的佛珠，过几天师父还会来，到时候再详细谈。”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那条黑龙，就是曾经折磨云儿好几年的黑龙青儿。师父说：“她叫青儿，你的三诀对她都管用。把她放进瓦罐之类的东西里就行，给点水和食物，只要你不把她头上的佛珠摘下来，她就不会跑的，你放心。好了，你去吧。不用怕，她不敢咬你。好好训练她，她会帮你的，就看你怎么用她了。”

    师父匆匆走了。冰儿把小黑龙揣进口袋，就进了场子。

    剧目在顺利进行，石青的驯兽表演已经结束，他所训练的都是小动物，没有危险。两只猫不用冰儿的“驯兽诀”也可以了，毕竟是小动物。第二个剧目是石大叔的硬气功表演。他的硬气功是很过硬的，不但能捏碎碗渣块，能吞铁球，，还能把很粗的铁棍折弯折断。赢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是明明的杂技表演，他的进步很快，在冰儿的引导下有了好几个新剧目，不光能叠椅子，还能抖空竹、转碟、走钢丝。胆子越来越大也越谨慎，这一次的走钢丝走得特别好，赢得了掌声加叫好声。

    然后是苦妹的昆曲清唱和石丹的双剑表演，引来一连串的掌声和叫好声。

    下面就是冰儿的压轴戏；猫变虎了。大家最想看的就是这个，很刺激很害怕，但是还是要来看，是真的还是传闻。也没听说他变的老虎把人吃了，如果有一次也没人敢来了。

    古都金陵是人文荟萃之地，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巨商大贾，单单是和冰儿同一个行当的就不少了。各种各样的杂耍班子演出了不同的剧目，都是有些本事、有些特色的。但是还没有人听说有猫变老虎的，就是变戏法也变不出来。要说变一条鱼、一把花还有可能。老虎是很像猫，可也差别太大了。冰儿上场了，他穿着一身淡蓝色镶深蓝色边的练功服。辫子缠在头上，相貌英俊，神情自若。从一侧翻跟斗上来，身轻如燕，到了戏台中间，做个漂亮的亮相的动作。身穿旗袍的石丹袅袅娜娜地走到冰儿的身边，将花猫小黄举了起来，示意它的确是只猫，大家看得很清楚。石丹把猫放在地上，下去了。冰儿在台上走过场，小黄就滴溜溜地跟着，只见冰儿向上一抬手，那猫瞬间就成了一只斑斓猛虎，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震得全场鸦雀无声。冰儿就开始他嬉戏、玩耍，并且骑上它在场子里走了一圈。人们看得真真切切，一点都不含糊，确实是一只老虎，一只雄性猛虎！

    这时人们才好象从梦境中清醒，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样的掌声一直持续了很久。冰儿和老虎做了一个亲昵的动作，放开老虎，转身、挥手，斑斓猛虎瞬间化作小猫，纵身跳在冰儿的肩上，又是一阵掌声。冰儿将小黄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它欢快地跑回后台，做了个亮相的动作，结束。场上一片寂静。忽然有人提议“让小赵老板再来一个好不好？”

    “好！好啊！”大家重新鼓掌。冰儿再次上台，微笑着说：“谢谢各位的鼓励，再来一个龙虎合欢。”

    大家以为听错了，面面相觑。“这回更精彩了，还有龙的出现？无法相信！”要说猫变虎就很出格了，这龙是从哪里来的呢？什么动物可以变龙？鲤鱼跃龙门？别猜了，还是看吧。先鼓掌！

    只见冰儿很认真地在口袋里翻找什么，把口袋都掏翻过来了，才在里面翻出一条小青蛇。老远看是条蛇，因为太小看不清，就当是蛇吧。冰儿一边把她放在手心一边念训兽诀，她就动起来，还直了直上身，证明它是活的，是生命。忽然冰儿把它抛向空中，瞬间就成了一条摇头摆尾的青黑色大龙，在半空中游曳，人们愣住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可是这条龙的黑色鳞片带着金红色的边儿还熠熠发亮呢。真真切切的，不由得你不相信！于是掌声象巨大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

    青黑色的巨龙时而冲进天上的云层，时而俯冲到接近地面，在冰儿的身边盘旋、亲昵，还用大尾巴轻轻拍拂着冰儿的身体，好象非常高兴。冰儿把小黄又变成了老虎，小黄就和青儿一起玩耍，青儿在小黄的身边飞旋、盘绕……

    冰儿觉得它的身体太大，总是这样悬空着一定很累。都说龙离不开水，给它一点水气可能会好些，于是把石大叔手上的水罐拿来，含了一口水喷在黑龙的身上。只见那水瞬间就变成了彩色的云彩将黑龙缠绕住，黑龙立刻高兴得摇头摆尾了，在云彩里穿行，象小孩子捉迷藏那样躲进了云彩又倏地穿出来，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几乎看呆了，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觉得差不多了，冰儿念动咒语，一摆手，然后伸向青龙，它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而冰儿的手上还是那条不到一尺长的小青蛇在直立着上身，好象在看观众的反应。掌声持续了很久，巡抚大人的手都拍疼了。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似地对冰儿大喊：“好好！有种！这小子太厉害了！来人哪，给我赏！”

    群情激奋中，冰儿告辞了巡抚大人，和石大叔说自己有急事要去办，要他去结帐。带着石青匆匆地走了，阅兵场的门口雇了一辆马车，飞身上车，对车把式说：“快一些，蕊珠院！”

    长在江湖中的石青听到“蕊珠院”三个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大吃一惊，歪着头看冰儿：“喂，你现在就去那种地方，早了点吧？”

    “你当我干什么去哪？这辈子也不干那肮脏的事情！我们是去救人的！大叔您快一点好不好？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青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马车在金陵城的一条不太宽的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快速行驶，冰儿急得一会问一遍车把式：“大叔，您确定能找到那家蕊珠院吗？”

    “这位年轻人，心太急了吧？到那里可是要花很多钱的。听说蕊珠院的鸨母最近买来一位花名格格的女孩，貌若天仙哪，光是梳拢就要三千银子。”

    赶车的这位也是八卦专家。

    “什么是梳拢？“

    “嗨，你这位公子，敢情是第一次进青楼啊？梳拢都不懂？就是处子之身的女孩第一次接客，当然珍贵了，所以鸨母要了一个天价。就是买女孩也不能这么贵吧？”

    “大叔您可别把车赶到岔路上去。”冰儿实在是听不了这些，这些和一位大清公主挨边儿吗？冰儿想到了和雪儿在一起当伴读的日子，和三皇子一起在御花园里玩，雪儿最喜欢漂亮的花朵了……“

    “到了到了，我的班主大人！”

    冰儿跳下马车，把车资往车把式手里一塞，就冲进了大门。石青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被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给围住了：“哎哟这位小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跟姐姐走，姐姐……”

    “去你的！”石青愤怒之极，一下子把拉他的姑娘甩了一个跟头。也冲进去了。

    当冰儿出现在蕊珠院迎客厅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姑娘们愣了一下，随即就惊喜地、迅速地向冰儿包抄过来。她们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恩客呢，这也太出色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位客官在众位前来寻欢作乐的各类男性中，无疑就是鹤立鸡群的人物。

    老鸨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堆砌起来的笑容就奔冰儿过来了，刚想拉住冰儿的手，冰儿就迅速地躲开了。

    “哟，这位公子、这位小哥，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蕊珠院吧？我们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儿打断：“别啰嗦了，雪儿在哪儿？”

    “雪儿？客官可是在寻雪儿？可惜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雪儿，只有霜儿、露儿、雨儿、风儿……”

    “你们这里不是新来一个叫格格的吗？”

    “哎呦喂！看您这个叉打的，直接就说找格格就是。不过呢，格格的身价可是有点高啊，她还是处子之身，必须交三千两银子的梳拢费才能进洞房。您，有吗？”

    “她人在哪儿，我要看看她。”

    “站住！你给我！你以为格格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人吗？那是我用五千两银子买回来的！没有三千两银子休想一睹芳容！”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连问都不问本班主是格格的什么人就张嘴要银子！我告诉你，她真的是格格，是被人半路抢来的皇家格格！你在这儿张口闭口的说梳拢，你不觉得你是在侮辱皇上吗？她就是当今皇上的御妹雪格格，她还是大行皇帝的女儿润玉公主，你这样侮辱皇家的金枝玉叶，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

    老鸨吃了一惊，随即就浪笑起来，笑得花枝烂颤：“哎呦喂！可是笑死个人喽，还御妹雪格格，大行皇帝的女儿什么什么公主，你怎么不说她是皇后呢？既然是公主格格的，把皇上的圣旨拿来我看！空口无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老鸨伸出一只涂了血红色凤仙花的纤纤玉手，朝冰儿要圣旨。

    “你听说圣旨是随身带的吗？她是被抢来的，身上哪来的圣旨！你要是把她给作践了，你家的祖宗八代都得杀头的！”

    “别吓唬我好不好？我心脏不大好。”老鸨的眼睛咕噜噜地乱转，不敢确定冰儿说的是真假了。听他言之凿凿的，好像有那么一分可信，可是皇家格格能随便上街吗？不是规矩很大吗？怎么能被人卖来卖去的？

    “这位小哥、这位公子，求求你被捣乱好不好？妈妈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就靠着晚上这几个时辰赚钱呢。”

    “你、你好想着在格格身上赚钱？你想钱想疯了吧？还梳拢，我看你敢！有我在看谁敢碰格格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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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格格受难

﻿    雪儿格格是在出宫不太远的地方被歹人劫持的。天色并不晚，可是当时就没有其他行人。刚刚拐过一个墙角就碰上了四个穿着黑衣、扎着黑头巾的蒙面人。并不是虎背熊腰那种使蛮力的人，个个都是身手矫捷，武功高强的。格格看出来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确实没有想到在离大内这样近的地方会有劫匪，身边只有送她出宫的大内侍卫一名、轿夫两名和雪儿的两个丫头彩霞、彩虹。她们两个根本不会武功，只有那名侍卫奋力守护着格格。格格本人也参与了格斗，她原先还以为是劫道的蟊贼。一向单纯的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遭到绑架。很快那位侍卫中了暗器，倒下去了，彩霞彩虹已经吓得半死，浑身发抖动弹不得。雪儿一个女孩再有工夫也打不过四个训练有素的大男人，很快就被捆绑成一个粽子蒙上了眼睛塞住嘴巴，甚至两个耳朵眼儿都被堵住，拉扯着塞进一顶事先准备好了的小轿，小轿使劲地颠簸着，不知道把雪儿往什么地方抬走了。

    雪儿虽然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却没有被娇惯得弱不禁风。她有母亲一样外柔内刚的性格，当时是很害怕，甚至很绝望，想到了再也看不到额娘、阿玛了，一直在哭。

    可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思考着是什么人对自己下的手，她想得简单了：以为阿玛现在经商，这些人肯定的朝阿玛诈银子的，也就是自己被绑了票儿，雪儿听大人说过的。到后来她被装进一辆马车、由两个席嫂那样身材高大的女人看着，一路颠簸，她才觉得不对劲了。人被捆着，说也不能说，动也不能动，看也看不见，听还听不着，她都快憋闷死了！还是每天由两个女人架着去两趟茅厕。

    从小到大，雪儿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首先是饥饿，瑞王府的伙食很简朴，但毕竟是王府啊，吃饱吃好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的雪儿一天之中给硬灌两碗牛奶，还撒了半碗。牛奶是稀的不禁饿还让人尿多，马车上又颠簸的很，所以格格常常尿裤子，憋不住啊！她一向是爱干净的女孩，现在屁股底下总是湿漉漉的，太难受了。这还不说，两个女人不知道有什么毛病，雪儿也没惹着她们，动不动的就打她、掐她、拧她，雪儿的身上一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嗓子哭哑了，眼睛也哭红了，两个女人就更加虐待她。真是度日如年哪！后来格格干脆不哭了，在住店的时候，一个女人拿来鸡毛掸子要打她的时候被雪儿飞起一脚踹在肚子上，好半天爬不起来。雪儿是豁出去了，和他们拼了！只要有机会，就反抗。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委屈的雪儿简直要气疯了！她很想死，知道坏人不会对她善罢甘休，亲王的女儿被劫持，不是给多少钱就能了结的。小的时候在宫里，虽然不大明白大人的事情，可是那些嫔妃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雪儿是知道一点的。都是在报仇、报怨的。

    要不是那个会武功的管事一再对同行的男性强调不许对雪格格有非分之想，恐怕雪儿的情况更糟了。两个换班赶车的车把式就经常嘀咕着：“反正是要卖到窑子上去的，就让我们尝尝鲜儿得了。这小妞是太俊了！掐一把能冒水儿。”雪儿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她哭她闹她拒绝喝牛奶，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好歹管事的说了一句：“你们几个给我听着，谁要是把格格的身子给破了，就拿你们全家的命来顶！鳌……老爷说了，就是黄花处女才能多卖钱。”

    可那两个赶车的还是经常嘀咕，尤其那个年轻的车把式，看雪儿的时候眼睛直钩钩的。雪儿怕极了，改成每天白天在马车里睡觉，晚上醒着。好歹白天还有两个婆娘在身边，晚上她们睡了雪儿就很危险。雪儿想到了逃跑，可是这样捆得像个粽子似地也不可能跑掉的。

    这一天，一行人住进了客栈，是铺大炕，雪儿被捆着搁在靠墙的地方。听着两个女人睡着了，就来个鱼打挺坐起来，眼睛被蒙着也感觉到了屋子里特别黑，，黑到一丝浅色都看不见。雪儿心里叫着师父，哭泣着：“师父啊，弟子有难了，坏人要把弟子弄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雪儿是您的弟子，是圣洁世界的人怎么能被坏人污辱欺凌？您帮帮弟子吧。”

    甘霖师父的声音立刻响在雪儿耳边：“雪儿弟子，这是你在人间的一个大关难，你要用勇敢面对，不要害怕！不要向恶人低头！也不要伤心、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把心气放平好吗？睁开眼睛。”

    雪儿刚想说自己的眼睛给黑布蒙上了，看不见，就觉得眼前一亮，什么都能看见了。虽然屋里还是黑的，但是什么都能看见，房间里的摆设、房门的位置，还有门口那个长条板凳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明白了，这是师父给自己的本事。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就看不到了，现在又能看见了。雪儿心里好亮堂！她一遍一遍地感谢师父！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轻轻地开了，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来了，猫着腰，手上拿了绳子，朝炕边摸来。雪儿心里叫了一声：不好!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个人的脸，就是那个年轻的车把式。这个家伙色胆包天了，肯定是要把雪儿捆到外面去**然后逃之夭夭。雪儿知道这个人看不见自己，就悄悄地站起来，从两个婆子的脚下向炕的另一边过去了，今天她的腿没有捆，上炕、下地比较灵活。等那个人摸索着上炕的时候，雪儿已经从另一边下了地，地上就宽绰多了，有很大的周旋余地。雪儿把门口的长条凳子用脚勾着，横在了门口，然后把门用脚分开，成半掩状态，站在墙角不动了。车把式在床上摸了半天也没摸着雪儿，就往炕里摸，不小心摸到了乡下女人的脚心，那女人激灵一下就醒了。因为雪儿是捆着的，不可能挠她脚心。同伴也都三四十岁了，大半夜的不会开玩笑，就大声喝问：“谁!是谁？”接着就大声喊叫：“不好啦，屋里进来坏人啦！”

    车把式吓得魂飞魄散，撒鸭子就往门口跑，“乓”地绊在长条凳上，从凳子上面摔了过去，头磕在虚掩的门板上，不由自主大叫：“哎哟！”

    随着凳子响和门响加上人叫，管事的带着两个男人就来了，雪儿靠墙就溜回了原地躺下了。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和求饶、惨叫声，车把式给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雪儿的蒙眼布没有拿下来却从此什么都能看见了。不但能看见也能听见，耳朵眼里塞的棉花好像也不管用了。雪儿不再哭闹，不再伤心。两个女人也不怎么折磨她了，可能是认为她给吓怕了。

    听到两个女人说那个车把式给打死了。另一个吓得说话跟蚊子那么大的声音。雪儿心里挺难过的，要不是有坏心怎么能没命呢？

    就这样，雪儿被卖进金陵最繁华的秦淮河边的蕊珠院来了，身价五千两。出面卖人的人牙子把格格往老鸨面前一送，老鸨的眼睛就烁烁闪光了。美貌姑娘她见得多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是从来没见过的，这么高贵、典雅、端庄、美丽！她立刻心花怒放了！有道是利令智昏，光想着赚钱了，人牙子的话中话也听不清了。人家说过留有余地的话：“秦嬷嬷，我买来的这个丫头可能是卖主抢来的呢，不然不会是这个价，您打听好了再让她接客如何？”

    人牙子也知道脑袋比银子重要，可老鸨的眼睛盯在了雪儿的脸上都对眼儿了，光想着怎么用这丫头子赚大钱了，“格格这个花名实在太好了！又高贵又响亮，好！丫头啊，多大了？”

    “呸！”老鸨子的满脸是都是雪儿的唾沫星子了。

    “哟，脾气还不小哪？老娘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你呀，要给妈妈赚大钱，妈妈不打你，但是要听话，乖啊。”

    “呸！”又是一口。“你是什么东西和我这么说话？我是皇上御封的格格和公主，不是什么花名！赶紧把我放了还有你的脑袋！”

    “哟哟哟，啧啧啧！还御封的，格格不在王府里老实儿地呆着，怎么让人给卖了？不要紧，说大话的我见得多了，还有说自己是太后的呢，天哪笑死人了！来人哪！把这个御封的格格给我收拾收拾，洗澡换衣裳，打扮得花儿似的，好招风引蝶呀！慢着，我得这样，待价而沽……”

    “我不要你们的洗澡盆！肮脏！龌龊！！”

    “好好。妈妈给你买新的，一应家具、穿戴、床铺都换新的！”老鸨表示了空前的忍耐，门口的保镖也没让进来吓唬格格，因为格格不吃这一套。

    第二天，蕊珠院的大门前就贴出了告示：“我院新来花名格格姑娘一名，绝顶美貌，尚未梳拢，处子之身，有客官欲梳拢者交三千银子即可入洞房。”

    这个告示可惹了麻烦了：蕊珠院的门槛要给人踏破了！梳拢倒不一定梳拢，但是绝顶美貌、处子之身八个字太刺激人了！谁不想看看格格的芳姿？至于说梳拢，也要等看过芳姿之后再说。果然是鸨儿妈妈说的那样，三千银子的梳拢费还是不贵的。

    关着格格房间纱窗上的纱都给撕没了，大家看格格看得不愿离去了！成天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今天看到的是天仙是女神！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等美丽的女孩！

    进入拍卖了！告示贴出去的下午就有人出梳拢费到五千两了！还在飙升！老鸨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奇货可居了，得了摇钱树了！不到一万两是绝不收兵的。这样也给营救赢得了时间，冰儿在往这里赶，云儿一行也在快马加鞭。

    格格被强行洗涮得干干净净，捆绑在床上，连脚都给捆上了，嘴里塞着布。客官中有人提抗议了：“秦妈妈你的心肠可真狠！这么美貌的姑娘都要虐待她！”

    “这位大爷您哪里知道，这丫头烈性得很！不捆上寻了短见妈妈我买她的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不就打了水漂儿了？新来的都这样，把自己当贞节烈女呢，梳拢了就老实了。你们大家出了好价钱，妈妈我给你们安排洞房啊！”

    “我出七千两！”一个胖胖的贵公子把一搭子银票“啪”地一下拍在老鸨的八仙桌上。老鸨笑了笑，轻轻地推了回来：“这位公子您来晚了一步，那位大爷已经出到八千了。”

    胖公子涨红了脸悄悄退了下去。一位中年男子背着手进来了，“我出一万两，要品味一下格格的韵味！”说完淫荡地笑起来。老鸨的眼睛再次放光，这正是她期待的价格，不能再等了。于是站起来笑容可掬地说：“这位客官，格格的初夜就是您的了。妈妈我去准备洞房花烛。”

    “多谢妈妈！多谢妈妈！”中年男子千恩万谢。

    鸨儿妈妈把一大把银票掖进怀里，正要给那位中年客官准备洞房花烛，就有人出到一万二千两，这下嬷嬷可傻眼了！做生意不就是要多赚钱吗？放着一万二千两不拿，去拿一万两，不是头号傻瓜是什么？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还要安排洞房花烛呢。再说了做生意也是要讲诚信的，自己这么做不就是见利忘义吗？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有人大声嚷嚷着：“妈妈且慢！且慢！我出一万五千两，另外出两万五千两给格格赎身。说罢跟一只夏天的狗似的，张嘴喘息。一口黄牙没把保姆妈妈恶心死！这是一位肥头大耳的客官。年龄没有六十也在五十七八了。恶心是恶心，可是人家有钱啊，总共出来四万两银子的价钱！这些钱够她三辈子也花不完的！自己拿着四万两银子，到镇子上买一套宅子，连蕊珠院也不要开了，就在家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岂不快哉？何必再为经营的事劳神了？越想越美，就对那位胖得要横过来的客官说了：“这位先生，您可是说话算话？”

    “我是盐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这位花名格格的女孩我是要定了，还要带回府上给那些妻妾好好显摆显摆。什么时候办理赎身手续？我老王有点等不得了。”

    “先入洞房，先入洞房。”

    “那就先入洞房品味格格的……哈哈哈！”

    冰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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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雪儿获救（一）

﻿    “等一等！”身后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接着一个英俊异常的少年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七言八语地议论起来：

    “哟，这位小哥，长得可真俊，堪配格格！你出五万两？”

    “没钱，只要人。”冰儿十分镇定。

    “哟哟哟，啧啧啧！您可真会开玩笑！玩女人你还不会吧？没钱是不行的！真是不懂规矩，别叫妈妈打你屁股蛋子！”鸨母再次花枝乱颤。

    “闭上你的臭嘴！我是来要人的，听明白了吗？”

    “我说龟奴们，进来呀，这里有砸场子的了，把他给我叉出去！”

    没动静！嘿，一向遵听号令的几个龟奴竟然没反应，在门口睡着啦？老鸨又喊了几遍，还是没动静。这下子老鸨可急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养得嘴上冒油，今天……她亲自到门口去找该死的龟奴们，刚出门就仰面朝天摔回来了，然后四只脚爬动，头上的簪子也掉了，鞋也没了，声音也嚎叫了：“老虎！老虎啊！快关门老虎！”

    在大厅里出价梳拢和看热闹的人们见老鸨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还笑她呢：这里是金陵城里最繁华的地方不是荒郊野外，还老虎，什么眼神儿！

    也有好奇者到门口去看了看，立刻昏倒在那里了。这下大家才觉得门口可能真有老虎了，但是谁敢出去？没有。一个个都傻呆呆地站着。冰儿问：“格格呢？”

    “在、在……”鸨儿指着格格所在的房间，冰儿几步窜了上去，门锁着，石青厉声喝道：“打开门！”

    “客官小哥，使不得呀，她是妈妈花大价钱买来的呀！这样，你们尽可以梳拢，妈妈不要银子了，求你们把老虎弄走，妈妈还做生意哪！”老鸨的威风大减，央求道。

    “你是谁的妈妈！跟你说把门打开，我有话和格格说！”

    “你们是……”

    “仁义班你听说过吧？那老虎就是我带来的！想要活命，赶快放人！”

    “是赵老板哪？您老人家的仁义大名四海皆知，就放了我们吧。”

    “这是什么话？告诉你，这位格格是歹人抢来的，卖到你这里，也许是你和歹人串通一气劫持的格格！这是真正的格格，瑞亲王的女儿！你犯了多大的罪知道吗？再告诉你一遍：她的封号是公主，比格格还尊贵！你找死啊！”

    老鸨有点懵了：“这要是真的，把格格给糟践了，自己千刀万剐呀！”可是她又不能完全相信：“就算她是格格、公主的，证据呢？总得有个什么证据吧？”

    “这个……”冰儿能有什么证据啊？册封格格、公主是有严格手续的，那是证据，可是也不在自己的手上啊。于是他说：“证据嘛马上就到，先把人放了！”

    “嘿！赵老板，你行侠仗义也不能这样吧？你根本就是在胡说！来人，给我打出去！”

    冰儿说：“小黄，你进来！”

    一声猛虎的吼叫把老鸨吓得钻到了八仙桌下，瑟瑟发抖。趁这工夫冰儿踹开了格格的房门，闪身进去了。

    “雪儿！”冰儿摇动半睡的雪儿——她实在太疲劳了，精神过度紧张和气愤，已经多天没合眼了，这几天光听外面说梳拢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梳拢，趁这会子休息一下。当她神情恍惚地睁开眼睛看到冰儿的俊美脸庞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是我是我！我是冰儿！你等一下，我给你把绳子解开。”冰儿手脚麻利地把格格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嘴上的布也拽出来了，格格一下子投进冰儿的怀里，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与羞辱都在此时倾泻出来！

    冰儿紧紧抱住格格颤抖的身体，眼泪也流了下来：“格格你受委屈了！哭吧，把心里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冰儿，我该怎么谢你呢？”雪儿哭够了，擦干了眼泪。

    “说什么呢？咱俩是一块长大的朋友啊！你听我说，那个女人朝我要你是格格的证据，我哪里有啊？所以你还要暂且在这里委屈几天，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师父说你们府上的陈福晋和煊亲王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是来赎你的，肯定有证据啊，你就再等等，我来陪你。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冰儿你真好，关键时候你来了，要不然我就完了。”雪儿依偎在冰儿的怀里。

    “不会的，吉人自有天佑。冰儿也有你的经历。”

    “你胡说呢，你是男的呀。”

    “以后再说吧，记住，不要吃他们的任何东西，你饿了我会给你买吃的，我还有一位叫石青的朋友在外面。”

    “冰儿你怎么会在金陵？”

    “我现在是在一个杂耍班子里谋生，正好到金陵来演出，师父来找我说你已经到了这里有些麻烦，让我来帮你。”

    雪儿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流着眼泪说：“弟子多谢师父的慈悲搭救，多谢了！”说着郑重地给师父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对冰儿说：“你听见了吗？有人出到好几万了，小额娘他们的银子不够怎么办？”

    “傻丫头，有了封你为格格、为公主的圣旨，这个老鸨连一文钱都不敢要的。”

    “可是，这里没银子是不能留下过夜的，你会被赶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雪儿你放心，冰儿不会走，一直陪着你。冰儿还有两只猫，会变老虎，它们也跟我来了，守在大门口呢，鸨母都要被它们吓昏了，所以没敢硬逼着你接什么客。”

    “多谢你了冰儿。”

    “冰儿冰儿！官军来了！”石青有些惊慌地进来了，见到冰儿抱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赶紧退到门外，可能就是那个格格吧？

    冰儿说：“官军来了不是更好？让他们给评评理！”

    冰儿下了楼，官军的一位军官向冰儿一抱拳：“如果末将没认错的话，您就是仁义班的赵班主了？”

    “正是在下，请问军爷有何见教？”

    “也没什么大事，方才蕊珠院的院主秦妈妈报案，说有猛虎在她家门前影响了她的生意，还说那猛虎是阁下带来的。这样不好吧？对一方治安也有影响。”

    “您来时看见猛虎了吗？”

    “那倒没有。”

    “这位军爷，在下也有案子要报。逼良为娼你们管不管？而且逼的是当今圣上伯父的女儿雪格格，现在人还被关在房里，和外面的人要高价的梳拢费，已经鼓噪到四万两了，他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朝廷的尊严还要不要了？说不定哪一天把皇后也绑了来，大清朝的法度还有没有了？”

    “哎哎，赵班主您等一下，方才您说的是蕊珠院的秦妈妈吧？她逼格格在这里接客？”

    “正是，方才已经有客人出了一万五千两的梳拢费加两万五千两的赎身费，马上就要进格格的房间了，格格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受这样的污辱？所以在下就用了演出的道具把那只猫幻化成老虎，您想啊，猫会吃人吗？不过吓唬她一下，猫早就跑回仁义班去了。”

    “这个事情可严重了，把格格逼到这样的路上，那是要满门抄斩的呀！可是怎么证明她是格格呢？”

    “说的是呢，格格的册封金册又不能随时带在身上。但是有一点，加入乐籍是要本人自愿的，他们是纯粹劫人卖钱，一路上虐待，她就是平民家的女孩子也不能这样吧？您给说说。”

    “这样末将再问问秦妈妈。”

    “那你就问对了，她还有一肚子的理呢。”

    果然秦妈妈咬定了空口无凭。冰儿正色地说：“她如果是呢？非要她今天梳拢！我说她是格格你不信，可以告诉你，她的正式封号是润玉公主，之前封过和硕格格，是先皇顺治爷的义女。她的乳名叫雪儿，她的府上都叫她雪格格。她是被歹人绑架来的，卖到蕊珠院，在下再三告诉院主就是不相信，一门心思逼她接客，这已经不是逼良为娼了，是在皇家头上动土了！”

    军官抽了一口冷气，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自己的脑袋也就没了。起码是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于是心想不管怎么着，也得弄清格格的真实身份，赵班主说得言之凿凿的。就对秦妈妈说：“在这位不明身份的格格真实身份查清以前不准提及接客！”

    事情就算缓解下来了，有官军的命令，老鸨不敢造次了，万一这个新来的美人真是格格，那自己哭都没地方了——脑袋掉了还用哭了吗？可不是玩的！于是冰儿寸步不离地陪伴和保护着雪儿，比较安心地暂时地住在这里了。这里的客人知道这里有老虎谁也不敢来了，为了找女人把命搭上可不划算。蕊珠院的生意骤然冷清了。冰儿的仁义班停演，一切等待雪儿的亲人。

    过江的第三天，云儿一行带着满嘴的燎泡来到了秦淮河畔的蕊珠院，他们哪里知道有冰儿的鼎立襄助啊？就以为雪儿已经被逼迫着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也没办法啊，她一个弱小女孩，在棍棒、绳索和各种威胁面前是很难挺住的，尤其是那种地方，什么酷刑都有，大家心照不宣：“能把人活着领回来就烧了高香了！”

    “几位客官，快请！”老鸨秦妈妈热情地接待了多天来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还不错，这一下子就来了好几位，老少都有，一个个穿戴考究、气宇不凡，肯定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少爷。

    “姑娘们，下来迎接客人哪！”

    “不用了！你们这里有位叫格格的姑娘吗？”化妆成男子的云儿直截了当地说。

    “对不住了，格格姑娘现在不能接客。”

    云儿心中一喜，觉得事情有些不象想象的那般严重，就问：“为何呢？我们是慕名而来的。”

    “别提了，各位客官请用茶。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连梳拢的银子都讲好价了，银票妈妈我也收了，忽然来了个赵班主，小小年纪甚是了得。就说新来的姑娘是格格、是公主，还用老虎看住大门不让客人进来。妈妈我只好报告官军，谁知道他连官军的长官都给说服了，一口咬定那姑娘是真格格，赵班主一直守候在这里，说是有亲人来解救她，喏，现在还在楼上呢。我们怕呀，谁不怕老虎呢？那个赵班主说什么老虎是他用猫变的，谁信哪？这么大的脑袋，这么大个儿……”老鸨夸张地形容着、比划着。大家也都明白是冰儿及时拖住了老鸨，我们的格格仍然冰清玉洁！，

    “行了、行了，给你看一样东西。”云儿心里十分宽慰，但脸上很是严肃地把格格册封公主和格格的两份金册放在桌上。老鸨狐疑地拿起来一看，脸上的冷汗立刻就唰唰往下掉，腿也站立不住了，跪在云儿等人面前，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一句话：“饶命啊！饶命！”

    田亮已经忍耐不住了，就要伸手打扁那个老鸨子，实在太可恶了！见钱眼开，差一点毁了格格的一生！被陈先生用眼光制止了。接着陈先生问了买卖格格的前后经过，问得很仔细又象是不经意问的。老鸨急于开脱自己，把什么都说了。她知道，这几位肯定都是王府的人。说错了一句脑袋就得搬家！于是她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象竹筒倒豆子那样倒了出来。陈先生做了记录，并且把记录给老鸨看有没有记错的地方，然后让她签字画押。

    老鸨还算明智，她怎么敢要王府的赎银呢？逼着亲王的女儿接客已经是罪大恶极了。画押之后赶紧说：“各位贵人，赎银就算了，妈妈我认栽，别要我脑袋就行啊！”

    煊儿说：“我们凭什么给你赎银？你们把抢来的皇家格格当成生意，亵渎皇家的尊严，连王法都不要了，这事不算完！”

    老鸨一听吓坏了，跪下使劲磕头：“贵人饶命啊！”

    陈先生说：“煊儿说的对，我们是受害者，凭什么拿赎银？老板娘你要写字据，不然你不好办，你不要赎银，就当是将功折罪了。”

    “我写我写，只要各位大爷不告官。妈妈我还想做生意呢，不想搅在官司里，你们双方我都惹不起，我认罚了，花钱免灾了，谁让我财迷了呢？龟奴，把格格和赵班主请下来吧。”

    听龟奴说格格家里来人接了，雪儿惊喜得象只燕子从楼上飞了下来，接着冰儿笑着跟了下来。

    “小额娘！”雪儿一下子扑到云儿怀里，老鸨这才发现这位中年先生原来是格格的母亲！那么漂亮、年轻。

    “姥爷！哥哥！二舅舅！”格格热泪盈眶向大家施礼。“雪儿谢谢大家了！冰儿，雪儿更要谢谢你！”说着给冰儿施了一礼，冰儿红了脸，“干吗呀？这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吗？再说了，这件事情是师父告诉冰儿的，你该谢谢师父才对。”

    雪儿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师父，弟子雪儿再次真诚地感谢您的慈悲拯救，使弟子在沦落风尘的关键时刻得到救度，弟子一定听您的话，好好修炼，回归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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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雪儿获救（二）

﻿    出了蕊珠院，安排了住处，冰儿邀请大家看一场仁义班的演出。那当然的求之不得的了，现在要做的是把京城带来的货物卖掉，然后些苏杭的丝绸带回去。

    冰儿提议陈老爷几个人逛一逛金陵的名胜瞻园。瞻园曾经是明朝功臣中山王徐达的府邸花园，太平天国时为东王杨秀清王府，是江南名园，布局典雅精致，小巧玲珑，曲折幽深。

    还有夫子庙，是孔庙的俗称。原来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位于秦淮河北岸贡院街。南岸有照壁、北岸庙前有聚星亭、思乐亭；中轴线上有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明德堂、尊经阁等建筑，另外庙东还有魁星阁。

    陈先生很早就想拜谒孔子了，别的地方都没去，就带着儿子和外孙去给孔子上了香。读书人到了这里不给先师磕头上香，还能算个读书人吗？云儿就没有去，她不是不尊重孔子，是她必须得陪着雪儿。

    由于大家连日奔波，已经人困马乏，就是雪儿也在惊怕和虐待中煎熬，所以提议大家在客栈里好好休息几天。众人自然同意。雪儿和云儿睡在一张床上，拱在云儿的怀里，享受着母亲的温暖，和小额娘诉说着被劫持之后的一切苦楚。在云儿的安慰和拍抚下安然入睡。经过一场人生的大难，雪儿不知不觉地就成熟了很多。

    第二天，云儿派了一名镖师先回京去向王爷和福晋禀告说雪格格找到了，完整地找了回来。自己和爹爹、煊儿、田总管处理完货物就回京了，一切安好不要惦记。镖师骑快马回京去了。

    几个人是住在这家客栈也吃在这家客栈，正围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有一位客官绕着几个人的饭桌走了好几圈。他不是看雪儿长的漂亮，是在看先生。先生抬起头来的时候，这个人却跪下了：“恩师！您真的是恩师？我是孙超啊，您就忘了？就是交不起束脩，在门外偷学的那个穷小子。”

    “你是孙超？真的是你？你怎么从开封跑到金陵来了？赶紧起来，坐在这儿，店家，再拿一副碗筷，炒几个菜。”

    “炒菜就不必了，弟子跟您就不客气了啊。这几位……”

    “我来介绍，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女儿，她小的时候你见过，这是我外孙煊儿，这是外孙女雪儿。”

    “您这一家子都跟神仙似的。恩师您现在在哪里高就？”

    “什么高就？我在当西席，老本行了。”

    “先生您满腹经纶……”

    “你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来金陵的？现在做什么？”

    “说不得、说不得，打嘴现世的。”

    “这是什么话，把你的情况告诉我。”

    “弟子是三年前从开封出来的，老母没了，我就来金陵投靠舅舅，结果舅舅也没了，我也没带什么钱，连店都住不起。回又回不去。正在弟子转腰子没辙的时候，有人说前街的布庄吕掌柜在给哑巴闺女招婿，最好是无父无母的。我正走投无路就去应招了，好歹是跟您学了几个字，算盘也会打，居然被选中了。在岳父家的布庄当了个账房先生，也有地方吃饭了。”

    “这不很好吗？入赘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你就在你岳父那里好好干就是了。”

    “弟子也想这样啊，可是岳父的弟弟一家不愿意呀，说我是贪图岳父的钱财，没安好心。岳父的弟弟还有两个儿子，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这个布庄，就等我岳父什么时候死了他们就把布庄接过去了。”

    “岂有此理！大清律法规定，入赘女婿属于老人的直系亲属，如果不属于奸诈之徒就有权利接受岳父的遗产。除非老人没有任何的亲人和儿女，兄弟的子女才可继承遗产。”

    “还是您厉害，弟子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律法。岳父就给气病了，弟子是给他来买饭菜的。”

    “那你赶快回去，别让老人饿着，我再要几个菜，年岁大的人牙口都不好。”

    第二天，师父如约地来了，他从来说话算数的。他说此次是有话和冰儿、雪儿说，大家都回避了。

    陈先生兴致很好，和女儿、外孙、田侍卫游历了金陵古都。同时也在金陵采购了一些货物。

    甘霖师父和冰儿、雪儿谈了很多，都是修炼中的事情。谈了很多的佛理，两个人受益非浅。最后甘霖师父说：

    “雪儿，为师看你情绪还是不高，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对你的刺激很大，伤害也很大，造成了阴影，觉得没有面子，是吗？这就很不必要。人世间就是一个大染缸，肮脏的地方不止是蕊珠院，鳌拜的心思就不肮脏吗？所以不看你在什么地方生活，也不看你的地位、穿着，人干净不干净要看你的心。你们注意到莲花了吗？它的花朵非常干净、漂亮，但是却是扎根在淤泥里面。脚下是肮脏的淤泥，他们的花朵照样亭亭玉立、一尘不染。冰儿也进过那种肮脏的地方，可是他就没有受什么影响。你们知道西方有个圣者名叫耶稣，他在为众生得度做了很多的好事、善事。可是还是被当时的罗马教廷所迫害，甚至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和他一起被钉上十字架的是两个盗贼，他们讽刺、挖苦耶稣。你们能把耶稣看成是盗贼吗？同样被钉在十字架上，他们死后的去向是完全不同的。耶稣回他的天国世界，盗贼去到地狱，所以雪儿你不要为这件事情增加负担，你还是你，还是干干净净的雪儿，没有被那里的肮脏所污染，还是洁净的莲花。不要自己瞧不起自己，你什么都没做。佛家看人干净不干净主要是看你的心干净不干净，穿的再好，洗得再透亮，心里老是算计别人手上的东西，怎么整垮别人，他还是很肮脏的，神佛的世界里不要他，神佛看人不看人的外表，主要是看人的心，要不怎么叫人修炼呢？修炼就是把人身上不好的东西修下去，从里到外都干净，才可以回到圣洁的天国世界里去，知道了吗？人生的生死荣辱也是对人的一种考验，这件事就算是你当了一次韩信。另外为师还要求雪儿不要回到京师去，一方面你回去了，迟早给鳌拜知道，他见到你好好的，肯定还要加害于你，总得让你的父母在他面前丢丢面子，这样就很不值得。另一方面，你是修炼的人，刚才师父说了，要把身上不好的东西修下去，你呢，身上的娇气还不少啊，就是因为是格格，所以这次受的伤害特别大，对吧？你呢，就要吃些苦了，和冰儿一起走江湖卖艺，历练历练自己，把自己变成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在屋子里养的花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你看冰儿现在多能干？这些都是吃苦锻炼出来的，你愿意吗？”

    “愿意！师父，雪儿愿意！”

    “很好，那么就定下来了，回头和家里的长辈说明厉害关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不光有苦吃，也有战胜苦难的乐趣。没有苦体验不出来甜的滋味。人不总爱说‘没有一番寒彻骨，哪有梅花扑鼻香’吗？事实上，你先不怕了困难，困难就先怕了你，修炼是很苦的，什么样的苦都有啊。”

    “师父，雪儿不怕苦！”

    “你们有这个决心非常好，这就是成功的开始。”

    当雪儿把自己先不回府，和冰儿一起走江湖的决定告诉小额娘云儿的时候，云儿说什么也不答应，“雪儿！你额娘、阿玛盼你回家眼睛都要盼瞎了！为了你，你额娘病得都起不来床了。”

    “雪儿知道额娘的心情！可是小额娘、姥爷、哥哥，你们想啊，如果雪儿回去了，鳌拜再来这么一下，那个时候还能碰上冰儿吗？雪儿的境遇会是什么样？鳌拜兄弟、叔侄现在已经没有了人性，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乐趣，我们就不能让他得逞。雪儿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疼、担心，雪儿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一点的苦，现在不正是历练的好机会吗。雪儿不在府上，冰儿的娘也离开了，他们也就没有找麻烦的借口了。你们也知道冰儿有本事，他完全可以庇护我的。再说了，留下来是师父的要求。额娘为我生病是因为我在鳌拜手上生死不明，她知道雪儿好好儿的和冰儿在一起，肯定放心，也不用担心鳌拜随时的骚扰了。”

    陈先生说：“云儿，爹觉得雪儿很有见地，鳌拜叔侄现在忘乎所以，失去理智了，脑袋一热什么丧天良的事情都能干都敢干。连皇上也把他奈何不得。咱们就避其锋芒，韬晦片刻，等他恶贯满盈遭到天谴了，那是安全回府也很好嘛。”

    既然是师父的要求，云儿便无话可说了。煊儿和姥爷、额娘商量说：“雪儿妹妹和冰儿的仁义班一起走，倒是让人放心，咱们就把带来的货物都给妹妹留下，反正去的都是城镇，人多。这样随时卖了也能增加些收入。”还没等说完就挨了额娘轻轻的一巴掌：“你个小财迷，三句话不离本行，格格是做生意的人吗？胡闹！”

    煊儿从不和长辈顶嘴，见小额娘不同意，只好嘟哝着说：“人家也是随便说说。”

    先生很赞成煊儿的话，说道：“咱们不能在这里滞留，恐怕王爷福晋见咱们不回去惦记得紧。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摆小摊卖的，那样就赔了。这些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也不是人一时半会能接受的了的。给格格留下，大家可以沿路一边演出一边卖货。如果碰上天阴下雨不方便演出就专门做生意也无不可。演出不也是为了讨生活吗？做生意有什么丢人的？咱们也没坑人害人的，公平买卖良心账。云儿你把价格写成清单给雪儿留下，所以冰儿你要帮助雪儿卖货。如果你们发生了生活上的困难，可以在卖货款里拿。”

    云儿笑了：“这趟出来，老爹可有变化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一边演出一边经商还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味地老夫子也不太那个，”陈先生也笑起来。

    云儿说：“好吧，咱们就把货物都留给格格，把拉货物的车也给了她们。给格格留些个银子再买辆车，我看冰儿班子的车马不太够用。咱们几个人再买几辆车，再买些质量好的纯蚕丝的丝绸带回京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亮补充说：“属下觉得主子还应该把您的手艺教给格格几样，以备万一，就是咱们带来的偏方、做吃的技艺。”

    云儿夸奖说“行啊清风道长，不愧是大总管，想事还挺周到。”

    财力雄厚的云儿，按照筹划好的方案把带来的异域货物和装货的马车都留给了雪儿，还给了她足够的银子再买一辆装演出道具的车马。然后在这里也买了几辆车、几匹马，选购了一些上好的金陵丝绸装上了马车，处理好了一切善后事宜，就要回京了。

    临行前，先生、云儿和煊儿对冰儿、雪儿千叮咛万嘱咐，请冰儿一定要照顾好雪儿。一路小心不要和官府作对，不要暴露格格的身份，不要太辛苦，不要淋雨，不要多说话，不要……

    煊儿把冰儿拉到一边，小声说：“本王的妹妹可交给你了，要善待与她，啊，这个，本王很希望成为你的内兄。你们很般配嘛。”

    冰儿头脑反应快，立刻知道煊儿的意思了，红了脸：“煊王爷可别拿我们老百姓开心了。冰儿是什么身份？”

    “我们府上就认品行，好好相处，她是女孩，需要你这男子汉的照顾。”

    “这个您尽可以放心，有冰儿在就有格格在。我们下一站准备到杭州，然后取道江西往云南。这是三少爷来的时候嘱咐的，要冰儿到昆明看看吴三桂的情况。”

    “到云南的路可是不近，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和官府做对，也不要招惹当地的恶势力。很多官府中人和地痞都善于搜刮做生意、卖艺的人，欺负女演员……”云儿恨不能揪着冰儿的耳朵嘱咐他要好好保护雪儿。

    “陈福晋您放心就是，冰儿一定会全力保护雪格格的。”

    太多的担忧和叮咛，太多的不舍和依恋，但是，定下来的事就要做到，雪儿不是被鱼肉的对象了。

    分别时雪儿紧紧抱住云儿的双肩：“额娘，就请您和府上的额娘、阿玛代雪儿向他们致歉吧。让他们原谅雪儿的不孝，不是雪儿不想回家，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雪儿不想因为自己给阿玛额娘再次招来祸患，正好有个历练的机会。说不定什么时候雪儿就和冰儿的演出班子返回京城。”

    “好孩子，你放心，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保重！”

    望着小额娘和姥爷、舅舅、哥哥的马车渐渐远去，雪儿的心也跟着远去了。想起府上的阿玛和额娘不知道怎样牵挂、惦记自己，她仿佛看见额娘的痛不欲生，阿玛的焦灼等待，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是，今后要走的路可能就没有那么艰难了。小额娘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吃穿用度，还有那么多的商品，就是居无定所，没有一个固定的家。这样也好，师父和自己谈话时说过自己是那玻璃暖棚里的秧苗，经不起风吹雨打。要自己在江湖风雨中磨砺、锻炼，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雪儿双手合十，在心里说：“师父请放心，雪儿一定会在闯荡江湖的路上成长起来，去掉身上的娇气，和冰儿一样，变得坚强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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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研习舞蹈

﻿    这样，云儿一行就返京了。冰儿的仁义班在金陵还要逗留一些时日，在当时，大清朝的大城市除了京师的北京城，最大的城市也就是金陵了，也就是今天的南京市。这里曾经是六朝古都，是人文荟萃之处，也是烟柳繁华之地。冰儿的行当是城市越大越好，人口越多越好。短短的时间里，冰儿就在风风雨雨中锻炼得成熟起来了。黑龙江一行使他的性格变得坚强睿智，几年的深宫生活使他懂得坚忍，加上先天的聪慧、机敏、灵活，冰儿过早地成为了男子汉。

    石大叔看到冰儿的很多长处，有意让他历练，加上自己一直胃口不大好，没心思管得太多，石青虽然比冰儿还大两岁，心智方面比起冰儿差得太多了，而且马大哈，从来不留意任何事情。总有个依赖冰儿的想法：“他行让他来吧。”

    两个女孩子更是能靠就靠，反正冰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多了一个格格姑娘，苦妹又高兴又有点不是滋味。格格的遭遇她非常同情，因为苦妹有着几乎同样的经历，就是出身不同。但是格格的漂亮、高贵又让她嫉妒。看得出来冰儿对格格的态度，那可不是一般的亲热！她知道冰儿和格格很熟悉，什么原因这么熟悉没听冰儿说过。反正给人的感觉很不一般。现在仁义班正在走上坡路，每场演出都有一定的收入。虽然冰儿经常施舍穷人或者做些修桥补路的慈善事情，人家也是台柱子，收入主要是冲着他来的，大家没的可说。但是呢冰儿也没亏待了大家，分红的事情是随时的。所以都不是混饭吃的样子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钱袋子。苦妹和冰儿也算是患难之交，没有冰儿的相帮她是无法逃出“玉树临风”的，现在是每天做那营生罢了。所以她对冰儿的感情就是感恩戴德。

    雪儿来了，苦妹发现自己很失意、很寂寞、很辛酸……看到冰儿无微不至地照顾格格，软语温存的样子，苦妹觉得自己要疯了，可是又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只能忍着，忍着。自己是谁？是冰儿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利不让冰儿照顾格格？

    至于说小不点明明，他的心思就是把他的剧目演好、演精，给仁义班添光彩，象冰儿哥哥那样红他个半边天。他羡慕但不嫉妒。人很纯净，可能是年龄太小吧。现在多了一个漂亮的格格姐姐，明明非常高兴。

    至于雪儿，在仁义班就是闲人一个。她不会演任何的剧目，冰儿也不让她登台，总认为那不是格格应当做的事情。雪儿在府上的时候是不用她做任何的事情的，有谁看见当格格的熨烫衣裳扫过地的？身份哪，那真的是金枝玉叶。特别地尊贵。平时不发脾气打人骂人就是好格格了，家务事哪做过呀？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演出的事情她是一点也插不上手，每天无所事事。看着冰儿忙得团团转，帮不上，心里难受极了！雪儿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了。尽管没有人说个‘不’字，她也受不了了！成天白吃饭、不干活，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一定会瞧不起的！怎么办哪？雪儿哭了。偷偷地在客栈的茅厕里哭。被石丹发现了，把格格拉进屋里，对冰儿说：“大班主，雪儿自己在茅厕里哭呢！”

    冰儿吓了一跳，忙过来问：“雪儿你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你说？是饭吃不饱还是睡不稳当？”

    “冰儿你别拉着我，大家都看着我们呢。”雪儿直躲着冰儿。冰儿说：“我不是着急吗？你不比我们，磕打惯了，你是格格，没受过苦，所以一开始受不了，以后慢慢习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休息好，别的什么都别想，知道吗？”

    “冰儿，你给我一点事做好不好，大家都很辛苦，就我一个人吃闲饭，我受不了！”

    “你想得太多了。这些日子你在那个地方已经很受苦很委屈了，先把情绪稳定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你做的。”

    “求求你了，让我做一点，哪怕是芝麻那么大的事情，我也是有事可做的人了。你说，我能干点什么？唉，咱们在客栈里吃饭，不用洗碗，要不我给大家洗衣服？”

    “别胡闹了行不行？谁要你洗衣服啊？雪儿，你知道吗？你的被劫是因为那个塞本得一直垂涎我娘，多次寻衅。他还闻风到你们府上去找。我爹就是他们陷害的！他们叔侄要把我爹害死好霸占我娘，结果一直没得手，是你们府上鼎力襄助，才使我们一家安然无恙。你是鳌拜叔侄报复王爷的受害者，雪儿，对你再好我也是心里有愧的。”

    “你不能这么说。鳌拜他谁不害？谁要一点不顺着他的意，他都要加害的。你外公是替大家说话，也是为鳌拜好。就是没有顺他的心思就给杀了。据阿玛说前些日子的换地对鳌拜的镶黄旗和他本人并没有一点好处，就是权利欲暴长，他要拿皇上的宗族人开刀吓唬皇上就范，阿玛没有实权，他就欺负阿玛了，和你没关系，不要乱联系。”

    “雪儿，你这样看我很感谢，但事实上真的是冰儿的一家连累了你们。冰儿是男孩子，一向粗心大意，不会照顾人的，你需要什么就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你已经受了太大的委屈，你不能……”冰儿哽住了。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一直以来他都很愧疚，庆叔叔上次来把什么都告诉冰儿了。

    “冰儿你要不让我委屈就让我做点事，好不好？让我也有能养活自己的感觉，行吗？我现在不能说是格格了，大家都不要叫我格格，让我和你们一样自食其力，过得能挺起胸膛……”

    “你怎么这么好强啊！这些年不在一起，你让我都不认识了。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一起吃，那时候多好啊！和皇……哦，三少爷在一起读书、写字、猜谜语，蹦蹦跳跳，每天都很开心。从你在御花园摔了回府后。我和三少爷觉得冷清多了，听不见你的笑和哭，我们两个都没意思透了！整整十年了，你还是格格，少爷成了，成了老爷，我却成了演杂耍的小丑，这是命运吗？我说远了。你听冰儿的，好好呆着，没有人会说闲话。”

    “我不是怕说闲话，是闲不住，在府上的时候，每天要练功、要读书，还可以和小额娘学些个技艺。可是一闲下来没事干真的很难受！”

    “对了，你在府上，怎么会被歹人劫持呢？”

    “是太，哦，是奶奶要我去看胡旋舞，回来时被劫的。”

    “对不起啊，不应该引起你的伤心事。方才你说在府上和你小额娘学了技艺是吗？”

    “是啊，就是小额娘说的布艺品，你是演出的，我能做那个吗？”

    “你那个技艺也是本事啊，如果你喜欢做就做起来，也是个消遣，或许还能摆摊儿卖出去呢。咱们演出是为了糊口，你卖那个布艺品也是赚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对了，你说的那个胡旋舞是什么舞蹈？”

    “那个胡旋舞是西域舞蹈，来自西域的西康国、史国、米国。属于健舞的类型，它的特点是动作轻盈、节奏鲜明，迅速旋转，是唐明皇时代最盛行的舞蹈之一。就是因为它节奏鲜明、奔腾欢快，旋转蹬踏，故名胡旋。当时的杨贵妃就会跳各式各样的舞蹈，她的胡旋舞更是多姿多彩，无与伦比，唐玄宗为之倾倒。”

    “雪儿，你对舞蹈居然懂得这么多！”冰儿由衷地说。接着问雪儿“什么是健舞？”

    “唐朝的时候舞蹈分为健舞和软舞两种，健舞主要表现矫健之美，软舞则表现柔软之美。胡旋舞属于健舞，唐朝大诗人白居易曾经写过赞美胡旋舞的长诗，将胡旋女的姿态神情跃然纸上。雪儿对其中几句记忆很深：‘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望飘摇转蓬舞。左旋右旋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意思是说，胡旋女在鼓乐声中急速起舞，象雪花空中飘摇，象蓬草迎风飞舞，连飞奔的车轮都觉得比她缓慢，连急速的旋风也很逊色，左转右转不知疲倦，千圈万圈转个不停。快得观众几乎不能看出她的脸和背。

    冰儿说：“你对舞蹈很有研究呢。雪儿，你会跳胡旋舞吗？”

    “我也在宫里和西域的舞女学了一阵，还没学完呢，不就……”

    “这么说起码你是懂得它个中的三昧了。”

    “那还谈不上，只是有那个音乐的节奏就会跳几步吧。”

    “胡旋舞的服装怎么样？”

    “太漂亮了！雪儿在宫里看胡女跳舞就把他们的服装式样画下来了，可是还没做呢。”

    “你还能画下来吗？”

    “差不多吧，你怎么了冰儿？”

    “你说、你说，让我有个大概的印象。”

    “是这样，胡旋女所穿的服饰大多是软料子做的很合身的衣服，多半是白色短裙长袖衣服，造成一种‘回风乱舞当空霰’的效果。唐代诗人元稹的《胡旋女》诗这样形容‘柔软依身着飘带，徘徊绕指同环钏’。那衣服的袖子绣着花边，下着绿裤，红皮靴，披着纱巾，身上有佩带，跳舞的时候纱巾和佩带也都飘扬起来，还戴着戒指、镯子、耳环等许多装饰品。”

    “好好、太好了！雪儿，你不是说你闲不住吗？要不我们就开发一个适合你的新剧目：胡旋舞。你别着急，不是让你马上上台，给你一个学习、熟悉的过程。前几天，有一个从西方来的杂技团，叫‘莱茵河’，到金陵来演出。他们的剧目单我看过，就有胡旋舞。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明天我去找一找，然后陪你去看看能不能学过来。咱们是胡旋舞的老传统传人，和莱茵河较量较量？敢上台吗？”

    雪儿说：“上台倒不怕，就是怕跳不好，给赵老板丢脸。再说。我担心鳌……”

    “有办法！你上台，脸上遮一块白纱巾，只露出眼睛看路就是了，这样还很符合西域风情。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服装嘛，你画个样子咱们到裁缝店定做。”

    “有了！小额娘给我留下的货物里面有特别好看的装饰品。人家那边的材料真的很好看。有亮片的、有各式各样的花边，绿裤、红靴都有！那个纱巾更是漂亮，佩带也能想办法，象戒指、镯子、耳环就更好看了。”

    “真的？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吧？怎么这么巧啊？”冰儿又惊又喜地说：“你小额娘对你太好了！”

    “是啊，小额娘对我比对哥哥还好呢。对了，有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简单一点说吧，我是偷听了大额娘和阿玛的谈话知道的。在我出生之前，额娘没生育，因为是皇家嘛，一个亲王没有后代不大好，阿玛就娶了小额娘，生煊儿哥哥之前，两个人的感情还行，那时她才十七岁，阿玛很疼爱她，当然对额娘也很好。后来小额娘生了煊儿哥哥就变了，原本非常好的一个人变得让人不可理喻，到了后来还抓打我阿玛。是师父来了，把让小额娘变得疯狂的一个附体巨兽黑龙给降伏了，这条黑龙就是你手里用来当道具的小青蛇。”

    “啊？怎么会这样？它到底是蛇呀还是龙？”

    “当然是龙，师父把她变到蛇那么大方便携带。我是提醒你注意，她很会迷惑人，不但从精神上控制了小额娘好几年，使她疯疯癫癫的，还经常伤害别人。那条黑龙还迷惑年轻的男人，我们府上的小厮秋儿和三个亲兵就是被她迷惑，一个给她害死了，另外的人差一点死了，当时小额娘也是师父给救过来的。这是一条很邪恶的孽龙，有一次都上了阿玛的床，变成小额娘的样子，被阿玛给识破了。是师父把她降伏了，给她的龙角上套上了佛珠，把她镇住了，你千万不要被她的各种诱惑所动心，她很会装可怜，听了她的话把佛珠给她拿下来就坏了。她可就不是小青蛇了，她修炼了上千年了，也有些本事。你是尘俗中的人，你的力量不能和她比。所以一定要告诉大家，千万不能把佛珠给她拿下来。”

    “你说的可真够吓人的了，我还以为她就是一条小青蛇呢，怪不得她能变那么大的龙。”

    “你不是能训练她吗？她也怕你，可不能听她迷惑啊。”

    “这个没问题，一条小青蛇嘛，她能迷惑我？”

    “你还不信？她以前在道观里修炼的时候，是道姑的打扮，还很漂亮呢，本人就是皮肤黑了一点。但是她会变化，会变成别人的模样，她变的小额娘和小额娘是一模一样的，阿玛都没认出来。是她说话态度很蛮横，完全不是小额娘的口气阿玛才觉得不对。喜欢蛇的人不多，喜欢漂亮女人的怕不止一个男人吧？”

    “她有你漂亮吗？”

    “有这么比的吗？不信就算了。”

    “信！怎么会不信呢！放心吧，回头我和大家说，让大家都注意。咱们这里也有大小好几个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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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铤而走险

﻿    雪儿的服装是由石丹姐姐的巧手做出来的，根据格格画的图样，还有现成的材料，三个姑娘商量着做出来的，比想象的效果还好。因为制作材料好，肯定比杨贵妃时代精致得多，衣服上的蕾丝花边、亮片、鲜亮而半透明的纱巾、轻柔的飘带漂亮极了，钛金、合金首饰熠熠发光，光彩照人。格格试穿了一下，就把苦妹羡慕得快哭了。她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啊？到底是格格！她母亲给留下的东西简直是……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看到苦妹艳羡的眼光，格格就给了她和石丹姐姐每人好几样。比方纱巾啊、耳环啊、戒指啊。唇膏啊，等等。雪儿没有经过艰难的日子，从来没把东西看的那么重要。姐妹们喜欢就给她们用好了，她不知道，她的慷慨解决了多大一个难题，苦妹对格格的嫉妒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好感上来一大堆：“还是格格呀，大户出身，大气！要是我自己可舍不得把这么好、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

    当格格穿上西域女子的服装，脸上遮了面纱，只露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时候，全班子的人都惊呆了，这分明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要多美有多美呀！雪儿穿着服装排练大家围着看。苦妹央求冰儿说：“大班主，你老人家行行好，让我也学学胡旋舞，和格格做个伴儿。不冲别的，就这身衣裳，我就快馋疯了。”

    “行啊，你多学个本事当然是好事啊，你和格格一起练吧，跳好了，做一样的衣服。”

    “你说话算不算数啊？我要学会了，真给我象格格这么漂亮的衣服？”

    格格说了：“苦妹姐姐，你就练吧，练好了能登台演胡旋，这是好事，冰儿是不会反对的。”

    “好好！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冰儿说，“你能旋转那么多的圈子吗？我试过，转了十八圈就有一点恶心，头晕得厉害。”

    “格格呢？可以转几圈？”

    “纠正一下，叫雪儿，她转到了三十二圈了。还没有恶心的感觉。”

    “那我也能，不信就试试！”苦妹逞能地开始转了，转到没有十圈就晕了，一头扎在地上不起来了：“娘啊，怎么连你们的鼻子都找不着了？”大家哄笑起来。

    石丹说：“我可不敢试，你们转我都晕呢。这可不是人人都行的。”

    “哎，我就不信了，你们看着，这一次我要转二十个圈子！”苦妹真是个不服输的姑娘，爬起来再转，好容易到十三圈就不行了，摇晃起来，冰儿还逗她：“嗨！往哪儿转！下河了！”

    格格过去把要吐的苦妹搀回来：“苦妹姐姐，不能着急，我已经练了不少日子了，转完了也不舒服。咱们毕竟不是胡人，来休息一下。”

    由石大叔看家，冰儿等仁义班六个年轻人来到一家金陵城很出名的跑马场，其实是富家子弟竞赛马技的地方，这是巡抚衙门出资修建的、专供富家子弟玩乐的地方。可别小看了这个地方，每年的进项可不少呢。其实有什么呀？就是一片大空场，正中有个看台。可是有钱人再有钱，他也没这么大的空场！你想啊，能跑开马的，那地方能小吗？居家过日子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呢？还是官府有这个能力，一声令下这个地方就圈上了。现在不但可以租给赛马的，也租给演杂技、杂耍的了，反正是收到钱就行呗。今天是“莱茵河杂技团”最后一天的表演了，他们的马技很出色。驯兽也很有特色，据说还有真老虎表演的钻火圈呢。冰儿心想：这可够悬乎的了。能把真老虎训练到敢钻火圈，那可是了不起！

    开场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出来报幕，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清朝衣服的翻译。大清朝还有懂得外国话的人，不简单。经他的翻译，冰儿知道了女郎的嘟噜话是；“第一个剧目，马术表演。”

    一次上场来红白黑三匹马，跑了一圈，剩下一匹。有个年轻人打扮得很精神的样子在马背上做着各种动作，确实不错！冰儿从来不嫉妒人，鼓掌、叫好。那个小伙子让马奔驰起来，自己在马背上弯腰拾起地上的鲜花，抛向观众。又指挥着马儿穿越障隘，挺惊险，那么高的板障子一提马缰绳就飞过去了：还让马寻找埋在地里的花绸布……

    接下来的是滑稽表演，几个穿得拖沓、鲜艳的小丑上台做着笨拙的动作，插科打诨逗观众发笑，苦妹笑得停不下来了，被石青喝住。最爱看这个剧目的是明明，冰儿知道他在学。杂技是他的本行，吸收人家的也无不可。

    然后是驯兽表演：狗熊走钢丝。真难为他们了，那个笨家伙居然走得非常平稳，十分老练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很有绅士风度。冰儿也弄不清楚这“莱茵河”是一条河还是一个国家叫“莱茵河”，在什么地方。管他，咱又不上外国去。

    下一个剧目就是冰儿、雪儿来此看演出的主要目的了：胡旋舞。

    一起上场的是四位女郎。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冰儿有一点不大舒服。太露了！象雪儿形容的、宫里来的那些胡人演的，穿的那种服装冰儿还能接受，也是胡人的本来打扮。胡人是西域人不是西方人，也不是欧洲美洲的地方而是大唐西部，今天的乌兹别克撒马尔罕一带，说白了也就是哈萨克的民族舞蹈。可是这“莱茵河”的胡旋舞似乎是相差太远了，女子们穿的是带羽毛的短裙子，露着白皙的大腿，演员的身材是不错，个子都很高，很苗条，就是胸部露得太多，别说是冰儿，就是石丹、苦妹也看不惯。倒是雪儿经的多见的广，对两个小姐妹说：“别在意，人家就是这个习惯。咱们就看她们演得怎么样就是了。”

    要说演得还算可以，毕竟不是他们本土的东西，也将就着看了。看得冰儿心里直堵得慌，总觉得不伦不类的。好在冰儿从小就有个忍耐力，也没说一个“不”字，他是轻易不说人家的不好的，这也是师父教的“修口”。

    下一个剧目就惊险了：驯虎。冰儿的驯虎完全是超常的，和这个马戏团的驯虎是两码事。这个可是玩真格的，很危险，西方人的冒险精神可不是盖的。冰儿有一种预感，觉得今天好象要出事。他开始准备念“驯兽诀”了，以防万一。

    驯虎员是位三十来岁的男子，穿戴很精神，里面是一身紧衣服，外面一袭里红外黑的斗篷，个子很高，长相也很英俊。只见他上场向场外潇洒地一招手，呼地从他身体的两侧出现了一大一小两只母子虎。虎妈妈很威风，上场就来了个高昂的虎啸，看客们有点害怕，身子直躲，又很刺激，眼睛盯住了台上。冰儿看看雪儿，她也有些紧张，光说冰儿会驯虎，到现在还没见他和老虎打交道呢。由于害怕，身子直往冰儿这边靠。冰儿迎住她，劝慰道：“没事儿，有我呢，我也是驯虎的！”

    台上的驯虎员带着自豪的表情把两个老虎训练得滴溜转，很听话。下面是老虎钻火圈了，工作人员支起铁圈，点上火，赶紧下去，他们也害怕老虎，毕竟是野兽啊。驯虎员对虎妈妈做了个跳圈的手势，虎妈妈毫不犹豫地从冒着黑烟的火圈里一跃而过，虎宝宝跟着也过来了。大家都为驯虎员捏着一把汗，生怕有什么闪失，离老虎仅仅一步之遥，实在是太危险了！下面还有更惊险的动作：老虎要从火圈上面跳过去。驯兽员向虎妈妈招了一下手，虎妈妈矫健地一声呼啸就飞跃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因为是露天演出，很难保证没有一点风，就在虎妈妈跃到火圈上方的时候，忽然起了一阵小风，把火圈上的火苗吹高了一些，那火苗就燎到了虎妈妈的肚皮，吃了一疼，急眼了！从火圈上跳下来就直奔驯虎员，就那么“吭吃”一口，就把驯虎员的左臂给咬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驯虎员还没反应过来就昏死过去了，直挺挺地躺在台上，血流如注。所有的人都吓傻了！那老虎还没解气呢，朝着驯虎员走去，那意思就是要吃他的脑袋了！

    来不及多想了，冰儿的口哨尖利地响了起来，接着，他念着“驯兽诀”从观众席上一跃而起，踩着观众的肩膀就“飞”到了场子中间。朝那猛虎指挥起来：让他离开驯兽员远一些，不要动！虎妈妈骤然就老实了。看过冰儿表演的在今天的场子上的观众不止一个，都认得他，“哗！”掌声象轰雷一样响了起来！

    “莱茵河”马戏团的团长、大老板詹姆斯先生战战兢兢来到台上，拉住冰儿的手要说感谢的话，冰儿说：“快把他送去救治！不然血流净了就完了！”大家一阵忙乱把驯兽员抬走了。冰儿对詹姆斯团长说：“先生，所有的动物都怕火，您可别玩火了！”说着转身要走。

    “孩子！啊不，先生！您不能走！一定要告诉我您的姓名，以后也好酬谢！”他说的是汉语，虽然不太流利却也让冰儿听懂了。忙说：“不，不用谢，我们还有事，要回去了。”

    “先生！您不要走，听我说一句：我是基督徒，在别人拯救了我的亲人生命以后，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就完了，我们‘莱茵河‘的全体要感谢您！”

    “先生，我是佛门弟子，在为别人做一点事情的时候是没有要得到报答的想法的。对不起我的伙伴们还在等着我，后会有期！”

    “这、这……”看着冰儿矫健灵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詹姆斯哭了！

    第二天一大早，詹姆斯先生就带着他的一些伙伴就来到冰儿仁义班下榻的客栈来了，还有很多的礼物。他用他们民族最尊贵的礼节向冰儿表示了最诚挚的谢意，还邀请冰儿的仁义班和他们“莱茵河”马戏团同台演出。冰儿知道，他是让老虎弄得惊魂未定，请求冰儿的保护。

    冰儿说“同台演出是个很好的建议，可是咱们不是同一个国家和民族，无论是思考方式和生活习惯都有很多不同，您觉得我们的合作会不会有什么误解和不快产生？要不然，我们做个朋友可好？”

    “我已经知道了您是仁义班的赵班主，在此之前，您的大名和品行就已经如雷贯耳了。我们离开本土，万里迢迢，能碰到您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三生有幸，非常希望能和您合作。至于您说的思考方式和生活习惯，我们尽量靠近清国人，比方我们已经很喜欢中餐了。各种炒菜的味道确实相当好！至于分成方面，我们就各占百分之五十好了，我们的主要我们仁爱地对待一切人。”

    “等一下，詹姆斯先生，我想纠正一下，您刚才说‘我们的主，是否包括了赵某及其仁义班全体成员？如果您的意思是肯定的，那我就要提出抗议了。赵某说过自己是佛门弟子，信佛法的，和您的基督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知道基督是你们信奉的一位伟大的神，为了众生得救，被罗马教廷钉在十字架上，但是东、西方的神是不能混淆的，我们有我们的信仰，就象您，如果我说您也是佛门弟子您肯定会否认的。不要把我们囊括在您的信仰之中，我们的天国是不同的，您同意赵某的话吗？”

    “哎呀，你这个小赵老板可真厉害！原则问题寸步不让啊！我同意你的话，说得太对、太好了，我一定改正！并在此向您道歉！我跟您说实话，本来昨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出了，但是，训虎员受了重伤，必须医治，就不能走了。尤其是他那种重伤，医治起来需要很多银子，我们还得继续演出。大家还要吃饭、住宿，所以很希望能和赵老板同台演出。”

    “可以呀，同台演出有个好处，场面大，气势足，剧目多。在演出中，轮换更替，这样显得公平，事先把剧目单定好，一丝不乱地进行。我们仁义班的演员少，剧目少，；利润上可以让一让。”

    “不！不！说句良心话，昨天要不是小赵老板……”

    “这是两回事，不要混为一谈，我知道您现在心有余悸，想得到我的保护，对不对？保护是肯定的，但是道义和金钱是不能混淆的。你们的演员阵容大，道具也多，所以费用上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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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联袂演出

﻿    詹姆斯先生十分感动：“小赵老板，我们‘莱茵河’马戏团也曾经和别人合作过，都是因为金钱和利益的达不到各自的目的不欢而散，可是您就不是这样，孩子，你是受过什么样的高等教育这样通情达理的？”

    “是一位道行高深的师父教导我的。”冰儿没有否定詹姆斯先生“高等教育”的这个说法，冰儿心里的高等教育不是进了国子监这样的学府读了几年的书，而是受了甘霖师父这位世外高人的佛门理念的教导。冰儿认为，这是另一种高等教育。

    “谢谢！谢谢！那么我们就各自准备，三天后同台演出，届时希望有您的驯兽表演！”詹姆斯先生兴奋得脸通红，紧紧地握住冰儿的手。

    “好，一言为定！不过，赵某提议，您的驯虎剧目是不是暂时取消了呢？太危险了！不是因为赵某驯虎就不许你们驯虎，是因为你们训的是真虎，而赵某的老虎是猫幻化的，没有任何危险。而且，您的演员一点是惊魂未定，如果其他的人在台上战战兢兢的，效果恐怕不会好。”

    “您说的很对，我也准备暂时取消这个剧目。可是，你不也把我们的老虎给驯服了吗？把你驯虎的办法教给我们，我们不就没有危险了吗？请放心，我不会让你无偿授艺的。”

    “很对不起，赵某的驯虎完全是超越世俗的，换句话说是佛门中得道高人传授的，绝对、绝对不可以外传的，否则的话，我的这个本事就立刻消失了。而且，我驯服的不是老虎，是猫，猫对人的生命有危险的。”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昧。”

    “没关系，不知者不怪罪，那么我们就三天后在这里同台演出？”

    “就这样。”

    回到客栈，冰儿找到雪儿对她说：“这次和‘莱茵河’联袂演出，我想把你的胡旋舞推出去，你觉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雪儿爽快地说：“行，我已经练得很熟了，就是怕在台上转晕了，你能不能在我身边看护着点儿？要是摔在台上就丢人了。”

    “我当然得在你身边看护着，哪能撒手不管了？我也学几个舞蹈动作，跟在你的身边。你就趁这会儿再练练，石丹姐姐已经把你的服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就放在你的床头。你先把曲子教给我，委屈你听着我的口哨跳吧。”

    “可以呀，只要有个曲子，就有节奏，不然没法跳呢，可是雪儿怎么就觉得好象是你在驯……”说罢哈哈大笑。

    冰儿说：“说不定哪一天我把你也变成老虎，把老虎变成了你。”

    仁义班和“莱茵河”联袂演出的告示一贴出去就轰动了整个金陵城！用今天的话说，冰儿就是剧团的总导演加艺术总监了。仁义班所有的剧目都是他编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节奏都是来自他的想象，现在，他有帮手了，非常得力的帮手，那就是雪儿。在府上的时候，耳濡目染，雪儿从额娘那里得到的艺术熏陶就很不少了，额娘懂音律、会谱曲，加上小额娘从“异域”带回的识谱的方法，使并没有太认真学习的聪明的雪儿也学到了很多，除了会拉小提琴，还会摆弄好几样西洋乐器，可能就是人们说的“天赋”吧？雪儿还有舞蹈的天赋，四岁进宫给皇子当伴读，在宫里常常看到专门给皇上、太后演出的宫女们的歌舞、戏剧和民间的艺人进宫演出的杂耍以及外国使团带来的异域歌舞，对她来说都是艺术的熏陶。小额娘的书画和工艺制作也起到了给雪儿鉴定美丑的能力，总之雪儿的艺术水平绝对不比冰儿差！

    雪儿参与的第一场和“莱茵河”杂技团联袂演出，她的“胡旋舞”所赢得的掌声、震撼和冰儿新出台的新剧目“虎啸龙吟”不相上下！令人眼前一片光明灿烂的绝顶美女“小胡旋”成了雪儿的另一个名字，不但美丽而且清纯，简直是一尘不染的干净！那服装的样式是大清各个阶层的人士都没见到过的，那服装的质料也是大清朝所没有的。加上雪儿的曼妙舞姿，简直把金陵城看到这第一场表演的人倾倒了！每个人都在猜测着面纱后面的会是什么样的脸。一定是美若西施、不，美若天仙！

    雪儿刚上场时还有一点紧张，可是接踵而来的掌声给了她很大的鼓励。雪儿的舞跳得好，再加上面纱上面那两只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象张开的小扇子忽闪着，风回雪舞的舞姿绝顶优美，身上的衣带随着动作飘舞，冰儿的口哨很有韵味很响亮动听，人们在巨大的美的熏陶中看完了表演，掌声喧嚣，银子扔满了舞台。雪儿象凯旋的英雄一样被伙伴们簇拥着去卸装。“莱茵河”杂技团的所有演员都来祝贺了。可能西方人的妒忌心要比东方人程度上要轻得多，他们的祝贺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团长詹姆斯先生都已经热泪盈眶了，他紧紧拉住冰儿的手，激动异常：“祝贺你，小赵老板、赵班主、赵先生，我代表‘莱茵河’全体演员，向你们表示祝贺！”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谢谢！谢谢您的鼓励！我们会加倍地努力！”冰儿很高兴地回应着。

    “那位美丽的姑娘呢？应该叫公主、仙女！小赵老板，你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东方美女的？高贵、典雅，纯洁无暇。”

    “谢谢您的夸奖，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哦，用你们的话说是青梅竹马了？是未婚妻吗？”

    冰儿红了脸，想摇头可又一想如果自己摇头否认那很可能雪儿就有很大的麻烦了。于是未加可否地一笑就搪塞过去了。

    照例是当天分红的。“莱茵河”也知道，台上的银子都是冲着雪儿的舞蹈和小赵老板的虎啸龙吟两个剧目扔上来的，和他们的演出没有多少关系，在分红时主动表示，今天只要三分之一的利润分成。冰儿却说今天的场地是“莱茵河”出资租下的，我们不能见利忘义，还是先前的约定：对半分。把个詹姆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翻来覆去的一句话：“小赵老板真仁义、确实仁义，！”

    回到客栈，冰儿和雪儿说了詹姆斯团长的有关未婚妻的问话和自己的答复：“对不起，雪儿，我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态度暧昧，是怕人家知道你还没有婆家会找你的麻烦。”

    “雪儿很感谢你能这么说。真的！以后你就大大方方地说是就行了。”

    “雪儿！这怎么可以！我们毕竟……”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没小了你一块吧？”

    “你瞧你说的，冰儿要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就要上天了，哦，对不起啊，我……”冰儿说漏了嘴，赶忙逃跑。雪儿偷偷一笑。看见冰儿要跑，雪儿拦住了他：“等一等，雪儿有件事情要和赵老板商量。”

    “你干吗呀赵老板地这么称呼？就算我刚才说错了还不行吗？”

    “你刚才说什么了？”雪儿一本正经，“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

    “你说你说。”

    “咱们要是有个乐队，你说会怎么样？”

    “当然是锦上添花了。人家‘莱茵河’就有乐队，能伴奏还能制造气氛，反正是有和没有大不一样。”

    “你也这样认为？”

    “当然了。可是我们去哪里弄乐队？乐器是有卖的，可是得适应我们演出的需要。再说了，就是有了乐器，谁会摆弄它们？反正我是一窍不通。”

    “你一出生就什么都会啦？学呗。告诉你，我们府上的小额娘和阿玛去‘异域’回来的时候，给大额娘带回来好多的乐器，大额娘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学呀，只是学了小提琴和一个长笛，其他的都还放在仓库里。那个质量可比‘莱茵河’精良多了！咱们想办法弄来。别的不说就那架子鼓就能给咱们长三分云彩！还有那个手风琴的声音特别洪亮，还有吉他、萨斯管什么的，都是西洋乐器，和詹姆斯先生合作也还和谐。”

    “对对，冰儿想起来了，那年三皇子带着冰儿到你们府上去玩，煊亲……啊，煊少爷就打过那个架子鼓，好响啊！可是咱们怎么把这些个宝贝弄来呢？派人去取？这还有道江隔着，好几千里呢。”

    “都说你聪明，怎么这会子糊涂了？你冰儿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就不用呢？”

    “你老人家就明说好不好？人都说聪明一世还有糊涂的时候呢。”

    “你不是能指挥动物什么的吗？鸟类算不算？”

    “算啊，凡是不是人类的东西又都是有生命的都算。”

    “那好，你让鸽子这类的鸟给咱们传个信，让它把信带到府上，府上准会打发人给送来的。不过得隐秘一些，不能让鳌拜老贼知道咱们的所在。哎，想起来了，咱们就用姥爷教给咱们的汉语拼音写成信带回去，府上有姥爷、小额娘、哥哥和蕊儿姐姐都认识这种字呢，你和三少爷也会了。”

    “对了对了，你提醒了冰儿！三少爷还委托我一路上注意有没有贪官污吏或者表现好的官吏、还有什么突出人才以及民间疾苦等等这样的事情。注意是可以，怎么禀告给他呢？就用这个办法！他不是也会拼音吗？咱们一起学的呢。”

    “就算这个信就是落在鳌拜手里他也干没辙！字型是英语字母，念法、用法都不靠边儿，就是去找西方的大鼻子当翻译也没招数可想！那咱们就写信，然后让信鸽给带回去，有你的指挥它不乖乖儿的？”

    “好主意！这样我们可以和你们府上经常保持联系，也等于和朝廷保持联系了。”

    冰儿的聪明才智给雪儿启发出来不少，为了使信件更快地到达瑞王府，冰儿想到了让信鸽日夜兼程的办法：按理说，鸟类都是晚上不出来的，‘雀蒙眼’嘛，一到晚上它就看不清楚东西了。可是并不是一概而论的。猫头鹰就是晚上出来觅食的，怎么叫‘夜猫子’呢，也包括它在内了，这样，白天鸽子自己飞，晚上找只猫头鹰驮着它飞。那么大猫头鹰还驮不动一只鸽子？等我打出功能给鸽子，它找猫头鹰就能管用。师父说过，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本事的更多用途，不但可以近距离指挥鸟兽，还可以远距离控制。好象能行！如果可以那可方便多了！

    “上哪里找鸽子呢？”

    “找什么呀？我把它聚来不就完了吗？”

    “你可真有本事。你聚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不用回避，不说话就行了。”

    冰儿闭目凝神念动“聚兽诀”，专门招来信鸽，果真来了，飞到冰儿的手上，“咕咕”地叫着，一共好几只。冰儿挑了两只健壮的，成年的信鸽，对其他的鸽子说：“谢谢你们了，这一次就不麻烦你们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请回吧。”鸽子们扑啦扑啦翅膀飞走了，剩下他挑出来的两只，乖乖地呆在客栈的窗台上，来回地走动就是不飞走。雪儿可服气了。按常理这是不可能的，府上就有信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认识的人，它是不会听他的话的。由此雪儿想到了，这是别人家训练出来的鸽子，冰儿用它传信，它的主人找不到他肯定要着急，不如和阿玛在信中说明就用府上的鸽子传信，也牢靠。她就和冰儿说了。冰儿说：“到底是女孩子，想什么事情就是细致，就依你。”

    雪儿就用拼音开始写信了，虽然有一点费劲，得拼对了，还得把音注准了，写了一个晚上，让冰儿给看有没有错的地方，两个人嘀咕了好久，把隔壁的苦妹嫉妒得坐不住了。她老想着两个人在里面干吗呢，不会“那个”吧？

    石丹看出苦妹不大对劲，就问她：“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生病了？”

    “姐姐别乱猜好不好？没事，我是看冰儿和雪儿两个人怎么会弄来鸽子的，是演出用还是玩的。”

    “你抓紧休息吧，马上要去演出了，别出错。”

    雪儿的信还没写完就到了演出的时间了，只好回来再写，反正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姥爷、小额娘他们可能已经到家了吧？额娘知道自己安然无恙就会放心了。

    冰儿非常佩服雪儿的聪明、头脑灵活，居然想出来这么高明的方法和府上联系，和皇上联系。

    家鸽的飞行速度很快，顺风飞行每小时可达一百二十公里，逆风飞行的速度是二十到三十公里，顺风的时候比马车快多了，比骑马也快多了。从金陵飞往京城就是按一百里的顺、逆风飞行的平均速度来算，两天的速度就可到达京城。这样的话，以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完全可以用信鸽和皇上、和府上联系。冰儿、雪儿好感谢师父借给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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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安然回府

﻿    正如雪儿想的那样，云儿一行安然回府了。很顺利，过江也顺、路上也顺，还带回一些南边出产的丝绸和布料。没有去苏州、杭州，主要是怕王爷和福晋太着急，王爷急火攻心都吐了血，肯定现在也是心急火燎的，虽然派了人先回去报信了，他们还是看到家里人才能完全放心。这样日夜兼程往回赶，终于回到了京城、回到了王府。

    虽然知道格格已经找到了，没有性命之虞，没有被人侮辱，大为放心，可是还是见到格格才完全放心哪。这几天，福晋常借口晒太阳到大门口去等、去张望。弄得王爷也陪着她张望，老两口手搭凉棚往街口那边看哪看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这些天，王爷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看护着福晋，生怕她有什么闪失。雪儿被劫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使她骤然间苍老了许多，往日的风采几乎荡然无存，成了一个目光呆滞的老太太了。王爷很心疼，不是心疼她不漂亮了，而是她的精神创伤太大了，唯一的女儿，快四十岁了才生的这么个老生闺女，一向娇生惯养的格格女儿忽然间就没了，让强人抢去了，放在哪个母亲身上也受不了啊！

    云儿的动作利落，从车上跳了下来，把父亲接了下来，煊儿抢先进了院子，朝大额娘的楼上奔去。在门口看门的丫头高兴地朝屋里说了一声：“王爷、福晋，煊王爷回来了！”

    “啊？煊儿！在哪里？雪儿呢？快呀，快叫额娘看看。”

    “阿玛、额娘，煊儿给你们请安了。”

    “快起来，你妹妹呢？怎么不见？”

    “回额娘，雪儿妹妹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她和……”煊儿的话还没说完，福晋的身子就摇晃了一下站不住了，王爷一把扶住了，大声对煊儿说：“快说！怎么回事？不是救下来了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府？”

    “王爷，您听下官说！”陈先生见王爷脸色也变了，忙把雪儿的亲笔信递到王爷手上。这时，云儿扶住福晋，“您看，那是雪儿写给您和王爷的亲笔信。”

    “你们一起骗我！雪儿死了是不是？天哪！”福晋失声痛哭。

    “绣儿，你稍安毋躁，这确实是雪儿的亲笔所写，你看哪，来来，云儿，你眼神好，你来念。先生，你一路辛苦了，先歇歇，回头让厨房给你们做饭。”

    “不急不急，下官要等福晋放心了再离开。”

    “也好，那您就先坐下，鬟儿，你们几个也傻了？快去给先生倒茶。”

    福晋早已经抓过信纸看了起来，王爷忙把花镜给她，哆哆嗦嗦地戴上了，接着看。只见上面写道：“阿玛、额娘见字如面，不孝女雪儿给二老磕头请安了！先要告诉你们的是雪儿还活着，其次是雪儿依然冰清玉洁干净的女孩儿家！这些是师父的搭救和冰儿的努力。雪儿很幸运，有着一位慈悲的、救苦救难的好师父，有着一位真诚善良的好朋友冰儿，脱离了苦海的雪儿无法用语言来感谢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事情，请相信从来不撒谎的女儿！之所以没有和姥爷、小额娘和哥哥一起回府，是因为雪儿的被劫完全是鳌拜老贼策划的，如果雪儿回府，势必会有人知道，那么他还会有下一轮的阴谋，那时能保证还可以碰得上冰儿吗？师父也很忙，在忙着大事。让雪儿和冰儿一起历练几年，我不相信作恶的人会永远逍遥法外，等他恶贯满盈了时候雪儿再回去，这样府上也会安全一些，你们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主要的是，这是师父的意思。雪儿不能不听师父的话！你们放心，雪儿和冰儿在一起非常安全，他的本事很大，真的，你们可以问问姥爷他们。雪儿有冰儿的呵护，一定会变得坚强起来。

    请你们千万放心！雪儿拜上。”

    仿佛是鉴定信件的真伪，福晋连信的背面都看了。看了一遍又一遍。总算相信了，把信给了王爷。然后一把拉住云儿：“妹妹，你是最和姐姐贴心的人，你真的见到了雪儿？她真的没事？”

    “见到了、见到了！雪儿很好很好，毫发无伤。真的多亏了冰儿，我们到金陵的时候，冰儿已经看护她好几天了。您知道吗？冰儿有多大的本事？他把一只黄猫变成了一只大老虎，守在那家什么蕊珠院的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雪儿！就这样等到了我们。您放心，没有人骗您，我爹是骗人的人吗？”

    “我信，我信！只要我的女儿好好儿的、健康的活着，不在身边也高兴！”

    “这就对了。云儿回去换换衣裳，回头再来陪您好不好？”

    “你们就回房歇息去吧，王爷，臣妾还要好好地看信，您和云儿到她房里去吧，多日不见了，也好亲热亲热。”

    当着陈先生的面儿，王爷不自在了：“你说什么呀让先生笑话！”

    “哟，你们瞧我高兴的都忘了分寸，王爷您可别生气，臣妾是要把您赶走，今天睡个安心觉！”

    “好好，女儿找到了，可该放心了。本王就去云儿房里，让你睡个安心觉。先生还没吃饭呢，鬟儿你们去吩咐厨房给他们祖孙三代做些清淡可口的饭菜，用完了沐浴、休息！”

    总算是把福晋安顿好了，王爷和陈先生、云儿、煊儿在云儿的房间聊了起来。先生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分析给王爷听，就连冰儿被卖也讲给王爷，王爷大吃一惊：这鳌拜，也忒恶毒了！还装得没事人儿似的，连买卖人口的事情都干，我的女儿，凭什么她来买卖？

    “王爷，依下官看，他装得没事人似的，您也装得没事似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最好不和鳌拜起冲突，您看，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隐忍，我们也隐忍一些！和这种人没有道理好讲。不管道家还是佛家都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他恶贯满盈了，自然上天会找他算帐。就这么着，他会以为雪儿已经被接回府上，会认为您在忍气吞声，咱们都不理他，让他作去。这样雪儿也还安全些。下官见到了甘霖师父，他和下官也谈了几句，话虽不多，意义很深。雪儿开始很颓丧，认为自己进到那个地方很丢人，被师父很快就劝好了。师父是从根子上解决了雪儿的问题。另外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您这是干吗？有什么尽管说。本王会认真考虑的。”

    “就是雪儿的婚事，一定不要鳌拜插手，他一插手，孩子的一生就完了，他能有什么好下水？打着皇上的旗号随便把格格指婚给一个纨绔子弟或者给外邦的什么藩王和亲，雪儿不是要苦恼一生吗？您再进宫时，如果有机会见到皇上，一定要谈及此事，皇上已经大婚，也宣布亲政了，不管鳌拜怎么不放开手上的权力，大清例律上没有说是辅政大臣要辅政到皇上五、六十岁的，迟早他要滚蛋。就算现在皇上说话不算数，也叫亲政了，给雪儿指个婚也是合情合理，先扔把笤帚占个碾子。”

    “对！您说得太对了！”

    “依下官看，雪儿对冰儿是很有情意的，不如让皇上悄悄地颁一道圣旨，先把雪儿许给冰儿，年龄大一点赶快成亲，以免夜长梦多。说冰儿的门第低，是说的现在，如果鳌拜垮台了，苏大人平反昭雪了，冰儿的父亲官复原职，也就不低什么了。关键是品行，让雪儿和塞本得那样的高官生活在一起，她会快乐吗？”

    “哎呀先生，您说到本王的心里去了！福晋的这个女儿，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您看看，雪儿出事到现在她老了多少？十岁都不止！如果雪儿被指婚给一个纨绔子弟或者象塞本得那样的畜生，她还能活下去吗？你提醒得太及时了！明天本王就进宫找皇上！”

    雪儿有了着落了，福晋的一颗拳拳之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能吃饭了，脸上也有了笑容，一直陪伴着的陈夫人和桃子姐姐也卸下了担子，暂且回去沐浴更衣了。王爷仍旧每日开导她，把雪儿不回府的道理多次讲给她听，还透问她想给雪儿找个什么样的女婿。福晋说：“那是咱们说了算的吗？如果咱们雪儿的婆家由咱们自己说了算的话，就一个人能配得上我们的雪儿，那就是冰儿，他们四岁时太皇太后就说他们是金童玉女。”

    “你不觉得冰儿的出身低吗？”

    “亏得您还去过那个‘异域空间’了，那边的男女平等您还见过了，怎么还没有臣妾脑子开窍了？要讲出身，咱们的出身都不低，可是您再往远了查，五、六辈子之前您的祖上是皇族吗？可能就是个打猎的，臣妾的祖上是富商，但也不是几十辈子的富商啊，讲什么出身呢？朱元璋是要饭的、刘备是卖草鞋的。”

    “行啊你，那你说怎么想办法把咱们雪儿顺顺当当地嫁给冰儿？又不给老贼钻空子。”

    “我们的女儿嫁给谁与他何干？”

    “那我问你，我们辛苦养大的女儿怎么让他给卖了呢？你情愿的吗？现在他是大腿，咱们和皇上都是胳膊，苏克萨哈怎么样？和他一样都是辅政大臣，名次还在他的前面。怎么让他给杀了呢？一定要理智，在他伏法之前要谨慎从事。”

    “天底下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咱不和他生气，咱们雪儿一定要嫁个好小伙子。冰儿是个有志气、有本事的孩子，不管他将来做什么，雪儿跟着他是没有罪可受的，本王还记得当年云儿说的一句话，‘只当能工巧匠，不当帝王将相。’学门本事，有碗饭吃就行了，咱们哪，不缺银子就是不省心。”

    王爷说得太对了，身在高层的人吃穿不愁，还有人给磕头作揖的，更有人成天说着奉承话。但是背地里的争斗是很血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什么塌天大祸。

    读书人十年寒窗，进入科考，能考中进士就已经很不错了。进入仕途也只能是从七品芝麻官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殚思竭虑地熬了大半辈子，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阴沟里翻船被掀下马来，严重的还要满门抄斩。

    王爷已经很不错了，年轻的时候就封王拜相的，可是那也是用命换来的。真是不如在庙里那么省心！什么都没有是最省心了！

    福晋安定下来，她身边所有的人和云儿身边的人都放下心来，该做什么做什么了。云儿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从远近不同的山洞、地下和府上的各个放货物的地方根据销售需要，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把很多种货物搬运上来，然后由鱼儿和水儿在凌娟的帮助下清点、登记，发放给需要这些货物的商家出售。如果忙不过来，几个一等丫鬟就被抽调过来帮忙。月儿怀孕了，就不让她做抬抬搬搬的力气活，而是过数、装箱。本来是根本不让她插手的，可是月儿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人，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国公爷的如夫人。就是田亮也没把自己当国公爷。云儿悄悄地用天目观察过月儿肚子里的孩子，看完了吓了一跳，悄悄跟凌娟说：“月儿肚子里装了三个孩子，是三胞胎！我老哥的本事太大了，居然一次制造了三个儿女。”

    凌娟就笑：“云云你的信息落户了。人家外国有个女人一次怀了八个孩子，生出来摆了一排，就是个头太小，好像一串大地瓜。”

    一句话把云儿就笑倒了：“那不跟老母猪没什么区别了吗？”

    “怎么没区别？老母猪生的是猪仔，月儿姑娘能生猪仔吗？”云儿笑得都停不下来了。可是这种消息只能在自己和凌娟俩人中间知道，最多是告诉老哥一声，又怕他忍不住去跟娘显摆。娘就一定会问他怎么知道的，不就麻烦了？生的时候出来几个算几个吧。

    生活走上正轨，暂时看，鳌拜没有什么动静，可能怕皇室宗亲知道会跟他闹，他还不知道王爷知道了是他把雪儿给卖了的。再说了，他现在的精力都在怎么在各部门安插自己的亲信，把大清朝的权柄真正地抓在自己的手里。他不知道，年轻的康熙皇帝故意放纵他，让他把每一个罪行都暴露出来，到时候收拾他也有事实上的依据。而且，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正在想法设法、绞尽脑汁寻找既不血流成河的温和办法，又稳、准、狠地一次性成功抓获鳌拜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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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拼音密信

﻿    福晋安定下来了，王爷每日陪她说话，云儿就回到后楼画画，好些日子没画了，手也生了，赶紧练回来。

    煊儿的兴趣很广泛，种够了蘑菇又试种土豆了，什么都想鼓捣。土豆不用看着，所以来和小额娘画画了。

    云儿铺上宣纸，调好颜料，正准备画，一只鸽子落在了砚台盖上，云儿挥手赶开了。不一会又落在那里，还多了一只，咕咕地叫着，赶不走了。云儿对跟在她身边看画的煊儿说：“王爷千岁，劳您大驾把它们弄出去，一会落在纸上纸就给抓坏了。”

    “额娘您看到没有？鸽子腿上有东西。”煊儿看到了鸽子腿上绑了东西，就提醒云儿。

    “啊？快快捉住看看。”也没用捉，那鸽子就给按住了。云儿大叫：“是信！去拿剪子！”

    煊儿拿来了剪子，把缠信的绳子剪断了，两只鸽子的腿上都有信纸。打开一看愣住了：密密麻麻的用的都是英文字母那样的文字。

    煊儿说：“您等等！仔细看看，这不都是汉语拼音吗？还标着上声和去声呢。一定是是冰儿他们用鸽子带来的！真聪明！“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的信？”

    “全大清有几个人去过‘异域？’就您和阿玛、舅舅三个人，又有几个人会汉语拼音？就你们几个呀，我们还是您传的。全大请朝只有十个人会这个：皇上、阿玛、姥爷、您、我、雪儿、冰儿、蕊儿、凌先生和舅舅。其他的人都在府上，您说会是谁让鸽子带来的？只能是雪儿他们，快抓紧了时间看是什么事情。我看一份、您看一份。哦，我这份是给皇上的，那也得看看。”

    娘儿两个很快看完，被雪儿两个人的聪明办法折服。雪儿是要乐器的，冰儿是向皇上报告情况的。云儿放下笔，准备把信装好去前院亲自给王爷送去。煊儿说：“不如阿玛晚上来的时候交给他，前边人多眼杂。”

    “也对。可我怎么知道他来不来？”

    “不是您和大额娘每人每次分到他五天吗？好像今天该轮到您了。”煊儿很认真地说。

    “大人的事情你什么都看在眼里！”云儿又好气又好笑。“要不。你去把你阿玛找过来。”

    “那大额娘还不生煊儿的气呀？”

    “你去不去？”

    “啊去去去。敢不去吗？”

    “发牢骚了？”姥爷到了门口。煊儿把姥爷让进屋，云儿把信给爹看了，陈先生说：“这事必须告诉王爷，找你阿玛去。”

    王爷很快来了，知道情况后也对雪儿和冰儿的聪明感到高兴。说：“这以后就能联系了，咱们府上有鸽子，送乐器的时候带去几只，让它们认认路，以后用自己的。这乐器怎么送呢？”

    煊儿说：“我去送。”

    “不行，太招眼了。得用生面孔，这个再说。给皇上的信本王亲自交给皇上，看他怎么说。”

    看到冰儿用拼音写的信，康熙皇帝很高兴，说：“没想到，可以利用这拼音公开地写密信，真是冰雪聪明。乐器的事情太好办了，朕身边新近来了好几个会吹吹打打的小太监，选出来两个，把乐器送去就他们不用回来了，雪儿妹妹他们也需要乐师。另外，朕还有一件不放心的事情，就是雪儿妹妹的容貌太美了，容易受到各种干扰，必须早些成亲，有个体己的人关心、保护着，以免受到伤害。朕的意思让她嫁给冰儿，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彼此了解对方，可就不知道您和伯母怎么想的。如果你们愿意，朕就给他们指婚，没人问就过去了，有人问了就说朕指的婚。皇室宗亲的婚事朕给指个婚的权力还有吧？皇伯以为如何？”

    “臣十分感谢皇上的关心，同意您的意见。这次臣进宫来也有这个意思。”

    “这么说咱们是不谋而合了？哈哈哈……”

    “乐器的事情臣的府上就派人送去？”

    “您就把小太监带了去，朕也要送给雪儿妹妹几样乐器，不过是咱们的民族乐器，二胡京胡唢呐之类的，还有北方的狮子、锣鼓镲什么的，也能给他们增加几个剧目。”

    “谢皇上！”

    “朕虽说已经大婚，却没有真的亲政，鳌拜仍旧把持着朝政，不过您放心，朕不会让这样的局面永远保持下去的。”

    “臣相信！指婚的圣旨臣就带回去吧？”

    “您也着急了？也是啊，朕听太皇太后说过安亲王的女儿因为和亲的事情险些自杀。”

    两天后的早上，瑞王府的马车拉着货物出城了。这是经常的事。车上有草编的各种器皿，是拉到乡下去卖的。但是这一天的货车上却带着两个小厮打扮的小太监和很多的乐器。出了城向东、再往南飞奔而去。

    有了乐器和乐师的仁义班，如虎添翼。新来的小太监就是专门为皇上演出歌舞的乐师。尽管他们对瑞王府的西洋乐器是没见过，不会用，但是乐器这个东西是可以触类旁通的，加上他们从小就是摆弄乐器的，很快就熟悉了所带来的乐器而且非常喜欢。由于母亲的影响，格格对乐器中的小提琴比较喜欢、也会用，使得剧目又有新的增加。可喜的是两个小太监居然会吹奏、打击胡旋舞的曲子，还会《霓裳羽衣舞》、《荷花舞》、《敦煌飞天舞》等等著名舞蹈的曲子，而这些舞蹈雪儿在宫里就学会了。这下子仁义班可是与往日大不一样了，剧目骤然增加了许多。演员明显不够用了。大家都在拼命地学习新的东西，就连冰儿也学习了舞蹈、乐器、狮子舞等等，仁义班又招收了好几名新演员，阵容很快就超过了“莱茵河”杂技团。但是冰儿很有信用和道义，并不因为自己的壮大而终止和“莱茵河”的合作。感动之余，詹姆斯先生非常奇怪：怎么回事？怎么仁义班忽然间就发展壮大到这样的规模了？自己经营了十几年都还没有！而且使他更加不明白的是那些分明是西洋的乐器，怎么会比自己的乐器还好到不知多少倍？锃光瓦亮的东西（电镀层）是怎么涂上去的？当詹姆斯先生问起的时候。冰儿只能学着他的动作，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可奈何或者无可奉告的样子，把个詹姆斯先生弄的哭笑不得。

    詹姆斯的杂技团要回故乡去了，因为所有的演员都很想家。也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回去办理。受伤的演员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去养伤。这样，合作就暂时终止了。送走了詹姆斯等人，冰儿也带着他的仁义班拔营起寨向下一个大都会杭州进发了。经过几个小镇和文化名城，终于到了杭州。

    起初，两个小太监很难接受皇上把他们给“发出来”的事实。因为宫里的太监不犯大错是不会被主子给驱逐出宫的。琢磨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大过儿呀，不就是当值的时候偷着打个盹儿吗？嗨，反正是人人都可能发生的小过错，怎么到我们这里就成了发到宫外来的把柄？想不通啊！可是那是皇上！虽然现在说话不当令，可是把两个太监给处置了还是当令的，很后悔为什么学吹拉弹唱的东西？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跟着新主子了。

    皇上对他俩有好几道禁令：不许说自己是宫里的太监；不许说和皇上、皇家、国家大事有关的事情；不许对新主子过分谄媚；不许……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在见到新主子之前他们是一肚子怨气。可是第一眼看到格格和冰儿的时候，两个人就傻眼了：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幸亏自己是太监，不然就控制不住要谄媚了，怪不得皇上提前说这事。那个冰儿，也就是自己的二号主子、仁义班班主，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比皇上可漂亮多了，皇上的脸上还有麻子呢。瞧人家那张小脸怎么长的，让人看着就舒服！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庆幸了！太自由了！太高兴了！比在宫里强多了！有一次，小六子（太监之一）在给太后演歌舞伴奏时，没小心把手上的竹板掉在地上了，就让总管太监给拖出去打了十板子，屁股都打烂了！养了一个月呢。可是在格格、不，是雪儿和冰儿身边一次呵斥都没挨过！音符错了改了就是；其次是主子和大家一样上台甚至比别人还辛苦，吃的是一样的饭菜，睡的是一样的床铺，分得的花红也是一样的。小六子和小林子都非常的诧异和感动！这里比宫里好不知多少倍！话又说回来了，什么事情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困难的一面。跟着雪儿风餐露宿的，居无定所。既然是格格自然就是金枝玉叶，不在府上享福出来受哪门子苦啊？想不通当然不敢问。两个小太监就是乐师了，还比较受班主和雪儿的重视。辛苦就辛苦吧，自由着呢！

    说话就到了杭州府，不怪人说杭州是人间的天堂呢，这景致就是美！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那么滋润、柔和，那么繁华那么安静，反正是心里特别舒服！

    冰儿和石青将大家安顿在城郊的一家名字叫“迎客来”的客栈里，让大家好好休息，两个人就出去找演出场地去了，还要给石大叔请郎中，这几天他的胃口有些严重，路上又淋雨着了凉，情况不是太好，由石丹、雪儿、苦妹三个女孩子照看着。路上也找郎中来着，都是到了客栈先熬药，可就是不见好，可能是郎中的医术不大高。现在到了杭州，什么好郎中没有啊？

    大家就抓紧时间休息了。看看大叔睡着了，苦妹也回房间上床躺着了。可是就是睡不着，人家雪儿都睡了，自己却一直“折大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心里就是放不下冰儿。以前根本没这个感觉，冰儿比自己还小了两岁呢，可是格格一来苦妹就变了，又敏感又嫉妒，雪儿待人很温和、可亲，一点架子也没有，总是笑咪咪的。新来的演员都爱和她接近，好象不光因为她漂亮。苦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嫉妒雪儿，人家根本没有招惹你，嫉妒什么呀？也知道不对可就是拧不过那个别扭劲。明明知道冰儿和雪儿是天生的一对，明明知道人家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又对对方有心仪，明明知道自己和冰儿不般配，怎么会这样受不了呢？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听一个象蚊子叫那么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苦妹姐姐！苦妹姐姐！”

    “谁？”苦妹呼地坐了起来，到处找那声音，应该不是做梦。

    “我在这儿，我是青儿。”墙边的瓦盆里探出小青蛇的小脑袋，可怜巴巴的。

    “天哪，你怎么说话啦？”苦妹吃惊不小。

    “我原本就会说话，是他们不让说，我和你一样是个女孩，因为犯了一点过错，就这样了。求求你把我头上的珠子拿下来好吗？就一会儿，一小会儿，我歇一歇然后再戴上，好吗？青儿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从小就受苦，我们是一样的人啊？你就一点也不同情我吗？”青儿极尽煽情之能事，打动着苦妹。

    “这……”苦妹还真动心了。她最怕人家说她从小受苦，这条小蛇好象很可怜。“可是他们都不让的，一再关照过我们大家的，我不好破了规矩吧？”

    “就一小会儿，他们又不知道。青儿会记你一辈子好处的！”青儿见苦妹有些动心，赶紧继续煽情。

    正这个时候，石丹问苦妹：“你和谁说话呢？”

    青儿赶紧缩回到瓦盆的水里去了。苦妹赶紧说：“哦，我在做梦呢。”

    石丹笑起来：“你这个人可真行，能知道自己在做梦，还能在梦里和不做梦的答话，奇了！你是在训练青儿吧？冰儿可一再说不让咱们搭理她。她可会迷惑人了，小心把你迷住！”

    “她是女的，有女的迷惑女的吗？”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干吗哪？象审贼似的？”苦妹不满地嘟哝着。雪儿也给吵醒了，坐起来，对苦妹说：“苦妹姐姐，这个青儿可不是一条小蛇呀，她是一条龙，就是冰儿在演出的时候变化出来的那条龙。你千万别听她的欺骗，这是我们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听她的甜言蜜语。”

    苦妹心里很不服：“怎么就那么厉害？小猫可以变老虎还不吃人呢，一条小破蛇就能上天？让冰儿把她变回来就是了。”表面上也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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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皇上指婚

﻿    太监小林子把皇上的指婚密令交给了雪儿，雪儿悄悄看了，心里有了数：冰儿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了，也知道冰儿对自己有意思。之前对这个事很渺茫，按照冰儿现在的出身，如果是太皇太后指婚的话，根本就想不到冰儿头上。因为她是一个很讲实际的人。辛亏是雪儿没在府上，老太太根本就不知道雪儿的死活，也就想不起来指婚的事。谁想到皇上还记得冰儿的诸多好处，知道了自己跟冰儿在一起演出，就做主给自己两个人指了婚。真是及时雨呀。如果自己回府了，太后为了示好也会把自己指给一个一品大员的哪位少爷，太后的懿旨敢反驳吗？自己就跟冰儿错过去了。

    现在自己跟冰儿在杂耍班子里，朝夕相处，感情肯定比小的时候不同。到了年龄成亲，太皇太后也无可奈何了。估计是皇上背着太皇太后发的圣旨，现在他有主意了，敢大胆做事了，很好！收拾鳌拜的事指日可待了！

    雪儿把指婚密令给冰儿看了，再害羞也不能不让他知道啊，当然皇上给指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就是成亲的时候也不能把圣旨拿出来。冰儿自然高兴，遥望京城的方向给皇上作了揖。对雪儿说：“我小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的媳妇。”

    “不害臊！说的什么呀？你才多大呀？就媳妇、媳妇的了？”

    “那是什么呢？婆娘？”

    “讨厌！不和你说了，你知道有这个事就行了。”

    “光知道就行了？得庆祝啊！咱们大家吃顿馆子？”

    “你少招摇吧。”雪儿害羞地离开了冰儿。

    其实冰儿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根本就不是那招摇的人，有了这个密令，等于雪儿就是自己的媳妇了，什么时候成亲都不重要了。虽说皇上已经大婚了，这个时代十岁成亲的也不希奇，可自己现在是浪迹江湖的人，连一份安定的生活都不能给雪儿，这么好的姑娘就马马乎乎地成亲了？人家要是在府上出嫁，那可要风光大了，格格呀，嫁给哪一家大臣的公子都是下嫁，是委屈的。自己呢是什么？没唱戏也算在戏子之类，本来格格就够委屈了，再要什么没什么，太也对不住她了！人家可是亲王之女啊，皇上的堂妹，自己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格格娶进门，在父母面前拜堂成亲。可不能象两个私奔的男女，草草了事，那样太对不住雪儿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就拿石大叔来说就非常着急，石丹的经历是他再清楚不过了，一到一个地方就提心吊胆的提防当地的父母官、豪强、地痞，他们是欺负女演员的最佳人选，说是堂会，就极有可能把有些姿色的女孩子留下陪他们过夜。衣冠禽兽啊！象雪儿这样的姑娘怎么能躲得过呢？那不是作践人吗？石大叔决定好好和雪儿冰儿谈一谈，第一赶快成亲，第二，别让雪儿上台表演了，太危险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在杭州演出两场，就得到两江总督噶礼的命令：要冰儿的班子去总督行辕表演。石大叔都急出病来了：进了总督行辕还不就成了人家的小菜一碟？大门一关，大兵一看，完了！冰儿却没紧张，总督大人的命令不听行吗？那个时代的总督权力可大了，是地方最高军政长官，可辖一省或者两、三省，综理军民要政。巡抚为省级地方政府长官。总督侧重军事，巡抚管一省，侧重民政，所以总督的权力比巡抚大得多。噶礼是清朝开国功臣何和礼的四世孙，其人贪婪而骄横，还贪吃、好色，尤其喜欢整人。由于权势大，那谱儿摆得也大，一方诸侯，又是在外任，简直就是土皇帝了。

    早就听说打济南府来了一个演杂耍的仁义班，演出的剧目人人称绝。演员也漂亮，据说有个跳胡旋舞的姑娘是绝色美女！送到我噶礼手上来了！先弄到府上来，然后侍寝。哈哈哈……

    冰儿早就听说过噶礼的为人，知道他会有什么举动，事先筹划好了，决不能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

    演出顺利进行完了，噶礼已经派人把总督行辕的四门看牢了，他是两江总督，总督府在金陵，但是杭州也是他管辖的地界，这里设立了总督行辕，和总督府也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在这里有噶礼的一位千娇百媚的八姨太，据说是朝中一位重臣的千金。噶礼有的是兵，总督嘛，当然是掌管军队的人了没兵还行？。噶礼派了一名参将，交给了冰儿一封很简短的信，简单明了地告诉冰儿，跳胡旋舞的姑娘留下侍寝，其余人等在总督行辕待命。

    若不是师父教导冰儿在关键时刻要理智，不要被世俗中人的野蛮与兽行、疯狂所左右，冰儿真的能气疯了。大清朝的官员都这样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还有什么前程了？于是他压住怒火对那名参将说：“请将军转告总督大人，他的要求是非法的，不合乎大清朝的律法。恕难从命。”

    参将去回复噶礼了，不一会参将又来了，请冰儿一个人去总督行辕。冰儿答应了，临走时把青儿揣在了怀里。刚进行辕大门，噶礼就怒气冲冲地来到院子里，指着冰儿骂道：“本总督留下姑娘侍寝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

    冰儿也指着噶礼：“你身为朝廷大臣，如此持强凌弱你是官要当到头了！你的女人给人家侍过寝没有？为什么？你女人的贞洁值钱，别人的贞洁就一文不值了？你学的那些三纲五常都对着别人吧？”

    “反了！反了！你吃了豹子胆了和本总督顶嘴！”

    “跟你顶嘴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的红顶子是黄罗伞啦？别人碰都不能碰？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至理名言了？你是什么总督？只顾自己玩乐，不管他人痛苦，真是不要脸！”

    “这是什么人哪这么嚣张？可气死本总督了。来人给我拿下，乱棍打死！”

    “你敢！你要动我一个指头，我让你合府不宁！”

    “黄口小儿，你今天落在我噶礼的手上，管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来人。弓箭准备！”

    冰儿早已经念动“聚兽诀”了，方圆十里之内的动物齐来总督府！噶礼的弓箭手准备好了，将箭搭在弦上，就等一声令下了。却见弓箭手门扭动身体，抓耳挠腮，一个个的出现了猴子相：扔下弓箭，满身的乱抓，好象生了多少虱子似的，噶礼可气坏了！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一群猪狗，一群……哎哟喂！我这后背钻进什么了？满身乱爬呀？毛毛虫？额娘啊！本总督就怕毛毛虫！快！给我抓出来！”他指着身边的兵士大叫着，兵士手忙脚乱，掀开噶礼的官服露出肚皮，把冰儿逗得哈哈大笑。

    热闹还在后边，冰儿聚来方圆十里之内的动物那可就可观了，包括了噶礼总督行辕后院之内的动物啊。前面说了，噶礼又好吃又好色，又贪婪，他的住处在总督行辕后面的一座大宅子里，占好大的一片地方，里面的花园都可以当跑马场了，京城里的任何一座王府都没有这么大的地盘。因为他好吃，宅子里养着很多鱼虾、鸡鸭鹅狗猪羊牛马驴骡，反正是能吃的美味都准备了，现吃现宰杀。这下可好，在冰儿的无声命令下全部到前面广场来集合了，什么叫唤声音都有了。

    噶礼的贴身侍卫对噶礼说：“总督大人您快看哪，怎么府上养的家禽家畜都来了？”

    “啊？这不是添乱吗？怎么搞的？快，赶回去！”于是兵勇们开始驱赶动物，奇怪的是，动物们并不肯乖乖地回到圈里去而是和兵勇们兜圈子，赶走这个那个又回来了，而且大声叫唤，不客气地把粪便摆在总督大人的鼻子底下。

    “乱套了，乱套了！”噶礼的整人办法不大适合用在动物身上，因为动物们来到总督行辕已经是任人宰割的活肉了，也没什么要惦记的事情，没有存款和银子，闹呗。乱了一大阵，噶礼才觉得不大对劲：“这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的，怎么后面的动物都跑到前面来了？都说仁义班的小老板有本事，当真会指挥动物？有可能！把小猫都能变成大老虎，小蛇变成大青龙，这个本事可是了得！小看了他！”于是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可掬的亲切摸样，对冰儿拱了拱手：“赵老板，有话好商量，方才本总督所说的侍寝的话是说着玩的！千万别当真！本总督的年龄好做她的父亲了。赵老板，本总督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

    噶礼一副大度模样：“好！爽快！那么本总督就明说了。你们这样江湖行走太辛苦了，何不成家立业也有个安生的日子？这样，你们仁义班的这些人的安家费用，本总督包了。你们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安营扎寨，本总督出银子给你们盖房子、置办家具等。”

    “总督大人如此看得起我们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但是世界上没有白吃的饭菜，请问您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聪明！绝顶聪明！只要你把聚来动物的方法告诉本总督即可。”

    “那可不行！如果总督大人有这个本事能够随便告诉他人吗？这是我们的饭碗！再说了，赵某是信佛的人，不杀生，您有了这个本事不就是想吃什么就来什么了吗？罪过、罪过！不行，不行！”

    “什么？你说不行？你敢拒绝本总督的命令？”

    “你这不叫命令，叫无理取闹！你的命令再荒唐可笑也得执行？你要皇帝把龙椅让给你，皇帝也得答应？”冰儿才不怕噶礼呢。

    “你！反了反了，来人哪给我打！给我……”

    “没有用！你就算了吧。走喽！”

    兵勇们没有一个敢拦着的，因为他们领教了那种难以形容的奇痒，那个感觉还不如疼痛好受！冰儿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客栈。当然他知道噶礼不会善罢甘休，赶紧和雪儿给康熙皇上写报告，告诉他噶礼要雪儿侍寝的情况。在这里已经听到当地的人说噶礼贪得无厌，而且侵吞赈灾款项和漕运款项，就是因为来的时间短，没有真凭实据，准备在金陵多住些日子，察访一下。

    康熙皇上很快就收到了冰儿用拼音写的密报，气坏了：“不要脸的噶礼！如此胆大妄为、色胆包天了！你等着，等朕收拾了鳌拜再来收拾你！你的祖宗有功劳，已经给你这么大的荣耀，两江总督，你不思为朝廷效力，还要侵吞赈灾的款项，简直无法无天了，你等着。”他用拼音写了回信：“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随时联系。”让信鸽带了回来。

    冰儿准备休整一下，班子里的人多了一倍还不止，人的思想、行为各异，必须统一起来，起码不要出现内部的不安稳。他们租用了这家客栈的后院，每日练功、练舞、练习吹奏击打，冰儿分别找大家谈心，也真难为他了，小小年纪，承担着大人也觉得吃力的事情。他准备休整好了再演出，那样大家的演技也会有所提高。

    这个期间，雪儿根据自己的记忆，把自己在宫里陆续学到的舞蹈都慢慢回忆起来，用额娘教的五线谱写在纸上，主要有《霓裳羽衣舞》、《敦煌飞天舞》和民间的《荷花舞》、《长绸舞》、高丽的《长鼓舞》，她把曲调唱给冰儿听，把舞蹈跳给冰儿看，征求他的意见，这样就可以增加剧目了。

    那一次师父来的时候和冰儿、雪儿单独谈了很多，直接告诉他们，他们的江湖卖艺是神的安排，一方面通过吃苦把世俗的不洁的东西洗刷干净，就象《西游记》里的唐僧等人，通过西天取经的方式进行修炼。他们是在与一路上遇见的妖魔鬼怪的抗争中坚定修炼、取回真经的信心，付诸与行动，而冰儿和雪儿要在与辛苦、风霜和与噶礼这样的恶势力的抗争中坚定回归的信心，并去掉对尘世的一切诱惑，使自己的思想得到升华，而江湖卖艺中又能帮助圣明君主康熙，为他提供民间的信息。修炼的方式是因人而异的、完全不同的，但是目的是一样的，都是得道、圆满、修成正果。冰儿一直牢记着师父的教导，在面对各种恶势力的挑战和生活中的艰辛坚定着自己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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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逃脱羁绊

﻿    冰儿简直无法相信雪儿的惊人记忆力，她是怎么记住的？据自己知道，那个《飞天舞》还是他们四岁的时候在宫里看到的，是一个印度使节带来的歌舞，到现在她居然还记着，自己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两个人就开始整理，从中吸取大清朝的人能够接受的部分，曲调啊、动作啊，都有一定的改动，更能有中华民族的韵味。打从雪儿进仁义班，冰儿就觉得自己的知识面见广，学习的欲望也强了许多。过去的冰儿只是看别人唱歌、跳舞，现在自己也快成内行了。起码是音乐的节奏、哪个舞蹈动作叫什么呀，都已经明白了，跳得还很像样。

    这几天，苦妹的心里真是苦涩！看到冰儿和雪儿经常单独嘀咕好久，使苦妹的嫉妒之心象火苗一样燃烧。她想：“都说患难出真情，我苦妹和冰儿是患难之交啊，有过同甘共苦的经历，可是雪儿经过吗？她从小就养尊处优，经过什么风浪？

    班子里的大多数演员都是北方人，至少是河南开封以北的，到了南方夏天酷热难当，就很难忍受。冰儿把大家安排在靠近西湖的一家客栈里，这样还能凉快一点，水能吸热嘛。午间休息时和雪儿研究舞蹈动作和曲调。苦妹睡不着，百无聊赖，趴在窗口看风景。那个蚊子般的声音又叫了起来：“苦妹姐姐！苦妹姐姐！”

    苦妹知道是青儿在叫，头不回地说：“你就别耍花样了！”

    “苦妹姐姐，我的头好疼啊！好象是中暑了，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粒格格带来的小药丸。”

    “你还吃药啊？真希奇！”苦妹很想笑，动物还能吃药？

    “真的！我的头疼的都要炸了，除了你谁能可怜我？他们都不理我，你也不管我？你平日里待人多好啊！”

    “你别给我灌迷汤了，我正烦着呢。”

    “知道、我知道！苦妹姐姐是咱们班子里最好的姑娘了，最善良、最有同情心了，你发发善心，把青儿头上的珠子拿下来，就一小会儿，好不好？你看我这么小一点，还能怎么样？让我轻快一会，我都喘不上来气了。求求你了！”

    看着青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苦妹动了隐恻之心：看她可怜见儿的，不就一小会吗？那么小的脑袋，戴一串佛珠，也真够重的了！但是想到冰儿的一再告诫，苦妹犹豫了：“你不骗我吗？”

    “我干吗骗你？我们两个又没有仇没有怨的，你能帮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别看一小会，我会记一辈子的，将来会重重地报答你！”

    “你少花言巧语的了，看你可怜，我就给你拿下来一会，不过得揪着你的尾巴，你可别逃了！”

    “瞧你说的，你一只手就能捏死我，我敢逃吗？”青儿嘴上说得可怜兮兮的，心里已经心花怒放了！

    “我怎么摘呀？”

    “就把那串珠子拿下来就行了。太重了，头都抬不起来了。”

    苦妹就把青儿头上那串闪闪发亮的佛珠给摘下来了，这下可惹了滔天大祸了！只见青儿一弓身，猛地向上一蹿，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张牙舞爪的大青龙！苦妹哪里能抓住她的尾巴呢，被甩了一个趔趄，青儿并不感谢苦妹，而是纵身从敞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苦妹哇哇大叫：“冰儿！冰儿！不好了！青儿跑了！快来呀！”

    隔壁的冰儿和雪儿大吃一惊，忙跑了出来，只见青儿哈哈大笑：“你们管不了我了！拿我当猴儿耍的日子完结了！我要云游四海去喽！”青儿高兴得在半天空里上下翻飞。

    冰儿忙念“驯兽诀”，青儿说：“不管用！我不是人间的牲畜，你念这个没用！我头上的佛珠拿下来，你的那个紧箍咒儿就不好使了！”

    “你下来！师父怎么说的？要你吃几年的苦就回去了，就得善果了，你别犯傻！”

    “别说这个！我不吃这一套！”

    “你下来，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只见青儿“呼”地俯冲下来，倏地变成了小青蛇，钻到冰儿的胯下，马上又变成大青龙，把冰儿驮了起来。冰儿赶忙抓住她的两只龙角，大家惊呼：“冰儿小心！抓住了！”

    青龙带着冰儿，向高空中飞去，左穿右窜，东飞西扭的，就是要把冰儿甩下来，摔到地上。可是冰儿就是不撒手，任她怎么扭动乱窜，死死的抓住了龙角！

    “呼”！青儿直立地飞进了云彩，不知道飞得有多高了，反正冰儿觉得眼前是黑的了，没有一点光亮，特别的冷。“呼”又一头扎下来了，冰儿觉得一下子就进了火炉。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惊慌情绪，开始念“聚兽诀”，动员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能飞的飞禽都来帮助自己，同时向师父求救。

    只见从四面八方飞来了无数的鸟类，大的、小的都有：有老鹰、秃鹫、江鸥、仙鹤、喜鹊等等，大家围住青儿这个啄呀。小青气坏了，也招架不住，虽然自己是庞然大物，可是这么多的飞禽撵着啄，还真受不了。开始逃了，谁知她忽然来了馊主意，一头扎进西湖！

    就在这个时候冰儿还没有失去理智，死死地抓住了龙角就是不放！

    还是在黑龙江的时候，他和庆叔叔学了一阵子“狗刨儿”，在黑龙小青扎进长江西湖之前深吸了一口气，至少可以憋住不呛水。可是小青是不怕水的，她在湖里游动，那可是如龙得水，惬意极了。速度那个快，真象现在的鱼雷快艇了。时间长了，冰儿不能老憋着啊，可是青儿是在湖里游的，冰儿也不能在水里换气，想不喝水都不行！渐渐地就觉得撑不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手把冰儿轻轻地提了出去，离开了水面，然后冰儿就昏迷了。

    青儿正在得意，她太痛快了！无拘无束的感觉是真好啊！她在水中飞速地游动着，心想冰儿不抓自己的龙角了，那就一定是掉下去淹死了。好高兴、好凉快啊！现在在西湖里，以后就不走了，再把西湖龙君赶走，把他的府邸把当成自己的，太美了。

    “哎哟！什么东西咬人哪？”青儿的尾巴给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太疼了！她“呼”地转身，原来是一只大江龟。

    “混帐东西，你敢咬我？我是龙啊，懂吗？水里的什么最大最尊贵？龙王爷！我是龙王爷的一家子，还是天上来的，居然敢咬我！哎哟！这个西湖的龙君怎么当的，这么没礼貌、不友好！”

    还没想完，青儿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挨咬了，仔细看，好嘛，连小鱼小虾都上嘴了！赶紧逃吧！小青向上一挺身，窜了出去，可是却没有逃掉，上方位置有好几条大龙在等着：白龙、黄龙、金龙、黑龙，大家腾云驾雾地在半空中等着，小青刚窜上水面，几条龙就向她发动攻势，然后混战在一起，扭绞在一起。

    这下子青儿可害怕了，西湖龙君被惊动了，带着他的龙子龙孙都出来了！都是些雄性巨龙，乖乖呀自己是打不过，快逃吧？她一头又扎进湖里，太不巧了，正砸在人家的龙宫殿角上，给人家的殿角都砸掉了！坏了，赶紧跑呀！青儿等于是抱头鼠窜了，可西湖龙君一家穷追不舍，非要抓住她，抽了她的龙筋不可！

    就在几条龙围住青儿要和她决一死战的时候，听得湖面有一个十分清亮、慈祥的声音：“西湖龙君息怒，看在贫僧的面子上饶她一条性命。”

    西湖龙君父子们到了湖面，见是甘霖师父，忙跪倒：“菩萨恕罪，我等不知菩萨驾临，有失远迎。”

    “龙君不必如此，这个青儿原是我圣洁世界的一条没有调教好的青龙，正在接受惩罚，不慎逃脱，请将她交给贫僧继续管束，以后断不会干扰龙君洞府的安宁，撞塌的龙宫殿角已然复原。”

    “好好，我们就把青龙交还与您，小龙们莽撞了，菩萨恕罪！我等告辞！”

    龙君父子们隐入湖中。青儿变成了一身黑衣的姑娘，一身伤痕地跪在甘霖师父面前，痛哭流涕。

    “青儿，你为什么要这样？”

    “菩萨饶命啊，青儿一时糊涂，想挣脱束缚，又犯过错，请师父惩罚。”

    “你看冰儿还能不能活？”

    甘霖师父的身边，冰儿静静地躺着，毫无声息。

    “你要修炼，却全然没有一点慈善之心！人不是水里的生命，你却带他在湖里游动，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

    “师父饶了青儿吧！青儿再不敢胡作非为了！”

    “我却无法信你！闪过一旁！”

    甘霖师父不理青儿了，蹲下身来，从怀里掏出他的水晶盒子。

    苦妹吓都要吓死了，这会子刚刚缓过神，见冰儿一动不动，哇哇大哭：她好后悔啊！自己是犯了什么邪，把好端端的冰儿给害死了！她跪在冰儿身边哭得肝肠寸断，雪儿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甘霖师父平静地说：“大家不要这样，冰儿还有救，你们看……”

    冰儿已经睁开眼睛，见到师父就在眼前知道是师父救了自己，刚要给师父磕头，却象鲸鱼一样，嘴里喷吐出一个水柱来。大家都笑了。师父说：“冰儿，今天的事情你也有责任，回去好好想想你错在什么地方了，青儿我先带走，回头还给你。你们先回去吧。”

    回到客栈，冰儿就找到苦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她关心不够甚至冷淡了她。苦妹已经悔愧交加不知道怎么向冰儿道歉，正琢磨着如果冰儿不原谅自己，自己是自杀还是离开仁义班，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过错，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可是冰儿却向自己认错，她感动得嚎啕大哭！是石丹劝住了她。苦妹向冰儿、雪儿真诚地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当然不会不原谅的。但是这次的事情对雪儿的打击很大，单单是冰儿遇到了那么大的风险，雪儿简直就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夫妻关系确定下来了，如果冰儿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怎么独活？两个人在圣洁世界里一直是在一起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旦他没有了，自己怎么办？她是越想越怕，后怕！到了晚上就有些发烧了。石丹年龄大些，心又细，很快发现雪儿不对劲儿，摸了摸她的头赶忙去敲冰儿的门，于是找郎中、抓药、熬药，大家都忙了起来。

    经过大家三天的细心照料，冰儿和雪儿慢慢地都好了起来。但是身子还很虚，不能上台演出。演员们看见班主生病了，都自觉地找个地方练习自己承担的角色，石青和姐姐还有苦妹都是班子里的老人了，主动承担组织大家的集体排练，秩序一点没有乱套。

    慢慢地，冰儿雪儿都恢复了健康，准备开台演出了，石大叔不同意，飞的冰儿雪儿的身体完全好了，否则很容易因为体力跟不上在台上出事。冰儿雪儿只好听从了石大叔的劝告，放弃马上上台的打算，做些上台前的准备工作。

    文艺演出之前的准备工作相当多，冰儿的这个杂耍班子不是专业团体，什么都演，冰儿就得面面俱到地把每位演员的情况都掌握仔细了，别到演出了，这个事儿那个困难的都出来了。

    师父把青儿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冰儿没好意思问。

    他和雪儿都觉得师父要惩罚青儿，这段时间冰儿觉得青儿还算听话，跟自己配合得很好。谁想到她真能装老实，看准了苦妹心软的特点，就把苦妹给忽悠懵了。相信苦妹一定能吸取教训，不再犯傻。

    二十天以后，冰儿和雪儿完全恢复健康了，石大叔看他们浑身是劲、精神抖擞的样子，开心地说：“行了，可以上台了。”

    “石大叔，青儿被师父带走了，咱们的《虎啸龙吟》缺了青儿就不好演了吧？”

    “那就演老虎和别的动物，你和雪儿想辙吧。”

    这一天，冰儿正和雪儿琢磨飞天的服装用什么料子来做，苦妹从外面回来说：“冰儿，门口有位大婶找你。”

    “大婶？什么样的大婶？没说找我什么事吗？”

    “三十多岁，长的很丑，领着的小女孩倒是挺漂亮的。还有一个大哥哥，有二十岁左右吧。”

    “哎呀！是我娘！”冰儿立刻没了踪影。不一会把“很丑”的大婶就领进了房间。原来是苏文娟和她的女儿路儿、异母弟弟苏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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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母子重逢

﻿    在苏州的乡下，他们就听到了“仁义班”的事情，文娟在王府时已经知道儿子的仁义班了，完全可以肯定是冰儿。心想无论如何也得投靠儿子，在姨娘的亲戚家里很不塌实，还是在儿子身边好一些。还可以帮他做饭、洗衣、缝缝补补，母子互相照应着，一共四口的一家人分在三处，牵念得太厉害了！丈夫年岁大了，可以放心，可冰儿到底才十几岁，还是有母亲的照应好一些，就和姨娘说去杭州看看，并没有说留下，姨娘也是女人，能够理解女人牵挂儿子的心情，就让儿子苏文举把文娟母女亲自送来，不然不放心，这样一路打听着跟来了。

    见到格格文娟大吃一惊，当冰儿讲给母亲有关格格的情况的时候，聪慧的文娟马上明白是自己连累了王府，连累了格格，哭得无法止住了。倒是格格好言相劝，软语抚慰，才劝好了这位未来的婆婆。

    杂耍班在演出的过程中，经常出现这样那样的麻烦，比方说冰儿雪儿忽然就病了，耽误了好些人。病好了可以演出了，又阴雨连绵，下起来没完没了。就是有个场地演出，也是露天的。谁有心情在雨中看杂耍？还有那些纨绔子弟，自从有了龙的出现，口味就高了起来。现在青儿不在，这些人就都不来了。收入一天比一天少。

    可是大家都是闲不住的人，尤其是冰儿，这么整天呆着，都快闲出鸟粪了。雪儿就给冰儿出了主意：“你忘了我小额娘前些时候给带来的东西，那些小玩意儿，都是可以卖钱的，阿玛做生意就是为了帮助皇上建功立业的，是师父的命令。我们也是师父的弟子，也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现在得空出去转转，先试试？咱们也按我们府上的规矩，去掉本钱和给皇上的，还有给参与的人应得的劳务费。不过嘛，阿玛、额娘、小额娘、田总管和姥爷、姥姥是主要负责人，都是没有报酬的，咱们两个和娘都是师父的弟子，也就不能要报酬了。其他的人就按府上的分成给辛苦费，这样大家也有个收入，怎么样？”

    “好啊好啊，咱们还能听到一些市井上对朝廷的一些议论，也许还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是了是了，我们就做起来，你呢，把我的意思告诉娘，娘是通情达理的人。”

    “其实根本不用，只要说什么事情是师父让做的，别说不给报酬，就是把命贡献出来娘都不会眨眼的。你看我做什么？”

    “娘的境界太高了。哦，这样吧，我们两个就悄悄把要卖的找出来一点，你和小六子、小林子试卖。千万不能摆地摊，地摊上的东西就不值钱了。如果你的定力足够的话，就到勾栏瓦舍这类的地方去卖。那里的客人都是阿玛说的有钱发烧了，有他们胡扯的还不如把银子拿过来一部分给国家用。”

    “对呀！反正这些地方也是风花雪月的场所。你放心，我对这样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绝对不会乱了性情的。”

    “其实呢，这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看你见了那些姑娘动不动心。”

    “开玩笑！她们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我有冰清玉洁、美丽无比的雪格格，会对她们动心？你放心就是。”

    “我信你！我们去找东西。”

    因为是试卖，雪儿就只找了几个精致的香囊、荷包。然后又把冰儿嘱咐了一阵：

    “师父怎么说的？莲花的根扎在淤泥里，从淤泥里吸收养分，你能说莲花也是淤泥吗？咱们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您老人家说的对极了，在下马上就去。”

    “这些小东西都很精致，所用材料是大清朝没有的，所以你要价不要太低了当然也不能漫天要价。你们几个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好了呢，这个杭州城的勾栏瓦舍卖这些个小东西。如果卖的好，咱们就是照样做一些个卖也值得呀？”

    “你行啊，和煊王爷学的会做生意了？”

    “这还用学？看都看会了。你们几个穿的光鲜一些，象个贵胄弟子的样子，可先说下，别叫那些姑娘给灌米汤给灌糊涂了，假戏真做啊，你要是那样我可不理你了。”

    “刚才你还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呢，这么不放心我？告诉你我冰儿只喜欢格格一个女孩，没有人能动了我的心，再说了我们是什么人？干净无比的，能在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沾染那些脏东西？”

    苏文娟已经知道了皇上密令指婚的事了，这么大的事情冰儿能不告诉娘吗？她当然很高兴，觉得只有雪儿合适给冰儿做媳妇。可就是有一点担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担心。很想让他们马上成亲，可是又觉得孩子们还小，现在就成亲了，黏糊起来就做不成大事了。文娟心里很矛盾，内心深处是怕，生怕有什么变故，错过了雪儿这个好姑娘。她是从内心希望儿子有雪儿这么个好姑娘做伴侣。

    冰儿、石青和太监小六子、小林子四个人穿得象八旗贵胄的弟子一样，风风光光的要出门，文娟要上去拦住：“你们几个可千万别去不好的地方啊。”

    被格格笑着拉回来了，她叫文娟苏姑姑，“姑姑您甭担心，他们是做生意去了，没有事。”

    “做生意？他们好象也没拿什么东西啊？格格您可千万别宠着他呀。”

    “瞧您说的，雪儿才不宠他呢，这是让他历练历练，放心吧，冰儿自有分寸。”

    当冰儿一行出现在一家名为“沁香楼”的青楼时候，老鸨的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拉着长声打招呼：“哟，哟哟，这不是小赵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喝花酒啊还是找姑娘陪宿？”

    “贺老板别忙呼了，我们什么酒也不喝，给你和院里的姑娘看几样东西，喜欢，就拿银子换，不喜欢，我们立马走人。”

    “哟，原来是这样，什么东西？是钗环戒指还是头油脂粉？”

    “都不是，是这个。”冰儿把自己腰上栓的精巧荷包解下来，在老鸨面前晃了几下。何妈妈的眼前“刷”地亮了一下，但生意人的本能让她马上装作非常不在意的样子：“哟。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个荷包吗？”

    “是啊，是荷包，是你见过的吗？”

    “妈妈我什么没见过？值钱的珠宝玉器、凤冠霞帔什么没见过，就这个……啧啧”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好好，你有见识，咱们走！这杭州城大了，到哪里还不能把这个东西卖个好价？怎么说的？叫‘有眼不识金香玉’，走人！”说完抬脚就走。这时打楼上下来一个挽着客人的姑娘，风情万种的模样，和那个客官依依难舍、勾肩搭背地来到大厅，看样子是送别。当她看到冰儿手上拎着的荷包的时候，两眼熠熠发光了，立刻尖叫道：“胡大爷！您瞧啊，好看死了！快给奴家买一个做念想吧！”

    “这个……别急，宝贝，等大爷看看。”

    这位胡大爷过来要拿到手里看看，冰儿却把荷包换了手：“这位大爷，这个东西太娇贵，您就在下的手里看好了，这上面的珠子是大清朝没有的，别给碰坏了。”

    他这么一说，胡大爷的兴趣可就上来了。有钱的人都有一个通病：专门喜欢新奇的东西、别人没有的。送人也好、收藏也好，是个珍贵的玩意，谁都有就不值钱了。

    “这位公子，您的东西金贵，也罢了，总得叫人看清楚吧？离得近些好不好？我老了眼睛花了看不清。”

    冰儿心里骂道：“不要脸，老了还到这种地方来？”见客人有了兴趣，冰儿再次坐下把荷包大大方方放在桌上，“您尽管看，只是手轻些。”

    “好说好说。”姓胡的客官仔细地观察着这只荷包，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首先这只荷包的料子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位就是珠宝商人，捎带也做些绸缎生意，所以对绸缎的质料也相当内行。这个既鲜艳又典雅的荷包料子的确是大清朝没有的材料，千真万确！跑遍大江南北也没有这种质料的绸缎！很厚也很硬挺。其次是上面的珠子，更是大清朝所没有的。荷包上的珠子是彩色的，肯定不是后涂上去的，因为上面的光亮是自然的、柔和的，色彩也不发贼。再有就是上面的流苏更是别具一格，从上往下、由浅至深，特别高雅华贵。

    “这位公子，你这东西是好东西，不知要价几何？”

    这个可难住冰儿了：他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别说讲价砍价，值多少银子都不懂。可是就是一条：“不能卖砸了。”

    于是他说：“一看先生就是行家，您给个价儿，合不合适再商量。”

    胡姓客官可高兴了，心说：“一看就是个生荒子，没做过生意，连要价都不会！马上说：“五两如何？”

    “什么？五两？”冰儿吓了一跳，给这么多啊？本想说给多了，可是又一想，他给五两的价钱，就说明这个东西远不止值五两，他这么大的年纪还到这种地方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既然他有钱胡扯，还不如把他的钱拿过来做正事，跟这种人讲什么客气？于是板起脸，一把收起荷包：“您不是看我们年纪小想蒙人吧？没见识嘛，走人了。”

    “公子留步！您说价！您说个价！胡某就买下了！”

    “胡先生爽快！就冲着您这爽快，十两，觉得合适您拿走，不合适咱们当个朋友。”

    “好！就十两！您是要银票子还是现银？”

    “最好是现银。”

    “好，这是现银，您看好了。”

    冰儿收了银子，对胡客官拱拱手，意思再见了。可是胡客官却象有话要说似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冰儿问他：“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情？直言不妨。”

    “在下想请教公子，您的这个荷包上的珠子是什么地方出产的？”原来他看中的是彩珠子。

    冰儿不会撒谎，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根据雪儿平时说的应付了：

    “哦，您问这个珠子呀，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外国的？”胡姓客官的兴趣上来了。这个珠宝商的见识也是很广了，对珍珠、玉器之类的更是敏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珠子呢，虽说大清也有彩色珠子出现了，但是颜色和品种都很少，还没有这个少年卖给他这样的。

    冰儿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也不会撒谎，照本实发地说：“这个东西不是在下的，太具体了也说不好，反正是咱们大清没有的。”

    胡客官知道眼前的少年没说谎，确实是大江南北都没有这样的珠子，物以稀为贵，这个东西是一定能赚钱的！一看这个少年就不是做生意的，赶紧说了：“您能不能详细地说说呢？”

    “太详细的在下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是在下岳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好像是叫那个塑珠，是石油产品。”

    完全陌生的词汇！胡客官的脑细胞飞速旋转：素珠？石油？活了五十年都没听说过！一定是非常非常值钱的东西！

    “那么，什么是素珠呢？石油又是什么东西？”

    “您不要难为在下，在下只是听、听没过门的媳妇只言片语地提了那么一提，反正确实不是咱们大清的出产，您一定是走南闯北的人，见识广，如果在大清的地盘看见过，就算我没说。”

    “是了是了！在下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从来没有见过您说的这个素珠。至于石油更是闻所未闻，受教了！”

    胡客官已经到了大门口了，却被和他缠绵了一夜的姑娘拉住，又撒娇又嗔怪地嚷嚷着：“胡大爷，您昨天晚上是怎么对人家海誓山盟的，说为奴家可以舍弃生命，买了一个荷包就忘了人家了？送给奴家做个念想嘛！”说着就扭动着腰肢娇滴滴地哭了起来。

    “宝贝儿，快别哭了，大爷我光顾了请教那位少爷，忘了给你，拿去吧。”虽是这么说还是心疼肝也疼了，和姑娘过夜也才十两银子。

    冰儿觉得半边身子都酸了，他最讨厌女人这个德行，那么大的人了还那样，赶紧走吧，就和伙伴们就回了客栈。刚进屋，两个小太监就学起了那个姑娘来了：“大爷！您海誓山盟的呀！”

    “给奴家做个念想嘛！啊哈哈哈……”笑做了一团。

    雪儿进来了，沉下脸：“你们很有出息啊，这么快就学会了，是吧？让你们做什么去了？”

    “格格息怒！奴才错了！再也不学了！”可把小林子和小六子吓坏了。格格主子从来不发火的，要是一翻脸不要自己了，可如何是好？立马跪下磕头。

    “好啦好啦，以后别不分好歹什么都学。”

    “是是是，奴才受教再也不学了。”两个小太监都吓出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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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伏龙洞里

﻿    雪儿来找冰儿：“你怎么样？学的如何？”

    “什么怎么样？”冰儿没弄明白。

    “小六子、小林子都学会那里的姑娘卖弄风情了。你呢？”

    “你别生气，他俩不过是闹着玩。”

    “冰儿，我们是什么人你该知道”

    “这么严重？那就不去了。”

    苏文娟也说：“格格说得对，那种地方最容易移了性情，别去了。”

    “不去就不去，我也觉得别扭呢。可是我们总得有些进项啊。”

    “没有吃不了的辛苦。娘问你卖荷包卖了多少钱？”苏文娟问。

    “十两。”

    “都卖了？”

    “就卖一个，还是这个来钱。”

    “儿子，你这样可不行啊！王爷的府上一个荷包才卖二十几文钱。”

    “娘，做生意不是一成不变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强抢豪夺，是他自己愿意买的，冰儿也没骗他什么。”

    “可是娘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冰儿从来不和娘顶嘴，见娘这么说就不吭气了。

    雪儿见母子在谈话就回避了，回到房间，听见苦妹好象在哭，忙过来看她。果然，苦妹在抽泣。

    “苦妹姐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跟雪儿说！是小林子他们还是冰儿？”

    “没有、没有！没人欺负苦妹，就是、就是苦妹太喜欢那个荷包了，想有一个。”

    “嗨！我当什么呢，回头给你一个就是了。”

    “不行！我听小六子说，一个荷包卖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咱们班子吃喝一个月的。”

    “不妨事，回头咱们买些锦缎，我手上还有额娘带来的珠子、流苏什么的，咱们自己做出来拿出去卖了，银子就回来了不是？”

    “真的？格格你真好！针线我是会一点，有赵家婶子这位巧手指点，一定能学会的。我太喜欢了！多谢格格！”

    “苦妹姐姐，你觉得到那样的地方卖东西是不是有一点不对路？”

    “这个苦妹倒没觉得什么，怎么还不是卖呢？他给钱咱们给他东西，也不是抢他的。”

    “可我总觉得不那么塌实。”

    “那倒是，反正去那里的男人没好东西，格格你是说可以把那个荷包给我一个？”

    “行，反正是玩的东西，回头给你一个，给石丹姐姐和后来的书儿、篆儿每人一个，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巧东西。”

    “太谢你了，格格你真好！”

    冰儿有一点想不通，那些有钱人大把花银子在女人身上，为什么不可以把他的钱拿来干正事？是他自愿的嘛。冰儿很想知道师父怎么说。师父好象知道冰儿的想法，刚好就进来了，冰儿高兴极了。师父把青儿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冰儿：“现在你可以放心使用她了。关于卖东西，你想的事情本身没有错，有些人根本没有德行，把钱都用在藏污纳垢上了。可是你自己觉得有没有贪心？哪怕是一点都不对。”冰儿承认自己有贪心，想卖得越多越好。

    师父说：“世俗的人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实是不对的。食物只是一种维持生命的方法，人一生都在为钱为了银子和财宝、女人所左右，真的是太可悲了。人不懂，谁说什么也不信，到头来两手空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在尘世中，我们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地做，你可以赚钱，因为你要生活，但是你不要成天地算计着我今天要赚多少、明天要积蓄多少，怎么把别人的钱拿过来，一颗心用在这上面，就不对了。”

    冰儿和雪儿都把心放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甘霖师父把青儿带到了一个很远的大山里，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他们是乘云而去的，青儿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天上还是人间。她是道姑的形象，在菩萨面前，青儿只能是俯首帖耳。

    “青儿你看，这是什么地方？”师父指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说。青儿朝那石碑看了一眼，当时就吓得目口瞪呆：伏龙洞！青儿忙给师父跪下：“师父饶命！青儿不敢了！”青儿早就听说过伏龙洞，这里是惩治天上、人间所有犯了罪的孽龙的场所，到了这里就等于是没命了。

    甘霖师父正色地说：“青儿，我曾给过你无数次改过的机会，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无能为力。你记住，不管是天上还是人间，你做什么事情都有神明在记录你的行为。回想回想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我是看在以往你多少做过一些好事、还有一些善念，一直没有处罚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进去自己看吧，这些作恶的龙类在这里受到的惩罚，你自己该受什么惩罚自己去领受吧。”

    刚说完就从洞里出来两个龙头人身的人一边一个把青儿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往洞里拖。青儿哀嚎着，不肯进去，回头向师父呼救：“师父！师父……”

    甘霖师父没有回答她，而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青儿被拖进阴森森的伏龙洞，立刻闻到了一股血腥气，里面很黑，影影绰绰的有火把点着，把影子映在石头的洞壁上，两个龙头人架着青儿往前走，经过一根一根的高大的铜柱子，青儿只看了一眼第一个柱子上挂着的东西，立刻就吓得昏了过去：这是一条雄性黑龙，和青儿是一样的颜色，它被一个粗大的铜环穿过鼻子，挂在铜柱子上，就象被宰杀完了的猪，剔除了内脏，成为了肉半子在铜柱上挂着，内脏被剖开，两个龙头人在往外扒掏内脏里剩余的筋肉。它并没有完全死掉，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痛苦和恐惧，好像还有知觉，已经没有力气哭叫了，只是绝望地任人宰割。

    青儿被冷水浇醒，架着青儿的两个龙头人中的一个说：“这条龙作恶多端，仗着自己是龙王的儿子胡作非为，玉帝让他行雨的地方他不行，不该行雨的地方他给下了七天七夜的雨，淹死了好多的人，这个刑罚就是剖龙腹，咱们再看下一个。”

    青儿觉得自己马上被挂在铜柱子上了，浑身一两力气也没有了，被龙头人拖着往前走。

    “这是‘剐龙台’，一条一条地割它的肉，直到咽气为止。它是犯了吃人的大罪，已经吃了上千个活人，凡是经过它的龙潭附近的人都跑不了。实在是罪大恶极！”龙头人向青儿介绍道。

    青儿吓得魂飞魄散，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看，因为被剐的龙发出的惨叫把山洞都要震塌了！再往下是剁龙爪、抽龙筋、挖龙眼、割龙舌、揭龙鳞。最后有个化龙池，受过刑罚的恶龙们没有活过来的，疼也疼死了，死了之后在一个巨大的台子上被分割成肉块，扔进化龙池化掉，血腥气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青儿觉得自己马上要上刑台了，她后悔得恨不能把自己撕开，原本自己并不是恶龙啊，就是邪念太大，嫉妒心太强，竟敢和大慈大悲的菩萨作对，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这才知道随心所欲地作恶是要受到惩罚的，甘霖菩萨那样慈悲地多次给自己改过的机会，自己不当回事情，起码要受揭龙鳞这样的刑罚吧？她无法想象那个痛苦，她后悔自己的任性胡为，她想弃恶从善，可是到了这里还来得及了么？

    龙头人把青儿拖到一处有着大大桌案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龙头人身、穿着高贵，头上戴着冕旒冠的人，也许是龙类的阎王吧？

    “下面何处孽龙？所犯何罪？”一声惊堂木响，吓得青儿马上跪了下去。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

    龙头人说话了：“大王，这条青龙是上界甘霖菩萨送来的，不守佛国世界的规矩。”

    “判官，你说该如何惩处？”龙类阎王问旁边的一个书记官模样的龙头人。

    “这个嘛，下官以为还要和菩萨商量商量，看她是何态度，她说剐就剐，她说怎样便怎样，现在菩萨正在洞外等候。”

    “为何不请菩萨进来？”

    “菩萨说了，她是佛门中人，这种场合还是不来为好。”

    “也对，菩萨是上界之人，怎好到这种地方？你们两个，把青龙拖到菩萨面前，听她发落，咱们只管动用刑罚。”

    这样青儿就被拖到洞外，扔在甘霖师父的脚下。她想给菩萨磕头求饶，请菩萨给她最后的改正机会，可是已经虚弱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是吓的。

    “青儿，你都看到了吧？你觉得你适合哪一条惩罚？”

    “菩萨！青儿知罪了！请求菩萨能够网开一面给青儿一个赎罪的机会，青儿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您可以把青儿锁上一千年、一万年，千万别让青儿上剐龙台呀！”说着大哭起来，她是当真害怕了、悔悟了！青儿拼尽全力求饶。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菩萨，您可以象观音菩萨给孙悟空的那个落地生根的紧箍咒给青儿一个戴上，如若青儿不服管束，您就念咒。”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现在主要是给冰儿当道具，你要绝对听他的指挥和管教，他管错了为师罚他，上一次是我看你皈依的诚心如何，没有把给你戴上的佛珠落地生根，今后如果再出现装神弄鬼欺骗人放你，为师绝不轻饶！把你送上剐龙台可不是吓唬你！再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如若再犯，后果自负！”

    “是！青儿记下了。青儿一定听从冰儿的一切调遣，将功折罪。”

    “好，你就过来，为师把这串佛珠给你戴上，这一次可是落地生根了，这个叫紧筋咒，你怎么可怜兮兮的也没用了。”菩萨把佛珠戴在青儿的抓鬏上，开始念咒语，青儿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拉紧了，快要崩断了，她疼得缩成一团，满地乱滚，眼泪横流。大叫着：“菩萨饶命！”

    甘霖师父这才停下来，说道：“为师教给冰儿的也是这个咒语，你不服管束他就可以念。他的驯兽诀你要绝对服从，不是拿你当野兽，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得这样，不是人类的、在三界内的生命都要听他调遣。你只管去做就是了，不要象那个猪八戒似的又躲懒又耍滑，还要搬弄是非，到时候可没有正果给你。”

    青儿惊喜地说：“菩萨的意思是，青儿如果表现得好，还能成正果？”

    “怎么，你不想要吗？”甘霖师父慈善地笑着。

    “想！太想了！青儿不敢想有多高的境界，只要脱离尘世，回到圣洁佛国，做什么都行，哪怕是一朵花、一棵草，也是神仙世界的生命，再也不做害人的孽龙了！”

    “唔，你这个想法很好，努力吧，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您就放心吧。”

    这样，甘霖师父就把青儿带回来交给了冰儿，还是放在原来的瓦罐里，什么时候冰儿用到她，她就会是一条大青龙了。甘霖师父还和冰儿说：“那位总督大人还要找你们麻烦的，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你就让青儿去应付，青儿有可以变成他人模样的本事。青儿你可别当真了，就是吓唬他一下，给他一个教训就行了，他的命运自有上天安排。”

    冰儿很是舍不得师父离开，眼泪汪汪的，说好象有很多话要和师父说，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要问师父，甘霖师父说：“为师的使命就是救度象你们这样的、从上界犯了过错掉下来的生命，你们好好修炼，够标准了就可以回去了。咱们这个世界里的佛子弟没有经书，就是把自己洗刷干净了，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你们自己悟。还有一件事情，冰儿要尽快和雪儿成亲。”

    冰儿瞪大了眼睛：“师父，冰儿没听错吧？我们不是因为羡慕人世间的男婚女嫁才……，尽管是皇上给指了婚，冰儿觉得有点不大对。”

    “你们和在庙里修炼的僧人是不一样的，他们那叫专业修炼，你们是业余的，叫佛门居士。佛门居士是在尘俗中修炼，离不开尘俗的一切，要吃要穿要赚钱，还要成家立业过日子。就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的，要是真的卿卿我我地陷进感情的泥潭你们就回不去了，你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你们也只能是在这里生儿育女的永远在这里做人了。你们夫妻要做，要互相关心、互相体贴，象个夫妻样子，可是却不能儿女的私情太重了，这个分寸很难把握，别说你们这么小，自己控制自己能力有限，就是大人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难就难在这里了，希望你们能做好。而且你们就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摔跟头的，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再就是师尊要你们用行走江湖的形式帮助当今的皇上赚钱、收集情况。”

    “师父，我们明白了。”冰儿很有信心，但是有一点困惑：“师父，弟子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很唐突。”

    “你说吧。”

    “师父，我们是圣洁世界下来的生命，按理说呢先前是非常干净、圣洁的。佛门弟子出家的僧侣都是不成家的，他们是否认为男女间的那件事情很肮脏？虽然是皇上也给我们指婚了，可是冰儿觉得，我们成亲是不是违背了什么？”

    “你把这个事情理解得有些偏了。别说是成亲，在上界，神佛们看人的食物都很肮脏。你们是上界下来的，相比之下，比这个世界中转生了很多世的人要干净很多。但是到这里来了，你的身体，就是你的这层肉身就是人的，和世俗中的人的身体是一样的。你们也吃人世间的粮食，总而言之你们和世俗中的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你们是修炼的人，要回天国世界的，回去时你的这个人的身体就不能要了，要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同时化掉。因为天国世界是不要人的身体的，无论你们在人中的长相多么漂亮。你们在这里过人的生活，包括男女的事，只要你没有胡乱作为，只是很正常的做应该做的事，就不是什么不干净，至于干净与不干净的界限你们也知道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都清楚，好好去做就是了，不要被这里的腐朽、腐败所污染。皇上已经给你们指婚了，你们的婚姻是很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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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喜结连理

﻿    康熙六年，十五岁的冰儿和雪儿成亲了。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文娟一个家长，雪儿的聘礼是婆婆头上曾经戴的一根银簪和手上的一对银镶玉的手镯，新娘装是小额娘带来的货物里的大红锦缎做的旗袍，还有一枚钛金首饰，一挂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项链。婚帐也是小额娘带来的货物里的蕾丝纱做的。吃了一桌酒席，坐了租来的花轿，把雪儿抬着在金陵城走了一圈，拜了天地就在客栈的一个房间里入洞房了。

    通过信鸽，冰儿和雪儿把师父说的让他们成亲的事情告诉了王爷和皇上。并且说：“师父说我们成亲不能张扬，一方面我们是佛门弟子，不需要奢华的场面，第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噶礼对雪儿贼心不死，又不能公开雪儿的身份，所以只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千万别派人来做大场面。”

    王爷接到信给福晋看了。福晋很心酸，但是她很想得开：“我们雪儿终身有靠是大事，那个场面再大也是一天就过去了。冰儿很懂事，有他母亲在跟前咱们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年龄小了一点，比咱们成亲那会子还小，小就小吧，成了亲也免了有人惦记着，这个该死的噶礼，怕是要疯了，咱们的女儿他惦记上了！”

    康熙皇上在回信中祝福冰儿和雪儿恩爱绵长，白头到老，说噶礼是个大贪官，一定要把他的狐狸尾巴揪住，等收拾了鳌拜回头就找他算帐了。当然信是拼音写的，冰儿收到了看过就烧掉了。

    苏文娟作为男方家长，石大叔代表女方家长接受小夫妻的跪拜，然后就在他们西湖边上点起篝火，大家热闹了一个晚上，就把一对新人送进了洞房，完事大吉。

    不知道噶礼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命令雪儿今天晚上到总督行辕去侍寝，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人家新婚，纯洁的新娘要受他的玩弄？冰儿的肺都要气炸了，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这时候，师父风尘仆仆地来了，祝贺了一对新人之后说冰儿：“这也值得生气？你看他做的事情是个正常人做的吗？完全是畜类所为，你能和畜类生气吗？青儿，你过来。”师父向水罐一招手，青儿就化做道姑的模样了。大家都惊奇得不得了，青儿居然这么漂亮！师父对青儿说：“你替雪儿走一遭。让噶礼死了这条心。”

    很快，一乘大红花轿就抬出了客栈，往总督行辕逶迤而去。新郎倌当然不能亲自送自己的新娘给总督大人侍寝了，那样还是个男人了吗？但是送新娘的石青却大大咧咧地讲了一路的大实话：“大家让开呀，我们仁义班的赵班主今天娶亲，刚要入洞房就接到总督大人的命令，让他的新娘给总督大人侍寝，咱们是小老百姓啊，惹得起吗？啊？没办法呀！”

    路人听了没有不骂噶礼的，说小赵老板这个窝囊气该怎么出啊，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让噶礼去糟蹋？简直是没了天理了！说是说，谁也不敢挡着，眼巴巴地看着花轿被抬进了总督行辕。

    噶礼的鼻涕泡都快美出来了。雪儿的美貌是他垂涎已久的，恨不能一时搂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小赵老板还算识时务，窝囊气也得受，成了亲，黄花处女的媳妇第一次就被大老爷给占了，不好受，可话说回来了，谁让你没有权力了？有了权力腰杆子就硬气，没理的事情也合法。

    花轿进门后噶礼府上的丫鬟嬷嬷们早就准备好了，小赵老板娶亲，总督大人给“破童贞”，霸气！

    新人给安排在总督大人的房间床上坐下了，噶礼不放心，掀开开盖头看了看确实是那个叫雪儿的小美人儿，娇滴滴的，艳如桃花，噶礼半边身子都麻痹了！他冲着丫鬟、嬷嬷们挥挥手：“都下去，下去！把门给我打外边锁上！”下人们给打发开了，噶礼简直急不可耐，连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了，直奔美人而来，还将自己的衣服往下脱。

    青儿装做害怕的样子往后退，哼哼唧唧地求饶：“总督大人您干吗脱衣裳啊？”

    “宝贝儿，不脱了睡那还有什么意思？你也脱了！”

    “不嘛！人家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裳，多不好意思啊？”

    “我的小美人，你不能这样拒绝本大人哪。不然我可生气了啊？知道吗？本大人要是生了气你的脑袋就得搬家！你不脱是不是？本大人帮你脱！”

    “雪儿”被噶礼一把拉住，发出尖叫。外边的人虽然给赶了出来却不敢走远，说不定总督大人什么时候要茶、要点心、水果和手巾把儿。都在门外候着，听见尖叫一个个的十分不忍：那女孩现在正在遭受蹂躏！

    噶礼听见尖叫声，开心极了，一种征服欲望陡然升起，他大叫着向“雪儿”扑来，两个人就扭在了一起，噶礼抱住“雪儿”的头，要吻雪儿，嘴巴刚挨在“雪儿”的嘴上，就感觉不对了，花季少女的双唇应该是很柔软的、滑润的、有弹性的，可是这个美人儿的嘴巴怎么这么硬实啊？好象啄在牛胯骨上！他睁开眼睛一看就昏死过去了，这是美人儿吗？是怪物！眼睛和铜铃铛一样，鼻孔有拳头大，下巴向前伸过来，这是什么呀？！好半天他才醒过来，发觉自己好象被勒住、被箍住了动弹不得。天很黑，噶礼看不清自己被什么给箍住了，反正力量很大，想弄明白是什么使自己这个练了多年武功的人被捆得连一口气都出不来了！好在他的手还可以摸到对方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就用手去感受一下，他又差一点被吓昏了！那不是细皮嫩肉小姑娘的皮肤，而是坚硬的鳞片！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命地呼救：“救命啊，来人哪，怪物啊！”

    没有人进来救他：大家还以为他在和美人闹着玩呢！谁有多大的胆子去打扰人家总督大人的“春宵一刻”呢？

    噶礼玩了命地叫唤，直到大家都觉得确实不对劲了：总督大人的声音怎么和狼嚎一样凄惨啊？就炸着胆子进了房间。床上哪里有美人儿的踪影啊？只有屎尿俱全的噶礼象山鸡一样顾头不顾腚地蒙着被子在惨叫。窗户纸有个大洞。

    很快，噶礼强行霸占仁义班赵老板媳妇不成惊吓成病的丑闻就有不同的版本被千家万户所知晓，越传越离奇。

    在噶礼总督被惊吓生病期间，冰儿的仁义班的开场锣鼓又响了。他们还干他们的营生，演出他们的各类剧目，民以食为天嘛，要吃饭就得干活。现在的仁义班比起冰儿刚刚加入石大叔的家庭杂耍班那可是大不一样了，用鸟枪换炮来比喻一点也不为过。演员的阵容扩大了许多，演技更上一层楼，剧目更是花样翻新，就是道具也是过去不能比的，收入嘛，相当可观！

    由于雪儿的加入，多了好几个极富感召力的舞蹈，如：胡旋舞、霓裳羽衣舞、飞天舞、洞箫舞、长鼓舞、荷花舞，。。。。。。给人太多美的享受。洞箫舞是雪儿根据《弄玉吹箫》的故事编导的。说来也巧，那日两个小太监去到集上采买日用杂货、菜、肉、盐茶之类，看到一个老汉在卖鸡，全都是大公鸡，身上的羽毛特别漂亮，价格很便宜，就买了一只最大的回来准备杀了吃。雪儿给看见了，从小太监手里抢了下来：“小六子你可真狠心，这么好的大公鸡就能忍心杀了？它那么可怜地看着你呢！”

    成了亲的雪儿梳着汉家小媳妇的发髻，发髻四周是大红色木耳边花环，也没别的变化，和冰儿住在一起，真没有如胶似漆的新婚燕尔的缠绵样子，可能是年纪小，还没有成熟，没有大人那样丰富的情感，给人的感觉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倒是和冰儿的母亲、妹妹关系十分融洽。苏文娟对待雪儿格格的细心周到远远胜过了对待冰儿，不是因为雪儿的出身高贵，是她觉得很对不住雪儿，瑞王府受到了自己的牵连，雪儿是最大的受害者，雪儿能嫁给冰儿按常理是不大可能的，尽管她流亡在外，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要想回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鳌拜再霸道也不能到王府里去抓格格呀！以后少出门、不出门就是了。是师父让雪儿历练历练的，是师父让雪儿嫁给冰儿的，如果不是在听师父的话，雪儿找到了就回京师去了，哪里可能嫁给冰儿？冰儿再有本事也是一个民间的老百姓，一个戏子罢了。所以文娟十分照顾儿媳，多年的风霜雪雨，使苏文娟由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能干的家庭主妇，一个勤俭持家的能手了。

    雪儿的注意力大多在编导舞蹈上，钻研着每一个舞蹈动作，还和冰儿的妹妹一起玩。冰儿的事情就多了，班子里没有他操不到的心。摊子大了事情就肯定多。而且平时还要改编、增加新剧目。观众老看一样的剧目就乏味了，必须经常更新。

    冰儿从外边回来看到了那只大公鸡，就站住了，认真地看着它，若有所思。他对雪儿说：“你看这只公鸡能不能上台？”

    “你说什么哪？让公鸡上台？猫啊狗啊的还好驯些，这个公鸡？没听说。”

    “我觉得可以，如果能把它变化一下就更好了。”

    雪儿来了兴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冰儿，“你的意思让它变成什么？”

    “这个猫呢，和老虎有些相象，可以变成老虎，把拉拉蛄变老虎就很难。”

    雪儿笑起来：“有你这么比喻的吗？你说，大公鸡和什么很相象？比较相近的东西变起来应该容易一些。小青蛇可以变龙，也是因为蛇和龙很相近，大公鸡和凤凰是最相近的了。府上的小额娘有画册子，那上面就有凤凰的形象，头部和公鸡是一样的，身上也差不多。就是尾巴不大一样，尾巴很长，象孔雀但又不一样，很美很美的。把公鸡变了凤凰，不是有好几个新剧目又出来了吗？”

    “你会画画，把凤凰的样子画出来好吗？”

    “行，我试试看，就是个大概的意思啊，你有个印象就行了。”

    “是，我心里有了这个东西的形象就好变了。雪儿。你的想法很活络呢，到底是经多见广的格格。”

    “你就贫吧，我在小额娘的画册子上看到的凤凰。比宫里墙上的、画上的好看多了，你就说能不能变出来？”

    “当然能了。变出来可以有什么新剧目？”

    “第一，神话故事里有个很有名的‘弄玉吹箫’，是一个仙女骑着凤凰吹着洞箫在满是鲜花的空中飞舞、盘旋；第二，可以有一个龙和凤的舞蹈，叫‘龙飞凤舞’；第三，可以有一个‘百鸟朝奉’的剧目。再琢磨可能还有，至少已经有三个了。但是这些都得要你把鸟儿都调集过来。”

    “好啊，好极了！你可真是诸葛孔明啊。”

    雪儿故意说：“到底是诸葛还是孔明？”

    冰儿大笑，拉着雪儿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子“夫人足智多谋，晚生不如、惭愧呀！”

    “不就是晚生了一个时辰吗？有什么惭愧的？”

    “啊？哈哈哈！”两个人大笑。外面的文娟也笑了，这几天，她都有些发愁了：就觉得冰儿和雪儿不象新婚的样子，没有那种如胶似漆的缠绵和新婚的甜蜜感觉。当父母的对这些是相当敏感了，文娟是过来的人，和丈夫铁焱成亲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沉浸在无比幸福的喜悦之中。铁焱还属于那种比较沉稳的人呢，一向不苟言笑的，可是新婚给他的甜蜜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可是冰儿和雪儿完全不一样，象他们这个年纪还不太会遮掩感情，互相之间无论容貌和才情都是出色的孩子，怎么就不见他们的喜悦呢？是不是雪儿不太满意这桩婚事，碍于师父的面子勉强同意的？论出身，冰儿是相差太远，可是……她开始忧心忡忡的了，天天暗中观察两个孩子的表情和言语，没听见他们吵架，就是拌嘴也没有，也没见他们怎么欢天喜地。文娟几次提醒冰儿：“你是男的，什么事情主动一些。”

    “您说的是什么事？”冰儿歪着头朝娘笑。

    “笑！就知道傻笑！这还用娘教啊？”

    冰儿挽住娘的胳膊，撒娇地说：“那您就教教嘛！”

    “嘘！别胡闹！让格格听见成什么了！娘不成了老不正经？娘问你，你们圆房了没有？”

    “什么是圆房？”冰儿开始装傻充愣了。

    “你个臭东西！看娘不打你！跟你说正经事情你就打哈哈。”苏文娟举起了手，一副非打不可的样子，就是不落下来。

    “我的娘哎，皇上现在连儿子都有了，冰儿和他同岁，不会比他低能吧？”

    苏文娟露出喜色：“哦？这就好了，娘放心了。雪儿她没有什么不高兴和很勉强吗？”

    “您在琢磨什么呀？要冰儿说详细了吗？”

    “不要不要！娘就知道你们已经做了夫妻就行了。”

    “老太太都是小心眼儿！”冰儿嘀嘀咕咕的。

    “娘很老吗？”

    “不老不老！冰儿的娘又漂亮又年轻！”文娟来到儿子身边，儿子又这么有本事，就不用化妆成丑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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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幻化之术

﻿    工夫不负苦心人，新近排练的剧目简直震撼了整个杭州城。所有的剧目都有所改进，有所提高。就连石青的小动物的驯兽表演都赢得观众的轰鸣掌声：谁见过小猫穿上了漂亮的裙子走钢丝的？还举着小花伞找平衡呢。这两只猫就是变老虎的那两只，大家没有注意罢了。猴子也穿上了孙悟空的齐天大圣的铠甲，拿着金箍棒在台上大显身手。这些小动物身上的行头都是非常精致、非常漂亮的，也非常抢眼、吸引人。在清朝，这么大的场面的演出动物剧目是不多的。观众大多是八旗子弟、官宦子弟和富商等人，那眼光高着呢。前些天，从凤阳来了一个花鼓戏的班子，可能演员是新人多，有些怯场，结果给用果皮打跑了，这些大爷很难侍侯！

    到了冰儿的幻化术表演了。全场鸦雀无声，就等着奇迹出现。现在多了报幕的程序，出场的是苦妹。她的扮相很甜美，穿着她唱昆曲时的旗袍，苗条而颀长的身段，一上台观众就鼓掌了。用现代话说叫节目主持人，她的声音和她人一样甜美：“各位长官各位先生，下面是我们仁义班班主的幻化术：百鸟朝凤！”

    观众们互相看着对方，那意思是没听说过呀，你听说了吗？

    幻化术起源于汉代，那时叫幻术。说白了就是变戏法，现代叫魔术。汉代的幻术是中土与西域甚至西方国家进行幻术艺术交流的时代。当时的中国本土有两大类幻术：一是由皇家和贵戚支持的大型幻术表演，大多以巨大的道具装置和众多的演职员共同配合的表演，如汉武帝角抵大会中的“鱼龙曼街”，实际上是两个相互连接而演出的大型幻术。另一类就是艺人的街头表演了。形式灵活、小巧。

    到了唐代，幻术的种类就五花八门了。但是多以艺人的街头表演为主，也有戏场、广场寺庙附近的大场合表演。街头艺人的幻术表演就比较小巧、灵活了：演员在席上放一瓦器，内盛土种瓜，很快种子发芽、引蔓、生花、结实。演员让观众取食，观众尝过之后都说好吃，比平常的瓜还甜香。

    到了宋代，南宋首都临安，有各种街坊、市场的演出场所，他们的艺人不但演出幻术还有杂技、舞蹈、武艺、演唱、舞狮、柔术等等的演出，冰儿的仁义班就很接近宋代民间艺人的演出。

    到了清代，杂技艺人就漂泊江湖、生活凄苦了。但是出于对祖宗艺术的挚爱，还是发展了杂技和幻术，并达到了极高水平。比方说，一个有代表性的剧目叫“兴云吐雾”，演员能吐出火来，将黄豆变成小人，穿着衣服在火中行走。

    其他的剧目象隔物透视、意念取物、米变金鱼等等。都是有相当高水平的、受观众喜爱的剧目。其实是特异功能的表演。

    但是，象冰儿这样的幻术是绝无仅有的。因为龙、凤是神兽，是人间的人看不到的，只是在画上才能看得到，真实的龙、凤是没有人亲眼见的。现在，人们在这个场子里不但可以看到摇头摆尾的巨龙，还可以看到百鸟之王凤凰！大家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冰儿穿着淡蓝色紧身练功服，练功服镶着深蓝色的滚边，小伙子那个帅气就甭提了！精神！干练！利落！洒脱！英俊！场上的观众给以热烈的掌声，冰儿抱拳致谢。然后在场上走了一圈，乐队给以京剧的锣鼓伴奏，“呛……呛呛……”

    转身亮相，向场边一招手，一只大红公鸡就连跑带颠地上了场，冰儿一伸手它就借势上了冰儿的手掌，够沉的！冰儿将它慢慢抬起，它伸长了脖子高声鸣叫：“喔喔喔……”大家看清楚了是一只成年的大公鸡。

    冰儿的手往下落、往下落，随即往上一扬，那公鸡便发出清越的“咯咯”声，瞬间就成了一只长尾的七彩凤凰，腾空飞了起来！观众顾不上鼓掌了，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追着凤凰看：真的是凤凰，比画上画的好看多了！果真是百鸟之王的凤凰啊！瞧那丹凤眼、那红色的凤冠、长长的尾羽、斑斓的羽毛，黄色的凤脚。逼真极了！它在演出场地振翅而飞，随着它的叫声，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各种鸟雀，它们围绕着凤凰飞着，飞着……各种禽鸟的叫声汇成了一片。猛然，冰儿一挥手，所有的鸟都不见了，只有凤凰轻轻地落在了冰儿的肩头。

    “哗！”掌声四起。冰儿向场外一招手，青龙象一道黑色的闪电来到冰儿的头上盘旋起来，那凤凰向青龙飞去，鸣叫着，和青龙上下翻飞着，盘旋着，冰儿又是一挥手，那青龙倏忽间就变成了身穿黑色练功服的青儿，凤凰也回到了公鸡的模样。

    这可了不得了，场上的观众群情激奋，纷纷向冰儿涌来。大家向场上抛掷银子、铜钱，还有戒指、扳指等等物事。冰儿赶紧谢场。大家拥到演出场地来看龙和凤来了。青儿本来就是个漂亮的姑娘，加上一身的练武之人的打扮，更显得英姿飒爽。大家怎么也看不出来她是那条青黑的巨龙。青儿护着冰儿带着公鸡下场了，演出结束。

    等观众散场走完，大家把扔在场上的银子等捡了起来，和提供场地的老板分成算帐，交割清楚，回到客栈。文娟已经给大家做好了饭菜。今天雪儿没上场。可能是和婆婆一起给大家做饭来着。她正在和婆婆学习家务，其实并没有象她想的那么难，做第一次以后就会了。

    冰儿卸了妆，问母亲：“石大叔怎么没出来吃饭？”

    雪儿说：“方才大叔说了，他晚上不吃了，胃口不大舒服。”

    “你们吃饭吧，我去看看。”

    本来，文娟是想看看石通去的，可是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觉得不大方便，雪儿这几天身子也不爽，肚子痛，在房间里趴着，也只能是冰儿回来再说了。小姑娘路儿扒门缝看了，说石伯伯在睡着，就去了雪儿的房间和她说话。雪儿非常喜欢小姑子路儿，特别聪明乖巧，又非常听话不闹人，和雪儿很亲热，

    冰儿来到石大叔的房间，见他躺着，脸色苍白，很痛苦的样子，就轻轻叫了一声：“大叔。你能起来吃一点东西吗？”

    “哦，是冰儿，你回来啦？大叔没事，过会就好。”

    “您吃的药没有效用怎么不说？这样可要耽误病情的。”

    “谁知道啊，吃了好几剂了也没管用。算了，就别花费那个银钱了，大叔不怕死。”

    “您怎么这么说呢？有了病抓紧治就是了，咱们现在可以了，不挣钱也不能把病耽误了。你先躺着，我去给您请郎中。”

    “冰儿，你还没吃东西呢，吃了饭再去不迟。大叔这个毛病啊就是以前不注意，凉一口热一口的，到了吃饭的时候吃不上，把胃口弄坏了，你可不能不在意呀。大病都是小病引起来的。”

    冰儿只好吃了饭，和石青两个人去找另一位郎中。这位郎中的家里有好几个病人在看病，都是胃口不好。冰儿就奇怪了，得病怎么还都和石大叔一样？看了看这些病人真的和大叔一个症状，胃疼，肚子疼，有的人还发烧，郎中对冰儿说：“客官别等了，我出不去，过一会还得来病人，这是时疫，还没弄清楚是个什么病。”

    冰儿忽然想起来娘会看一些病症，赶紧回了客栈，对娘说了，娘说：“我也奇怪呢，格格下午就说肚子疼，娘还以为女孩子来了身上，你快去看看雪儿，娘和石青去看他爹。

    冰儿来到雪儿的房间，见她佝偻着身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从身后抱住她：“怎么样啊？娘说你也肚子痛？”

    “冰儿我好难受，”雪儿眼泪汪汪的。转身扎在冰儿怀里。

    “我给你揉揉？”冰儿很认真地说。

    “去你的，揉什么呀怪痒的。”

    “揉肚子痒什么呀？你中午吃什么了？”

    “也没吃什么呀，大家不是都一样吗？吃的馒头喝的汤吗？幸亏今天没上台。哎哟，我还是趴着吧。”

    文娟看的结果是大家喝了不洁的河水，河水里可能有小量有毒的东西。赶紧解毒！她写了两味解毒的草药，叫冰儿去抓药，客栈里，又发现了几个客人和雪儿、石大叔一样的症状。文娟很着急，格格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她对冰儿说：“你除了抓药，再买些绿豆，娘来熬绿豆汤，也是解毒的，还有蜂蜜也是解毒的。

    冰儿在石大叔和雪儿两个房间来回跑着照看他们。石丹说：“我爹这里有我呢，你去照看格格吧。”也不明白什么原因，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中毒的迹象，就连路儿都没什么反应，石大叔和雪儿就肚子痛。

    冰儿也太累了，演出已经很累了又跑了一个晚上，回到房间，想安慰一下雪儿，刚躺在雪儿身边就睡着了。雪儿看着他疲惫的脸，很心疼：“原本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现在却是个小掌柜的，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还好，因为河水是流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有的人有反应，有的人就没事，总算过来了。据说杭州城里有不少中毒的人呢。是什么人把有毒的东西扔进河里了？做孽！让这么多的人受罪！石大叔的胃口更不好了。冰儿比石丹姐弟还着急。他知道石大叔这个人，很刚强，很坚忍，这么多年一直在江湖上奔波，没有后台处处受欺负，很苦很累，不能让他表演硬气功了，可能就是演吞铁球把胃口弄坏了？一定要治好他！花多少银子也要治！

    这一天，演出结束一切妥帖，冰儿回房休息，雪儿还没睡，冰儿叹气道：“石大叔的胃口怎么总也不见好呢？”

    “他的胃里长了一个瘤子。”雪儿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瘤子？你怎么知道？”

    雪儿伏在冰儿的耳朵边小声地说：“你别嚷嚷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我能看见。”

    “什么？你、你能看见？人家肚子里的东西你在、在外边就能看见？我看看你的眼睛。”说着就来翻雪儿的眼皮。

    雪儿躲着他的手：“干嘛你？我也不是把眼睛给迷了。我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看东西是师父给的本事，就象你能变老虎一样。”

    “真的呀？我媳妇成了透视眼了？”

    “你小声一点！只有你知道，听见没有？”

    “是是，格格夫人。可是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能看见人家肚子里的东西，那人穿衣服和不穿有什么区别了？大男人衣服里边那什么你也看得见？”

    “你琢磨什么呢？谁稀罕看你们男人的那些丑东西。”

    “你还是看见了！”

    “你邪门了？别胡思乱想的。平时我是什么都不看的，昨天你说大叔的胃口老也不见好，我就看看他的胃口，看别的地方干什么？”

    “那你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你的毛病大了，每天看着天发蓝、地发黑是不是？”

    “嗨，天本来就是蓝的，地是黑的，这是毛病啊？我是说，你看着我走在外边是不是没穿衣服？”

    “你别钻牛角尖好不好？不是你理解的，我不想看就什么都看不见。”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眼睛疼吗？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这么厉害？”

    “你忘了，咱们在宫里的时候，我从假山上掉下来了，摔晕了的事吗？你和三哥哥还被罚了跪？”

    “有这事儿。”

    “那次醒过来就这样了，师父不让随便给人说的。”

    “可是，你这本事很有用啊，”

    “咱们的本事是师父给的，是做正事用的。现在还没到用的时候。”

    “那，你能看到人家有什么病了，能不能治呢？”

    “能，可是不是随便就治的。应该死的人不能治，治了是我的罪，要受惩罚的。”

    “天哪，那石大叔的病也只能……”

    “你放心，石大叔死不了，他是我们世界的人，是要回去的。你们在茫茫人海里碰见了，在一起演出、生活，就是缘分，你知道石大叔为什么一生这么苦吗？他的上一生是个很有钱的人，做了很多的错事。他的胃口不好是因为上一生很贪婪，想侵吞好多不是自己命中应该有的东西，所以他胃口不好。我们应该帮助他，师父在恰当的时候也会点化他。师父非常的辛苦非常忙，他要把上边不好了的、不纯的生命送到人间来投生，然后把在这里变好了的生命接引回去，中间还要教导来到人间的上界生命怎么做。所以说菩萨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神，不是象有人想的那样说我给菩萨磕个头、烧把香，然后说‘菩萨呀我缺绫罗绸缎了，给我几匹吧。”菩萨不是给人指使的。他才不管你缺不缺什么，他看你的心好不好，善不善。你是善良的人他有可能帮你。”

    “雪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咦，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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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奇货可居

﻿    有人敲门，冰儿说：“进来吧。”

    是石青，见到冰儿和雪儿躺在一起，没敢进屋，就在门口说：“冰儿，有个什么沁香楼的老女人来找你。”

    “好，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

    “哟，赵老板，您老人家名气大了，架子也大了呀！”

    “这不是何老板吗？有何贵干哪？”冰儿从来不叫老鸨为“妈妈”。

    “哎哟，您这不是贵人多忘事吗？前些天您到我们院里带的那个精致的荷包不是胡大爷买了送给姑娘了吗？别的姑娘眼馋死了，也没有哪个大爷花银子买来送了，所以妈妈我就豁出老脸自己来了。姑娘们没有荷包都不接客了！您能不能把价钱让一让？妈妈我就多买几个给姑娘们了。”

    “好说好说。”

    “姑娘们把我给逼上了，这是头一回，惹恼了这些姑奶奶不玩活，我就得喝西北风了。您手里还有那个荷包吗？卖给妈妈几个。”

    关于做生意，冰儿也向师父请教了，师父不能具体涉足人世间的事情，只告诉冰儿，这些东西是异域来的，具体情况自己掌握。冰儿赶紧请教母亲，一问苏小姐也说不好，她的荷包都是自己绣的，也没卖过，只好再去问雪儿。

    “我到里边问问夫人，还有没有了，你说吧要多少。”

    “您要有呢，给拿二十个，二百两银子妈妈我放在这儿了。您看看还有别的新奇玩意儿没有？拿来妈妈看。您说个价儿，咱们再商量。”

    “这还象个谈生意的样子，石青你在这里陪何老板，我进去问夫人。”

    “这位兄弟，你们老板都成亲啦？”

    “是啊，他的夫人还是大家闺秀呢！相当厉害！”

    “是吗，听口气那荷包就是他夫人娘家的东西。”

    “那是，你还没看见新奇的呢，简直是……”

    “还有新奇的哪？都有什么？您说说嘛。”老鸨的眼睛瞪得和牛眼差不多了，在她来看这是个绝好的发财的机会！石青却不肯说了。光摇头，摆手。老鸨明白了是他的老板不让说，也有情可原。

    这时冰儿从里间抱出来一个盒子，非常精致的盒子，古色古香的，一看就是装值钱东西的，装个蚂蚱和蛐蛐肯定用不上它，于是贺妈妈屏住了呼吸，看着赵老板把盒子放在八仙桌上，打开，啊哈！金光闪闪的，真的是宝贝呀，从来没见过的宝贝！

    “何老板，你可以往前来一下，但是不能动手，等赵某拿给你看，告诉你怎么用。”

    “是是，妈妈我只看不动。”老鸨的眼睛都花了，她真的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干什么用，只知道是值钱的东西！

    “这几个你是认识的，是胡客官买的那种荷包，我这里的东西没有重样的，一个比一个好看。你看这个荷包上的装饰，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比胡客官的那个怎么样？”

    “好好！太好了！”

    “这些就不一一看了，都是荷包，没有那么多了，就这，一、二、三、四、五，五个了。不过你别急，这些也都是姑娘们用得着的，可以以后再做。你看这个是什么？这个叫，叫发夹子，把头发拢在脑后，挽住了，这么一卡，很好看。你看这上面的小装饰，多像宝石啊？你敲一敲，多结实？三年五年也用不坏。可就一样，它怕火，太热的火烤了就变形。阳光没问题，多热也烤不坏；这个叫发卡子，有头发没梳好，飘下来就用它，其实是装饰用的，就是好看。你看这上面镶的珠子；还有这个小花环，这个是木耳边的花环，都是汉人的女人用的。这个是，怎么说呢，咱们叫熏香，人家叫什么清新剂，你打开盒盖打开满屋的香！外面都能闻到，你闻一下。”

    秦妈妈闻了一下，差一点大叫起来：太好闻了！清香清香的！

    “这个叫唇膏，咱们叫口红。就这么涂一下就行了，是自然的红润，不是贼红贼红的象淌血了似的，这个不能试，你试了别人就不能用了。还有这个首饰，叫合金簪子，漂亮吧？就这些，这些都是我帮岳父卖的。咱们说说价？你也知道，赵某是演杂耍的，不是商贾。”冰儿说话很实在。

    “您放心，这么好的东西，妈妈决不少给银子的，这都是姑娘们能喜欢的。”

    “你说错了，我岳父的府上的女人们也都喜欢，可不是专门接客的姑娘喜欢！”

    “瞧瞧我这张破嘴！您别生气，是妈妈说连了裆，别在意啊。这些东西妈妈都要了，你说价。”

    “何老板亲自跑一趟也不容易，咱们就比卖给胡客官的低一些，

    荷包嘛，每个三两，三五一十五两。发夹子也三两，这里有五个，十五两；发卡子小一点，二两一个，这里有五个，十两；熏香二两一个，五个十两；唇膏二两，五个十两，合金首饰贵一些，十两一个，这里有四个四十两，总共一百两。”

    “好好就一百两，这个盒子……”

    “理当奉送。”

    “赵老板演戏让人看了畅快，办事也让人畅快！您数好银子，妈妈我回去了。”

    何妈妈好象怕冰儿反悔似的，把东西装在盒子里，拿上就走。

    冰儿有点不大自在，总觉得好像卖多了，拿着银子交给雪儿，跟雪儿提起来价格的事。雪儿说：“你是没少卖，那个荷包在京里最高价是五十文，你好，卖了三两一个。不过嘛不知者不怪罪，也看卖给谁，你也没有成心懵她。再说了，那种地方花钱和流水一样，钱串都是倒拎的，来的那些男人到了那里就是到了销金窟，咱们赚了他的也不是自己花，这样的钱多赚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下次我可不卖了，总觉得……要是噶礼朝我买东西，我可不会客气了。”

    其实云儿给格格拿来不少的货物，苏文娟说不能大批地卖，一个是东西新奇就招眼，再就是多了就不值钱了。象老鸨这样的惟利是图的生意人，一辈子净算计别人了，你卖便宜了她就会钻空子，转手就卖给别人了，钱都让她赚了。不能多卖给她。冰儿觉得母亲说得对。只拿了上述的几样。

    老鸨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知道小赵老板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买了他的新奇物件想不赚都难！东西拿回住处，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看哪看，怎么也看不够！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荷包就已经把她的眼睛闪花了，还有这个什么来着？发夹子！说是玉的吧还不是，透明的、不透明的都有，那么细腻，结实，重要的是好看！再就是叫合金首饰的，就甭提了！晚上是姑娘们接客的时候，把头发打开了，把这个发夹子别在脑后，长长的黑发，别致的发夹子……不醉倒了客人才怪！呵呵……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笑声把外面走廊里的姑娘给吸引住了：妈妈在房里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大家都来扒着门缝儿看，原来妈妈在倒腾宝贝！亮光闪闪的东西！冲进去看是什么？大家用足了力气，一下子挤了进来，把妈妈吓得跳起老高：“你们要干什么？”

    “看看妈妈的宝贝！”

    “去去去！什么宝贝？没有宝贝！出去！”

    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喊了一嗓子：“把妈妈拉住，大家看哪！”

    得，看的结果是可想而知了：扫荡一空。妈妈的发财梦落空了，坐在地上放泼了地嚎叫：“天哪，动了抢啦！这里成了土匪窝啦！妈妈我是花了好多银子买来的！不是西北风刮来的呀！不活啦！老天爷呀！”姑娘们一看，玩命啦？不得了，快还给她吧，就悄悄地开门把东西放在了地上。妈妈满地爬着往回捡，又哭又笑的，象是得了臆症。

    妈妈召集了全院的姑娘来开会了：“姑娘们，妈妈确实是花了好多的银子买来的，知道你们喜欢，但是咱们也得用它们赚几个钱不是？这样，妈妈把这些东西卖给客人，你们谁有本事从客人那里要了来，妈妈返给你五两银子，东西归你了。”

    大家一时没弄明白妈妈这笔帐是怎么算的：东西归姑娘，还返给五两银子，又得东西又得银子，好事啊，只有使出浑身的解数，把东西从客官那里拿到自己的手里，这是什么鼓励法嘛！

    何妈妈铁嘴钢牙，两天的功夫就把所有的新奇物件卖光了。很可惜的是，买东西的恩客大多数把东西带回家讨好自己的妻妾去了，并没有几个人送给姑娘。仔细一想也是的，到这里来过夜就已经花十两了，再花银子送给姑娘，就太吃亏了。露水夫妻不长久，明天她和另外的恩客粘在一起，自己是谁早就忘了。有那份银子还不如买给自己的家里的枕边人，她会记你一辈子的好儿。

    姑娘们怨声载道，何嬷嬷无精打采。捶胸顿足都晚了。但是她也不能怪冰儿，是自己找上门去买的，人家报了价自己没还价，怪得着人家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打，自己愿意挨。青楼妓院本来就是销金窟，好歹还赚了一些，买回家也得拿银子吧？

    还别说，真是满城贴告示，就有不识字的。一位从山西到杭州购买丝绸的客商，到何嬷嬷这里风流快活，何嬷嬷故意在客官在大厅里挑选姑娘的时候，自己戴了一件合金首饰在客商的眼前走了一趟，这位年近四十岁的山西老客，三角眼就盯住了何嬷嬷的脑袋。不是何嬷嬷有多漂亮，是她脑袋上的那件首饰有多漂亮！这位山西老客正打算在杭州城里寻找一位二八年纪的小娇娘做第十房姨太太，过几天“红袖添香”的风流日子。但是小佳人没有一个是不喜欢穿戴、首饰的，就在办货的同时到各家青楼妓馆寻找娇艳美丽的小娇娘，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漂亮。也不管什么身价，赎出来就带走。

    别看这二位山西客商四十岁了，那身体、那精神头，那是健壮得没治了，家里又有钱，娶回家就是姨娘，吃香的喝酸的……

    那位说了，是喝辣的，也对。但是山西的饮食风味是以酸为正宗的，不是有“南甜北咸、东辣西酸”的说法吗？找小娘子也得先打扮得漂亮一些才是啊。

    “黄盖”就直接来找何嬷嬷了：“妈妈头上戴的首饰真是很漂亮，是从哪一家首饰店买来的？”

    “哦哟！亏您还是山西首富，风月场的将军，竟连首饰都看不明白！您去寻，要是在咱们大清的哪一家商号里买到这样的首饰，回头妈妈把自己头上这个白送您。”

    “那您的意思是……”

    “这个首饰叫合金，是从外国来的！”

    “合金？就是各种金子都有？”

    “那是自然，您不觉得比咱们大清的首饰精致许多吗？您是财大气粗的人，还在乎给哪位喜欢的姑娘买一件当念想？”

    “要不妈妈把您头上的这件卖给我算了，这个大清没有的东西我去哪里买？贵一点不要紧，我有大用处。”

    “那就五十两吧。”

    “五十两？不贵，一手交钱一手拿首饰。”

    这位山西老客从江南回山西，路过京城的时候，偶然发现街上走着的一个女人头上戴的首饰跟何嬷嬷头上的差不多，便问是从哪个国家买的。上次问了老鸨，怎么都不肯说。现在又碰上了，就问了一句。这个女人说：“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我这个合金首饰就是在前面这家玉龙商行买的。”

    山西老客赶紧进了玉龙商行，找到首饰柜台一问，五两银子。也没多问就走了，回到客栈发脾气，你等着！死女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生气之余，这位老客发现了商机：老鸨是赚了自己的钱，可是自己也可以用她的方法赚回来嘛，这个玉龙商行里的东西太新奇了，自己把这些新奇物件都买下来，带回山西，或者到西安去卖，先是什么地方，秦始皇的时候就是都城，那里比较偏僻，但是人口也很多，应该能赚大钱，那就一根带凤凰的卖五十两银子，玉龙商行的老板说带凤凰的那种首饰材料是太金的，就是说都是太好的金子制作的。”

    这位很是能够异想天开，钛金不是太好的金子。当这位客商挺胸叠肚地来到玉龙商行，口口声声地找掌柜的做大生意。田亮从后屋出来了，问他想做什么大生意，客商就说了：“就是你们店里的那些首饰，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最好是钛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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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色狼总督

﻿    “我们这里的首饰是从国外进货的，钛金首饰只是一部分。其它还有合金的，树脂的，塑料的，限量供应。本来是为了京城的妇女准备的，看您的意思是买回去赚大钱。您能赚大钱，我们自己卖了赚大钱不好吗？凭什么让您以转手就赚个盆碗逛荡的？”

    “你这年轻人会不会做生意啊？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管我赚多少？我就是做生意的，就是要赚钱！跟你说，我上边有人，户部的，你个小小的店家敢不卖给我？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给我拖到马车那边用鞭子抽！”

    旁边有位老者说了：“这位客官不知道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土地吧？是皇上的，就是说，这是天子脚下你也敢撒野？你上边有人吓唬谁呢？你再到门口看看这家商行的匾额是谁题的？”

    客官赶紧到门口去看，然后就地就跪下了：“掌柜的，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您就高抬贵手吧。”

    “行了行了，赶紧离开，别在门口挡路。”这话是老者说的：“连国公爷都敢冒犯，真是活够了。”

    “啊？国公爷？我的娘啊。”一翻白眼，吓昏过去了。

    噶礼的病总算好了，他不敢回想自己看到了什么，摸到了什么，那么漂亮的妞儿居然是妖怪！肯定是大蟒蛇！不对，蟒蛇身上没有鳞片，要么就是鱼精。他郑重地给皇上、鳌大人各写了一份奏折，奏折中说他的总督行辕发现了妖精，是在这里演出的仁义班的演员变化的，是美女蛇，希望朝廷下命令将仁义班的妖童妖女一举拿获就地正法。然后派人把信快马送到京城。噶礼的人生哲学就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消灭了它！还假公济私地胡编乱造说冰儿和雪儿是妖精、是祸害。他自己才是超大号的蝗虫。

    可惜在他之前，冰儿已经将噶礼的恶行写成拼音的文字用信鸽带回了京城，比如借过生日敛财、为新郎“破童贞”，如此兽行，已经是罪不容诛了！还有侵吞赈灾的银两、漕运的银两、修河道的银两，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先让你臭美几天，完了再算帐！康熙皇上一想到噶礼做的缺德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接到了噶礼的奏折，康熙真想大骂一顿，可是他忍住了，对鳌拜说：“鳌大人，你对噶礼噶总督的奏折怎么看？”

    “一派胡言！我大清朝自入关以来从来不信什么邪门外祟！从太祖开始到太宗、到现在的您，没有人相信这些危言耸听的胡说！什么妖精，分明是他要霸占那家的女人，人家不从，他就安个罪名要置人家一个死地，这家伙爱整人是出了名的，皇上一定不要被他的胡说所欺骗！”鳌拜说得义正词严，仿佛他就是真理的化身，忘了他侄子就有噶礼一样的言论。

    康熙原本还担心鳌拜和噶礼狼狈为奸呢，想不到鳌拜这么不给噶礼面子。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结，反正是噶礼倒霉，奏本被驳回，还挨了一顿训斥：“妖精一说不符我大清立国之根本，甚谬！”

    这是噶礼绝对没有想到的结局。他从来都是威风八面、呼风唤雨的角色，现在也算是一方诸侯了，两江总督啊，多大的官爵？多大的权力？要收拾一个小小的戏班子简直和捻死一只蚂蚱差不多？怎么还能遭到训斥呢？不知是什么人在小皇上跟前进了谗言。这件事明着做是不行了，但是这个羞辱一定要讨回来！

    也不知道是谁羞辱谁了，他还觉得挺委屈。他不知道自己是洗脸盆里扎猛子，做了一件冒犯皇威的傻事，加上贪污受贿、等等数罪并罚，最后把脑袋都丢了！

    噶礼一直觉得不大对劲，信不实那么美丽的小美人会是妖精。对了，那个赵仁义会变戏法，说不定是他弄的移花接木的障眼法把本总督给蒙蔽了呢，让自己看到一个纸扎的怪兽，然后自己把这个怪兽就当成了小美人儿。不行，别把本总督当成白吃干饭的饭桶。这个小美人儿不到手自己岂不是白活？总督啊，这么一点愿望都达不到还叫什么总督？

    噶礼总督很有魄力，第二天就付诸实施来抓人了。他的一千兵丁包围了客栈，说是仁义班谣言惑众，装神弄鬼，一定要严加惩处，今天要把仁义班的老板和新娶的老板娘抓进总督府审问定罪。冰儿很镇定，对娘说：“他们是冲着雪儿来的，没有事，您别怕，我和青儿走一趟。”

    青儿变成了雪儿的模样，不等兵丁进来抓，就和冰儿出去了，有兵丁拿来绳子要捆绑冰儿，冰儿说：“我看你们谁敢？”

    兵丁们可知道小赵老板的本事，只好带着冰儿“夫妻”二人来到了总督行辕。

    噶礼看到了小美人，立刻什么都忘了，恨不得一时搂进怀里男欢女爱起来，对冰儿一本正经地说：“本总督也不为难你们，就是要和你们好好谈谈，那就先和夫人谈吧，你委屈一下等一等。”

    “慢着！噶礼总督，上一次，赵某与夫人成亲之际，你要夫人侍寝，世界上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不要脸之人吗？什么先和夫人谈，分明是你想欺负她。”

    “你居然敢这样和本总督说话！本总督喜欢你的女人是你的造化，是本总督瞧得起你们，你们一个戏子还讲什么贞烈？”

    “你无耻！戏子也是人！也要尊严！我们是卖艺的不是出卖色相的。你不是想要和赵某的夫人来那个吗？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来呀。”

    “什么？当着你的面？这不大好吧？你，能忍受吗？”噶礼心想：“赵仁义这小子还是年轻啊，在我噶礼上千兵丁的包围下，吓破了苦胆，居然把自己的小媳妇主动给送到府上来了，既然如此，本总督还客气什么。”

    冰儿却对青儿说：“媳妇，和噶礼总督上床！”

    “是，夫君！”青儿一副乖巧模样，把夫君二字把噶礼的魂儿都给叫飞了。人家根本不是朝噶礼叫夫君。

    “雪儿”笑着走到噶礼面前，下人们赶紧退了出去。冰儿念动了“驯兽诀”，今天要给噶礼一个教训，省得他没记性！只见青儿扭动了几下身体，就把噶礼揪住动弹不得了，但是不让他被吓昏过去，青儿是有功能的，平时不允许使用，现在是惩罚恶人，冰儿的咒语中就带了这个了。所以噶礼的头脑是清醒的但身体却被青儿控制了。浑身连二两力气都没有了，被美人儿带上了床，开始他还挺高兴，这个小美人还很善解风情，可是再往下就越来越可怕了，美人之所以被称为美人，主要是脸蛋漂亮，可是现在的美人儿怎么这么吓人哪？漂亮的脸蛋变成了大蟒蛇的脸了！那根蛇信子从嘴里吐出来，就在噶礼的眼前一伸一缩的太吓人了！噶礼想求饶，可是发不出声音来，身体被大蟒蛇缠绕着，勒住了，不能动，更不能说话，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冰儿就坐在对面，笑着看着噶礼。

    噶礼没任何的招架能力，往日的威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冰儿问道：“噶礼。我问你，有人说你侵吞了治理河道的银子、漕运的银子、赈灾的银子，还向当地的巡抚衙门索要各种名目的款项，可有此事？”

    噶礼忙点头，他是恨不得马上离开蟒蛇的身体实在太受不了啊！冰凉的、潮湿的，还有些粘乎。

    “那好吧，你自己写出来，我就放了你，一五一十地写清楚，你可明白你的处境！夫人，先放开他，他要不老实再和他亲热也不迟。”

    “是，夫君。”青儿倏忽变回了雪儿的摸样。站在冰儿身边。冰儿对外面的下人说：“拿纸笔来。总督大人要写东西！”

    下人送进来笔墨。

    “写吧，什么事上贪墨了多少写清楚了可以放你，写错了就对不起了。我的老婆和你还没亲热够呢。”

    噶礼想：“赶快打发他们离开吧，写就写，到时候不承认就是了。”就乱写一通，很快写好了，按了手印，以为冰儿能放开自己了，可是这位小赵老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噶礼，你的供词内容都是胡编乱写的，皇上拨下来的治河银子总共也不会有上千万两，你却写上了。不过呢，你已经签字画押了，就算数了。本来你没贪那么多你却多写了，就要按你写的治你的罪。”

    噶礼坏笑起来，现在已经能说话了：“哈哈，治我的罪？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噶礼，两江总督！你们用这种幻术要挟我就范是不算数的！我有兵权，哎哟！”噶礼的身子又被蟒蛇缠住了，噶礼吓得哇哇乱叫了！世界上有比这个还恐怖的事情吗？

    冰儿一挥手，青儿就离开了噶礼，“我让你说实话，你却胡说八道，这样，你就说你贪墨的银子有多少放在哪里了，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豁出去了把媳妇留在这里陪伴总督大人。你那么喜欢我媳妇。能不给你面子吗？”噶礼一听还不如死了！

    要说出来把贪墨的银子放在哪里了，那不是要了总督大人的命吗？多年的苦心经营，象只狐狸一样，鬼精鬼算的往自己的腰包里划拉，总得遮人耳目一些吧？能贪的就贪，能要的就要，人家白给的那更是多多益善。多少也得给人办点事情，够辛苦的了，能说出来吗？可是如果不说，这条蟒蛇实在太吓人了！她是没急呢，急了完全可以把自己吞到她的肚子里去！就胡扯一个吧。“我的银子都在我的三姨太手里。她回娘家了。”

    “嘿，你可真会蒙人哪？你三姨太不是早就难产去世了吗？还回娘家了，跟我鬼扯！我是三岁的孩子呀那么好糊弄？快一点说，晚上我还要演出呢。”

    “在，在……”

    “不想说是不是？那咱们就不客气了，媳妇你有办法，看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只见青儿“嗖”地一下化成一条小青蛇，在噶礼身上乱串，越长越大，勒住了噶礼的脖子，很快噶礼就青筋暴起，上不来气儿了，他手蹬脚刨的乱扑腾，摇着头又点着头，那意思是肯说了。冰儿对青儿说：“好了！且听噶礼大人说话。”

    噶礼觉得快没气儿了，人要死的时候肯定非常难受！还是活着好。就喘息着说：“在、在书房里的一个书箱子里，红的那个箱子，都是银票。”

    “我赵仁义不象你一样贪财，趁这个工夫拿你的银子，你也知道，苏北大旱，灾民都来到苏南和江浙，你就没见到满大街的灾民在讨饭吃？你留着这些银子能下崽吗？就用你贪来的银子赈济灾民！就在总督行辕前面的广场开设粥棚！拿银子！自己拿！”

    “是是，自己拿银子！”噶礼象啄米的鸡一样，不住地点头，冰儿都快笑出声来了。

    总督行辕前的广场上，几个大锅在同时熬粥，随时盛给苏北来的难民，当地的乞丐和穷苦的百姓也给喝。大墙上挂着“总督行辕赈粥处”的大字横幅。噶礼的亲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噶礼，噶礼很高兴：赵仁义这小子还真挺仁义，他要吞了我的银子我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也没见他拿我的银子，虽然本总督损失了一些银子，但是落了一个好名声！他还没说是我个人的银子，我个人的俸禄拿不出这些银子，是给我留了一个面子。会办事！放他一马，就不要他的女人了。让他放完了粥赶紧滚蛋！

    冰儿确实是给噶礼留了面子，让他有个改过的机会，在给皇上的拼音密报里也谈到了自己的想法：噶礼的祖上毕竟是大清朝的开国功臣，希望他能汲取教训，改过自新。康熙很佩服冰儿的办事方法，回信中写道：“额驸所做甚和朕意，看其改过后果再做定夺。”

    在这封信里直接称呼冰儿为“额驸”，冰儿把皇上的信给雪儿看了，雪儿高兴得又给婆婆文娟看了。文娟拉住雪儿的手：“格格委屈你了”

    “娘，看您说的，雪儿有什么委屈的？冰儿从小就心地善良，他是雪儿理想中的人。眼下的颠沛流离是暂时的，等鳌拜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谁知道鳌拜兄弟、叔侄什么时候伏法呀？现在还是气势熏天的。”

    “娘，您不用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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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吴桥搭档（一）

﻿    现在，冰儿的演出班子并只不限于演出来赚钱了，开始做生意。冰儿的脑子很活络，只要是不违法、有益的，利小的生意也做。而且不怕辛苦。他能摆地摊叫卖，也能把货物拿到大雅之堂去论价，别人看他年纪小，谁想蒙骗他，他才不上当！班子里的人都服气他，干什么象什么。能高能低，能屈能伸。就拿和沁香楼的何老板做生意，不是漫天要价的，但是价格也不低，他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可也不是惟利是图。

    文娟知道这里是个大都会，人文荟粹，人们的欣赏水平和购买水平很高，就和雪儿、石红、苦妹几个女孩子让冰儿给购买些锦缎的料头、彩线、流苏，也做些个新式样的荷包、手袋，再让冰儿几个男孩子卖出去，很受欢迎，特别是勾栏瓦舍的青楼女子，每日里风花雪月的，就喜欢这些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消遣时光。文娟并不小看青楼女子，她们有她们的苦楚，流落风尘，身不由己。

    演出之余的空闲里，她们就做些个工艺品去卖，也没有发财的强烈渴望，就是顺其自然地做。云儿带来的东西里有好多是用来做小饰品的，有材料也有现成的，材料需要加工。几个女孩子都很聪慧，特别是雪儿，在府上的时候和小额娘学过很多样工艺品的做法，和聪慧的婆婆一样，成了女孩子们的师父。府上的小额娘非常惦记雪儿，生怕她没有零花钱、受委屈，就在他们临会京城的时候，给雪儿留下不少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但是，现在的格格已经不是娇嫩的女孩了，和大家一样，是这个戏班的演员。她做的丝网花别具一格地漂亮。她还教给没见过丝网花的婆婆做、教给石丹和苦妹，教给另外两个演员姑娘。当何妈妈从冰儿手上看见丝网花，惊喜极了：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花？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就象活的一样，戴在姑娘们的头上，肯定能让客官多看几眼！那个蝴蝶好象可以飞起来，什么人这么巧呢？其实就在眼前。冰儿看见母亲和雪儿每天不闲着，忙完了家务就做活计，很心疼，这两个人的出身都不低，一个是尚书府上的千金小姐，一个是金枝玉叶的格格，怎么都成了工艺作坊里的女工？可是不让她们做她们还闲不住。和雪儿单独相处时冰儿就说：“你和娘太辛苦，不要累着了！”

    “哪儿有那么娇气呀？其实在府上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格格的谱儿，你想啊，主子和下人的区别是从那里来的？不是说主子就真的和下人生就的身体不一样，比他们天生就娇气，都是人为的，人给惯出来的。就拿身体来说，小额娘和舅妈有什么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各自有自己的丈夫，也各自能生孩子，生孩子的时候都要肚子疼，不是以为小额娘是主子就不用肚子疼了，她疼得可能比别人还厉害呢。”

    “主子在这个人世间有一份阳光照耀她，奴婢也有啊，就是说人的命运不一样，有的要享受，有的要受苦，其实人格是一样的。吃一点苦并没有坏处，雪儿也真的应该历练历练。你不用担心。”

    “雪儿，每次和你说话都能得到很多启示，你的悟性比我好。”

    “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你也有你的悟法。”

    “哎，你肚子里没有小孩吧？”冰儿问得很认真、很关切。

    “你说什么哪？”雪儿红了脸。

    “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有小孩是正常的，我是担心，咱们这样颠沛，有了孩子就多了很多麻烦。要是再过几年，安定下来再有，反正年岁也不大。”

    “谢谢你的关心，好象没什么动静，顺其自然吧。”

    “哎，你弄的那个什么网的花，我卖给了何老板，你猜卖了多少银子？五两！这可是她自己给的价，都快动抢了。是什么做的？我也学学。”

    “你？男人也学这个？”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学手艺还分男女呀？你教我。”

    “好好，我教给你，你现在呢是我的第四个弟子。”

    “啊？都排到第四啦？第四就第四，师父就请授业吧。”

    看起来好象很难，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其实只要捅破那层由不会到明白原理的窗户纸，就差个熟悉与不熟悉了，当然巧女难为无米之炊，有了手艺没有材料也不行。冰儿很快就学会了丝网花的制作，还别有一格。他偏重喜欢做昆虫，把个蝈蝈、蝴蝶都做活了，特别是蝈蝈的翅膀，用绿色、半透明的纱料那么一绷，简直和真的一样！他做成了先拿给娘看，娘还以为是真蝈蝈呢。路儿嚷着抢跑了，她要拿给雪儿嫂嫂看。雪儿忙接住路儿，看她跑得都出汗了。

    “嫂嫂你看这是哥哥做的蝈蝈！”

    “是吗？看样子这个丝网花并不限于做花，还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呢。”

    雪儿把自己做的玻璃珠粘的扇坠儿在路儿眼前摇晃着，小姑娘喜欢得歪着头看：“怎么会这么漂亮呢？”

    “你拿去给娘看。”

    路儿接过来，小心地拎着，生怕掉在地上，全身都使上了劲。文娟看到了这个扇坠，想到了自己可以画扇面的，可以用丝网花的面料绷出个扇子，然后在上面画画。

    当她把想象变成了现实，大家欢呼起来：“太漂亮、太高雅了！”

    于是女士们的手上人手一扇，再做就要出售了。当冰儿、石青、小六子、小林子四个人来到沁香楼，亮出扇子，楼上楼下都在惊呼了：“天哪，这么漂亮、精致的扇子怕是当今的皇后都还没见过吧？

    何妈妈对冰儿说：“赵老板，你就开价吧。你拿来的扇子妈妈全要了。”

    冰儿说：“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每把五十两如何？”显然冰儿在开玩笑，什么扇子值五十两银子？大概就是银子做的了。谁想到何妈妈说：“五十就五十，你可别反悔！几把？六把？三百两，等着，妈妈给你拿银票去。”

    “等一等，你听我说，刚才是开玩笑的，买卖不是这么个做法。何老板，我们的东西是绝无仅有的，很珍贵，但是也不能漫天要价，你一定把这个扇坠当水晶或者是珍珠一类的了，告诉你不是，但是我们这边的确没有，这个叫玻璃珠，很漂亮，你是不是要转手卖大价钱，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吹得山风忽忽地响，有天没日头的，什么事情做过分了就不好了。你听明白没有？一把扇子五两。”

    “大爷，我给您磕头！就没有您这么做生意的。”何妈妈非常感动。

    “我是算的良心帐。已经不少了。”

    “啊哈！这个蝈蝈和真的一样！你们再看这只蝴蝶，都能飞起来了。”

    “一共三十两，拿银子走人了！”冰儿把卖货的情况跟母亲和雪儿说了，雪儿想起来小额娘还给自己留了一盒子的塑料蝴蝶，就是很薄的塑料板做的，特别的逼真。就找到了一盒十只，拿给婆婆看，把个文娟喜欢得爱不释手。冰儿把塑料蝴蝶拿给何老板，何老板二话没说就给了一百两银子，板着脸对冰儿说了：“做生意就得讨价还价，我还给您的就是这个价，把盒子送给妈妈吧。你已经讨过价了。不送！”

    冰儿气结，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太霸道了。

    冰儿的仁义班在杭州盘桓了很久，不但演出，而且做生意。现做现卖就可以，手艺不传，传也没用，大清朝没有这种材料。谁也没见过。秋天马上就到了，冰儿说还要在杭州呆些个日子，要赶上西子湖的平湖秋月和钱塘大潮，所以要在这里过中秋节，大家都赞成。演出之余也到处游玩，杭州，是多少人梦想的天堂，杭州的景致确实很美！南国的情调很足，苏堤的垂柳象摆动腰枝的美女，召唤着行人；水色山光，洁净无尘，花团锦簇，浓阴蔽日……三潭印月和雷峰夕照是有名的西湖美景。可是冰儿现在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责任就是要再找演出场地，让仁义班开场的锣鼓再次响起来。虽然是初秋天气也是很热的，冰儿见石青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就把他拉到一处树阴的地方凉快。这时，身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操河北口音对身边的白发老者说：“爹，不行咱们就把那块场子包下来吧，我听说从济南来的仁义班已经到了很长时间，咱们拼不过人家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想着和人家拼命？我听说那个仁义班相当仁义，咱们包场地的费用不是太足，还不知道这里的人认不认咱们吴桥杂技，万一看客少……”

    “您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也不能等着哇。”

    “别急，再掂量掂量。”

    冰儿听明白了，这二位也是来找场地的，和石青商量了一下，就主动上前抱拳施礼：“这位老伯和大哥，方才在下无意中听到你们是河北吴桥来的杂技班子，对吗？”

    老汉看到冰儿的俊秀相貌和彬彬有礼的谈吐，颇有好感，便也拱手施礼：“正是，我们就是河北吴桥来的杂技班子，我们父子算是领头的吧，正在找演出场地，请问年轻人你是……”

    “不瞒老伯，我们就是济南来的仁义班，在下赵仁义。”

    “赵仁义？赵班主？您这么年轻啊？”旁边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冰儿，“我还以为这个赵仁义是位彪形大汉呢，原来是个小孩呀？”言语中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冰儿根本就不在乎，本来自己就年纪小嘛，人家不拿当大人看也是情理中的事。

    老汉可不是年轻人的态度，笑呵呵地说：“赵班主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多会能看到你的表演呢？”

    “老伯，我们还没找到演出场地呢。”

    “哦，是这样，这里有一块专门供外来戏班表演的场地，只是租金比较贵些，我们父子正商量着租不租呢。”

    年轻人忙说：“我们已经租下了。”

    冰儿笑笑说：“很好，那么我们就可以先看你们的精湛表演了。对于杂技，在下懂得不是很多，听说吴桥杂技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非常精彩，早就想一睹为快呢。”

    “那是，就我们周家班已经是三百年的历史了。”年轻人不无骄傲地说。

    老汉瞪了儿子一眼：“大纲，早就跟你说过，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位赵班主，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冰儿忙说：“这位大哥说的是啊，吴桥杂技在明朝的时候名气已经就很大了，有狮子舞、抖空竹、柔术、蹬坛、走钢丝等等绝活，我们就等着老伯和大哥的精湛表演了。”

    年轻人一看冰儿并没和自己抢租场地，很意外，都说同行是冤家，可人家一点争抢的意思都没有。有点不自在了，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恰当，可是已经说出去了，悔也无益，自己根本就没租。冰儿和石青歇息了一阵，见天要来雨，怕娘惦记着，就对石青说：“咱们回吧，看我娘该惦记了。”

    “好吧，我们明天再找。”

    “赵老板留步！”老汉喊住了冰儿：“赵老板，不瞒你说，我们父子是准备租下那个场子，一来租金贵了一些，二来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喜欢不喜欢我们的剧目，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两家合租这个场子可好？是一家演一天还是两家合演再商量。”

    “那敢自好，不知这位大哥的意思是……”

    “甭问他！这个班子我说了算！”老汉在生儿子的气：那么大的人了，说话就象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看人家赵老板，小小的年纪，多和气！

    叫大纲的小伙子也觉得自己说话太冒失，就笑着冲冰儿抱拳说：“赵班主请多多海涵，在下方才失礼了。”

    冰儿说：“您干吗呀这么客气？大家出门在外，总有个心不顺的时候，没关系。那就借老伯的光了，我们先去租场地，回头商量如何演出，如何？”

    “好好，那咱们就去吧。赵老板请！”

    “老伯先请！”

    这块场地是个演出杂技、杂耍、幻化术的好地方，场地的主人看样子已经是吃了多年的租场饭了，租金不是很便宜。这也得看季节，现在马上秋高气爽了，正是各类演出班子到杭州捞金的大好季节，能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吗？

    贵也得租！冰儿看看周老伯，他也是这个意思，那就和场主谈租用场地的各项事宜吧。两家合租自然是各拿一半的银子了。冰儿带的是银票，钱数正好。周老伯可犯了难：银子不够差五两。老汉非常窘迫，脸都红了。儿子还埋怨他：“您这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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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吴桥搭档（二）

﻿    冰儿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老伯您就别为难了，在下给您垫上就是了。”

    “这可怎么好？咱门是素不相识，你可信得过老汉？”

    “在下自然是信得过，您这么说就是个厚道的。谁还没有个紧急的难处呢，就这样吧，明天您的杂技先上场，后天赵某的剧目来献丑。明天我们来欣赏老伯的吴桥杂技、给您助威。”

    “老汉谢过了，明日再会！”

    一路上，石青就和冰儿嘀咕：“他要不还银子怎么办？不承认借了我们的银子……”

    “石青哥哥越来越鬼精了，就这五两银子就值得惦记这样？那个周老伯人品还是满不错的，素不相识的就和咱们合租场地，人家是帮了咱们的忙了。你算算，如果咱们租不着场地就在杭州耗着，这么些人，吃饭、住店得多少银子？还得着急上火。”

    “嘿，你倒想的开。”

    “不是想的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周老伯的杂技班大约是十几个人，多半是年轻人，老伯已经六十多岁不能上场了，演出上的事是儿子大纲在挑大梁，他的狮子舞、蹬坛子都是很出色的剧目，班子里的女孩子也不少，有两个漂亮女孩表演的柔术很精彩，那个腰简直就象面条一样柔软，头能从两裆间穿过去：走钢丝的是人演的剧目，太惊险了！还有那个空中飞人，让冰儿紧张得都快窒息了，打这边飞到那边的秋千上，差一点点接不住那可就是大事故！期间还有矮小的侏儒插科打诨，惹得观众哈哈大笑，可是冰儿却觉得很凄凉，侏儒也是人嘛，被当作动物耍，还要做动物的动作，真是一种摧残！

    总之剧目很好，很精彩，收入颇丰。没散场呢，老伯就找到了冰儿，把五两银子还给了他。看样子这个老汉是个很讲信用的人。

    第二天是冰儿的人马上场，当然老伯的人马也要来观阵的。冰儿的剧目又有所增删。第一个上场的是石青的驯兽表演。小动物增加了好几种，除了以前的猴子、猫、马、羊和狗，还有鸡、驴、鹅，都很听话，当然在冰儿的驯兽诀前老虎都乖乖的，可爱的猫咪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穿着花裙子随着音乐跳舞，还是跳芭蕾的舞步呢，很轻松很愉快。当身穿孙大圣服装的猴子咚咚手拿金箍棒骑在高头大马上在场上不快不慢地跑着，任凭孙大圣在自己的背上拿大顶，翻跟斗那么高大的马匹在猴子面前俯首帖耳！在大家的掌声中做了一个瞭望的动作下场了。这是个保留剧目，是纪念这个班子的创始人的剧目。第二个上场的是雪儿的胡旋舞。现在有了两个小太监的西洋乐器的伴奏，雪儿的胡旋舞跳得更好了。她一上场就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太美了！尤其是面纱上露出来的秀美的大眼睛，简直迷倒了一大片小伙子！都说苏杭出美女，可是从来也没有出过这么美的美女呀！正在发育中的亭亭身材和绝妙的舞姿，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了天上的仙女，她体态轻盈，身轻如燕，旋转如风，衣服象彩虹一样的美丽，随着舞蹈动作飘舞、飞扬，头上的环佩轻轻地颤动，玉臂轻舒、裙衣斜曳……

    忽然，动作骤停，音乐嘎然而止，雪儿的造型亮相动作更美，稍息，冰儿上场，牵住她的手，向观众致谢，缓缓下场。原来是冰儿怕她转晕，带她下场。台下就有人喊了：“小子艳福不浅，能拉美人的手呢。”

    正说着，穆桂英打扮的苦妹上台，“各位先生，下面是幻化术，弄玉吹箫。由仁义班班主赵仁义及夫人联袂出演。”

    冰儿换古装打扮，手中一柄闪亮的长笛，在吹箫，慢慢舞蹈起来，舞姿刚劲，充满阳刚之气，其实是冰儿借助舞蹈在念动“驯兽诀”。大公鸡嘹亮地叫着上场，冰儿手中的长笛向上一指，那只公鸡立刻变成七彩的凤凰飞向空中。它清越地鸣叫着在观众头上盘旋飞舞，越来越大，雪儿穿着古装女子的服装，轻柔地跳着《霓裳羽衣舞》上场，这个舞蹈与胡旋舞的风格恰恰相反，轻柔婉转，曼妙无比，和冰儿合舞一段，两个人就骑上了凤凰，吹着箫盘旋而去。

    “哗！”掌声四起。根本没有飞远的冰儿带着公鸡回来了，

    小伙子们议论纷纷：“你听见没有？刚才的美女是赵老板的夫人！”

    冰儿向观众抱拳：“各位，下面是大家没有听过的歌曲和可能没有见过的乐器，请！”

    苦妹穿着满族女孩的服装款款上场，太监小六子拉起小提琴，伴奏一个歌曲《梁祝?化蝶》，苦妹深情、凄婉的歌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观众，他们真的是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歌声和乐器伴奏声，歌声刚刚一落，就响起了轰雷似的掌声。接着是石丹和石青姐弟的武术对打和明明的独家杂技叠椅子，叠到了十层还在往高叠。最后是冰儿的幻化术虎啸龙吟。当然是小黄、小白、小青的通力合作。在隔天演出的上午，就挤满了等待看龙凤的观众。第二次的演出又加进了雪儿的飞天舞。原来的飞天舞是印度舞蹈，是根据印度的神话传说编导的，印度的飞天是云和水的女神，诞生于西方极乐世界的七宝池中，是圣洁无瑕的莲花化身，每当佛祖讲经传法时她们就彩带绕身当空飞舞。她们眉清目秀，体态俏丽，翩翩起舞，翱翔天空，凭着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凌空翱翔。印度的飞天，头梳大髻戴金冠，半裸上身，斜披络巾，依托着云彩。

    而在中国的西魏时期也有了飞天的形象，梳着高髻，长裙飘曳，身体轻柔、苗条，飘带增多，头有圆光，戴五珠宝冠，凌空振臂飞翔，姿势优美。飞天落处，鲜花朵朵飘落。当然所说的西魏时期的飞天是画上的形象，不是舞蹈的形象，雪儿根据印度和西魏的飞天形象设计了自己想要的飞天形象，完全是中土的神女形象了：她的神情庄严，容貌美丽，衣饰淡雅，背上长带飞舞，脚下彩云飘旋，昂首挺胸，手捧璎珞或提花篮，双腿后扬，由上而下，轻轻飘落。

    雪儿将自己设计的飞天形象画出来，拿给婆婆和冰儿及大家看，虚心征求大家的意见，文娟给她提出好几处修改意见，言语中对自己所提出的想法非常肯定，好象她亲眼所见之飞天。雪儿有所悟彻，但并不说出，因为这是天机。经过排练，上台演出，出现了很大的轰动！杭州城的人几乎人人都要来看飞天仙女了。

    由于冰儿的仁义班轰动太大，把个吴桥来的杂技班子周家班弄得几乎没有观众了。如果是别的什么演出团体就不会在意这个，这个世道就是弱肉强食，有本事的人吃香。冰儿却很不过意：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自己吃撑了，把别人挤兑饿死了，实在于心不忍，就找到周老伯，和他商量同台演出，也好对半分红。在现在这个暂时的阶段将吴桥的杂技稍做修改，可能效果会好一些，以后到了别处再恢复传统。

    周老伯被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说：“仁义！真的是仁义！”

    经过紧张的排练，两个原本不搭界的演出形式融合在一起，赢得的掌声是空前的热烈！比方说，吴桥的狮子舞是北方的舞狮形式，两位演员合穿一套狮子服，在领舞演员的指挥下做着各种动作，象狮子滚绣球啊，双狮舞啊，母子狮啊，在冰儿的编导下，吴桥狮子照样活灵活现，其中加进了仁义班的麒麟闹阵，所谓的麒麟是那两个西洋哈巴狗幻化的，狮子是大家常见的，麒麟谁见过？又是轰动！在利润分成时冰儿与周老汉对半平分！大家想想周老伯会是何种心情？感激不尽！只有一句话：“仁义！仁义呀！”

    谁想到，两个班子合演到第三场的时候就来麻烦了：由杭州巡抚的官差送给周老汉一封信，说的是两江总督噶礼大人非常喜欢吴桥的杂技，要周班主带领杂技班全体人马到巡抚衙门里的小广场去表演吴桥杂技，对冰儿的仁义班只字未提。周老汉虽然在江湖上奔波了多年，却未曾和官府打过交道。不过一个演杂技的，弄好了上戏台，弄不好就摆地摊，这还要去巡抚衙门！万一演员神经过于紧张，出个什么差错怎么办？都是年轻人，受伤落下残疾怎么办？总督大人不满意，怪罪下来怎么办？不去肯定又不行。老爷子有点慌神儿，尽量镇定自己打发了官差，忙忙地和冰儿商量对策。冰儿分析说：“这个噶礼很坏！已经欺负我们好几次了，见到我媳妇好看一些，在我成亲那天来找我说要我媳妇给他侍寝去，您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我估计他可能看上您班子里演柔术的姑娘了，也许和您说不让您和我们合作，要不他有什么幺蛾子？您也别怕，这种人软的欺负硬的也怕。我就没让我媳妇给他侍什么寝，他怎么着我了？来抢人？”

    “可是他们毕竟是总督是巡抚，有兵啊？派兵一包围，我们小小老百姓，胳膊能拧过大腿吗？您这么一说老汉我觉得前一种可能比较大，我们班子里的两个演柔术的姑娘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他在打她们的主意？那他还是人吗？俩丫头才十二、三岁呀？人家父母把孩子交给我学技艺，我怎么能……”

    “老伯您别发愁，我有个办法，当时噶礼找我媳妇侍寝，就是用这个办法躲过去的。您看见冰儿演的幻化术了吧？把那条小青蛇变成了大黑龙，她也可以变成小动物。您呢，就把这条青蛇带去，放在怀里，您放心她不会咬您的，我都驯出来了。你们该演什么演什么，演完了，看巡抚大人怎么说，他要是说留下姑娘就没安好心，您得空把这条蛇交给姑娘，噶礼要发坏就把蛇放出来，到时候他就傻眼。”

    “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人就不珍贵了？您放心，她也不会乱来的，就是吓唬噶礼一下。”

    “这该怎么谢你呀？这是救命之恩哪！老汉我代姑娘谢谢您了！”

    “别别，您别这样，喏，就是这条小蛇，您仔细看看她是龙，所以不用怕。哎，青儿，今天还得麻烦你和噶礼打回交道。你换个样儿，别变大蟒蛇了，看吓死噶礼。他还没到伏法的时候呢，朝廷还得用他，就和他玩玩，然后就回来。别胡闹知道吗？胡闹我可念紧筋咒儿了，我还没试试好不好使呢。”甘霖师父已经把紧筋咒通过思维传导到冰儿的脑海里了，冰儿很快掌握，但是他不忍心让青儿疼得死去活来的，这么说只是吓唬吓唬她。

    青儿吓得又摇头又点头的。冰儿把青蛇交给周老汉，“您和那两个小姑娘说，如果噶礼没有那方面的行为就不要把青蛇放出来，要是有，也不要当着噶礼的面放，悄悄的一撒手就别管她了，到时候她就起作用了。”

    “您放心，事关性命，老汉会嘱咐好的。”

    冰儿又嘱咐两个表演柔术的女孩：“千万不要怕，女孩子怕蛇，但她不是蛇，因为小，看样子象蛇，其实她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话说周老汉的杂技班进了巡抚衙门，在衙门里的小广场演出了一场吴桥杂技。开始时风平浪静的，噶礼穿着便服坐在前边看，还一本正经的，很矜持的样子，不时还和巡抚大人说上几句话。周老汉放心了，没事就好。等到散场了，周家班的人都出了衙门了，一个当差的人拦住了周老汉：“我们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请你和两位表演柔术的姑娘留一下。”

    周老汉的心肺都要气炸了，努力地镇定着自己：“这位差官，我们不是已经演完了吗？大人也给了赏钱，还有事吗？”

    “对不住，是两位大人留你们，你去和他们理论。”

    周老汉和两位姑娘被带到噶礼和巡抚面前，巡抚没有说话，噶礼开口了：“周班主，你这个班子里的这两个姑娘很可本总督的心思，今晚留下明天一早就回去了。你们放心，本总督不会把她们怎么样的，就是聊聊天儿。”

    “小荷、小莲，你们别害怕，进去问问总督大人有什么事，他说了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说话不会食言的，大爷在这里等你们。”周老汉知道，愿不愿意也得留下，好歹还有小蛇帮忙，是个希望。

    “大爷，我怕……”两个小姑娘眼泪汪汪的被领走了。周老汉恨不得把噶礼撕开！当差的过来说：“不用你等了，这里是巡抚衙门，晚上不许外人逗留的。”

    “那我们班子里的姑娘怎么给大人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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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噶礼受伤

﻿    当差的看旁边没有人，小声说：“你这么大把的年纪，就是光棍也该明白呀？大人是让两位小姑娘陪他。哈哈哈、哈哈哈。”周老汉被赶出了巡抚衙门，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哭啊哭的，非常凄凉。他不敢保证那么一条小蛇就能斗过噶礼，人家是总督啊，什么武器没有？一刀就可以把小青蛇剁成两截儿！可是他又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这条小青蛇身上，没有这条蛇两个姑娘也得来。不是赵班主危言耸听，事情就是这样安排好了的，噶礼就是冲着这两个丫头来的！畜生！衣冠禽兽！老汉心里骂道。

    再说两个小姑娘被噶礼的兵丁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年纪小的小莲吓得就要哭了，躲在墙角不住地发抖。也难怪，她才多大呀？听说过男人对女孩施暴的事情，怕极了，谁知道会临到自己的头上！

    不一会，噶礼穿着睡衣进来了，外面的人立刻把门锁上了。两个女孩子挨在一起，恐惧地看着噶礼。

    噶礼走过来，拉住小莲，一把就抓了起来，扔到床上，然后象条恶狼一样扑上去，小莲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着，绝望地大喊：“姐姐救我！”一下子提醒了吓呆了的小荷，她把藏在袖子里的小青蛇悄悄扔在还没上床的噶礼脚下。房间里是很亮的，什么都能看见。小荷清楚地看到那条蛇窜上了床，钻进噶礼的睡衣，就听噶礼一声惨叫，从小莲的身上直挺挺地立起来，仰面朝天地摔在地上，捂着下身哇哇嚎叫。小青蛇回到小荷的袖里一动也不动，估计是她把噶礼给咬了。

    听见噶礼的叫唤，卫兵赶紧进来，见噶礼躺在地上忙把他拉起来，问：“总督大人您是怎么了？连个小丫头也打不过？”

    “哎哟！你他娘的还说风凉话！快，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咬的？额娘啊，我的大腿怎么和腰一样粗了？哎哟，疼死我了，肯定是蝎子蛰的！快去找郎中、不不，快去找消肿的药啊！这两个臭丫头也是妖精！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两个小姑娘得了大赦令，拉着手，飞也似的跑了，还好没人拦着她们。

    周老汉正在衙门外面的台阶上伤心地哭泣，听见门响，见两个孩子跑了出来，惊喜交加，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出来了？”

    “大爷，咱们快跑！噶礼被小蛇咬了！”

    “那、那咱们就快回去吧？你们没事吧？”

    “没事，多亏了这条小蛇。”

    “嘘！不要说蛇的事情，看连累了赵班主。快回去！”

    “哈哈哈，”听到两个小姑娘的学说，冰儿大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对小青说：“干的好！应该奖赏！”小青不好意思了，趴在瓦罐里，把头藏了起来。

    噶礼的伤势还是很重的，他根本没有想到是两个小姑娘带来一条蛇，非常肯定地说是蝎子咬的。偏偏咬在了大腿根处，还不好意思找郎中给看，自己上药治疗吧。可是这是个关键部位呀，特别地疼，是什么止疼的药也不管用，肿得不能走路了也好说，就是不能碰到一点点，总得撒尿吧？撒尿的地方离大腿根儿还是有点距离的。可是不行啊，噶礼觉得，大腿根儿方圆五里之内都不能碰一点，碰一点就疼得浑身哆嗦，也许大腿根儿那地方神经比较集中。

    那个疼法比针扎的还厉害！这有多丢人哪！警卫也知道了，巡抚大人也知道了，糟糕的是周家班子和仁义班的人都会知道，消息就要漫天飞了！噶礼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人！上一次让仁义班的小美女来侍寝，不知道是她弄来的还是赵仁义那小子幻化来的，那是一个什么家伙呀？鼻孔那么大、身上还有鳞，吓死我了！这一次叫周家班的小丫头，怎么也有事情呢？是不是姓赵的那小子弄的呢？要说蝎子也可能，可是总得有蝎子的影子吧？什么也没看见就给他蛰了一下，是不是蛰的？我得看看。“来人哪，给本总督拿镜子来！”

    那会的镜子没有现在这样清晰、明亮，都是铜镜，照上去乌蒙蒙的，看不清楚。噶礼怎么照也没弄清楚是咬的还是蛰的。给他拿镜子的是他的贴身侍卫，以前曾经救过噶礼的命，所以在噶礼面前很吃香，说话也很随便，见噶礼老照下边便问：“总督大人，你是不是要照身后？属下给您举着照。”

    “滚蛋！身后是屁股，我照屁股干什么？我是照……去去去！哎哟，碰着了！疼死我了！”噶礼没留神把镜子碰在了伤处，引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哎哟喂，您这是干吗？光屁股好看吗？”

    “不是昨天晚上让蝎子蛰了吗？我想看看，蛰怎么样？是不是咬的？”

    “您和属下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可害羞的，让属下给您看看，那个镜子看不清。”

    “也好，你看看是蛰的还是咬的？”

    “什么样是蛰的？什么样是咬的？”

    “你不缺心眼儿吧？蛰的也就是个小眼儿，咬的不缺块肉吗？”

    “是是，属下笨拙。您这个肯定的咬的了，还有一个豁口哪。”

    “啊？都咬出豁口了？完了完了！”

    “没关系的，豁口不太大，就碗口大。”

    “放你娘的屁！碗口那么大本总督的命就没有了！”噶礼也知道侍卫是和自己开玩笑，没人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友好的。

    “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是咬的！确实是少了一块肉，这死蝎子，怎么这么毒？哎，不对呀，蝎子都是蛰人的哪有咬人的？这就说明不是蝎子咬的。”

    “对极了！一定是姓赵的那个小子搞的鬼！这一回，本总督可决不轻饶！什么幻化术？蒙人的！我就不信你那个幻化术！变戏法哪有真的？你去集合人马，到客栈把他和几个小妞都抓来！本总督要开杀戒！”

    看样子，这个侍卫还是个头目，赶紧集合队伍去了，不一会就来报告集合好了。

    噶礼：“好，这就去客栈！我要当场把赵仁义那小子活活打死！跟我耍花活？太嫩了点儿！去呀！”

    侍卫赶紧领命而去。很快包围了客栈，在外面喊话说：“赵仁义！你跑不了了！总督的人马已经将你们团团包围了！你耍戏总督大人，现在就拿你问罪！”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大家愣住了！周老伯说：“这都是因为我们，让赵老板得罪了噶礼。”

    “大家冷静！”冰儿十分地冷静，对吓得脸色发白的娘说：“您甭害怕，冰儿能对付他们！大家都不要慌乱，我和格格跟他们去，格格在我身边还好对付他们，不然我走了，格格也会被他们抓去，关到两处就不好办。我有办法了，你们等我走了就赶紧换地方住，大家分散开！不要怕，有我在！”

    冰儿拉着雪儿的手对娘说：“您一定会主持好这个大家庭的。放心！”说着就顺手把瓦罐里的青儿揣在怀里，小黄和小白也跟着跑了出去，跃上房顶。冰儿已经开始念“聚兽诀”了。

    “啊！哎哟……”噶礼一使劲，大腿根上一阵剧痛，连着全身都疼起来了。他放小了声音，对冰儿说：“你行，象个男人，敢带着如花似玉的女人进总督行辕！哈哈，这一回管教你有来无回了！来人，给我捆上！”噶礼在门口出现了。

    “慢着！请问总督大人我们夫妻犯了什么罪？”

    “你们藐视朝廷命官，耍戏本总督，这叫犯上做乱！”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大清江山效力，却在这里独霸一方，抢男霸女欺压百姓，这叫知法犯法！”

    “你！你敢顶撞本总督！我叫你、叫你……哎哟，我的……肚子，你把本总督的肚子要气暴了！来人，捆上！”

    总督大人还是很威风的，话音一落就有四五个兵士拿着绳子上来了。冰儿把雪儿拉到身后，对小黄、小白和小青先发出了命令，只见小黄一伸腰就变成了一只斑斓猛虎，向来捆绑冰儿的兵士扑了过去！就算是大家知道是猫变的，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也不能不十分恐惧，纷纷后退，身后又是一声虎啸，小白变的白色老虎又向他们扑来，紧接着一阵狂风，青儿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飞舞。兵士们吓得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噶礼也害了怕：这个幻化也太逼真了吧？他大喊：“弟兄们，不要怕，那些都是假的！是幻化出来的哎哟！快放箭！”还没等放呢，就飞来了一团野蜂，兵士们谁还听噶礼的指挥了？逃命要紧哪！一个个的脱了衣服包着头四散奔逃了。噶礼的脑门子上挨了野蜂的一蛰，哇哇大叫，下边还没好呢，上边又给来了一下。

    “刀！给我刀！”噶礼眼睛都红了，和兔子差不多。他接过兵士手上的一把大刀，就奔冰儿来了，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毛孩子！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哎哟的一声，把大刀掉在了地上，再看噶礼的手脖子上扎了一把锥子样的利器。这是雪儿曾经练就的一手绝活儿——飞镖。是她的小额娘带回来给他们兄妹投着玩的玩具。这次云儿随着货物也给带来了。所以雪儿身上就带上了这个东西，以防万一。这个东西在腰上裤带的位置，几个能别镖的夹子连在一起，一伸手就投出去了，今天进总督行辕就带上了。这是冰儿所不知道的，他们六岁的时候就分开了，以后的事情不是太知道。噶礼的手被扎得很深，血往下淌，疼得冒了汗，“丫头片子你够狠的了！看我不把你制服了才怪！我非要你成为我的九姨太！”

    “呸！不要脸的噶礼！她是我的女人，你别做春梦了！”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用着他们就穿兔子鞋！马侍卫！把那个小妞给我绑过来！”

    马侍卫就是刚才给噶礼看伤的那位，他想您都没弄过她，还让她的锥子给扎了，我可不行，可是又不能不听命令，就炸着胆子往格格跟前凑，格格的腰上别了一圈的锥子镖呢。一伸手就飞出来一只，扎在马侍卫的大腿上，马侍卫大叫着，倒下去就不起来了。他是趁这个机会装死，省得噶礼老叫他往前冲。

    这下子噶礼可害怕了，这个丫头子的飞镖上有没有毒啊？有毒自己就玩完了！雪儿才不干那事呢，现在是为了自卫不得不出手，是噶礼先动手的，目的很明显。对于这种衣冠禽兽讲什么仁慈？

    噶礼有一点骑虎难下了，打又打不过，不打真丢人，堂堂的两江总督，让两个毛孩子给制服了，简直是把祖宗的老脸都丢光了！可是他们能把动物招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什么高人教的高招？就这么僵持起来。冰儿不想和噶礼兵戎相见，很怕伤害无辜的动物和兵士，他们都是生灵啊。于是念动咒语，来了一只大鸟，象巨大的鲲鹏一样，飞进了总督行辕，到了冰儿和雪儿面前扇动着翅膀，冰儿说：“快，上它的背上去，都来！”猫啊蛇啊，人啊，飞快地爬到了大鹏的背上，大鹏一扇翅膀就凌空而起，瞬间无影无踪了。

    大鹏把他们驮到一处院落，刚落地门里就出来一个人，好嘛，是石青！现在他代替冰儿当掌柜的了。这会子是准备出门去找冰儿和雪儿，知道噶礼不能把冰儿怎么样，怕他们找不到住处该着急了，去巡抚衙门附近接应他们，可巧回来了。进了院子先到上房见娘，苏文娟正在垂泪，惦记着儿子和儿媳。

    “娘，我们回来了！”

    “呀！孩子，你们可回来了，噶礼没打你们？”

    “瞧您说的，能让他打着？我说没事吧？您不知道，您的儿媳妇多有本事，那飞镖甩的那个准，都甩到噶礼的手背上去了，扎的他哇哇大叫。”

    “怎么格格还会这个？”

    “我们府上的小额娘宠着雪儿比哥哥还厉害呢。她从‘异域’带回来一种玩具，就是看谁投的准，雪儿没事就练着玩，我和哥哥投的都很准，回头雪儿教给冰儿投，可惜扎在噶礼的手上和他手下的那两个没拿回来。”雪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冰儿说：“雪儿刚才恍惚看见噶礼身后有很多的银子，等晚上静下来的时候再好好看看，肯定是他贪墨来的，不然怎么不放在金陵的总督府里？肯定是在他的八姨太的家里。”

    “对呀！噶礼这家伙是人人皆知的大贪官，可是谁有他的贪污证据呢？只知道他贪占朝廷的款子、索贿受贿、具体的证据却没有连皇上都头疼，鳌拜拿他也没办法。咱们把他贪来的银子存放的地方赶紧向皇上禀明，让皇上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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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玻璃茶瓶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雪儿坐在床上，用天眼搜寻噶礼住的地方别处还有没有藏匿起来的赃银。结果发现在他的菜窖下面还有十来个红漆木箱，上面还有“生辰礼”的字样，也就是说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从生辰礼上搜罗来的。康熙皇上告诉冰儿和雪儿要及时汇报情况，不拘时间。雪儿和冰儿自然要向康熙汇报情况。

    噶礼的伤势加重了，发炎了，人也发烧了。他爱面子不找郎中看，怕传出丑闻，对自己不利。可是讳疾忌医只能延误病情，八姨太终于知道了噶礼受伤的事情，不顾一切地请来了杭州最好的郎中来给他调治。问到噶礼怎么伤的，他一口咬定是蝎子蛰的，要说是在**人家小姑娘的时候被蛇咬了，八姨太非和他拼命不可。别看这个八姨太年轻，是出了名的厉害，问名字可能没人知道，但是杭州城里的“干辣椒”是家喻户晓的。

    这会子噶礼也没有心思收拾仁义班了，命还顾不过来呢，每天躺在床上哼哼，军机大事都托付给手下的人去干。

    雪儿还看到了噶礼八姨太的楼底下还有七八个红漆木箱。这幢楼是噶礼以前的一个小妾的住宅，后来那个女人死了，这幢楼就一直空着。噶礼把贪污来的银子全部换成金条、金锭和金砖，压缩了占地空间，分开放置在菜窖和八姨太楼下的地下室里，非常的隐秘。八姨太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楼下有一大笔财富，要是知道了非得乐疯了不可！噶礼从来也没和她提起什么银子、金子的事情。

    但是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平常人的眼睛看不到，还有一双超常人的眼睛，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洞悉了噶礼的一切秘密：除了金子还有珠宝古玩、银票，噶礼的这些东西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手段劳动获得的，足够他十代子孙花用的了。可惜是不义之财，不应该属于他所有！很快皇上就回信了，对冰儿做了指示，先不动这批财宝，等鳌拜伏法后再收拾噶礼。

    雪儿对冰儿说：“小额娘从京里带来的几件玻璃器皿和树脂工艺品，咱们把它卖了吧，要不然一路颠簸的打破了怪可惜的，你可不能卖给青楼那种地方了，咱不和那种人打交道，这么大的杭州城就没有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的去处？”

    “哎呀媳妇，我怎么没想到呢？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

    “我也不懂这些，就听姥爷和小额娘说过。京城有个琉璃厂，专门买卖这些个东西，和你说啊，这个玻璃是大清朝没有的，你可别卖糟践了，但是你不要有贪心，不是惟利是图就行了，多得银子咱们也象阿玛那样交给皇上或者路上修桥铺路也是好的。”

    “夫人哪，你就是冰儿的绝好师爷！我不懂啊，你先告诉我什么东西要什么价格。”

    “哈，你当我是内行啊？我也不懂！这样，你看买主给的价格，咱们觉得合适就行了，顺其自然吧，别离谱就行。”

    第二天，他们拿出来一套玻璃器皿：一个大肚玻璃瓶，四个玻璃杯，一个玻璃托盘。拿给文娟看，让她估个价，文娟惊呆了：“怎么这么漂亮啊！这可值钱了！物以稀为贵，这是大请朝绝对没有的东西！”

    “您说个价儿。”

    “以我的经验，绝无仅有的东西你要多少都不高。这样，少于三百两就不能卖了。”

    雪儿知道，婆婆是大家闺秀，经多见广，肯定有她的道理。

    雪儿化了妆，扮成个男孩子的模样，浓眉大眼的，身着华服，冰儿也是个贵胄子弟的模样。带着石青和两名小太监，提了玻璃器皿来到一家叫“锦鳞阁”的珠宝店，不等老板招呼就很有派头地坐在了八仙桌边了，扇开了扇子。

    “二位爷，你们是买呢还是卖？”小伙计上前搭话。

    冰儿说：“叫你们掌柜的来，你作不了主。”不是冰儿瞧不起伙计，他确实作不了主。伙计赶紧上楼把掌柜的找来了。

    “久仰久仰，二位带来的是什么珍宝啊？”五十来岁的掌柜立刻就盯住了锦盒，就这个盒子也足以证明里面的东西是非常昂贵的了。

    这套玻璃茶具原本是一个纸盒装着的，文娟觉得值钱的东西包装也得象个样，就把装别的东西的一个精致一点的锦缎盒子给倒出来了装上茶具，没想到，大小还正好，感觉效果好多了，孩子们想事情就是欠周到。

    “掌柜的，您先看看东西，然后再说别的。”

    “也好也好，我这里就不怕东西好”。说着就来打包装，

    冰儿笑着说：“慢着，掌柜的不熟悉我们的东西，还是我来。”说着慢慢地、小心地打开了包装。掌柜的眼睛都直了！他哪里看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的珍宝啊！想掩饰惊喜的神情都无法掩饰：实在是太好了！还不错，说了一句实在话：“好！是件好东西！”

    “掌柜的觉得好，可以仔细看看。”

    掌柜的戴上了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着，一副喜上眉梢的神情。他可能是想买下来了，现在正在掂量价钱，这个东西是便宜不了啦！他是这方面的行家，见的世面大了，什么珠宝玉器、珍奇古玩没在手上过过？打十几岁学徒就一直干这行，快四十年了，可就是没见过这样的稀罕物！他想拿起来端详，冰儿忙制止他：“不可不可！这要掉到地上就碎了啊，您的这个店十个加在一起也赔不起！”

    掌柜的脸都吓白了，忙放下说：“对不起啊，请问二位公子，你们这件宝贝是什么料做的？有什么用途？”

    雪儿觉得好笑：什么料的不知道也罢了，连个茶具也看不出来？她不想说话，因为是女子，张嘴就细声细气的，看看冰儿，冰儿会意，不慌不忙地说：“这是玻璃做的，是一套茶具。”

    “精致！精致！水汪汪的透明。干净、清爽！”

    冰儿说：“它还有个好处，多热的水也不炸。现在外国有玻璃出现，但是那质量是无法和这个相比，既然是茶具，就要用开水泡茶，炸了成什么事了？泡出来的茶水是琥珀色的，一看就想喝。”

    “可以试一试吗？”掌柜的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冰儿说：“可以呀，得您拿茶叶了。”

    “那是自然。李某此生就好这一道，耽搁二位一会儿。”

    不一会水开了，雪儿接过茶盒，捏了一撮茶叶，放在大杯里，李掌柜的用长嘴茶壶注满了一壶水，看着茶叶浮在水面，水在变色，然后茶叶陆续往下落。不一会，水变成了琥珀颜色，那个透亮就不用说了。雪儿就用那茶杯倒了三杯茶水，示意李掌柜可以饮用了。茶杯的壁很厚，并不是很烫，李掌柜小心翼翼地拿起茶杯，不敢离开桌面，轻轻饮了几口，赞叹道：“好好，真是好东西。可以说说价格吗？”

    冰儿微笑着说：“李掌柜的说个数儿。您的锦麟阁是杭州最大的珍宝行，对吧？您肯定就是鉴赏方面的行家。您在别的什么地方看见过这种东西呢？好象大清朝都没有。什么是珍贵？别人没有的才叫珍贵。大家都有了也就不值钱了。”

    “那是，那是，可是李某也不敢做主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价格一定不低，在下还是找一个明白人来吧。”

    “你随意，不过要快些，我们不是急着卖东西，是想离开杭州去云南。”

    “二位少等，在下马上去找更内行的人，即刻便回。”也不等冰儿同意就出去了，看样子是真要买。

    果然，更内行的人找来了，是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寒暄了几句就开始“鉴赏”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半天，才很有派头地说：“一千两不能再高了！”

    “什么？”冰儿和雪儿几乎同时呼叫了，就这么个东西值一千两？从来没认真做过生意的小两口面面相觑。

    李掌柜以为给少了，本想懵一懵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结果人家还是内行，一看那个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人家不肯卖了，忙说，“这么着在下再添一千两。”

    冰儿可害怕了，拿起茶具，对雪儿说：“兄弟，咱不卖了，回去商量商量吧。”

    “客官慢走，你们是卖主，还是你们说个价。”

    冰儿伸出了五个指头，那意思五百两就行了，结果对方误会了，以为冰儿要五千，一咬牙、一跺脚：“五千就五千！在下这就兑付银票，可不能反悔哟。”说着到了柜台后面拿出一个铁盒子，拿出了一打子银票：“客官当面点清。”

    还是格格比较镇定，一张一张地点着银票，然后说：“那就不打扰了，告辞！”拉了冰儿一把，出了珍宝行。

    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焚香请示师父。在冉冉升起的香烟中，雪儿听到了师父的声音：“这是他自愿给你们的，也有其他的原因。你们没有贪心，是应该得的。而且这个东西是噶礼委托这家老板给找的珍宝。记住，这笔银子你们不能动，你们要花你们劳动得来的。

    “师父，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还是这个人强买你们的东西，就按他给的价格卖给他，记住，是他给的，你们不要有贪心。”

    “是，弟子谨遵师命！”

    雪儿把师父的意思告诉了冰儿，冰儿说：“我的娘啊，哪有几千两银子买个喝水的东西，可是真有钱。”

    文娟说：“有钱也不是好道来的。

    雪儿告诉婆婆，是噶礼委托那家珍宝店的掌柜给他找宝物的。噶礼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强买雪儿玻璃茶具的这个李掌柜的是鉴赏珍宝的专门家，在杭州城的鉴赏行业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他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专门为噶礼搜罗奇珍异宝，只要奇特的、别人没有的、唯一的，不管是什么价钱，买来就是。噶礼不但喜欢金银也喜欢怪异的东西，当然也要美观，骷髅头他是不要的。这位李掌柜的干这个行当四十年了，奇珍异宝见得多了，从来没见过今天这套茶具，竟然是完全透明的！美观大方，难得的珍宝啊！五千两，太值了！他给噶礼找宝贝是有经验的，别看噶大人贪鄙，但是收藏珍宝是舍得血本的，也很信任李掌柜，只要买到他喜欢的东西，不但按数给银子，还有丰厚的赏赐，难怪李掌柜有那么大的胆量。

    带着玻璃茶具的李掌柜来到了总督行辕，不用通报就可以直接拜见总督大人。他先把茶具盒子稳当地放好在桌子上，给噶礼磕了头，喜形于色地告诉噶礼说：“总督大人，在下今天为您找到一件旷世奇珍。”

    “哦？是什么？就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本总督倒要一睹为快。”

    “大人小心，这个东西太娇嫩，怕打，掉在地上这五千两银子在下可赔不起。您慢动手，在下给您拿着看。”

    噶礼一下子来了兴趣：“是吗，本总督倒要看看先生的眼光了。”

    李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噶礼立刻大声赞叹起来：“好！好啊！先生真可谓慧眼独具呀！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宝贝？”

    “回大人，是两个少年人到在下的店里卖的。”

    “多少？五千两？值！太值了！来人哪，给李先生到帐房拿六千两的银票！”

    噶礼兴奋得直搓手。急不可耐地等着李掌柜的象捧着一团火似的把玻璃茶具打盒子里拿了出来，他就围着茶具看，看不够了！太好了！太珍贵了！水灵灵的，没有一毫的瑕疵，没有一丝灰尘，从外面看到里面一览无余！

    噶礼问道：“是什么样的少年人？”

    “俊美、清秀、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先生没问一问他的姓名吗？”

    “这个……在下光顾了看茶具，就，就疏忽了。”

    “如果你再看到他，一定要问问，还有什么珍宝没有？”

    “是是，在下一定留意。那么在下就不打扰大人了，告退。”

    噶礼简直乐疯了，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透明的东西，要是没有亮光反射，就象不存在一样，摸一摸光滑无比！细腻无比！里面的茶水也好象是透明的，简直是……皇上小儿，你是见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了！我噶礼要把它作为传家之宝！那个盒子也值几十两银子！“宝贝儿，过来看看哪？”

    八姨太怯生生地过来了。噶礼把她拉到怀里：“你看这是什么？”

    “老天爷呀，怎么这么漂亮啊！这是大人给我的吗？”

    “咱俩的，咱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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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兼营古董（一）

﻿    这几天老下雨，当然下雨就不能演出了，谁那么大的闲心冒着雨来看杂耍呢？就是演效果也不好。冰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和雪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雪儿说：“要不咱们还卖东西去？”

    “别价！我可不敢去了。”冰儿有点不敢接触陈福晋给雪儿带来的那些东西。

    “你怕什么呀？咱们还非得可着那一家卖呀？不是还有当铺吗？还有别的什么珠宝行吗？”

    “是呢，我是脑子里就有一根弦儿。”

    “你少来，其实你最鬼道了。这一次咱们不拿玻璃东西了，拿那个叫树脂工艺品的东西，你去把车上那个最大的盒子拿出来，好象上面写着树脂雕塑鹰。”这是某

    “得令。”冰儿调皮地朝雪儿做个鬼脸，去拿东西了。当他们打开包装盒子，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和真的一模一样！就连老鹰身上的羽毛都和真的一样毛茸茸的！他们把娘叫过来，文娟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她也猜不到这只鹰是什么材料做的，但绝对不是异域说的标本，比标本好看多了。说是树脂，冰儿对树脂的理解就是从树里提炼的一种膏脂。其实树脂是指受热后有软化或熔融范围，软化时在外力作用下有流动倾向，常温下是固态、半固态，有时也可以是液态的有机聚合物。广义地讲，可以作为塑料制品加工原料的任何高分子化合物都称为树脂。这是异域某大网站的解释。

    树脂一般认为是植物组织的正常代谢产物或分泌物，常和挥发油并存宇植物的分泌细胞，尤其是多年生木本植物心材部位的导管中。如果详细说，就是大清人很难理解的了。冰儿说的是树里提炼的倒也靠点谱。树脂的种类比较多，就不详细解释了。

    这回卖东西去的人可多了，连石大叔和石丹父女也担任了义务保镖。

    过街不远就是一家古董店。古董店和珍宝店还不一样，档次稍稍低了一点，因为珍宝店里东西件件都值钱，古董就不一定都值钱了。东西往柜台上一放，鼠须掌柜就对了眼儿。说话都不利索了：“公、公子，这是什么东、东西？”

    “您连老鹰也不认识啊？”

    “这个鄙人知、知道，鄙人是说，这个老、老鹰是活的吗？”

    “这是做出来的，活的这么老实？您想买下来的话给个价，不买我们立马走人。”

    “别价！我得找我们东家问问。”鼠须掌柜不等冰儿答应就到后院去找人了。

    “唉，怎么都这么罗嗦！”冰儿最不耐烦推三挡四，雪儿示意他耐心一些，这才不言语了。

    不一会来了一个年轻的胖子，态度傲慢，可是看到老鹰，“嗷儿”地一声就蹿上来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惊喜之态无法掩饰。看了老半天才问冰儿：“阁下是卖家？”废话。

    冰儿礼貌地拱了拱手：“正是。公子看好了我们说个价，行则成交，不行我们走人。”冰儿很讨厌自以为高贵的人，我们也没花过你的钱，给我们摆什么架子？

    “您怎么这么急呀？总得好好琢磨琢磨吧？敢问公子，这个宝贝是什么材料的？在下从来没见过。”

    “公子没注意，那上面写着呢，是树脂材料的。”

    “树什么？哦，这里写着呢，树脂。没听说也没见过。”

    “是，您当然没见过，在这之前在下也没见过，这个东西不是咱们大清朝的出产，老远的地方来的。”

    “外国？”

    “就算是吧。”

    “程先生，给各位上茶。”胖子公子傲慢的态度一点也没有了，反之谦和地笑着说：“公子可以告诉在下树脂是什么？”

    亏得事先和雪儿通了气儿，多少知道那么一点。“这个树脂啊，是一种化学原料。”

    “化学又是什么呢？”

    “没说是外国的东西吗？就知道是树脂做的，可能是打树里提炼出来的吧，要不怎么叫树脂呢？”

    “这可不简单了。算了，您就说个价吧。”

    有那个茶具做借鉴，冰儿大胆地伸出了三个手指。胖子立刻说：“三千？不贵不贵，程先生，把银票交给这位公子。”

    冰儿差一点没跳起来，怎么连价儿都不讲啊？

    胖子说：“噶礼噶大人吩咐杭州城里所有的珠宝、古董等商家给他留意有好的珍宝古董就买下了。你们这个老鹰是咱们大清朝没有的。三千两不贵，多谢公子。银票您数好。”

    “在下告辞。”

    出门拐弯，石青就蹲下了，笑得咕咕的。石大叔呵斥他：“这是干什么！做生意呢，能多赚就多赚。”

    石青说：“大班主，您老人家可得请客了！您发了。”

    冰儿说：“东西也不是我的，是岳父大人的，我发什么？”

    “岳父大人是谁？雪格格的父亲，和你的有区别吗？”

    “这可不一样，这些东西赚了钱都是要给朝廷用的，岳父也不能要。”

    “啊？对不起啊。”

    “不过吗，客还是要请的。你说要吃什么？”

    “包子！”

    冰儿不敢再卖了，害怕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银子。倒是雪儿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是噶礼买的，别人就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了。回去看看有没有小件的，再换个地方卖。”

    “啊？还卖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老人家讲价吧。”

    “想躲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要是男的早出头了。”

    那就卖小的吧。雪儿亲自找东西，把一些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摆了出来，小姑娘路儿立刻高兴地大叫：“好看哪！”

    “过来，”雪儿把一个塑料花卡子戴在路儿的头上。给了她一面小镜子：“照照去，给娘看看。”

    路儿嚷嚷着跑到娘的房间去了。文娟见了，惊喜地问：“是格格给你的？”

    “是。嫂嫂让您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戴一会就给格格吧，她要用这个卖钱呢。”

    路儿“哇”地哭了。雪儿忙过来，对婆婆说：“娘，这个就是给路儿妹妹的，不值什么，您别让她哭了。来，嫂嫂这里还有个手链，给你戴上，我们路儿多漂亮啊。不哭了。”

    文娟十分不过意：“格格你别惯着她。”

    “娘，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这是天性，这个深红色的树脂发簪子是给您的，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

    “格格，你这是……”文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东西太好看了，可是……”

    “娘！这是您儿媳妇孝敬您的，来，儿子给您戴上。雪儿，咱娘天生丽质。”冰儿接过了发簪。

    “臭小子，有这么夸娘的吗？嗨，戴哪里了？”文娟心里热忽忽的。

    忽然雪儿大笑起来，指着冰儿，笑得蹲在地上。文娟纳闷地看看冰儿，没什么呀？格格怎么了？路儿拉着哥哥，来到娘的面前，指着冰儿的头拍着小手说：“花蝴蝶！花蝴蝶！”

    文娟也笑起来。原来冰儿的后脑勺的辫子根上戴了一只非常好看的花蝴蝶。

    “什么东西！象个大傻丫头，快摘下来呢。”文娟笑着把雪儿拉起来，把冰儿辫子根上的蝴蝶摘下来，仔细地看。认出来了，是丝网的。蝴蝶的翅膀是半透明的，惟妙惟肖！

    格格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漂亮的发卡子，说：“这几个是给班子里的姐妹们的，女孩子都爱美，大家都有份，不然有意见就不好了。路儿你去叫石丹、苦妹姐姐她们去。”

    文娟说：“格格的性格很象府上的陈福晋，大气得很，这么贵重的东西也送人。”

    格格笑了：“我们府上都说我是小额娘生的。”

    当冰儿把一个塑料发卡子递进当铺的窗户里，里面伸出一张长脸：“你们这是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首饰，女人卡头发用的。这个东西是远道来的，咱们大清朝没有。”冰儿说。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当铺伙计扔出来一张银票，把眼前的小门一关就进里屋了。

    “嘿，还有这么做生意的！动抢的啦？”冰儿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在京城卖几十文钱一个的发卡在一向盘剥客人的当铺卖了一百两，还生怕找后账似的，给了银子就走人。

    俩人刚想离开，里面就出来一个很壮实的中年人：“公子请留步。在下是想问您还有没有这一类的新样东西了？不瞒您说，我们是给噶礼总督淘换的。”

    一听是给噶礼淘换的，就别计较价格了。雪儿从自己拎着的一个兜兜里拿出来几个发卡子，和好看的花环、木耳边花环和合金首饰。

    中年人的眼睛立刻就成了狼眼，恨不能把这些漂亮的小物件吃到肚子里。问道：“多少银子？”

    冰儿觉得反正他们是给噶礼淘换的，价格高一点没问题，如果低了他还看不上呢，虽然没有狮子大开口，价格也是不低了，一共十千件，价格一千两。当铺掌柜说：“公子确定是一千两？”

    “如果掌柜的认为在下要少了，不妨再填一些银子。”

    “好好好，就这些，这是一千两的银票，您收好，不送。”

    看样子是生怕冰儿后悔。

    等回了客栈，格格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花卡子，给了石丹、苦妹各一个，两个姑娘立刻眼睛里闪着泪光了：“格格，这个卡子一百两一个呢，石青都告诉我们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们就说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这么漂亮的东西谁会不喜欢！这上面还有珠子花和小朵的玫瑰呢，简直是太美了！”

    “格格！可不可以给青儿一朵小一点的花儿？”瓦盆里的青儿象蚊子似的叫了起来。

    大家都笑起来：“你也要戴花儿啊？脑袋那么小怎么戴呀？”

    格格说：“有办法，这里有一束塑料小花，剪下来一朵给青儿戴在佛珠旁边，唔，很好看。等你完成了你的使命恢复到我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会给你非常漂亮的大个花朵。”

    “谢谢、谢谢格格”

    冰儿和石青两个人带着发夹子、发卡子、小镜子和一个合金首饰，来到另一家叫作“今生缘”的古董行，比那个珍宝行也差一个档次，当然，古董里也有珍宝，就看你是不是慧眼识珠了。

    “二位公子请上座。”掌柜的态度非常殷勤，冰儿出门的穿戴是很上档次的，一看就是贵胄子弟，很儒雅。都说“人是衣服马是鞍”，果真如此。

    “老板贵姓？”

    “不敢，免贵姓沈。公子到鄙店可是寻找宝物的？”

    “非也，我们兄弟手上有几样东西，麻烦沈掌柜给估个价儿，您是这方面的行家。”

    凡是这行的店铺老板、掌柜的都爱听人家说他是行家，这是对他的尊重。嘴上却谦虚地说：“过奖过奖，行家谈不上，吃这行饭的年头倒是不少了，那就看看。您这是……”

    “都是女人用的东西，这个是镜子，这个是头饰。”

    “哎呀！这是镜子啊？怎么如此透彻？和真人一样。”

    冰儿“扑哧”笑了，“您不就是个真实的人吗？还能照出个假人来？”

    沈掌柜也笑了，他眯缝着眼睛，在仔细地看，心跳的速度在加快：“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并未拿着宝贝当回事，看我的！”

    “哎呀年轻人，你们的东西很新奇，但是呢，您的这种镜子已经有出产了，所以不足为贵，至于这个首饰嘛，沈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也不敢妄加评论……”

    “赵某知道，玻璃已经有出产，有这么清晰的吗？这个是合金首饰，不用我说，您说干这行的知道大清有没有这种首饰。既然沈掌柜不识货，那就算了，兄弟，我们走吧。”

    “哎哎，两位公子莫急嘛，沈某的年纪大了些，眼神不是太好，这样，你们少等片刻，沈某去请一个真正的行家来仔细看看，合适的话就留下了。”

    石青拐了一下冰儿：“我们到别家去得了，这家太罗嗦。”

    “看你急的，咱们东西好，还怕看吗？既然沈掌柜的说了找行家看，咱们就听听他这行家的道行如何？”

    “那，好吧，人家怪饿的了。”

    “等一等，回头我请你吃火锅。”

    石青最愿意吃火锅了，就耐了性子等。。趁这会功夫冰儿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店铺的摆设来了。表面看，这里架子上摆的古董都很陈旧，除了瓷器就是青铜器。个头都很大，冰儿根本看不出来是真假，就觉得很好看、很古朴。其实不好看的古董不等于不值钱，得看客官识不识货。象冰儿这种从来不跟古董打交道的菜鸟，根本就不能做古董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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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兼营古董（二）

﻿    沈掌柜打发伙计去请人了，胖子亲自为冰儿倒茶。正在寒暄，行家请到了，居然是李掌柜。看见冰儿一愣，随即抱拳：“公子真是大手笔，今日带来的是何珍宝啊？”

    “珍宝谈不上，就是一些首饰。”

    “这么说还有宝贝？快拿出来我们瞻仰一番。这是什么？啊，镜子！这是镜子吗？哦，当然。”他在叨咕着，心里乱跳：“绝物！满大清也找不到这样的镜子！好象本人钻到镜子里去了，完全和本人一样！这个镜框是什么做的呢？满大清也找不到这样的材料；太细腻、光滑了！

    “公子说个价儿，咱们再商量，免得公子说吃亏了。”

    “沈先生看完这几样再说。”冰儿一点都不慌乱，神情淡定。他看到李掌柜的出场就明白了，所有的杭州珠宝玉器古董之类的都得先尽着噶礼挑。既然是他就不用客气了，冰儿平静地说：“几件首饰总共三千两。

    “三千两？太贵了一点吧？”

    “李掌柜，我要说五两您也得说贵。俗话谁：一分钱一分货。几位见到过合金首饰吗？满大清有这么光芒四射的首饰吗？我们不是商人，所以对价格不是那么斤斤计较，您不买没关系，杭州城里经营珠宝玉器、珍稀物件的商家多了，非得在您这里出手啊？咱们走吧。”冰儿把东西放进盒子，抬脚就走的样子。

    “公子息怒，价钱是您说的、三千就三千。这是银票，二位数好。”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从怀里就拿出来一打子银票，可见这个人是相当富有。

    冰儿辨认着那银票上的字，好象在鉴定真伪。李掌柜的感到好笑，心里说：“这位，哪里是做生意的材料？”

    表功的又来了，李掌柜的进了噶礼的房间什么也不说，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噶礼示意八姨太去拿，八姨太拿到手里一看就尖叫了起来。把镜子扔给噶礼：“大人何时又弄来一个小妖精？是九姨太吗？”

    “放屁！有胡子拉茬的九姨太吗？连男女都分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是白痴！”噶礼照着镜子说。

    八姨太一听可不依了：“您不是一直夸我聪明伶俐了吗？怎么现在有了小的我就成了白痴？喜新厌旧，啊……”哭嚎起来。

    李掌柜的心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连自己也不认识了？”于是上前作了一个揖：“总督大人、八夫人，方才二位看到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容貌啊，就是因为这面镜子太清晰了，所以冷眼一看就会吓一跳，那里面的美丽夫人就是八夫人您自己呀，不是什么妖精。”

    “啊？是吗？里面的美丽夫人就是我？”听到奉承，八姨太满心舒服，眉开眼笑了。

    “当然当然，这面镜子就是在下给总督大人和夫人找来的宝贝。”

    八姨太拿起镜子认真地照了起来，为了证实里面的女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她冲着镜子呲牙，里面的女人也冲着她呲牙，肯定是自己了。八姨太忘了有别人在跟前，一下子扑到噶礼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死噶礼，你真好！”

    “夫人！不要这样！李先生在此，不要胡闹！”

    “哦。对不起啊，我光顾了高兴，一时……”

    “没关系，夫人再看第二件宝物，这是大清朝绝对没有的首饰，叫合金首饰，就是簪在头上的。”

    八姨太的眼睛立刻雪亮，“唰”地抢过了合金首饰，对着镜子戴上了，前照后照，心里开了花一样的高兴。

    噶礼也觉得非常高贵，满意地点头。问道：“这个首饰多少银子？”

    “一千两。加上镜子和这几样首饰，共计四千两。”

    “甚好！甚好！这个合金的首饰是大清绝无仅有的东西啊，宝物！宝物啊！马侍卫带李先生到账房去领六千两银票，此次找来的宝物特别趁本总督和夫人的心思，要重重地赏赐！”

    “谢大人赏赐！”

    “等一等。这几样东西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这个是卡头发的，叫发卡子，这个么叫发夹子，都是女人用的，戴头上的，素尿做的。”

    “什么什么？尿！”噶礼拈起发卡子，闻了闻没有尿骚味啊，怎么可以戴在头上？有点不高兴。

    李先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塑料的！太难记了，就是逆字去了走、月、土三个字合起来的塑字。在下老朽，记性太差，大人恕罪！在下这里还有一个宝物，没敢拿出来。”

    “你这人，大喘气啊，既然是宝物，就都献出来，莫非是想自己留下？”

    “非也、非也，是它这个样子不怎么好看。”

    “痛快一点拿出来。”

    李掌柜的很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拎绳的东西，噶礼在鼓包的地方捏了一下，吓一跳，软囔囔的，捏过的地方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噶礼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玩意儿。

    “这个、这个……”李掌柜的嗫嚅地说：“这是那位公子说的啊，是年轻女人用的，戴在胸前，那个啥，就显得很挺立的样子，人也更精神、更年轻。”

    “叫什么名字？”

    “叫那个什么胸来着，老朽没记太真切，对不住了，反正就是戴在胸前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比划了，你那里一片草原，还可能凹进去了。就说多少钱吧。”

    李掌柜的咬了咬牙说：“这个不太贵，只要一百两。”一百两还不贵，这个是冰儿送给他的。

    “罢了罢了，领银票去吧。”

    “多谢总督大人！”

    “宝贝儿快来，这个是本总督给你的赏赐。”

    “这是什么呀这么难看？”

    “这是保护你胸前这对大白兔的。”噶礼淫邪地笑起来。

    “讨厌，您告诉人家嘛，这个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

    耳语片刻，八姨太的笑声差把房盖顶起来了，拿到里间去穿。出来的时候果然昂首挺胸。非常满意，

    李先生还没有出屋，胖掌柜就来送鹰了。李先生留下了，他知道胖子是古董店的，职业习惯加好奇。

    噶礼和八姨太正在欣赏“素尿”发卡子呢，又有人送宝贝来了：“这是什么？个头不小啊。”

    “总督大人是只鹰。您看了一准喜欢。”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总督大人是只鹰？听着别扭。打开打开，本总督看看。啊哈哈哈！啊哈哈！”噶礼喜欢得都不是动静了！老鹰摆件的底座上写着“鹏程万里”，太吉利了，寓意深远，太对噶礼的心思了！不是鹰吉利，是这四个字吉利。

    “我说李掌柜，你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淘换的？”噶礼问道。

    “回总督大人的话，是从一个富家子弟手里买来的。”

    “富家子弟？是咱们杭州城的人吗？”

    “不象，是京城口音，一口纯熟的京片子。”

    “也就是说京城的人，带来的京城货？”

    “应该是这样。”

    “他没说手里还有什么宝物？”

    “这个倒是没说，老朽觉得，这小子很有钱，家里的宝物一定很多。老朽做这个生意有些年头了，就是没见过他带来的这些新奇货。”

    “是不是西方大鼻子国家出产的？”

    “不象。西方人的东西是另一种风味，他这个东西都是咱们中原大国的人用的。西方人也有玻璃了，但是没有玻璃做的镜子，这么清晰的镜子比咱们大清的好很多。”

    “如果下次你见到他，让他把手里所有的宝贝都拿来给咱们挑。我买这些宝贝是有大用的。”

    李掌柜明白这个大用就是为了升官送礼的。都当总督了怎么还往上爬？当大官就得送大礼。

    如果噶礼知道这些成千上万银子买来的“宝物”是演杂耍的仁义班班主赵仁义卖给他的，鼻子还不得气歪了？

    仁义班照样演出，根本不在乎噶礼。阴天的时候就带几样商品到各家古董、珍宝、典当铺子离转悠，价格合适就卖了。有些怕碎的东西得赶紧卖了，换成银票占的地方就小的多了。

    这天下午阴天下濛濛细雨，就不能露天演出了。冰儿和石青俩人带着一件天鹅形的玻璃摆件，来到一家叫“钱塘潮”的古董店，心说今天可别卖那么多钱了，但愿这里的掌柜跟噶礼没瓜葛。

    这里的掌柜还不错，没有因为冰儿和石青年轻而怠慢他们。货物还没看，态度就这么好，很难得。

    “这位兄台是卖货的？可否打开让在下瞻仰瞻仰？”掌柜的是中年人，态度很温和。

    “可以，在下给您打开。”

    “呜哇，这些太精致了吧？价格几何？”

    “您看着给。这是一个玻璃摆件，价格合适我们就出手。”

    “五千两如何？”

    冰儿和石青差一点跳起来。他们已经有经验了，要是噶礼搜罗奇珍异宝那就不客气，他贪墨的，交给皇上送进国库，也是对国家的贡献。于是就问了：“您是个人买了家去收藏还是……？”

    掌柜的很实在：“我们收到新奇古董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总督大人过目，自己不敢私自留下。不过嘛，总督大人如果看中了会给丰厚的赏赐。”

    “看你挺实在的，就按你出的价卖给你吧。东西很娇嫩，一定注意别掉地上。”

    “二位放心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会格外小心的。这是银票，请看好。”

    冰儿把银票看了又看，确定无误之后和石青离开。

    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玻璃天鹅就到了噶礼手上。看着晶莹剔透的玻璃天鹅，噶礼心花怒放，觉得自己正在向一品大员的台阶上迈进。别看噶礼是两江总督，在京里的人脉广着呢。给跟皇上一起办差的股肱大臣都很熟络，跟皇室宗亲也有交往。就这个玻璃天鹅，一出手，头上的顶子就能换成比现在高一个台阶的。噶礼完全沉浸在即将升官的美梦之中，谁能有我噶礼手上的宝贝新奇？别说是整个大清国，就是西方大鼻子也没有这些宝物！蝎子尾巴独一份，哈，等我噶礼进京述职之后就带着这些宝贝去送礼，保管那些自诩经多见广的京官们大眼瞪小眼，小眼干瞪眼！这个卖货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噶礼命令自己的手下，把杭州城里的所有鉴赏珍宝的高手都请到了总督行辕，把自己新近买来的珍宝拿出来给他们品评。他也害怕上当受骗，不是怕在银子上吃亏，是怕人笑话他外行。

    宝贝是这里的行家里手给淘换来的，出了赝品就得行家们承担损失。噶礼才不管他们吃亏没吃亏，谁让你的眼睛瞎掉了？如果不用银子包赔，那就用脑袋包赔，是打是罚自己选。

    这种场合谁敢说噶礼买来的宝贝是赝品？一个个煞有介事地大惊小怪，把所有的溢美之词都砸向得意洋洋的噶礼。其实所有的人都很不屑，这些东西是好看，绝对不值千两之价。但是没有一个人说破，说破了自己也捞不到一文钱的便宜。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恭着噶礼，噶礼飘飘然不知所以。

    冰儿等人并没有继续再卖东西给噶礼，怕他发觉。那些珠宝、古董商家都在给噶礼溜须拍马，万一穿帮就有麻烦。天儿好了还是上台表演。可是他忘了，这里是噶礼的地盘，噶礼也不是白吃干饭的，就是不为新买来的宝贝，也有很多探子在为他搜集各种渠道的消息。尽管土皇帝当得还算顺风顺水，也担心有人专门找自己的痛脚。所以街市上也布置了很多的探子，在各种公共场合转悠。噶礼有令让这些人注意一下京城口音的年轻、英俊、潇洒的贵公子，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好在冰儿几人平时的时候根本就不穿那些大家公子的华服，演戏的

    侍候在台上穿的都是演出服，再一化妆，就连卖货的时候那种模样根本不挨边，所以，噶礼暂时没有发现冰儿和他的买来的宝贝有什么关系。

    还是雪儿比较警觉，因为她有天眼，就发现人群中很有一些似乎是游手好闲的在向人打听什么，专门在古董、珍宝和典当行附近转悠。就跟冰儿说了自己的发现。冰儿吓了一跳：“是不是咱们高价卖给他东西他发觉了？”

    “也不一定是发觉了，我听奶奶说过，噶礼这人特别狡猾，就跟狐狸似的生怕上当吃亏。咱们暂时先别卖那些惹人注意的东西了，万一给他察觉，还真会有麻烦。”

    “你说得对，咱们最好别和他有冲突。暂时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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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稀世珍宝

﻿    几天的时间，噶礼就得了好几件宝物，很想在更多的人面前炫耀一番，又怕有贪墨之嫌，万一别人认为是受的贿赂，自己怎么说得请？就请了几个比较信得过的官员来鉴赏。当然大家的口径是一致的，就是个好，新奇！漂亮！花多少银子也值。偏偏有一个多嘴的家伙说了一句：“总督大人，您说的这个玻璃茶具，下官似乎听说过谁有这种特别清澈的玻璃。”

    噶礼的脸当时就变了颜色：“谁？你说清楚！谁还配有玻璃器皿？本总督杀了他全家！敢和本总督并驾齐驱，活不耐烦了！说！说不出来你就别想出这个院子！”

    “是是，您容下官想一想……”可把这个官员吓坏了，当时就跪在噶礼面前，差一点没抽自己的嘴巴了！怎么这么多话？话多有失是个真理啊！他可能确实听到过，可是被噶礼这一吓，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大家还都瞪他，怨他多嘴多舌。

    噶礼的脸都青了，心里在骂那个有玻璃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有玻璃！他瞪着多嘴的家伙，冲着他喊：“你说呀！”

    诶！居然让多嘴的家伙想起来了！忙跪下来说：“总督大人，下官是听说的，不一定很准确。”

    “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别罗嗦了！”

    “是是！两年前下官进京述职的时候，住在馆驿，听大家议论说，瑞王爷的府上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暖房，里面种出来的草莓、西红柿都是大清朝没有的新奇水果，相当好吃，只是……”

    “好啦，住嘴！”噶礼打断了多嘴官员越扯越远的话题。说来说去是瑞亲王！他有玻璃噶礼干没辙，谁敢杀亲王去？活得不耐烦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噶礼还在琢磨这件事情。瑞亲王的事情自己早有耳闻，玻璃暖房的事情不知道，只知道他出去云游，给皇上、太后带回了很多珍稀的东西。难道说，自己的玻璃器皿是来自瑞王府？因为大清朝是不能生产玻璃的。自己的玻璃器皿也不是直接从他手里买来的，跟那几个什么富家子弟有关吗？是他的就算了，如果不是，或者还有人有玻璃器皿就得追查到底！不然就安生不了！

    到底是总督不是草包，办法还是有的，他先秘密逮捕了锦麟阁的李掌柜，严刑拷打之下招供说确实是几个年轻公子卖给他的。当下就问他是什么样的年轻公子，李掌柜的赶紧招供说是几个富家子弟、长相极为英俊、清秀的少年人。

    噶礼气坏了：小毛孩子也配有玻璃器具？就算是富家子弟也不能超过本总督啊！于是放了李掌柜的，让他来个放长线钓大鱼，把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抓来，把他手上所有的宝贝都拿过来！以解心头之恨。他也感觉到这些玻璃器皿不值那么多的银子，自己有被人耍弄的可能。想耍弄我？脑袋长在脖子上不耐烦了？这边他也派了好些个密探在李掌柜的锦麟阁周围转悠，有年轻英俊的少年人不由分说就抓。

    幸亏雪儿有一双超常的慧眼，人在客栈就看到了李掌柜的珍宝行周围有可疑的人在转悠，赶忙告诉了冰儿。看样子东西是不能卖了，在杭州也逗留了不少日子了，拔营起寨吧。冰儿倒不是害怕噶礼，问题是格格的东西很值钱，噶礼的兵丁如果来抄检，肯定是不知轻重给弄碎了，那损失岂不是太大了？于是他和大家商量，石大叔说：“走吧，咱们也演出很多场了，噶礼这个坏东西又贪财又好色，还是赶快离开。

    于是半夜起程，从一段倒塌的城墙豁口悄悄离开了杭州。谁想到天亮的时候被噶礼的军队包围了！

    这个噶礼也不是等闲之辈，干吗的？两江总督！几天里他派出的密探有几十个人，在李掌柜的在大门口盯着，一有动静就咳嗽为号。可巧那天雪儿和苦妹、石丹三人上街购买生活用品，石青也在里面。雪儿恢复女装，李掌柜的当时没认出来，可是石青他却一眼就认出来了，为了不认错了人，他叫一个密探跟上了这几个人。雪儿马上知道了有人跟着，使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甩开了密探，可是有个兵丁竟然认出来几个女孩子都是仁义班的人，这样噶礼就有办法了。他不把冰儿叫到总督行辕了，弄不好鸡鸭驴马全都来了，干脆在半路上劫住他们，路上哪有动物啊？一千兵丁再熊包也能打得过几十个人吧？

    班子里的姑娘们可吓坏了，要是叫噶礼抓了去，那可就完了！

    冰儿却非常地镇定，对大家说：“不要怕、不要乱！大家往一起凑紧了，不要被他们抓去一个！他念动了聚兽诀，让附近的所有的小咬到这里来帮他，这样就可以避开噶礼的兵丁对动物大肆杀戮。只见远处传来“嗡嗡”的声响，一团一团黑麻麻的小虫子向这边飞来。冰儿大声喊道：“大家把脑袋赶紧包起来！”

    仁义班的人赶紧打开演出服装的箱子，一人一件把脑袋和手都包裹起来，留下一点点的小缝隙往外看。小咬和蚊子还不一样，蚊子咬的地方会出现一个包，可以用手掐、挤来解痒，小咬咬到的地方是一片红肿，又疼又痒。

    噶礼并未发现小咬即将袭击他，骑在马上，傲慢得下巴快兜上了天：“哈哈！小子！你可看见了？本总督调来一千兵马，你们才有几十个人！而且是女人占了一大半！赶紧束手就擒吧！把几个小美人都给我留……什么东西呀，哎呦喂怎么还往鼻孔里钻哪？痒死了、痒死了，我的眼睛啊……”

    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噶礼现在光顾着扑拉小咬了。心里还纳闷呢，怎么忽然间来了这些个东西，打也打不着、杀也杀不着的，一定是赵仁义这小子弄来的。

    “来人！来……咳咳咳！”噶礼一张嘴，就从嗓子钻进去一团小咬。

    再看他的兵士，溃不成军，一个个的光顾自己，根本就不管噶礼死活了。趁这会功夫，仁义班的马车赶紧开溜。

    当噶礼勉强睁开被小咬咬的肿眼皮，想再次命令他的兵士们把仁义班全体拿下的时候，仁义班的人早就没有踪影了。

    “给我追！”噶礼一挥被小咬咬成熊掌一般红肿的手，军师赶紧阻止道：“总督大人，您就算了吧，这群小咬一定是赵仁义那小子弄来的，咱们追上去，他还会弄来更咬人的东西，说不定弄来一大堆的蚂蝗，那样……。”

    “难不成就算了？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本总督，这口气能咽下去吗？追！回来、回来！算了，退回总督行辕！”

    噶礼是有带兵的本事，他麾下的兵士还是很骁勇善战的。但是在冰儿特殊的本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回去之后，怎么想着这口恶气都出不来。总督是什么人？封疆大吏，是一方的土皇帝！要什么就能来什么，怎么能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还是个下九流的戏子！不行，看明天的，本总督一定要偷袭你们，把你们的女人全抓来受用，男的砍下脑袋！然后你们的宝物就全归了本总督，哈哈哈哈！

    冰儿知道噶礼不会认输一定要报复，就和石大叔商量分开走，他和雪儿、青儿是一伙，他们三个把噶礼引开，大队人马往东去。等彻底甩了他们，确定安全了再放鸽子联系，会合在一处，要不女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很难抵挡噶礼的大批人马。

    只好这样。当下分开两队，一队由石大叔带领着女人们往东的一条路去了，冰儿三个坐一辆马车一直往南。

    现在的青儿，在这个场合可以变回原来的黑衣侠女模样。中午的时候，冰儿说应该吃点东西了，就在一个小山坳里点起枯枝，想把带来的馒头烤一烤。

    忽然四面响起：“冲啊、杀呀，活捉赵仁义呀……”的喊声。冰儿三个又被包围了。

    冰儿对雪儿、青儿说：“你们两个别怕，有我在，你们只要配合我就好。”

    雪儿、青儿点头答应。

    噶礼出现了，大声狂笑：“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太好了，今天还多了一个小美女，黑一点没关系，我噶礼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赵仁义，你小子不就那么点本事吗？现在你是在我的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你能把动物招来，我就能把它们都砍死，弄来小咬、蚊子的也咬不死人。今天我就把你们活捉了回去，女人受用、男的吗，哈哈哈哈，这么个小模样，也能受用，哈哈哈……”

    “总督大人您看……”军师打断了噶礼的得意狂笑，指着对面不远的天空：“那个好像不是小咬。”

    冰儿也很奇怪，前面的天空飞来不少扁圆的东西，旋转着，快速地向自己这个方向飞过来。冰儿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向雪儿，雪儿摇头，再看向青儿，青儿说：“我见过，这些东西是别的星星上的人，很有本事。”

    “别的星星上？那么小的地方能有人吗？是我招来的吗？”冰儿当然不理解。

    没等青儿说话，那些扁圆的东西就到了眼前，好像一个一个的盘子，就停在四五尺高的地方不动了。总共有十来个铁盘子。在噶礼的惊愕中，在冰儿的困惑中，每个盘子都开了一扇门，里面射出一道强烈的光束，然后有一个铁板伸出来，从铁板上跑出来很多很多穿着紧身服的小矮人，也就两尺那么高，但是行动很是矫健，好像浑身是劲。可就是模样太难看了，大大的脑袋、细长的脖子。脑袋上长的眼睛突出出来，鼻梁是塌的，露着很大的鼻孔，嘴也够大，嘴里面的牙一点都不整齐。

    这时，矮人里面站出来一个穿着黑斗篷的，来到冰儿面前，右手放在左边胸膛，弯了弯腰对冰儿说：“尊敬的主人，我们来听您的吩咐。”

    冰儿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我不认识你们啊。”

    “我们是甘霖菩萨派来帮助您的，您说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甘霖菩萨说您被噶礼包围了，让我们来解救你们。”

    “可是你们……”冰儿没好意思说“你们这么小的个子能帮我什么？”

    穿黑斗篷的小人好像是个小头目，他一挥手，小人们都腾跳起来，一个人拎起一个噶礼的兵士倏忽之间就没影了。

    “哎哎，我说那个小矬子，你干嘛？那是本总督的兵士！你们凭什么给拎走了？喂！你们这群丑八怪是从哪里来的？”噶礼大声呼喊。

    “总督大人，我们是外星生物。你们一再欺负赵班主，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请问赵班主，我们可以消灭这些人吗？”

    冰儿忙说“不要啊，他们都是当兵的，都得听噶礼的命令，不要伤害他们。”

    “嘿，我说赵仁义你行啊，连怪物都能弄来。各位弟兄，把这些小矬子抓住了回去烤着吃！”都这会了还想吃的。

    小头目有点不高兴，一跺脚就腾起老高，站在噶礼的头顶上。

    “哎哎你干嘛，怎么踩人脑袋？”噶礼不干了，被人踩了脑袋的噶礼自然是不高兴。堂堂总督，一直是骑在别人头上的。

    小矮人好像根本没听见，只见他拎起噶礼的领子，就象拎一棵大白菜一样，一点都不费力地就把噶礼从马上轻松地拎起来，悬空飞走了。接着其他的小矮人每人拎两个兵士，回到铁盘子里去了。然后倏忽一下就飞走了。

    噶礼的兵士这时才想起来要逃跑，军师大人的命令也不好使了，一个个的抱头鼠窜。

    不一会就只剩下冰儿三个了。

    接着吃东西吧，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三个人吃了烤馒头，躺在地上休息，又听到嗡嗡的声音了。铁盘子飞过来停住，铁门打开，一个矮人拎两个兵士，就象扔口袋一样把他们扔在冰儿三人的面前。

    冰儿发现，这些人变得老态龙钟了。走了没多会怎么满脸都是褶子？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嗓子和老猫一样呼噜呼噜的不利索。噶礼也被送回来了，他倒是没变老，却神情呆滞、眼光迷茫。军师赶紧护卫着他回行辕了。

    “主人，有什么吩咐请随时呼唤‘天外来客’。”说完就在冰儿等人的惊愕表情中回到盘子里飞走了。

    冰儿忽然想到青儿说的，这些天外来客都是别的星星上的，赶紧向青儿请教：“青儿姐姐，你说过这些小矮人是别的星星上的。那些星星那么小，怎么能住人呢？”

    “那些星星看着是很小，是因为离咱们地球太远了。如果他们在眼前就不是星星了，比地球还大很多。那上面也会有生命，就是长的和人不一样。”

    “哦，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可是人家是别的星星上的，怎么能听我的调遣？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帮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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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继续前行

﻿    “这个嘛，我以前的时候听过如来师尊讲佛法，她说过咱们这里属于三界以内的范畴，三界以内的生命很多都是圣洁世界下去的人，甘霖菩萨救度的人里就包括三界以内所有的人。所以他们就必须听从甘霖菩萨的调遣。你的本事是菩萨借给你的，就等于是菩萨在调遣他们，他们必须遵守你的命令。”

    “这也太高深了吧？青儿姐姐你懂得的真多，谢谢你啊。”冰儿开始佩服青儿了，也感到青儿在变好，自从被师父带走又回来，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每天都在默默无闻地做事，一点都不跟别人攀谈。

    冰儿的仁义班继续前行。一路上，吴桥周家班的周老伯就恳求冰儿答应他们加入仁义班，冰儿很为难：“老伯，您的周家班是有特色的专门演杂技的班子，很出名，我们是以歌舞、幻术为主要内容，这样就改变了您的性质；再者说，我们得罪了噶礼，时不时地就遭到他的骚扰，岂不是连累你们遭受无辜？”

    “孩子，人生在世，银子、权势、名声固然重要，难得的是仁义和道德，你大爷我快七十岁了，在这个杂技的圈子里也混了几十年了，看到的都是同行是冤家，可是今天大爷看到了你的仁慈之心，对待来追杀你的噶礼兵士们都心怀一颗仁爱的慈善心肠，让小人们手下留情，你能干大事！因为你的心大、心好，大爷把自己这班人马就交给你了，所有的人都听你的调遣！”

    “老伯，您的心意仁义领了，但是，您的想法是否符合大家的心意呢？两家合在一处是有很多方便，但是人的心思也多了，冰儿年轻，怕是不服众。”

    “你说的是大纲吧？大纲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一向桀骜不驯的大纲向冰儿拱了拱手：“兄弟，两家合在一处是大哥提出来的，在这之前，大哥是不服气你的，可是一路走下来大哥明白你是真君子，不但可以干得大事还有一副菩萨心肠。我们跟着你是甘心情愿的。咱们还叫‘仁义班’大家该演什么演什么，和和气气的组成一个大家庭，可好？”

    冰儿知道推不过了，只好应允。大家一致推举冰儿为仁义班总班主，石大叔和周老伯为副班主。就这样仁义班的人马扩大了整整两倍，有将近四十号人了。道具、个人财产先前是谁的还是谁的，分红有三位班主商量，力求公平。于是大家高高兴兴上路。石大叔就觉得周家班有利可图，起码是寻求冰儿的保护，可是当初自己不也是寻求冰儿的保护吗？没有权势没有背景的小小杂技班想投靠冰儿，这个想法很正常。周老伯这个人很正直，没有坏心眼儿，就是他儿子大纲有点桀骜不驯，其实人品也还不错，年轻人有本事，有点脾气很正常。

    他不想说什么了。自己的胃口近日又不大好，能活到哪一天还很难说，管那些干什么！唯一的就是两个儿女婚事无着落。

    其实冰儿和雪儿都看出来了，大纲对石丹那是一副非她莫娶的架势，而石丹对大纲也是含情脉脉的样子：大纲加入仁义班也有为了石丹的缘故。石青好象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对苦妹还是情有独衷的。苦妹对石青的印象也很好，忠厚老实又本分。只是先前没看清形势，对冰儿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冰儿两个最小、最先成亲的现在关心哥哥姐姐们的婚事来了。经过当面锣、对面鼓的核对，确定了两对年轻人的心思和未婚夫妇的关系，在他们进入南昌府演出了轰动的第一场之后，周老伯、石大叔和苏文娟三位家长给两对年轻人主持、操办了热闹的婚礼。

    乐队自己有，服装自己做，首饰更是新颖多样，两对新人拜了天地就入了洞房。

    冰儿回到房间见师父盘腿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冰儿，爱抚地拉过冰儿，“也难为你了，还要当班主，还要当月老，很忙啊！”

    “师父您笑话冰儿吧？”

    “为师何时笑话过你？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雪儿也和师父说了。你和雪儿怎么样？”

    “您指的是什么？我们平时还算和气。”

    “师父看着你们只是朋友，不象夫妻。也难怪，你们的年龄是小了些，世俗的事情师父是不过问的，但是你们是修炼的人，是师父很知近的人，师父很想让你们早一些回去，给师父当个帮手。但是呢你们还有没做好的事情，《西游记》你们都看过，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差了一难还得补上。你们在对待噶礼派来的追兵这件事上表现很好，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就刻意抑制自己。是，你们是因为羡慕人世间的男婚女嫁而来到了人世，就是要你们在这件事情上悟彻到自己的错误根源，你们老是躲避怎么能悟彻呢？既然成亲了就大大方方地做夫妻，关键的你们的心是不是把它当成多么重要、离不开的事。为了你们的情连性命都不要了，没有吧？你们的出身不同，生活经历相差很远，但是却走到一起来了，是你们的缘分太深了，要珍惜。但是还不能陷进感情的旋涡。很难做，但是师父相信你们能做好。让你们成亲还有修炼上的原因，咱们这个法门是密炼性质，每个弟子的修炼方法都不完全是一样的，你和雪儿成亲，属于男女双修的范畴，当然，为师会教给你们在修炼中怎么做，男女双修的意思可不是做夫妻的事，但是你们做了夫妻修炼男女双修就比较方便。你们在天国时间的时候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但是回到天国世界就不能做男女双修的事了，因为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功德圆满了。”

    师父的一席话使冰儿雪儿又明白了一些道理。两个人觉得在一起时是有些刻意地躲避对方，所以就连当时没成亲的石青也看着两个人不大象夫妻。既然师父说了，那就有错必改，冰儿就在雪儿这里住下了。十五岁的冰儿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大一点，说他十七岁也有人信。他的个子细高，可能是因为正在长身体。相貌吸取了父母的长处，所以冰儿给人的感觉非常英俊而且发育很好，当个丈夫在那个时代很正常。雪儿是额娘那个类型的，温柔、贤惠，骨子里却很刚强。她对冰儿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不是世俗中的爱恋，而是相当默契的朋友。她喜欢冰儿，对他有依赖感，冰儿对雪儿有一种歉疚感。不光因为自己没有给雪儿一份安定、舒适的生活。还有一种乘人之危的感觉。所以就有些回避。雪儿有很多独特的想法、很多上层社会里的机密，很多她府上的温馨故事，都是冰儿很想知道的。但是他又不想窥测人家的隐私或者叫秘密，娘的道德教育是很严的。

    看看儿子没有回单身汉的房间，文娟很欣慰，夫妻就该象个夫妻的样子，也没吵嘴没打架的，到处乱住什么呀？那么好的媳妇给扔在一边，真是怪人！

    儿子成亲和没成亲之前基本是一样的，每天都在照料、安排班子里的事，加进一个吴桥班，人员多了，心思也多了，方方面面都要冰儿来操心。文娟担心冰儿每天都是这么忙，会冷落了格格，那样就太委屈格格了。她的想法还是对待世俗中的夫妻那样，新婚的小夫妻就应该缠绵恩爱，如胶似漆。可是冰儿和雪儿在一起就研究演出中的剧目，还有什么服装、道具的。一点都没像年轻的恩爱小夫妻那样，顶多是互相开个玩笑。刚成亲就这样，以后要是冷落下来怎么办？

    文娟生怕儿子的婚姻出问题，很留意冰儿、雪儿的相处细节。发现他们对夫妻间的床第之事非常淡漠。文娟就住在儿子、媳妇的隔壁，这个“壁“根本就算不上是个墙壁，就是竹片上糊了一层泥巴，上面再糊一层纸，看着倒是很干净，其实店家就是为了盖房子省钱，什么隔音不隔音的才不管。

    文娟听了好几次“墙根”总共是半个月的时间，俩人才有一次。这就让她焦虑了。是儿子不行，还是媳妇不愿？自己的儿子身体也还不错的，媳妇也没有和儿子争吵，怎么有点不像夫妻啊？是不是很勉强啊？那么般配的一对，怎么就不能琴瑟和鸣呢？

    于是她准备当面问一问了。吃过晚饭之后，文娟把媳妇叫到房里，和和气气地说：“格格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啊？雪儿身体一向不错的。”

    “娘不是说你有没有病，是问你怀上了没有？”

    “哎呀娘！人家才这么小，就生孩子，羞死了。”

    “成了亲就是大人了，有什么可羞的？古人有云，男女居室，人之大伦。莫非你和冰儿之间闹了矛盾？要么就是冰儿那方面……”

    “娘您在说什么呀？你看雪儿和他吵过架吗？您看你儿子是那个不行的吗？他很忙、很累，上床就困得不行了……”

    文娟明白了，问题出在儿子身上，然后找儿子“算账”：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冷落格格？”

    “娘您发烧了吧？怎么说胡话呢？您儿子娶来的媳妇是多年的老朋友啊，那是从五六岁就在一起的发小……”

    “别跟我胡说八道的，发小是指男孩子，是说两口子吗？娘总觉得你和格格不是那么亲热，到底怎么回事？”

    “还要怎么亲热？总不能不管有人没人就抱在一起吧？”

    “别打岔！娘是说，既然是夫妻，就该有个夫妻的样子，当今……那个三少爷，和你同岁，人家都有儿子了。”

    “儿子啊，那就很好办了，等鳌拜老贼伏法了，你儿子就和格格齐心合力给您生个十个八个的。再说了，现在咱们连个固定的家还没有呢，万一要生孩子找不到稳婆怎么办？在野地里生吗？您放心，奶奶是有得当的，就是眼下不大合适。”

    “娘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娘想着，趁娘现在还不老，帮你们拉扯几个孩子，可是……”

    “孩子都在我们肚子里存着呢，到时候拿给您。”

    “没正形儿的。娘是关心你们两个，要不是闹别扭了，就是那方面……”

    “娘，您怎么会想到闹别扭？格格是金枝玉叶，嫁给我已经很委屈了，我还能和她闹别扭？”

    “那娘怎么觉得你们好像不和人家小夫妻那样如胶似漆的？”

    “您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如胶似漆？那种事也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做的，您不是听我们的墙根儿了吧？”

    “臭小子，说什么呢？娘是说，你一定要和格格恩恩爱爱的。”

    “是，儿子一定谨遵赵家太后的懿旨……”

    “别胡说！这种话是犯忌讳的。那么漂亮的媳妇不知道疼，整个一个傻瓜。”

    “疼，一定疼！”

    这些话都是在离开杭州，去往昆明，路过南昌的客栈里说的。杭州虽然这里是个大都会，景致也很好，收入也很高，但是自己是有使命的，要在艰苦中磨练，还要给皇上打听吴三桂的情况，老是留恋这里的富贵繁华是不行的。还有就是噶礼的骚扰，真是防不胜防。就和周老伯的吴桥杂技班合并以后，阵容扩大将近两倍，演出的剧目就多了起来。虽然是吴桥的周家班人多，剧目也多，但是观众对冰儿的化龙、化虎的剧目反响最大，很精湛、很专业的吴桥杂技成了可有可无，周大纲心里非常别扭，分花红的时候都是和冰儿的一样多，有种吃白饭的感觉，冰儿心里也不自在，好像抢了人家的饭碗。

    石大叔很担心两个合在一起的班子出来矛盾，反目成仇，就在其中劝解：“大家都是出来闯江湖的男子汉，要有个长远的打算，不能总是这样的，赵班主在想办法。”

    “没想到我们这伙人成了你们的累赘。”

    “越说越远了，大家出来能凑到一起就是个缘分，别急，慢慢就好了。”

    成了亲的大纲心满意足，脾气也没那么倔了，对他的新娘石丹每天都是柔情蜜意的，黏糊到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那种郎情妾意的恩爱让冰儿和雪儿都觉得很可笑，至于那个样子吗？你摸我一下，我撩你一句能长块肉啊？还有石青和苦妹，每天都在嘀嘀咕咕，说到高兴就忘乎所以地大笑大喊的，冰儿雪儿真是很无语。

    人的境界不一样，心态就不一样。大纲跟石丹完全是世俗人的心态，让他们做到和冰儿雪儿的水平根本是达不到的。他们是人，冰儿和雪儿是神。虽然冰、雪二人是犯了过错的神，也不是世俗人可以比的。

    世俗中的人把男女之间的那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为了对方殉情自杀，还有的相思绵绵的为了表达这个情义，诸事无心。高层次的人对低层次的也有很多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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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杀人软刀

﻿    我们的话题回到瑞王府。如今的瑞王府依然是那么忙碌，王爷常常到庄子上去看他的实验田。比方说高产稻子啊、小麦啊、玉米啊，还有大片的鲜花和药材、葵花等经济作物，看它们的长势和旱涝情况。他把嫁接果树的技术教给了唐俊、莽格和巴特尔，再由他们教给府上的人和喜欢这个技艺的农户。培育出来的果树结果情况与先前的大不一般，象异域的优良品种红富士苹果根本就无法上市，不是卖不出去，而是被哄抢；虽然大清没有化肥，种出来的什么“长粒香”、“富硒米”等优良品种的稻子，产量上没有达到亩产千余斤，但是由于侍弄得好，土地肥沃、生态环境好，也达到了亩产六七百斤的高产水平，打出来的稻子特别香，成为大户人家钟爱的待客主食，尽管价钱高出普通粳米很多。其他的生意也是欣欣向荣的发展着。这在清朝的农业史上还是史无前例的。府上有专门的稻子脱粒机，打出来的大米是青白色的、半透明的，比宫里的上好粳米还好。太皇太后很喜欢瑞王爷送来的新米，特别有米味儿，可能是没有用化肥的原因吧。

    现在的太皇太后的百分之百地信任、依赖瑞王爷，有菩萨的指点她再不相信就是冥顽不化了。再也不怀疑王爷、试探王爷，如果鳌拜做什么不利于王爷的事，她都是尽力为王爷说好话。鳌拜的理解就是太皇太后年纪还不太老，深宫寂寞，能把自己交给摄政王，就能交给瑞王爷。就是太皇太后有那种想法，王爷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话鳌拜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儿就意有所指，可把老太太气坏了。原本还犹豫着对不对鳌拜下手，现在可是义无反顾地下决心了。她不但把鳌拜弄上了麻将瘾，让他每天都想着打麻将。还硬性地把瑞王府剩下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种饮料都给要了去。她是偶尔听云儿说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不宜多用，时间长了会使钙质丢失，骨质疏松，要么腰酸腿软，要么腿肚子抽筋。衰老很快，还容易骨折。

    她要这样的饮料云儿还劝过她，说已经过了保质期，就是说过时了，喝了对身体危害更大。太皇太后说：“那就更好。不是本宫要喝，是鳌拜大人喜欢你们府上的可乐鸡翅，进宫就朝本宫要这道菜，能说不给鳌大人这个面子吗？”说完就冲着云儿笑，云儿就明白了，这老太太可真有心劲儿，软刀子杀人。可是太后已经把那些饮料拿走了，也不好抢回来吧？这件事是她在做，也不是直接杀人，根本劝不住，如果硬劝就可能把王爷看成是鳌拜一伙儿的。不管她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鳌拜壮得跟条牛似的，那些可乐对他也不一定起作用。

    其实鳌拜对太皇太后还有恩呢，当年她生重病，鳌拜跑前跑后的，只要太医说出一味草药能治好太后的病，就是长在悬崖上他也能给弄回来。现在动摇她孙子的龙椅，二话没说就下手。云儿真担心将来康熙的龙椅坐稳了，会觉得王爷功高盖主，除掉王爷。就把这个担心跟王爷说了，王爷说：“她不敢。”

    看王爷非常自信的样子，云儿才放心了。

    现在的鳌拜每天在府上大呼小喝的打麻将，赢了好多的银子，已经深谙此道了。把鳌拜弄得除了上朝的时间、整人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想着打麻将了。因为他打麻将的收获似的相当丰厚的，对于权倾朝野的鳌拜，很多人是巴结都来不及，找机会和鳌拜或者他身边的人打麻将，故意把银子输给他们，也好从中换取他们要得到的利益。当然鳌拜们巴不得别人拍他们的马屁，不但有自豪感和成就感，更有利益在里面。银子象海水一样淌进自己的腰包，那是太高兴了。打麻将赢来的钱和贪污受贿还不一样，是娱乐得来的，是人家自愿给的，也算是自己劳动赚来的，一夜一夜地支着眼皮和腰骨，也是很累的！

    鳌拜的死党班布尔善曾经提醒过鳌拜，别是上了太皇太后的当。鳌拜可不信这个，那老太太自己还玩呢，人家也没死拉活拽的让自己玩，就是招呼着看个新鲜，你不看也不会砍头。

    打麻将赚钱好是好，可就是每天都很困乏，这个也不是太皇太后命令的，自己自愿的怪不到人家身上。

    有一次，太皇太后偶尔想起来，瑞王府的福晋说过做菜还有相生相克的道理，就象中药一样，红矾别和小米碰在一起，萝卜别和人参碰在一起，轻的损害身体，重的会置人于死地。就上了心。让福晋把那个相生相克的食品具体情况抄了一份，说是要交给御膳房的厨师，让他们做菜的是时候看着点，别犯了忌讳。其实御膳房的厨师们早就懂得“十八反”，给皇上、太皇太后和各位娘娘做吃的都得先让太监尝尝，还要经过多少道检查，哪里敢出一点问题，脑袋还要不要了？太皇太后不是对自己的饮食不放心，是想把犯忌讳的、吃了又没有明显感觉的相克食物做给鳌拜吃，相克得太猛了还不行，鳌拜也不是傻子，看出来了岂不麻烦？让御膳房的厨师察觉了还不行，就挑一些温和一些的、不被人注意的“毒药”食品叫御膳房的师父来做，让他们慢慢地把鳌拜的身体销蚀了却不会被发觉。当然这事她和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她能做到的就是用这个无形的软刀子来慢慢切割鳌拜了，因为她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鳌拜的嘴脸。

    鳌拜手上有张百花卡，经常带着兄弟侄子和同党们去太后大酒楼、锦绣餐厅去饕餮。酒足饭饱之时多少也感念一些瑞亲王的好处，除了丰盛的饭菜，还有那些冷饮更是对了鳌拜的胃口，带着箱子往回买。他老伴荣氏最喜欢吃水果冰淇淋，鳌拜想方设法往府上弄。对于自己卖了瑞王爷的女儿，鳌拜还是有点后怕的。因为瑞亲王要是知道了是自己参与了卖她的女儿的事，一定会和诸王联合起来向自己发难。而现在有好多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了这些王爷和国公们的手里。就算是把他们的生意夺过来，换上自己的人来做，也做不好，人家绝对不会把秘方告诉自己的。不会经营还能赚钱吗？这是一，得罪了这些王公们自己也吃不到这么好的美味了，说不定在里面放点砒霜什么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可别把自己弄到山涧里去。再者是买卖雪格格的事情是鳌拜完全背着侄子塞本得做的。因为赛本得就没有见过雪格格，要是让他见到了还能放过吗？一时的高兴可能就种下灾祸。瑞王爷要是知道了塞本得糟蹋了他的女儿，都敢把赛本得给劈成肉半子。小来小去的吃亏也就算了，再脾气好也不能容忍别人糟蹋他的女儿啊！那样如花似玉的女孩连先皇都喜欢得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宠爱，让塞本得给作践了，瑞王爷连自己都能杀了。他可不是太皇太后，是一身少林功夫的少林棍僧！自己力气是大，但是用的都是蛮力，功夫上的灵巧劲头还是比不上瑞王爷的。为今之计是把朝庭的所有衙门都安插上自己的亲信，把持住大清朝的政权、军队的权力和控制整个满、蒙、汉三八二十四旗的权力，那个时候可就是天老大我老二了。

    太皇太后也从锦绣福晋那里知道了鳌拜卖了雪儿，恨得咬碎了银牙！不就是怀疑苏纳海的女儿在瑞王府上吗？不就是当年鳌拜看上了锦绣，仗着自己救过皇太极的命，恳请皇太极赐婚而被回绝吗？不就是赛本得看上了在玉龙纸行装裱字画的云儿没得手吗？就这样报复！你就等着，看本宫怎么让你笑着倒下去！

    太皇太后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就是塞本得信誓旦旦地和他叔叔说瑞王爷的小女人是妖精，身上有好大的鳞片。可是太皇太后是认识云儿的，看她脸上手上的皮肤都是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白白的、光光的，怎么就能长鳞片？于是她派强公公把锦绣、云儿姐妹都接进宫里，特地东拉西扯的把时间耽误着到了天黑，留她们在宫里住下，让苏茉尔亲自服侍姐妹两个沐浴。苏茉尔告诉太皇太后，瑞云公主的皮肤好得很，身上连一颗痣都没有，别说是鳞片了，什么人这么糟蹋人哪。太后就心里有数了。

    鳌拜也窃喜如今的康熙小皇上非常地没出息，朝政几乎不管，都扔给自己，然后和一些布库小子每天练摔跤。再跑到东、西六宫去和那些妃子喝酒、调笑、一夜一夜地打扑克，说笑、猜谜、还有那个什么脑筋急转弯，玩个不够。

    就这样，鳌拜在众人的吹捧、阿谀和放纵中变得飘飘然了，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当着皇上的面随意使用玉玺，这要是别人就是杀头之罪，鳌拜却感觉是理所当然。康熙皇上能不恨他？这也是鳌拜的罪证。

    福晋每天研究她的新菜式，把对爱女的思念寄托在色、香、味的变化上。雪儿这么早就出嫁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所没有想到的。可是一想到雪儿被卖的地方，她的心都发抖了！我那是干干净净的好女孩啊，这千刀万剐的鳌拜，我家王爷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怎么不把你的女儿卖到那个地方呢！我千辛万苦养大的宝贝女儿凭什么你拿去卖钱？把我们金枝玉叶的格格给当什么了！她心疼得整夜都睡不着。在雪儿被解救出来之后再遇到的艰难困苦她就不那么担心了，因为皇上、陈先生、云儿、煊儿、田亮等人都一再地夸赞冰儿的本事，让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然后又开始担心雪儿有了喜怎么办？她会侍弄孩子吗？苏小姐也是千金大小姐，能把格格儿媳照顾好吗？真是每天都在意悬悬、心悬悬之中。

    云儿还是忙她的事情，该教的大多都教给各位教习嬷嬷了，她把更多的时间都用在画画上了，画艺突飞猛进。

    云儿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已经长到八岁了，聪明、健康，非常惹人喜爱。他们在姥爷先生的教导下读书，侍卫总管们的教导下习武，正在茁壮成长。虽然他们的出生时间只差了十五分钟，但是性格截然不同。宝宝安静、沉稳，聪明、好学；贝贝却是没有一刻的消停，身上就象安了转轴，一时都歇息不下来。聪明、好学跟姐姐一样，但是他的聪明和好学都是用在做吃的上面。跟姥爷读书、然后习武这些事都按时做，剩下的时间就鼓捣各种点心、小吃了。扎个小围裙，不是在姥姥的小厨房就是在额娘的小厨房忙活。然后把做好的点心给姥爷姥姥品尝。被王爷称为“美食世子“。

    煊儿很热衷做生意，可能他生来就是做生意的料。在京城的很多物品的物价就象印在他的脑子里了，一说别的地方什么东西什么价格他马上就能算出来能不能赚钱。煊儿的来历也只有王爷知道，这是圣洁世界里的善财童子！是如来师尊和甘霖师父打发来帮助王爷的。可是这是绝对的天机，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就是煊儿的亲生母亲云儿都不知道，王爷和福晋也从未提起过。在佛门中很讲修口，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否则就是泄露天机要遭惩罚的。

    塞本得的注意力开始往瑞王府集中了，他一直不相信瑞王爷的小女人是妖精。可是自己又明明白白地摸到了她身上的鳞片！有鳞片的应该是鱼类，是不能离开水的，可是她在瑞王府里，不是在水晶宫，这又怎么解释呢？要么就是瑞王府上的所有人都是妖精，要不然瑞王爷早就叫他的小女人给吃了！可是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妖精不是太可惜了吗？叔叔现在的势力比当年的多尔衮也不逊色，要霸占瑞王爷的女人还不容易？可是万一真是妖精就可怕了

    于是他每天都在嘀咕这个事儿，真是想得到又害怕，得不到又馋着。慢慢地就病了，病得很重，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他的病。鳌拜开始还以为侄子受了风寒，可是两三个月过去了还不见起色，才着急了。这个侄子可比亲儿子还有出息，把个镶黄旗的都统当得还挺像回事。这是兵权！掌握在自家人手里才放心！不能让他死了，要抓紧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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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王府现状

﻿    鳌拜问过太医，塞本得得的是什么病，太医告诉鳌拜：塞都统得的是相思病，就是心病，想女人得不到急的。鳌拜可气坏了，怎么这么没出息？想女人想病了！苏纳海是个犯官，想他的女儿做什么？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堂堂镶黄旗的都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塞本得在床上就哭了，说苏纳海的女儿他已经不怎么想了，现在就是想瑞王爷的小女人，可是是个妖精不敢要。

    鳌拜认定侄子精神不正常了，连胡话都说了还是正常的人吗？可是塞本得言之凿凿地告诉叔叔，在那个小女人出嫁之前他是见过的，太漂亮了，他一眼就看上了，还曾经和她亲热过，可是她身上的皮肤居然是盘子那么大的鳞片！

    要不是塞本得在生病，鳌拜真能一巴掌把他的牙都给打飞了！满口胡说八道！得不到就恶心人家。还亲热过，谁家的小姑娘随便跟你亲热？陈先生的为人鳌拜还是知道的，他的女儿肯定是不会那么随便的。鳌拜哪里知道，所谓亲热是变成云儿模样的黑龙在耍戏他的侄子！的身上哪里是鱼鳞是龙鳞！

    还幸亏塞本得把云儿认为是妖精，很忌惮，不然的话可真麻烦了，每每骚扰就烦死人了。他是镶黄旗的都统，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包围王府，绑架云儿。

    瑞王府的生意每天照做不误，鳌拜一伙在朝堂上怎么耀武扬威都无法让王爷停下来。王爷三人是顺治十六年暮春回到府上的，到现在已经是经商八个年头了，仅仅在京城一地就开设了上百家的店铺。带回来的货物也出售了很多，原来还以为玻璃店、照相馆会门可罗雀，谁知道是低估了京城市民的欣赏水平和购买力。那些官宦人家的少爷、少奶奶、小姐，谁不想把自己靓丽的身影留下来？至少他们会鼓动父兄们来张全家福，然后满足自己的倩影留念的小心思。所以照相馆的生意兴旺得很，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玻璃店就更加兴旺了，稍稍富裕一点的人家就自己量好了尺寸，把窗框打好，然后到玻璃店买玻璃，回来自己镶。

    康熙六年以前，鳌拜基本上是没有空闲时间和以王爷为首的这些亲王、郡王、国公爷们过招，他的精力都在怎样在重要的衙门里安插自己的亲信，为篡权夺位做准备。因为他觉得小康熙根本就是个没出息的，一直窝在太皇太后的羽翼之下。有扶持他的功夫还不如自己当皇上，其实就是顺治他也没看得起。男人家家的一天价离不开女人！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就离那个最高位置不远了！

    王爷的货物已经出售了不少，但是还有更多的都封存在离开京城的洞里。出售量最大的货物是布匹、日杂用品、首饰、女用商品、工艺品、异域玩具、玻璃、服装、袜子、儿童棉绒装、毛巾系列、汗衫、锦缎、丝绸、纱料、塑料日用品、厨房用品、牙膏牙刷、火柴、绣贴、洗发膏、洗发液、沐浴露、香皂、肥皂、门锁、草编产品、席梦思床垫、文化用品、玛瑙手串、佛珠、挂件、穿衣镜、各种服装、儿童棉绒装、儿童鞋袜、内衣、汗衫、靠枕、抱枕、密封茶叶罐、凉席、凉被、塑料凳、各种布头、遮阳伞、热水袋、香粉、雪花膏、沐浴露、机械闹钟、理发推、各种调料、火锅料、汤料、木雕门窗、晾衣架、衣挂、裤挂、腰佩、纳鞋底用绳、窗纱、老式皮箱、木耳花边、兽毛边、羽毛边、花瓶、十字绣、丝网花、蓝印花布、各种摆件……等等。王爷的经商根本对鳌拜造不成威胁，相反，鳌拜的家里人最喜欢来自瑞王府的各种货物，从吃的到穿的再到玩的。尤其是他的宝贝女儿，对那些小巧的玩意儿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鳌拜在当上辅政大臣之前对王爷还是很友好的，就是因为苏纳海是赵铁焱的岳父，而赵铁焱的父亲是王爷的贴身护卫，鳌拜的侄子一直垂涎苏纳海的女儿久而不得，他怀疑是王爷从中帮了大忙。原因是苏纳海曾经是一品尚书之职，有权力的时候，塞本得不敢对苏小姐轻举妄动，现在苏纳海被杀，全家都是贱民、犯官家属，还是不能如愿以偿，分明就是靠了瑞王爷这棵大树，所以鳌拜开始对王爷不满，甚至做出把先皇御封的固伦公主雪儿给卖进青楼这样十恶不赦的欺君之事。皇家的公主也敢冒犯和亵渎，这人不是作死吗？其实鳌拜也知道自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就是因为手里的权力大，人又很强势，很想知道辅政大臣凌驾于亲王之上的感觉。王爷之所以没有对采取反击，并不是惧怕鳌拜什么，他在按历史的轨迹在走，就是说鳌拜还没有到倒台的地步，否则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知道底细的都知道鳌拜开始作死。一个人要是忘乎所以，没了理智的时候那就是灭亡的时候到了。如果这个空间也是鳌拜在康熙八年被康熙皇帝拿下马，就是还有三年的时间。

    瑞王府和煊王府，在顺治十六年的时候被太后硬性塞进来一千五百多人，福晋和云儿都觉得王爷背上了一个大包袱。结果是，多亏了这些人，尤其是九百宫女，加上府上原先的二百多女仆，承担了各种布艺、编织、珠串等加工任务。给皇上带来很大的利益，她们本人也富裕了很多。而且，现在的煊王府不再是“芳草萋萋鹦鹉洲”了，而是“鲜花盛开的村庄”。每到春二月、三月都会有如云的桃花、杏花、迎春等洒下阵阵花雨。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花香。再没有人抱怨自己来错了地方，而是庆幸自己有福气到了这个世外桃源！

    云儿的精力大多放在绘画上面了，越画越精，越画越有神韵。很多精通绘画的人都说看云儿的画就是个享受。西洋画的透视技法和写实风格被云儿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感觉都是立体感很强，比原物要漂亮、酷似，确实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想拜云儿为师学画的人相当多，但是云儿没有鱼儿水儿和煊儿蕊儿之外的任何弟子。

    云儿特别惦记雪儿，那么小就成亲了，也不知道小两口相处得如何。曾经跟师父沟通，师父说在以后的某个时间，云儿会和雪儿用意念沟通，还要利用两个人开了天眼的异能做生意呢。但是现在还不行，冰儿雪儿的江湖卖艺就是他们历练的过程，吃苦受累是必然的。如果云儿看到他们的艰辛，可能就会追上去把他们带回来，这样就干扰了他们的修炼进程。

    但是王爷知道，在鳌拜被康熙踢下政坛之前的这三年里，鳌拜肯定要干扰府上的经商大业，已经有迹象证明这一点：鳌拜和塞本得的镶黄旗士兵经常到太后大酒楼吃饭然后抹抹嘴巴扬长而去，根本就不给钱。如果店小二表示一点不满，就被拳打脚踢。而且这个迹象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如果再任其下去，鳌拜就会觉得王爷软弱可欺了，还要变本加厉。于是王爷和云儿说：“这人要是给鼻子登脸就得教训教训了。拿出你的异能，惩罚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饭是不能白吃的。”

    云儿抱拳道：“末将听令！”在云儿看来，惩治几个小玩闹不费吹灰之力。于是用天眼观察太后酒楼，楼上的一个包间里有个小军官在布置几名士兵：“你们几个一定要把他们的家什给砸烂，就说饭菜里有苍蝇了。”

    不等他们行动，云儿就行动了：发出一个意念，让这几个镶黄旗士兵，包括那个小军官，到沙漠一游。几个人疏忽之间就没了踪影，然后目瞪口呆地出现在地处新疆塔里木盆地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如果在中心他们就出不来要饿死在里面。

    这几个人睁开眼睛一看就吓坏了，他们哪里到过沙漠地带？就是家里是寻常家庭，也没这个经历呀，干脆就坐在那里嚎啕起来。心里明白这是吃饭不给钱遭报应了，因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吃饭不给钱，尝到了甜头怎么能不继续呢？还要把店小二打个鼻青脸肿。明明知道这个酒楼是太皇太后开的，还敢于这么做，就是挑战太皇太后。老太太真是不敢惹鳌爷，一直假装不知道。谁知道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把他们弄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来，这个地方别说有吃的，连根草都没有！一个小水泡都没有！几个人就地磕头告饶，还保证再也不去太后大酒楼捣乱了。磕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个人赶紧保证回去以后把欠的酒菜钱如数奉还。

    忽然有个兵士发现了远处有那么一点绿意，虽然是望山跑死马，那个有绿色的地方很可能是树，在这个沙漠里能有树的地方就可能是沙漠边缘，起码是可以爬到树上看看四周的情况，往什么地方走才能出去沙漠，否则晕头转向一顿乱走，很可能走到沙漠腹地，那可就回不了家了，非饿死不可！

    看着那个绿的地方不是很远，走起来好像一百里都不止。走在沙子上面，脚下软软的，很费力，鞋里灌满了沙子，越走越沉重，几个人又渴又饿。好在是有一个希望跟着，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走出了沙漠。这里有几户人家，打听一下这里离京城有多远，结果是五千里还不止！几个人划拉一下身上带的钱，总共连五两银子都没有！

    这几个人穿的是兵士的衣服，乞讨起来格外困难，身强力壮的不学好，给钱给吃的人极少极少，后来有个人比较聪明地想到了找当地衙门，好容易见到这里的县太爷，说话时语言还不通，谢天谢地县太爷身边的师爷还懂得一点京城话，好顿比划才知道他们莫名其妙地从京城过来到了沙漠边缘。请求县太爷资助一点银两，县太爷当然不肯。你说你们是鳌拜将军的部下，鬼才相信！从京城到南疆，五千里之遥，

    你们说是莫名其妙地来的，就是几个骗子！关进大牢！这几位，够倒霉，居然给当成骗子关进大牢了。

    云儿把情况告诉了王爷，王爷说：“差不多了，让他们回来吧。要不，在监牢里太绝望容易自杀。”

    这样，云儿的一个意念，这几个人就回到京城的住处。

    从沙漠边缘走到那个小县城，又在那里关了几天，没有请假，就没了，他们几个的长官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们去了南疆，又加上一个欺瞒长官的罪行，每个人挨了三十板子，好在是离队时间不长，这件事就了结了。他们的长官也没敢和鳌拜汇报，如果说自己的手下不经允许就私自离队好几天，依鳌拜的脾气，这位长官也得挨板子。

    但是，他们几个全都一肚子的困惑，他们几个都清清楚楚地记得是怎样从沙漠边缘看到远处的绿树跟野蒿一样大小，然后走了最少四个时辰才到了那个小县城，再然后被那位父母官给关进大牢，每个人挨了七八个耳光的刑罚，到现在脸还肿着。怎么忽然就回来了？明明……怎么都说我们撒谎？不管怎么说以后再也不吃霸王餐了。

    但是，还有另外的镶黄旗兵士吃得满嘴流油之后，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发生这种情况，都有“叮”一声警铃响起。云儿就等他们离开酒楼之后再把他们隔空搬走，要不然他们会把怨气撒在酒楼店小二或者是掌柜田亮头上。这次是三个兵士吃了霸王餐，那就要饭回来吧，要来的饭也是不要钱的。云儿把他们搬到河南地界，离京城不是太远，也不太近，这几位，虽然没有上几位那样在沙漠里和监牢里的绝望，可也够艰难的。一向横行惯了让他低三下四地要饭，真是张不开嘴，为了不饿死，其中的一个把一个挂在胸前当护身符的玛瑙佛坠在当铺里给当了，换来二两银子，勉强回到京城已经是二十天左右了。他们的长官无法瞒住众人，就跟塞本得都统汇报了，这位都统大人连问都不问，每个人赏赐三十板子。

    这几个人也琢磨了怎么忽然就到了河南？可能是和吃饭没给钱有关。这样丢人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去？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还有陆续吃霸王餐的人出现。每出现一次云儿就把他们运走一次。去的都是不同的地方，和其它的人说法不能一致，被人相信的也就不多。他们吃了霸王餐王爷让记着钱数、饭菜的内容，有朝一日向鳌拜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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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初到昆明（一）

﻿    经过多日的展转，冰儿的仁义班终于来到了他们预期行程的最后一站：云南的昆明城。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京城相比自然另有一番特色；首先是这里的气候，一年四季几乎都是春天，不冷不热、不湿不燥，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冰儿对这里的外部环境很满意：这里是多民族聚集的地方，各种语言、风俗、服装让人觉得色彩斑斓。这里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武林精英、文坛巨擘聚会的地方，同时这里又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人的言论似乎比京城的百姓自由一些。冰儿在酒楼茶肆听到很多议论，议论最多的就是平西王吴三桂。冰儿要知道的也是有关吴的情况，但是光凭街谈巷议是不能当做密报呈给皇上的，要有详实准确的证据。康熙微服出宫的时候，曾经和冰儿做过一番密谈，叮嘱他要了解吴三桂的具体情况。早就听说他有反心，要自立为帝，要反清复明。但是听说毕竟是听说，有云南的许多官员上奏本给皇上，要求皇上派兵收回云南的藩王统治，使云南真正属于大清朝的疆土。这些都是康熙的大事，可是京城离云南有五千里的路程，光凭一纸奏本就定吴三桂的罪吗？当年若不是吴三桂打开山海关的大门把清军放了进来，说不定李自成还在金銮殿上称孤道寡呢。吴三桂对大清的功劳确实很大。可是近年来这个藩王似乎不大安分了，总是给朝廷出难题，动辄就张口要银子几十万、上百万两，说是安稳周边国家所用。现在的康熙还没有真正地亲政，银子的花销都是鳌拜说了算。他也在叫苦连天，说是国库空虚。可是吴三桂要银子要多少他就答应多少，康熙怀疑鳌拜是不是和吴三桂勾结在一起了？如果那样可就太危险了！吴三桂是三大藩王之首，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都是惟吴三桂马首是瞻，如果他们几家联合起来，再加上鳌拜的势力，那大清朝可就要交代了。所以康熙要有自己信得过的绝对准确的情报，才能真正掌握吴三桂的动向，确定撤不撤藩。要把鳌拜的势力打下去才能动手收拾吴三桂！希望冰儿在云南紧密观察吴三桂的动向。随时放回信鸽报告康熙。所有这些也只有冰儿和雪儿最知道根底，和苏文娟都没有说，怕她担心。这样的事情是最危险的了，谁能想到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担负着这么重大的责任。

    吴三桂在云南这个地方是个首屈一指的人物，坐镇一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根本就看不起康熙这个小皇上，也不在乎有人向皇上打小报告请求撤藩，山高皇帝远，康熙还能亲自来看看吗？就是他亲自来，也看不到想看的。所以每日操练兵马之余，笙歌管弦，很是自在，起码是比康熙自在，康熙还要受鳌拜的气，云南这块地方是谁都得受吴三桂的气。

    吴三桂的西平王王府十分巍峨、壮观，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紫禁城。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一样矗立五华山上。五华山座落在昆明的北部，海拔一千九百多米，是昆明最高峰。北接罗峰山，东连祖遍山，西与翠湖山相连。“登山俯视，街道纵横交错，新旧建筑鳞次栉比人来车往，似一条条彩色的河流；抬头远望，楼塔城郭，锦绣田园，雄峻西山，秀丽滇池，历历在目；入夜，灯花银海，绚丽多彩……

    西平王王府是依着山势建起来的，所以看起来十分雄伟、壮观。昆明四季如春，山上云树葱茏、翠竹青青，把平西王府衬托的更加层峦叠嶂、气象万千。这里曾经是前明永历皇帝的宫殿，和重庆山城一样，都是蜿蜒曲折的台阶、似有千层万层绵绵不尽，伸向遥远的茫茫天际。人们从很远处就能看到龙楼凤阙、碧瓦红墙，给人的感觉比西藏的布达拉宫还要宏伟壮丽，比紫禁城还要金碧辉煌。吴三桂在这里已经盘踞了三十年，在云贵地区生活的老百姓都感觉吴三桂才是他们的皇上。在清朝所有的藩王、亲王中，吴三桂的派头是最大的，不但有比紫禁城还阔气的藩王府，还有按照朝廷建制设立的各个部、司，还在后山建造了一大片排列整齐的、结实的石头房屋——藩库，里面除了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粮食布匹，还有可以装备千军万马的大量武器。

    这一日，平西王府的少王爷吴世琮，也就是吴三桂的孙子，一个花花公子，匆匆回到府上，兴高采烈地告诉爷爷：“老爷子您知道吗？打从北边的济南府来了一个仁义班，是演杂耍的班子，杂技、歌舞、武打、戏剧，都是一等的！那个小班主才十几岁，就有一手绝活儿叫幻化术，您听说过吗？”

    看着爱孙眉飞色舞的样子，吴三桂也受了感染，兴趣很浓的样子问道：“不就是西方大鼻子演的那个魔术吗？”

    “意思差不多，境界可是大不一样啊！人家仁义班的幻化术是大场面！不象那些大鼻子把金鱼变鲤鱼，女人变男人的。人家是把猫变成了老虎、把公鸡变了凤凰、把小蛇变成了大龙、把……”

    “好了好了，你喝口茶再说，看急的。”近日经常满眼凶光的吴三桂此时显得格外的柔和，而且笑容可掬：“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爷爷可得把他们请到府上来演，一饱眼福。”

    “那是自然，世琮还能欺骗爷爷？不瞒您说，孙儿已经看过一场了，太过瘾了！尤其那个跳胡旋舞的小妞，比天仙还美，比陈媛媛……对不起爷爷，孙儿不是故意的……”

    “好啦，你把爷爷恬躁死了，去，把什么老虎变猫的杂耍班子请来吧，爷爷也看看你看中的美人是个什么样子？”吴三桂一下子就明白了孙子的意思，哪里是什么幻化的本事，分明是看中了其中的一个女演员。

    “是，孙儿这就去请！”

    吴世琮的请柬被平西王府上的侍卫送到冰儿的手上的时候，冰儿有些意外。演堂会是经常的事，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少奶奶们不想出门，就把戏班子请到府上来。可是吴三桂是什么人物？藩王！藩王和亲王是不一样的。藩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那权力，大着呢！刚来昆明演了一场他们就下了请贴，也太快了吧？没说的只能去了，王府冰儿是去过的，就是宫里也呆了好几年，礼节上没问题。不就是演出吗？也不是鸿门宴，没什么可怕的？冰儿正想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呢。

    次日的下午酉时进府，来到象征藩王威严的大殿通明殿戒备森严，府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很整齐地持枪把看台围得铁桶一般。

    高高在上的一个大平台，一张厚厚的大案子后面是一张蒙着虎皮的大椅子。花白头发、花白胡须的吴三桂很有气势地坐在上面，嘴角使劲下压，眼睛眯缝着，一副很威严的样子。身后侍卫如云。冰儿等人跪见平西王，按礼节施礼：“仁义班班主赵仁义等参见平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你们起来吧。”吴三桂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平静中透着杀气。

    “谢王爷！”冰儿等起立。站在过道一旁。吴三桂微微点头，心里说：“这个小班主还很懂礼数，不错。”随即对孙子说：“开始吧。”

    吴世琮一挥手，所有的侍卫、亲兵整齐地列开队形，站成方阵，将吴三桂护卫起来，也将冰儿的仁义班包围起来。周老伯和石通两个大男人都有些个紧张，他们毕竟没有进过王府也没有见过兵戟森严的阵势，而且这里是平西王府，人称“阎罗殿”的地方。可是冰儿不怕，紫禁城他都住了好几年了，见到皇上都是家常便饭，会害怕一个王爷？知道吴三桂是虚张声势，看个演出至于这样吗？他在演出前告诉大家，咱们该怎么演就怎么演，不用怕他，他们是摆谱儿呢，不一定演多精彩，不出错就行了。”

    在听到冰儿的鼓励“我帮你，不用怕”之后，石青心里稳当多了。按部就班开始表演。一开始就把吴三桂给逗得哈哈大笑。“孙悟空”的骑术真不赖，马上马下的好一顿忙活，把吴三桂弄得眼花缭乱。在王府主子们的叫好声中，石青下场，浑身的汗都湿透了。

    接下来的是杂技表演，周大纲的技巧舞狮，表演得生龙活虎，吴三桂不住点头。冰儿把雪儿的胡旋舞尽可能往后排，早就听说吴世琮是个大色狼，见到雪儿难免不生非分之想，事先也做了些准备。

    终于雪儿上场了。乐师们奏起胡旋舞的曲调，雪儿轻快地舞了起来。冰儿在观察着吴氏父子的表情，吴三桂很老练，没有色相，吴世琮就按捺不住了，根本就坐不住凳子了。大声叫好，他不是说舞跳得好是在为雪儿的美丽而叫好。吴三桂咳了一声提醒孙子不要失态，小吴赶紧坐了下去，他是很怕爷爷的。

    冰儿到了临时的化妆室，和苦妹、石丹耳语了一阵，把青儿揣在怀里：下一个就该自己上场了，青儿要化龙了。冰儿想尽快结束演出，就把化龙、化虎合在一起了，反正是这些事，倒过来倒过去地演。

    雪儿下场了，吴世琮马上找个借口跟了过来，没话找话地和雪儿搭讪起来。冰儿知道现在他还不敢有所行动，老吴看剧目的兴致正浓，小吴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让爷爷把雪儿留下，怎么着也是王府的脸面要紧，背后的勾当背后做，现在是探探口风，投石问路，看看小美女是否容易上钩。所以就跟到了后台，冰儿该怎么演怎么演，也不担心，专心致志。这在别人恐怕是很难作到的。

    吴世琮跟到了后台，笑着和雪儿打招呼：“小姐怎么称呼？”

    雪儿方才已经见过他了，但仍然装做不认识，态度不卑不亢：“公子是……”

    “吴世琮，平西王是我爷爷。”

    “是吴公子，失礼了。”雪儿象征性地将身子蹲了蹲。

    “不客气不客气，小姐的演艺真是美伦美奂！吴某钦佩之至！改日还要请小姐到我个人的府邸去献艺。”

    “吴公子，我们要听班主的调配，虽然他是我的丈夫，我也是他的手下的演员。”

    就一个“丈夫”给吴世琮的打击相当地大了。因为吴三桂的权势，当他的孙子都把眼珠子长到头顶上去了。他是玩弄女性的特大流氓。但是他玩女人有个标准：一定要是处子之身的女孩，不要别人用过的，残花败柳没意思。这个漂亮女孩子居然已经成亲，太让人失望了！可是这个女子真是太美了，恰倒好处地美貌，越看越好看！那份高贵、矜持、淡雅、端庄，简直就是个女神，可是怎么就已经成亲了？还是是那个小班主的媳妇！

    前台叫好的声音成了声浪，雪儿提醒吴世琮：“公子不看看龙虎相争吗？”

    “哦，好好！这就去！”吴世琮等于是被雪儿给撵出来的，等他想起来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的时候，人已经出来了。换个别人不打他个满脸开花才怪！可是他怎么能舍得打小美人呢。郁闷了两分钟，心里念叨着“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就忘了生气。按理说，雪儿的父亲瑞王爷是皇上的亲哥哥，是爱新觉罗的正宗血脉，雪儿是正宗的皇家格格，吴三桂是异姓王，还是汉人，按照资格排名，应该远在王爷之后，所以雪儿把吴世琮赶出来别人也无可厚非。但是吴三桂不一样，他是拥有重兵、实权的土皇上，土皇上比真皇上还牛，说不定什么时候高兴了就脱离大清的掌控，自己建立一个小国家当个国王、皇帝什么的。但是吴三桂暂时还没有这么做，一个时机不成熟、不到火候，再一个可能是如果自立国家，就不能向康熙皇帝要银子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他自立为帝，就是朝廷的反叛力量，朝廷就可以派兵攻打他。自立为帝的野心肯定是有的，这里山川形胜、物产丰饶，粮食吃不完，还有险可守。但是吴三桂还要顾忌自己名声：昨天刚刚归顺朝廷，今天就反叛朝廷，这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小人吗？

    世子吴应熊虽然娶了建宁公主当了满人的额驸，其实就是个人质押在京师，吴三桂为了儿子的生命安危也不能轻举妄动。但是，吴三桂派了很多刺探朝廷情报的密探，每天都有京师的动向被快马送回云南。康熙经常骂吴三桂这个“老匹夫”，“棺材里伸手——死要钱”，但是暂时还不能撤了他和另外两位藩王的藩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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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初到昆明（二）

﻿    坐在高位的吴三桂渐渐坐不住了，大概是出生以来也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眨眼之间两只活生生的小猫就变成了两只大老虎！黄的一只成了斑斓猛虎，白的一只变成了雪白的白虎。还有那条大青龙，居然是一条小青蛇变的，“呼”地一下蹿上了半空，摇头摆尾，活灵活现！这个赵班主是人吗？就是变戏法也不能玩龙、玩虎啊，太玄了！他一边鼓掌一边用眼光找孙子，这小子，到底年轻，连拿谱儿都沉不住气！你是未来的王爷，他送上门你要不要还两说着，自己“吧吧儿”上赶着去了，不让人小瞧吗？有点生气。一想也就释然了，到底年轻，自己也从年轻走过来的，荒唐的事情也没少做，算了，不管他了。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吗？长得周正些个，玩几天也就够了，给点银子打发走了就完了。这是吴三桂的个人想法，在他的眼睛里，别人的贞操、尊严是一文不值的，他的高兴和兴趣是第一位的，任何人只能服从，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讲给女人听的都是女人要如何的贞洁，可是破坏女人贞洁的往往都是拿别人的尊严当儿戏、口是心非、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人。

    可是不一会就见孙子回来了，脸上显然不是高兴的表情。平西王有些纳闷了：自己的这个孙子和自己一样，一向横着走的，难道还碰了钉子？正琢磨呢，演完了。吴三桂光惦记孙子的情绪了，只说了一个“赏！”就径直向孙子走去。

    冰儿等人向吴三桂道谢、领赏告辞。出了王府赶紧上车回驻地。下一场，就是不给吴三桂演也不让雪儿上台了！现在这些有权有钱的男人怎么了？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就象苍蝇一样地叮住了。女孩子漂亮你多看一眼也没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看见一个漂亮女孩马上就想到了占有人家的身体，玩弄人家。是人哪还是畜生？人家也是父母生养的，怎么就应该叫你玩弄，人家就没有尊严吗？

    回到客栈，收拾停当，来到房间，冰儿就问雪儿：“那个家伙到后台和你说什么了？”

    “没话找话呗，真讨厌。”

    “你没和他顶撞吧？”

    “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啊，好歹他还是吴三桂的孙子呢，能不收敛着一些？你放心，咱不理他也不得罪他。”

    “这样最好，这些官宦子弟要都象瑞亲王多好？本本份份的。”

    “瑞亲王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雪儿调皮地问。

    “唉，真是师父说的那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十全十美的，找个漂亮媳妇吧，别人还老是惦记着，丑八怪吧自己心里还不舒服。”

    “这么说你娶了我后悔了？”雪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冰儿。

    冰儿把雪儿揽在怀里：“你误解了，冰儿是担心自己的能力小，保护不了你，怕你受伤害。你的父母把你托付给我了，我自当尽力保护你，何况你是我的妻子！你看吴世琮那个德行，恨不能吃了你，你说我这心里好受吗？自己的女人别人老惦记着，好象没有我这个男人似的！”

    “冰儿，都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的。要不雪儿用剪子在脸上戳一下？”

    “雪儿！你说什么呀！别胡闹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冰儿！平西王府来人了，来接雪儿进府单独演出！”石青敲着门告诉了冰儿。冰儿对雪儿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你让青儿准备一下别出声，我出去应付，”

    雪儿就明白了，进到里间去通知瓦盆里的青儿。冰儿来到院子里，对平西王府的侍卫说：“这位侍卫大人，天已经很晚了，让内人一个人去府上是否多有不便？”

    “这个我管不着，是我家王爷下的命令，专门请那位跳胡旋舞的姑娘到府上的，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赵某是班主，又是她的丈夫，可否陪伴内人同去？”

    “您这是何必呢？信不过我家王爷？不过是跳个舞，然后就回来，您有什么损失呢？”

    冰儿真想狠狠抽他几个嘴巴！什么叫损失？不要脸的畜生们！表面并不生气，说：“既然平西王命令，赵某敢不应允？”

    他向屋内喊了一声：“雪儿你收拾好了吗？趁天儿还早就早去早回。”

    侍卫暗自好笑：“你女人要陪别人睡了还早去早回呢，今晚是回不来喽。”

    “雪儿”袅袅婷婷地出来了，对冰儿说：“相公，你陪我一起去嘛，人家好害怕！”

    “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去，可是这位侍卫大人不准许呀，你就自己去吧，要多保重。”

    侍卫差一点哈哈大笑了：“都这会子了还黏糊呢？保什么重啊？你老婆不被那个位吴大公子折腾死就算命大了！”

    “雪儿”恋恋不舍的样子，一步一回头地上了轿。轿夫抬起来飞一样地奔跑，好象在抢什么东西。

    吴世琮的卧室，豪华而明亮，几十盏大红蜡烛把个房间照得白昼一般。“雪儿”被带到这里，眼睛都晃花了。

    “哎哟小美人，你可来了，本公子都等不及了！”吴世琮今天破例接纳不是处子之身的美人了。因为实在太美了！

    “吴公子，不是王爷叫小女子来跳舞的吗？这里似乎是您的卧房。”

    “对呀，这里是本公子的卧房，我们两个在床上跳！”

    “真的吗？您还会跳舞？”“雪儿”完全是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懵懂相。

    “宝贝，本公子不但会跳舞还会别的呢，哈哈哈！”吴世琮淫荡地大笑。说着就自己脱了上衣，朝“雪儿”扑过来了。“雪儿”很害怕的样子，躲避着，在房间里和吴世琮兜圈子。

    “宝贝，别躲着本公子啊，乖乖儿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回头给你好多的银子、首饰、漂亮衣裳。”

    “那您到底是要雪儿做什么呀？”

    “你诚心装糊涂是吧？你不是成亲了吗？我要做什么你会不明白？”

    “雪儿真的不明白。人家是演杂耍的，也没读过什么书？哪能明白少王爷要做什么呢？”

    “你和你丈夫晚上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那可不行！雪儿是丈夫的女人，不能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做不应该做的事。”

    “不听话是吧？你以为你跑得了吗？这里是平西王府，不是你们住的客栈，想走就走了。”

    “可是雪儿那么做多对不起丈夫啊？”

    “少跟我废话！比你闹腾得厉害的多了，有几个不听我的？哼！别说是你已经和男人那什么了，就是处子之身的女孩也照样得乖乖儿的！再不听话，把你关地牢里，饿你几天就告饶了，那个时候主动贴上来我还不要了。”

    雪儿笑了起来：“看你说的怪热闹的，我却不信。你们这里是王府，从外面看房子都是建在高处，哪能有地牢呢？山上都是石头，你不会是穿山甲吧？吹牛吓唬人谁不会？我还说我是条大蟒蛇呢。”

    “宝贝你这么漂亮，跟蟒蛇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废话了，咱们赶紧歇息吧。”吴世琮迫不及待地想“休息”，青儿岂能遂他的心愿？故意和他东拉西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吴世琮很着急得到这个小美人，觉得吴三桂的孙子想得到的就没有任何障碍，可是这个小美人根本就不配合他，不怕他。俩人就开始了拉锯大战。一个神魂颠倒，一个清醒无比，就在那里纠缠。别看吴世琮是年轻的男子，就是不能让小美人屈服，人家也没有多强横，就是不跟他玩“真格”的。想近身都困难。一向横着走惯了的少王爷哪能不急呢？那个态度就从开始的比较强硬变得越来越软了。一会答应给“雪儿”这个，一会答应给那个，哄着、捧着的，和“雪儿”拉近距离。雪儿问道：“吴公子，你自己没有女人吗？”

    “本公子还没有正式成亲，哪里有自己的女人？”

    “那你不成亲就做这些事怎么算呢？”

    “什么怎么算？本公子是吴三桂的孙子，是未来的王爷，能把你找到身边是高看了你。”

    “你们不是要求女人三从四德吗？雪儿跟了你，自然就没做到，就对不起丈夫。你是吴三桂的孙子，更应该是三从四德的表率……”

    “小美人，本少爷已经忍不得了！我们赶快那个什么吧！”

    “可以呀。不过呢，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地牢在什么地方？一定很好玩吧？我想去看看到底好玩不好玩。”

    “什么？地牢很好玩？你不是也想被我关到那里去吧？你可别觉得地牢是养大爷的地方，那里是不给饭吃的，饿死了就地儿卷个芦席拉到乱葬岗去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要说然后就是被乱葬岗的野狗给吃了、给啃了，剩下一个骷髅架子，就完了。”

    “那你不是杀人吗？人家被你们抓来、骗来，就因为不愿意跟你这个登徒子做那个事，你就把人关进地牢活活饿死？人家都是年轻小姑娘好不好？也没犯罪，凭什么让你糟蹋？”

    “什么杀人、糟蹋的？女人不就是给男人用的吗？哪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可讲？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青儿哪能让他如愿呢？又说：“在我们做那事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答应了我才跟了你，不答应就算了，随便你把我送进地牢。”

    “行！你说你说。”

    “我要胳肢你几下，你能忍住了我就……就答应你。”

    “这个好玩，本少爷我就没有痒痒肉，随便你胳肢几下。”

    吴三桂的地牢引起青儿的强大注意，她之所以干了那么多不好的事，甘霖师父没有销毁她，就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很大的善念，就是看不得女人被欺负，尤其是被强迫做那个事。人家好好儿的一个小姑娘被糟蹋了，以后怎么办？所以就用“拖”的办法，和吴世琮东拉西扯，套他的话，想套出来地牢的准确位置，然后把那些关的牢里的女子解救出来。

    吴世琮不知道青儿的目的，还惦记着和“雪儿”的鱼水之欢呢。所以青儿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就连胳肢他三下的馊主意也欣然同意。

    “你躺好了，我开始胳肢了，就三下啊。”

    “没事的，你来吧。”吴世琮拿当取乐呢。

    黑龙青儿的力气奇大，她学的功夫那是千年修炼成果，不是人世间的功夫。鳌拜一拳打死一匹战马就成了誉满大清的“巴图鲁”了，要是跟青儿较量较量，青儿能把他甩出十条街还不止！

    只见她骑到吴世琮身上，左右两手，分别在少王爷的两肋各抓了两把，吴世琮应该发出大笑，但是他发出来的根本就是不是笑，而是比狼嚎还难听的动静：“呜……哇……救命啊！”本来他是仰面朝天地躺着，在那儿闭着眼睛等着小美人的一双柔软的小手来抚摸。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个小美人很懂情趣啊……

    可是他的感觉根本不是柔软小手的抚摸，而是几根尖利的指甲扎进两肋，扎透了胸膛，扎进了五脏六腑！剧痛立刻攫住了吴世琮，不由自主就发出比狼嚎还难听的嚎叫。

    “吴公子，您的叫声很难听哦，您是在笑吗？怎么比哭还难看？我就把你胳肢笑了吧？”说完，两只手在吴世琮的肋条两边继续抓。

    吴世琮的感觉是，肋骨上的肉都被她抓成了肉条，自己已经成了骷髅架子！吴世琮直着脖子嚎叫起来：“啊、啊、啊呜啊……”声音的尾巴是带波浪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歌声。

    在门外等着随时被传进去服侍的丫鬟们都听见这个动静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她们还以为少王爷在跟小美人开玩笑呢。可是也不应该是这个动静哄女人哪。少王爷平时根本就不会这么下贱地讨女人的好儿，如果是抢来的那就用武力解决，如果是觉得喜欢的才跟她调笑几句。唯独这位小美女，听说还是成了亲的，居然让少王爷发出这样的怪叫。

    “雪儿”命令外面的丫鬟：“我要喝水！”

    丫鬟撇了撇嘴，应了一声，送进来一壶沏好的普洱茶。

    “你们府上要穷死了就送来一壶茶？再来、再来。”

    丫鬟不敢顶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说：“小人得志，等一会你就该哭了。”

    接连送是三次水还说府上小气。丫鬟们忍住气，端进来四大盆凉水，就是刚刚从井里打上来的那种。放在房间的地上出去了。出去以后心里骂道：“没心没肺的东西！让你喝！灌死你！”

    丫鬟们离开以后，青儿把吴世琮给扒拉醒了，她就是想问问地牢的事儿。刚才昏过去了，现在已经有了知觉。

    “吴公子？你怎么这样脆弱啊？快醒醒！告诉我地牢在什么地方？”

    “我的天娘祖奶奶！你总问地牢做什么？进了地牢就回不来了。哎呦，我的娘啊。”

    青儿心里很不安：吴世琮的意思是关进地牢的人就很难出来了，那个意思大概就可能被饿死在这里。把人糟蹋了，然后饿死杀人灭口。人家是父母生养的，好不容易到了十几岁快成亲了，却被吴三桂祖孙给抢到这里遭受奇耻大辱！我一定要救她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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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初到昆明（三）

﻿    自从“地牢”二字被青儿注意到了，青儿就一门心思想从吴世琮的嘴里知道地牢的位置，心里非常不安。既然是地牢，肯定是连光线都没有的暗无天日之处，吴三桂这个王府是坐落在石头山上的，地牢肯定是在王府的下面。也肯定是石头建筑，如果没人送饭就得饿死，逃跑是不可能的。吴三桂这个老匹夫！吴世琮这个混蛋！自己一定要打听到地牢的位置，把受苦受难的姐妹救出来。见过“伏龙洞”的青儿已经对作恶有所悔悟，现在更是赎罪阶段，要戴罪立功，佛门中常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要救人！

    “少王爷您怎么了？笑得太响了，怪吓人的。方才您说的有年轻姑娘也来过您这里，不听话就给关地牢里了？您一定是在吓唬雪儿。您就忍心把年轻姑娘给关地牢？我不信，除非……”青儿的利爪马上变回女孩子的柔软小手，抚摸着吴世琮的心口。

    吴世琮立刻就忘了方才的疼痛，抓住了“雪儿”的手：

    “除非怎么样？除非我带你去看看地牢证明他存在，你就从了我？”

    “雪儿不相信您能做那种事情。要不您就放了雪儿吧，雪儿不回客栈，丈夫要惦记的。”

    “放了你？说得好听，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已经到了本少爷的床上，你以为你能跑了？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哪。来人！”

    “少爷请吩咐。”一位侍卫模样的年轻人应声来到门口。

    “你去，到地牢里把新来的那个不识抬举的阿美给我带上来！”

    “是！属下马上就去！”

    少时这个侍卫就拉拉扯扯地拽来一个被捆绑得紧紧的、头发蓬乱、身穿筒裙的傣族姑娘。胳膊上裸露的位置带着一条一条的伤痕，好像是鞭子抽的。身上的衣服也打得裂开了口子。

    青儿很想一把就掐死吴世琮，可是为了救出被关在地牢里的小姐妹，就故作平静地和地问吴世琮：“这个姑娘也是你抓来强迫上床的？”

    “对呀，不识抬举的东西，本少爷让她来陪我，她竟敢啐我！反天了呢！所以美人儿你就不要学她知道吗？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能不懂得好歹呢？别废话了，少爷我没空啰嗦了……”说罢伸手紧紧抱住了“雪儿”。

    阿美姑娘很不忍心地扭过脸去。

    “别躲呀，宝贝，本少爷已经没有耐性等了！”说着把青儿拉进怀里，撕开她的亵衣就把一只咸猪手伸了进去。刚刚摸到肚皮就觉得不对路了：这是十几岁小女人的肚皮吗？别的女孩都是那么光滑细腻，怎么这个女孩的身上这么粗糙？是蛇皮身？听说过有人身上的皮肤象蛇皮那样。吴世琮的兴致从高峰一下子跌进深谷。想伸手推开小美人，可是已经晚了，小美人的蛇皮身体紧紧贴住了吴大公子，双手双脚象四只钢钩一样钩住了他的身体，不是抱着的概念，是缠住了、勒住了、钩住了的感觉！他感到窒息！这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的劲头吗？怎么脑袋也不对呀？漂亮的脸蛋儿哪里去了？怎么是一张牛脸不是牛脸、马脸也不是马脸的模样？鼻子的两旁还有须子？头上还有鹿角？我的娘啊是妖怪！吴世琮拼了命地大声呼喊：“来人哪！救命啊！”使足了力气发出的声音也没比苍蝇的嗡嗡声大多少。等他再张嘴呼救时，小美人的嘴里吐出了一股强劲的水柱。直接灌进他的喉咙，这个解渴呀！想不喝都不行。很想当皇上的吴世琮被灌昏迷了。化成龙形的青儿在房间里飞舞，将巨大的水柱喷射出来。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水里，房间里一塌糊涂！地上的水已经和床齐平了。

    而阿美根本就没看见这个情形，她睡了，吴世琮昏过去的时候她就睡了。被抓来之后她的神经就高度紧张，也不忍心看到漂亮的小姑娘被吴大少爷糟蹋，就闭上了眼睛。可好，眼睛刚一闭就过了二道岭，两天都没睡一点觉，太困了！人泡在水里都不知道。

    “阿美、阿美？你怎么睡了？赶快逃啊。”青儿已经记住这个漂亮姑娘叫阿美了。想叫醒她，带她一块走。这么一叫，阿美醒了，吴世琮也给叫醒了，看见“雪儿”，仍然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可是自己的浑身怎么会水唧唧的？尿床了？

    吴世琮看着眼前的小美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睛看花了？明明是如花似玉，臻首娥眉……晃了晃脑袋，再次来拉扯雪儿。

    只见雪儿伸出的两只手就像钢钩铁爪一样再次钩住了吴世琮的两肋，把他举了起来，旋转、旋转，然后“吧唧！”扔在了水里，砸出一朵好大的水花。吴世琮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开始灌水，很快就昏过去了。

    雪儿迅速下地，给阿美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拉住她：“赶紧逃！”

    “这位姐姐！你太厉害了！阿美给你磕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阿美还有一个妹妹也被抓来了，还有十来个小姐妹都被关在地牢里，求求你，把她们一起救走吧，求求你了!”阿美并没有看见雪儿抓着吴世琮的手，只看见把他举起来摔到地上，就高兴得不得了了！谁家十几岁的小姑娘谁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一个大男人凭空举起来？认定雪儿是个有本事的。

    “好啊，我带你们一起走。可是我不认得去地牢的路，你带我去好吧？”

    “好的好的，可是门外还有看门的侍卫、地牢也有人把守……”

    “你带路就是。”

    “好的好的，多谢了多谢了！”阿美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雪儿”拉着阿美刚要出门，守在门口的侍卫就听见了两个女人说的要逃跑，赶紧拉开房门来抓人，谁想到，从屋里卷出一个大浪，“哗”地一下把这个侍卫大人给卷到正对房门的楼梯下面去了，还拐了一个弯儿，冲到门外了。

    阿美都要紧张死了，如果被抓回来没命了。她和妹妹是前天被抓来的，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身上一点劲也没有，还有在逃命之前抓来的几个小姐妹，更是多天没吃饭，不知道能不能跑了，但是阿美是个善良的女孩，要逃也要大家都逃出去，不能只顾自己。

    这个楼里还真没几个人，从最靠里面的一扇门的楼梯下去就是通往地牢的入口，不能丢下妹妹、不能丢下患难的小姐妹。留在这里的必死无疑！她们是吴三桂派人从云南的各个县份抓来供吴三桂和他孙子淫乐的美女，屈服于吴三桂祖孙的就得给他们当玩物，玩够了随便卖到昆明的青楼妓馆。不从的就扔进地牢自生自灭。大约饿上六七天、七八天就死了，没有人能逃出去的。

    “干什么的？”看守地牢的狱卒大叫一声，说着就扑过来了，差点没把阿美吓死。

    青儿说：“别怕，我说能救你就能救。你站在这个地方别动，我练过功夫，可以打得过他们几个，等我把他们打倒了，咱们就拿钥匙开门，别慌。”

    阿美赶紧点头，贴在一处墙垛子的阴影里，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呜啊，小美女！怎么没人送就自己来了？哈哈哈，自投罗网啊，好啊好啊……”四个狱卒围了上来。

    在青儿面前，别说是四个狱卒，就是四个鳌拜都没关系，一百个鳌拜也没关系。只见她抓住第一个往她跟前凑的狱卒，往起一轮，那个人就离开了地面，然后“吧唧”掉地上了。那可是石头地面啊，摔在那儿就没动地方，比吴世琮还不如，起码人家那地上还有张地毯。四个狱卒全部趴下不动了，青儿在他们身上拿了开牢门的钥匙，打开。

    阿美欣喜若狂地对瑟缩在草堆上的十来个小姐妹说：“大家赶紧起来，这位姐姐来救咱们了，赶紧走啊。”

    “可是，我们已经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站都站不起来了。”一个女孩有气无力地说。

    “这样，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们找一点吃的。”

    “不要、不要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大家互相搀扶着一点，先逃出去再说吧。”

    “也好，能走的搀扶着一些走不快的，我在前面探路，大家都不要慌，一切有我。我叫青儿，比你们年纪都大一些，你们就叫我青姐姐好了。我从小练功，力气比你们大。大家互相照应着些。”

    就在这些小姐妹出了牢栅的时候，牢房另外四个换岗的狱卒发现了本来是关在牢房里的小姐妹，不是好动静地喊着：“不好啦、逃狱啦！”然后“噼里啪啦”地往这边跑。可把几个小姐妹吓坏了，其中有两个已经饿得勉强能被人搀扶着，再被狱卒发现逃跑，干脆就两腿不能动弹坐在地上了。

    “大家不要怕，我来对付他们。”青儿对付几个狱卒简直就是个玩儿。活动着腕子，准备开战。

    当狱卒发现变成雪儿的青儿，高兴得都没了人动静。不屈服于吴三桂祖孙的，并不一定就让你干干净净地死去，饿你几天没有反抗能力了，就归这些狱卒糟蹋了。所以狱卒也认为青儿是和阿美一样，马上就能成为他们蹂躏的对象，饿狼一样扑了过来。几个小姐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当她们听到“啪啪”地声响的时候，睁开眼睛都傻了：“狱卒和增援的侍卫们就像一个纸人一样被青儿拎着胳膊往墙上摔，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摔到石头墙壁掉下来就不能动弹了。青儿就象小孩摆家家一样，把狱卒摔倒了一排。乐得合不上嘴了。没有一会的功夫全部解决。

    可是如果从王府的大门口出去，还是麻烦，那里有更多的侍卫、府兵。好像加起来不止几千人，都是保护吴三桂的“御林军”，青儿当然不在乎他们，但是就怕一个照顾不到，把几个小姐妹抓回去，人家人多啊。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地牢外面进来了。她是来“提人”的。

    “阿星、阿星啊，王爷让……”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儿抓住，胳膊拧到了身后，疼得哇哇乱叫。

    “不许叫！再叫就把你的胳膊拧断！”青儿低声喝道，“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

    “我的娘啊疼死啦我说我说，姑娘您轻一点啊，啊啊啊……”女人疼得连哭带嚎的，她是服侍吴三桂的老妈子，来这里找狱卒提走姑娘服侍吴三桂的。谁知道会碰上这么档子事儿。眼前倒下的侍卫、府兵和狱卒就没有一个站起来的，也可能装死趴在那里，站起来被摔倒再倒下恐怕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问你话呢？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青儿又问了一声。

    “有、有啊姑娘轻一点啊，您从前面那个门进去，就是一条打通的山洞，走到头就到了，您问有多远？不远不远，一刻钟就到了。不过出去的地方是个山洼里，再远妈妈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这个老妈子说完低下头，脸上露出阴鸷的笑。

    “我且放了你，如果你敢蒙我，小心你这四条腿，我会给你一条一条卸下来。”

    “姑娘放心，妈妈我怎么敢蒙您呢？”

    “滚！”青儿一脚踹倒了这个为虎作伥的老妈子，带着阿美等人去找那条通往外面的山洞。那个妈妈滚带爬地往回跑，她要把情况向吴三桂报告。

    方才吴大少迫不及待地要和小美人亲热，丫头们赶紧回避到楼下去了。但是不一会房间里就开始滴滴哒哒地漏水，都觉得不对劲儿：这里是楼下，上面还有一层哪，外面没有下雨啊，少爷的房间怎么会漏水？快看看去！可是人家现在能打扰吗？冲了人家的美事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怎么办呢？丫头们急得团团转。还好侍卫来了，赶紧和侍卫说了，侍卫可比丫头们有魄力。一脚踹开房门，“哗！”更大的浪头卷了出来。把这个侍卫从楼上卷到楼下的大门外，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瘫在台阶下面了，当然也是喝了一肚子的水。这时丫头们才意识到出事了，少爷出事了！几个丫头拼命大喊：“来人哪、救命啊！不得了啦！”

    喊声划破了夜空，在平西王府回荡。

    人老觉少，吴三桂正在琢磨怎么向朝廷发难要军饷，给自己攻打康熙的北京城准备更多的军需物资，就听府内一片混乱，似乎有人在呼救，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平西王府虽然没有紫禁城那么宽大，但是却比那里奢华、坚固。所有到过平西王府的人都有一个感觉：这里当金銮殿是满够格的。王府外围的墙都有长城厚，想攻打是太难了。所以大墙内是很安全的，里外都有重兵把守。怎么会有呼救之声？再听听就更乱了，鬼哭狼嚎的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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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初到昆明（四）

﻿    有人在砸吴三桂的门：“启秉王爷，少王爷那里有些麻烦。”这是刚刚苏醒过来的那位吴世琮的贴身侍卫的声音。

    吴三桂“呼”地坐起来，心脏一阵狂跳。但是他还是给人以很沉稳的感觉：王爷就是王爷，临危不乱！他镇定了一下，低声说：“进来说话。”

    那侍卫浑身精湿地推门进来了，拱手道：“王爷，少爷的房间都是水，一片狼籍。”

    “少爷呢？他人在何处？”

    “他昏迷着，属下已经把郎中请到他的房间里去了，郎中说是溺水。”

    “什么溺水？他是在楼上，没有发洪水他怎么会溺水？”

    “这个属下还没有调查清楚。已经将服侍少爷的丫头们看押起来了，等候王爷亲自审问。”

    “琮儿性命可有危险？”

    “王爷请宽心，少爷只是呛了几口水，性命无碍。”

    “本王去看看。来，扶着本王一下。”

    “是。”侍卫搀扶着吴三桂到了吴世琮的房间，吴三桂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怎么了？楼下没涨水，楼上倒是呛了本王的孙儿！侍侯琮儿的奴才呢？都给本王带上来！不说清楚仔细揭了她们的皮！”

    几个丫头打着哆嗦在吴三桂面前跪下了：“王爷饶命，这件事本不关奴婢们的事，都是昨天少爷接来的那个戏子闹的。”丫头中年龄稍大的那个豁出去了，把事情都推到了“雪儿”身上。把她看到的都说了一遍，其他丫头给以证实了。

    吴三桂的脸上象阴了天，脑细胞在快速运转：把人家的有夫之妇弄了来开心解闷，本来就是丧尽天良的丑事，见不得阳光的，吴三桂总是想让自己的形象十分正义、高大，为日后登基坐殿作准备。可是自己的这个孙子老是不争气，经常砸爷爷的牌子。现在好，由于过分地溺爱到大口地溺水，都是吴三桂难辞其咎的。这件事情对外是绝对要保密的，对内也要尽量缩小知情者的范围，太丢人了！不过呢，对仁义班要全面监视起来，那个绝色美人的来历是要查清的，明明是白白净净的女孩子，怎么变成了怪物？可能吗？可是醒过来的吴世琮信誓旦旦，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不象是撒谎的样子，加上丫头们说的和房间里的情况，基本一致，吴三桂已经相信了几分。

    正在这时，被青儿拧了胳膊的那个嬷嬷哭嚎着向吴三桂来诉苦报信儿：“我的王爷呀，出事啦、出事啦，您和少爷弄来的那些姑娘都让少爷昨天弄来的那个戏子从地牢里给放出来啦！奴婢也差一点被那小妖精给弄死啦！”

    “什么！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快!你去集合府兵，把那些姑娘抓回来！”吴三桂对那个浑身精湿的侍卫命令道。

    “是！”

    平西王府抓民间女子淫乐的丑事要是传了出去，还得了吗？

    自从那天吴世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之后，就有点神魂颠倒，老是想着那张也不是牛也不是马的脸，还有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蛇皮身。一直自言自语地问：“那么漂亮的小女人居然是妖精？她怎么会是妖精呢？怎么会呢？是不是看花眼了？”。

    青儿带着一些有气无力的女孩从一个山洞一样的秘密通道往外走，其实这段路并不是很长，可是几个女孩实在是又怕又饿，要不是有个想活着的信念在支撑着，根本就走不动了。身后传来喊杀声，火把也出现了。这边也看见了前面的光亮了！那就是山洞口！青儿立刻就有办法了。

    “阿美你抱住我的腰，其他姐妹再抱住阿美的腰，一个抱住一个，千万别撒手啊，闭上眼睛，我带你们出去，千万不要睁开眼睛，要抱住了！就一小会的功夫，记住了？如果谁要抱不住，就会留下被杀死被饿死、被糟蹋死，你们明白？赶快！这是你们活着的唯一机会了。”

    大家都在瞬间来了力气，求生的欲望支撑起她们的生命活力。

    就在府兵举着火把，狂奔到逃亡的姑娘们不远的时候，就见一道黑色的带子飞出山洞口倏忽间就不见了。十来个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的姑娘平地就消失了!如果是一个人看见的回去和吴三桂禀报，至少是要被吴三桂踹一脚，弄不好小命都没了——胡说呀，不可能的事！可是这么多人异口同声地跪在吴三桂面前证实，就是再多疑的人也不好把这么多人都砍头吧？况且吴世琮一直精神恍惚地念叨：“妖精啊，妖精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一个小山坳，被青儿解救的姑娘一个个地睁开眼睛，这里一户人家也没有，自然是没有食物。青儿对阿美说：“这里没有吃的，可是我看见这里有很多野果，也不认识哪个是能吃的……”

    “神仙哪、神仙！我们被您给救出来了、我们给您磕头吧。”就连最虚弱的一个姑娘也被自己得救给兴奋得爬起来给青儿磕头。

    青儿被她们的真诚感动了，把她们都拉了起来：“赶紧找些能吃的东西吧，你们都是当地人，知道哪些野果可以吃，你们身上没力气，指给我，我来给你们摘。”

    青儿领略到做好事以后的惬意、愉快和心灵上的安慰。

    阿美和妹妹阿莲是最近被抓的，饿的时间短一点，身上的力气要比别人大一点。

    “哪能让神仙姐姐服侍我们呢？前面这棵树上的果子就可以吃。”

    “你们千万不要叫我神仙，我只是仁义班里的一个演员。我能帮到你们很高兴，大家也是患难姐妹了。来，先吃点果子润一润嗓子，然后咱们去找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姐姐你这么有本事还有主人？”

    “我算什么本事呀？我的主人才有本事。大家赶紧吃果子，然后离开这里。我怕有什么蛇呀、虫的咬了你们。”

    吃野果也可以勉强充饥，还可以解渴。十来个姑娘吃了青儿摘的果子，立刻比在地牢里精神多了，还在一个小河沟里洗了脸。拢了拢头发，就上了一个小山顶看地形。

    “神仙姐姐您看，那个是金刚塔！还有那个是常乐寺、慧光寺！咱们根本还在昆明，这里好像是吴三桂的王府后面。不会有府兵吧？”

    “不要害怕，咱们已经在蓝天之下了。估计他们以为这里很隐秘，没人把守。你们看前面好像是一条官道，有牛车和马车。”

    “在哪儿啊，我们怎么看不见？”

    “没事，咱们赶紧雇车离开这里。”

    在离冰儿雪儿住的客栈不远的时候，青儿把几个姑娘安排在另一家客栈，让店家给她们煮粥喝。肚子很空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很饱也不能吃干的，容易撑坏了。

    “你们先吃着，我去找主人商量怎么安排你们。”

    “神仙姐姐，我们一定要跟着您、服侍您。”

    “不要说傻话了，我不是神仙，就是学了点功夫。你们慢慢用，千万不要吃多了。然后就放心休息，我马上就过来，不要出房间听见了？”

    “知道了。我们听您的，放心吧。”

    青儿发现冰儿和雪儿的住处已经被人严密监视，幸亏没有直接把阿美她们带到雪儿的住处。青儿变成一条小青蛇，飞快地从草皮上蹿进了院子、进了屋。在云南，蛇是常见的动物，无毒的小蛇几乎没人注意。进了里间青儿才现出原身：穿黑衣的姑娘。

    “你怎么才回来？人家把咱们都包围了。”苦妹埋怨青儿。青儿也没跟她生气，把自己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都告诉了冰儿和雪儿

    “对不起，没办法和你们商量就带回来十个被吴三桂祖孙抓来的姑娘。”

    “青儿姐姐，你做得太好了！如果你不救她们她们肯定就完了。现在你越来越厉害了，把她们安排在另外一家客栈太对了！这是住宿的银子，赶紧交给那边的掌柜。咱们得商量一下，怎么离开吴三桂的监视，暂时避开他的锋芒。”雪儿很高兴。

    冰儿就说了：“一会儿我和青儿把他们引开，青儿赶紧把那边住店的银子交了，和那些姑娘交代一下。要不你时间长了不回去她们会多想的，万一跑出来找你就暴露了，很危险。”

    “好，我马上过去。”

    青儿回来以后把情况和阿美等人一说，大家都说，一定不会乱跑，就等着神仙姐姐的消息。青儿告诉她们，住宿和吃饭的钱都交了，没有多交，有可能随时就离开这里，不要随便乱跑。

    青儿回来之后，冰儿和周老伯、石大叔也都商量好了，先离开这里，避一避风头，大家暂时离开昆明市区，分成三伙，等把阿美等人安排好了再用信鸽联系。

    于是，青儿依然是雪儿的模样和冰儿出了门，所有的密探都尾追在俩人的身后。雪儿用天眼观察到确实没人盯梢，赶紧和阿美等人会合，离开了这个地方。雪儿和明明、小六子、小林子是一伙，带着自己的东西往南走，周老伯的吴桥班子往东走，石大叔带着儿子、儿媳往北走。

    冰儿和青儿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好象很诡秘的样子。密探们一直跟到了一处破砖窑，冰儿拉着青儿进了砖窑，密探们紧跟其后，冰儿念动“聚兽诀”把老鼠聚来不少，还有野猫野狗的，刹时把密探们给围上了。猫叫狗咬乱成了一团，密探们光顾了应付动物，把冰儿二人给跟丢了。

    冰儿二人出了砖窑上了大路，到了一个集市放出了随身带的信鸽，和雪儿联系上了。雪儿能看见冰儿在什么地方，这样就会合在一起了。租了这个集市上的一个小院安顿下来。

    当阿美等人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雪儿的时候，以为是双胞胎，青儿就跟她们解释说，因为自己有点武功，老板又会一点幻化术，把自己变成了老板娘的模样，这样才不会受到吴三桂祖孙的伤害。冰儿当着阿美等人的面把青儿变回到黑衣姑娘的模样，说这个才是青儿的本来面目，是变戏法变成雪儿模样的。

    阿美等人也听说过变戏法的事，西方人也有把男人变女人的，都很相信变戏法的事，不叫青儿神仙姐姐了，但是对她的救命之恩是永远不会忘的。

    这几个姑娘经过调理，身体慢慢复原了。其中有两个家里离这里不远，还有另外两个要出嫁，就告别了青儿和冰雪二人离开了。

    还有六个小姐妹家里根本没人了，比方阿美和妹妹阿莲，还有其他四位姑娘怎么也舍不得离开。那就在一起吧。不能演出得找饭碗了。

    一行人从昆明出发往南二百里到了玉溪，这里是阿美的家乡。是一个山清水秀、美丽富饶的地方。但是由于吴三桂的皇帝梦，这里的青壮男人很多都被吴三桂抓去充军或者成为制造武器的工匠。好在是这里的女人很能干，田里家里都能操持，日子勉强能活下去。阿美的父亲和哥哥都被抓走了，不久阿美和妹妹也被吴三桂祖孙给选进王府。阿美的母亲知道女儿再无生还的希望，因为以前被抓走的就没有回来过。于是一病不起，去世了。阿美的父兄也没有任何消息，一个家就这样散了。

    但是，她们的房子还在，虽然简陋了些，还算宽敞，就把仁义班全体人员都接纳到她的家里。不太够住就和村子里的乡亲去砍竹子盖竹楼。这里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只有旱季和雨季，没有京城的漫天大雪。所以还是可以能住人的。

    阿美是傣族人，会跳孔雀舞，姿势相当优美。如果能公开演出，又是一个优秀剧目。很可惜，现在是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自己。

    现代的玉溪是一个城市，在大清的时候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集镇。逢五是小集、逢十大集，非常热闹。

    云儿给雪儿带来的货物有好多种，在杭州的时候，噶礼老捣乱，也没卖出去多少，后来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就更卖不成了。现在倒是把东西卖出去的时候，阿美、阿莲几个人都是当地人，虽然不会做生意，但是她们很熟悉这里的以物易物的商品交换，这里的人很少用银子或者是大清的制钱买东西，都是把自家的农产品，比方粮食、水果还有布匹、首饰的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雪儿手里除了小额娘给留下的香囊、荷包、手袋和钛金、合金、水晶玻璃首饰，还有手串、佛珠、玻璃摆件、树脂摆件、木雕腰佩、小挂件等工艺品，怎么也能换点粮食、肉蛋什么的，这么多人不能演出也得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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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以物易物

﻿    冰儿、雪儿放出信鸽和另外两伙同伴联系上，汇合在一处，到了玉溪。好在云南没有很冷的冬季，人多了，干活的人也多，大家在阿美姐妹的指挥下，砍了巨龙竹和毛竹，在阿美家附近盖了几座竹楼住下了。竹子在云南是最不缺的东西。巨龙竹是世界上最大的竹子，它的直径可达三十到四十厘米，是建筑用优良材质。还有一种叫做毛竹的竹子，都是可以盖房子的好材料。竹子的生长速度很快，新竹在成长过程中都可以听到抽节的声响。

    演出班子成员在阿美等当地女孩的陪伴下，逛了一个小集。发现这里的人直接用钱买东西的真不多，都是以物易物，就是拿东西换自己需要的东西。而且，也有很多摊位卖工艺品、卖布匹、卖山货和农产品的。还有卖价格比较高的金银首饰和宝石、翡翠、玛瑙和香料、药材、毛皮等物。雪儿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的价格，却是知道在京城是很贵的。

    很奇怪的是这里还有很多外国人来摆摊、开商号卖东西，有亚裔人、有西方人，他们也用自己带来的物品换取这里的物品。雪儿立刻萌生了自己也要有个摊位的想法，就是租一间临街的铺面——竹楼。自己现在不能演出做点生意还可以吧？先把那些怕碰、怕摔的玻璃器皿和树脂摆件等现成的东西卖了，然后把剩下的那些半成品让班子里的女孩加工出来，还有阿美等六个小姐妹也可以学会了参加进来。然后还可以在这里收购在大清比较赚钱的东西，比方说蜜饯、蜂蜜等，因为这里四季都有鲜花，蜜蜂们四季都可以采集花粉生产蜂蜜。而且保管妥当，蜂蜜是可以储存很久的。反正阿玛已经有了不少家店铺，用异域的商品换这里的货物。就和阿美等六个云南小姐妹以及班子里的姐妹小姐妹商量，加工香包等工艺品，当然大家很高兴了。演出不也是为了赚钱养家的吗？做香包还是在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好啊，演出不但风餐露宿的，还有地痞砸场和流氓欺辱女演员。卖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去，青儿当保镖，青儿就不再变回小龙的模样了。

    这里有一个叫“雨林山寨”的土匪窝，匪徒们经常化妆成当地的平民出现在集市上抢掠钱财，还是有一个强有力的人保护才好。人不能给伤到，东西也不能被抢，这些东西都是甘霖大师给带过来的，非常珍贵，所以，青儿非常高兴地担任了保镖一职。

    出面摆摊的有冰儿、明明、太监小林子、小六子和青儿。他们几个先试着卖点现成的商品，雪儿负责教给班子里的女演员和阿美等人做工艺品，比如说做荷包、香囊、手袋，还有串手串、项链什么的。从宫里回到府上再到被劫持之前也有六七年的时间，雪儿和小额娘、蕊儿学了不少种布艺、编织、珠串的做法。把苦妹、石丹和阿美等小姐妹都给惊呆了，雪儿不但人漂亮、贤惠能干，手还这么巧！当她把学过的香囊、荷包、手袋和自己穿出来的项链手串、编出来的如意结手串、天鹅、大虾、玉米、菠萝等小巧的结绳工艺品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引起一片惊喜的尖叫声。她们哪里见过七彩的珠子、璀璨的水晶玻璃和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闪闪发光的小点缀呢？看看材料还不少，雪儿做主送给每位小姐妹一对水晶玻璃手串和一对香囊的材料。这些东西立刻成了姑娘们珍藏的嫁妆之资。

    这里的有用不尽的天然资料，可以给雪儿提供作为编织工艺品的原料。比方说竹子、各种藤萝、玉米皮、鲜花，多了多了！云南本身就是个天然宝库。

    当玉米皮编的摊床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冰儿和雪儿被伙伴们抬了起来。玉米皮草鞋可是冰儿的拿手技艺，这是他从宫里回家、去黑龙江以前那段时间在雪儿府上学的。云南的普通百姓穿草鞋的还真多，不过他们的草鞋都是稻草编的，既不美观也不结实。相比之下，冰儿编的草鞋又美观又耐穿。

    准备了几天的时间，从演员到商贩的仁义班成员就在当地土著的阿美等女孩的陪伴下上阵了。

    抬桌子的、拎包袱的人马齐备，用了自己的车辆送到集市上，这里有小不点儿明明事先占好的摊位，摆摊、卖货！东西刚刚摆出来就被包围，青儿的态度很好，把这些人和摊位的距离拉开了一点，要不很有可能被哄抢。

    来买东西的人很少有给现银的，都是用拎来的东西换。当然人家不愿意换那就算了，没有动硬的非得换不可。雪儿卖的东西也都是在京城的价格，阿美告诉雪儿，东西卖太便宜了。这里有很多外国人，很有钱，多要一点没关系，他们国家没有。如果带回去他们会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地赚钱。有阿美这位土著给把握着，多少也多卖了一些。

    忽然来了一个高个子的西方人，非常霸道地撑开两臂，用很蹩脚的汉语指着雪儿嚷嚷着：“这位美丽小姐的货物我都要了！其他的人滚开！”

    “嘿，欺行霸市啊，我们说了要把东西卖给你吗？”青儿叉腰说道。

    “喂！你谁呀？滚开！我要买你们的宝石！”

    雪儿忙说：“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摆出来的东西没有宝石产品，这个是水晶玻璃的……”

    “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了！你说价就是！去！你滚开！”人家一个路过的人就看了一眼就被这个家伙打了一拳，当时眼眶就乌青了。青儿那是谁呀？被打是虽然不是女人但是是大清的人，你一个外国人，在大清的土地上打大清的人，对不起，教训你一下。

    这个外国人很健壮，身材高大，最少也得有个一百七八十斤，人们也没看到青儿是怎么抓住他的，就看见被青儿举了起来，就象吴世琮那样旋转、旋转，然后被丢出好远。老半天也没爬起来。多亏是被摔在草地上，要是石头上，就那重量也很容易永远爬不起来。

    可吓坏了冰儿，小来小去的打几巴掌也就是了，出了人命那就是外交事件，忙喝住青儿，过去拉那人起来，那人已经红眼了，一把抓住冰儿就要打，被上来的青儿一脚踹在肚子上，那人放下冰儿、捂住肚子嚎叫起来。

    冰儿生气了，小声呵斥青儿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咱们是佛门中人，不能和他斗狠，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好我们几个人和东西，知道吗？”

    “是，青儿记住了。”青儿潇洒地一抱拳。

    那位，还真是有点怕了青儿，爬起来，冲着青儿弯了弯腰，就溜了。

    阿美小声说：“这个人我见过，你们千万要小心，他和雨林山寨的人有来往，哦，雨林山寨就是一个土匪窝。”

    青儿说：“他就是和阎王老子有来往我也不怕他。”

    忽然有人喊：“快跑吧，山大王来了！”

    果然，那家伙去搬救兵了。他并不是跑到雨林山寨去搬，而是集市上有很多雨林山寨的匪徒混在人群当中，很难分清是普通的山民还是匪徒。

    雪儿低声对冰儿说：“来的人里边有好几个怀里带毒蛇的。”

    “我知道了，马上就开始准备。”

    “啊哈！今天咱们可是没白来，这里有好几个小美女给咱们准备好了。这个黑一点的也很漂亮，不是非洲来的吧？”

    青儿哪里知道非洲亚洲的，见他一脸流氓相就开始准备打他了。打外国人有点忌讳，打土匪恐怕没问题吧？

    冰儿嘱咐她说：“教训教训就行了，你力气太大，打死人是麻烦，再说佛门杀生是大忌知道吗？”

    “青儿明白。”

    “喂，你们几个会不会做生意啊？人家汤姆先生也不白拿你们东西，为什么不卖给人家？”

    “你谁呀？我们卖不卖我们自己说了算，你插什么杠子啊？”

    “哟呦呦，小美女，这么招人喜欢，跟阿爷回寨子里去享福好吗？哎呀我的门牙！”还真是满地找牙去了，可是找回来还能安上吗？

    冰儿已经念动驯兽诀了。藏在土匪怀里的毒蛇不停地扭动，可把几个土匪吓坏了，万一被它咬了就不好玩了。虽然是经过训练的，毕竟是畜生。吓得哇哇大叫，解开腰带，蛇就掉在草地上扭，五条蛇一起扭，动作很整齐、很统一。蛇的主人很奇怪，从来没有看见过蛇跳舞啊，而且大有越扭越来劲的倾向。

    雪儿还记得青儿被毒蛇咬的事，赶紧把青儿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说：“冰儿就能制服它们，你别忘了被蛇咬的事啊。”

    以人的面目出现的青儿还真有点怕毒蛇。现在冰儿已经不用口哨训练动物了，只用意念就可以。

    现在是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来看热闹，明明大声喊道：“各位乡亲赶紧离开，这里有毒蛇！”

    人群吓得呼啦一下就散开了，冰儿指挥着这些毒蛇往山林方向移动。

    忽然有个人喊：“动手抢啊！”说着就上来一个年轻匪徒，抓了一把桌子上的水晶玻璃手串，转身就跑。青儿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腕子，用力一捏，那人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手串掉地上了，估计这人的手腕子也废了。

    这会功夫，雪儿和几个小姐妹赶忙收起来桌上的货物，装进口袋，冰儿说：“我和青儿留在这里，其他人赶紧回家！”

    大家都知道冰儿和青儿的本事，放心地带着东西回去了。

    匪徒们的毒蛇在冰儿的指挥下往前面的树林扭过去，蛇类是被称做“草上飞”的，就是在草丛里爬得飞一样快。哪片树林里没草？所以它要进树林，逃跑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回来！回来！扭什么呀？回来呀，我的蛇呀……”匪徒们又跺脚又嚷嚷。

    几条蛇一到树林边就“嗖嗖”地没影儿了！冰儿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本来在集上是能卖几个钱的，结果被土匪给搅合了。还好，那个汤姆没敢再惹冰儿这伙人。虽然他不知道毒蛇跳舞是冰儿弄的，但是那个黑皮肤的姑娘真让他害怕了。哪有一个姑娘那么大力气的？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接受了第一次摆摊的教训，冰儿和雪儿准备先到集上看看人家怎么卖货的，就和明明、石青、石丹、阿美等人逛了下一个集，有阿美几个当地姑娘给当解说员，冰儿雪儿明白不少这里的风俗民情。

    凡是到过云南的人都知道“云南十八怪”：鸡蛋用草串着卖；粑粑饼子叫饵块；三只蚊子炒盘菜；石头长到云天外；摘下草帽当锅盖；四季衣服同穿戴；种田能手多老太；竹筒能做水烟袋；袖珍小马有能耐；蚂蚱能做下酒菜；四季都出好瓜菜；好烟见抽不见卖；茅草畅销海内外；老太爬山比猴快；娃娃出门男人带；过桥米线人人爱；鲜花四季开不败；山洞能跟仙境赛。

    所谓的“云南十八怪”是描述云南独特的地理位置民风民俗所产生的一些特有甚至有些奇怪的现象或生活方式。版本很多，有的现象已经慢慢消失，有的还在保留着，有的是夸张了的。

    冰儿等人没看见蚂蚱做的下酒菜，但是用草串着的鸡蛋、饵块、过桥米线和四季的鲜花、蔬菜倒是很常见的，另外的版本里有一条“花生、蚕豆成堆卖”也见到了。他们买过鸡蛋、饵块、成堆的花生和蚕豆。蔬菜和鲜花就没有买，阿美的家里已经种了。

    总结了第一次摆摊卖货的经历，冰儿决定，东西少带，只有几样就行，多了就照顾不过来了，而且太特殊，最好是在店铺里卖。于是，冰儿和明明就负责寻找出租的店铺。但是店铺里的商品都比小摊上的高档，价钱也高。阿美还告诉雪儿，不必为价格担忧，这里的买主有钱人多的很。很多都不是大清的百姓，有的干脆就是来捡便宜的客商。他们低价买回去，然后经过精心的包装再卖出去，那个利润就高多了。

    阿美的话给了雪儿很大的启示：自己手上的这些小商品都是来自异域，而且是大清的社会高层都没见过的漂亮商品，绝对不能卖低了。也可以包装得高档一些，这样价格就能翻倍了。冰儿和雪儿卖货就没有太多的顾虑，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商品的本钱。

    于是雪儿和阿美等当地姑娘的参谋下给荷包、手串等工艺品做包装。商品小巧玲珑，包装也小巧玲珑，比方玉米皮编的小盒子，盒子壁上点缀了几朵丝带绣的小花，立马就漂亮起来。试卖之后，有点客商提出他们就要小盒子，必须有那种漂亮的花朵和闪光的宝石。

    很多人都把水晶玻璃看成是宝石，为此冰儿还特地解释过。但是，解释无效，没有一个人能听得进去。主要是水晶玻璃的那种光芒，就是异域说的折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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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老友重逢（一）

﻿    他们在第三次的集市上还是不卖东西，而是逛集市。几个女孩都是女扮男装的，特别是雪儿、书儿、篆儿、阿美姐妹六人组、石丹和两个演柔术的姑娘，都在为雪儿留心能做什么生意，用现代话叫搞调研。这其中识字的人很少，雪儿还拿了一个本子一个奇怪的笔，边走边记货物的价格，没有价格的就记下来用什么货物来换、交换的比率，惹得很多人看她。是觉得她的笔太奇怪了，竟然不用蘸墨水。更有意思的一个西方人跟在雪儿一行人的身后，就那么跟着，跟了一路，直到雪儿一行从集市的东西、南北都走遍了，才走到雪儿的面前，很礼貌地想她询问手上使用的笔从哪里买来的，多少钱一支。雪儿手上这种笔就是云儿常说的中性笔，用起来很方便，不用蘸墨，用没了换笔芯就成。这个西方人很想看一看这支笔，雪儿给他看了，告诉他这是人家送给她的，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根本不知道，这人很失望。

    忽然，在一个地摊上雪儿发现了成团的白线，很象小额娘带回来的那种小柱子形的团线。在大清，异域的那种塔线和机器缠成团的团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大清的市场上，就蹲下来对卖线的四十多岁女人说：“这位大娘，您的团线怎么卖还是用什么东西换？”

    “这位小哥问着了，我的线用现银买，少了不卖最低你要买一百团，买的越多越便宜，你说要多少然后再讲价.”

    雪儿看着这白色团线，欣喜非常，它的缠法很像小额娘从异域带回来的那种塔线，就是个头小了很多。

    “大娘，在下能问一下您的线是什么地方出产的吗？”

    “这是西方外国出产的，是我家老头子的一个外国朋友带来的，让我们帮他给卖一卖。很结实，有点粗。”

    “是的是的，看样子就很结实。那个，我想多买一点您有货吗？”

    “您说的多买是多少啊？”

    “我想先买几团回去试试，如果好用下次再来多买可以吗？”

    “你也不用买几团，先拿一团回去试，不要钱。”说着就递过来一团线。

    “这不好吧，冰儿赶紧给大娘钱。”

    “不用了孩子，如果你觉得好用，下个集再来多买，大娘不就赚了吗？拿去吧。”

    雪儿很感动，这里的民风很淳朴，不认不识的就这么信任自己。反正下次还得来，到时候多买就都有了，就冲大娘一抱拳：“在下谢过了下次……”

    “下次大娘还在这里卖货。”

    “多谢、多谢！”

    回去之后，雪儿就把小额娘给带来的不锈钢钩针找到了，准备用钩花赚钱。集市上没有一份卖钩花的，花边也没有。雪儿就用这一团线构了两朵花儿，一朵是圆的、一朵是方的，还有好几种花边。大娘的白线比大清的要白一些，但是没有异域的塔线那么白，这就很不错了。几个小姐妹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啊？大声地尖叫。然后叽叽喳喳地请求雪儿教给她们做这个漂亮的花朵。

    雪儿笑着说：“各位姐妹都别急，我是看见这种白线拿回来试一试好不好用，好用了下个集市就多买一点，然后把大家都教会了，咱们就用这样的花朵换钱好不好？”

    所有的女孩都高兴得不得了了：这可是个大技艺，赶紧行拜师礼！

    雪儿面前跪了十来个女孩，包括石丹和苦妹。

    这个是多民族聚集的地方，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服装和语言，姑娘们的衣服绚丽多彩，还有不少阿玛说的老外。雪儿从宫里回府的几年里和小额娘学了好多的布艺、编织、珠串等技艺。钩花和如意结都算在编织一类。在这里也可以演出、赚钱，但是演出非常辛苦，尤其是在云南这个地方，到了雨季经常雨水连绵。恐怕没人冒雨看杂耍吧？这个时候就不能演出了。如果一个月两个月都不能演出就连饭都吃不上了。几十口人一天也是消耗几十斤粮食的，敲锣开场那种表演收费很少，尤其这种边远的省份，多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雨天也有集市。所以来到云南冰儿雪儿就知道演出会很不顺利，基本上不能养活大家，已经开始动用雪儿的小额娘给的银子了，不是心疼，是担心坐吃山空之后怎么办？皇上给冰儿的任务怎么完成？现在的情况是要把小额娘给留下的货物卖完了，就得寻找别的赚钱方法。

    石大叔和周老伯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是雪儿在养活大家，心里很不落忍，想散伙。毕竟年纪大的人都有故土情结，他们也没想到走这么远，可是已经来了就不能埋怨冰儿，当初是想得到冰儿的庇护，人家不但一直在庇护，而且观众的银子很多是冲着化龙化虎和胡旋舞给的，冰儿把这种钱都给大家平分。现在有困难了就要散伙？太不够意思了。其实冰儿也想过这个事儿。石大叔和周老伯年纪都大了，尤其石大叔胃口不好，这么风里雨里地颠簸，胃口会更不好。还有周老伯快七十岁了，经常水土不服拉肚子。而且石丹和苦妹都已经怀孕，路上生孩子？不敢想！可是自己说出来散伙分明就是嫌弃他们了、怕他们分钱了。散伙的话说不出来，就一直这么耗着。所以雪儿和冰儿一直在寻找赚钱的门路，这个钩花好像还可以？也不好说，只能说试试。那位大娘给雪儿的线很好用，如果这个不赚钱，冰儿雪儿就想开诚布公和大家说了，不能到最后山穷水尽的时候让大家讨饭回家。

    下一个集是逢十的大集，这次逛街的人就更多了。除了石丹、苦妹、石通大叔、周老伯留在家里，其他的人都跟着冰儿、雪儿、青儿、阿美姐妹上集了。到地方就找那位大娘，真不错，还是在老地方摆摊。

    “怎么样啊这位小哥？线好用吗？”其实大娘早就看出来雪儿是女孩。尽管眉毛画粗了，声音却是细细的，很漂亮的一个女孩。

    “好用好用，大娘您看这两朵花还有这个花边就是用您的线钩的。”

    “呜哟哟！这也太好看了！这要是缝在衣服上不知道该怎么漂亮呢？这是什么巧手弄出来的？怪不得要多买线呢，一定好卖，你说吧要多少团线？”

    “一千团您有吧？价格上……”

    “哈罗！我的仁义老板、我的小仙女！”冰儿刚要回身，两只毛茸茸的的大手就把他熊抱住了。

    雪儿欢快地跳了起来：“冰儿，是詹姆斯先生！”

    “呜哇！哈罗哈罗！”冰儿也高兴地跳起来。

    “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詹姆斯先生一脸笑意地看着冰儿雪儿，他知道这个场合是不适合叫格格的。

    “我们一直往南走啊，就想走到大清的最南边看看再回去。您的‘莱茵河’重新开锣上场了？很快嘛。”

    詹姆斯先生摊开两手，耸了耸肩：“用你们的话说我们是‘散伙儿’了、‘黄铺儿’了。回去以后，受伤演员家里人和我打官司索赔医疗费、营养费，我没说的，人家要多少给多少。要不是跟着我能残废吗？就是给多少钱也赔偿不了人家的损失，所以呢‘莱茵河’解散了，我的房子也卖了，财产也赔给伤员了，妻子孩子也离开我了……”詹姆斯先生眼中有了泪光。冰儿雪儿赶忙劝慰道：“别难过、别难过，人的一辈子很难预料能发生什么，你是一个勇敢、乐观的人，会过去的。”

    “谢谢、谢谢你们的鼓励。我在国内有几个好朋友，帮忙给我找事做。其中有一位把我介绍给一位做外贸生意的官员，说我对清国的情况比较熟，让我担任采购清国的丝绸、瓷器和工艺品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做事，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我们是老朋友了，理所当然。”

    “谢谢、谢谢。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大嫂的丈夫是我的好朋友，姓阮，四十多岁了，你们清国人应该怎么称呼？”

    “我们就叫她阮大娘吧。”

    詹姆斯先生问道：“我方才一直在这里，一眼就认出你们来了。好像是小仙女要多买线？还有什么花朵的事？”

    阮大娘就说了：“这位小哥买线准备钩花的，您看这是他们一起的女孩钩出来的花朵还有花边，好看吗？”

    “哇哇哇！我的上帝呀，这是人手做出来的吗？”

    看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把所有的人都逗得笑了起来。

    “我的小仙女，这是你做出来的？”

    “不是做出来的，是钩出来的，一个带钩的针，钩出来的。”

    “带钩的针应该用来钓鱼怎么能钩花呢？阮大嫂，我来给你介绍，你说的这位小哥，其实是女孩，很漂亮吧？”

    “我看出来了是个姑娘家，漂亮，真的很漂亮。”

    雪儿赶紧谢过阮大娘的夸奖，然后问詹姆斯：“詹姆斯先生，您来云南做什么？”

    “哦，我是从印度那边过来的。印度、尼泊尔等好几个国家，那里也有丝绸和工艺品，还有宝石和香料。我从法兰西带来了葡萄酒、香水，还有奥地利的水晶、巧克力，瑞士的钟表、军刀、糖和欧洲好几个国家的特产皮革制品、望远镜、音乐盒、羊毛制品、咕咕钟、橄榄油、雪利酒、红茶等等，都是朋友让我给他们代卖的。很可惜都放在那里的朋友家里了，要不然可以卖给你们的，前提是你们对我的商品有兴趣的话。而且我可以给你们优惠价格。”

    “多谢、多谢。如果方便您什么时候把货物运过来我们看看。”

    “可以可以，我的朋友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会把我的货物和她的一起运过来。”

    “听您这么一说就知道您这位朋友非常值得信任。他是专门做生意的？”

    “先前不是，现在是，而且是专门为印度王室成员购买货物的。她的父亲曾经在你们清国的京城当驻清国的使节，认识不少清国的官员，她本人也经常来往于印度和清国之间，人很不错。也经常在昆明逗留，有的时候从西藏那边入境经由四川北上，为的是从西藏采购一些冰山雪莲和藏红花、冬虫夏草、西藏毛毯等货物。每年一次运货到你们的京城，有的时候在昆明碰见清国京城的商人直接就把货物卖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啊，我是不敢单独运货的，怕半路上遇见土匪。我一个人的安危没什么，第一次就把朋友的货物给强盗劫了去怎么跟人家说清楚？我赔得起吗？所以啊想借这位夫人的光，把货运到你们的京城。”

    雪儿笑了：“您认识的这位印度商人是女性啊，很厉害，专门为王室采购货物。她出来卖货肯定是有卫队保护了？”

    “聪明的小仙女，你猜对了，她们每次出来，最少也要带二十人的卫队，当然是穿着很普通的老百姓服装，有的时候还要安上一根假辫子，穿上清国人的服装呢。估计她和她的表妹下个月就能来云南了，到时候我会去昆明迎她。你们不在昆明那个大地方变老虎，跑这里做什么？”

    大纲就开始发表不满了：“我们也不愿意摆摊做生意啊，可是吴三桂老是欺负我们。刚到昆明演了一场就派人让雪儿去王府演堂会，吴三桂那个孙子看上了我们雪儿……”

    詹姆斯马上就明白了吴三桂祖孙的意图，气的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大声嚷嚷：“动物！动物！我去帮你们理论！”

    “詹姆斯先生您请稍安勿躁，我们国家的事情和你们不一样，这里对女人相当歧视，有权有势的不但家里可以三妻四妾，在外边看是人家漂亮女孩就抢回去或者逼迫人家做那样的事，根本就不管别人死活，没理可讲，我们是暂时避开他们的锋芒，想看看能不能做点生意赚个路费，实在不行就得回京城了，不能饿死吧？”

    “不！不！你们暂时不要回京城，我的意思是说，小仙女做的这个花朵漂亮太，你们的演出班子里好像有不少女孩，这个做花边的事情还是女孩合适。我的线团你们都拿去，加工这种美丽的花朵，我给你们加工费，还省得你们买线了，好不好？”

    雪儿和冰儿、大纲对望了一眼，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欣喜地说：“好啊好啊，多谢你詹姆斯先生，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您的提议相当有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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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老友重逢（二）

﻿    “话不能这么说，要说帮忙是双方的，是我先看中你们的花朵和花边。你们知道吗？小仙女的这个技艺在我们欧洲是根本没有的，你们清国叫那个蝎子尾巴独一份。在欧洲，有好多国家是很富有的，比方意大利、瑞士、法兰西等等，夫人和小姐们要是看到这种花边还不高兴得晕厥过去？她们都是穿裙子的，这些花朵、花边如果缝在裙子的下摆和袖口、领口，那真是漂亮了太！”说着闭上眼睛开始陶醉。

    把雪儿等人笑得弯了腰。这位詹姆斯先生对汉语语法一直弄不明白，特别好总说“好了太”，就是不会说“太好了。”

    詹姆斯先生也爽朗地大笑起来，接着说：“你们知道吗？阮大嫂的白线是我让她给代卖的，线是我的一位纱厂老板朋友让我带来清国看行情的，这样啊，你们就用这种线钩花朵、花边，然后我把这些成品带回欧洲出售，再把线以超过本钱的价格还给他，这样不也等于把他的线卖了吗？你们就用白线来钩美丽花朵吧，我可以打包票，你们的花边如果在欧洲肯定有市场！这个生意我跟你们做，但是要大量的、多多的，明白？价钱上肯定不会低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赔钱。”

    “可以是可以，我们怕您万一卖不出去……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

    “这就是我们西方人和你们的不同之处了，你们别生气啊。你们清国人乃至亚洲人都是讲求四平八稳，没有一点冒险精神。这样怎么会把生活弄富裕了？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们不好是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区别……”

    “好了好了，您就别解释了，我们理解。如果是您把花边带回去，保证能赚钱，我们何乐而不为？这个事情冒险的是您不是我们。这样我们就把线带回去开始加工，价钱嘛，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冰儿安慰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

    “不！不不！我们是老朋友，但是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价格，你们清国人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说个价，我觉得合适就定下来，反正是不能少于一万朵。”

    “我们也没卖过花边，还是您说个价吧？看样子您对经商还挺内行的。”

    “这样好不好？每个圆形的、方形的花朵给三十文的加工费，花边论尺，就是你们清国的那种尺子，一尺三十文，怎么样？觉得少了我再加？”詹姆斯是对雪儿说的。

    “别、别，我想想啊，我们在京城的时候，家里的女人也钩朵和花边卖，但多半是钩出来香囊出售，这一种您给三十文的加工费就多了一点，因为材料是您的；但是如果是八个花朵合在一起，钩成手袋的，三十文就太少了，因为用的时间比香囊多四倍还多，要加一个很密的厚度和一个拎带。我的意思是香囊您给每个二十文的加工费，但是手袋得要八十文。”雪儿很会做生意，并不因为詹姆斯是朋友就坐地亏本。不是詹姆斯爱占便宜，他根本就不知道手袋是什么。

    “小仙女，你说的手袋有样品吗？假如暂时没有你会做出来吗？”

    “当然，我给您钩出来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相信，一定会很漂亮。”

    “我保证，不但漂亮，还很实用。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小拎兜，用您的话说，穿上漂亮得无以复加的裙装，再配上同一系列的手袋，那是真没治了。”

    “喔！那你的价格就要少了，我们那里的女人手上也经常拿一个小巧的包包，里面可以装钱，装化妆品，但是是皮革的，也有布料的。皮革的包包价格很昂贵，要好好几十、好几百个法郎，八十文，太便宜了，二百文吧。”

    “二百文太多了，如果是我们自己的线，二百文还可以。”

    “就定二百文，我一想就会很漂亮。”

    “二百文真的太多了，要不就一百五十文。等我把样品钩好了拿给你看再定价格，如何？”

    “好了太、好了太。你不要太担心，我的主顾都是有钱的，不能让你们吃亏，辛苦你了小仙女，还有这几位姑娘。你们回去马上就开始，记住，一万朵花、一万尺花边。要交定钱吗？”

    冰儿说话了：“您把白线都先给我们了，这不就是定钱了？时间确定不了，因为只有雪儿会，别人要现学……”

    “没关系，我明白，你们慢慢弄，在我回欧洲之前加工完了就好。线不够就找这位阮大娘。希望你们的花朵和花边样数越多越好，就这样，你们有车吗？没有的话我帮你们雇车？”

    “谢谢不用了，我们有车，在那边等着呢。”

    大纲说：“我去把车赶过来。”

    回到驻地，雪儿就和冰儿、大纲等几个台柱子开会商量起加工花边的事了。一万朵钩花是二百两银子、一万尺花边也是二百两银子，总共四百两啊！

    平常人家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花销就不错了，四百两银子可以花十几年呢。但是他们是出门在外的人，加在一起三十多口人，除了人的嚼用还有车马的费用，还有求医用药的费用，还有说不到想不到的费用。这样花销就大了，但是人也多呀，参加加工钩花的人一多，赚钱不就多了？

    整个杂耍班子除了雪儿、青儿、苦妹、石丹、冰儿的母亲和妹妹，书儿、篆儿，再就是周老伯吴桥班子的小姐妹了，人还是不少的，有十四名，再加上阿美六个人，总共二十个人。一万朵花、一万尺花边，平均每个人要承担一千个成品呢。好在是詹姆斯先生要求的时间不急，也没签订什么契约，也没规定完不成要罚违约金。到底是老朋友有面子啊，这个面子是冰儿挣下的。

    雪儿和冰儿两口和詹姆斯先生谈成了生意，雪儿就能教给大家钩花的技艺了。还是在屋子里干活，不必风吹雨淋，又适合女孩来做，所有的女孩都欢呼雀跃了。这个活儿跟打把势卖艺不一样，演杂耍或者是杂技，不管多精彩多危险，演完了人家不给钱你瞪眼没辙，钩花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给詹姆斯这样的人干活，人家把白线统统拿来，信得过你，让你放心用，那么干完了活儿肯定是给钱的，不给钱就不给他货。那个把握性太大了，而且也不会有痞子砸场，多亏了雪儿！

    其实雪儿对班子里的男性也是有安排的，他们不会闲着，可以编筐编篓编草鞋，还可以利用玉米皮编些其它的生活用品。草编的成本很低，云南的竹子、稻草、玉米皮、藤条就是个天然仓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咱们先从钩花开始、我负责传授钩花技艺，咱们开始行动。”雪儿说话办事很象小额娘，干脆利落。不但口齿清晰，讲课的时候还言简意赅：“各位姐妹，钩花这个技艺要从最基础的针法开始，可能开头的时候有点别扭，因为它是一个全新的技艺，隔行如隔山嘛。这些钩针是我母亲在救我的时候带来的，她也没想到会能用上，所以没多带，不过咱们二十个人还是足够了，不好意思啊，把娘和妹妹都算在里面了。合格一个给二十文钱的加工费，我一文都不扣大家的，如何？”

    “不行、不行，雪儿妹妹，这个技艺是你拿出来的，学剃头还得给师父白干三年呢。你要是一文不留，我们就不好做了，再说也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规矩。”石丹很诚恳地说。

    其它的小姐妹也七言八语地表示同意石丹的意见。

    石丹继续说：“雪儿，必须有你一份，你不要我们就不参加了。这样，我们大家钩出来一个花朵你给十文钱，赵婶子、路儿妹妹赚加工费的。你见过老板不要工钱的吗？想饿死？”

    “好吧好吧，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娘算一个成手，路儿妹妹年纪小，完不成的部分我和娘承担了。”

    还没等雪儿说完，路儿就不干了，挺着小胸脯说：“嫂嫂，路儿能完成！”

    苏文娟笑着把女儿拉到怀里：“你知道什么样子的技艺？咱们能不能学会还不知道呢，就逞能了？”

    雪儿说：“娘，学会是肯定能的，就是一开始手不熟，慢慢就会好了。现在发针、发线，一个人一根针一团线，先学会再正式加工。冰儿你帮我发给大家。”雪儿说。

    冰儿看着雪儿：“我说夫人大人，你老人家布置任务，怎么好像没我的事儿似的？”

    明明和小六子、小林子也不满地看着雪儿。

    “你们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你应当很清楚的。”冰儿说。

    众人都吃吃地笑。雪儿红了脸：“我把你个……学坏了，娘您好好骂他！”

    “该骂！胡说八道的，不怕人笑话。”

    “是，下次不敢了。”冰儿嘟起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雪儿，一副卖萌的样子，“你不能让我们这些男人闲得筋疼吧？”

    “你明明有男人的本事不用，非要和女人掺合。你那个编玉米皮草鞋的技艺不也能用吗？拿它卖钱也好，换鸡蛋、花生、蚕豆也行啊。”

    “呜哇！怎么忘了？这个地方什么出产都有，真是的啊，捧着金饭碗要饭吃！没有玉米皮还有竹子啊。”

    大纲很直率地问冰儿：“竹子编的草鞋恐怕没人敢穿吧？”

    “我说用竹子编草鞋了吗？编筐啊，篓子啊，我娘编得比我还好呢。”

    “你快干你的事，娘还要学钩花呢。”

    雪儿赶紧说：“那就兵分两路，男同胞和冰儿学编草鞋、编筐篓，我教给女同胞钩花。好了好了，现在书归正传，各位女同胞，钩花开始！你们看我手上的动作，先挑起线头，在半尺的距离这个位置上用左手小拇指挑起来……没关系，没看懂的我再来一遍……”

    雪儿很有耐性，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循序渐进。这个钩花跟做针线完全不同，一向心灵手巧的苏文娟也总是觉得手要抽筋儿。

    “娘您太紧张了，不必的，放松一些。我在府上的时候额娘就说她学钩花的时候手指头都快卷在一起了，就是太紧张，雪儿不会罚您银子的。”

    大家都笑了，苏文娟说：“娘还以为自己老了呢，笨到只剩三个手指头了。”

    “娘，路儿已经会了，您看，这么绕线。”还是小孩子心灵，路儿竟先学会了。

    “给嫂嫂看看对不对？”文娟生怕她骄傲起来。

    雪儿看了很高兴地摸摸路儿的头顶：“对，我们路儿真聪明。”

    大家只学了一天半的时间就都会了，又熟悉了半天，就开始正式加工手钩花朵了。雪儿学会的花样大概在十种左右，还有花边也会个五六种，完全够用了。

    原来还担心路儿跟不上，人家先成了成手。那小手灵活极了，钩针是不锈钢的，亮晶晶的直闪光。第一天正式加工产品她就钩出来二十个完全一样大小的圆花！其他人也不在话下，就是雪儿这个当教头的也不甘人后。第一天的总成绩是四百个圆花。人均二十个。一个个的废寝忘食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想省下来。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花朵二十天就可以完成，花边比花朵要简单易学，因为它比较窄，但是起头很麻烦，弄不好就爱卷缩或者呈木耳形状，差一针都不行。但是呢，熟能生巧，一旦技艺熟练就如虎添翼。这些姑娘们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干劲十足，开始用新样技艺加工钩花商品了。什么技艺都是熟能生巧，就跟一篇《卖油翁》的古文说的那样：“无他，手熟尔。”意思是“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手熟了。”

    当然是手越熟越好，特别是钩花这种技艺，成手钩出来的花朵针脚都是一般大，不变形，而且针脚紧密。新手钩出来的就松垮。

    但是雪儿手下的二十名女将钩出来的白花，个顶个地均匀，又漂亮又干净，雪白雪白的。她们钩自己的第一朵花的时候，跟鱼儿水儿一样，钩的乌漆墨黑、脏兮兮的。一个是手生、紧张、手上出汗，手指本身也可能沾了灰尘。所以雪儿要求，钩花之前，必须把手洗干净了。

    远在京城的云儿可能根本就没想到，她在异域的时候无意中学来的这个技艺居然成了能做边境贸易的一个项目。其实，钩花技艺还真是从西方国家传到中国的，也可能是先从中国船到西方，然后西方人又传回来了。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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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印度夫人（一）

﻿    在这期间，石通石大叔和周老伯俩人偷偷商量好几次了，想回家。一个是不能演了，杂耍班子不演杂耍做什么？没有了生活来源，靠冰儿、雪儿养活成什么了？再一个是苦妹和石丹都有喜了，赶在野地里生孩子不是死路一条吗？现在他俩已经是亲家了，平时相处很合得来，就暗地商量往回走，就是对不起冰儿也没办法了。周老伯极力劝说石通跟他去河北的吴桥老家，说石通只有石青一个儿子和苦妹一个媳妇，三个人势孤力单，不如就加进吴桥班子。反正石丹是一定要和大纲在一起的。石通说：“我们几个也不会演杂技，白吃饭不干活？不行，我们三口人还是回济南老家，现在手里也有些钱了，不能演杂耍就买几亩地种着，叶落归根，石丹嫁给大纲这样的孩子我也放心了。而且吴桥杂技是很传统的技艺，不象他，年纪大了就不能表演硬气功了，石青的训练小动物，离开冰儿就玩不转。”很有些伤感。

    周老伯也能理解亲家翁的心情，投亲就是寄人篱下，又不是没儿没女的人，胳膊、腿的都齐全，力气还有一些，也不是不会种地，还是过自己的日子，不去给别人添麻烦。俩人商量好了，还得跟儿女商量，可是儿子媳妇都不同意。一个是现在做的事也是在赚钱，比演杂耍、演杂技赚的还多，二是想跟雪儿再学几样技艺；三是杂耍班和杂技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石青和大纲都在学编玉米皮的技艺，学好了走到哪儿都是赚钱的饭碗，再一个是这个时候走，等于是把冰儿雪儿给闪下了。建议是再等几天看看，实在不行再跟冰儿说。石通和周老伯只能同意。

    就在雪儿的钩花团队刚刚结束钩花任务的一个月后，消失好多天不见的詹姆斯先生出现在阿美家的小院门前。还带着两名穿印度纱丽、两眉间点着红色圆点的高贵夫人。雪儿欢呼一声飞跑着出来迎接。

    “介绍一下，这两位夫人是我的印度朋友，这位是基兰夫人。”

    “夫人您好。”雪儿学着这个气质高贵的夫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你好，漂亮姑娘。”基兰夫人说的竟是汉语，流利的、京腔京调的纯正汉语！

    “这位是阿什米塔夫人，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她父亲曾经是印度使节的那位。”

    “您好，夫人。”

    “你好你好，你真漂亮，难怪詹姆斯先生一口一个小仙女。”这位，说的也是汉语！

    “多谢两位夫人的夸奖，几位请进。”

    “好好好，小仙女，赶紧给我准备大量的饮用水，我要渴死了。不要用碗，就用那个水桶，来一桶。”基兰夫人是个自来熟。

    “您是用来沐浴的吧？”詹姆斯先生打趣他。

    “是喝到肚子里去的，渴了太！”基兰夫人学着詹姆斯。

    众人捧腹。

    “两位夫人请坐，这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啊。”

    “不要紧的，詹姆斯先生说你正在给他加工一种很漂亮的花朵和花边，我们能瞻仰一下吗？”

    “看您说的，您先喝茶，我马上去拿。”

    “喂，小仙女，你们进行到一半了吗？”詹姆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刚刚完成任务。”雪儿在里间屋说话了。

    “完成了？小仙女你是说已经完成了？两万的数字啊？才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这里所有的女同胞都上阵了，包括雪儿的婆婆和小姑。这是样品，您请……”

    “我的天！这个世界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吗？”两位夫人惊呼起来，抢过雪儿手里的钩花样品，很认真地看着。

    “你们二位觉得比较顺眼？”雪儿看着她们。

    俩人的头点得鸡啄米一样。而且阿什米塔夫人很直接地说：“我们也要订货，可以吗？我是在清国出生的，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朵和花边。”

    “这个呀，是我父亲、母亲和舅舅去云游的时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学回来的。”

    “云游？小仙女说的云游是佛门的还是你们清国独有的道家的？”

    “我们都是佛门弟子，他们是跟着一位佛家师父去云游的，这位师父是一位得道高僧。”

    “哦！太好了！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法门的，但是您能告诉我们他的法号吗？我们也是佛门弟子。”

    “可以的，他的法号甘霖，我们都叫他甘霖大师，看起来很年轻、很英俊，我们都很尊敬他。”

    “释迦佛祖出家的时候也是很年轻，您说的这位甘霖大师一定是根基很深吧？”

    “是的，但是他很低调，从来不张扬自己。二位方才说也要订货钩花？你们能用得上吗？”

    “用得上、用得上。我们印度女人很多是穿纱丽的，就是你们清国的一丈五尺左右那么长的绸缎，用各种方法缠在身上，边缘部分也是有装饰的。有的是绣的花边，有的是现成的丝绦滚上的。如果用了你们的这种钩花，我想一定漂亮的不行！您赶快答应吧，我们给您双倍的加工费。”

    “两位夫人多谢了，多谢你们的信任，可是我们的原料都用完了。”雪儿没敢说是詹姆斯的线，怕他没说，把事情给弄糟了。

    “这个不急，我们还要去清国，估计回来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但是圆花要一万朵、方花要也是一万朵、花边一万尺，样数越多越好。我是给王室服务的，不在乎多少钱，价钱上可以加倍。”

    “不用加倍，你们是詹姆斯先生的朋友，我们哪能见利忘义呢？就和他一样的加工费。詹姆斯先生您说呢？”

    “好好好，我替两位夫人谢谢你们了。这是加工费，四百两银子。”

    “您这人，性子太急了，还没看成品、也没过数就给银子？”

    “你们是什么人品我还不知道？赵班主呢？怎么他不在？”

    “他们在后院编草鞋呢。”

    “编、编草鞋？什么意思？”

    “云南这个地方，普通人家的男人好像都穿露着脚趾头的鞋，也有女人在穿。但是我们看到他们的鞋都是稻草编的，很不结实。这个地方除了山就是山，很费鞋，就把我母亲学来的玉米皮草鞋的技艺用上了，还有篮子、小筐什么的。他们是男人，钩花做不来，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哪位去找一找冰儿？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雪儿姐姐我去找。”阿美的妹妹阿莲自报奋勇地跑去找了，少时冰儿和几位男同胞都过来了，和詹姆斯来个熊抱。

    看到冰儿几个编的草鞋，基兰夫人又是一阵大惊小怪：“草鞋都可能弄到这么漂亮啊？一看就结实耐穿，还比平常的好看。这个是女式草鞋吧？上面还绣了花儿呢，我不但要学钩花，也要学编草鞋！小仙女你答应我好不好？”好嘛，这位也会卖萌，不过很自然、很真诚，一点都不做作、不肉麻。

    雪儿赶紧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不过这些技艺都是来自另外一个国度，可能开始学的时候要很别扭，时间长了就会习惯。”

    “玉米皮除了能编草鞋还能编什么？”

    “多了，还能编草帽、篮子、手袋、家具、香包、象棋罐、还能编鸡窝、狗舍，样数多了。”

    “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全学会不可！”基兰夫人干劲十足的样子。

    雪儿没敢答应她而是换了话题：

    “阿美姐姐，麻烦你给两位夫人每个人一根钩针、一团线。”

    两位夫人千恩万谢，仔细打量手里的钩针，怎么看都奇怪、都别扭，可是那些漂亮的花朵都这种针钩出来的，实在是想象不到怎么弄的。

    于是两位印度夫人加入了学艺的姑娘们中间，很认真地学着。她们是想学会了回国招收弟子，这种钩出来的花儿最适合缝在纱丽装上面。其实她还不知道，雪儿掌握的钩法很多，还有立体花儿呢，就是钩出来的花儿不是一个平面，而是跟真花那样有好几层，可以站立起来。里面是小花瓣，外面是大的，层层叠叠，跟真的差不多，可大可小，种类也很多。

    等到俩人钩出来的花儿针脚均衡了，速度快起来了，乐得成天咧嘴笑。别看这个技艺跟服装裁剪不一样，可是一个从外国来的新技艺。加工她俩就不参加了，否则不好算账给加工者酬劳了。她们就练习自己刚刚学的，针线她们都会做，知道做针线必须熟练，熟能生巧。

    雪儿还告诉她们，练习钩花之前钩的小辫还能当锁绣用，给她们做了示范，在一块布料上面画了一朵云彩，然后把钩出来的小辫按照云彩的笔迹平整地缝在布块上，隔一段距离在小辫或者空档之处缝上一颗仿珍珠的塑料珠子，一下子就显得高贵起来，就是那条小辫也给那块布增加了高贵之感。用这种方法给男士做披风最好了，男士的衣服都没有绣花，这种锁绣效果的花纹就起到了绣花的效果。

    基兰夫人赶紧拿出一个本子把这个方法记到本子上，生怕忘了。

    雪儿告诉基兰夫人和阿什米塔夫人，她们手里的钩针就送给两位夫人了。俩人赶紧双手合十，感谢雪儿：“谢谢、谢谢！”

    基兰夫人跟雪儿订货之后，直接把全部货款都给了雪儿，说订货、交货的算账太麻烦，到时候直接拿货就行了，没有不合格的就完成交易，这位倒是干脆。

    看她订货，阿什米塔夫人就跟雪儿说：“雪儿姑娘啊，基兰妹妹都订货了，我也很想订，你放心，我不会跟着你屁股后面追着要的。”

    “您别着急阿什米塔夫人，给基兰夫人加工完毕马上就给您加工，中间不会夹进别人的。

    雪儿的弟子们都很辛苦，接到基兰夫人的订货就开始按雪儿的要求加工花朵了。手就越来越熟练，熟练了钩出来的针脚就会很均匀，钩出来的花朵也会大小相同。要不然一针松一针紧的花朵就会大小不等，那样就不能用了。雪儿连续教给她们七八种新花样，小姐妹们就用这些新花样给基兰夫人加工钩花。给两位印度夫人看过样品，挑选了其中的几种，然后把所有的费用都交给了雪儿。

    于是，参与加工购货的娘子军们就开始了多种花边的钩制了。钩成了就两朵花背对背地钩在一起，留出来一面，然后用色彩鲜艳的布块做成小口袋，装了香料，放进钩好的花朵里，再用钩针封口，栓上拎绳、缀上彩珠、流苏，就成了一个新样荷包，很俏丽、很素洁的荷包，这种香包，在异域都没有，是云儿发明的。看到这个香包，基兰夫人一把就抢了过来：“这个香袋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小仙女卖给我吧？”一脸的可怜相。

    雪儿笑着说：“基兰夫人练过什么功夫啊，‘歘’一下就给抢走了，哪有这么抢东西的，抢完了还给人钱。”

    众人都看着基兰夫人笑。然后基兰夫人再次提到订货：“我说小仙女，你手上还有什么货物啊？我们印度能用到的？只要好看，我们就订货，行不行啊？”

    “基兰夫人，我不知道您要的是什么货物？印度能用到的东西多了，您能不能说详细一点，都包括什么？”雪儿笑着问。

    基兰夫人沉思了一下：“就是好看的，能穿、能戴在女人身上的，还有能摆着好看的、拿在手里好玩的，我都买。”

    “我听您的意思是要买些奢侈品？”雪儿问道。

    “说对了，我是给王室服务的，王室成员不就是缺少一些新奇古怪的好看玩意儿吗？叫奢侈品也很贴切，你有吗？你手这么巧，会做也行。不必着急，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算，我把全部货款都给你，你开个回执给我就好。”

    “您说的好像很笼统，好看的、好玩的能穿戴在女人身上的东西多了，雪儿怎么知道您要什么呢？如果是我们有的您也有怎么办？”

    “如果您给我一点样品就好了，让我说还真是说不出来。”

    “那好吧，我找一找，心里有点没谱儿，找到了明天就拿给您看？”

    “可以、可以！小仙女你别太着急慢慢找啊。”

    “基兰夫人您这么相信我？”

    “诶！我就是相信你了，怎么着吧？”大家都笑她“无赖”。

    詹姆斯先生给雪儿介绍了这两位印度夫人，让雪儿很喜欢，尤其是她们两个的自来熟精神很严重，这才刚刚来就和雪儿打成一片了。

    雪儿只知道她们是基兰夫人和阿什米塔夫人，至于说两个人是什么家庭出身，丈夫的职业等，一点都没介绍。

    雪儿也没好意思多问，人家家里的事问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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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印度夫人（二）

﻿    见到冰儿之后，两位印度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意思这小伙子太英俊了。詹姆斯就说了：“给两位夫人介绍一下，这位是仁义班的赵班主，也是小仙女的小丈夫。”

    冰儿抗议道：“詹姆斯先生，你不够意思啊，大家都叫我冰儿，我和雪儿是一天出生的，怎么会是小丈夫？”

    “对不起、对不起啊，你们清国人的男士们相当爱面子，我是说你的年龄小，不是说你长的个子小，你误解了啊。”詹姆斯赶紧道歉。

    “诶呀，这可不容易了。看样子你们年岁也不大，都成亲了？和我们印度一样早婚啊”。看样子基兰夫人是个心急口快的人

    阿什米塔夫人说：“方才基兰说到要订的那些货，我也要订！”

    雪儿忙说：“可以呀，雪儿非常欢迎订货！你们能订货，我们就有钱赚。但是你们的订货量过大，我的手上就没有那么多的原材料，而且还可能是昆明这里没有的原材料。我家府上倒是可能有，你们不会跑到府上去吧？”

    “那有什么？我们订了你的货，带回去不也赚钱吗？再说了，我们正要去京城办事呢，你给我们写封举荐信，我们到你家府上，找负责订货的人把信交给他，他就能订货了吧？要不这样。你们认识钦天监的汤若望先生吗？我们给他写封信，他认识我们，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雪儿笑了：“你们也太小心了，我们卖货也不一定都卖给认识的人啊，你们到了府上就去找田总管，把我们的举荐信交给他，然后把定金交给他，就可以了。”

    “这样就好了，我们就在你府上订货，然后由你们府上的人给加工出来不也一样吗？”

    “完全可以，在我们府上，你们还有更多的品种可以选择。只是你们在五千里这么长的路上奔波，是不是太辛苦了？”

    “为了赚钱必须辛苦。我们在京城那里也有商铺的，我们也可以把我们的货物运过去。”

    “哦？你们在京城也有商铺？经营什么呢？”雪儿很好奇。

    “一个是宝石，一个是香料，再就是木材，是指紫檀木。你们清国的官员很重视紫檀木的家具。只是宝石的销售量很小，这个也不怪人家不买，价格太高了。”

    “降一降不就好了吗？”

    “亲爱的小仙女，宝石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在路上也容易被人抢劫，再就是路程太远了，各方面的费用太高，降下来就不赚钱了。香料还好销售一些，毕竟和宝石不能比。宝石和香料都是贵夫人和大家小姐喜欢的东西。紫檀木还好，只要运到地方就能卖出去。你们也想做这个生意？”

    “好像很困难，一个是太远，再就是本钱太高了。算了吧。”雪儿可不想做这样高风险的生意。

    “你们到底年纪小，胆子也小，其实这几个生意都很赚钱的。你们也不必去印度买宝石，就在昆明那里的大集市用你们这个钩花的花朵和花边换宝石、换香料，从昆明走四川，穿过陕西、山西、河北，或者是从贵州、湖北、河南到河北，也就四个省就到京城。”

    “您跟活地图一样啊？对大清的地理这么熟悉？”雪儿很是佩服基兰夫人。

    “这些路我都跑了十几年，很希望你们也能做个大生意，多赚钱。”

    “可是如果我们在京城做生意不是对你们的店铺不利吗？”

    “你这姑娘真善良。我告诉你，我们店铺里的几个印度籍的伙计、掌柜都恨不得有人把他们挤垮了他们好回印度呢。家里妻儿老小的相隔千里万里的不惦记吗？也没心思经营。再说了，你们很快就要和吴三桂开战了，就是我也不想在战火中穿越，赚钱要紧，生命更要紧，这次的货送去了，买完了他们就全部撤回印度了。”

    “你们对清国的形势倒是很了解。您方才说的还真有诱惑力，我家就在京城，家里也有人经商，但是都是经营饮食和布匹，从来没有涉猎过宝石、香料什么的，有点怵头。”

    “和印度比邻的尼泊尔王国就出产宝石，假如你们把昆明当个跳板，在昆明用你们的工艺品换取宝石、香料也不错。如果条件好，你们负责收购，专门人负责运输。就比我们好多了，毕竟是本土。做生意不难，难的是能不能看准时机。如果你们想做这个生意，我就和国王和王后说说，把京城那家店铺让给你们，然后负责把宝石和香料从印度、尼泊尔等国家收购来，跟你的工艺品或者丝绸、瓷器什么的交换。”

    “这倒是个赚钱的路子，不过呢我得和家里的父母商量，我一个女孩不敢做主。”

    “你丈夫不是男的吗？”

    “我说的经商是指我的娘家人，他不好给做主的。”

    “我还忘了问你，你们府上怎么称呼？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人呢。”

    詹姆斯先生搭话了：“这件事怪我，之前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这位小仙女是瑞亲王府的大格格。”

    “啊？雪儿你是瑞王府的格格？那我们也太失敬了……”

    “两位夫人不必这样，我从府上出来是被坏人绑架出来的，这个人把我卖到了妓院，是冰儿救了我，然后我就没回府，一直跟在冰儿跑江湖，在石大叔的杂耍班子里当演员。一路演出走都昆明，刚刚到了昆明，吴三桂的孙子就要我单独一个人给她们演堂会，然后还派追兵抓我们，我们的演出也终止了，跑到阿美的家乡来了。但是我们还得吃饭吧？就做起了小生意，我们这些原料都是我母亲、姥爷、哥哥和舅舅来救我的时候带来的，怕我们万一演出不顺利没有吃的留下的，数量很少，所以……”

    “小仙女我知道了，你家府上就是瑞王府，你的父亲就是瑞王爷。你父亲现在正帮皇上赚钱，太钦佩了！真是高风亮节啊。”

    “您过誉了。”

    “如果你们真的要去京城订货，我给你们写封举荐信，你们找田总管就好。”

    “很好，订货的事就这样决定了？以后我本人可能会在清国定居，然后就留在那里做生意。但是清国的边境省份恐怕还是要经常跑的。有詹姆斯先生这条线连着我们不会断联系吧？”

    “不会不会，我们也可能还得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你们就凭这个花朵和花边就能赚钱了。如果还有其他的商品就更好了。”

    “您指的其他是什么？”雪儿很喜欢基兰夫人的直率，阿什米塔夫人也算直率，但是很少说话。

    “你们的工艺品呀，比方说：你们叫香囊、荷包的，还有绣品、首饰等等。你们国家的历史很悠久，文化上也有很深的内涵，所以能工巧匠也多。”

    “您说的首饰包括什么？”

    “就是女人头上戴的金银、玉的、珍珠的那些簪子啊、耳环啊、手镯啊、项链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叫步摇的那种首饰，戴在头上悠悠荡荡的很好看。你们清国的能工巧匠太多了，我到了你们的京城最重要的事就是逛首饰店，那可真是琳琅满目啊，眼睛都看花了也决定不了买哪个。小仙女，你人这么漂亮，家势那么高，怎么就不戴几样漂亮的首饰呢？”

    “首饰我也有几件，不过呢我们都是属于流浪的人，打扮出众会引人注意。”

    “你说的太对了。不知道我们可以不可以看看您的首饰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可以可以，不过事先说一下，我的首饰都是不怎么值钱的，您二位别笑话啊，你们稍等我去拿。”

    雪儿就是要把府上小额娘教给大家做的各种发卡、项链、手串这些东西推出去，还有那个合金、钛金首饰。应该都卖了，要不带回去路上还得经管，还担心劫匪惦记着，什么东西都没有最好了。

    “哇！漂亮死了！”基兰夫人总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她们肯定对大清的首饰很熟悉，但是异域的首饰一定是没见过的。

    “小仙女，你还说你的首饰不值钱？这样的首饰不值钱还要什么样的值钱？我建议你拿它们换宝石、换香料！”。

    阿什米塔夫人也是一脸的惊喜：“小仙女给介绍介绍？”

    “您二位千万别叫我小仙女了，我承受不了。我叫雪儿，是冬天里一个大雪天生的。”

    “好吧，我们就叫你雪儿了，你来告诉我们，这些漂亮的首饰怎么用。”

    “您二位梳的都是发髻，和我们那里的汉家妇女的发型很相像，这样，阿美姐姐麻烦你给拿面镜子，就是我照的那面就好。”

    阿美赶紧去拿了，回来递给雪儿。两位夫人又叫了：“雪儿姑娘，你的这面镜子怎么会这么清晰？好像我自己进到那里去了。”

    “你们国家没有吗？这是玻璃材料的。”

    “没有没有。我们的镜子都是铜的。对不起打断你了，请介绍首饰。”

    “这个你们一定认识，是项链。”

    “好漂亮，这是什么材料的？”

    “这个是根据颜色搭配的，有好几种材料。这个透明的珠子是玻璃的、这个很像鼓的是陶瓷的、这种扁圆的你们认识是玛瑙的，这个中间大一点的是玉佩，反正是大大小小的珠子穿在一起了，就成了一个项链，我给夫人戴上，看看效果。”

    “好看好看！”阿什米塔夫人欣赏了一会赶紧摘了下来。

    “这个玛瑙手串你们会有吧？”

    “玛瑙有，这么小的玛瑙片片穿在一起的没有，还有穿玛瑙的这个带松紧的绳根本没有。看似简单其实都是很少见的东西。这个是什么？天哪，这是绸缎做出来的花朵！”

    “是的，这些确实是绸缎做的，但是都被固定在这个有松紧的橡胶圈上了，这么一拉、一套就戴在您的发髻上了，这个叫花环，是我们那里汉人妇女用的。您喜欢吗？”

    “喜欢、喜欢，太漂亮了。”

    “阿什米塔夫人喜欢吗？”

    “那还用说，这么简单这么漂亮的首饰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两个花环就送给两位夫人了。”

    “这怎么好？一定很贵吧？我们给……”

    “打住！我先告诉二位，一点也不贵，再告诉二位，你们能喜欢我很高兴。”

    “谢谢、谢谢！这个是珍珠吧？”

    “这个叫发卡，这样戴在鬓边，可以把碎头发固定住，也能起到一个美观作用。这个不是珍珠，是另外一种材料的，效果很像珍珠，但是比珍珠的分量轻。你们喜欢每个人一个。”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大家已经是朋友了，就别客气。这个叫木耳边花环。也是这么套在发髻上，它的颜色不是很显眼，适合年纪大一点的人戴。”

    “还有这个，应该叫步摇了，这个是我母亲云游带回来的，叫合金首饰。”

    “天哪！还有这么漂亮的首饰吗？雪儿拿在手上都是光芒闪烁了，要是戴上……”

    “你这姑娘，还有这么漂亮的首饰！下面这排透明的珠子是什么材料的？”

    “这个应该也是水晶玻璃的。”

    “这件首饰一定很贵吧？”

    雪儿哪里知道多少钱？是小额娘给留下的。

    “不好意思啊，这个是我母亲给我的，不知道多少钱。”

    “您可以让给我吗？我给你三千两。”

    “别别！太多了！虽然不知道价钱，肯定不会值三千两。”

    “你这姑娘太傻了！假如说你想卖，人家给你三千两你一定要五千，就是不值也这么说，这么赚钱的事还要推开？”

    “不是啊，两位夫人，我觉得赚钱固然是对的，经商就是要赚钱，但是好像有那么一道线，超过就不好了。”

    “一道线？什么线？”

    雪儿就不能说：“道德的底线”，那样会得罪人很深。于是换了一个说法，：“我有一位舅舅，经营着一个布庄。他在给人量布的时候都是在人家要的尺寸外面那么一个指头的地方裁下来。有人说他傻，说他不会做生意，将来会赔光。但是他已经经营十来年了，生意越来越好。不但没有赔，店面还扩大了，回头客很多，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是穷人还是富人都是一样对待。后来呢，我们的顺治皇上给他题了一块匾额，他的生意就更好了。”

    “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个布庄叫什么名字吗？在什么位置？我到你们京城的时候一定要看看你这位舅舅。”

    “他的布庄叫‘玉龙布庄’，在前门大街那条街上。他本人姓陈，三十多岁，读书人出身。二位，如果不嫌我们这个家简陋，就在这里用顿便饭，已经做好了。请品尝一下我们清国的饭菜，不知是否放心？”

    “这怎么好意思？不是不放心，初次见面，连个礼物都没带。”

    “那二位就客气了，詹姆斯先生呢？跑哪儿去了？”

    “詹姆斯先生在后院学编草鞋呢。”阿美告诉雪儿。

    “你让他们几个都来吧，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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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准备返京

﻿    冰儿说：“你口才越来越好，把两位印度夫人都忽悠蒙了。”

    “我也没骗她们的钱财怎么叫忽悠了？小额娘说，这叫公关。”

    “攻关？这算什么关口？她们没有忽悠你？”

    “也不叫忽悠，就是介绍产品。我觉得要是用银子买宝石恐怕会很贵，如果以物易物可能能行，香料生意好像比宝石好做，那些有钱的夫人、小姐，天天都要把自己弄的香香的，好取悦男人。”

    “那你就不用了，我最怕那种打鼻子的香味。而且你根本不用取悦我，本来你就是下嫁了……”

    “闭嘴！你在想什么？含沙射影的？”

    “我含沙射影了吗？你是公主是格格我是谁？”

    “那你什么意思？我虐待你了？”

    “没有。”

    “为什么说这个？”

    “雪儿，不但是我，大家都在不过意，现在我们都在吃你的饭。”

    “你觉得很没骨气？想离开？”

    “不！”冰儿紧紧抱住了雪儿。

    “傻瓜样子，这不是临时的吗？能永远这样？我怎么觉得三哥哥好像把咱们给忘了？”

    “不会吧？他在准备撤藩，肯定很忙，再等等吧。”

    “为师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甘霖师父亲切的说话声。

    “啊？师父！”冰儿开了门，两个直接就跪在师父面前。

    “为师知道你们现在进退两难，皇上没让你们回去你们就不好回去，不回去又维持不下去了，是吗？”

    “是，我们在商量跟印度的两位夫人经商，可是她们的经商方法让我们无法苟同。”

    “你们也不必在意她们的什么经商方法。她们是尘俗中人，觉得钱越多越好。做生意就要赚钱，不赚光赔还不如不做。但是你们是佛门中人，赚钱不是最终目的，但是还得赚，就看你们的心态如何。如果是为了赚钱就不择手段，那样就不是佛门子弟了。你们也是在尘俗中生活，不是在庙里，做生意的时候就不要刻意地为了赚钱而赚钱，不要有贪念，更不能算计别人。就是顺其自然地做，当然赔了还不行，这个尺度也不是不能把握。比方说你们手里的水晶玻璃，在异域用批发价买来，价格很低，卖高了你们就觉得对不起良心。这种心态很好，但是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大清跟异域的不同。这里的人特别喜欢水晶玻璃做的首饰，如果用钻石做就不会有同样的效果。钻石很难加工，它的硬度太高，比它硬度高的仪器设备好像没有。你们谁见过哪位夫人头顶一块大钻石？其实钻石没有其他的镶嵌就不能当首饰用。真正的金刚石不在特定的角度下是不会发出耀眼光芒的。倒还不如那个水晶玻璃好看。所以你们就别太计较这些，以物易物也可以。你们的价格可以适当低一些以物易物的时候算好了它和水晶玻璃的比例，差不多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这个水晶玻璃换宝石的生意？”

    “当然，为师说要你们历练，并不一定非得是江湖卖艺，登台表演这么一种，经商也是历练，而且，府上也在经商，用经商的方式修炼你们的心，你们将来的威德是相当大的。而且你们的使命也包括经商，如果你们和府上联合起来经商效果就更好了。你们本来是一体的。”

    ”

    “我们明白了，多谢师父指教。那我们就继续在这里做生意？”

    “不，你们很快要返回京城。大家一起走别散伙。到了京城之后稳定下来，他们想回家你也别拦着，那个时候离家近了就方便了，如果现在让他们走，路上很容易出危险。”

    “多谢师父提醒。”

    “吴三桂要和你们一起进京，你们能明白他的目的吗？”

    “他和我们一起进京？还有目的？那样雪儿不是很危险？”

    “有你在，他倒不敢把雪儿怎么样，你们就和他一起走。还有那个法国人和两位印度夫人，你们要结伴而行。吴三桂现在还没和朝廷抓破脸，不会对你们不利。没想明白他的目的？”

    “他不就是拿我们变龙变虎的剧目当成他显摆的资本吗？”

    “非也，他是想把你们仁义班当成他的戏班献给康熙皇上，取悦康熙，麻痹康熙。而且他一直认为雪儿是妖怪，把雪儿当云南美女献给康熙就会吓死他。”

    “把雪儿献给三哥哥？”

    “那不是他献给康熙的美女吗？”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把雪儿献给三哥哥？”

    “那不是他献给康熙的美女吗？”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他知道雪儿是皇上的妹妹吗？他知道你是从京城出来的吗？你们就装不知道，跟他一起回去。而且呢，你们回去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南北两座王府，不给鳌拜进府的机会。现在鳌拜已经把眼光放在王爷身上了，非常觊觎你们的财产，想找借口进去查抄，然后归为己有。所以你们要回京城，回到府上保护两府的每一个人，用异能和鳌拜周旋。很快吴三桂就来请你们了，你们不要拒绝他的邀请，全体回京。”

    “是，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冰儿现在情绪有点消沉，这可不行啊。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半途而废，师父还等你们回去帮师父救度众生呢。你们回昆明之后，要亲眼看到吴三桂在练兵，把真实情况告诉皇上他才会彻底相信吴三桂要造反。”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导。”

    平西王府。此时的吴三桂正坐在他的虎皮大椅上，托着下巴想心事。三年一次的外藩进京述职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了，去还是不去？去了有危险，不去显得心虚。想啊想的，最后决定：去！去了有几个好处，一个是麻痹康熙小儿，别让他看出自己有不臣之心；二是可以看看朝廷有没有撤藩的意向；三是一定要和儿子世子吴应熊面授机宜，里应外合颠覆朝廷。云南的这些官员肯定是给朝廷发过什么弹劾的折子，说自己有不臣之心，康熙他能亲自来吗？如果去了才显得自己光明磊落。去是要去的，起码能看得出来朝廷的动静。要去见皇上好像不能空着两只爪子吧？给康熙小儿带点什么礼物呢？那就多带一点云南特产。云南特产是不少，各种菌类、各种水果、墨江紫米、大理泡梨、话梅、蜜饯、扎染、蜡染、普洱茶、景谷粽子……大多都是吃的、水果还不能带，不等到京城就烂了。只能是紫米、蜜饯、茶叶这类带到京城不坏的东西了。如果再有点特殊的、出奇的，让康熙小儿更开心的，岂不是更能迷惑住他吗？他是皇上，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少年人嘛就是爱玩，弄点新鲜玩意儿献给他，不比吃的好？要说玩的好像云南没什么好玩的。十八怪也算不上好玩，三只蚊子一盘菜？谁敢吃啊？呵呵呵……

    “王爷，有人在玉溪发现少王爷说的妖精女孩和仁义班的人在集市上买鸡蛋……”吴三桂的军师来报告。

    “什么？就是把本王孙儿吓得病了好长时间的那个妖精女孩？她们怎么还没离开云南？”

    “他们早就不演出什么化龙化虎的了，做开了生意。那意思就是在云南常住了？”

    “这可不行！本王的孙子都被他们给吓坏了。”

    “王爷您一向有魄力，几个毛孩子怕什么？”

    “你这军师怎么当的？既然说他们是妖精，人能和妖精斗吗？弄不好那个耍龙的小子都是妖精！哪个人能玩龙玩虎啊？动不得的！为今之计是把他们弄走，离开云南，越远越好！哎，有了有了，胡军师，你过来，本王忽然间有一个好主意，就是咱们把这个仁义班带到京城去，献给康熙小儿，里面那个跳胡旋舞的妖精就当美女献给康熙，到时候不吓死他也可能被妖精吃了。那个时候就要天下大乱了！哈哈哈……”

    “王爷圣明！咱们可以在妖精吃了康熙之后天下大乱的时候攻打京城，有世子在京城接应，就凭咱们的兵精粮足，趁着鳌拜掌权、朝政混乱不堪……王爷高见！这才是一箭双雕，啊不，多雕！没了康熙他们就会内乱，起码是要有新君即位。可是康熙小儿的孩子哪个能当皇上，恐怕都还吃奶吧？势必是皇室宗亲要出来夺位，再有几个辅政大臣搅局……妙！妙啊，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喝哈哈哈……”

    “仔细商量商量，然后把仁义班请到昆明，这样……”

    “赵班主，这是我家王爷的邀请信，请您的杂耍班到昆明演出。”胡军师亲自来到冰儿雪儿的住地，送来了吴三桂的邀请信。

    “胡军师是吧？”我们的演出班子已经不演杂耍了。一个是云南的人口太少，看演出的人就不多，还经常下雨。我们靠这个吃饭就要饿死的。”冰儿早就知道吴三桂会来请，却不能马上答应他的要求。

    “我们已经改行做生意了。也挺有意思的。拿这个换那个，好玩。”

    “赵班主啊，您还是年轻，不知道这个成破厉害。您有那么厉害的幻化本事，走到哪里不是蝎子尾巴独一份呢？不会舍本求末把能赚大钱的本事扔了去鸡蛋换大米吧？可别舍本求末，去追逐那些蝇头小利。我家王爷说了，他不日就要去京城述职了，你们何不和王爷请求与他一起进京呢？京城人口多少啊？官员多如牛毛，有钱人遍地都是，谁看过猫变老虎、小蛇变大龙的？那银子还不是哇哇地往台上扔啊？”

    冰儿暗笑：“吴三桂这只老狐狸，明明是求助于我给他壮脸的，还要我们求他，门儿都没有!”于是说道：“承蒙军师高眼，但是我们可不敢再演了。刚刚演出一场，内人就给请去演堂会。没听说过演堂会只叫一个人去的，而且内人的相貌……，本班主年纪虽然不大，总还是个男人吧？把内人请去演堂会什么意思？去京城？要路过多少大的城市，要有多少官员看堂会？我可不想戴绿帽子。”

    “赵班主多有误会。我家少王爷实在是喜欢那个舞蹈，并不是针对您夫人的。您是济南来的吧？去过京城吗？那里是天子脚下遍地黄金哪，您还有好几样拿手绝活，到时候赚他个万把千的，就在京城买座大宅子，盖个大戏院，那里南来北往的有钱人多着呢。”

    “您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京城比济南当大官儿的多、有钱的人多、人口也比济南多，所以演出的时候看客也会比济南的多。不过我们就这么跟着平西王进京，算怎么回事？弄不好人家还可能认为我们这些人是他的戏班子呢，名不正言不顺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在路上，平西王看我们不顺眼把我们咔嚓了。”

    军师很明白这个小赵班主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叫雪儿的那个漂亮姑娘是妖精，把少王爷吓病了，平西王一定会报复他们。怕万一在半路上下手杀了他们，那意思是那个漂亮女孩不是妖精？就是变个戏法吓着了少王爷？如果是这样，让他们进京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对呀。就是变个戏法也只能是把脸上贴个吓人的东西，怎么房间里的水把侍卫都给冲楼下去了？那得多少水啊？怎么还能把少王爷给溺水了？还是妖精！听赵班主的意思是平西王没怎么拿他们当回事心里不满意？这个少年人也不简单。

    军师赶紧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和在下回昆明，然后等王爷发出正式邀请，你们就和王爷一起进京。在下会帮赵班主在王爷面前美言的，王爷也不会拿你们当他的戏班子，我们自己府上已经有戏班子了。既然王爷能请你们一起进京，那就是以诚相待的，他杀你们做什么呢？你们和他也没冤没仇的，又没什么钱财可图。”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我们也是几十号人呢，去昆明能做生意吗？吃什么呢？”

    “我家王爷说了，如果你们肯和他一起进京，进京之前的费用都由他来负责。不就是个邀请函吗？回去就给你们发一个。”

    “军师大人知道我们为什么来玉溪吗？我们是听说你们拿我们当妖精的！您觉得咱们大清的女孩那么随便吗？说跟谁睡就跟谁睡了？我们是卖艺的，不是卖身的。只好变个怪物稍稍表示一下不满，可是我们惹得起平西王吗？只好跑路了。让我们回昆明？在下总觉得有点悬。我们是靠卖手艺吃饭的，是人说的下九流，但是我们的命也不是一条虫子、一个鸡蛋那么不值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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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山坳灯火

﻿    “赵班主别生气，您也是有些误会。》乐>文》 .不过我保证我家王爷不会对你们不利。他就是想把你们的绝技介绍给当今皇上。您也知道，当今皇上是少年人，肯定会对你们的剧目感兴趣，谁见过猫变老虎的？说不定一高兴把你们留在京城，那个时候不是吃香喝辣吗？”

    这个胡军师的脸皮可真厚，冰儿等于骂到吴三桂头上了，他也不接招儿，扯别的。

    “这样，军师大人先回去，和平西王说：“让他给我们发正式的邀请函，并且在昆明的大街小巷发告示，是他邀请我们进京演出的，并且保护我们一路安全。”

    “这个……好吧，在下回去和王爷禀告。”

    胡军师有点后悔，本来是觉得赵仁义的这个杂耍班能跟吴三桂一起进京，不知道会多受宠若惊、感恩戴德，谁知道人家一肚子不愿意去。还提出了苛刻的条件，不但要求王爷发出正式邀请函，还要在大街小巷发告示，依王爷那个性格恐怕很难答应。也是啊，堂堂的藩王大人，曾几何时被一个小小的杂耍班的小班主掉了面子？

    一向跋扈惯了的吴三桂何曾被人命令？“啪！”一拍桌子：“小人难养也！给他脸他不要，和本王讲条件！脑袋不要了？来人！”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能理解您的愤怒，不过您还是想一想带着他们的利弊？能把康熙小儿吓死、能把朝廷给弄乱，一个邀请函、一个告示算什么呢？这些事又不用您亲自出面去做，何乐而不为？不过下官觉得这个小赵老板还真不简单，十几岁的人能想到那么多。他说他不是妖精，您信吗？别的不说，那个女孩逃跑的时候还带走了十来个美女。就在她们饿得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带走的，那么多狱卒、府兵、侍卫的竟然打不过一个女孩？她就是再有功夫也不会把人打得起不来吧？还有那么多人看见，那个女孩带着美女们从那个山洞口出一股黑烟就出去了。那个山洞口的外边就是悬崖峭壁，一迈步可就掉下去，结果是粉身碎骨啊，人家楞没事儿！下官之见，您还真不能和他们对着干了，赶紧的把这些祖宗请出云南，给康熙送了去。是咬死他还是吓死他，就和咱们无关了。”

    “你说的也对，琮儿和那些丫鬟婆子言之凿凿地说那个女孩是妖精，就算是脸能变吓人是变戏法，那些水是什么地方来的呢？还有地牢的事……”

    “所以呀，赶紧把这些大神请出去，他们跑到玉溪哪里是做什么生意？听说他们跟雨林山寨还接了火儿。您都拿那些土匪没辙。听说赵班主把人家训练很长时间的毒蛇都给放跑了。当时没想到，过后才明白过来。要是他把毒蛇弄来几千条几万条的，放在王府四周；还有啊……”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发邀请函、贴告示。找最好的客栈安排他们住下，等本王准备好进贡的礼物，就好上路了。你去挑选精壮的士兵保护本王，把他们的便装准备好。一应事物赶紧打点。”

    “但是下官担心如果妖精在路上对您不利……”

    “本王不惹他们还不行吗？让人家小媳妇陪睡就是没了礼数，本王能那么傻吗？”

    “王爷圣明！”

    “胡军师，本王在你去玉溪这段时间查过仁义班的那些人了。他们中并不都是仁义班的原班人马。有一半以上是他们在杭州演出期间和一个河北吴桥的杂技班合并的，这个吴桥班的周班主看上了赵仁义的妖术，合并的目的就是寻求赵仁义的保护。听说在杭州演出期间，两江总督噶礼也曾命令那个女孩侍寝，结果也给吓病了。后来让吴桥班的两个演柔术的小姑娘侍寝，还被蛇给咬了。这样看来，吴桥班的人都不是妖精了。和他一起从济南来的几个人就难说了。有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还有这个人的儿子和新成亲的媳妇。原先还有一个姑娘嫁人了，嫁给一个吴桥班蹬大缸的小子。还有一个半路上捡来的，就是那个演叠椅子的。这么看，也就是着个赵班主和他媳妇，还有另外父子三人是妖精了。”

    “王爷分析得透彻！下官以为，就一个妖精也是不少了。咱们在路上还需多加小心呢。”

    “王爷，仁义班赵班主的信。”

    “哦？呈上来。”吴三桂很纳闷，妖精也会写信啊。看过之后就笑了：“胡军师一直在顾虑着路上本王会不会遭到妖精的袭击，现在看不会了。这个赵班主还真有人缘，不但认识了一个法兰西的皇商，还认识两位印度的皇商，想结伴进京，不和咱们走在一起。这样不就更安全了吗？

    “他们不会是怕您吧？”

    “他们会怕本王？笑话。那个小妖女带着十来个姑娘，就从地牢通往绝壁的洞口飞出去了。咱们还觉得逃跑的人从山洞口一迈步就掉到山崖下面了呢，人家飞出去了！听那些侍卫、府兵说，一股黑风就出去了。”

    军师看着平西王，很奇怪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平时谁要说什么怪异的东西都被他骂死。

    冰儿的仁义班被吴三桂请回了昆明，詹姆斯先生的商队和基兰、阿什米塔夫人自然也跟着来到了昆明，他们要跟着冰儿的杂耍班一起进京。詹姆斯先生是知道冰儿的本事的，跟着冰儿起码是不担心大的动物来袭击。

    安排住处的同时，冰儿打听到南山坳的位置。晚间的时候，就和雪儿、青儿悄悄出去了。在没人的地方青儿说：“你们两个趴在我背上，我驮你们去南山坳。”

    冰儿在前面，抓住了两只龙角，雪儿搂住冰儿的腰，闭上眼睛。就觉得轻飘飘的往前飞，很快就到了南山坳。

    “好了睁开眼睛吧，到地方了。”青儿停了下来。

    “到了？多谢青儿姐姐。”

    “这里就是南山坳的西坡，咱们在山嵴的背面绝对不会被发现。你们看他们已经点起火把开始排兵布阵了。你们慢慢看，我到那边的水池去喝水。”

    冰儿雪儿攀上山嵴，看着这里的人马举着火把事先准备好的树桩都点燃了。山坳里一片光明，从山外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里面，而且山路陡峭，如果不是骑着黑龙上来的，就很难趴在山嵴上这么清楚地观察了。山坳里面就是一个典型的小盆地，很平坦，周边都是山，山口有重兵把守，所以在这里练兵那是安全到家了。

    雪儿的天眼可以放大物体，她闭上眼睛就能很清晰地看到那些指挥兵士的军官们，也能数的过来一共有多少人。参加训练的总共有五千人，其中带队的小军官五十来个，一个人指挥一百人的队伍。操练队形的时候，小军官挥着三角黄旗喊着口令：“一字长蛇阵！”他的兵士变迅速地排成一条长蛇的模样，摇头摆尾，蜿蜒前行。

    “八卦阴阳阵！”入阵的是两队百人兵士组成的阴阳鱼图案，按照八卦图形走队列。

    “龙虎交错阵！”

    “凤凰白鸟阵！”

    “天罡地煞阵！

    “蛟龙闹水阵！“

    “名堂还不少啊。”冰儿低声和雪儿说，“你都记住了？”

    “我记不住还不有你吗？”

    “别价呀，我眼前眼花缭乱的都是火光了。”

    三天后，冰儿、雪儿一行随着吴三桂进京了。吴三桂的队伍俨然是个商队，前面是吴三桂坐的带篷马车，后面的都是货物。大概是十来车的货物，全是木箱装着，用漆了桐油的大布盖着、捆着，估计是给皇上的礼物。每辆车上坐两个押货的壮汉、一个车把式，其实都是吴三桂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有功夫的。隔开一段距离后面跟着的是冰儿的队伍，人也不少，三十几人，马车很大，都是带篷的，男女分开，每辆车上六个人，总共八辆车，中间的两辆车车上装了货物，是云南特产之类，有冰儿雪儿带给父母的，也有大家各自买的。

    再后面是詹姆斯的车队，十辆车，也是满满的。走在最后的是两位印度夫人的车队，大概有二十辆车，装着满满的货物，在三十名印度壮汉的保护下不急不缓地走着。三伙人马加在一起，整个看去是一个很大的阵容。吴三桂觉得不错，有人作伴，跟着壮胆，这样被土匪劫持也不是光劫自己一个人。每到一处乡镇、县城，都是派人去买食品和找水，补充给养。

    吴三桂是做什么的？说他心思缜密根本不够，老奸巨猾来形容还算贴切。他在车里是顺着座位坐着的，这样从车帘的缝隙观察到后面的情况。从昆明出来都是山区，有的时候他已经上坡了，后面的车还在山坡下，这样就更利于观察后面的车队。他发现，仁义班的人相当抱团。别看班主年纪小，大家都很维护他。冰儿分配的差事没有一个人反驳的，更没有人表示不满。休息的时候，就是那两个老头都不闲着，看看马车有没有坏损的地方，再给马匹喂草喂水。再就是那个三十多岁，带着一个女孩的女人，下车去陪女孩解手的时候，总是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姑娘跟着。

    他们也吃饭也喝水，也说笑打闹，没有一点妖气和不正常。

    跟在后面的那个大鼻子法国人经常跑到前面来跟赵班主说话，甚至休息的时候后面的印度女人都跑来和跳胡旋舞的女孩来说话儿，好像认识很长时间了，很亲热的样子。

    吴三桂很奇怪，法国的这个大鼻子会说汉语？印度女人也会？不能是赵班主和漂亮女孩都会说法语、印度语吧？这么熟悉恐怕是一伙儿的，可得小心了。

    吴三桂有点害怕、有点后悔，自己带的人是不少，跟在身边的才几十个人！其他的都没露面，远远近近的差个三里五里的暗暗跟随着。如果他们三伙是一起的，那就是一百多人了。好在是自己身边的全都是功夫高手，就赵班主这伙人，老幼妇孺全都有，要是打起来，他是妖精也顾不过来，不过还是不起冲突的好。

    诶？他们聚在一起那是干什么呢乐不可支的样子？吴三桂看到赵班主从一辆车上拿下来一个能支开的桌子，很轻巧，还有六个凳子，然后摆上一个棋盘一样的东西，就比比划划地和法国男人、印度女人讲解什么，四个人下一盘棋！听说过吗？真是四个人同时在下，不时传来开心的大笑和吵嚷声，把吴三桂的好奇心都给撩拨起来了。他就纳闷是什么棋可以四个人一起下？还没弄明白呢，变成六个人一起下了。添上了漂亮小妖精和一个好像是有了身孕的小媳妇。肯定是在下棋，要不怎么嚷嚷着“该我走了、该我走了，别抢！”嚷嚷的声音最大的是那个法国人，完全是没有任何一点防备赵班主的样子，还和他勾肩搭背的亲热得不得了。

    吴三桂好郁闷！他也是棋中高手，象棋、围棋全都不在话下。一路上和胡军师下了多次从来就没输过。当然他也知道是这位军师让着自己，正因为这样才觉得没意思。就对胡军师说：“你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在下棋？下的什么棋，怎么会有六个人一起下的棋？是不是在摆什么妖精阵法？怕什么？我不方便出面，你就当看热闹了，他们不会多心的。”

    胡军师敢不听吗？一肚子不满地凑到冰儿这伙人跟前来了，以一个观棋者的身份悄悄站在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的人后面来观阵。六个人围着一张棋盘，脑袋凑在一起，胡军师怎么能看到里面的棋盘上是什么棋子？只好等着。

    好容易下完了一局，胡军师笑着凑上去，冲着冰儿抱拳施礼道：“赵班主雅兴啊。”

    “什么雅兴，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胡先生对博弈很有兴趣？一定是个中高手了？”

    “赵班主谬赞了，在下只是略通一二，不知赵班主和各位下的棋是什么棋艺，如何会四个人、六个人一起下？”

    “胡先生是问我们几个下的棋呀，这个是赵某的岳父云游的时候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叫做跳棋，下棋的路数和围棋、象棋很不相同，是老少皆宜、男女皆宜的。胡先生有兴趣？”

    “请赵班主不吝赐教，在下洗耳恭听。”

    “这种棋看似儿童玩具，几个孩子在一起玩也可以，就当游戏了。如果是大人玩就不免费些脑筋。这种棋不吃对方的棋子，谁最先占领对方阵地谁为赢棋。没有象棋、围棋那般诸多种规矩，而是跳着走，隔一个子跳一步，谁先跳进对方阵营谁为胜者。但是这个跳法也有一点说道，自然是跳的步数越多越快容易赢棋。但是有对方棋子挡在面前，没有空隙给你跳，你就要动脑筋了。这里也有一个运筹帷幄的方法，各人方法也不尽相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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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路遇山贼（一）

﻿    “有意思、有意思！从来没见过这种棋，还有个小脑袋，小身子，和小人一样。”

    “这个脑袋是便于手拿，身子是便于站牢的。如果您有兴趣，可以近前观阵。来来，石青咱俩下一盘给胡先生看看。”

    “好嘛。”石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打着呵欠坐在棋盘面前。

    “胡先生你请坐。”

    “这个不好吧？”

    “您的意思是观棋不语吧？你想说话也插不上嘴，坐吧别客气。”

    胡军师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眼光聚焦在棋盘上。心说哪有这么摆棋的？都凑一起了。再一看还真有说道。都是摆在对手的正对面，十个棋子摆成四、三、二、一的数字。

    “你先走。”冰儿命令石青。

    石青的注意力集中了，挪了一个棋子，只走一步。冰儿也挪了一个，然后示意石青再走。石青这次走了两步。胡军师来了兴趣，盯着冰儿的棋盘。冰儿还是走了一步。石青从两个棋子中拿出一个走了四步！胡军师紧张得不行了，不用说他的心理还是倾斜于冰儿的。说心里话他很喜欢冰儿，不光是冰儿长的好看，而是他的人品。胡军师已经暗自打听过冰儿，就没一个人说他不好的。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冰儿就走出去三步了。军师不敢再分神，只见冰儿的步子越走越多，有一次竟然接连走了十几步！最后大获全胜！

    好像石青失败习惯了，一点也不着急，更没生气的表现。

    “胡先生，来一盘？”

    “不好意思，承让了。”他很谦虚地说着，摆好了棋子，越下越有意思。这里边也有排兵布阵的章法，也有运筹帷幄的路数。小孩子玩就是比快慢，年岁大的可以消磨时间，想要在里面有所作为的那就要苦苦思索了，果然是老少皆宜。而且最多六个人玩一盘棋，最少时一个人自己玩也可以！

    直到继续赶路了，胡军师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吴三桂的车上。

    “你怎么去这么半天？本王还以为你让那些小妖女给迷惑住了呢。”吴三桂对军师相当不满了，说话完全不是开玩笑的口吻。

    胡军师赶紧道歉：“对不住王爷啊，下官就是想把那个棋的下法学了来，回头再教给您的，路上不也多了一个消遣的内容吗？”

    “有意思吗？”

    “非常有意思！很好学，老少皆宜，乍一看是小孩子玩意儿，但是其中很有奥妙！这样……”军师大人的拍马水平不是盖的，添油加醋一顿海吹，把个吴三桂给金鳌钓鱼，兴趣给钓上来了。

    “王爷呀，很遗憾您的身份不适合和这些商人、戏子在一起对弈，那还真是个好玩的东西，起码旅途少些寂寞。”

    “我看你有点乐不思蜀了，就没害怕这些妖精把你给吃了？”

    “王爷玩笑了，下官觉得他们都是很正常的人。妖精嘛，都是祸害人的，很多妖精都是什么动物变的，动物会下棋吗？如果他们想吃下官，恐怕下官就回不来了。当时完全被他们的跳棋所吸引，根本也忘了妖精不妖精的事了。”

    吴三桂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下来了。说：“再休息的时候你还去，务必把那种棋的做法学回来，棋盘的样式也别忘了。”

    四伙人凑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阵势了，吴三桂以为不会碰到山贼土匪的，就是有山贼土匪，一看人多也不敢露面。吴三桂的队伍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平地里就出现了近百的黑衣人挡住去路。押车的侍卫们立刻把吴三桂坐的车辆给保护起来了，双方开始对垒。

    吴三桂心里打起大鼓；这山贼也忒多了吧？有一百多人，全都穿着黑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好像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

    胡军师是和吴三桂坐在一辆车里的，他把车帘拨开一点缝隙，顿时就吓得倒抽一口气：“王爷，咱们遇见山贼了，人很多，您看……”

    “平西王的府兵害怕山贼吗？给本王杀！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他们的人太多了，咱们才有几十个侍卫，那些零散的都不在跟前，是不是冲着您来的？”

    “我看看有多少人，真不信这个邪了，嘶！”吴三桂掀开车帘一看，也倒抽一口凉气。这些人恐怕不是冲着货物而是冲着他吴三桂来的！这是什么人泄露的消息啊？要都真是杀手，我命休矣！”

    山贼那边有人喊话了：“车里面坐的是平西王吧？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就怪我郎三爷不客气了！”

    “啊！”吴三桂可吓着了，真是谋刺本王的！可是他哪里是认输的人呢？别说是劫持他，就是让把东西放下他也不会答应的。吴三桂是谁呀？当着戏班子的一群毛孩子、西方大鼻子、还有印度美女的面就缴械投降？那面子还往哪儿放啊？

    “你去喊话，让他们赶紧缴械，还可以饶他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哼哼！”

    胡军师可是不敢照搬原话，他才不想找死玩儿。但是吴三桂的命令也不能不听，于是撩开车帘，尽量让自己的形象酷似孔明哥哥，向前面一抱拳：“各位绿林英雄，久违了。呵呵……我们是进京的商队，采买来的货物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不能吃不能喝那就是金银财宝了？我们缺的就是金银财宝啊，那就连着金银财宝和吴三桂老贼一起拿下！兄弟们，还愣着做什么？抢他娘的，大壮你带人去抓老贼，二狗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剩！”说着就动手了，一时间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很清脆地响了起来。

    雪儿正坐在车里闭目观看，看见这股山贼，全都是黑衣打扮，格斗中的身手也相当矫健，根本就是训练有素的人。赶紧和冰儿说了，让冰儿做好准备。虽然自己的车上没有太贵重的东西，也是大家辛苦赚来的银子买的。既然是山贼，就不是吃素的和尚，他们会把人杀光，把东西劫走。而且后面还有詹姆斯的财物、两位印度夫人的财物，还有班子里的姑娘，都是山贼劫掠的对象。

    于是冰儿在车里开始念动“聚兽诀”，让附近能叮人、咬人的昆虫全部来参战。山贼手里的武器可是不怎么样，除了为首的几个手里拿着宝剑、砍刀、长矛和斧子，身后那些都是棍子、狼牙棒这类对昆虫不起作用的东西。

    山贼慢慢逼近吴三桂的车，雪儿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山贼，是来刺杀吴三桂的！对于吴三桂，仁义班的人没有一个不痛恨他的。但是朝廷已经知道冰儿是要和吴三桂一起进京的，如果半路上被杀了，自己都有刺杀他的嫌疑。雪儿记得阿玛说，历史是上天安排的，还告诉过她，撤藩的事情要进行好多年，现在肯定不是吴三桂死的时候，皇上还要通过他本人进京的言行了解撤藩的情况，于是，雪儿和冰儿说了情况，冰儿说：“明白了，把山贼弄走就是。”说着从车里跳下来。

    “干什么的，站住！”山贼头子大喝一声，“再往前走就要你的命！”

    “这位壮士，想是浆糊人士，难怪这么糊涂啊？”

    吴三桂本来都已经吓得手脚冰冷了，听到冰儿这么说差一点笑喷了，江湖人士变成了浆糊人士。

    “啊哈！男人也有这么漂亮标致的？这位小哥可真是稀罕煞人儿！都跟我回去快活快活，啊哈哈哈哈……”，说着发出让人鸡皮疙瘩掉下来的淫邪之声。

    “你们这些毛贼还不滚回你们的老窝，想找不自在是吧？”冰儿一脸的冰霜。

    “我们就是来找不自在的，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标致小哥的脾气还不小……哎哟喂，快来人，快给我看看脖领子里钻进什么了？”拿冰儿开心的匪首忽然间开始浑身扭动，好像衣服里面真的钻进了很多虫子，在他的身上爬、咬。

    他身边的年轻人刚要上来捉虫，也和他一样浑身扭动起来，赶忙自己解开纽扣，没功夫搭理匪首了。接着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解纽扣，有的干脆用刀划开衣服，有的大把地撕扯。他们穿的黑衣中间是一排很密实的纽扣，貌似衣服都是新的，自然纽扣就不好解开，一个个的急赤白脸的，恨不能立刻脱个精光。

    吴三桂正在车里哀叹“我命休矣”，宏图大志未得施展就要死在毛贼手里，忽然间就没有了打斗的声音。掀开轿帘一点，发现仁义班的小赵班主在车外面，再一看山贼土匪溃不成军，一个个的拼命地脱衣服，手快的已经脱下来了，光着屁股赤条条地往回跑。忽然就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着了赵班主的道儿。人家能把猫变老虎，还不能把蚊子变虫子？还真得感谢赵班主呢？虽然他是救自己班子里的人，自己不也间接受惠？

    吴三桂那可是枪林弹雨里冲杀出来的带兵之人，最明白此时是绝地反击的最佳时刻。大声喊道：“给本……”

    冰儿觉得，不能让吴三桂暴露。这一路都是山高林密，不管是土匪还是什么人，如果知道吴三桂在哪一辆车上，肯定是前面还有人截住他的，人家的联系方式多着呢。

    “平西王且慢！冰儿在吴三桂的车旁，小声说：”您觉得这些人确实是劫匪吗？在下看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如果您暴露了，往前的路肯定更不好走。您是身经百战之人，打仗的的事想是比在下明白。”

    吴三桂有点不高兴，心说，小毛孩子教训起本王来了？排兵布阵的事你还嫩着！自己领兵打仗几十年，能听小孩子吆喝吗？本来都已经吓得筛糠了，这会又神气十足了，很不高兴地说：“赵班主，你不是演杂耍的吗？对于打仗的事懂吗？你没看见那些毛贼在本王面前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了吗？你阻挡本王乘胜追击是何道理？”

    冰儿差点笑喷了：心说，那些人溃不成军就是怕了你？可笑之极！那是本班主的“毛毛虫攻势”好不好？不过他也懒得和这个狗屁不是的老匹夫争辩，便笑着说：“是啊，平西王这边一跺脚，京城的太和殿都要掉一个角，您很有本事，赶紧乘胜追击，别耽误了战机，告辞！”连拳都没抱就回来了。回到自己的车上观阵。

    那些土匪穿兔子鞋跑了一阵，没有追兵上来，很是奇怪。就连没打过仗的也明白这个时候一鼓作气是最好时机，吴三桂没有追上来是要换车，把自己的注意力给分散了。这个老狐狸！

    “给我掉头杀回去！活捉吴三桂老匹夫！“匪首精神大振，活捉吴三桂，要挟吴世琮，要多少银子就得给多少!不管是穿衣服的还是光屁股的，全都杀回来了。车上的冰儿笑得上不来气儿：这是什么队伍啊？真个是赤膊上阵啊。

    胡军师这个气呀，本来都已经脱险了，怎么还能为了面子斥责恩人呢？明明是小赵老板使了什么神通，把那些山贼弄成一副猴子相。自己陪着吴三桂被土匪凌辱、杀头冤不冤哪！赶紧劝说道：“王爷，您怎么意气用事啊？方才赵班主……”

    “休得胡言！那些是怕了本王的威名才退下去的，谅这些人也不敢怎么样本王。”

    “王爷，您的命要紧！您如果没了命，您的帝王之业也就很难完成了。这些山贼可是人数众多，咱们的侍卫才几十个人，其他的都在周边保护，远水不解近渴。您要是被活捉，您的下场是什么？！”

    “危言耸听！下车！下车参与格斗！再胡说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是，是是！”胡军师很伤心，他觉得就是被山贼杀死也不让他们活捉凌辱，就抱着必死信念下车了。随之吴三桂也下车了，他这人还真有点勇气，躲在车里装熊不好看。

    “哇！吴三桂老贼果然在车里！抓活的！弟兄们，谁抓到老贼有重赏！”

    冰儿在车里躺着，翘起二郎腿，吃着葡萄干儿；雪儿闭目观察情况。

    山贼在向吴三桂聚拢，吴三桂的侍卫们倒是很忠心，保护着未来的皇上，杀得很惨烈。胡军师也受伤躺在地上，趁人不注意，滚进草丛。

    吴三桂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疯狂。他恨后边的人不来救援他，那些印度人明明是皇家卫队的，这会功夫在坡上看热闹！那个大鼻子根本就没影了，赵班主也不见了。他以为赵班主肯定是会救援自己的，在江湖上那么大的善名，能见死不救吗？

    招架不住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都倒下去了，他自己也耗尽了力气，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没别的，只能是学了西楚霸王自刎乌江了，找个机会就把宝剑横在了脖子上。哪里想到立刻就被踢飞了，那个匪首的功夫果然厉害，在踢飞宝剑的同时，抓住了吴三桂的腕子，就势一拧，就听吴三桂一声惨叫。得，被人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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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路遇山贼（二）

﻿    拧住吴三桂胳膊的匪首哪还能管这老头疼不疼、年岁大不大了？光自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个人等于是几百万两银子！回头给他孙子捎个信儿，那还不屁颠屁颠地送银子来？

    吴三桂很快被捆上了，匪首还留个绳头拽着吴三桂，用一个树枝不停在在吴三桂身上抽打着。吴三桂那是谁呀？能乖乖儿地跟他走吗？不停地大骂着，一个扫堂腿就把匪首扫倒了。

    匪首急了，揪住吴三桂的袄领子就是一顿嘴巴，把吴三桂给抽得两眼冒金星，两耳嗡嗡嗡。而且是当着他手下的人打的，还有杂耍班的人和外国人，这也太掉面子了吧。一向以皇上自居的吴三桂都快气疯了，一脚踹倒了匪首，又出其不意地朝旁边的一个黑衣人撞了过去。

    怎奈是好虎敌不过群狼，吴三桂的功夫再好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三四个黑衣人把他围在中间一顿好打，最终给打倒在地又踏上一只脚。然后被拎起来，拖拽着往前走。他当然不会乖乖儿的就范，就势坐在地上了，死活不肯走，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土匪很可能把自己拖到一个背静之处去砍头。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是死也不能象个面瓜似的任人宰割！平西王是谁呀？大清朝的一号功臣！

    正在撕掠着，匪徒们就听到一个变声期少年的断喝：“站住！赶紧把平西王给我放了！”

    “嘿嘿嘿！这天儿还没黑呢，就有人说梦话了。让我们放了他，你谁呀？我们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把他抓住，是想朝他孙子要大把大把的银子的！我们这些人总得吃饭吧？没钱怎么行？看你细皮嫩肉的，比姑娘家还标致，就给我当个男……”匪首一脸的坏笑。

    话还没说完就浑身又扭动起来，恐怖地大声嘶喊着：“蛇！我后背衣服里进了一条蛇！哎呦哎，咬着我了，疼死了！快点来人给我抓出去呀！”

    他身边的那些人根本就没听见一样，自己脱开了衣服，大呼小叫到处乱窜起来。

    忽然有人开始呼救：“救命啊，不得了啦！北边来了一大群狼啊，还有老虎和大象！密密压压的一片，正着往这边来了，赶快逃啊！”匪徒们再次溃不成军，生怕自己跑的慢，向四面八方蹿逃。

    匪首往北一看立马傻眼，可真是一大群，密密压压的一大群呢！带起来的烟尘遮天蔽日的，跟一个浪头似的卷了过来。匪首哪还顾得上吴三桂了？自己逃命都来不及。趁此机会，吴三桂的侍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拉到马车上。吴三桂得救了。得救是得救，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越想越后怕，躺在车里抖成了一团。好在他这人生来就很强势，也能控制情绪，从害怕到稳定，然后想到了冰儿的本事。那些突如其来的动物肯定是冰儿招来的，这样的本事还了得？和朝廷打仗，就是上百万的军队也是瞬间就让敌军四散奔逃的。如果收为己用，得天下还不是攥在手里一样？可是他到底是妖精啊，说不定也想要大清的天下呢？自己能和他抗衡吗？还是远远的呆在云南吧。把他和那个小妞送给康熙，让他们掐去！如果不是妖精多好？那个小美女就归了本王的孙子……

    吴三桂拉开窗帘，看了一阵，下了决心，还是把仁义班送给康熙。

    “平西王很喜欢这里的景致？如果喜欢，继续欣赏，在下还要赶路，就不奉陪了。”冰儿一抱拳，转身就走。

    “等一等孩子。”吴三桂打起感情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孩子，老夫是太眼拙了，不知你竟有如此本事。救了老夫一命，自当厚报！”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抹眼睛，好像感动得不得了的样子。

    说起来，冰儿真是救了他的命，谁能从这些悍匪手里逃出去呢？这些都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如果不是冰儿的异能，现在可能已经人头落地了！

    “孩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本王将会永志不忘的。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有什么事不好办的，都跟本王说，不必客气。”吴三桂惊魂未定，勉强压住后怕，推心置腹地说道。

    “平西王差矣！您还是感谢胡军师吧，是他找到在下，苦苦哀求。您是知道的，在下不过是个演杂耍的戏子，敲锣打场卖艺的艺人。方才也是变了个戏法，有那么个词儿叫错觉，就是用一种好像是真的其实是假的影像，比方那些老虎吧都是影像不是真实的，就那么一吓唬他们就跑了，您千万别当真的。在杭州的时候，两江总督噶礼噶大人就曾经逼迫在下，把野兽聚来的本事教给他，然后他就不用打猎了。您说影子能吃吗？”

    “就是影子也够厉害的了。本王记住小赵班主的恩情了，咱们进京回来本王一定给你高官厚禄。”

    “高官不都是当今圣上加封吗？您……”

    “这个嘛，自然是先奏请皇上了。这么大的功劳皇上也不会埋没你的。”

    “那就多谢平西王了。只是在下自在惯了，山南海北的这么玩玩也挺好的，而且年纪小，听说官场挺黑暗的，就不凑那个趣儿了。”

    “那你要什么？”

    “朝平西王要东西，不是太胆大包天了吗？”

    “来来来，你上车来，本王有话还没说完，前面的人开路吧。”

    “这个，好吗？”

    “上来上来，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你说你要什么？”

    “王爷，按说呢，在下是佛门弟子，不应该贪图黄白之物的……”

    “老夫明白了。你们这些人江湖漂泊，风餐露宿的，很不容易啊。你放心，本王的钱财是不缺的，只是手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就先给你五百万两如何？回头咱们回到云南，那就好说了。府库里的财宝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吴三桂也会开空头支票。他知道，这个小赵老板的戏班子被自己送给康熙，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呜哇，五百万两，是不是有点贪财了？”

    “不多不多，本王的命岂止值五百万两!”

    “王爷，您可不可以别和我们班子里的其他人说起？”冰儿故意做出一副贪婪相，拿着银票上下地看。吴三桂露出不屑地一瞥。嘴上却说：“好好好，老夫不会对任何人说。不过呢也请小赵班主不要把本王被山贼抓过的事情……”

    “成交！您放心就是，这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您是王爷，还是藩王，坐镇一方的大人物。放心放心，您这一张票子就可以了，我们到了京城，先买一片地，盖上房子，再盖个剧场，就不用风餐露宿地演出，我的妻儿老小也能有个安稳日子了，多谢您啦？嘿嘿，发了

    发了。您一定很累，也受了些惊吓，就休息吧，在下也困了，回去睡觉。”

    “好好好，小赵班主慢走。”吴三桂的口气特别客气。

    冰儿下车回到自己的车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以后就用这钱来打吴三桂、平三藩。他才不指望以后得到吴三桂的赏钱呢。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生怕被山贼抓住的丑事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没准下次见到自己就该杀人灭口了，才不上他的当，五百万两足矣。这个银票是要交给皇上的，也算是自己赚的吧，虽然有点不是那么……哎呀，这件事还真得问问师父。”于是盘腿打坐，心里向师父请教：“师父啊，弟子做的这件事对不对呀？”

    师父的声音：“没错，你不是给自己赚了花的，是想用在评定三藩的。不过这样的事只能是这一次，多做就是你的贪心了。”

    “多谢师父教诲。”

    躺在车里的吴三桂正和受了伤也躺着的胡军师聊天：“多谢先生啊，要不是先生及时求到小赵班主跟前，本王的命就没了。这个小子的本事真是了得！先生没见呢，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来了漫山遍野的狼虫虎豹，还有大象、猴子，连犀鸟都来了。他是跟什么人学的？一定是得道高人。小赵班主还说，两江总督噶礼曾经逼迫他交出招来动物的方法，你说这人知不知道深浅？人家那么高深的本事能教给他？到底是个孩子啊，五百万两就打发了。胡军师，本王想着这人能不能为我所用？那小子也是个爱财的。”

    “您别价。他是年纪小，可不是傻子。他来府上演出的时候，咱们是个什么阵仗？少王爷还想要他的女人呢，他不会想到什么时候惹到您了，您就会杀了他？据下官知道，这个小赵班主很有善名，不说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吧，走过的地方都要路平垫补好，没有摆渡的地方找人摆渡。这可不是一个少年人的举动。”

    “他说他是佛门弟子。”

    “这倒也符合他平时的作为。您还是把他献给康熙皇帝吧，下官觉得他不是人世中的常人。就说他那个小媳妇，那也太漂亮了吧？可是少爷就言之凿凿地说看见她的脑袋不是牛也不是马。下官有个亲戚从杭州来，那里把噶礼欺负小赵班主的事情传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啊。”

    “怎么说的？”

    “说噶礼总督在小赵班主成亲那天派人给赵班主送信，要赵班主的媳妇给他侍寝，还说替赵班主破童贞。”

    “什么什么？人家成亲他给破童贞？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我呸！那个噶礼算个什么东西？就仗着祖宗有点功劳，当了两江总督，居然这样，那小赵班主就让媳妇去了吗？”

    “去啦。当真是去了！人家心里有底嘛，媳妇绝对不会被欺负，结果呢就听说噶礼给惊吓得病了好些日子，还有人说，小赵班主媳妇身上的鳞片这么大！那鳞片是带金边的！您说是不是龙啊？”

    “有道理、有道理!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本王。琮儿说那个女孩的脸牛也不是牛、马也不是马，鼻子两边还有两个须子，鼻孔也很大，就是脸太大了，仔细想可不是个龙头吗？鳞片他倒没说，还有啊，逃跑的那些女子，跟着女孩，从山洞里一股黑烟飞出去了，是不是骑着龙飞走的呢？”

    “有道理、有道理。所以下官想不能让他们再来云南，您是要成大事的，您要登上那把椅子不是真龙天子吗？她也是龙，怎么叫龙争虎斗呢？人家有神通您有吗？还是让他和康熙这条龙去争好了。”

    “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咱们就在进贡的礼单子上写着戏班子一个，绝色美女一名。反正这个礼单小赵老板也看不到，进了宫直接就留下了，他们就是跑出来，也不用咱们跟他们打斗，那些御林军就足够用了，哈哈哈哈……”

    仁义班的全体成员，詹姆斯和两位印度夫人的车队一直处于看热闹的位置，直到山贼跑光。

    车队继续出发。从昆明出来往京城而去的路线是吴三桂定的。詹姆斯和阿什米塔、基兰夫人当然愿意旅途中人越多越好，何况跟着吴三桂，有那么多的侍卫保护，还有暗卫跟随。吴三桂是走云南、江西、安徽、河南、直隶、京师这条路线。

    吴三桂是到京师打探消息的，投石问路，看看皇上小儿的态度。据说三藩向朝廷狮子大开口要军费，很是惹恼了康熙，在朝堂上就表示三藩再朝他要银子就要撤藩，要不然国库就是空的了。吴三桂一直以为，自己的功劳比天还大，没有自己打开山海关的大门，女真族根本不可能入主中原当皇帝，应该是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根本就不管朝廷能不能承受得了。不光他一个人要，另外两位藩王也是竞赛一般朝朝廷要银子，这个名目、那个名目，就把小皇上惹火了。

    山贼事件是发生在刚刚进入江西境内，此时吴三桂的保镖、随从们已经全部聚集到吴三桂身边了，加在一起有两百多人，前呼后拥，声势浩大，也不低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吴三桂。江西的气候是比较炎热的，没人的地方也是草深林密。毒蛇猛兽出没其间。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可能是老天就这么安排的？此刻已经下决心再也不出云南了。一路上就想到孙子吴世琮能不能坐镇好云南，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这一日来到江西中部的一个山林地带，哨兵打探回来告诉吴三桂这里很安静，从来没有闹过土匪。吴三桂便放下心来，很绅士地走出客栈的房间，到院子里散步。他是当然的大爷，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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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学下跳棋

﻿    这家客栈很大，是兄弟两个开的，两个大院子，各管一院，还都是三进的，很宽敞。吴三桂的人占了一个院子，仁义班、詹姆斯、阿什米塔三伙人占一个院子。吴三桂自然是吃客栈的上好菜肴，仁义班三伙人自己起火做饭。喊声、笑声、说话声和傍晚的袅袅炊烟混合在一起，很热闹也很温馨。

    “班主，吴先生求见。”大纲抱拳施礼，朝冰儿眨眼睛。

    “快请！啊，吴先生，您好闲在，屋里请。我们这里比较乱，不好意思啊。先生大驾光临，屈尊陋舍，还望海涵。”

    “赵班主不必客气，一路照应，本王应该感谢才是。”

    吴三桂还不错，在冰儿面前没有拿出王爷的架势，倒像是一位绅士，很有派头、很有修养的样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冰儿所在这个的房间。这是一间典型的夫妻房，一张带蚊帐的双人床榻，还有梳妆台、圆桌、方桌等，倒也不是特别寒酸。

    “吴先生请喝茶，我们是跑江湖的，没有你们府上的好茶，请原谅。”

    “不妨、不妨，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能在一起进京，也是我们的缘分。”吴三桂的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没有坐在虎皮椅子上那样的威风，但是气势还是很足的。

    “本王是来向赵班主学下跳棋的，不知可有时间？”

    “有的有的，不演出了就有时间，石青麻烦你从夫人那里拿来一副新跳棋。”

    “好啊，我这就去。”石青很憨厚地答应了，不一会就拿来一个崭新的跳棋盒子。冰儿把跳棋摆开。

    吴三桂很认真地拿起一粒跳棋，仔细端详起来。这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硬塑料跳棋，看起来很鲜艳也很滑爽细腻。吴三桂端详了半天也没猜出来是什么材料的。很谦虚地问道：“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很招人喜欢，这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精致？”

    “这是在下的岳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他说是塑料材料的，什么是塑料也没有解释，在下就不得而知。”冰儿没有说起王爷云游的事。瑞王爷和佛家师父云游几乎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就是民间百姓也值得了，搜集各种情报的吴应熊肯定知道，也会写信跟吴三桂提起过。顺治皇上本人就是一个最大的媒体，生怕谁不知道他皇兄的伟大事迹。所以吴三桂也可能知道，别让他把这两者给联系起来。

    “你这孩子成亲倒是不晚，你岳父家是做什么的？”

    “经商啊，岳父老人家在经商。”

    吴三桂似闲聊天一般，一边和冰儿下棋一边不动声色地问他家里的事。“你岳父是商贾，他都经营什么货物？如果需要的话，本王从云南给运去一些？”

    “多谢王爷的关心。岳父老人家经营的是绸缎、布匹，还有一家杂货铺子和一家点心铺子。”

    “哦，也算是个大商贾了，他家有几个子女？”

    “四个，我媳妇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这些都是实话。

    “那么你家呢？都有什么人？”吴三桂抬眼看了一下冰儿。

    “您问在下的家啊，家父在大户人家当护院，还有母亲和一个妹妹。”

    “你也是苦出身。你江湖卖艺家里人同意吗？”

    “在下从小就野，不喜欢读书。”冰儿不得不说假话了。

    “你家是济南府什么县的？”

    “历城的。城南有个赵家庄。”冰儿说的是石大叔的家。

    “哎哎，你小子怎么走的？怎么一次跳十几步，别欺负我老眼昏花啊，再走一遍。”吴三桂下跳棋相当认真。

    冰儿心里哀叹，不过是下个跳棋，也不是赢房子赢地的，至于这么认真吗？只好重新走一遍。

    “还可以往回走、拐过去？”吴三桂的表情很惊讶。

    “当然是的，只要能跳过去，怎么走都是可以的，战术上不是也讲迂回吗？只要遵守规矩别乱跑就好。”

    “是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打扰很久了，吴某告辞。”

    “不好意思啊，在下对您招待多有不周。”

    “无妨无妨。”

    “恭送王爷。对了，王爷请留步。看您很是喜欢跳棋，这一副就送给您把玩，闲暇之时聊解旅途寂寞。”

    “这怎么好？这是咱们大清没有的东西。”吴三桂脸上露出惊喜。

    “无妨，在下手里还有一副，足够了，您喜欢就拿去。”

    “多谢多谢。”

    吴三桂如获至宝一般把跳棋拿回住处，连饭都顾不得吃就摆开阵势。胡军师自然是要奉陪的。心说还是王爷厉害，串了一个门儿，赵班主就把那么好玩的跳棋给奉献了。想不巴结王爷也不成啊。

    第二天清晨继续北行，中途路过一处县城。是山坳里的小城镇，规模很小，但是很有一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商铺很多。他们是过路的，着急赶路，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在露天小摊床上摆着卖，仁义班的女演员竟没有一个下车看热闹的。倒是蹬坛子的那个年轻人带了几个人买了一大堆的米面油盐什么的。一直观察他们的吴三桂觉得这伙人很会过日子，没有妖气。

    出了县城北行，只有一条路，林深树密，让人有点感觉阴森。忽然从林间蹿出很多大蛇小蛇，向车马靠拢。侍卫府兵们大声提醒：“王爷小心有蛇！”

    吴三桂正在研究一个人下六个人的棋，听到这一嗓子，吓得激灵一下。若说有一条两条的还好制服，从窗帘里看，周围好像有上千条黑色的蛇在向这里涌来。后面的基兰和阿什米塔都要吓晕了，在车里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恨着吴三桂选了这么一条路！如果沿海而行可能不会这样。就是仁义班的女孩也都吓得尖叫声声，还有哭喊救命的。有几个人不怕蛇的？

    詹姆斯本人被这些蛇吓得脸都绿了，坐在车里把两只腿抬得高高的，好像腿怕蛇咬，坐在毯子上的屁股就不怕了。

    走在队伍最后的两位印度夫人的商队更是乱套，那些包着红头巾的侍卫恐怖得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一副末日来临的样子。车也停住了，赶车的人恨不能把自己悬空起来，躲过这些黑色的爬虫。

    刚刚躲过死神的吴三桂再次感到心脏开始紧缩，非常后悔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一条路径。但是，他没想这些蛇是不是冰儿弄来的，因为这个地方就是盛产毒蛇。当年从京师前往云南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路上也遇见过很多黑蛇，还咬伤了很多的兵士。倒是没有死的，可是蛇也不是一种，谁知道这次来的有没有毒呢？山深林密，毒蛇猛兽的出现是经常的，剪径的土匪也是随时出现。

    “大家别乱！都在车里别动！我来制服它们！”这是小赵老板的声音。吴三桂马上就明白了，以往所有的蹊跷之事都是他的“功劳”！但是现在，这句话不亚于天籁仙音！就算是这些蛇不是毒蛇，咬一口也不是闹玩的！大家好像已经听到蛇信子的声响，心脏都快停跳了！

    吴三桂把车帘欠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只见他坐在一辆马车车把式的位置，盘腿而坐。双目微闭，神态安详。有一条蛇已经爬到他的腿上，他也巍然不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条蛇就不见了，所有的蛇都不见了！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仁义班后面的法国人詹姆斯先生满脸通红地跑到前面来，大吵大嚷地说：“赵班主，一定是你做的，退了蛇，好了太！好了太！”

    “你嚷嚷什么呀？大惊小怪的。”

    詹姆斯根本就不理会冰儿的埋怨，跑到后面和阿什米塔去报喜了：“你们知道吗？小赵班主把蛇退了！他有这个本事！当年我们莱茵河演出杂技中间，老虎把训虎员的胳膊咬掉了，要不是赵班主把那只母老虎驯服了，那个家伙一定会把训虎员的脑袋给咬下来吞进肚子，他又救了我一次！”詹姆斯历来就是个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这些话被吴三桂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还以为赵班主带着他的朋友寻求自己的庇护，结果人家是寻求小赵老板的庇护，怪不得赵仁义认识法国人呢，原来他们之间有过这样的经历！仔细想，他们虽然有些异类，但是并没有什么吃人之类的事情。似乎是以后可以交往？如果把这个有异能的少年为我所用，那可就是大事必成了！

    于是就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把小赵老板给收服了。这个孩子是很贪财，不用别的，黄金白银堆在他的眼前，珠宝玉器紧跟其后，不愁自己不在很短时间之内就把他拿下！他能退蛇阵，也能把蛇聚拢到一起，如果和康熙两军对垒，就算康熙身边有诸葛亮摆开龙门阵，也敌不过狼虫虎豹外加黑蛇阵！吴三桂越想越高兴，就在车里哼起了小曲儿。

    想起这些年自己在云南已经自成一国，盘踞在大清的最南端，康熙小儿乳臭未干，朝政都在鳌拜手里。眼下就是想撤藩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虽然大婚，还没有真正地亲政，再过几年，自己的羽翼更加丰满，有了推翻康熙的把握就一举大旗，倒戈一枪，杀回京师，那个时候，哈哈哈……”

    就在他准备取消把仁义班献给康熙皇上的决定之时，另外一件事马上就推翻了他的决定。

    车进南昌的时候，吴三桂和冰儿说，要在南昌逗留几天，他有事要办，希望冰儿能和他一起走，逗留期间的费用由他负责。冰儿就知道吴三桂也是寻求自己的庇护，很想不搭理他。再一想吴三桂在江西停留，很可能是想和这里的官员勾结，将来反叛朝廷。在金陵救出雪儿之后，陈福晋曾经和雪儿做过长谈，告诉她吴三桂将来可能会造反。所以，正好是了解哪些官员和吴三桂勾结的，回京以后告诉皇上，皇上也好有个精神准备，不至于被忽然出现的事件弄得举足无措。这样就答应了吴三桂，说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场子卖艺了，也想在这个小城里多少赚一点，吴三桂不疑有他。做梦都没想到冰儿会是康熙皇帝的妹夫，更是正在搜集自己反叛朝廷证据的“奸细”。更想不到有个能隐身的女孩跟随自己进了那个官员的府邸，把自己跟这位官员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尽管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还是早就暴露了行踪。在南山坳里练兵的事云南百姓都没有知道的，这个猫变虎的杂耍班子小班主从何知晓?连想都没想过！

    冰儿的一班人马并不依附吴三桂，该做什么做什么。杂耍班嘛，就得打场子卖艺，要不好几十人吃什么？所以，“敲锣卖糖，各干一行”，虽然是吴三桂答应冰儿耽误的几天费用都由他负责，冰儿也是该打场子就打场子。他才不相信吴三桂那么好的心肠！给了自己一张五百万的银票是救了他的命，不然会有那么好的善心？还是跟往常一样，到了一个地方就要把今后几天的干粮和水准备充足了。也不逛街，也不贪玩，就准备开戏了。

    吴三桂对冰儿赠送的跳棋十分感兴趣，除了经常和当地的官员进行联系，剩下的时间就和胡军师下跳棋，研究冰儿的异能。因为冰儿救了他一命，总还是有些感激的，很想把冰儿收为己用，又担心冰儿的媳妇是妖精。其实吴三桂是最怕死的，他还要在有生之年完成他的雄心大愿——成就帝业呢。成就帝业就得笼络能人异士，这个冰儿就是他的一个目标。一个非常吸引他的目标，如果用银票就能把这小子拉拢过来，实在是探囊取物那般容易了。吴三桂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藩库里的银子比康熙小儿手里的多多了！只要把这个贪财的小子用银子摆平，夺取大清江山简直就是……一想到冰儿聚来的那些狼啊、虎啊、大象啊，吴三桂都要笑出声儿来了！可是这个小子到底是不是妖精呢？看他长的那个模样儿，怎么都看不出一点儿妖气来。就是自己的孙子言之凿凿地说冰儿的媳妇“显露原形”的时候鼻孔有多大、眼睛像铜铃，还有两个须子，没显原形的时候还不是个漂亮女孩吗？

    这几天，吴三桂的心思都在冰儿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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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小城见闻

﻿    且不说吴三桂找谁联系，也不说青儿怎样隐身跟随吴三桂，就说他们在一家城隍庙前打场子卖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一天，吴三桂和胡军师微服出了客栈，去了几个汉人官员的府上，其实他们就是想听听这些官员对朝廷的态度，有没有反叛情绪，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有什么联盟之事。青儿一直跟随他们，知道了所有的内情。他们还觉得自己微服私访做得很隐秘，其实，青儿就隐身跟在他们附近。吴三桂的每句话都被她给记住了。

    这天赶上了城隍庙的大集，人很多，打把式卖艺的不只冰儿一家。看看吴三桂也来到冰儿这个场子看热闹了，青儿就放心了，在冰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场子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嚎之声，声音很大，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声音所吸引，别说观众，就是班子里的演员也跑去看热闹。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恶狠狠地拉着一个满脸眼泪的年轻漂亮女孩，连打带骂的，说这个女人死不要脸，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给他发现，抢回来了。女子大声申辩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拉她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说自己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那人就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让人觉得好像是那女孩真的很冤枉。

    这个时候，青儿出现了。但是她是以雪儿的面目出现的，为的是用比这女孩更美貌的面目来试试这个男人。如果是这个女子真的与人淫奔倒也可恶，她丈夫怎么处罚她也是罪有应得。如果是这女孩被他诬陷，那岂不是糟蹋了一个好端端的姑娘？青儿的感觉就是这个女孩是被那个男的冤枉的。

    雪儿面目的青儿一出现，吓了冰儿一跳。赶紧过来拉住她。青儿小声说：“别担心我是青儿。你的雪儿在客栈里和你娘你妹妹说话呢。”冰儿这才放心。青儿的本事他最了解，别说救这个女孩，救一大群都没事，而且越来越沉稳，越正经。

    “喂！你干嘛？有话说话，打人干嘛？”青儿扭住那男人的腕子。人们惊呼一声。那个时代哪有女子去抓男人胳膊的？当然是指素不相识的。自家兄弟、父亲、丈夫的不在其内。

    那男人也没看看对方就打来一拳，被青儿一挡就摔出去了。

    “你怎么回事？起来说话。“青儿把被那个男人按在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

    “姐姐救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方才在那边的布偶摊子看得出神，就和家母、丫鬟走散了，正在找她们，就被这个人捂住嘴巴往一辆车上拖，我拼死抵抗，他就打我，呜呜……”

    “你确定不认识他？你是跟你母亲和丫鬟出来的？”

    “自然是不认识的。我才十五岁，还没出嫁，只是出门买东西，根本就没有跟人跑了的事。”

    “好，如果是真的，我给你一个公道。这个事情太简单了。你且站过一旁，冰儿你帮忙看住这个姑娘，别被坏人趁乱劫走。”

    人群里的吴三桂很是诧异，这个雪儿姑娘还是那么漂亮，可是眉宇间好像多了很多的英气，像是练武之人。跟平时那个端庄贤淑的小媳妇样好像不是一个人，就是眼光都不象是一个人。

    “喂！你说你是她男人，你能说出她叫什么名字吗？”

    “她叫李珍儿，今年十六岁了。”

    “这位姐姐，我不叫什么李珍儿。”女孩小声说：“我叫张玉儿。”

    “那你说说她的娘家在什么地方？家里都有什么人、你岳父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营生的。总不会连岳父家的人都不知道吧？”

    “你谁呀？管到我头上来了？你有什么权利追问我？”

    “答不出来了吧？答不出来就跟我到南昌府衙，由那里的大老爷给你定罪。”

    “嘿！我还就不怕到衙门里去，你这小妞比我的女人好看多了，要不你就顶替她跟我回家过日子？我会疼你的。”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衙门里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明目张胆地霸占良家妇女！”

    正说着传来一片哭声，接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哭着喊着跑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那女人见了女孩就紧紧抱住，放声大哭：“我的女儿啊，你把娘惦记死啦！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还以为是走两岔去了，谁知道你被登徒子给抓了呀，你吓死娘亲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点眼了，生怕你女儿被人拐走谁都不知道是吧？”青儿很生气这个当娘的没有看好女儿。

    “娘亲，就是这位姐姐救了玉儿。”

    “恩人哪，请受老身一拜。”

    “赶快回家，别说废话了。”

    “恩人哪，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的姓氏名谁，家住何处，我们也好到府上感谢。”

    “哎呀，你啰嗦不啰嗦啊？我还要处理这个坏蛋呢，人呢？跑了？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追回来！”是啊，青儿是有这个本事的，她要记住一个人，想抓住，这个人就别想跑了。当年在凌云观的事情就是有力证明。就在大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男人就隔空被青儿抓回来了。人群中的吴三桂很想看看这个漂亮姑娘怎么惩治登徒子，虽然他孙子就是典型的登徒子。

    “不错啊，干了坏事还想一拍屁股走人，那么小的一个姑娘家你居然说是你的女人，还说她跟什么男人跑了被你抓回来，你这嘴巴太缺德了，吃我一拳。“砰！”地一声闷响，那男人跪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就变成老太太嘴了——瘪瘪的，满嘴里没有一颗牙，全给打掉了！血呼呼的，惨不忍睹。

    “啊啊娘啊疼死了!这个男人惨叫起来，原来他的胳膊大腿都给掰开别到后面了。人家都是胳膊肘朝里，他真的做到了朝后。腿也一样，从膝盖处朝前撅过来。

    “行了！你太过分了，走吧。”冰儿拉了一下青儿，对大家说：“不演了不演了！”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可怕了。”吴三桂在心里说，“一定要把她献给康熙小儿。”本来是已经计划好了，用银子把冰儿砸晕了，归顺于自己，用他的异能帮自己夺取大清的江山。看到“雪儿”出手那么狠辣，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决定了一定要把仁义班献给康熙。

    三天之后继续北行。吴三桂再也没敢到冰儿的住处，在他看来，那个女孩根本就是妖精！男人可以狠辣一点，这样的女人是太可怕了。

    本来是不想和仁义班一起走了，可是再一想现在还不能和冰儿拆帮，此去离京师还很遥远，万一在路上又碰上悍匪和毒蛇猛兽，自己带的几百个人算什么？必须有冰儿的庇护。返回云南的时候走沿海。东南沿海城市一座接一座，人口也很密集，只要路上不招摇，就可以安然无恙回云南了。回去以后再也不出来冒险了！

    在下一个县城补充给养的时候，又发生了仁义班刚刚演出结束在客钱袋就被一个小偷顺走的事，吴三桂亲眼看见仁义班里的那个穿练功服肤色有点黑的女孩右手指一钩，那个正在数钱的小贼就出现了。这位黑姑娘倒没掰他的胳膊和大腿，而是把这个小贼手里拿的钱袋先抢了回来，然后拎着他的脖领就那么一扔，人就飞了出去，飞出去就再也没有飞回来。吴三桂真是大长见识，就算那个小贼瘦小枯干，也有六七十斤吧？就跟一棵大白菜一样拎了起来，随手一丢就没了踪影。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吴三桂被吓着了，什么都不敢说，一直在自己的马车里没敢露面。

    一个半月之后，吴三桂进京了。詹姆斯和阿什米塔、基兰的商队他管不着，冰儿的仁义班却是在他的大包大揽之下住进了京城有名的“迎客来”客栈。住店的所有费用都由他来承担。冰儿在路上就救过他两次，还有赠棋的交情、一路相伴的缘分。最重要的是要把冰儿一行人安抚下来，什么时候移交给康熙皇上，他就可以撒手不管他们了。他怎么知道这里是冰儿的家呢？他是认定冰儿从济南来的，自然是济南人士。口音不象济南人，是因为走南闯北的把各地的口音都给掺和在一起了。

    吴三桂派胡军师到冰儿的住处，告诉他自己即刻进宫，皇上、太皇太后面前介绍他们的演技，很快就会被皇上和太皇太后传进宫里演出，一定不要离开客栈到街上闲逛，等演出之后就可随意活动了。冰儿自然是答应的，他正急着把吴三桂在南山坳练兵的具体情况告诉皇上，要把云南和一路上经过的地方得到的消息告诉皇上。

    虽然是非常想念阿玛和两位额娘，但是这个时候是不能暴露自己的。雪儿在客栈的住处闭目打坐，就看到了府上的忙碌情况，看到了阿玛在园子里栽培花卉，看见额娘在房间里画服装设计图，看见小额娘在画画、哥哥和姥爷在算账……虽然心急如焚，也不能流露出来心里的焦急，如果被吴三桂知道了，很有可能做出让人想不到的事情。那就先忍一忍，演出过后再回府。

    吴三桂很想一箭双雕，在历代的帝王中很少拒绝藩邦外国进贡的美女，好的呢就留给自己受用，看不上眼也留下，赏给哪位亲王、大臣的，哪能退回去卷人家的面子呢？这样吴三桂给皇上献上这样的美女皇上能不感谢吗？第二，在康熙的身边安插了一个妖精，说不定几天就吓死他了，那会子可就天下大乱了，本王趁这工夫起兵造反，哈哈！

    吴三桂的这次马屁可没拍正当，居然把皇上的堂妹当贡品献给皇上了！

    这次吴三桂进京述职，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实就是来探听康熙撤藩与否的虚实来了。也就是吴三桂有这个贼胆，换个人怕是不敢来，正好要撤藩，直接把人扣下就是。但是吴三桂预料到康熙还不敢这么做。因为撤藩是件非常大的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不是张嘴一说撤，三位藩王就乖乖儿地撤了。不但是权力、地位，还牵扯实际利益呢。不用说别的，藩王的三万两年俸银也会因为撤藩而取消。藩王比摄政王的年俸还多一万两呢，亲王才一万两。撤了藩不可能当摄政王，顶多给个亲王的爵位，然后回老家养老。没权没势那就是一个光杆王爷。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再安上一个图谋不轨或者是造反夺权之类的罪名，满门抄斩，那就不好玩了。再说了，藩王是坐镇一方的土皇帝，给皇上把守国门的，周边小国蠢蠢欲动就要付诸武力镇压，镇压就得领军费，这个军费的数字还不是藩王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是一笔很大的无本买卖。谁乖乖地、实实在在地撤了藩，那等于把自己的脖子上套根绳，绳头交给皇上，然后狗一样听喝，人家给肉汤饭就吃肉汤饭，人家给没肉的骨头就得啃那骨头，人家要把绳头勒紧了，把你吊在树杈上，就只能三蹬两踹地被勒死。

    吴三桂就知道，皇上想撤藩也不能是现在！他拿什么撤藩？要钱没钱，朝廷上能够领兵打仗的人寥寥可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他看了兵书也等于是纸上谈兵！但是撤藩是肯定要撤，要不然他的皇上都当不稳。

    吴三桂是谁呀？历经沧桑啊，虽然名声不是太好，可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论计谋、论胆略，论残忍，康熙可是真嫩着！

    吴三桂心里有了底，自认还有很宽松的时间准备和康熙纠缠下去，练兵的事情他康熙是做梦都不会知道的。要是知道也不能对自己是这个态度，年轻人哪里有那么能忍耐的？

    进宫之前，吴三桂先去了儿子的府上。世子吴应熊是大清朝的额驸，别的朝代叫驸马，妻子是康熙的堂姑母建宁公主，按辈分算是康熙的姑父。他和建宁公主成亲以后就留在了京师公主府，其实就是作为人质给扣押了，这样对吴三桂也是个牵制。他想造反也得考虑考虑儿子的脑袋。就算是额驸，杀了他公主就会成为寡妇，但是他如果参与造反康熙绝不会有半点的姑息。

    吴三桂和儿子密谈了一会儿没敢久留，就告辞出来返回宫里。幸好是建宁公主不在府上，进宫了，否则还得应酬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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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回到京师

﻿    回到客栈，稍事休息，吴三桂就进宫参见皇上了。他明明知道鳌拜掌握着大清朝的权柄，偏偏装做不知道，把他撇在一边不搭理，直接去找皇上。因为鳌拜一直排挤汉臣，使得同样级别的大臣，满大臣比汉大臣的权力就要大得多。心说，要不是老子打开山海关的大门放你们进来，你们还在关外吃烤肉呢！大清朝的江山有我吴家的一半还要多，和我摆架子，你还嫩了点！

    鳌拜才不领吴三桂的情，心说：“你为什么要打开山海关的大门？是你老爹和爱妾陈圆圆被李自成抓了去，你是为了女人才放弃投奔李自成。”

    鳌拜还是比较有政治头脑的，也很知道吴三桂的底细。

    康熙皇上对吴三桂的态度相当谦和有礼，亲密无间。康熙的姑姑建宁公主是吴应熊的夫人，吴三桂还是他祖父辈的亲戚呢。但是鳌拜对吴三桂的态度就不大好，在鳌拜的眼里，吴三桂不过是前明的一个降将，一个卖主求荣的奴才，如果不是先帝封了他一个藩王，鳌拜一掌就能劈了他！不过呢大面上还得寒暄一阵子。吴三桂就是不往辅政大臣劳苦功高这上面说，只是一味地给康熙拍马：“皇上，您是我们大清的顶梁柱啊，千万要注意龙体，劳逸结合，微臣带来的戏班子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气，小猫变老虎、小蛇变大龙，小狗变麒麟，那个幻化术都演绝了！您有兴趣的话，微臣安排您和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观看。包您神清气爽！”

    “吴爱卿，你们鞍马劳顿，要不先歇息歇息？”康熙都要啐到吴三桂的脸上了，心说：什么云南绝色美女，根本是在京城出生的，那是朕的堂妹！什么小猫变老虎、小蛇变大龙，朕比你先看了！人家仁义班跟你有什么关系，成了你的贡品，你倒是会顺手牵羊。

    “您客气了，微臣不是坐车来的吗？没有什么辛苦。”吴三桂的态度谦恭极了，和在坐在自己府上虎皮椅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二人。用异域的话说作秀的水平已经出神入化了。

    “你们云南的边陲的老百姓还好吧？周边几个小国都还安定吧？”皇上问道，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是在试探自己。

    “还好还好，托皇上的洪福，我们那里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乐康泰，周边的几个小国家呢倒是蠢蠢欲动，多亏皇上给微臣拨下银两使微臣能够维持军费开支，保证了云南的安定。皇上对微臣的天高地厚之恩微臣无以为报！对了，微臣给您和太皇太后带来了一些礼物，这是礼单，请皇上御览。”

    “呈上来吧。”康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吴爱卿啊，从云南到京师实在太远了，难为你有这份忠心哪。今晚朕要宴请吴爱卿。为你接风洗尘，明日就和朝中文武共同欣赏那个什么班子来着？鳌大人，你以为如何？”

    “但凭皇上做主。”鳌拜心想：“这个屁大点的小事问我干什么？”

    吴三桂并不理会鳌拜的态度，和皇上好象分别了多年的老朋友，山南海北地聊天。尽捡着少年人喜欢的新奇事物说。“皇上您知道吗？微臣带来那个仁义班的班主年龄和您差不多，那本事……”

    “平西王差矣！您怎么把一个戏子和皇上相提并论？皇上乃万乘之尊，那个戏子不过是下九流中的贱民！”鳌拜打断了吴三桂。

    “哎哟，多亏了鳌大人的提醒，本王这才知道戏子是不能和皇上并肩而论的。可是戏子有时候偏偏要爬到主子头上去作威作福，您说怎么办呢？”

    “你！……”鳌拜听出了吴三桂的指桑骂槐，顿时恼羞成怒，“这个戏班子可是王爷说的仁义班？那好办，杀！敢爬到主子头上去当皇上啦，找死了！”

    康熙一听这个来气：这样的话是不能明说的，激怒了吴三桂不是好玩的！朝廷的撤藩准备都还没有准备好，吴三桂与另外两家藩王联合起来就很难控制了。于是赶紧充当和事佬，“你们二位可真是行伍出身，见面就掐架，好了好了，那么就今晚观看仁义班的演出，让朕开开眼界，鳌大人也饱饱眼福。”

    “回皇上，奴才今日身子不爽，就不看了，告辞！”鳌拜气呼呼地走了。康熙指着吴三桂笑着说：“爱卿何苦讴他？这个人是急脾气。”

    “他不是急脾气，是想上天呢。对了说到哪里了？微臣说的是仁义班那个班主，小小年纪，本事好生了得！这是微臣亲眼所见，一点没有夸大事实，他们是云南来的，也就是微臣所管辖的百姓，所以微臣决定把他们这个戏班子献给皇上。”

    康熙大笑起来：“主要是爱卿要献给朕一位绝色美女，对吧？忠心可嘉！那个美女现在何处？朕能先睹为快吗？”

    “皇上，微臣能理解一个少年人的心情，不过，这位美女是仁义班里的一个演员，今晚还有她的重头戏呢。等她演完了，您就把她留在宫里，您是皇上，您叫她怎么着她还不是乖乖儿的？”

    “说的不错！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今天还有绝色美女相伴？太好了！朕也做一回风流皇帝！哈哈哈……”

    如今的康熙皇上虽说还是十几岁的少年，那份持重、老成是同龄人无法相比的。就是吴三桂在他面前这么演戏，他也没有一丝一点的不快表情，反而不露痕迹地应和着吴三桂。真是难为他了。康熙也很佩服吴三桂，那边紧锣密鼓地练兵要攻打京城杀了皇上，这边还在皇上眼前献殷勤，这得是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事啊？

    冰儿、雪儿亲眼看到吴三桂的人马在山坳里练兵，这个反叛的罪行已经坐实了，他还没事人儿似的坐在这里扯闲篇儿

    趁着还没演出，吴三桂找个借口出宫去世子吴应熊的府上看看儿子和儿媳。然后才在儿子送他出大门的时候，跟儿子耳语了一阵，那就是希望他在京城里应外合。吴应熊点头答应了，吴三桂是他的老子，对老子要做的事只能配合，否则就有失孝道，配合的结果就是被杀头！

    吴三桂和太皇太后也单独聊了一阵，和太皇太后聊天不宜谈论国事，所以就挑那些老年人喜欢的云南土特产当话题。尤其是太皇太后这种女人，半生都在权力的顶尖上坐着，说是妃嫔不得干预朝政，那得看什么样的妃嫔，太皇太后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参与朝政还很可惜了呢。期间太皇太后谈到了瑞亲王。太后说话从来都是意有所指，说瑞王爷给国库赚银子，把岳父的古董都换了外国的钱买了什么什么当样品，然后用大清的材料做那些大清的人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越说越激动。

    吴三桂一副洗耳恭听的谦和样子，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真是难得！”

    心里却说：“这大清的江山恐怕就要败在这一老一小的手里。这个世界上还有赚钱给别人的吗？没有一点个人的企图简直就奇怪到家了！本来人家是能做太子的，就你们娘们给夺过来了，人家不想个办法拿回去简直是老天都不容了！”

    也难怪，人的思想境界是不一样的，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能相同。吴三桂才不相信瑞王爷真心实意给皇上赚钱，人家那是给自己留后路。自己的本钱自己说了算，给你们一个尾巴尖你们都占人家的便宜，还好意思说呢。当然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他也听出来太后是在敲打自己，老是朝皇上要银子，你赚出来了吗？

    “脸皮厚，吃个够。”这是异域的一句话，很适合吴三桂。他是不可能经商做买卖把钱交给皇上的，自己还不够用呢，凭什么给他？

    王爷的府上也知道从云南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听说是吴三桂献给皇上的。王爷的消息不是那么灵通，但是也是皇室中人，别人不告诉他，皇室宗亲的兄弟、子侄第一个给他消息。

    安亲王说“二哥您知道吗？吴三桂这个老东西，还给皇上献了一个绝色美女呢。皇上可别让这个美女给迷住了。五迷三道的就忘了撤藩。”

    “不会，”王爷小声说：“当今圣上可不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安亲王心领神会，呵呵大笑。

    “兄弟听说，吴三桂带来的杂耍班子班主叫赵仁义，是从济南出道的，一路往昆明卖艺，怎么就成了吴三桂府上的戏班子了？”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您就别问谁说的了，听说赵班主才十几岁，那本事大的，让人听着都悬了。还能把这么大点的猫变成老虎……”

    王爷心里一哆嗦，安亲王说的不正是冰儿吗？皇上冒险去了苏北找冰儿，亲口说的他看见了冰儿能把猫变老虎。可是他们怎么成了吴三桂的戏班子？胁迫的？我的雪儿不是吴三桂献给皇上的……”王爷都坐不住了。

    “王爷，臣妾听说吴三桂给皇上带来一个戏班子，演出很精彩的剧目，您能不能带臣妾去看看？要是能学来一点也好。”福晋说道。

    “你怎么说话也拐弯抹角的了？我直接告诉你，安亲王说了，这个戏班子不是唱戏的，是个杂耍班子和一个吴桥杂技班合并起来的，叫仁义班，班主赵仁义。”

    “赵仁义不是冰儿……”

    “嘘！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我估计，皇上一定会给吴三桂一个面子，请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的来看演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皇上一定会吩咐人请咱们的。”

    “那雪儿会不会也跟着冰儿一起来呢？臣妾实在太想女儿了。”

    “这个不太清楚，应该都一起来吧？还能冰儿自己来，吧啊雪儿留在云南？如果是冰儿，雪儿就会回来。”

    云儿也劝慰福晋道：“王爷说得对，只要是冰儿回来了，雪儿就会回来。云儿也很想雪儿，要是回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府看看福晋。”

    福晋说：“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外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说你们两个，刚听到这么个谎信儿就坐不住了。安亲王都说了，皇上要请吴三桂赴宴，然后仁义班献艺。皇上也一定会请咱们的。”

    “是，那臣妾就耐心等待。”话是这么说，福晋的心还是蓬蓬地跳个不停，她太想女儿了，恨不得一时就见到！

    雪儿也是恨不得立刻就回府上看望阿玛和额娘、小额娘和哥哥、姥爷、姥姥、弟弟妹妹的，但是吴三桂派人告诉冰儿今天晚上就要给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后演出，谁也不能离开客栈。这样大家得到演出的通知就开始化装做准备了。雪儿担心阿玛和额娘也被请来看演出，他们一定会认出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鳌拜还在场。平西王知道自己是格格怎么办？然后雪儿想：“不管那么多了，如果阿玛他们认出了自己也有好处：起码吴三桂不敢把冰儿当成自己的手下吆来喝去的，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府看望大家了。就是鳌拜他也不能大庭广众地把自己再捆上再给卖了吧？很多事情都可以公开说了！”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满面愁云的冰儿，冰儿觉得很有道理，还是格格呀，人家想的事情就大！冰儿最担心的就是怕雪儿被鳌拜认出来，然后找个什么借口给捆上带走。

    吴三桂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倒是没想到雪儿是瑞王爷的女儿，是怕皇上表面对他和风细雨的，说不定就在酒席宴上突然把自己抓了或者是变相软禁了。这些满鞑子对汉人根本就不怎么信任，总是怀疑汉臣有不臣之心。自己手里的权力早就想拿回去了!

    历史上不就发生过刚刚参加庆功宴的豪格，在回府的路上就被多尔衮的兵士给捆到宗人府了吗？说他冒领军费、包庇手下种种诬陷，就给坑了。自己就不会遇到这种倒霉事？人家豪格还是太宗长子呢，自己是谁？异姓藩王！多少朝代的皇上都很忌惮异姓王，总是觉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会对皇上、对朝廷一心一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脸不认人，一个暗示就会有人忽然上来捅自己几刀，然后自己就血溅当场。想到这儿吴三桂吓了一个激灵，摇摇头，不再说话。眼光去到处逡巡，怎么才能尽快地逃离这个虎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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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艺动京城

﻿    开场的锣鼓响起来了，和吴桥杂技班合并后的仁义班粉墨登场了。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皇亲贵胄、朝廷重臣以及家眷们都来观看演出。演出地点就是宫里的大舞台。他们是被皇上的请贴请来的，谁能不来呢？再说很多人都风闻这个仁义班的大名了，在江南的许多神奇和义举，也都想亲眼见见一个十几岁的班主是个什么样子？这里大家有个误会，就认为这个仁义班是吴三桂的王府戏班子。

    冰儿、雪儿和周老伯、石大叔几个台柱子商量了，剧目要最精彩的，不要太多，如果看不够再加。

    第一个剧目是吴桥杂技，吴桥的演员们很卖力气，很认真：这是给皇上、太皇太后演出，一定不能演砸了。当场上满场的转碟、空竹出现在高级观众们的眼前时，大家为他们的精湛演技所折服，这是很地道的吴桥杂技呀！

    观众里的锦绣福晋紧紧抓住了云儿的手，小声问云儿：“妹妹你真的打听好了是雪儿和冰儿那个班子吗？”福晋激动不已地问道。

    “是，就是他们！”云儿的回答非常肯定。

    “姐姐眼神没你好，你看看，这里边有雪儿吗？”

    “福晋，这是吴桥杂技，是跟雪儿他们那个杂耍班合并的吴桥演员演的，没有冰儿和雪儿。”云儿对福晋耐心地解释着。

    其实王爷的心情也很激动，非常想念离别了一年多的女儿，皇上打发魏东亭事先来告诉消息，这个仁义班就是冰儿的杂耍班，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先不要认雪儿，以免鳌拜又起恶毒之心。

    第二个剧目是石青的驯兽表演，现在的石青已经是成了亲的男子汉了，在后台老板冰儿的帮助下，把些个小动物驯得溜溜儿的听话，猫啊狗啊都能站起来给皇上和太皇太后作揖问安，惹得观众哄堂大笑，掌声阵阵。

    负责报幕的苦妹再次上台，脆生生地告诉大家：“下面是我们仁义班班主赵仁义及夫人同台演出西域舞蹈胡旋舞！”

    音乐起，欢快的乐曲声中，雪儿穿着艳丽的西域胡女的盛装旋转着上场了。宛若一朵怒放的牡丹，盛开在紫禁城的大戏台上，雪儿的舞姿欢快、劲道，随着西域手鼓的鼓点和冰儿的口哨，她浑身的彩带在风中飞扬飘舞，面纱遮不住的秀美无比的大眼睛，眼神中带着甜甜的笑意，简直无法描绘这个美丽的少女是怎样的风采了！冰儿是怕她转晕了来保护她的，他也有舞蹈动作，但是以雪儿为主，他是穿着胡人男子的服装，还有两撇上翘的小胡子，手里拿着一个手鼓，很有节奏地敲着，还挺象回事。

    锦绣福晋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认出了自己的女儿：艳若桃李、美若天仙的女儿，自己十月怀胎、生她的时候自己差点把命都丢了的宝贝女儿！这个和她分别了一年有余、历经磨难、日夜思念的女儿！现在她就在面前旋转。

    掌声象洪水一样席卷了紫禁城。在洪水般的掌声中，冰儿拉着雪儿的手谢幕、下台。

    雪儿背着脸，脱服装。肩头在抖动。冰儿忙问：“你怎么了？头晕吗？”

    雪儿一下搂住了冰儿的脖子，哭泣起来，小声说：“我看到了阿玛、额娘！”

    “雪儿你冷静一下，不要乱了阵脚。你一向比我沉着，想一想成破利害好吗？”

    “对不起，我好了。”她放开了冰儿，用纱帕把眼泪沾干，因为下面还有她的飞天舞呢。冰儿看着她，会心地笑了。

    接下来的是周大纲的舞狮子。他和石青合演一个狮子。两个小太监合演一个狮子，冰儿就是那个“逗”狮子的人。他的跟斗翻得相当好，说他身轻如燕一点不夸张。在他的指挥下，狮子站在一个巨大的圆球上滚动，通过了一条翘翘板，稳稳当当地下去了，狮子们摇头摆尾地在闹场，冰儿向场外一招手，两只猛虎就上了大圆球，场上有些骚动，人们害怕了，冰儿忙把老虎变回小猫。冰儿让小猫站起来向大家作揖，他给配音说：“对不起，来的太快了，吓着了大家，现在我们作个猫洗脸，喵呜！”大家大笑。接着，“小猫“又说：“下一个剧目是舞蹈，班主夫人的飞天舞！

    雪儿的服装真的是仙女差不多！闪闪发光的璎珞。舒展纷飞的飘带，柔软的腰肢。优美的动作，把人们带到了飘渺的神仙世界！丁冬的音乐使翩翩起舞的仙女几乎飘飘欲飞了。

    忽然，一声清越的鸣叫，从天外飞来一只凤凰，扇着翅膀在雪儿身边盘旋。雪儿向上一跃就坐到了凤凰的背上，凤凰驮着她，在彩带飘摇中远去了。

    “哗！”掌声大作，只见太皇太后在苏茉尔和几位太监公公的陪伴下，走进了表演场地，双手举向空中，喊道：“我的宝贝孙女！回来吧！皇祖母认出你了，你是我的雪儿，是咱们大清朝的润玉公主！”

    大家全都愣住了，怎么太皇太后也参加了演出？其实雪儿并没有飞远，幻化术就是幻化的效果象真的一样。听见祖母的呼唤她能不出来吗？服装还没有来得及脱，雪儿就从帷幕围成的后台出来了，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皇玛么我是雪儿，雪儿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孩子！你要想杀祖母了！打从你丢了以后祖母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生觉啊！”一向被称为“铁女人”的太皇太后老泪纵横，紧紧抱住了雪儿：“皇祖母没有照顾好你，先前让你摔了，后来让你丢了，我这个祖母……”

    “皇祖母，这不关您老人家的事啊！是雪儿让您操心了！您瞧您的头发都白了！对不起！”雪儿也泣不成声。

    大家这才看明白不是演戏是祖孙相见！大家早就听说瑞亲王的女儿雪格格失踪被歹人绑走了。现在看是回来了！格格成了戏班子的演员！这个相见方式是谁也没想到的。

    吴三桂傻了眼！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自己的孙子三番两次要作践的女孩子竟然是瑞亲王的女儿雪格格！不，是润玉公主！本来这一次进京还想以和宗室女联姻来威慑朝廷，早就听说瑞亲王有个十几岁的女儿生得花容月貌，正好给孙子做个未来的王妃，现在看就是打死人家也不能同意了。再说那个女孩还会变成大怪物，到现在自己的孙子还被吓的半疯不傻的没法子跟人说原因。算了算了，赶紧回云南加紧练兵攻打北京吧，此次康熙皇上非得撤藩不可了！别的不说，就自己的孙子欺负人家堂妹也是大罪一条啊！皇室的脸面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赶紧溜吧！自己还要把那丫头送给皇上当玩物呢！这就是个死罪了，逃晚了脑袋都没了！一百人、一千人保护有什么用！天子脚下自己的威风是立不起来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所以在京城大门还没关闭就带着几个亲信，化装成乞丐逃之夭夭了！

    等到康熙想起来应该把吴三桂扣留的时候，这只老狐狸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鳌拜也傻眼了！他听人说瑞王爷派自己的小福晋、老丈人和煊王爷、田总管亲自去了秦淮河的蕊珠院，并没有把雪格格接回来。原因不详。他也没工夫去仔细打听，就想当然地认为雪格格被那家妓院的老鸨给作践了，雪格格没脸回家自杀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还以为瑞王爷会跟自己拼命，谁知道一点动静都没有。鳌拜就以为瑞王爷害怕了自己的滔天权势。谁知道人家的女儿好好儿的，还嫁给了那个能把小猫变老虎、小蛇变大龙的小班主。

    雪儿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府了！她和冰儿、婆婆、小姑路儿坐着班子里的马车，也就是云儿去金陵解救雪儿时带去的那辆，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家——瑞亲王府。可是对冰儿来说却是一个很高的门槛，很大的压力。尽管他来过这里，终归与自己的身份、地位极不相称。但是自己还是得来，哪有女婿不敢进岳父家门槛的？人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何况自己还不丑。来到门口，大门紧闭，雪儿让冰儿扣门，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胆怯。

    那就扣吧，冰儿鼓足了勇气扣响了门环，只听“哗啦”一声大门洞开，瑞亲王爷、福晋、云儿、煊亲王、陈先生和夫人、田总管、莽格、纳兰侍卫、鱼儿、水儿嬷嬷等等都在大门里面等候多时了。知道雪儿今天一定会回来的，昨晚上太皇太后留住了雪儿，亲热了一个晚上，当然不能和老祖宗争孩子。

    “阿玛！额娘！”雪儿扑了过去，抱住了他们。

    “闺女！女儿！”老两口把女儿紧紧抱住，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云儿和煊儿也拉住了冰儿和文娟母女。陈先生两口及桃子凌娟等人站在一旁陪着流泪。

    “快让阿玛看看！福晋你看我们的女儿个子都长高了！”王爷高兴地抚摸着女儿的头顶。

    “快让额娘看看，我闺女更漂亮了！”福晋把女儿拉进怀里。

    “额娘，你们光认识女儿，可不能冷落了女婿啊！”

    “哈！我们的女儿知道护着自己的夫婿啦！这冰儿出息得太厉害了，苏小姐，我们成了亲家了！”

    文娟光是点头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到厅上叙话吧，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云儿你去吩咐厨房办宴席，我们的宝贝回来了！”

    “王爷，云儿早就吩咐好了！”

    “你倒快当！好吧，咱们是不是该行个什么礼了？女婿进门总得有个仪式吧？”

    文娟提醒儿子：“怎么见了岳父岳母也不拜？”

    冰儿涨红了脸，挠着头皮说：“我、我……”大家哈哈大笑。

    总管大人板着脸说：“请格格、额驸跪到王爷、福晋和云福晋前面来，爹、娘，你们是长辈，都过来，今天大家听我的调遣，举行认亲仪式。赵大嫂，您干吗？这里是您的位置。”雪儿拉了一把冰儿，两个人跪在了王爷、福晋和云儿面前，田亮对冰儿说：“额驸大人该说点什么呢？”

    冰儿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拐了一下雪儿，小声央求：“快告诉我该说什么！”

    “这个也不会说？你的本事哪里去了？”

    “哦，知道了，岳父、岳母三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冰儿一拜！”说着磕了三个头。然后向陈先生和夫人磕头：“姥爷、姥姥在上，请受孙女婿一拜！”

    煊儿说：“还有我呢，怎么不拜？”

    “煊亲王在上……”

    “不对！你得叫我大哥，我现在是你的内兄。”

    “朕也是内兄啊！”随着声音，康熙皇上进了逍遥殿。

    大家赶紧参拜皇上。康熙笑着坐下，对王爷说：“皇伯父的女婿可是够厉害的，您不知道吧？他除了会幻化术还会摆地摊，大声叫卖：‘大家都来买我的玉米皮草鞋呀！’一句话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

    福晋却觉得很心酸：孩子们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康熙说：“朕知道你们的艰难！你们的银子是没少赚，自己一点不留都给大清做了贡献。朕的心里是有数的。冰儿额驸的封号就是‘仁义’二字！”趁这会功夫，冰儿把康熙拉到一边，把吴三桂给自己的五百万两银票交给了皇上，还把吴三桂在昆明南郊南山坳练兵的事告诉了康熙皇上。康熙看着自己手里的五百两银票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冰儿你们演出那么辛苦……”

    “皇上，这个银子不是我们演出赚的钱，是我们和吴三桂搭伴进京的路上碰到了劫匪，我就用毛毛虫攻势把动物退了，吴三桂也就没事了。这个银票是感谢我的，就交给您用吴三桂的银子打吴三桂。”

    皇上顿时哽咽了。这个钱是吴三桂感激冰儿的救命之恩的，他却一点不留地交给了自己！冰儿、雪儿自己打场子卖艺，生活上颠沛流离，却连自己救人的赏赐全部地交给自己，这是冰儿雪儿对自己的恩情，是对大清朝的恩情！

    冰儿说：“皇上，冰儿并不是特地为了解救吴三桂的，跟我们一起的有班子里三十多名演员，还有冰儿在漂泊江湖时认识的法兰西商人的商队，还有印度王室的两名夫人和三十几名随从，加在一起有一百余人。我们在没有离开云南的时候就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狼群，还有大象等大型动物，如果我不把这些动物给退了，大家的命就交代了。吴三桂就是跟着借光儿的。”

    冰儿必须这么解释，否则康熙可能会认为冰儿对自己有不臣之心，跟吴三桂搅在一起，还救了他。这么一解释，康熙就不会想歪了。

    康熙赶紧说：“能理解、能理解，冰儿你千万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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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大宗生意（一）

﻿    翼然楼会客厅，云儿亲自把王爷培育嫁接的“红富贵”苹果、“京城一号”猕猴桃、“紫水晶”一号红提子和“雪玉”鸭梨等水果端来雪儿和冰儿面前的茶几上，笑眯眯地说：“尝尝你们阿玛培育出来的异域水果。”

    雪儿拿起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咔嚓”就是一口，眯起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对傻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冰儿轻轻踹了一脚：“吃啊，看着我做什么？”

    雪儿是王爷福晋的女儿，可以跟他们撒娇卖萌，冰儿是女婿身份就不能没个分寸了，拿一个猕猴桃咬了一口，脸上立刻酸得出现难看的表情，把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宝宝贝贝笑得哈哈的，一起鼓掌起哄冰儿：“大姐夫好丢人哦，猕猴桃带皮就吃了，啊哈哈……”

    冰儿的脸立刻就涨红了，嗫嚅道：“这个东西还要剥皮啊？”

    雪儿站起来跺脚道对弟弟妹妹说：“你们不知道我家冰儿是从云南的大山里出来的纯山炮吗？不但猕猴桃要带皮吃，就是拿来菠萝也要带皮吃的！”

    众人笑得仰倒在沙发上，冰儿也乐不可支，拿起另一个猕猴桃“我今天非要剥你的皮、吃你的肉，呜哇，好暄好暄……”酸都酸得说不出来了，猕猴桃是酸甜口味的，冰儿非常喜欢这个味道。

    王爷、福晋、云儿和陈先生、田亮等人都是一脸慈爱的笑意，看着晚辈们长大成人，心里甚是欣慰。

    詹姆斯先生惦记着花边生意，找了半个北京城，才找到了仁义班下榻的客栈打听到了冰儿的下落。

    “您的生意可能要做不成了，我们班主现在是瑞亲王的女婿，说不定很快就当官了，还用做生意吗？”石青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说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一直朝夕相处的伙伴，忽然间就成了身份相当高的王府额驸，那是肯定不会再演杂耍了。

    “阁下是什么意思？什么亲王的女婿？赵班主什么时候成了亲王的女婿？那么美丽的小仙女都不要了？”

    “嗨，那个小仙女就是瑞亲王的女儿雪格格！她本来就是瑞亲王的女儿，是当今圣上的堂妹。当年被坏人劫持了，后来一直没回家。”

    “康熙皇帝的妹妹吗？”

    “我们大清朝只有一个皇上啊。”

    “上帝呀，那么好的小仙女居然是位格格！”

    不知道詹姆斯先生是什么逻辑，他不管谁是谁的妹妹，反正这个生意不能砸了！别说是王府。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西方人的冒险精神的确比东方人要强得多。大清朝的平民百姓不是有桃子那样的情况恐怕极少有人敢闯亲王府的。

    大家正在大厅说话呢，小厮通过门口的侍卫转告给王爷。王爷听了侍卫的话，笑着问冰儿：“你还有大鼻子的朋友啊？”

    “哎呀，詹姆斯先生！阿、阿玛，这位大鼻子先生人品很好，格格跟他也很熟悉，可以让他进来吗？”冰儿问道。

    “既然是你们的朋友，那就请进来吧。”

    这样詹姆斯先生就被领进了逍遥殿的大厅。根据他的经验，坐在中间的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瑞亲王了。这个中年人还是大清朝皇帝的伯父呢！身份太高了！一定要有礼貌。于是他向王爷鞠了一躬：“尊敬的亲王千岁，法兰西国平民詹姆斯向您和您的夫人致以崇高的敬意！”虽然他的汉语讲得有些生硬，王爷还是听懂了，微微一笑：“先生不必客气，你是找额驸有事？那你们谈吧。我们说我们的话。”王爷是指他、福晋在和冰儿的母亲苏文娟聊天。

    冰儿忙离开座位，偷偷伸出大拇指，小声对詹姆斯说：“阁下行啊，亲王府邸都敢闯进来？”

    詹姆斯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跟着冰儿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坐下，有丫头给端上热茶。这时雪儿从那边过来，见到詹姆斯先生，高兴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詹姆斯先生！”

    “哇，我的小仙女！你更加漂亮了！”

    “谢谢，请坐吧。您还是为了花边的生意？请放心好了，回到京城，我们的生意更好做了。这里是我的家，家里有很多人，如果人手不够还可以雇佣工人。我们一定尽快交货。”

    “谢谢谢谢！您现在是格格，亲王的女儿，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冒昧和唐突？”

    “没关系，我们是老朋友了，以前合作得很好。希望以后能在互惠互利的原则下合作得更好！”

    “那是一定的，我们谈谈细节问题好吗？”

    “好的，詹姆斯先生您请喝茶，不必客气，您看我父亲这位亲王有架子吗？他人很和气、善良，不要有顾虑。那位是我的母亲，那位年轻一些的也是我的母亲。您明白吗？”

    “明白明白，亲王的夫人都很漂亮、高贵，太美丽了！这个高墙大院里面有这么多美丽的东方美女！”

    “对了，彩霞姐姐，你去给詹姆斯先生去拿些府上出产的雪糕和冰淇淋。”

    “小仙女，你们冰七零是什么？”

    “您尝尝就知道了，一定会说好吃了太！”

    一句话把詹姆斯就差一点笑爆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说反了汉语的句子，还老是屡教不改。当他吃到冰淇淋的时候，还是大声嚷嚷起来：“好吃了太！”

    雪儿和冰儿很快就和詹姆斯先生洽谈好了另一宗花边生意。自然是另外的花样。定下这次花边生意的有关细则，并定下交货日期。也和詹姆斯讲好了，花边纯属手工操作，是经过工人的手一针一针钩制出来的，很辛苦，不能货越多越便宜。詹姆斯表示理解，他说要的就是手工操作那种原始的感觉，欣然接受了雪儿的条件。他见过雪儿钩花朵的过程，真是一针一针钩出来的平面，一针能有多大一块地方？还是那么细的线。其实如果从异域的时间看，钩花的技艺还是从外国传进中国的。可能是雪儿的技艺被詹姆斯带回了欧洲，然后又传了回来？

    异域好像是有一句话叫做艺术是不分国界的。东西方的艺术是有其各自的特点，但是也在融会贯通。并不是各自的铁板一块没有可借鉴的。异域的那些好看的蕾丝花边、蕾丝纱都是手钩花朵的演变，用机器加工出来了。

    福晋一直在暗中观察女儿和女婿这对小夫妻，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事情，都要细细观察一番。她发现女儿的口才很好而且思路敏捷，和那个外国人谈生意非常干脆，也敢做主，挺高兴。和外国人做生意的利润很大，前景也很好，看来女儿、女婿很懂得这个道理，以后就放开手让他们干，煊儿是另一个类型的生意人，他擅长加工、养殖，这样正好可以配套了。兄妹合作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煊儿今年十六岁了，还没成亲，主要是云儿不同意煊儿过早地成亲，人还没长成，就跟女人腻在一起，耽误做正事儿。康熙这么做是为了煊儿着想。不论哪位亲王，嫡福晋都是二品大员以上官员的女儿，康熙心里很喜欢蕊儿，但是他不能和煊哥哥抢女人，也想让蕊儿风光出嫁。按贡献来讲，田亮除了能把瑞王爷麾下所有的商家都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会使用那些谁都没见过的器械。到各王府、国公府去培训使用器械的人，一点都不藏奸，全数教给自己的弟子。

    田亮的本事越来越多地被朝野上下各个阶层的人所认识，在顺治十七年的时候就已经有定国公的爵位了。他女儿给煊亲王做嫡福晋，身份、地位完全够格。但是，康熙没有马上把蕊儿指婚给煊亲王。因为他只要一张口，鳌拜就会以种种理由反对。起码蕊儿是汉人，爱新觉罗的亲王绝对不能迎娶汉人的女人。他没有权力给煊儿指婚，却有权力跟着搅合。所以康熙皇帝准备在鳌拜伏法以后再给煊儿指婚。

    田亮不参政，光是鼓捣那些器械，既符合鳌拜的心愿，也符合王爷的心意。府上所有有官职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当那种操心的鸟官，官职再大也得在鳌拜的淫威下过日子。鳌拜巴不得瑞王府的人都老老实实地给国库赚钱，别跟自己作对。他也不是事事都管，不跟自己的利益有冲突，不伤自己的面子的，也懒得管。

    其实煊儿和蕊儿的婚事是康熙皇帝早就给内定下来了，跟冰儿雪儿一样，有正式的指婚圣旨。但是王爷和云儿都说孩子年纪小，成亲太早对身体不好，凌娟也给证明了这一点。但是煊儿的侧福晋是太皇太后最关切的。谁家有好姑娘她都掌握着，权衡着。只是煊儿的嫡福晋还没过门，就不能娶侧福晋。瑞王爷三口子都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办事一板一眼，就别戗了他们的意愿。何况太皇太后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别给惹毛了。她也是好心，想煊儿多几个女人给他开枝散叶，瑞王府就能达到人丁兴旺。

    福晋总觉得雪儿和冰儿这对小夫妻似乎不那么亲热，没有一般这个年龄的小两口应有的甜蜜劲头，从来不在一起黏糊着，就是和和气气的，他们到底有没有过夫妻间的床第之欢？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夫妻感情也要有夫妻的实际作为的，如果他们是在装样子，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不是雪儿嫌弃冰儿出身低就是冰儿嫌弃雪儿进过青楼，一定要弄清楚！

    她首先和冰儿的母亲苏文娟说了自己的怀疑，苏文娟说：“我也发现了这个事，直接问了冰儿，就问他们圆房没有？先前冰儿和我打哈哈，后来说早就圆房了，我也就没法子再问了，总不能偷听人家的房中之事吧？心想可能是演出辛苦、旅途奔波，没那个心情，可是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啊，要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们两个在混人耳目其实各不相干，那成了什么？”

    “二位过虑了。”云儿说话了，“这是两个很特别的孩子，你们看到没有？这么小的年龄他们就在做大人不能做的事情，那方面是挺重要的，你们也别操之过急，可能是年龄小，还没有长成那方面的要求不强烈也是很正常。我把雪儿叫到一边去问问，说话听声，锣鼓听音。我去。”

    云儿本就是个急性子，好不容易等詹姆斯走了，就过去把雪儿拉过一边，笑着说：“小额娘有件事情要请教格格公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称呼。

    雪儿只好跟着去了。雪儿和云儿的关系一直很好，很亲近，和大额娘没有什么区别。

    云儿把雪儿拉到自己的住处，直截了当地把福晋的担心和困惑告诉了雪儿，雪儿哭笑不得地说：“你们都什么眼神儿啊？怎么会看出来那么多的可怕问题？跟您说，雪儿和冰儿很正常，有娘说的一部分原因，您想啊，居无定所的生活本身就没有个安稳的感觉，又忙着演出，演完了就累得不行了，尤其我跳的那个舞，哪里是冰儿和我同演？就是他在保护我别转晕了倒在台上。回来就晕忽忽的了，没多大的兴致去做那个了，不过呢也不是绝对呀，天阴了下雨了不演出了也……咯咯”雪儿不好意思了，掩口而笑：“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吗？我和冰儿都不觉得好到哪里。”

    “咯咯！你还咯咯！你额娘为这个事都焦心了，生怕你们感情不好，影响了以后，你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小额娘，你们放心好了，我和冰儿的缘分很深，不是光靠这种事情维持的。世界上的事情自有上苍的安排，顺其自然好了。放心吧我们没事，不信您找个教习嬷嬷检查一下雪儿还是处女之身吗？”

    “可是小额娘不明白，你们这么年轻，怎么就能控制得住呢？”

    “您可真逗，好象出了什么大事似的，我们也没有刻意控制什么。”

    “真没事？不是冰儿那方面不行吧？”

    “哎呀！您在琢磨什么呀？”

    “这就放心了。”云儿自然把雪儿所说的告诉了福晋。当娘是不好面对面地问这样的事，云儿可以代劳。云儿还问到雪儿在被劫持的最初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雪儿就和小额娘说了自己的遭遇。包括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眼睛、耳朵嘴都是堵上的，每天只灌两碗牛奶，包括那两个看管的女人一路虐待，还有那个车把式的事。告诉小额娘这一切都是鳌拜所为。云儿听了哭得泣不成声。但是这些是不能告诉福晋的，她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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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大宗生意（二）

﻿    为詹姆斯加工的花边提前两天完成，经过严格的检验，没有一朵花是不合格的，验收以后包装、封箱。詹姆斯把另一部分的货款交齐，把货物拉走，这个生意就圆满结束了。可是第二天詹姆斯又来了，还要加工花边，他在陈瑞谦的玉龙布庄发现了立体钩花。他的脚步跟竞走竞赛那样连马车都没雇，就脚步匆匆地赶来王府了。对冰儿说：“小赵老板你不够意思！府上有立体花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冰儿学着詹姆斯经常出现的耸肩动作说：“我尊敬的詹姆斯先生。您还知道立体花边这个词汇，我是刚刚听您说的。这些年我们就一直不在府上，府上的很多生意根本就不知道。”

    “是这样？那是我对不起了太，向你道歉。但是立体花朵我要订货两万朵，花边也要定两万尺。”

    “您的订货量很大，我们要给您一定的优惠。”

    “谢谢!谢谢你们的优惠！”

    冰儿说：“您应该说，优惠了太！”

    笑得最响的就是詹姆斯了，不但上气不接下气，还断断续续地纠正冰儿：“请问，这是汉语语法吗？额驸大人、说的是老、老虎的语言吧？”

    第三天的上午，大门门房的通传太监许公公亲自来传，说有两位自称是从印度来的夫人要见雪公主。好像她们并不知道雪公主的封号，还叫她雪姑娘。

    雪儿正在额娘的房里说话，许公公还没说完她就跑出去了，在门口的廊上看见了久违的自行车，这是她在家的时候，争着抢着学的，摔过一跤把膝盖碰破了皮，额娘都心疼得掉眼泪了。这会功夫也忘了摔跤，抓起自行车就跑了，到了巷子口就骑上，害的昔日的丫鬟彩霞彩虹两姐妹奔跑不迭。眼看格格拐弯不见了!

    门房的小厮还知道善待国际友人，把两位印度夫人请到门房里休息，还上了茶点。

    “呜哇！阿什米塔、基兰夫人！你们的消息好灵通哦。我还在考验基兰夫人这位在中国出生的老北京油子能不能找到我呢，可巧就来了。快进去。”

    “雪儿姑娘，让我们确定一下是不是你。穿着这么高贵一定是府上身份高贵的人！你还拿我们当外人，原来住在这么阔气的王府里！”

    “说什么身份高贵，你们还不是一样的高贵？你们的纱丽真漂亮，人更漂亮！”

    “你手里推的这个带轱辘的东西是什么？”她们哪里见过自行车？很新奇。

    “这个叫自行车，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骑着它。”

    “哦哦，是骑的东西，怎么骑，可以骑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现场表演，就是演技太差，有可能摔倒。”雪儿摇摇晃晃地骑上往翼然楼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又折回来了：“我不能扔下两位客人吧？要不你们可能迷路。”

    “尊敬的夫人你们好。我们是来自印度的阿什米塔和基兰，是雪儿姑娘的朋友。”两位印度夫人彬彬有礼地给福晋行合十礼，她们俩都是虔诚的佛弟子。福晋赶忙也合十回礼，她的腕子上还有一串玛瑙佛珠。

    “您也是佛弟子？”基兰和阿什米塔惊喜地问。

    “是的，我也是。我家王爷也是，我们的女儿雪格格也是。”

    “什么？雪姑娘是王爷的女儿？您是她的母亲？您这样端庄美丽、这样高贵文雅，怪不得雪姑娘那么出众。”

    “多谢夸奖，二位快请坐吧。这位就是我的母亲，我还有一位母亲，在我遭受苦难的时候，跑了三千里的路程去找我、去救我……的母亲，你们一定要见见她。彩霞姐姐你去找小额娘。”

    两位印度夫人都是高位上的人，自然是明白另一位母亲的含义。

    “彩霞、彩虹，赶快给两位贵客上茶点、上冷饮。”福晋吩咐道。

    已经成了亲的彩霞、彩虹两姐妹被调到福晋身边服侍，见了雪儿自然是非常亲热。

    “你们尝尝我们府上的点心和冷饮，这是我小额娘从很远的地方学回来的。”云儿已经成为雪儿的骄傲，很多事都要提及她的小额娘。

    “陈福晋到！”太监福子的尖尖声音响在楼下。云儿在众人的注目中来到福晋房中。

    “哦？有客人？”

    “小额娘，这两位是雪儿在云南认识的印度朋友，这位是阿什米塔夫人，这位是基兰夫人。”

    “夫人好。”两位印度朋友向云儿施礼，眼光不由得在她身上转，情不自禁地说，“说这位夫人好年轻、好漂亮哦！”

    云儿赶紧回礼道：“多谢两位夫人的夸奖，既然你们是雪儿的朋友就不要拘束了。两位夫人难得来府上作客，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帮助尽管说话。”

    “是的是的，我们正想请求两位夫人的帮助。在贵国云南的时候，我们就见识了雪姑娘的花边，想大批订货，不知道……”

    “这个你们和雪儿谈，由她做主。至于说材料，如果你们要订货的数量允许，我完全支持。雪儿这件事你来谈，两位夫人是你的朋友，我和你大额娘都不好乱插嘴。”

    福晋也说：“是这样，你问问两位夫人需要什么，必要的时候把样品给她们看，我们还是回避。”说着和阿什米塔、基兰很客气地打了招呼，相挽着到东暖阁去了。

    好在是服侍福晋的人很多，随便找一个丫鬟姑娘，吩咐她去找舅妈或者是纳兰夫人把一小部分的布艺样品拿了一些，两位印度夫人的眼睛都看花了，她们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不是大清和印度女人的手不巧，是她们根本没有这些装饰材料，看过之后，除了还要花边产品，还订购了不少香包、手袋、挂件等布艺品。

    “雪姑娘，我们很喜欢你们的帐子上那种花边，就是布的花边，但是我们那里挂的帐子和你们的不一样……”

    “我懂了，你们的意思是只要花边？可以可以，你们就看样品，看中了就可以谈价格。”

    “雪姑娘，你也太爽快了吧？根本不象个生意人。”

    “咱们都是朋友，互相之间也都做过生意，何必绕来绕去的呢？做生意要赚钱，但是也不需要算到骨头里，太算计就累人了。”

    “难得你这样的心胸，我们在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那简直是狐狸和狼的对垒。”

    三个人开怀大笑。

    接下来的就是两府上下的嬷嬷姑娘们赶制花边和布艺品了。两个王府加在一起有八百名女仆，完成钩制花边和布艺产品并不是很紧张。田亮已经把这些人分配到各个作坊，比方说布艺坊、编织坊、珠串坊、鲜花坊、首饰坊、刺绣坊等等，分成了类别就很好管理。各个作坊都有具体负责的嬷嬷在管理，有具体的规章制度。

    从宫里来到煊王府的宫女们已经完全融合在瑞王府的姐妹里了，只是吃住不和瑞王府的姐妹在一起。这里没有宫斗也没有府斗，有些小摩擦也在矛盾很小的时候就解决了。

    两府的女仆一起上阵，去掉已经出府的大龄宫女和嫁人脱离府上的姑娘，现在还有八百名宫女丫鬟参与布艺、珠串、编织等加工，每个人做五件，那还四千件呢，订货一万个，两三天就出来了，加上检验的时间，十天足够了。而且很多都可以用缝纫机，那速度就成倍加快了。

    两位印度夫人非常奇怪雪姑娘府上的人为什么做活这么快？不但快，还非常好，针脚都是一般大，所有的产品就没有一件不合格的。

    当她们知道雪儿是之前的清国皇帝封的公主的时候，两位夫人都吓傻了，生怕自己说过什么不得体的话，在见到雪儿的时候就有点拘束了。

    雪儿笑着告诉她们：“你们完全不必把我的封号什么的当回事。咱们首先是朋友，然后是生意上的伙伴。如果你们再继续拘束下去，咱们就不好合作了。”

    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两位印度夫人就释然了。在当时印度的纱料很奇缺，纱料做的纱丽也有，但是都是王室成员的女人才有这个幸运。印度天气很热，丝绸肯定没有纱料穿在身上爽快，虽然丝绸已经很不错了。雪儿和云儿请求用异域的纱料给两位印度夫人做两套纱丽服，用最漂亮的花边装饰起来。做完了自己试穿，云儿觉得雪儿穿上印度纱丽比那两位印度夫人还漂亮，又是一种风格，就让她穿着纱丽服邀请两位印度夫人来赴宴。

    这两位印度夫人，见到穿了纱丽服的雪儿，忘了所有的礼节，尖叫着扑了上来，一脸的艳羡和满眼的小星星了。

    “哇，基兰，咱们看见的是仙女啊！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纱丽？这是什么料子做的？纱？还是什么？”

    “纱丽嘛当然是纱了，你们喜欢这个样式的纱丽吗？”

    “喜欢、喜欢！我们要是穿上了，这一辈子就值了！”

    “来人！把给两位夫人做的纱丽呈上来！”雪儿很有威严地说。

    两位侍女端上来两件和雪儿差不多的纱丽服，把玫红颜色的递给阿什米塔，橘红的递给基兰。雪儿知道这两位喜欢这样的颜色，就分别让服装坊的姑娘、嬷嬷给做了。

    阿什米塔和基兰都激动得哭了，印度王室的公主、王后也没有这么漂亮的纱丽。首先是衣料，无论是质量和颜色都是大清没有的，更是印度没有的！再说那些附属的装饰品，闪闪烁烁，华丽无比。试穿之后俩人就死活不脱下来了。

    雪儿笑着逗她们：“你们二位也太漂亮了吧？就不怕被好色之徒给抢走了？我们这里也有坏人的！”

    “不怕!我们是从王府出去的，那些流氓才不敢碰我们！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订货吗？哪怕是十件八件的。回去给王后和公主，要不然我们不穿要馋死，穿了王后还不得嫉妒死？所以请您发发慈悲。”

    “你们两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太好听，含糖量过高。”雪儿笑着说。

    “含糖量是什么东西？”

    “就是水里放了多少糖，糖多就是含糖量高了。”

    俩人立刻爆笑起来。借着玩笑的东风定了二十件纱料的纱丽服。两位夫人主动给每一件纱丽二十两银子的价格，不许雪儿往下减。当然这个价是基兰夫人讲的，没听说过给这么高的价格都不让人有点忏悔的余地。

    石大叔、石青、苦妹一家三口是苦妹在府上生了孩子之后回了济南老家。他们的手上，已经有了足够买一套两进四合院和十亩地的银子，还有可以维持三年不用辛苦的银子。这在石大叔来说，一辈子都做不到。周老伯的吴桥班也回了吴桥老家，不但是石丹生了孩子，班子里的其他已经成亲的姑娘也生了孩子。福晋留她们在府上生孩子，是因为府上现在有了凌娟这样的大腕稳婆，太皇太后也派来两名有多年接产经验的稳婆。因为凌娟不光有接产的事，还有给女人看病的事，还有看护宝宝贝贝的事和制作花草茶、化妆品的事。事情太多忙不开。月儿和莲儿虽然也学了接产，可就是经验不足、胆子太小，放不开。所以太皇太后送来的稳婆就收下了，再也不用担心是太皇太后派来的眼线。

    周老伯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四十岁上才有大纲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大了他也老了，要叶落归根。石丹的孩子还小，离不开大纲，他要照顾老的，还要照顾小的，就不能跟着冰儿出去闯了。大多数吴桥杂技班的演员都回了吴桥，只有演柔术的小莲和小荷两个姑娘依旧跟着冰儿、雪儿不肯离开。

    他们被接进了王府的时候，安排在外围的四合院里，他们中的女士们也加入了编织花边的大军。加上前后两府的八百名姑娘嬷嬷，这些人就是府上做布艺的主力军。

    很快就把和詹姆斯先生订货的一大批手工钩花完成了。又很快在通州上了大运河的船，再到杭州湾，上了去往英吉利海峡、欧洲西部法兰西的大轮船。詹姆斯先生亲自随船回国，他要把花边的用处告诉故乡的人们，把美丽的、花式各异、用途各异的东方花边带给故乡的姑娘和妇女们，让青春的气息永远在她们的脸上飘荡！如果销售顺利的话，他将带着大批的洋纱线迅速返回大清帝国，开始第二批定单的业务。同时，雪儿还把府上姑娘、嬷嬷们制作的工艺品如香包、如意结、丝网花、十字绣等和阿玛三人在异域买的玻璃器皿、树脂工艺品和西式餐具给詹姆斯先生带了一大批。把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东方工艺品的詹姆斯先生高兴得连连感谢，一个劲地说：“好了太！好了太！”当然他买了雪儿的工艺品是给了大价钱的，是他执意要给的价钱。

    看着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瑞亲王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和一个大鼻子西方人一次洽谈的生意。原本是一棵玻璃暖房长大的娇嫩花朵，经过风雨的冲刷、洗涤，变成了一棵坚强的大树，雪儿再不是看到小额娘从“异域”买来的服装模特都要吓哭的小女孩了，完全是一个成熟的女子、一个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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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欺人太甚

﻿    看着美丽、成熟的女儿，福晋的另一个担心有上来了。雪儿已经成亲快两年了，肚子根本就没有消息。福晋很怕雪儿跟自己一样，到了快四十岁上才开怀，想趁雪儿年轻、自己还不老，帮她拉扯几个孩子。可是雪儿好像根本就不在意生不生孩子，她的精力都在加工、订货上面。加工服装的用料都亲自看，还缠着额娘和小额娘学服装设计。福晋嗔怪地点着她的脑门说：“你哪儿像一个女孩子啊，怎么也风风火火的了？”

    “您不是说雪儿出生以后第一个抱雪儿的是小额娘吗？谁第一个抱雪儿的，雪儿的性格就象谁。”

    “你还说呢，这几年在外边跑的，把画画儿的技艺都给忘了吧？”

    “不是忘了，是没那个条件。我好像应该学回来，之前我特别喜欢画金鱼。我去后院找小额娘学画金鱼去了，白白。”

    福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鳌拜知道雪儿回府以后，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他派人专程去了一趟金陵，就是秦淮河边的蕊珠院。找到那位老板娘，详细地问了来接雪儿的人都有谁。老板娘一五一十地对鳌拜派来的人说了。那人回到鳌拜府上一汇报就把鳌拜气坏了。原来还以为雪儿这种娇气得风吹一下都能裂开的皇家格格一定会在老鸨的淫威下屈服，不敢不做接客的勾当。可是老鸨说，不但没有接客，把已经定好的梳拢费都打了水漂儿。也没花一文钱的赎金。也就是说雪格格根本从蕊珠院出来的时候仍然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人家是光明正大地走出那个肮脏的地方，自己的贩卖人口的龌龊行径却暴露出来了。当然福晋不会替鳌拜瞒着，就在进宫的时候竹筒倒豆子全都对太皇太后说出来了。一行说一行哭：“太皇太后，我那是干干净净的好女孩，在那种龌龊肮脏地方被人当货物给论斤轮两地议价拍卖。那是有皇家格格和公主封号的！鳌拜敢这样做岂不是亵渎皇家威严？咱们爱新觉罗家是最尊贵的家族，怎么能容忍一个祸国殃民的权奸、一个败类这么欺辱？”

    太皇太后也很气愤，论辈分她是雪儿的祖母，难不成就算了？还梳拢，见鬼了！老太太尽量控制自己别失控，如果失控就要杀了鳌拜！但是也没让鳌拜舒服了。早朝散朝的时候就派强公公等在太和殿门外，鳌拜一出来强公公就对鳌拜说：“鳌大人，太皇太后请您到慈宁宫去一趟，她说有要事相商。”

    “好啊，这就去吧，请公公带路。”鳌拜还以为像以前那样，太皇太后不放心孙子，向他问询问询。

    “太皇太后，奴才鳌拜觐见。”

    “进来吧。”

    鳌拜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女人的动静怎么好像是生气的样子。好像本将军怕你似的。就假意道了谢，起身进殿，站在太后面前，没有跪下。

    “鳌拜，你知罪吗？”

    “太皇太后您在说什么？奴才何曾犯罪？”

    “你绑架皇家公主卖入青楼得了五千两银子你还不知罪!”

    鳌拜身不由己地就跪下了：“太皇太后！您不能听一面之词啊，奴才几十年来对三代皇上都是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天胆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你不是在打听雪格格怎么会回宫的吗？你的意思是她不应该回宫？应该在那家蕊珠院做卖笑的行当？你是对三代清国的帝王忠心耿耿过，还曾经救过太宗皇上的命！但是你反过来就做买卖皇家公主的事，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天王老子谁都不敢碰了？当年佟氏锦绣的婚姻成了你报复瑞王爷的导火索，不但买卖皇家公主，让皇族蒙羞，还买卖苏纳海的外孙，让你的走狗把他卖了做***你还有人味了吗？枉我这些年对你的信任了，你自己说怎么了断？”

    太皇太后您喜怒啊，听奴才解释。”

    “人证物证俱在你的解释就是狡辩！我问你，瑞王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有话说话，卖人家孩子做什么？你丧尽天良不怕雷劈呀!你凭什么卖人家的孩子？啊？人家四十岁才生的那么给老生闺女，疼得打一巴掌都没有过，你却找了两个婆子一路虐待，还得了五千两银子！你那钱是准备死了的时候烧纸用啊？”太皇太后骂得收不住了！

    “太皇太后，您这么侮辱奴才……”

    “闭嘴！你把我孙女卖进青楼是你侮辱皇家公主，本宫侮辱你什么了？既然你这么说来人！把鳌拜的女儿给我卖到秦淮河边蕊珠院去，当天就接客！你瞪什么眼珠子？反了你了！你有本事就在这里杀了我，看你会是个什么下场！你自己说你怎么了结？”

    “奴才把五千两银子交出来就是。”鳌拜有点害怕了，太皇太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论计谋十个鳌拜捆在一起也不是她的个儿。之所以她能忍气吞声是因为自己手里有整个镶黄旗、大半的正白旗势力。

    现在她忍不下去了，爆发了！自己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这么些个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儿杀了她呀。这个女人怎么会忍不住了？不行，这里边有事儿！是不是她要收拾自己了？是不是瑞王爷完全掌握了自己对他女儿的所作所为？虽然他手里没有一个牛录，可是现在府上也有几百亲兵，还有先皇派过去的御林军！经过瑞王爷的少林功夫的熏陶都已经很厉害了吧？

    雪格格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既没有在秦淮河的蕊珠院做过卖笑的勾当，也没有用一文钱赎身，人家是光明正大地走出那个肮脏的地方的，自己反倒露了一些马脚。如果瑞亲王知道自己参与贩卖人口，将他的宝贝女儿卖入青楼，能与自己善罢甘休吗？这是一个不善于张扬自己的人，可是他现在的威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人家是脚踏实地的干大事的人，大把的银子装入康熙的国库，这个小皇上该怎么感激他的二大爷！自己是怎么做的？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就这七、八年给他多少窝囊气受给他多少难堪他会不记得？唯今之计是扳倒瑞亲王这棵大树，让其他亲王、国公、大臣们都闭上嘴巴乖乖听我鳌拜的指挥与调遣！对，就这样！苏克萨哈还是辅政大臣呢，我不也照样将他置于死地？

    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吃错了药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功夫就忍不得了，就炸刺儿了？等着！不下几天我就叫瑞王爷的两个漂亮女人，归我鳌拜叔侄所有！看你还敢支楞毛儿？”

    “太皇太后，不是奴才卖了瑞王爷的女儿，是奴才府上的一个账房先生去了南边，喝花酒的时候听人说，秦淮河边蕊珠院来了一个花名叫格格的女孩，正要梳拢，他哪里有几千两银子？回来就当笑话跟奴才说了，奴才觉得他说的跟瑞王府上的雪格格有点象，还特地去他们府上报信儿了，怎么就成了奴才卖的？”

    “你不用狡辩，本宫手里有蕊珠院老板的供词。”太皇太后说道。

    鳌拜赶紧话锋一转扯了一件别的事：“太皇太后，奴才有一件事关大清安危的事向您禀报，还请您定夺。”

    “本宫问你的事还没回答，不要胡拉乱扯转移我的思路。”

    “好好好，奴才交给您五千两就是。但是奴才说的比这件事重要多了！确实事关大清的安危。”

    “你现在回府，把五千两银票拿来交给本宫，然后再说事关大清安危的事，想转移视线？你做梦！”太皇太后就差把唾沫啐到他的脸上去了。

    奴才还是先说重要的事吧：“平西王离京之时，拜托奴才给他的孙子和瑞亲王的女儿雪格格作伐，想与瑞亲王结秦晋之好……”

    “本宫让你回府拿银票！你却在这里瞎话连篇！赶紧去！跑步去！”

    “嗻！”鳌拜都快气疯了！她怎么突然间强硬起来了？

    只好回府去拿银票，其实五千两银票在鳌拜眼里算个什么？打一晚上麻将他可以得到两万两银子。为了下一个目的，五千两就打个水漂儿玩玩。

    很快银票取来了交给太皇太后，然后接着说“奴才觉得这桩亲事还做得，吴三桂那厮每每朝朝廷要银子，动辄几十万两，多则几百万两。不如把雪格格嫁给他的孙子，那个好色之徒有了雪格格这么漂亮的王妃就什么都不想了。”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鳌拜！你是在装蒜还是在装葱！雪格格已经嫁人了你不知道吗？就是不嫁人本宫也不会把她嫁给一个半疯不傻的东西！你也说了，吴三桂的孙子是个好色之徒，你很愿意把雪格格嫁给他，你怎么就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

    “平西王说了，如果他和朝廷的亲王结为亲家，那么大清的江山就会固若金汤。”

    “本宫问你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吴三桂的孙子？”太皇太后的凤目都立起来了。

    “太皇太后，奴才是跟您商讨国家大事？很担心如果您和皇上不答应，吴三桂说不定做出了什么不利大清的事呢。”

    “他是威胁皇上吗？那意思如果不答应他就要起兵造反了？”

    “他倒没有明说，可是还是大清江山要紧那！您辛辛苦苦地把皇上辅佐至今日实在不容易，雪公主不过是个女孩，以她换来大清朝的安宁而不动一兵一卒，也免得生灵涂炭哪！”

    “如果大清朝的安宁都要靠标致女孩的脸蛋和娇弱的身子去换，那么养兵有什么用？要你们男爷们有什么用？你明明知道雪格格已经嫁人，难道非要拆散他们恩爱的小两口？平西王进宫跟本宫聊了半天的大天儿，应该当面提起此事啊，怎么只字未提想跟瑞王爷做亲家？儿女婚事是大事，岂是说忘就忘了的？那他几千里来干什么的？难道是你们背后的勾当？”太皇太后急了！忘了往日的忍耐。

    把鳌拜顶得上不来气儿了：“太皇太后知道奴才怎样的人品，怎么能够和那个卖主求荣的东西沆瀣一气？”

    “既然没有为什么替他说话？”

    “这个……奴才不是替吴三桂说话，只是那平西王是个降将，是个汉人，说翻脸就会翻脸，他若造反对西南边陲的安定可是影响颇重啊。”

    “鳌大人好象很怕他？”

    “我？我怕他？这次他来京，奴才很想把他扣下，却让他给溜了！”

    鳌拜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方才还说吴三桂拜托他作伐让瑞王爷跟吴三桂结为秦晋之好，这么会子功夫要扣下他却给他溜了。谎话连篇！

    太皇太后岂不明白鳌拜是想借自己的手整瑞王爷。于是浅笑道：

    “既然鳌大人不怕平西王，这件事情就作罢不要再提起了。你也听说过吴三桂的孙子疯疯傻傻的，你的女儿肯嫁给这样的人吗？你跪安吧。”那就是把他给撵出去了。

    鳌拜吃了一个软钉子，讪讪地出了慈宁宫，想了想：一不作、二不休，瑞亲王老实，老实的人多半胆子小。我把他的女儿都给卖了，他也没敢说半个不字。吓唬他一下，让他就范，自己把女儿送到云南去，然后吴三桂拒收，到时候看他老脸往哪里放？

    这就往瑞亲王府踅来了。在他心里，朝中哪位王爷都不如苏克萨哈有实权，以为一向脾气随和的瑞亲王也和太皇太后、皇上那样忍耐得到了极限时还在忍耐。忘了瑞亲王是万马军中冲杀出来的，根本就不怕死，也不会怕他。都是行伍出身人家的少林工夫就在身上！王爷没有提起雪儿的事，是不想有人借题发挥，给雪儿的名誉造成影响。

    当鳌拜进了瑞亲王府，坐在大厅上的时候有些犹豫了。可是跋扈了几年的鳌拜又让权力欲把自己膨胀起来，把对太皇太后的话跟瑞亲王又说了一遍。王爷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听鳌拜在分析成破厉害。等到鳌拜说完了，王爷冲他笑了笑：“鳌大人认为此事可行？

    “可行！可行！您是国家的栋梁、大清的功臣，您如果这样做了，多少人钦佩您的高风亮节。”

    “既然如此，鳌大人何不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平西王府成就自己的高风亮节？”王爷和气地说。

    “瑞亲王，老夫在跟你谈正事。”

    “本王爷也没和你开玩笑啊。你明明知道吴三桂要起兵造反，还要把我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你什么意思？”

    “瑞亲王，这是皇上的圣旨，你敢抗旨不成？”

    “你知道我的女儿已经出嫁了，你也知道我的女儿是吴三桂想献给皇上的美女，难道你就没有明白他根本没有和朝廷和亲的意思吗？就算他想和亲，怎么没有和皇上说起就走了？鳌大人的意思是要本王把女儿拱手献出去，等他造反之时成为祭旗的牺牲？一句话，我的女儿是有丈夫的人，不是送不出去的礼物。还是把你自己的女儿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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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火烧王府

﻿    瑞亲王的话象刀子一样，把鳌拜的祸心剥开。他没有想到连皇上都惧怕自己三分，这个瑞王爷居然没有一点惧色。

    “瑞王爷。老夫再说一遍，这是皇上的圣旨！”

    “那就请鳌大人把圣旨请出来呀。”

    “你！你羞辱朝廷辅政大臣，该当何罪？”

    “你觉得本王有罪？你当是羞辱？你把我的女儿买入青楼是不是羞辱？你羞辱的还不是本王一个人，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族！你说本王有罪，难道本王用自己的钱买来异域的货物卖出去，扣除本钱利润部分交给皇上一半送进国库是犯罪吗？你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连好歹都不懂？你的圈地换地把国家弄得名不聊生倒是个功臣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手里有皇上的圣旨，可又拿不出来，莫非是鳌大人假传圣旨？本王还纠正鳌大人一下。你现在不是辅政大臣而是佐政大臣，皇上大婚就是亲政的开始。”

    “你竟敢这样和老夫说话，告诉你，你的女儿是私奔，和一个戏子苟合，已经给皇室蒙羞你的罪过比天还大！”

    “本王的女儿是被你利用权势收买的地痞无赖劫持到了秦淮河边的一家青楼，幸亏被恩人所救，用不着私奔就嫁给了救命恩人，流落江湖好几年。本王就奇怪了，我辛苦养大的女儿为什么被你卖了五千两银子？你有什么权力卖我的女儿？你是朝廷命官，知道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该是何罪，拿着卖别人女儿的血泪银子你怎么花？天地良心啊，这是为人之道吗？对待一个亲王还敢如此嚣张，这个人不是罪该万死了吗？”

    “瑞亲王，抗旨可是死罪！”

    “鳌拜，你口口声声说本王抗旨，你有圣旨就拿出来！不要扣大帽子，说本王抗旨，你的话是圣旨吗？”

    “这是皇上的口谕，没有书面文章。”

    “本王手里倒是有一道皇上给小女指婚的圣旨，福晋，把皇上的圣旨请出来念给鳌大人听，看谁还说我女儿私奔！”

    鳌拜可傻眼了：本来想吓唬一下瑞亲王，想不到小皇上竟然已经给指婚了！

    “什么？皇上指婚？老夫怎么不知道？”

    “难道皇上给自己的妹妹指个婚还要经过鳌大人的允许？”

    “这！这……”鳌拜理屈词穷。忽然他仰面大笑起来：“瑞亲王啊瑞亲王，枉你有一个好名声，可是却把女儿嫁给一个戏子，一个耍猴儿的，哈哈哈……瑞亲王的女婿是个耍猴儿的，皇室蒙羞啊，堂堂大清公主的丈夫居然是耍猴儿的！”

    “他没偷也没抢也没坑人害人，凭着本事吃饭，丢你什么人了？送客！”

    王爷的举动肯定是惹恼了鳌拜，大家全都为王爷捏了一把汗。

    朝堂上，鳌拜又旧事重提，主张把王爷的女儿送到云南去和亲，给朝廷带来几年的安宁，然后利用这几年做准备撤藩。他的话还没说完安亲王就站出来了：

    “鳌大人，您的爵位是怎么来的？不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得来的吗？曾几何时怕了吴三桂？你不是说吴三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吗？什么时候悄悄和小人私下里做起了生意？把瑞王爷的女儿送出去？你有什么权力给皇室宗亲的公主做主和亲？你的女儿怎么不嫁给吴三桂的疯孙子？我看你是欺人太甚！”安亲王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鳌拜无言以对。

    庄亲王也说话了：“鳌将军，以前我们都认为你是个爷们，可是自从你当了辅政大臣好像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回想一下自己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愚蠢到家的？”

    “你敢骂我？我打死你！”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怎么忠君的吗？对大清亲王你也敢打？你也配！”庄亲王还就不怕他。

    “你不过是承袭的王爷，有什么资格……”

    “我是承袭的亲王，承袭的亲王爵位是先皇名正言顺御封的，有圣旨啊，你怎么没承袭？因为你不是爱新觉罗家的，那把龙椅要是姓了瓜尔佳，那你就是谋权篡位！”

    所有的亲王、郡王、国公都说话了。鳌拜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老虎掉山涧，仇人太多了。这些年自己把小皇上康熙捏在手里，人家的叔伯能不有气吗？可是自己丢的面子要是找不回来就栽了。

    这些皇室宗亲一直没有和鳌拜对着干不是怕了鳌拜，而是明白世祖章皇帝的苦心，生怕自己的兄弟子侄为你了那把龙椅骨肉相残。可是这个鳌拜也忒欺人了，瑞王爷这样辛苦赚钱给两代皇上解决国库空虚，鳌拜还没事就找茬儿欺负人家。

    康亲王当着鳌拜的面儿就和王爷说：“别理他，他杀苏克萨哈、杀费扬古是因为他们有私仇，他要敢动您一个指头，我们这些人就和他拼命！”

    鳌拜的脸都气成紫茄子的颜色了。

    王爷的强硬态度把鳌拜彻底给得罪了。一向横着走的鳌拜多会儿被人顶撞、揭露得体无完肤过？如果是朝堂上的大臣敢如此对待鳌大人，此人就活不长了！苏克萨哈等人的死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皇室宗亲的兄弟、子侄们也好，福晋和云儿乃至王府上下的所有的人也好，都为王爷捏着一把汗。王爷说：“该来的怕也没有用，咱们没有见不得人的。”

    只能这样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冰儿觉得不过意，王爷都是为了自己而开罪鳌拜。王爷说：“孩子，没有你的责任，你们回来了，当老的心里很欣慰，不能把没有过错的强加给你们，让横行霸道的人随便侮辱！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咱们不应该是伸着脖子让人杀的人，咱们没有罪为什么要受他的摆布？”

    “阿玛，我懂了！”冰儿受到了启发。是啊，孙悟空在邪恶的妖魔鬼怪面前能做的就是要消灭他们！而不是和他们争什么高低，没有人会和鳌拜一般见识，但是也不能任他欺凌和宰割。如果不是师父教给了自己“三诀”，雪儿现在会是多么悲惨？不能想象啊！

    “不好了王爷！”门上当值的小厮靖儿慌慌张张地跑来对王爷说：“鳌拜已经派兵把府门给堵住了，现在正在把大量的柴草堆在府墙的四周，说是要烧死咱们全王府的人呢。”

    冰儿和雪儿从他们的房间里出来，雪儿对王爷说：“阿玛，不要紧的，冰儿有办法，您叫大家不要慌该干什么干什么。”

    王爷对慌乱的下人们说：“别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冰儿对青儿说：“看你的了。”说着把她放进离府门不远的一口井里，自己在影壁墙的后面盘腿坐下，开始念“驯兽诀”。他心里有数，只要青儿的帮助就可以了。

    鳌拜在外面大声叫骂：“里面的人给我听着！如今的大清朝是我鳌拜说了算，福佑你是皇上的二大爷也得在我面前俯首帖耳，皇上都要怕我三分你想和我对着干，那就叫你跟着苏纳海等人去吧，把你这座漂亮的王府也给你带着！”

    王爷登上梯子对鳌拜说：“本王问你一句话，我们之间有仇恨吗？我府中上下上千号人，就是上千的生灵，他们并未得罪你什么，你何苦要伤害他们呢？”

    “别说上千人，就是上万人，谁不给我面子就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说你的面子比别人的生命还值钱？”

    “那是，我是谁？我就是大清朝！”

    王爷蔑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不可理喻”，便从梯子上下来了。雪儿挽着王爷的胳膊：“咱们不和他生气，回去歇着。”

    王爷哪能放心地去歇着了？就站在影壁墙对面，看着冰儿怎么对付鳌拜。

    一个兵士拿了一个火把，看着鳌拜，鳌拜冲着他大吼：“看我干什么？点火！”

    这个兵士把火把扔在干草堆上，火“呼”地就烧了起来。府上的人惊呼起来，田亮大声说：“不要乱！”

    只见井中升起一束水柱喷向火舌腾起之处，迅速地浇灭了大火。

    鳌拜正在杀人的亢奋之中，刚刚燃起的大火就被熄灭了。他奇怪地看着熄灭的火堆问道：“哪里来的水？”

    兵士说：“王府里的水浇灭的。”

    鳌拜纳闷了：“就算是王府里的水，总得有人端着水盆，从墙里端了水盆上了梯子才能往火堆上浇吧？根本就没人救火，给我多扔几个火把！”

    兵士们点了三个火把，拉开距离扔在柴草堆上。可是，哪里起火哪里就有水柱来熄灭它。把先前的那些柴禾都浇湿了，第三次扔火把的时候，不但不起火还冒烟。点火的士兵点了半天也没点着。

    鳌拜都快气死了，从兵士手中抢过火把，亲自点火，从没浇到水的柴禾那里点，他在前面点。那水柱就跟在后面着浇灭他点的火。墙里面有很多人搭着梯子望外看，指指点点地说笑，好象被烧的不是他们，而是鳌拜。

    鳌拜点了很长的一串火心想这下可点起来了，回头一看都灭了。墙里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嘿，绝门儿了！什么地方来的水柱？怎么浇得这么准？”别说鳌拜，所有的兵士也都奇怪：“那水柱就象长了眼睛一样。”

    “进去几个人看看，什么地方来的水柱？”

    兵士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自报奋勇进到府里去，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看什么看？我让你们进去！”

    兵士只好上了梯子，跨过墙头，准备跳进王府。可好，一股胳膊粗细的水柱，带着很强的压力就冲了过，非常准确地“呲”在几个兵士的身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从墙头折下来了，一个个的跟落汤鸡有的一拼。鳌拜急了，自己上了梯子，还没等上墙头，里面的高压水柱就呲过来了，劲头那个猛啊，鳌拜都给呲晕了。井水很凉，鳌拜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下子鳌拜可够没面子了，当着这些人的面儿让瑞王爷耻笑，还活不活了？于是一挥手：“继续点火！”

    鳌拜的暴躁使点火的兵士吓得心惊胆战，只能硬着头皮点火，湿柴冒烟把兵士呛得直咳嗽也不起火。

    “废物点心！”鳌拜夺过点火兵士手里的火把并一脚踹开，气呼呼地自己亲手点，他要把这座王府变成废墟！正琢磨着找一些有干柴的地方，一股更强大的水柱喷射过来，不但把鳌拜呲得从柴草堆上栽了下来，还把他手里的火把浇灭。墙里看热闹的大声地笑、叫嚷：“好啊好啊，鳌大人的澡洗的一定很凉快吧？”

    水柱没有了，看热闹的人也离开了，一切归于沉寂。王府大门紧紧关闭。

    鳌拜被冷水给激着了，回府之后，喷嚏连连，一口气打二十个不在话下。头疼鼻塞，浑身散架，正经躺了好几天没上朝。他没上朝，八卦消息可是满天飞了。别说朝堂上的那些王爷、股肱大臣，就是一品二品以下的官员都知道了鳌拜堵着瑞王爷的府门放火。别说是瑞王爷有那么大的功劳，有两个亲王的爵位，就是一般百姓人家也不能这么欺负啊。这个鳌拜好像要作死了！可是大家议论起鳌拜被浇成落汤鸡回家打喷嚏发烧去了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开心地大笑，真是报应！

    丢了更大脸面的鳌拜岂能善罢甘休？这个面子、这个场子找不回来，活都活不下去了。

    鳌拜不愧是大将军，办法还是有的。门外点不着，往院子里射火箭！几天以后，他带着兵士把带着火苗的箭射进王府，大叫：“多射！分开射！叫他救不过来！看吧，一会就火光冲天了！叫你们笑！哇哈哈……哎哟喂，怎么起风了？不好！火箭给吹回来了！”

    刚刚射出去的带火箭簇被风刮得拐了弯儿回来了！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了，也都掉在兵士堆里了，燎着了一些人的裤腿，然后就是一片混乱，扑火的扑火，打滚的打滚，全是苦连天的抱怨声。

    “再射！我就不信了，总有风？”

    风是没刮起来，雨却下来了。王府内外不大不小的雨浇灭了带火的箭簇。鳌拜可是称奇了：早不下晚不下，火箭射出去了就下雨，这位千岁大人还真有点道行。

    “邪性了！”鳌拜百思不得其解！撤退吧。

    早朝。金銮殿上，康熙皇帝带着睡意勉强撑着“办公”：“各位爱卿，有本的尽快奏上来，无事就退朝吧。”打着呵欠站起来就要走了。

    “皇上且慢！奴才有本！”鳌拜怒气冲冲，甩了一下马蹄袖，跪在阶下。

    “鳌中堂，何事啊？”

    “皇上，我大清自开国以来历代君主都不信邪门外祟，可是，在皇室宗亲中居然出现了妖精，您说是不是该诛杀、剿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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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岿然不动（一）

﻿    “啊哈！困死朕了，什么妖精啊？鳌中堂何时信这个了？”康熙睡眼惺忪，恨不能一时下朝到东、西六宫去和那些天真烂漫的妃子们调笑、玩耍、饮酒作乐去，现在他已经深谙此道了。昨晚就是在西六宫和妃嫔们喝酒、猜拳行令、打牌到天亮，一夜也没睡好，可是这个鳌拜太罗嗦了，居然说什么妖精，还说是在皇室宗亲里出现的。既然不相信怎么还说这些？

    “鳌中堂，你方才说什么皇室宗亲，朕没有听错吧？你说朕的皇族中有妖精？对吗？”康熙的脸色不大好看了。

    “正是。奴才绝非无中生有，耸人听闻，昨日奴才到瑞王府邸去……”

    “你去皇伯父的府上了？看见了妖精？不得了。来人哪，赶快和皇伯父打个招呼，让他多加小心。这可不是闹玩的！太祖那会就不让说这些耸人听闻的东西。”

    “皇上！非是奴才耸人听闻，瑞王府上确实出现了妖精！”鳌拜差一点说出自己去瑞王府去放火，皇上他是不怕，可是说话也得注意一点策略，不要给人以口实，上人家府上去放火。未免太欺负人了吧？就赶紧刹住话头，另编一套：“奴才从他府前路过，就看见里面失火了，浓烟滚滚的，不知怎么就下起雨来了，把火给浇灭了，您说巧不巧？”

    “嗨！朕当是什么呢，下雨浇灭了不是更好？省得端水救火了，你的意思是妖精给下的雨？或者是不该下雨让那火把朕的皇伯父那么大一个王府都烧光了才好？”

    “皇上！您能不能振作起来？听奴才说详细些？瑞王府的确是出了妖精，奴才作为辅政大臣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奴才请皇上的示下，查抄瑞王府邸，将那妖精缉拿归案！”

    “亲王府邸是随便查抄的吗？他府上有妖精与你何干？”康熙的语气很不客气了。

    “此言差矣！王府内出现异常，关乎我大清的江山社稷是否稳固！”

    康熙摇着头，在努力甩掉困意，对鳌拜说：“鳌中堂，朕不太明白你的用意，这个妖精是你说的、看到的还是杜撰的？这朗朗乾坤之下怎么会有妖精？各位爱卿，你们谁见过妖精？没有啊？大家都摇头！你不是听说朕的皇伯父从异域回来带回了一些希奇古怪的玩意你要弄几件吧？”

    “皇上把奴才看得如此不堪是何道理？”

    “好了好了，此事再议，退朝吧。”说着自己先走了。大家也赶紧溜之乎也，没人相信鳌拜的胡言乱语，他是整人整惯了。大家都为瑞亲王捏了一把汗，怎么把这个恶鬼给得罪了？

    大家在下朝的路上议论纷纷。这个说：“瑞王府上是有过异象，那也不能说是妖精啊！这几年瑞王爷府中上下的人都在为给大清的经济振兴出力，做生意赚到的银子除了工人的加工费都给了国库了，有的东西不能仿制的就卖了出去，所得银两就全部交给了国库。府上着火有水及时自行灭之是瑞王的福分和造化，吉人自有天佑，这是善有善报。”

    那个说：“有本事也象人家瑞亲王那样踏踏实实干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别老是看着谁不顺眼就整谁？”

    当然这话是在鳌拜已经出了宫在他背后说的，当他的面谁敢哪？

    鳌拜是想在朝堂上威慑康熙下圣旨，借查抄妖精之名将瑞王府的藏宝之地弄明白，确实有康熙皇上所说之意，假公济私的事情他是没少干。一直以来就对瑞王爷的异域之旅带着各种揣测，他的宝贝好象多得不得了！据鳌拜的各地的探子搜集的情报中就有关于两江总督噶礼在杭州收买仁义班卖给珍宝店的玻璃茶具一事。竟然卖到白银几千两！由此可见瑞亲王的手上是有大量的珍稀之物。这个傻瓜王爷有好东西自己不留着，囤积居奇，卖了银子还给了皇上的国库。那个国库是三两五两、几千两、几万两银子就能装满的？人家都想从那里往外拿银子装进自己的口袋。他倒好，连珍稀宝物也卖了，得钱给皇上，不可思议！既然他自己不珍惜这些宝贝，那就想办法打开瑞王府的大门，查抄出“异域珍宝”，妖精不妖精的是小事。鳌拜还真不想查出妖精来，妖精嘛总是比人有本事，让他吃了怎么办？

    王爷已经想到了鳌拜的真实目的，他就是惦记着自己从“异域”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认为是珍宝，想据为己有。人的最大不幸就是贪恋钱财，不管这东西是怎么回事，都想据为己有，甚至为了谋得别人的钱财而杀害人家的性命！这些东西在“异域”都是寻常的生活用品和玩的东西。并不值多少银子。是因为大清的经济状态和为了帮助康熙皇帝度过难关成就帝业，才在师父的帮助下，购买了一大批的货物，到了这边就成了新奇之物和值钱的东西了。王爷并没有把这些东西看得多重要，但是也不能因为鳌拜的威胁就拱手给他享用。就和福晋、云儿、雪儿、冰儿、煊儿商量对策。有冰儿、雪儿和青儿把守门户。再有云儿的参与，十个鳌拜也攻不进王府。鳌拜很着急，万一瑞王爷猜到了自己的企图，把东西转移走了那可就糟了。一个人藏东西，一万个人也找不到的。他不说你就没辙。不过呢，要是把瑞王爷杀了，那么这个王府不就可以随便查抄了吗？东西还能跑出王府了？所以要罗织罪名将他们送上断头台！鳌拜开始紧锣密鼓地行动了。他的行动都在雪儿的慧眼监视之内。

    还别说，鳌拜的馊主意还不少。首先他到处贴告示说瑞亲王府出了妖精，京城军民要倍加小心。就和现代人做的广告一样，还真有相信的人，平时路过瑞王府大街，现在都绕着走了。还有人添油加醋地乱编故事，好像府上的人都成了吃人的白骨精。

    王爷的宗旨是，决不束手就擒当鳌拜砧板上的肉！他鼓励大家不要怕，鳌拜不会进府。

    冰儿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大家的。我们没有任何的罪过，为什么要被鳌拜抓起来？”

    鳌拜要有大动作了。王爷也严阵以待。

    一千名镶黄旗兵士包围了瑞亲王府，口口声声要捉拿妖孽，冰儿念动了“聚兽诀”，指挥着方圆百里的大小飞禽、走兽、昆虫、和家畜家禽，以隐形的方式搞乱鳌拜的队伍。

    鳌拜站在王府的台阶上，给他的兵士们作“战前动员”：“你们知道吗？这个瑞亲王府是个珍宝聚集的地方，进了王府到处都是宝物！是从异域弄来的，不管什么都值钱！所以进了府你们就可以大胆地抢，尽情地拿！包括年轻漂亮的女人，逮着了随便睡！谁不服气就叫他脑袋搬家！”

    兵士们的欲望被他煽动起来了：值钱的宝物谁不想要？年轻漂亮的女人谁不想要？这个王府简直就是聚宝盆哪。！

    “把门给我撞开，冲进去！”鳌拜的侄子塞本得想王爷的小女人都要想疯了，太美了！就是老也找不到她！现在好了，就在府上，逮个正着，苏纳海的女儿估摸着也在瑞王爷的府上，就连瑞王爷的福晋也要归己所有，这回看你们往哪跑？

    就在他们指挥着十几个兵士扛着粗大的原木要撞开王府大门的时候，所有的兵士都浑身奇痒起来，好象有多少条蛆虫在身上爬。这是冰儿用的最轻的驯兽法，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毛毛虫攻势”，根本不是真正的蛆虫来到他们的身上。包着脸的塞本得大叫大骂，他从来没有领略过这个滋味，大叫着往下撕衣服。鳌拜正打算攻打瑞王府呢，就见兵士们一个个的象抓耳挠腮的猴子，气得大骂：“怎么一上阵就拉稀？草包！猪！狗！”

    谁还听得进去骂了？身上的滋味太难受了！使劲地抓，挠，掐，抠，怎么也解不了这个痒劲了！

    突然，鳌拜的身子也开始扭动，嘴里说“哎，哎，怎么着？哟喂，什么东西钻到领子里来了？蚂蚱？是蜈蚣？快帮我脱呀！”连死都不怕的鳌拜居然怕虫子！因为他是有备而来，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呢，这个东西可不象一件单褂子，解开扣子就脱下来了，麻烦着呢，一层一层的，他把帮忙的兵士一脚踹倒了，自己撕掠起来。

    得，就这么一点小事他就溃不成军了。赶紧收兵吧，一个个的衣衫不整地离开了王府。

    鳌拜带着丢盔卸甲的兵丁往回走，牙帮骨咬得咯咯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平了瑞王府，给我用红衣大炮轰！叫你们和我作对！财宝得不着，你们也别想靠它们发财！拉炮去！

    “阿玛，鳌拜把红衣大炮拉来了，正往这边来呢。”雪儿的眼睛是“火眼金睛”，看到了这一切。

    冰儿不能用“家禽野狗”了。因为人和动物在大炮面前都不堪一击。他到井边把青儿叫了上来，问她怎么办，青儿说：“不要紧，我来对付他们。”

    鳌拜调来了两门红衣大炮，刚刚支好，就见一个黑衣黑皮肤的姑娘站在了府门的台阶上。镶黄旗士兵们眼前一亮，这个姑娘太漂亮了，除了皮肤黑一点，再就没有可以挑剔的了。细高挑的身材，鹅蛋形的脸蛋，飞向鬓角的长眉、笔直的鼻梁，一张微微露着洁白贝齿的嘴。跟一位女将军似的，叉腰站在府门前面。

    鳌拜也觉得眼前一亮，黑衣女子说话了：”鳌拜大将军好威风啊，居然带着红衣大炮来威逼我家王爷，你们不是想进府抢掠吗？要是过了我这道关就可以进去了。“

    “此话当真？”鳌拜一听，鼻涕泡都快美出来了。心说不就一个弱质女子吗？半个男人就能把她拿下。

    “前提是你们得过了我这道关。”

    “你也算一关？你就不怕本将军的手下把你抬到府上供大家受用吗？”

    “啪！”鳌拜的脸上挨了青儿的一记耳光，速度是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响声十分清脆。鳌拜是谁呀？他不打别人就算仁慈了，居然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打了！别说面子，里子都没了。

    “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来人，给我捆了！”

    真有不怕死的，两位穿着镶黄旗士兵的年轻人就上来了，想拧住青儿的胳膊，就听“哇哇”两声惨叫，伸过来的胳膊就给抓掉了长长的三条肉，青儿用的可是“黑龙爪”。

    鳌拜愣了片刻，心说：“不是吧？两个大男人对付不了一个女子？这俩人可是鳌拜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啊，怎么会刚上手就涕泗交流了？

    “给我活捉了这个黑女人！”

    鳌拜的镶黄旗士兵，也都是骁勇善战的，鳌拜一个命令他们就不顾一切地往上冲。其中一个也是伸出两臂来抓青儿，反被青儿抓住手腕，就地抡了起来，双脚离地，越抡越快，眼前开始旋转，耳朵里是“呼呼”的风声，接着就感觉黑姑娘的手松开了，他就朝一个地方飞了出去，越飞越高，从王府大门上方飞出去，一直朝东直门方向猛冲，想停下来是不可能了。

    还好，没有撞到城墙上，而是越过城墙再往东飞，速度慢慢减弱，然后“咚”地一声扎进大运河里。溅起很高的水花。

    鳌拜哪里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女子？心说：“这个姑娘要是为我所用也不失一件美事。”

    “姑娘且慢，看你力大无比，鳌某佩服。如果能投到鳌某麾下，管教你高官任做、骏马任骑……”

    “我呸！投到你的麾下？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你们欺负我家王爷，连红衣大炮都拉来门口，还挑拨离间，有本事你跟我一对一单挑。”

    “姑娘说话算数？如果你从了本将军，鳌某自有厚赏。一对一就免了吧，姑娘家的胳膊腿儿都嫩着呢，别碰坏了。本将军很心疼的！”

    “滚你娘的老流氓！”青儿都懒得搭理他了，一把抓过鳌拜的衣服，就把他举了起来。在头顶抡圈儿，然后一松手鳌拜就飞了出去。没有多远，坐在一棵树的树梢上，那么嫩的树梢怎么能支撑得了鳌拜的重量，“呱唧”掉到地上，把鳌拜摔得呲牙咧嘴，原来他的尾骨正好磕在地上的一个小突出。

    “红衣大炮、红衣大炮！”鳌拜这才想起他的红衣大炮，对他的属下狂喊起来，“装炮弹！快！把瑞王府给我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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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岿然不动（二）

﻿    可是就在他指挥手下的士兵填装炮弹的时候，士兵们大喊起来：“鳌将军不好了！红衣大炮不见了!”。

    鳌拜赶紧回头，一看，真是奇了怪了，拉来的两门红衣大炮凭空就没了！

    “瑞王爷你个老匹夫，你用什么妖法把老夫的红衣大炮给偷去了？”

    站在鳌拜身边的班布尔善赶忙小声说：“鳌大人切莫乱说，那红衣大炮岂是说偷走就能偷走的？几千斤呢？扛也扛不动。背也背不起来。是不是您手下的士兵给推回去了？”

    “你放屁！方才老夫马上就要指挥手下装炮弹轰平瑞王府呢，准是那个耍猴的给变了戏法弄走了。”

    这时青儿出现了，站在墙头，两手叉腰：“喂！您这大胡子怎么乱嚼蛆？耍猴的把大炮给耍走了？你说可能吗？好像你们根本不会使用大炮吧？怕丢人，瞎咋呼，连狗屁都不懂还大将军呢。”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明明拉来两门红衣大炮，准备轰平瑞王府，转眼就不见了。”

    “据我知道，红衣大炮不是随便使用的，得兵部批准吧？那个大炮是你家造的？是为了轰平王府造的吗？我家王爷的府上是你随便说轰平就轰平的？你有权力调动红衣大炮这种武器吗？”

    鳌拜没词儿摸了，别说随便调动红衣大炮这种重型武器，就是调动镶黄旗士兵围困王府都是犯上作乱的大罪。现在的情况是红衣大炮还没等用就没了，这个责任可是不轻！掌管武器的兵士眼看着鳌拜的兵士把大炮拉走了，他们很畏惧鳌拜的权势，正常的情况是当时就可以格杀勿论的。

    鳌拜认准了王爷使的坏，心说这老东西从那个异域回来就如虎添翼，能耐大长，这不是妖孽是什么？还有，那个耍龙的小子据说就是苏纳海的外孙，怎么抄家的时候给他漏网了？不是说给他骟了疼死扔野地里了吗？这个罪行是太现成了！和犯官的亲眷同谋与辅政大臣作对，天大的罪！再有，都说皇上是真龙天子，他却耍那条黑龙，不等于耍皇上吗？大罪！凌迟之罪！我非得把你们碎尸万段！亲王就不能杀吗？惹急我，康熙小儿也照样杀！

    鳌拜开始喊话：“瑞王爷你个老匹夫，鳌某已经把康熙小儿和太皇太后扣押在慈宁宫了，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赶快来救啊，你和你的两位福晋、儿子、女儿和女婿来换他们的命，不然我就杀了康熙。限你们在酉时之前进宫，不然天下大乱！”

    雪儿赶紧对王爷说：“阿玛，鳌拜骗您呢，他是要把咱们诓出去当人质，然后逼着你把货物交出去。其实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后都在慈宁宫喝茶聊天呢，什么事情也没有。”

    王爷拍拍女儿的肩膀，笑了：“幸亏我的雪儿有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不然阿玛还真的有些相信了呢。仔细想他现在还不敢软禁太皇太后和皇上，必须把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手里才敢放手干。”田亮不解地问：“王爷，您和鳌拜并无过节呀，咱们府上的人也没听说谁得罪过他，他为什么和咱们过不去呢？”

    王爷说：“你们不知道，前一世的时候鳌拜是一只螃蟹，本王是渔夫，他爬到船上用大钳子夹了本王的脚，本王踹了他一脚，把他的蟹壳踹碎了，这个仇他还记着呢。”

    “天哪，这个事情您都知道？”

    “其实啊，人和人之间，能做父子、夫妻、母子、兄弟姐妹和亲戚、朋友、邻居等等，甚至是仇人都是因为有一个缘分在里面。是仇人就是孽缘，是相处非常好的就是善缘，没有无缘无故凑在一起的。”

    “王爷，臣妾和您一定是善缘了？”福晋问道。

    “这个自然。本王和你、和云儿的缘分都很深，所以这一生要做夫妻的。和煊儿、雪儿、冰儿乃至先生、陈夫人和亮子都有很大的缘分。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大家身后响起，大家惊喜至极：“师父！”

    甘霖师父笑吟吟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弟子们，你们大家做得都很好，在生死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惧色，在荣耀面前也没有忘乎所以，你们的大关大难已经过来了，有小的地方不尽人意也在所难免。大家继续努力，你们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回去的标准，圣洁如来期盼着你们回去。”

    大家顿时热泪盈眶。

    “你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从‘异域’带回来的物资本不属于大清的东西你们要尽快把它们销售出去，别人是不配也不懂得他的价值的，它们只是在这个时期起的作用，等你们离开这里时，就把换得的银两留给未来的康熙大帝。谁花银子买了异域的物品谁就算做了一件好事，或者说他就应该这么做，他在以前亏欠过皇上，要还给他。你们完成历史使命的时候师父来接引你们。青儿你最近做得很好，继续努力，师父会给你一个想不到的惊喜。云夫人你的那些本事也可以用啊，在不杀生的前提下，惩戒他一下，和他开个小玩笑也是无不可的嘛。”

    “弟子明白了，谢师父的大慈大悲！”青儿和云儿一起给师父磕头，感谢师父指点迷津。

    鳌拜忽然想到了瑞王府对面的煊王府，那里应该是没有任何防守的，只有一座“通明殿”，还有宫女太监加侍卫的一千多人，哪里有什么战斗力？赶紧去到那里放火！于是大声命令？“撤退！给我撤！”

    师父说：“青儿你赶紧过去对付鳌拜的虾兵蟹将。”

    青儿立刻化作一道青光不见了。

    更多的镶黄旗兵士包围了煊王府。府上的人立刻慌神了。青儿一身缁衣，英姿飒爽地站在田亮平时训话的高台上，对这里的宫女和太监说说：“不要慌，我来保护大家！各位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插好大门，不要出来。”

    宫女们都回去了，侍卫、亲兵的可不怕鳌拜的镶黄旗士兵，府上总共有亲兵有六百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少林功夫兵，面对鳌拜的一千镶黄旗士兵，根本就毫无惧色。

    “哎哟喂，叔叔您看哪，台子上那个黑妞多标致啊？赶快抓起来带回府上受用！”塞本得又开始嘚瑟。

    青儿会怕塞本得？倏忽化成一道清风，卷起了赛本得，在台子的上方旋转，“啪”，扔到台子上：“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跟你去。”

    塞本得都被转得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再摔了那么一下，爬都爬不起来。但是他可以指挥他的士兵，他现在是镶黄旗的都统，官儿还不小呢。只见他闭着眼睛比划道：“给我抓起来，捆紧了，抬到我房里……”

    只见青儿的一双细嫩的女孩儿手变成了两只钢钩铁爪，抓住了塞本得的两肋，把他高高地举起来，就扔了出去。可怜的塞都统，就像一个物件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转了好几十个圈子，然后坠落下来，头朝下扎进树上的一个很大的老鸦窝里。

    看热闹的人先是牛眼惊愕，这会是笑不可遏。

    鳌拜也赶来了，他是生怕侄儿吃亏，赶来救援。在他的心目中，一拳打死一匹战马的大清巴图鲁那就是天下无敌的勇士。

    来了一看就奇怪了，塞本得的兵士笑得前仰后合，塞本得却没了踪影。这还了得？循着这些兵士的眼光看去，他的宝贝大侄子正在毫无形象地在老鸦窝里奋力挣扎。因为扎下来的劲头太猛了，脑袋扎透了老鸦窝，老鸦窝套在塞本得的脖子上拿不下来了。

    可把鳌拜气坏了，自己的这个侄儿，越是大庭广众之下，越不给自己做脸。这是什么形象啊？以后这些兵都拿你当笑话了，还怎么领兵打仗啊？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看着都统在那里受罪，却作壁上观，看老夫不把你们一个一个地捏死！”

    “且慢！鳌将军拿属下撒气，想是一个不知道爱护属下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领兵打仗？鳌将军何不自己去解救侄儿呢？”青儿说道。

    “废话，那棵树那么高，老夫怎么能上得去？”

    “上不去你咋呼什么？你这个当大将军的都上不去，你的兵士就能上去了？上不去没关系，我帮你上去不就好了吗？”说完伸出钢钩铁爪，把鳌拜抓起来扔向赛本得。鳌拜那是多大一个身形啊，又高又壮的，正好撞到塞本得身上，叔侄两个一起从树上掉了下来，半天也没喘出来一口气，两肋好像出了很多窟窿，把肚子里的热气都放了出来，浑身连半两力气都没有了！

    “撤、给我撤！”鳌拜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这个鳌拜会是什么心情？上千的兵士居然都像看客一样，没有一个人上前解救都统大人，让都统大人那么丢人现眼！自己的脸也给丢得一个毛都不剩。福佑你个老匹夫，我鳌拜跟你拼了！哎呦喂我的肋条啊……鳌拜想把自己的呻吟声放大数十倍，好让大家都知道他差一点为国捐躯，可是发出的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叔侄两个被兵士抬着回了铁狮子胡同的将军府，找太医疗伤，找同伙商量对策。

    班布尔善是个典型的老狐狸，看到鳌拜叔侄的惨象就知道貌似强大无比的鳌中堂恐怕要走下坡路了。也肯定地认为双王府上下人等都是妖精，人和妖精打斗，自然是吃亏的一个，不能再动硬的了，人家根本就不怕。

    “班尚书，你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吧？”

    “当然不能，不过再不能和他们针尖对麦芒了。毕竟是妖精，有些法术。对了，咱们去请萨满法师，来降妖捉怪。”

    “好主意、好主意！你好像说过认识道行高深的萨满法师。”

    “认识倒是认识两个，这俩人都是未卜先知的那一种，和妖精打斗恐怕……我心里没把握。”

    “管他是算卦的还是摇铃的，让这两个人给我上!给妖精吃了算他们倒霉，怎么着也能帮我拖一拖时日，等我把康熙小儿杀了，坐到金銮殿，那个时候，大清就是我的天下了！我一声号令，让满、蒙、汉三八二十四旗一起攻打瑞王府，就是人海也淹没了他们！你去安排，先把双王府和煊王府给我包围起来，只许进、不许出，出来一个逮一个，男的当即正法，女的大家受用。咱们只需困城半个月，他们就没吃的了，那就好办了，哈哈……哎哟喂我的肋条……”

    班布尔善领命出去找萨满法师，很后悔自己多了一句嘴。这两位法师就是能预测一下明天是什么天气，别的好像没什么太大本事了。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只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这只老狐狸并没有告诉法师是鳌拜大人让他们捉妖，就是说请他们看看一个黑脸姑娘是不是妖怪。既然都已经当法师了，还有那么点能耐，索性顺杆儿爬吧。

    “黑脸姑娘何在？捆缚与本座跟前来看。”胖法师很有派头。满人都信萨满教，对萨满法师是非常尊崇的。可惜这两位好像只会装神弄鬼，可能会耽误事儿。

    “鳌中堂的意思是请两位给看看，那个黑脸的姑娘是不是妖精。她本人是不能靠近的，鳌大人和塞都统都给她打伤了，本尚书是个没功夫的人，不好上前去……”

    “尚书大人就别说了，我们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不就是个姑娘吗？”

    “是是，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是皮肤有点黑。”

    “年轻姑娘都是白白的、嫩嫩的，黑脸的一定是妖精。”瘦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叨咕了半天才说：“鳌大人火眼金睛，已经看出来此女是个妖精了，如果本座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条黑色大蟒蛇。”这个不是猜对了，是硬蒙人的。

    “啊？大、大蟒蛇？”班布尔善顿时觉得头顶冒凉风、脚下结冰凌，牙齿开始快速敲击“疙瘩瘩、疙瘩瘩……”

    “那、那就请两、两位法师收服这条蟒、蟒蛇，给大清国除害吧。”

    “班尚书，我们只能看出来，收服的事情还是另请高明吧。”

    “想跑啊，门儿都没有！”班布尔善眼露凶光：“此时此刻你们以为自己跑得了吗？一天之内必须降服妖精！不过嘛，要是从表面看，这个黑姑娘还是很标致的哦……”

    两位法师好像给施了定身法，好半天动弹不得。怎么办？落到鳌拜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说那个黑姑娘是大蟒蛇，也不过是个搪塞之词。就是皮肤黑了一点也不见得是妖精啊，皮肤黑的人多了，还是年轻标致的姑娘。说不定是塞都统犯了毛病把人家姑娘给得罪了，就给人家安上一个妖精的罪名。那就孤注一掷吧，也许能逃出去呢，那个时候功劳可就大了。俩人一商量，有了。咱们先会一会这个黑姑娘，不露声色地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或者是法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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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海南一游（一）

﻿    于是俩人穿上便服，到煊王府请求拜见煊王爷。煊王爷不在府上，到瑞王府去了。俩人又到瑞王府去求见。门上的许公公亲自通传，说有两位能预测现在和未来的萨满法师求见瑞王爷、煊王爷。一直在王爷身边的雪儿闭上眼睛看了一会，在阿玛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俩人是鳌拜派来捉拿青儿的。根本就没有法术，不过是俩算卦的，道行也不深，刚刚懂得一点《周易》。”

    “那就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的斤两。”于是王爷笑着说：“不知两位到府上有何贵干？”

    “不瞒二位王爷，我们是替您捉拿妖精的。您府上有一位黑皮肤的姑娘是吧？这是一条黑色巨蟒，实在是危险之极！它现在是帮着你们抵御鳌中堂，以后就要把你们府上老老少少的都吃进肚子里！”

    “这位法师太危言耸听了吧？青儿是我们府上的一个朋友，来府上住了很长时间，府上的人从来没有丢失过。”这是煊儿说的。

    “嗨呀，我的煊王爷，您是年龄小不知厉害呀，这条大蟒蛇足有一个水桶那么粗……”

    “你说谁呢？谁是大蟒蛇？为虎作伥的家伙。”青儿出现了，抓起两位萨满法师的领子，直接就扔到门外去了。俩人给摔得好半天找不到北，一想，一个姑娘家，拎着两个大男人，就像拎两棵白菜一样，这个人不是妖精也是功夫了得的，赶紧跑吧，再晚一点就没命了。俩人赶紧穿上兔子鞋，撒丫子了。连鳌拜的将军府都没敢回去打招呼，直接就失踪了。

    鳌拜等了好几天也没有法师的消息，一想坏了，给蟒蛇吃了！这可怎么办？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算了？不行！鳌拜的能耐又上来了。太医说他的伤不过是在肋条上扎了几个眼儿，根本没有伤到内脏。鳌拜就精神了，不过尔尔！

    这次是三千名镶黄旗士兵包围了王府，鳌拜不停地给这些兵士打气壮胆：“各位兵士兄弟，瑞王爷府上的那个黑女人，不过是练了一点功夫的平常女人，不要被她吓怕了。这个王府里财产多，漂亮女人多，各位冲进去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鳌拜的战前动员还没做完，就觉得脚底下来了一股风，双脚就离地了。然后是旋转，飞升。鳌拜的身材怎么也在一米八以上了，膀大腰圆的，体重没有二百斤也得有一百八十斤，却像一片树叶一样被一股强风卷着离开地面，朝远处飞去。

    这次不是青儿出面，而是云儿，用了她的“玉龙神功”里的“长风万里”这个招式，轻轻那么一吹，鳌拜叔侄就走了。云儿嫌他太罗唣了，索性让他们离远点。青儿也有这个神通，但是她如果生气了，狠吹一口大气，鳌拜叔侄就得飞出地球。是师父让云儿做的，师父没有走，一直在府上观察情况。

    等鳌拜有了知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惬意啊，就像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常常用绳子编成一个网兜，两头栓在树上，自己躺在网兜里悠啊悠的……不对！躺在网兜里都是脸朝上的，现在怎么脸朝下？胳膊腿的也不在网兜里？没有网兜啊？脖子倒是很勒得慌。

    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在哪里，差点吓昏过去。

    鳌拜是被云儿的长风给吹到这里来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挂在一个树杈上，身上的坎肩被树枝从后背穿过去，像一件衣服挂在衣服挂上，脸朝下在游荡着。

    可怕的不是被挂在树上下不来，是眼前的状况。鳌拜大将军是在一棵斜长在山崖上的松树上给挂住的，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掉下去肯定没命，甚至连囫囵尸首都得不到！鳌拜是个体格粗壮的人，要是坎肩上的纽扣被绷断就直接扎下山崖。那里面还有骷髅头呢，肯定是夜间失脚掉下去的。

    “本得、本得？”鳌拜不敢大声呼喊，转头的角度也有限。

    “叔叔、叔叔，侄儿在你下边呢。”

    确实，塞大都统在叔叔的下边，山崖伸出的那么一小块平地上，动也不敢动地仰面朝天躺在那里，还有两个士兵也在那里蜷缩着不敢动弹。

    鳌拜是领兵打仗的人，知道这样下去，情形会越来越糟，第一件是赶快从树上下来，然后走出这里回府。要不到了晚上，黑漆马虎的不掉山涧里才怪。而且必须得吃东西，饿着肚子不行！就慢慢伸手攀住树枝，往树枝的根部挪动，根部当然比树梢粗壮，承受能力也强。就那么一寸一寸地挪着，终于给挪到安全地带，解开纽扣，离开树枝，慢慢往下爬。如果他掉下去就会直接砸在塞本得身上，就算是安然无恙没有掉下山涧，也会把塞本得砸冒肠子。还别说，这个鳌拜还真是当将军的料，大刀阔斧、心细如针。

    好不容易和塞本得汇合了，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就着休息，鳌拜四下观察，当将军，封侯拜将的总是有点韬略。感觉这个地方好像离京城不太远，从山豁口能看出来那片迷蒙的建筑就是京城所在。估计好像不过几十里路远近。望山跑死马，能看见也不会很近的。好在是没有离开京师太远，回去就是步行都不要一天的时间。

    这次回去再也不能姑息瑞王爷了！回去之后要把自己能调动的军队都集中在一起，围困瑞王府！半个月不行就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管你是谁，管你有多大的功劳，拿一个辅政大臣当猴儿耍，我让你前后两府一千多人统统饿死在锦绣之地！

    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四下观望，原来这里是西山，前面就是碧云寺，从那里找点吃的，再找一辆车回府，要不是真的走不动了！

    当他们回到铁狮子胡同的将军府的时候，鳌拜的弟弟穆里玛和几个亲信都急头顶冒蓝烟了：那么大的人都给风吹得连个影儿都没有了，往哪里去找呢？

    “鳌大人、塞都统回来了！”一个家丁狂喜不已地来到后宅报喜，鳌拜的正室夫人荣氏已经撑不住了。鳌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马上就会有人跟风，那个时候墙倒众人推，本来鳌拜的名声就已经很臭，人又不在了，还不马上就垮？他手上有全部的镶黄旗人马，大部分的正白旗人马，还有辅政大臣的大权、各衙门里安插的亲信，才使得鳌拜不可一世。

    稍事休息，鳌拜就开始布置围困瑞王府和煊王府的事情。并不让兵士们出现在瑞王爷的视野之内，他看不见也就不知道小心，所以出来的人也就好抓。别的不说，总得出来买米买菜买盐买油吧？鳌拜手里还有个西洋望远镜呢，大家轮流监视两个府门。困你个半年就得饿死一大片。依鳌拜的想法，瑞王爷的父子两府老幼妇孺加在一起总共一千多人，他带来的可是三千名镶黄旗的士兵！到时候冲进府里一顿砍杀，不消一个时辰就血流成河了。

    他哪里知道，王爷手上也有望远镜呢？更不知道还有一双比望远镜还犀利的慧眼，那就是雪儿的天眼，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而且府上有足够的粮食、蔬菜、油盐，你困多久都能奉陪。所以王爷对鳌拜的“困城”很是高兴，让鳌拜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就能给皇上腾出时间想办法对付鳌拜。

    鳌拜也很高兴，心说“别说半年，就是十天你们也坚持不住的！。一千人十天就得一万斤粮食，还有菜也不能缺。等你坐吃山空就会出来弄粮食，到时候出来一个逮一个！”

    于是鳌拜的兵士便驻扎在瑞王府的视野之外了。三天过去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第四天，里边热闹起来，似乎是在给什么人庆贺生日，笙歌管弦的，还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咯咯笑声和尖叫声。兵士把情况报与鳌拜，可把鳌拜气坏了：“我们在这儿大太阳地儿底下快被晒冒油了，他们倒乐呵起来了。”好像谁请他晒太阳了。鳌拜似乎看到了瑞王爷一手搂着一个漂亮女人，看着女儿跳舞、女婿表演杂耍。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十天过去了，里面也没有突围的迹象，半个月过去了，里边传出了娶媳妇的欢快唢呐声和鞭炮声。

    鳌拜恼羞成怒：这不是耍我吗？不行！一定要消灭他们！怎么搞的？这么些天他们还有吃的？

    他哪里知道王爷和福晋过日子从来都是“长将有日思无日”，府上一直都有储备着足够阖府人等半年吃的粮食。而且菜园子里有足够的蔬菜，现在还多了暖棚里的蔬菜，异域的那些油盐酱醋的足够可以维持一年以上的生活。

    鳌拜已经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习惯，每天在这里差点被晒冒油，里面不但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还天天吹拉弹唱的。鳌拜都快被气死了！不行，一定要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于是鳌拜开始部署“攻城”计划，怎么攻进去，由谁做什么，谁该留谁不该留等等，就然后就开始付诸实施了。

    第二天天不亮鳌拜亮就率领了三千镶黄旗士兵包围了瑞王府和煊王府，弓弩手负责放火箭，攻城士兵把梯子支到了王府的大墙上，冲锋陷阵的士兵摩拳擦掌准备进府就开始劫掠。鳌拜的“战前动员”把他们的邪火儿都扇动起来了，正准备见东西就拿，见女人就抢。

    鳌拜是准备让士兵用粗壮的大树撞开王府的大门，但是粗壮的大树人是扛不动的，要放在车上，王府门前还有十个台阶，车怎么上台阶？大树撞门是没辙了，只能从梯子上翻过去。

    刚把梯子架到大墙上，红漆黄钉的正门就“吱呀”一声自动开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走动，也不知道那些侍卫、太监和丫鬟婆子都哪儿去了。

    “叔叔叔叔！您看哪，影壁墙下边有两个大美女！呵呵呵哈哈哈，赶快抓住回去受用啊。”塞本得乐得大声喊叫。

    “闭嘴！你个蠢猪！他们在唱空城计，肯定有埋伏，看看再说！”

    “看什么看啊？就算是他们在唱空城计，南北两府的人连家眷带小孩的都算上还没三千人呢。您带来的可是三千精锐！您看那个穿鸭蛋青色衣服的小妞了吗？她就是瑞王爷的小福晋，侄儿我想她想了十几年了，快些抓住她们！那个黑皮肤的小妞也那么标致，就是力气大一点，大家一起动手，叔叔！”赛本得已经急得跳起了老虎神。

    鳌拜一分析，侄儿说的不无道理，瑞王爷是一个光杆王爷，煊王爷更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画画的小崽子。他的亲兵侍卫太监丫头什么的都是宫里淘汰的破烂儿，能有什么埋伏？给我冲进去！

    鳌拜大手一挥，前面的兵士就冲进了王府。把青儿和云儿包围成扇面形。

    “小妞，快跟大爷我回府风流风流去……”赛本得急不可耐地上前来拉云儿。

    “啪！”劈面一记玉龙掌，塞本得的槽牙就掉了好几个。云儿最看不得这样的下流胚。

    鳌拜对塞本得喝道：“你啰嗦什么？抓住就是了。给老子上手！”

    兵士们光顾看美人了，听鳌大人的命令才明白是做什么来了，忙扑上前来，伸手就抓。

    “呼！”一阵黑风吹过来，前排的兵士就倒下了一片，紧接着一束白光进了队伍，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之后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响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还没等鳌拜明白过来，就再次离开了地面，被一阵白色的龙卷风给卷走了，翻滚着往上飘去，他想喊都喊不出来，两只手到处抓，脚下是空的，两只手什么也抓不着，恐怖到了极点。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股龙卷风，不像平常的那种天上、地上的两股力量卷在一起，而是从地面卷起，越来越高，带着鳌拜、塞本得和十几名兵士飞速地朝东南天际的方向离去。在快速旋转中，鳌拜们失去了知觉。

    鳌拜是被热醒的，太热了，好像进了蒸笼。睁开眼睛一看就更奇异了：自己坐在树上，树杆很光滑、很粗壮也很高。不过不是太扎人的松树，是很光溜的、很粗壮的、很高的树，树叶很大很长，都长在树顶上，没有松树那样的枝杈。下面是水，远处还是水，清粼粼的，非常干净。

    这是什么地方啊，鳌拜和塞本得老半天没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再一看自己身上，就连一根布丝都没有，全裸体！赶紧用手遮住了羞处。衣服呢？哦，衣服被风吹散了。这样的情况怎么见人呢？怎么也得问问人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来了，天气这么热，还有一望无际的水，这里好像是海边！是南边的海边！诸如两广一带。自己是坐在椰子树上了。除了两广的海边哪里还有椰子树？这会子京城里刚过了正月，还是春寒料峭呢。还别说，鳌拜不愧是大将军，就是以前没来过这里，也明白这里是海边，树是椰子树。这下子离京城就太远了，怎么也得有五千里路。这要一步一步走回去，好像半年都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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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海南一游（二）

﻿    第一件事是找衣服穿！找不着就抢、就偷。鳌拜是谁呀？大清国都是他的。不远处有个渔村，那里晾着衣服，好像是刚刚洗出来搭到竹竿上的。两个士兵被鳌拜派去偷衣服，也没管男人女人的，划拉一大抱就回来了。赶紧往身上穿，怎么哪一件都不够大？他们还不知道，南方的男性普遍身材矮小。可能是气候的关系吧，天气热成熟的早，个头还没长起来，就长成了。鳌拜的身材在他们来说应该是巨人了。清点一下人数，和鳌拜一起被风吹来的侍卫、兵士是十二个人，偷来的衣服远远不够，还得去偷、去抢。没有合适鳌拜的衣服，就在偷来的衣服里找了一条单子扎在腰间，上身裸露着，这才敢从树上爬下来，指挥他的属下们：“钮钴禄、完颜你们几个到那边的村子里去一趟，再找几条单子，找些吃的，还有火折子什么的。有鸡鸭鹅狗的弄点回来，咱们烤肉吃，然后往回走。”

    到底是大将军，临危不惧，都已经裸奔了，还想着偷东西。

    钮钴禄和完颜都是鳌拜的贴身侍卫，从第一批偷来的衣服里凑了上下各一件穿上了，也不知道是男人的衣服还是女人的，穿上很紧，好像是给猴子穿的。没办法，总得遮住羞处。

    同样是穿了紧身猴子服的塞本得的脸都皱成包子了：

    “这可怎么办哪叔叔，咱们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回京城还不得饿死了？”塞本得愁得得瑟不起来了。

    “活人能叫尿憋死？把你扳指拿过来，我这还有一个，辫子梢上还有两颗珠子，谁还有？都给我拿过来！看看有没有当铺，怎么想法换点银子，赶紧离开这里！”

    鳌拜头发蓬乱，一脸的灰尘，很有可能被人当成大狒狒。

    偷衣服、偷吃的几个人回来了，一个人抱衣服，一个人抱着两只鸡，还有一个抱着一只猪仔。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原来是被狗咬了，另一个被鹅给拧了，狼狈不堪的样子。

    没有粮食，也没有现成吃的，只能吃烧烤了。问题是这里没有柴禾，海边都是沙滩地，就是几株椰子树，用什么砍？手掌？椰子树和松树是不一样的，除了主干就是长长的叶子。叶子是羽毛状的，革质，又结实又扎人，非常有韧劲，怎么扭也不断。看样子吃烧烤也落空了，只能再次行窃。

    海南的渔村都是很贫困的，他们的房子基本上是就地取材，用椰子树的树干当支架，叶子棚顶。鳌拜等人是白天来的，已经偷了一次东西，再次来的时候就被渔民给包围了，而且是青壮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渔民嘛，是不种地的，打渔自然是要用渔网，还有钢叉。二话没说就把这三个侍卫给网住了，上来就打。人家养只鸡也不容易，还把猪仔给偷走了。身上穿的是他们晾晒的衣服，连衣服也偷！

    “别打别打了！各位父老乡亲，我们遭遇到海匪了，好不容易逃了命，想找点吃的。”

    钮钴禄侍卫抱着脑袋编瞎话，可是京城的语言这里的渔民根本就听不懂，吧啦吧啦说了半天人家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渔民中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对一个年轻人说：“你去把曾先生请过来，他懂得好几种内地的话。”

    曾先生来了，听钮钴禄一说，根本没相信。遇到海匪也可能，但是海匪都是抢钱抢东西，那有扒男人衣服的？再说了，这几位一看就是北方人，京城口音，和海匪好像不挨边儿，再打，完颜招供说是大风吹来的，更不靠谱儿。再打，几个人只好说是跟鳌拜来的。除了曾先生，别的人根本不知道鳌拜是什么鸟。

    曾先生当然不敢得罪鳌拜，但是也不怎么相信眼前的几个人。看他们确实是象落难的人，不敢说实话，身上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打死了恐怕会有后患。就和渔民头目说：“老大，要不就放了他们吧，他们说是鳌拜的兵士，鳌拜是朝廷上最有权势的人，管他是真是假，咱们都是小百姓，别和官府作对。”

    “那就让他们赶快滚蛋！”

    多亏了这位曾先生，这是附近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个教书先生。他并不知道鳌拜也来了，对三个侍卫倒还有点隐恻之心，给了他们几个火折子。就让人散了。

    仨人回去一说，鳌拜便每个人踹了一脚：“笨死了！你们不会说我来了吗？”

    “鳌大人，属下怎么敢随便暴露您的行踪啊？万一……”

    “行了行了，赶紧上树弄树叶，点着了咱们烤肉吃。”还别说，鳌拜很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也有一些团队精神。两只鸡、一只小猪，十二个人吃，也都吃到了，好歹肚子里有点食物，要不然怎么走路？

    凭着多年的行军作战经验，鳌拜带着他的几个虾兵蟹将往北而去。当惯了将军、又当辅政大臣的鳌拜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这和在军队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苦是苦，却是将军，吃香喝辣的，还有人服侍。现在可好，就是有人服侍，拿什么服侍？天气太热，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不敢走丛林，那里什么动物、昆虫都有，就得露天暴晒。还有几次差点给当海匪杀了。

    也许鳌拜还没到死的时候，一次次的都给躲了过来。直到来在一个比较大的城镇，用两个扳指两颗珠子买了四匹马和鳌拜能穿的衣服，还有从侍卫身上搜来的两个扳指留着路上买吃的。在客栈里住了两天，沐浴更衣，梳洗停当，开始了骑马的行程。幸亏是那几个扳指和珠子，要不然鳌拜等人非饿死不可。让鳌拜要饭，打死也是不会干的。

    那句话叫什么了？餐风露宿，为了不把钱在回到京城之前都花光而再次陷入困境，他们几个人基本上就在野外睡觉。四个士兵换岗值夜，白天在马背上睡觉。

    手上也没个地图，光是凭着太阳的位置辨别方向，大概地往北走。路上也曾劫持过客商。反正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是非，自己合算就好。

    经过广东、江西、安徽、河南、河北，历经两个月，五千里的行程，在康熙八年的三月底返回京师。

    鳌拜的一个愿望是回来就杀了瑞王爷。这一路上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一定要师出有名，别给那些亲王、郡王和国公们有帮腔的机会。

    鳌拜失踪，几人欢乐几人愁啊。鳌拜的那些党羽都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他们所依靠的这棵大树到底是出了什么麻烦，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高兴的人也不敢太高兴，毕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什么时候突然从眼前冒出来就坏了。

    安亲王几次向王爷打听鳌拜，王爷说不知道，他真是不知道，没人的时候问云儿给吹到什么地方去了，云儿也说不知道，风劲大了就远一点，小了就近一点，也没想到把他吹到一个具体的什么地方。还好，云儿没有给他们吹到南海里去，可能这个时候还命不该绝吧。

    鳌拜回到府上，怕丢人，别人问他去哪儿了，他说走亲戚去了。没有时间扯闲篇儿，赶紧和同党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瑞王爷是必须杀的，但是动硬的不行。三千精锐敌不过两个漂亮的小妞。改招子、改招子！鳌拜的文采不怎么样，脑袋里的损招儿却不少，单独跟班布尔善筹划了两天，终于想出来一个武将文用的招数，给瑞王爷定了几条罪状，然后绕着弯儿地让瑞王爷承认这些罪状就好收拾他了，

    于是鳌拜等人就等着双王束手就擒了。

    “各位臣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康熙觉得很烦，对着阶下的文武大臣说道。虽然说了不算，这样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奴才有本！”鳌拜从武大臣的行列里站出来，对康熙皇帝说：“我朝例律明确规定，朝廷官员不得经商，瑞王爷有什么特殊？违抗圣旨就是杀头之罪。”

    安亲王也从队列里站出来：“皇上，瑞亲王经商是先皇特许的，而且他经商不是为了给个人赚银子，而是送进国库，请问鳌大人，自古以来有几个这样高境界的人？鳌大人做到了吗？”

    鳌拜早有准备：“安王爷，你亲眼见到他经商的全部银子交给国库了吗？”

    庄亲王出班奏道：“皇上，奴才是掌管户部的，瑞王爷的银子经过太皇太后的手交给奴才，有给瑞王爷的回执，奴才收到太皇太后交来的银子，也当即开给回执，还有马御史作为见证人，记录在户部的账本上，白纸黑字。”

    班布尔善出列：“皇上，先皇是让瑞王爷经商，但是没有规定具体的赚钱数量，所以，他想贪墨多少无人能知。”

    安亲王说：“班大人，说话要有证据，凭空臆测是不作数的。先皇是没有给瑞王爷规定赚钱的数量，但是说了，瑞王爷给国库送一两银子都是对大清的贡献。请问哪一位给国库送进一两银子了？据本王知道，瑞王爷已经给国库上交二百多万两银子了，不信也可，有证可查。总不能送进去一个回执都没有吧？鳌大人今天向瑞王爷发难，纯属嫉妒，看着人家赚钱了就眼馋。当初先皇带领文武大臣到瑞王爷府上勘察的时候，是谁赞同的声音最响？是鳌大人！鳌大人的意思也是瑞王爷贪墨了经商的银子？请问，瑞王爷经商的银子是他岳父的古董换的钱，用这些钱来经商，这都属于他自己的个人财产。个人的财产也是贪墨？鳌大人的府邸和府上的财产都是先皇赏赐的，都应该属于贪墨的？既然鳌大人觉得瑞王爷的财产多得很，他又何必贪墨？压根就不做这件事多好？省的有人口水都掉出来了。这些属于个人的本钱赚的钱也应该是瑞王爷自己私人钱财，他交给国库了，这是他对国家的重大贡献，这样也算上贪墨吗？”

    “这个……”鳌拜无言应对。论口才他比安王爷差得远。

    班布尔善可不会善罢甘休，说道：“就算是他没有贪墨，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光看见他从府上往出送货物，没有见他放在哪里，这不是很怪异吗？奴才怀疑他的货物来路不正，需要查抄。”

    康亲王发话了：“班大人的话是一语中的，你们的目的就是查抄瑞王府，把货物侵吞为己有！请问你们有什么权力查抄瑞王府？”

    鳌拜浓眉紧皱，想不到这些王爷不让了，全都向着瑞王爷说话，而且自己还真不在理儿上，想转移视线，顾左右而言他：“好了好了别吵了！既然几位王爷说了他没有贪墨，姑且做此论断。这样好了，云贵粤几省的三个藩王蠢蠢欲动，就让瑞王爷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资助朝廷撤藩。

    安亲王上前一步道：“你说的轻巧，张口就是一百万，比吃馅饼还容易！你有什么权力命令瑞王爷拿银子？你怎么不拿出一百万？拿多少银子、做什么用都是户部的权限范围，不是你鳌拜一张嘴让谁拿多少谁就应该拿多少的，那是人家一两一钱一文的经营赚来的辛苦钱，不是某人想当然的命令！你鳌拜不过是个有期限辅政的辅政大臣，你有什么权力对先皇封了两个王位的亲王指手画脚？先皇让他做事都是商量着来的，交给国库银子的时候都是太皇太后收讫、监察御史当面验证，有正当手续的，莫不是你看着瑞王爷赚钱眼红了，要侵吞瑞王爷的银子？他又不是为了你活着的！”安王爷平时很少疾言厉色，今天是急了！

    “问到我有什么权力，我是先皇委派的辅政大臣，我的话就可以代表皇上的话。听明白了吗？来人！火速请双王千岁到朝堂上来，老夫对他有命令。”

    安王爷的脸气得煞白，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忙大喝一声：“且慢！双王不是你随便调动的，你没有权力命令他。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里，索性咱们就到瑞王府，当面锣对面鼓说清就是。但是，你们就这么用你的镶黄旗士兵去请，我们这些兄弟侄子对你不放心！当年肃武亲王就是吃了这个亏的。要请我们一起去请！”

    “好吧，依你！”鳌拜心想，我让他拿银子用来撤藩，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拿了，以后就得不停地拿，拿过来用没用在撤藩上是我说了算，如果他不拿就把他算在吴三桂一伙儿的，哈哈哈哈……”

    众多的文武大臣全来瑞王府了，包括康熙皇上。他真是为伯父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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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舌战鳌拜

﻿    见礼之后，班布尔善出面和王爷说了鳌拜的提议。王爷当时就明白了这个鳌拜是按捺不住朝自己要钱了，微微一笑说：“鳌大人，你打的好主意啊，前些天用红衣大炮来轰本王的府上，鼓动你的士兵闯进府来有值钱的就拿，有漂亮女人就抢。本王是太宗皇上御封的亲王，是有圣旨有诏书的，名正言顺。你已经构成谋反的罪行了，没得实现就来这么一招，让我拿钱平定三藩？对不起，我一文没有，你想扣什么帽子就扣什么。我赚的银子要经过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手，这是先皇规定的。由他们送进国库，然后怎么用就不是本王的事了，也许会用在平定三藩上，也许会用在救灾上。本王不涉朝政。至于说鳌大人张口说个数儿本王就乖乖儿的拿出来，论级别你还不够！你既然都说了本王府上的财物任你兵士随便掠夺、女人随便***本王就认定你是个强盗或者是畜生，我们赚钱都是一文一文积攒起来的辛苦钱，你一张嘴就说要多少，你做梦！”

    王爷的脸上没有一点激愤的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让鳌根本招架不住，邪恶的东西就是见不得光。被人揭的体无完肤还怎么有脸活着？于是他恼羞成怒，指着王爷的鼻子说：“你信不信老夫随时让你倾家荡产王爷做不成？”

    王爷拨开鳌拜的手说：“本王相信你有这个想法，但是你做不到。能让本王做不成王爷的只能是皇上。莫不成你是以皇上自居？先皇可是封了本王双王爵位，这个爵位恐怕是高出你不少吧？你不过是个大臣，有什么权利对本王指手画脚？”

    “你！你！”鳌拜算是碰上对头了。他还以为王爷还和过去那样不善言辞。想了半天又有词儿摸了：“你别张嘴先皇闭嘴先皇的，老夫知道先皇对你百般宠溺。现在是康熙皇上坐金銮殿。”

    “哦？这么说先皇的圣旨在鳌大人这里就是一张废纸了？可以这样认为吗？”

    “老匹夫，你少钻空子！老夫是说，你抓住先皇不放，先皇的话也不一定是金科玉律。”

    “等一等！鳌大人今天说出来一个很大的问题，先皇的话不是金科玉律都要作废是吧？那么你说了你可以随时让我这个有双王爵位的王爷倾家荡产王爷做不成，那你有这样的权利不就是皇上了吗？既然你认为先皇说话不算数了，也就是说先皇封你的辅政大臣也不算数了！那你还在这里得瑟什么？什么都不是你赶紧卷行李回老家！”

    “哗！”所有的皇室宗亲的大臣们立刻给王爷鼓掌，今天实在是扬眉吐气啊！

    鳌拜的面子彻底折了，但是他还是不肯认输：“你府上那么多的财宝留着做什么？打三藩正需要钱。”

    “不是打三藩需要钱，是鳌大人你需要本王的钱。你怎么知道本王的府上有那么多的财宝？是你杜撰的还是派来眼线看见的？”

    “我……”鳌拜词穷。确实是他杜撰的，也是他的眼线汇报给他的。说玉龙布庄的布匹完全不是大清的产物，却源源不断地出售，肯定是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藏在了什么地方的。

    “瑞王爷，老夫让你拿出一百万两打三藩，这是正事，你敢说你不拿？不拿就是抗旨！”

    “本王说不拿就是不拿，抗谁的旨了？你的话能称为圣旨吗？前面说过，本王的银子交给太皇太后和皇上了，用来打三藩、用来抗灾由他们支配，这不是正事吗？非得交到你的手上才算是正事？本王再问你，大清的官阶是亲王大还是辅政大臣大？如果说亲王大，你有什么权力张嘴就朝本王要一百万两？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本王给你赚银子？都知道占人便宜的不要脸，还没见过鳌大人这么不要脸的！”

    “哗！”又是一阵掌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撤藩在即，需要大量银两，瑞王爷正在经商，日进斗金，就不能拿出一点银子来给皇上排忧解难吗？如果瑞王爷能拿出来先皇遗诏，遗诏中说可以不拿银子，老夫便放过你。”

    “鳌拜你欺人太甚！”安亲王急了，“你算什么东西跟双王这么说话？你放过谁就放过谁，谁给你的权力？是先皇吗？也请你拿出先皇的遗诏来！如果你要再如此飞扬跋扈，可别到了谁也不放过你的一天！”

    “安王爷，老夫在跟瑞王爷说话！”

    “我呸！你跟瑞王爷说话，本王就没权利跟瑞王爷说话了？”

    王爷接过话茬：“老四啊，别生气，方才鳌拜让本王拿先皇遗诏，安王爷也让鳌大人拿先皇遗诏，可是鳌大人说过先皇的话不是金科玉律了，也就是说不好使了，那么拿出来岂不是废纸？”

    鳌拜狡辩道：“老夫何曾说先皇遗诏是废纸了？如果你能拿出来，老夫再不朝你要银子。”

    “本王拿不拿银子都跟你无关，你朝本王要银子，要先皇遗诏，他自己却不拿，各位觉得公平吗？”

    安亲王愤愤地说：“鳌大人连人理都不懂了，知道什么叫公平？鳌拜你先把先皇遗诏拿出来当众宣读，证明先皇随时都会朝瑞王爷要银子，我们便无话可说。”

    鳌拜哪里有先皇遗诏？还是胡搅蛮缠地朝王爷要先皇遗诏，还说：“双王爷要是拿出来先皇遗诏，我也无话可说。”

    “各位都听见了？那就请田总管把先皇遗诏拿出来读给各位听听？”

    鳌拜的脸登时就白了，心说，难不成这老东西真有先皇遗诏？那可是尚方宝剑啊。

    田亮展开黄龙圣旨，口齿清晰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朝瑞亲王索要经商银两，违者斩！钦此！”

    “咝！”鳌拜倒抽了一口凉气。

    王爷戏谑地说：“鳌大人可是放过了本王？本王已经把先皇圣旨请了出来，鳌大人承认这个密旨就按密旨行事，不承认就是逆臣贼子！”

    鳌拜成了泄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蔫瘪了，他再嚣张也不敢否认先皇遗诏啊。而且他要是知道王爷手里有一箱子圣旨，包括八省藩王的圣旨、包括先皇禅位的密旨、包括丹书铁劵等等，可能会晕死过去。但是王爷绝对不能拿出来，现在拿出来必然是天下大乱，康熙和太皇太后的性命都不保了。

    清朝也好，明朝也好，甚至前面的任何朝代，都对先皇遗诏相当尊重，甚至比圣旨还尊重，没有敢违抗的。王爷当着众位皇室宗亲、股肱大臣的面儿宣读了先皇遗诏，鳌拜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胡搅蛮缠地说圣旨是假的。大家全都过来看，顺治皇帝的笔迹很多人都熟悉，根本就是顺治皇上的御笔墨迹，一点都不带掺假的，就连上面的玉玺用印也是货真价实的。

    本想利用手里的权力压住一向憨厚仁善的瑞王爷，达到以后随时向他要银子的目的，谁知道他手上会有先皇遗诏，或者叫密旨。看样子他是早有准备。说不定手里还有什么杀手锏！不行，一定要把他手上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拿过来、毁掉！

    “瑞王爷，老夫知道你手上还有其他的先皇遗诏，何不拿出来一次性给大家念一念，省得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有麻烦。”

    “各位听见没有，鳌大人对本王一直就这么吆三喝四的，是不是嫌脖子上的脑袋长的太结实了？本王还有没有先皇遗诏跟你说不着，你也不配过问！”

    “那就是你什么也没有！”

    “本王有没有什么不是你应该觊觎的，你现在就该想想你辅政以来都做了什么坏事，异域那边有句民谣叫做，别看现在闹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嘶！”鳌拜再次倒抽冷气，心想，还是别惹这个老匹夫了，那么多的说辞没有一句对自己有利，弄不好自己真的是乱臣贼子了。起码在当皇上之前不能给人这样的印象！

    但是，鳌拜并不是那么轻言失败的，尤其是当着那么多的皇室宗亲的面儿，讪巴巴地还能走出王府的大门吗？鳌拜怎么能伤了这个面子？

    忽然，他一抬胳膊，拳头就朝王爷的面门打过来。那可以能把一匹战马都打得吐血而死的拳头啊，众人惊呼起来。

    但是，王爷是什么人，练了十年少林功夫的护寺棍僧！鳌拜抬胳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瞬间有了警觉：鳌拜的拳头到了，王爷的扫堂腿也到了。鳌拜的拳头并没有落在王爷的脸上，人却给扫倒了。是趴在地上、趴在王爷的面前！给人一种匍匐认罪的感觉。但是，鳌拜的手马上就来抓王爷的脚，如果给他抓住了后果就不堪设想！王爷比他快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一脚就踩在他的手背上。王爷也是身强力壮的人，很有重量。练的还是正宗的少林功夫，出手出脚的速度都相当快。鳌拜虽然是有一身的力气，使的却是蛮力。

    在王府打王爷，这不是嫌自己死的慢吗？就在他因为手疼“嗷嗷”大叫、人还趴在地上的时候，安亲王第一个朝他的后背上使劲儿地跺了一脚，其他几位王爷也上了手。人在被压抑得实在憋不住了的时候，还是要反抗的。这些顺治皇帝的兄弟、子侄们被鳌拜等几个辅政大臣压得跟本没有了话语权，正好趁此机会踹上鳌拜一脚。

    最生气的是康熙皇上，他眼见鳌拜的胡搅蛮缠就已经忍不住了，这个不知死的东西还敢来打皇伯父！趁着混乱，康熙抬脚就在鳌拜的脸上踹了一下。没踹准，踹在眼眶上了，当时鳌拜就成了单眼熊猫了。他根本就没看见是谁踹了他的眼眶，因为他眼前都是腿，踹完了就更看不清了。最后还是跟来看热闹的索尼老头出来和稀泥：“各位王爷，快请息怒！有话慢慢讲，别冲动是吧？鳌大人您肚子疼就回家炕上趴着去，在这儿不大是地方啊。”

    索尼的话让安王爷等人哈哈大笑。

    在同党班布尔善和儿子的搀扶下，鳌拜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不光是生气，是丢净了面子！就是没当辅政大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丢脸过！要是哪位王爷辅政，那就是摄政王，大臣辅政才叫辅政大臣，性质是一样的！

    鳌拜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眼光中离开了王府，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一定要把康熙小儿从龙椅上踹下来自己坐上去，然后第一个把瑞王爷捆缚到菜市口去杀头，把他的两个女人抓来自家府上当厨娘！

    都说文臣善辩，古时不就有桑弘羊舌战群儒的故事吗？一向憨厚朴实、不善言辞的瑞王爷把鳌拜驳得哑口无言还挨了一顿臭揍，这个消息震动了朝野。就连受鳌拜换地之苦的黄、白两旗的旗民都扬眉吐气了：鳌拜老贼你也有让人堵住嘴巴、丢人现眼的时候啊？

    瑞王府、煊王府的所有人也都满面笑容了。

    “王爷，臣妾看着鳌拜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还真替您捏着一把冷汗呢。没想到您不疾不徐地说出那么多让鳌拜上不来气儿的话？您真是了不起。”福晋非常开心，这几天一直在笑。

    王爷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原来还以为鳌拜不过是权力欲膨胀，想把持朝政不放手，现在看他是想自己当皇上了，公开就说出那些狂悖的话，不过呢，他也快得瑟到头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吗？反正这天是快亮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甩开膀子做生意了。”

    王爷觉得，再不能姑息鳌拜了，以前鳌拜手下的侍卫、府上的家丁，到太后大酒楼去吃喝。优惠卡虚晃一下就走，一文钱都不给，到后来镶黄旗的兵士也玩这个霸道了，府上的亲兵、侍卫就收拾他们好几次，也是屡禁不止。现在鳌拜居然上下嘴唇一动弹就朝自己要一百万，脸都不要了！王爷吩咐云儿，再有吃饭不给钱的鳌拜属下，就把他送得再远一点，让他要饭回来，省得白吃白喝以为饭菜那么容易就到嘴的。

    送走鳌拜的镶黄旗兵士很容易，但是不能就在太后大酒楼和锦绣餐厅当着众人的面儿送，要等到他们都离开酒楼或者是餐厅，到一个跟酒楼餐厅不挨边的地方再送。这样就不能牵连酒楼里的伙计和田亮。最远的到河南，不用过黄河。让他们要饭回来，体会一下吃白饭的结果。来捣乱的、砸店的都是这个方法，

    从此以后，塞本得的兵士就经常有失踪的，失踪之后都没回来，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了。从河南要饭回来，起码要耽误半个月的差事，敢在鳌拜面前出现，根本是活到头了！如果实话实说，说是去了河南，鳌拜能相信吗？离京师差不多上千里了，撒这样的弥天大谎，还不得被鳌大人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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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搜集罪证

﻿    这可吓坏了鳌拜。每次失踪的都在七八个人左右，如果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他的镶黄旗没有士兵了可不就得土崩瓦解？这些人都是在太后大酒楼里吃饭不给钱以后失踪的。这就说明是瑞王府干的，自己也曾到过南海一游。所以他确定是瑞王爷府上的人干的。

    这会子不敢那么横了，也不好亲自出面，都是老狐狸班布尔善出来说软话，就是请求王爷高抬贵手，以后吃饭一定给饭钱，不交钱的打也行，骂也可，千万别把兵士们给弄没了。这是正规的镶黄旗的士兵，不是府兵更不是家丁。

    王爷说：“这个事儿你跟本王说不着，谁能证明这些兵士是本王弄走的？谁能证明是从太后酒楼失踪的？酒楼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客人都有，又是开在繁华地带，鱼龙混杂，怎么就认定了是我们给弄没的？你们说是兵士，多少也会点拳脚吧？可是酒楼里的店小二就是个端盘子的，谁敢收拾他们？”王爷说话句句在理，班布尔善理屈词穷。

    鳌拜对王爷越来越打怵，觉得瑞王爷是妖精，他女儿女婿都是妖精。万一真的是妖精还真不能动他，好几次吃的都是闷亏，不用说别的，从府上喷出来的水柱怎么就能那么准确地浇在柴禾上？还有下的雨、刮的风，仔细琢磨就不简单。要不就是他们请来了江湖中的高人！就说那个黑姑娘，论个头、论身材，怎么能和自己这个一拳打死一匹战马的巴图鲁相比呢？人家把自己举起来就象举一棵白菜，那么高的老鸦窝都能扔上去！先别动他，等我什么时候登上太和殿那把龙椅的时候，再广募高人来收拾他。

    铁狮子胡同，鳌拜将军府里，他的党羽正在开会商量怎样才能把瑞王爷打倒在地，班布尔善就有了新的高招：“鳌大人，奴才一直收集瑞王爷的罪证，最近，奴才手下发现，明珠大人经常去瑞王爷舅丈人的玉龙商行去买东西。买了一个龙钮印章，印章是玛瑙石的，深红色，上面有个龙钮，刻得惟妙惟肖，印章是什么料都无所谓，但是龙钮就很犯忌讳了。说小了什么事也没有，往大了说就是造反的证据。

    他们的谈话被一个站在门口的小厮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厮其实是太皇太后派来鳌拜府上的眼线。换班之后就出府了，找到接洽他的人把情况说了。

    太皇太后现在最倚重的就是瑞王爷和安王爷。知道不利王爷的事肯定要跟他通风。就打发了强公公去府上告诉王爷，让王爷有个准备。

    现在的鳌拜和先皇驾崩前的那个鳌拜判若二人，那个时候还有些善心、有些是非，现在是唯我独尊，不可一世。虽然他不能因为一方印章料就绊倒了王爷，把水搅浑了是最好。。

    鳌拜要绊倒王爷的第二个“罪证”是田亮曾经救过一个要饭的小乞丐，已经饿得昏迷了，他就给了这个小乞丐一碗米汤喝。饿严重了的人是不能马上就给他正常人吃的饭菜，这个小乞丐很可怜，因为私藏了路人给的几个制钱，被帮主发现，把这个孩子的右手从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四个手指全部齐根儿剁掉，这个孩子就成天把右手藏在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兜子里，比别的乞丐更可怜，所以动了隐恻之心。这个乞丐苏醒过来看田亮身上穿的、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可怜自己。后来知道了田亮是这个酒楼的掌柜，就想攀附他，起码是能少挨一点饿。因为酒楼剩下的饭菜都是好饭好菜，叫花子还讲是不是人吃剩下的？这些剩饭剩菜都是每天早、中、晚三次送往安王府，给他们喂猪的。府上养的动物很少，就是门口的几条不出面的狼狗，还有园子里的鸭鹅，再就是金鱼。鸭鹅是放在荷池里当风景点缀的。王爷在异域买了一批异域培养的优良品种北京大白鸭、大白鹅，白鸭白鹅看着就干净，下蛋多，在水面上游动也很好看。

    王爷是佛门子弟，养这些动物没有一种是准备杀了吃的。酒楼剩下的饭菜就给安王府养的猪用了。从猪嘴里留一点给那个残废孩子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所以那个断手的孩子经常来酒楼后院找田亮，对田亮说，和他一起的要饭孩子有二十来个。有的时候就要不到，或者是已经馊了、臭了的。有一个小乞丐就是因为吃了一碗有味的剩饭得了痢疾死了。经过王爷的同意，田亮每天都吩咐厨房的人准备十五份酒楼客人吃剩下的馒头、米饭和没汤的菜，装在方便袋里，断掌乞丐会到后门来拿。他的脖子上总是挎着一个破兜子，给他装在兜子里别人就看不见是什么了。没想到还被人注意了，捅到了皇上面前。罪名是瑞王爷和三教九流里的丐帮有联系。丐帮是什么人都有，很可能有前明余孽暗藏民间，伺机反清复明。如果能找到瑞王爷和丐帮有联系的确切证据，那可就是个很大的罪证了。就是生拉硬拽，也给他扣上一个“企图反清复明”的大帽子，用木笼囚车押着到菜市口去凌迟。现在有了王府总管跟乞丐联系的线索，再观察几天，就会有更新线索！看吧，你们府上一旦有“反清复明”的罪证，你就是浑身上下都是舌头，也难辞其咎了。别看康熙年纪小，对这种事相当敏感，谁要是沾上一点“反清复明”，那罪过就是“咔嚓”了。

    于是，鳌拜先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起王府总管如何跟丐帮的人秘密联络，然后建议她派人暗中彻查此事。

    太皇太后那是谁？不是谁进谗言都能相信的。如果在顺治皇上健在那会功夫鳌拜说这话，太皇太后巴不得能抓到瑞王爷的小辫子，现在嘛，谁说瑞王爷的一个不好，她都很想啐到他脸上去！

    鳌拜“下蛆”之后，给太皇太后设了一个疑局就离开了，老太太赶紧派了苏茉尔去请皇上，皇上马上就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一说情况，康熙就说了：“鳌拜现在是怎么了？怎么老和皇伯父过不去？不过，朕也应该和伯父通个信儿，让他们有所准备。”于是派了贴身侍卫魏东亭去瑞王府把田亮找了来。问了他小乞丐的事。“舅舅您别多心，现在是鳌拜没事就找皇伯父的毛病，朕很担心他又出什么幺蛾子，麻烦您把具体情况跟朕说一说。”

    “皇上，情况是这样，前些日子有个小乞丐在府上开的太后大酒楼后门晕倒了，一看就是饿的，属下就喂了他半碗米汤，又给了他几个馒头。把这个情况跟王爷说了，说这个小乞丐说跟他一起要饭的还有二十来个比他小的孩子。王爷说酒楼的剩菜剩饭很多，连汤带水的都用车装着给安王府喂猪去了，就拣些当天剩的、没坏的饭菜给了这些乞丐吃。要不给猪吃了也是可惜。就这样，属下每天吩咐收拾桌子的店小二把不带汤的剩饭剩菜留下一些给这些乞丐吃。又过了几天，那个饿晕在酒楼后门的那个小乞丐来找我，又磕头又哭诉的让我救救他弟弟。说他弟弟跟着帮主要饭给丢了，他满街地找，找了三四天也没找到。这个期间又有小乞丐丢了，都是十岁左右的男孩。之前还有两三个小乞丐失踪的，这个残疾的小乞丐说他们都怀疑是帮主把这几个给卖了。一个是卖到宫里当太监，一个是用他们的蛋蛋做药丸，还有可能是卖给青楼当**了。因为最近有好几家青楼妓院忽然间红火起来，要饭的乞丐们从青楼妓院门前路过的时候听到过在门外拉客的妓女说老鸨子很会迎合有龙阳之好的客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把她们的生意都给挤了，皇上，属下听说民间开青楼妓馆是合法的，妓女有乐籍登记在案，但是绝对不允许养***那是有悖伦理纲常的，朝廷有明文规定。有的青楼妓馆为了吸引客人，从人贩子手里买来***强迫他们接客，赚取高价的费用。十来岁的孩子就是某些所谓龙阳之好的客人残害的对象。十来岁的孩子是经不起这种“宠爱”的，残疾乞丐说他们已经从乱葬岗发现了已经被折磨死的小伙伴。他的弟弟也是十来岁，可能也遭到这样的悲惨经历。皇上，这些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的命运已经够悲惨了……”

    “舅舅，朕明白了。真是想不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龌龊肮脏的勾当！小魏子，你拿着这枚印鉴，去调动龙虎军，今天晚上查抄八大胡同和每一个挂牌营业的青楼妓院！翻遍每一个角落，把受害的男童解救出来！把残害男童和养**的妓院老板抓获归案！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雷霆之速，悄无声息地查抄！不得走漏半点消息！”

    “嗻！”魏东亭领命而去，南书房只剩下康熙和田亮俩人。康熙忽然跪在田亮面前，把田亮吓了一跳，赶紧对面而跪：“皇上！您赶紧起来！不要折煞属下！”

    “国公舅舅！您让朕说！您对大清的功劳已经不能计算数字了。朕心里有数，太皇太后心里也有数。您和皇伯父是咱们大清最大的功臣！但是，您和皇伯父却一直受着某些人的忌惮、猜测、嫉妒和仇恨，想方设法构陷你们。在这之前有人奏本说您和皇伯父跟什么丐帮有联系，还扯到了反清复明的问题上。所以朕要给你们一个说法。方才您也听到了朕说的龙虎军，可能您没听说过，其实就是皇伯父从将军府开始就训练的那些府上亲兵。他们从府上学满三年，被父皇编队为龙虎军，是父皇的秘密武器。有绝密行动都有他们参加，如果动用御林军，难免不走漏风声。这个秘密武器的印鉴在父皇弥留的时候亲手交到朕的手上。”

    “感谢皇上对属下的信任，属下发誓……”

    “舅舅！朕不信任您是不会告诉您的。在朕看来，您比朕的亲舅舅还亲，朕的两位亲舅舅是没有您这份才干的。本来朕是想封您为王的，但是如果那样就会把您放在火上烤了。”

    “皇上，属下是修炼之人，根本就不在意人世间的生死荣辱，更不想做高官。您已经给了属下太多的荣宠，属下什么都不需要了……”

    康熙的眼中有了泪光，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默默奉献的舅舅从心里感谢着。因为田亮太忙，又不上朝，很少能和康熙交谈。今天他知道了康熙皇帝对自己的态度，很是欣慰。也和康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明白，皇上查抄京城的各大妓院，就是给自己一个说法。

    入夜，京城一片沉寂。京城的各个官邸、平民百姓的小院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八大胡同和与此同类的地方还是灯火通明、花天酒地。

    皇上所说的“龙虎军”壮士们身着黑衣，脸上也是黑色面具，毫无声息地潜入各家青楼妓院，人数不多，每家只有三四名。这些人的行动非常迅速，落地没有一点声息。利用建筑物的阴影隐藏了身形，就是妓院里的“保安人员”都没察觉。他们在房顶的背面，轻轻揭开屋瓦，向里面窥探。发现情况就从窗户进入室内，把正在作案的“龙阳之好”用蘸有迷药的湿毛巾捂住口鼻口鼻，令其晕厥，然后捆上，在他们的嘴里塞进布团，装进口袋，扛在肩上，另有人把正在遭受折磨的男童也带走了。妓院的老板为了不被发现这些要命的行径，也有把龙阳之好送进地下室去作践男童的。这个都被龙虎军的壮士猜到，查抄时首先找这些隐秘的所在。大厅里的人还在歌舞弹唱，也有开始“颠鸾倒凤”的客人，但是，没有一个老板发现自己的老窝被人端了。

    第二天，就有刑部的人来抓养有**的妓院老板了。

    总共有十家这样胆大包天的妓院参与丧失人伦的勾当，其中包括叫石头的残疾乞丐的帮主王启明。刑部的审讯官们突击审讯，所有的老鸨都矢口否认，她们觉得自己做的事相当隐秘，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可是当“龙阳之好”们和每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用丄刑就都招供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死罪，尽量在临死之前少受些痛苦。

    画押之后被戴上死刑犯的刑具，也没用什么秋后处决就全都咔嚓了。包括帮主王启明。刑部对他的身世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个人今年三十五岁，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兄长一起过日子。终日好逸恶劳，兼之小偷小摸，外带调戏妇女、坑蒙拐骗。被嫂子深恶痛绝，赶出家门。

    之后就打起了小乞丐的主意，小恩小惠，让没有父爱母爱的小乞丐们拿他当成了亲人，之后就陆续拐卖儿童，这些不幸的孩子有些被挖了**做壮阳药物，有些被卖给人贩子，还有更多的卖给妓院做了***王启明虽然是人渣，却没有胆量反清复明，所以和瑞王府勾结反清复明的谣言不攻自破。被砍头的人里就包括了帮主王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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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印章风波（一）

﻿    在鳌拜对王爷虎视眈眈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对王爷虎视眈眈。这个人就是大学士纳兰明珠。这个人曾经是康熙朝权臣，也是康熙皇帝倚重的股肱大臣。要说纳兰明珠确实很有才干，担任过很多重要职务，比方说内务府总管、弘文院学士、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兵部尚书等，仕途比较顺利。成为朝廷重臣后就开始独揽朝纲，尤其是鳌拜利用康熙皇帝的信任结党营私，贪污纳贿。并且拉拢朝中新进，对政敌暗中构陷。表面上为人谦和，实际上心胸很是狭窄。

    这是后话，此时他还年轻，是康熙皇上的贴身侍卫。

    王爷做的事跟纳兰明珠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但是纳兰明珠觉得王爷就是利用两次救驾，用外在的憨厚质朴迷惑皇上。其实呢，纳兰明珠是带着一颗嫉妒的心，他觉得，自己参与过皇上智擒鳌拜的重大事件，也是属于救驾的功臣。顺治时代王爷得宠，因为毕竟救护过顺治。但是康熙时代他还有什么功劳而言？所以康熙皇帝经常在朝臣中提起他的皇伯父的时候，纳兰明珠就很不服气。认为康熙皇帝是给瑞王爷迷惑住了。总想着挑王爷的毛病，抹黑王爷，然后把王爷整倒。

    明珠是文臣，鳌拜是武将，按说俩人是说不到一起去的。但是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整倒王爷，但是明珠比鳌拜要尖滑得多，常常把鳌拜当枪使，躲在幕后操纵鳌拜。比方给鳌拜提供王爷的“把柄”：前几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买来两块玛瑙印章料，没事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鼓捣，想刻成名章。

    鳌拜可下子抓住了王爷的“把柄”，在纳兰明珠的煽动下，准备动用镶黄旗的全部兵力和正白旗的部分兵力围剿瑞王府。可是一下朝就再次被皇室宗亲的亲王、郡王们给包围了。这些亲王郡王的可不象大臣们那样在鳌拜面前噤若寒蝉地不敢说话，

    鳌拜在瑞王府门前支起红衣大炮的事情很快就被皇室宗亲知道了，一个个义愤填膺：鳌拜这老东西太欺负人了！瑞王爷是大清朝功劳最大的亲王，还是双王爵位。人家阖府上下正在给朝廷经商赚银子，他还敢这么做！你权力再大也是臣子，怎么能骑到亲王的头上？所以，以安亲王为首的皇室宗亲在朝堂上再次面对面就和鳌拜接火，指着鼻子问他：红衣大炮是做什么的？是用来欺负皇上亲伯父的吗？是用来欺负无职无权的瑞王爷的吗？是欺负两次救护大清君主功臣的吗？所有的亲王、国公都来质问鳌拜。就连文武大臣也敢说话了。康熙大儿子、大阿哥的舅舅索额图质问鳌拜：“请问鳌大人是辅政大臣还是大清的皇上？你有什么权力调动红衣大炮？那些大炮是准备攻打台湾、消灭罗刹鬼子的。你怎么能把它支到瑞王爷府门口？欺人太甚！”

    “你就认定你是未来的皇上吗？你把我们这些皇室宗亲看得太无能了吧？”这是康亲王杰书说的。

    “你的权力是谁给的？是先皇！先皇是怎样对待瑞王爷的？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骑到亲王头上来了？你再嘚瑟嘚瑟试试？我们这些宗亲也是有几个牛录的！”这是庄亲王说的。

    鳌拜有点招架不了了，看样子，动用三千镶黄旗士兵包围瑞王府，不是一个人看见了，还往里射带火的箭，哪有这么嚣张的？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各位王爷、国公爷，听奴才解释几句，你们真的是误解了奴才。瑞王府有妖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喷出来的水柱……”

    “说呀，往下说！”安亲王带着冷笑，“那水柱做什么用了？是不是某人要火烧王府，点柴禾的时候灭火用了？人家府上着火还不许救火吗？救火就有妖精了？某人往人家府上放带火的箭就不是妖精了吗？那是魔鬼！府上有一千多人、一千多条命，如此拿人命当草芥的不是魔鬼是什么？”

    “鳌大人把瑞王府包围了十多天，煽动士兵进府抢东西、抢女人，这是辅政大臣做的事吗？这是土匪行径！”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们知道吗？我被府上的一阵妖风吹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南海边上！这不是妖精是什么？”

    “哈哈哈哈……谁信呐！”

    鳌拜再次无语。想不到自己的人缘这么差了，还以为这些皇室宗亲在忍气吞声呢，结果人家根本不怕自己！

    康熙皇上坐在临时的龙椅上一直没说话，鳌拜做的蠢事他早就知道了。冰儿、雪儿用拼音密信每天向他报告情况。此时的康熙正想着密信里说的，他们府上就用不温不火的方法拖着鳌拜，希望皇上尽快抓捕鳌拜，让其伏法。但是必须用智取，不能硬碰。这是王爷用自己的口吻写的信。王爷看过整部的《清史》，虽然不一定会完全一样，但是现在也是抓捕鳌拜的最佳时机。不能错失良机，不能让他把所有的权力抓到手再收拾他。

    “好了好了，各位就不要吵了。大家关心瑞王爷，鳌中堂也是关心他，不是怕他府上有妖精吗？”康熙开始和稀泥。他是在麻痹鳌拜，不能给他一种即将被收拾的感觉，那样他就会有所准备。

    朝会不欢而散，众位亲王、国公的一肚子愤懑地离开，鳌拜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说：“谁能奈我何？”于是对塞本得说：“继续困城！”

    “叔叔，侄儿想带人冲进府里，把那个白衣小妞抓出来，哪怕和她有一次鱼水之欢，侄儿也没算白活……”

    “看看你这份出息！等叔叔坐上那把椅子，就封你为三八二十四旗的总旗主，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个小女人怎么也是生过三个孩子，咱们就要黄花闺女。”

    “叔叔！侄儿就要她！您不知道，越看越好看！”

    “滚！别气我！”

    “鳌大人、鳌大人不好了，夫人派人来告诉大人，说咱们府上的东格尔小姐失踪了！”

    “什么什么？”鳌拜当时就坐在了地上。这个东格尔虽然是鳌拜的妾室所生，但是聪明伶俐，快乐爽朗，深得鳌拜的喜爱。正室夫人荣氏生的儿子都没有这个女儿吃香。本来鳌拜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自己当国丈的，但是他并不是十分看好康熙，觉得他胸无大志，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肯定是瑞王爷这个老匹夫绑架了东格尔！这老东西肯定在记着自己绑架她的女儿雪格格的仇呢。忽然鳌拜打了一个冷战：“可别是把自己的女儿给绑到那个秦淮河边的蕊珠院去了吧？”

    “马上、立刻回府！”鳌拜诸事无心了，大步流星回到府上，刚刚进屋就被东格尔的母亲把胡子给揪住了：“你个老天杀的，还我女儿！”

    别看鳌拜在朝堂上飞扬跋扈的，在家里可是一只猫。尤其在这个女人面前，那就是个面瓜。谁让人家年轻漂亮呢？

    “别闹、别闹，让人看见成何体统？我这不是刚刚得到消息吗？丫头什么时候失踪的？”

    “谁知道啊，一大早就不见了。”

    “谁在什么时候见过？”

    “都说昨天晚上还在，今早没人看见。老爷你每天都忙什么啊？女儿也不管，就让她疯！”

    “好啦好啦，我的脑袋都被你吵大了。已经派人四处去寻找了，亲戚家朋友家的都去了。”

    “嗖！”地一箭，从对面的房顶上射到了离鳌拜不远的楹联上，把鳌拜吓出一身冷汗。这要射到身上就可能来个透亮过儿！

    这是送信的箭，箭杆上绑着一封信，说东格尔被一个年轻人给劫走了，挺英俊的一个年轻后生，最多也就二十岁。骑马劫人，就在东格尔带着小丫鬟出府的时候被劫走了。好像不是土匪，穿的很华贵。

    “他额娘的，敢和老夫对阵抢老夫的女儿，活的不耐烦了！”可是去哪儿追去哪儿找呢？”

    鳌拜的心乱了，现在可以体会到女儿被人劫走的强烈心痛！可是他把别人的女儿卖入青楼的时候怎么就不给人家的父母想一下呢？

    接连几天鳌拜都没有上朝，撒开府上人马四处寻找，所有的青楼妓院都被他的兵士翻个底儿掉。

    班布尔善对鳌拜说，现在绑架东格尔的最大嫌疑人是瑞王爷，最好是趁此机会杀进瑞王府，以找东格尔为借口，寻找瑞王府的藏宝之地。

    鳌拜深以为然。晚上便带着几名功夫好的侍卫，穿了夜行服从瑞王府的花园北门翻进大墙。如果方便，顺手把瑞王爷的小女人劫走就更好了，一来可以满足塞本得的相思之苦，二来也好作为互换的筹码。结果到了府库时，东侧大门却关上了。从大墙的阴影里出来一伙蒙面人，截住了鳌拜一伙，很快就对面厮杀起来。

    两伙蒙面人战在了一起，不一会就分不清敌友了。都是黑色的夜行服，脸上蒙黑巾，再加天黑。鳌拜带头夺路而逃，身上也被刀剑的砍了几下，幸亏他力气大，且战且退，才算回府了。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两个人。上当了！

    这两个人连夜被送进大内审讯，供出来鳌拜怀疑瑞亲王劫持了他的女儿，鳌拜带人亲自去找结果中了府上的埋伏。

    其实，东格尔根本就没被人绑架，跟王爷连半点瓜葛都没有，是她和顺治皇上的一个义女公主要好，两个女孩在御花园里玩够了，就到公主的寝宫去玩。

    鳌拜对这个女儿相当宠溺，带她进宫玩就和走平地一样。可巧这个小姑娘又是个活泼的，自来熟，进宫就交了好几个公主朋友。就是太皇太后那里也是经常去的。从她那里可以知道鳌拜的很多动向，比方准备围困瑞王府多少天，怎样抓捕从府上出来的人等等。童言无忌嘛。

    女儿根本无事，鳌拜却满嘴燎泡，仍然撒出人马，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折腾。直到东格尔的丫鬟回府告诉荣氏说她进宫了别惦记着，荣氏赶紧打发人告诉了鳌拜，鳌拜才长出了一口气，在自己的书房躺下。开始琢磨怎样对瑞王爷进行下一轮的打压。把脑瓜仁儿都想疼了也没有一个高招。

    “老爷，明珠大人求见。”

    鳌拜和明珠虽然都是满人高官，但是一文一武，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不过是见面点个头、问声好儿，怎么忽然间来拜访？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寒暄过后，明珠说：“鳌大人，卑职听说琉璃厂有一家玉龙纸行，不但出售文房四宝，还有古董、摆设一类玩意儿。最出奇的就是一种玛瑙上边雕着一条全须全尾的龙。这个龙嘛是暗喻皇上乃真龙天子之意，一家小小的纸行竟然……”

    “哦？有这种事？这家纸行的掌柜不要命了？”

    “那是瑞王爷的舅丈人周先生的店铺，您敢去光顾吗？”

    “这有何不敢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倒是要看看这家纸行有多大的道行，居然如此大胆！”

    “鳌中堂何必认真？卑职不过是说说而已。告辞。”这位，给红衣大炮填炮弹来了。

    朝会即将结束时，鳌拜出班：“奴才有本。”

    “鳌大人今天弹劾谁呀？”

    “不是弹劾，是揭发。琉璃厂那条街上有一家玉龙纸行，掌柜姓周，经营文房四宝，兼营古董。这家商行最近有一种龙钮印，上面盘了一条全须全尾的龙，不知圣上有何感想？”

    “哦？鳌爱卿见过了吗？这方印有多大？做什么用的？”

    “印鉴嘛，能有多大，奴才的意思是这位周掌柜仗着是瑞王爷的舅丈人，居然敢将龙形印鉴摆在柜台上卖，一定要严加盘查！”

    “一方印而已，何必大惊小怪？退朝吧。”

    于是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高声宣布：“退朝！”

    看着慵懒的康熙朝后宫走去，鳌拜说：“这一次可是撞到老夫的枪口上来了，这一次瑞王爷这个老匹夫可要承担一点谋反罪名喽。”

    康熙到了皇后寝宫，迅速换了一件家常衣服，带着魏东亭和两名暗卫，出了御花园、神武门，直接去了琉璃厂的玉龙纸行。

    周掌柜哪里认识皇上呢，见两个年轻人进来，忙笑呵呵地打招呼：“两位公子想买点什么？”

    “我们先看看，有合适的就买。”

    “好好，二位随意。长林上茶。”

    “掌柜的，您这里有印章料吗？不拘大小，给拿几块看看。”

    “好嘞，这是我店新进的玛瑙印章料，刻名章的，书画用。这是十二生肖，您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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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印章风波（二）

﻿    “十二生肖？果然是的，栩栩如生啊。”

    周掌柜把十二方不同印钮却是一般大小的玛瑙印章料都摆在了康熙的面前，一排，颜色统一、大小统一，风格统一，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

    康熙把辰龙拿了起来，问道：“请教先生啊，这方印章上的龙怎么有云彩？别的印章钮上就没有？”

    “龙是神兽，必须有云彩的遮护。而且呢，容易被人曲解，因为都将皇上比喻为真龙天子。如果是条非常完全的龙就会有麻烦。这条龙不过是龙头龙尾的比较真切，身上都被云彩遮护，这个就是生肖印，给属龙的人预备的，十二生肖总不能少了一个吧？”

    “是这样啊。那我就要这个属龙的生肖了，还有吗？是龙我都要，再来一个整套的”。”

    “成套的总共是五套，还有四枚您也要？”

    “要了，小魏子，给银子。”

    “这位公子您给多了银子。”

    “亲戚里道的，不用找零了。”说完把自己买的龙印章都拿走了。

    “亲戚里道的？”周掌柜的一脸错愕，没见过这位亲戚啊？

    康熙走了没有一刻钟，鳌拜就到了，大吵大闹地说：“给我搜！”

    “这位先生，我们是守法经营的，不能随便就搜吧？”

    “龙印呢？”

    “龙印？您说的是龙形印章吧？方才刚刚被两位公子买走。”

    “公子？什么样的公子？”

    “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哦，你们是一起的？”

    “来晚了！”鳌拜自然是知道康熙来过了。

    第二天的朝堂，议过其它事情，康熙就让小魏子和太监抬来一个小桌子，上面是红毯子。他亲自将昨天买来的印章一方一方地摆在上面，然后对两班文武说了：“朕买来一点东西，请各位辨认一下是什么？这个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都过来看看。”

    于是两班文武大臣都凑过来。有人就说了：“这不是书画用的印章料吗？还是十二生肖的呢？这只老虎的姿态很好。”

    “你们就没看出来毛病吗？”

    “哪块石头没有瑕疵啊？这已经很不错了。”

    “朕说的毛病不是石料的本身，是请各位看看，有没有谋逆的内容啊？”

    众文武面面相觑。心说皇上怎么还会耸人听闻了？不过是几块石头。安亲王再次拿起石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刻，怎么就谋逆了？

    只有鳌拜和明珠不说话。

    康熙就问了：“鳌大人说说，什么地方和谋逆有关联？”

    “这个、这个……这是明珠学士和奴才说的。”得，把明珠给供出来了。他是故意的，知道明珠拿自己当枪使。

    太后大酒楼每天都是高朋满座、摩肩接踵。福晋不断试做素菜，然后由许师傅转教给酒楼上灶的师傅。尤其是中午的饭点，更是桌桌爆满，甚至还有等座位的。这个时候田亮或者纳兰都要在这里看着，生怕出什么问题。

    “田总管，后院有个要饭的昏过去了，伙计看他可怜，把他弄到装杂物的那个小屋里。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您，说有重要的事。”

    田亮就猜到是那个残废乞丐。因为田亮不但给他吃的，还给乞丐的伙伴吃的。乞丐的生活内容主要就是解决吃的问题，然后是住的。穿的就没条件了，很少有人给乞丐衣服穿。但是田亮就曾经给过这个残废乞丐一件披风，白天当衣服穿，晚上当被盖。

    还是那间装杂物的小屋，残废乞丐在屋里躁动不安地走着，看样子是有急事找田亮。一看田亮进屋就跪下了：“叔叔、叔叔您救救石头的弟弟吧。”这个乞丐的小名就叫石头。

    “怎么回事？起来吧不用跪。”

    “不，您不答应石头就不起来。”

    “你这孩子，我又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怎么敢轻易就答应你什么。”

    田总管，那天您和小的说，让我和弟弟去府上的庄子上去学习编席子、学认字，小的想尽快就带弟弟去，您什么时间……”

    “你放心，很快。你们这些孩子，王爷有统一安排，这些天你们就好好将养身体，特别是你弟弟包子身体很不好，到了地方也不能上课，就在府上多玩几天，没事的。”

    “多谢叔叔的大恩大德！”

    王爷对这些无家而归的孤儿很是同情，想着倒出一个四合院给这些孩子们住，再让蒋嬷嬷的丈夫教给他们认字，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自立的人。

    再说纳兰明珠，只要有机会构陷王爷就不遗余力。他也知道瑞亲王是皇上的皇伯父，用经商所得都交给了皇上送进国库。可是他觉得瑞亲王的光芒太亮，完全把自己的光芒给遮盖住了，必须把瑞王爷整倒，否则自己便没有出头之日。

    同时觉得瑞王爷无职无权，说话不当令，多在皇上的耳朵跟底下说几次，“三人成虎”，说多了皇上就信了。

    康熙对鳌拜跟明珠一唱一合很是反感，但是也不能得罪他们太狠。便问明珠：“明珠大人，你是朕的股肱大臣，可不要捕风捉影啊。田总管和朕的伯父、伯母去到万里以外的一个国度里辛苦了一年，回来之后把学来的技艺悉数教给府上的侍卫、亲兵，在异域还被歹人打过一枪。你们忽然间提出什么印章的事，就是想让朕措手不及，也好按你们的意思处理了皇伯父，告诉你们，不可能！此事一定要查明白以后再做定论。”

    “皇上，此事就交给奴才来办吧。”鳌拜请求道。

    康熙冷笑：“那就不如直接杀他。”

    “奴才领旨！”鳌拜抓住康熙的语病，起来就走。

    “站住！鳌大人很会钻空子啊？大家都听见了，朕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吗？是你巴不得一时把瑞王府的人都杀光了你好进府拿东西。”

    “皇上！臣不服！方才您明明是说……”

    康熙急了，顺手把龙案上的一个笔筒砸了下来，正好在鳌拜的脑门上开花。鳌拜给砸懵了，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安亲王、康亲王和庄亲王一看不好，冲出队列，蹿上丹墀，把皇上护在身后。

    鳌拜嗷嗷大叫：“皇上您打奴才！奴才可是为了大清江山把命都豁出去的！”说罢就要冲上来。

    安亲王大喝一声：“你敢来打皇上？难道不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退下！众目睽睽之下你想造反吗？”

    鳌拜总归是有点顾虑，皇上可以打他，但他要是动了皇上一个指头就是谋反、欺君的大罪。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想狡赖是不成的。赶紧退了回去：“奴才冲动了。”

    此康熙非彼康熙，他不是异域那个空间的康熙，虽然惧于鳌拜掌握着整个镶黄旗、一部分正白旗的军权，却也不是被他一吓就哆嗦的。

    看见鳌拜退了下去，这才冷笑着说：“鳌大人真是咱们大清国的巴图鲁啊，不管是谁都敢打。你是看朕年纪小好欺负是吧？可是朕年纪比你小了一点，却是已经大婚，连儿子都有了，这一点证明朕是男子汉大丈夫了。”他没有说让鳌拜把手里的辅政大权交回来，意思却到了。鳌拜岂是傻子听不明白，这个权力他可不想交！

    “皇上，您这般护着瑞王府是何道理？不能因为瑞王爷给您赚几两银子就没了定盘星，凡事护着他们……”

    康熙很想把鳌拜的脑袋给揪下来，大声呵斥道：“鳌拜你会不会说句人话？朕的皇伯父从顺治十六年开始经商到现在整整十年，给朕的国库里已经送了五百万两银子，你可送过一两？到你的嘴里就成了几两？你怎么说话不怕腰疼啊？你做的事都是功劳，皇伯父就是开玩笑了？当初父皇带领文武群臣到瑞王府勘察，朕也去了，你也去了，索尼大人也去了，还有安亲王、庄亲王、康亲王和在场的很多大人都去了。当时谁的拥护之声最响？是鳌大人！怎么一掉屁股你就不拉人屎了？”康熙是被鳌拜气坏了，开口就骂。

    “皇上如此折辱老夫却是为何？”

    “朕折辱你了吗？你到瑞王府放火、支上了红衣大炮难道不是折辱朕的伯父吗？”

    “我、我……”鳌拜理屈词穷，辅政大臣的权利再大也不能欺负皇室宗亲。那是犯上作乱、是谋逆！但是他也豁出去了，今天晚上再见分晓！

    瑞王府早就有所准备了。王爷坐镇指挥，四大金刚排兵布阵，府上的亲兵是五百四十名，还有侍卫、太监和小厮、府上的工匠等男性，加在一起足足有六百名。还有雪儿、冰儿、云儿和青儿几位有异能的人士。其实有云儿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不能太过超常，总得有府上的人反抗的举动。云儿的异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青儿，不但有玉龙神功里的各种异能，还开了天眼、有了提前预测的异能，告诉王爷鳌拜今晚会来，还会带着他的镶黄旗全部兵士和所有的牛录，以报瑞王爷对他的折辱。鳌拜是准备子时行动，因为子时是最安静、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但是在天黑的时候，皇上就派过来绿营兵一千名，从煊王府到瑞王府都给保护起来。府上的丫鬟婆子等女性和孩子们该睡觉就睡觉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子时初，三千名镶黄旗士兵三个人一组，靠人摞人的方法翻过王府大墙，按照鳌拜和赛本得叔侄的命令，包围飞云楼和翼然楼，抓获两位福晋，然后到飞云楼大厅抓住王爷的把柄。他们买通了府上的那位外府采买，就是给太皇太后送消息的那位曾经的眼线公公，那位公公言之凿凿地告诉鳌拜，陈福晋楼下的楼座子是个戏台，整个楼座子里都是异域物资，那些长条木箱里都是武器。如果这个把柄给鳌拜抓住，就是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不能给遮盖了：这是造反谋逆的铁证！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从大墙上进入瑞王府落地就掉进张开的尼龙网里。这种网的网绳非常结实。他们根本没准备，谁的手里也没刀，用手扯根本就扯不开。每个网兜里装四个，然后就被院子里埋伏好的亲兵给拖走，根本就没有任何搏斗，跳下来几个就进网兜几个，拉紧兜口，拖走。放在一间腾出来的府库里，兜口也不打开，就让他们可着嗓门叫唤。大门一关外边根本就听不见。

    鳌拜用的是硬招子，王爷还给他软招子，就连武打的过招都省下了。

    等到所有的镶黄旗士兵都进入网兜，云儿就开始使用玉龙神功里的“长风万里”这个招式了。一个意念就把这些兵士送到了冰儿去过的黑龙江二十八站牢城附近的原始森林，每一棵松树上挂一兜镶黄旗士兵。好在现在天气暖和，正是暮春之时的四月。

    前边说了，云儿的异能走的是另外的时间，这些士兵只是感觉到“忽悠”一下，然后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儿了。这会子天还都没亮，就觉得凉嗖嗖的，黑龙江的跟京城的气候差半个月的节气还多，再说是在树林里，这里的松树长得都很直、很密实，也很高，每棵松树的粗大枝干上都挂了一个网兜的人，叫苦连天。很多人都埋怨鳌拜不该得罪瑞王府，也不知道瑞王府请了什么高人，把他们给挂树上了。他们还不知道此去京城已经有三千多里的路程。

    这次的旅行没有带着鳌拜，眼看快五月了，康熙八年的五月是鳌拜倒台的时间，把他的兵给送到这里，不用两个月就什么都耽误了。鳌拜成了光杆司令，想逼宫皇上退位的筹码都没有。

    天亮了，这些挂在树上的兵士们一看自己的处境更是哇哇大叫，绝望透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来的，还看见下面有狼、熊、老虎在等着，恐怖至极！

    这里是森林的深处，周围除了树还是树。看不到别的，哪怕是一间房子都没有。幸亏是人多势众，捡了些粗树枝当武器，等着头儿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在他们的小头目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十几岁的时候来过黑龙江，对黑龙江的地形风貌多少了解一点，就告诉同袍们这里应该是关外了。兵士们问他怎么回去，他说：“回去做什么？你们不知道这里是风水宝地吗？荒地有的是，我是想就留在这里开荒种地了。也不怕你们中间谁告密，反正我觉得鳌大人靠不住，太过飞扬跋扈，跟着他一个月应该给的军饷都得不到。愿意回去的我也不拦着。你们一路要饭回去或者是给有钱人打长工、短工攒点钱就能回去了。这里的民风淳朴，问路没人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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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鳌拜提亲

﻿    让头目一说，这些人才想起来，如果这里是黑龙江，离京师最少也有一个月脚程，如果是三五个人，鳌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但是人数太多，不能都在发脾气的时候全部给“咔嚓”了吧？法不责众嘛，还是回到京师效忠鳌大人吧。

    清点一下人数，被隔空搬运来的有八百名兵士，用了整整二百个网兜。不是渔网那种高质量的网，都是很粗糙的、用来装货物的，一个网兜还不到一块钱。

    这些人里也有级别高一点的校尉，很有组织能力和指挥能力。这不，就站出来一位身穿校尉服的军人：

    “各位不要怕，咱们人多，不管怎么说都是大男人，怎么着也能回去，一个月不行，咱们就用两个月。咱们现在好像是在一个很大的森林里，第一件事就是走出这片林子，然后打听这里是什么所在，弄明白了才好回家。”

    “有的人就说了，咱们吃什么呀？出不去这片林子，还不得饿死？”

    “我不信大活人的就让尿憋死了。这林子里还有野兽、野果吧？”

    有人又说了：“前些日子鳌大人好几个月没了踪影，估计就是到这儿来了。咱们也得好几个月？有第一次教训还不接受，让咱们当兵的受挂落？”

    校尉说：“你少发牢骚，想想路上吃什么，别饿死了。”

    更多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人毕竟是当兵的，而且年轻有活力，仗着人多，在林子里找野菜、抓小动物，没有带武器的原因是要进瑞王府劫掠的，什么都不带才能多拿宝物，这是鳌拜嘱咐的。没有武器想打猎很困难，兔子跑得很快，很多人不是怕兔子是怕自己跑丢了找不回来。树根底下有蘑菇，不敢采，怕有毒。填饱肚子是这些人的当务之急。莽莽森林很难辨清方向，有的时候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这个季节地上的野菜都是东北的苣荬菜、苋菜，还有猴头菇，有人认识的就敢吃，但是猴头菇属于山珍，也是配菜，是炖鸡、炖肉用的，就那么单吃有一股臊叽叽的味道。好歹是能度命，能吃就好。

    进了瑞王府，鳌拜就觉得不对劲，他带来的是一千名镶黄旗精锐，保护他和侄子的有二百人左右，其余的怎么没了？他们确实是翻墙进来的，怎么平地就没了？坏了！有海南一游经历的鳌拜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同样的错误。那些兵士都给瑞王爷这个老匹夫给弄走了。如果是去了海南，回来就得好几个月。他有三千镶黄旗士兵，一下子少了八百，四分之一还多！先前在太后酒楼陆续失踪的也有个百十来人。这就差不多去掉三分之一了。到时候攻打紫禁城兵力显然不够！紫禁城的御林军也不是白吃干饭的。

    鳌拜和侄子、身边保护的人被瑞王府的士兵包围了。夜入民宅即是盗贼，说是搜查王府，他还没那个胆量了。但是，鳌拜是谁呀？都被人抓现行了还死鸭子嘴硬：“瑞王爷，奉劝你把你们从异域带回来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以通匪论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伸来的手，一巴掌打在鳌拜的脸上。这下子可要把鳌拜气疯了，就地蹦起老高：“瑞王爷你个老匹夫，你敢打我！”

    “鳌大人神志不清了？本王离你有一丈远，不象你能把胳膊伸那么长，打你？你还不配。”

    “给我搜！给我搜！”二百兵士有门就进，从西路府库大门进去之后是西路苏州宅子和四合院的小路，每个院子都是锁门的。

    “去飞云楼！武器在那里的木箱装着的！”

    “慢！鳌大人说武器？是我这里的木箱装着的？”云儿出现在汉白玉栏杆之后，一脸的冰霜，身边站着一身缁衣的青儿。

    塞本得都快乐疯了：“叔叔、叔叔，赶快把这两个漂亮小妞捆回府上……”话还没有说完就离开了地面，但也没有远去，就是飞云楼的上空盘旋，速度很快，一圈一圈地盘旋，晕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然后飞走，到了鳌拜的府上，从他住的房间的房顶垂直掉下去，砸烂了屋瓦，掉在床上，摔晕了。然后是鳌拜和他的二百兵士升空盘旋，转晕了飞走，从房顶进屋，直接上床睡觉。

    鳌拜等人睡了一天才醒，懵懂好半天才想起来是瑞王爷的小福晋给送回来的，看样子这个小女人跟那个黑姑娘都是妖精！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这个瑞王爷真是不寻常！原先鳌拜说府上有妖精是想借口查妖精来找瑞王爷的宝物，火烧、大炮全没起作用，还让他给折辱够呛。就说火烧王府，那些灭火的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明明拉来两门红衣大炮，平地里就消失了！还有自己那八百精锐，也是说没就没了，自己免费单程去海南还有一股风吹着，这八百人凭空就没了！可是要说是瑞王爷弄没的也不象，漆黑的半夜里，人都看不清，怎么给弄走的？

    “喂，我说瑞王爷，你把我的兵丁都给弄哪儿去了？”

    “这话说得怪？不是鳌大人半夜五更的带兵丁进本王府邸？可是违反了大清例律，夜入民宅是违法的！再说了你的那些兵丁就是送给本王，本王也不稀罕要，匪气十足的，根本就是没有调教的地痞无赖。”

    “给老夫交出来！”

    “我说鳌拜你现在连尊卑都不知道了？居然敢对本王吆三喝四的？给本王掌嘴！”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打起鳌拜的耳光，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大呼饼”，躲都躲不开。不一会鳌拜的脑袋就成了猪头，气得他哇哇大叫，对他的兵士说：“把瑞王爷给老夫捆过来！”

    鳌拜的兵士们可不敢动手，现在是明显的敌强我弱，两府亲兵就五百多人，他们才二百来人。

    “我说鳌拜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大半夜的到本王的府上来还是在惦记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吧？告诉你，那是本王的岳父用古董换来的，是人家的个人财产，你想编个什么借口、扣个什么帽子、加个什么罪行本王就乖乖儿地拱手奉上？不是你的东西你抢了去就不觉得亏心吗？这些日子你没日子作了，欺负到本王的府里来了，就不怕遭报应？”

    “我才不信那个！我就问你东西藏到什么地方了？”

    “你是不是脑残了？你问什么我就得答什么？懒得理你好不好？”

    “有人弹劾你说，陈福晋楼下的大厅里都是你们买来的武器，如果你敢跟老夫打赌说不是武器，然后……”

    “对不起，本王一生没赌瘾，也不会让你随便看东西。”

    “心虚了吧？太皇太后都说过异域那边有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叫燕子蛋，扔一个炸死十几万人，你就不能拿出来给皇上用？”

    王爷一听哈哈大笑，燕子蛋？还麻雀蛋呢。

    “本王是佛门弟子不杀生，一下子炸死十几万，那得造下多大的罪孽？”

    “要不说你这人傻呢？买回来一个你就能当皇上。”

    “是你想当皇上吧？赶快回家，我们还得用早膳，你们这么多人本王供不起。送客！”

    鳌拜还没等表示反对就觉得忽悠一下，仔细看居然是自家府上。更奇怪的是那两门红衣大炮就在鳌拜住的院子里。

    “嘿！邪了门儿了！”看样子进攻王府是没希望了，人家大炮都不怕，再来一次“攻城”，估计自家的镶黄旗士兵都得折里头。

    硬的不行来软的，“只身虎穴谈议和”。鳌拜到府上来提亲了：“老夫的侄儿非常喜欢你的女儿雪格格，想聘为正室夫人。”

    “送客！”王爷的态度很明了。

    “老夫的侄儿可是镶黄旗的都统，身份高贵……”

    “不稀罕！”

    “你这老东西怎么好赖不知啊？老夫的侄儿配先皇的亲生女儿都绰绰有余……”

    “那你去向太皇太后提亲，跟本王说不着！本王的女儿已经出嫁。”

    “我们求的是你的二女儿。”

    “本王的女儿是要嫁给人品好的后生，畜类不考虑，送客！”

    皇上来府上了，问起王爷有关田亮给乞丐饭菜的事。

    王爷说：“皇上啊，总管大人只是把酒楼客人吃剩的饭菜给了一个残废的乞丐，好像没什么可嚼说的吧？前些日子这个乞丐在太后酒楼的后边胡同里饿昏过去了，被干活的人看见告诉了田总管，总管大人就给了他一碗米汤喝。饿极了的人是不能给干的吃，再说了佛门子弟总该有个善心吧？说到什么丐帮纯属扯淡，田总管看着府上所有的商家，一天忙到晚，他跟丐帮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难道您也怀疑他和丐帮有联系？如果连您也不相信老臣，老臣就很伤心了。我们不会在这边给您的国库里送银子那边反清复明吧？老臣就是投奔郑成功，他能给老臣两个王爷的爵位吗？再说了，老臣可是姓爱新觉罗的！”

    “皇伯父您误会朕了，朕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的。鳌拜和明珠编织罪名陷害您，朕是想告诉您想个办法驳倒他们。”

    “其实也没必要。老臣就跟您说说这个残废乞丐的事儿，他的右手是因为在乞讨的时候路人给了几个制钱，他想给生病的弟弟买几个包子吃就没有上缴给帮主，帮主就把他右手的四个手指给剁了下来。”

    “这个帮主是人吗？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的还在后面。田亮喂过这个残废乞丐米汤把他的命给救活了，小孩子都是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这次找田亮是来求救的，说那个剁他手指的是帮主，每天出门乞讨身边都带着几个小乞丐，开始别的乞丐还以为他怕乞讨嫌丢人，可是这些日子跟他一起的小乞丐都丢了，都是在十来岁的年纪。残废乞丐的弟弟也丢了，这个残废乞丐对田亮说，他们已经感觉跟着帮主的孩子失踪了是帮主把他们卖了。猜测失踪的乞丐有三个去向，一个是卖到宫里当了太监，一个是被人挖了那个做了壮阳药，再一个是卖到青楼妓馆当了***当年冰儿不就是在苏尚书府给打晕了卖到济南府的青楼逼迫他当**吗？幸亏冰儿有异能逃了。”

    康熙的脑子里嗡嗡乱响，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居然有这样的龌龊发生！这鳌拜不用手里的权力去清除这些肮脏，反而把红衣大炮架到伯父的府门！不但这样还给皇伯父罗织罪名！

    皇上手里也是有嫡系部队的，就是历年从瑞王府出去的少林功夫兵，一支特别精炼的秘密部队。平时就在各自的岗位，然后凭一方小印听调遣。顺治皇上在回光返照的时候，把这方小印交到康熙的手里，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封为太子了。顺治皇上把这五千多人的秘密部队交给儿子，留作万一的时候好用。小印就是调动这个部队的印鉴。

    当天晚上，这个被皇上命名“龙虎队”的秘密部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查抄了京城的每一家青楼妓馆。搜到了在这里被摧残的十名十岁左右的男孩，其中有三名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这三名男孩里就有断掌乞丐石头的弟弟包子。

    清朝的青楼妓馆登记注册的是合法的，妓女们属于乐籍，但是哪家养**就是非法的，要根据**的数量给老鸨定罪甚至砍头，因为这是有悖人伦的事。不但是强迫做**的孩子得救了，老鸨被抓起来，就是卖孩子的帮主王启明也给抓住了。

    这位王帮主跟反清复明倒是半点瓜葛也没有，他就是京城出生的一个地痞无赖，因为好吃懒做，什么都想现成儿的，就把要饭花子给看上了，用了种种手段，当上了这一片乞丐的帮主，管着十几个小乞丐。乞丐们出去乞讨，每一天都有十来个制钱，饭归乞丐吃，制钱要“孝敬”帮主。后来就发展到卖乞丐赚钱的罪恶渊薮里去了，每每得手就是几两银子的大收获，越发胆大妄为了。

    王启明很快就被砍头，小乞丐所在的那家青楼的老鸨也砍了头，其他的都进了刑部大狱吃牢饭去了。

    康熙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果断沉着、雷厉风行。王爷知道皇上是个有杀伐决断的指挥者，已经不是听命他人的傀儡。

    朝堂上，康熙皇上把他自己调查的关于瑞王府总管田亮的事跟众位朝臣说了个明白，“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大臣都听说过坏人作践年幼乞丐的事，但是谁也没有把这些孩子当人看，给他们伸冤、解救他们出水火。很多人都自惭形秽，唯独鳌拜和明珠不以为然。他们的眼里，乞丐就是贱民中的贱民，死了活着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生命连一棵草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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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智擒鳌拜

﻿    根据王爷的命令，田亮把石头这片乞丐都集中起来，问他们如果有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活路，愿不愿意靠劳动吃饭？

    石头拼命地给田亮磕头：“恩人在上，石头若能凭劳动自己赚饭吃，非常愿意！谁想每天看别人的白眼，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当孙子？累一点、苦一点都没什么，就是自己的手是残废的……”

    “残废不可怕，你的心没残废就好。我去过一个叫异域的地方，那里有个两只手都没有了的人，还能用脚丫子画画，用嘴叼着笔画画，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你不是还有一只完好的左手吗？那就做些一只手能做的事。你没通过自己的劳动，要来的饭再不好也是人家白给你的、是对你的施舍，你就欠了人家的，下辈子还得要饭。”

    “恩人哪，您快给石头和包子找个干活的地方，我们也要自己养活自己。”

    田亮就把自愿干活养活自己的十来名乞丐送到白洋淀那个庄子上去，让他们参与加工各种芦苇工艺品。这个活儿并不是很累，却是个技艺，以后走到哪儿都能用它挣饭吃，自己挣的饭肯定没有馊的，也没有猫吃剩下的。如果是在异域真不行，牵扯到用童工的问题。但是在大清却是泽被穷人的善举。起码这些乞丐是不会饿死了，干的活儿很轻巧，都能承受。至于三五岁的小乞丐就不能让他们干活了，和庄子上那些农户的孩子们一起读书。

    这件事在朝野引起很大的轰动，王爷也不在乎谁说他刁买人心。但是很多乞丐来投奔就成了一件挠头的事。王爷是缺人手，但是安排不了更多的人。京城的乞丐岂是三十五十的数量？但是如果把这些人都安排了，对京城的治安、灾荒年月的赈灾都少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人的想法是不会一样的，真有一些吃惯现成儿的乞丐不想去干活，还有人放出谣言说，瑞王府招抚这些乞丐是为了将来平定三藩当炮灰的，还有说是为了给宫里送太监的。

    康熙的宫里太监是不少，进宫的太监都是因为家太穷了养不起，才不得不进宫阉割了，当然了，也有人贩子给骗来的。之前是要饭花子的也有，却没有强迫的。

    鳌拜、明珠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

    五月的太阳从太和殿的翘檐上升起来，把大地照得暖洋洋的。这些天鳌拜没太上朝，主要是被瑞王爷驳得体无完肤有点没面子。但是老也不上朝鳌拜有点不放心：别趁这会那些皇室宗亲把瑞王爷推上龙椅，自己可就等待“咔嚓”了。乾清宫外的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很安静。鳌拜骑着高头大马来了，四下观望。按理说，在乾清宫这样重要的大殿周围是绝对不允许骑马的，大清例律上写得很明白。先前那个被冤杀的倭赫的“罪行”之一就是他骑着小马在乾清宫广场逛荡了，他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却合理合法了！鳌拜鳌大人这会子正骑着马悠闲地往乾清宫的大殿门前走，看看小皇上在这里没有，半个月没上朝，怎么着也得了解一点朝上的情况吧？本来是想早一点来的，打了一宿的麻将，到现在还有点困乏呢。

    如果没有别的事，鳌拜是每天都要在宫里巡查一遍的，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算计他。如果给鳌拜定性，他还算不上是奸臣，应该属于权臣。越到后来权力欲就越强，强到忘乎所以，不知进退。

    对于这样一个强势人物，康熙是不允许他的存在的。很长时间里都在和太皇太后怎样商量除掉鳌拜。商量的办法是既要鳌拜伏法，又不伤害他的性命。因为鳌拜确实为清王朝做了巨大的贡献，立过无数战功。

    为了孙子的皇位更加稳固，也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祖孙两个一直都在想办法怎样把鳌拜拉下马。对鳌拜不能用强，只能智取。

    第一是用联姻的办法给康熙增加助力，同时削减鳌拜的锋芒。比方指定索尼的孙女为皇后，指定遏必隆的女儿为皇贵妃，把康熙的命运和索尼、遏必隆联系在一起，他们会对皇上更加尽忠；第二，增加康熙身边的贴身侍卫，比方魏东亭，比方索额图，比方二十名布库少年（布库游戏是一种背对背的摔跤游戏）；康熙皇上天天玩这个游戏，似乎很有瘾。用意就是麻痹鳌拜，一个泱泱大国的皇帝成天地玩这个，不是纨绔也是不思进取。堂堂满洲第一勇士，哪个眼睛能看上这个胸无大志的傀儡皇帝？哪个眼睛又能看上这些巴结皇上、混吃混喝的小玩闹？玩吧，玩的越开心对自己越有好处。

    终于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刻。聪明的太皇太后和康熙设计了一个擒拿鳌拜的连环计。

    武英殿，皇上要单独召见几天都没露面的鳌拜。鳌拜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就是上朝都带着武器。如果是别人上朝带着佩剑，肯定会被鳌拜加上一个谋刺皇上的罪名，他自己带着就合理合法。

    到了武英殿的大门口，当值的守门侍卫索额图笑嘻嘻地对鳌拜说：“鳌大人，皇上都已经亲政两年了，您再带着武器上朝就不合规矩了，别的大臣也不服气您的”。鳌拜想到这些日子皇室宗亲们对自己的侧目，心想是不能太过了，就把佩剑交给了索额图。正因为平时的麻痹，鳌拜做梦都没想到小皇上能算计他。不过呢就是算计他也不怕，鳌拜是谁呀？大清国的第一巴图鲁，一拳就打死一匹战马的人，鳌拜是有名的大力神，就这些布库小子，一拨拉就一个跟头，怕他们？笑话。

    可是他不知道，太皇太后的麻将策略，已经将这位力大无比的鳌大将军的体质损伤了许多。平时不是赏他这种好吃的就是赏赐那种美酒佳肴，都是太后刺向他的软刀子。就因为思想麻痹了，就没有任何的防备。因为鳌拜是辅政大臣，跟多尔衮那个摄政王也很类似，所以在上朝的时候，两班文武大臣都是站着的，鳌拜几个辅政大臣却可以坐着听政。每次都是这样。所以在鳌拜的座椅上做了手脚，其中的一条椅子腿锯断了再用胶粘上。站在鳌拜椅子后面的应该是一位侍卫，但是今天的这个穿侍卫服装的却是布库少年中功夫最厉害的一个。

    今天鳌拜是第一个来到武英殿的，自然是要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这时就上来一个端茶送水的布库少年，他是功夫第二厉害的。他端着的茶杯是经过处理的。茶杯在开水里煮了半个多时辰，很烫很烫的，放在茶托上。这个茶托却是凉的，递给鳌拜，鳌拜接过来，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当他打开茶杯去喝茶，就给烫着了。这么一烫身子就要往东南栽倒，断腿的椅子就是东南方向的这条。鳌拜的身体纯属彪形大汉，那么一栽的功夫椅子腿就断了，这个时候立在鳌拜身后的布库少年就用这把椅子把鳌拜扣了起来，送茶的那位侍卫也上前摁住鳌拜，俩人大喊：“快来人，鳌大人栽倒了！”

    杯子被摔碎的时候就是擒拿鳌拜的信号，鳌拜还没意识到布库少年是来捉拿他，傻了吧唧的等人来搀扶。等到二十名布库少年全部涌了上来把他摁住，身上套了渔网并宣布他的三十条罪状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着了康熙的道儿，于是大骂不休。

    如果按鳌拜这十来年的作为，尤其是换地给国家造成的巨大损失，判他个凌迟也不为过，但是鳌拜大叫着说：“康熙小儿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为你们家打江山留下来的！”

    康熙和太皇太后都不忍心处死他了，就把他关了起来，让他自生自灭。但是鳌拜的失落感和委屈感太强烈了，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祸国殃民，还觉得康熙是冤枉了他。鳌拜被捕的过程没有一点反抗，这也是康熙饶他的一个条件，如果他拼力反抗，可能会有几个布库少年要死于非命。

    擒拿鳌拜在当时是康熙的一个英明的举措，若干年后出现了索额图和明珠两个奸相，对比之下，康熙就有些后悔对鳌拜的处置。

    十六岁的少年康熙将盘踞在大清王朝金銮殿上的一个毒瘤踢下了政坛，结束了鳌拜为期八年的飞扬跋扈与专横统治。到此鳌拜才明白，这个“没出息的黄口小儿”是何等的英明睿智、雄才大略！

    为了防止力大无比的鳌拜挣断绳索和有人劫狱，康熙下令将关在监狱里的鳌拜用最粗的铁链锁上砸在镶在地上的铁磙子上，并将另一个铁链锁在鳌拜的脖子上，钉在一个铁柱子上，给链子上的锁头孔里灌上了熔化的铁水。你就是再有力气也插翅难逃！你就是有一百个人劫狱也只能望锁兴叹！那个铁磙子就至少有两千斤！

    擒拿鳌拜的过程很简单，却是经过精心的策划，利用了他的麻痹和目空一切，让他产生松懈。

    鳌拜的侄子塞本得，得到一个消息，说苏纳海的女儿见到瑞亲王府被鳌拜的兵士包围，就连夜出府向南逃蹿，还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这下子差一点把塞本得乐得背过气去！他正愁没有苏小姐的消息，在康熙愁眉苦脸地问大家谁去云南当总督。他就抢先一步“末将愿往！”，也没和围困瑞王府的叔叔商量，就带着侍卫、亲兵迫不及待地追女人去了。一路上搜查了所有的客栈，终于在一家叫做“如归”的客栈里找到一个带着小女孩的女人，还没看清楚人家的脸就要强行非礼，被客栈老板用木棒打晕捆牢，负责查夜的军官派人将其送回京师，说这个歹人冒充塞都统，押入大牢。于是叔侄在牢中相见方知中了“奸计”。鳌拜的兄弟穆里玛是去往黑龙江巡查的路上被抓获的，康熙早有准备，要想擒获鳌拜必须支开他的兄弟和侄子。这样兄弟、叔侄全部落入法网，数日后塞本得和穆里玛就被推出午门斩首。

    笼罩在鳌拜阴影之下的少年康熙终于扬眉吐气了！人在压抑中生活是很痛苦的，被人禁锢、被人当作牵丝傀儡，那是一种人格的践踏，何况他还是被称作皇上的人！

    在鳌拜伏法后的第二天的早朝，康熙皇上将皇伯父瑞亲王请到了朝堂之上，当着各位文武大臣的面，走下龙椅，跪在王爷面前。王爷忙要跪在皇上的对面，却被康熙拉起来，摁坐下了。

    “皇伯父，感谢您，感谢您这么多年对玄烨的疼爱、关心和支持。这一次也是您阖府上下冒着生命的危险拖住了鳌拜，使朕能有充分的准备使鳌拜叔侄如期伏法，您是大清朝的一等功臣，朕要封您为……”

    “皇上，臣什么都不要，臣什么都有了，您把给臣的赏赐用在江山社稷的稳固上。您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皇伯父就希望在大清帝国出现一位亘古圣君，一位深受黎民百姓爱戴、能使国家长治久安的有为君王！”

    “朕会的，朕会以天下苍生为念，施以仁德之政，把泱泱五千年的中华大国治理得繁荣富强起来！”

    “皇上，您长大了！下面的路就看您自己的了！勇敢面对吧，什么困难都不可怕了！”

    “传朕的旨意，从今以后，皇伯父如果到朝堂上来，免跪、免礼，坐在眹身前左侧的雕龙太师椅上。并授予盘龙镔铁棍，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所有皇室宗亲的亲王、郡王、国公和文武大臣都觉得震耳欲聋，随即反应过来，向王爷贺喜：“恭贺双王得此殊荣！”

    康熙皇上把一条非常精致的盘龙镔铁棍双手高举着来到王爷面前，单腿跪下：“皇伯父请接此蟠龙棍！”

    王爷也是单跪下，接过铁棍：“谢皇上！”这是皇上亲手交给他的，不能不接。

    王爷和皇上一起，到牢里来看鳌拜了。并没有给他带什么酒菜，因为鳌拜戴着刑具，给他带吃的万一出问题也说不清。

    鳌拜给皇上请了安就一声不响了。他身上的刑具已经不能行跪拜礼。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雄狮般地大吼、大骂。因为他觉得太冤枉、老天对他太不公了！

    “鳌大人，一向可好？”王爷笑吟吟地和康熙一起，坐在了鳌拜的牢栅对面。

    “瑞王爷，你是来看我的笑话来了吗？还是来羞辱我？”

    “你觉得自己还可笑吗？还用人羞辱吗？你很可怜、也很可悲！我是来开导开导你，希望你想想自己走过的路，悔过一下自己的行为，也许对你的来生有些个好处。我问你，你觉得你现在很苦，是吧？”

    “我这是在享福吗？不如给我一刀算了！”

    “你在杀害苏克萨哈、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人的时候，他们苦不苦？他们的亲人苦不苦？”

    “我管他！谁要和我作对就得死！”

    “那你今天的苦谁来管你呢？”

    “我……”

    两个月后，鳌拜气死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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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再次封王

﻿    鳌拜伏法之后，满朝文武以为一定会有一个大朝会，要庆贺一番。结果正相反，皇上罢朝了。

    不是皇上太高兴喝多了酒早上起不来，是瑞亲王的师父甘霖大师到宫里来了。自从康熙皇上知道甘霖师父的存在就想见他一面，后来又听皇祖母说她见过甘霖大师，还看见过大师的法相是一位白衣飘飘的菩萨。康熙皇上就更渴望见到这位甘霖菩萨的庄严法相。可是就连皇伯父都很难见到他，何况自己？一想也是啊，菩萨是随便让尘俗中的人看见的吗？

    今天有幸能见到甘霖大师，别说不上朝，就是不当皇上也值了。一看就呆住了：这位大师怎么会这么年轻？最多有二十岁，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人都是平视，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出家人在什么人面前都不跪，甘霖大师就更不会跪人的。只是单手立掌，微微弯了弯腰，说了几个字：“贫僧稽首了。”

    “大师请上座，皇伯父请坐。”然后亲自奉茶。

    甘霖大师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陛下。”

    带着敬仰和敬畏，康熙皇上说：“早就想见一见大师，今日总算如愿以偿。”

    “陛下客气了。贫僧今番进宫有几句话想和陛下说明。”

    “大师请。”

    “皇上，智擒鳌拜是您人生的第一个里程碑。在您的帝王生涯里还有很多类似的境遇，每一次都是您成长、成熟的机会，也是您的丰功伟绩，贫僧相信您一定能把握好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今天贫僧要和您谈的是贫僧的弟子慧空，就是您的伯父瑞亲王福佑。擒获鳌拜是您真正亲政的开始，还是需要有人帮助的。清朝立国不久，不管朝廷还是民间，都是很贫困的，福佑自动担负起给国库装银子的匹夫之责，把经商的利润交给皇上送进国库，皇上也是很感动的吧？因为历朝历代也没有人做过。他还会陪您十五年到二十年，会交给您更多的银子用来撤藩、救灾，这个功劳也不算小吧？您会不会觉得有一天他功高盖主成为您的眼中钉呢？就象韩信、岳飞那样被杀害呢？”

    “不会不会，朕自信不是那种过河就拆桥的人。皇伯父用生命救护了皇祖父和父皇两代君王，这个恩情比天还大，朕想报答还报答不完呢，怎么会恩将仇报呢？朕发誓！如果对皇伯父有一点点的不敬之念，就让朕遭天雷劈死！”

    甘霖师父笑了：“陛下果然仁慈，是个当君王的材料。但是如果看了下面的一段影像之后，您还如此淡定，那么贫僧就要对陛下刮目相看了。”

    康熙不解地问道：“大师在说什么？朕没听懂，什么是影像？”

    甘霖师父也不答话，而是把手一挥，康熙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很大的白色屏幕。然后那上面就出现了清晰的影像，是先皇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吴良辅，指挥着两名年轻的太监抬着一个红漆金边的箱子，放进宫里的一辆骡车，然后吴良辅一个人坐车，还有一个穿侍卫服装的赶车人，一路送到瑞王府。可以看到这个箱子是上了锁的。

    影像镜头转到瑞王府逍遥殿大厅，吴良辅吩咐府上的侍卫把箱子抬到坐在主位上的瑞王爷眼前打千后，说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这个箱子是万岁爷送给您的，万岁爷说了，钥匙由他亲自交给您。”

    “可是皇上的赏赐？”瑞王爷问。

    “奴才不知，奴才压根儿就没看见皇上是什么时候装的箱子，现在箱子送到您眼前了，请您给奴才开个回执，奴才就回宫复命去了。”

    甘霖师父又说：“七八天以后，先皇把箱子的钥匙亲手交给了瑞王爷，陛下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师父隐去了王爷、田亮偷看箱子的场景。

    “朕很感兴趣。”

    “那贫僧就把里面的东西用影像的方式告诉您，但是先皇给瑞王爷的赏赐不能给您。陛下请看……”

    箱子盖敞开了，里面都是圣旨。卷成很多个绣着黄龙图案的圣旨，最上面的一个被打开，上面的字完全是顺治皇上的笔迹，上面就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瑞亲王索要经商款的内容。

    “原来父皇在驾崩之前很早就有准备了。想得周到！看日期是顺治十六年十月。”

    “对，您看得很清楚。接着看。”

    “一道道的圣旨都是先皇为了瑞王爷经商不被盘剥、府上不被查抄，人员生命安全的。但是请陛下看看鳌拜是怎么做的。”

    鳌拜的镶黄旗兵士包围瑞王府、架起柴草要焚烧王府、鳌拜指挥兵士往府里射火箭、围困王府不许进出等等一系列恶行。

    “陛下再看箱子里的东西。”

    丹书铁劵免死牌三道，东部八省封地册封藩王的金册，禅位诏书等，把康熙给震得目瞪口呆。父皇已经就把皇位禅让给皇伯父了，怎么自己还登基了？难道是皇玛么强行……

    “陛下请看这个画面。”康熙的面前就出现了先皇病重托孤的场面，皇伯父力辞接替皇位。还有鳌拜朝王爷要一百万两银子，王爷拿出来的是先皇对鳌拜索要经商银两王爷拿出先皇的圣旨。根本没把先皇给的其他圣旨拿出来，那是多好的机会？多名正言顺！

    “皇上不会因为这些圣旨把瑞王爷给灭口吧？这些圣旨都在他的手上，他不能还给先皇，因为先皇已经驾崩，如果这些东西给人看见肯定会被人看成是假的，是谋权篡位的铁证。如果陛下想查抄……”

    “不！朕绝对不会查抄的！朕马上就把皇位还给皇伯父!”

    “皇上错会贫僧的意思了，贫僧不是来给弟子索要龙椅的。当年贫僧给他定的十二字约法，就是不让他登上皇位。他是佛门中大根基之人，很有希望修成正果。而且他对皇权没兴趣，也没有那个能力掌控一个国家。贫僧的意思就是让陛下了解一下您的皇伯父是个什么人品。这些圣旨换了一个人还不乐出精神病？您看他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吗？虽然手里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却视有若无，从未在任何场合提起过，换一个人就会在收到这些圣旨的时候坐上龙椅。贫僧的本意就是希望陛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把他当成假设的敌人来对待，总觉得他会夺取那张龙椅。其实龙椅已经到手了，他根本就不想要，这样的人您要害他是不是天地都不容呢？”

    康熙的泪水流了下来，他理解了甘霖师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忽然间明白了皇伯父是怎样一个人！一箱子圣旨他只用了一道，就是鳌拜张口就朝他要一百万经商银子，换了一个人，身在皇伯父的位置，都能劈了他！那样的欺辱都能那么淡定！

    康熙在甘霖大师面前跪下，给大师磕了三个头，高高举起右手发誓道：“皇天后土在上，在甘霖大师面前，玄烨发誓，绝不会伤害皇伯父一点！如果违背失约，就不得好死！”

    甘霖师父满意地轻轻点头：“陛下能这么做，贫僧就放心了。他的一生就是为了帮助您的这个使命，您还因为他的功劳大了而伤害他，恐怕就说不过去了吧？”

    “朕知道皇伯父的人品。”

    “是，很多人都知道，可是陛下身边可是有很多人忠奸难辨的朝臣，在您的耳朵底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很难保证以后不会对你的皇伯父不产生想法。很多君主都害怕臣子的功劳湮灭了皇上的形象，象韩信、岳飞这样的国家栋梁不都死在谗言之下吗？”

    康熙的脸红了，虽然他知道甘霖师父说得很中肯，但是这么直接地指向面门还是有点吃不住了。

    甘霖师父和康熙皇帝谈了很久，第二天康熙就召见了文武百官，其中就包括了皇伯父瑞亲王。跟摄政王济尔哈朗一样，王爷被特殊安置在一张雕龙太师椅上，不必跪拜皇上。然后朝会开始。

    “圣旨下！”大太监李德全一甩拂尘，向前一步，打开手上举着的绣龙图案的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硕瑞亲王自异域云游归来，将个人银两购得商品和府上人等手工制作商品出售，所得利润送入国库，十年之间积累六百八十万两，劳苦功高！顺治十六年十月五日，大行皇帝已将皇位禅让于爱新觉罗?福佑，但爱新觉罗?福佑拒不接受。在先皇病榻前只接受辅佐爱新觉罗?玄烨，并表示继续以经商形式为国库充盈银两。为了表彰奖掖爱新觉罗?福佑，特将第八道先皇遗诏内容公布于下：将黑龙江、吉林、奉天、直隶、山东、江苏、浙江、广西八省做为封地归瑞亲王管辖。爱新觉罗?福佑由亲王升至为八省藩王、皇伯辅政王，统称为九千岁，钦此！”

    文武大臣全部石化。片刻之后，有反应灵敏的脑袋会动了，眼睛也不停地眨巴起来，那意思是在想问皇上到底什么意思？有这么封王的吗？他本人有瑞亲王、逍遥王两个王爵，然后还有辅政王一个半亲王的爵位，再加上八省藩王，有八个省的领地这么算，再加上煊亲王的，焙世子的，这都多少个王位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十年之间人家给国库里送进去六百多万两的银子，就是给二十个亲王也吃亏大了！不知道这个“九千岁”的名号给不给钱，要是给藩王的奉银，那得是三个亲王的数儿呢。好嘛，都快算出油来了。

    其他的人也陆续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开始小声议论：“怎么回事啊？原来先皇是把皇位让给瑞亲王了？瑞亲王拒不接受？天底下有这么傻的吗？”

    还有的说：“听见没有？瑞王爷十年之间给国库送进去六百多万两银子了？平均每年是六十万两！得多少东西卖出去能得这么多的利润？”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正阳大街的玉龙商行都是给瑞王爷代卖的布匹，又结实又好看，幅面是四尺八寸宽！咱们大清有吗？不赚钱才怪！这位王爷千岁可真是手眼通天啊，我有一个亲戚就是经营布匹的，到处找货源，上的货还不一定赚钱呢。大清的织布机哪有四尺八寸宽的？比咱们的两幅还宽呢。回头让家眷看看去，也买点。”

    整个太和殿都变成蜂房了，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忽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大学士明珠出班奏本：“皇上，您不怕瑞王爷成为第二个吴三桂吗？”

    康熙皇上马上说：“朕怎么听着明珠大学士的话里有山西陈醋的味道？首先你得弄明白吴三桂是什么人！他是大明的降将，是不得已才归顺大清的。给他一个藩王他都做了什么！现在是不停地朝朕要钱，好像朕的银票都是白纸一样连个数儿都没了！皇伯父是先皇的亲兄长，两次救驾，还有那么多的军功，还有经商后给国库六百多万两银子的赫赫功勋。父皇已经把龙椅还给他他都不要，怎么会成为第二个吴三桂？他姓爱新觉罗，跟朕一样是大清国的主子！你说话之前想想再说！一个龙形印章就让你想到皇伯父有谋逆的嫌疑，他放着现成儿的皇上不做，谋逆有意思吗？

    明珠学士当场晕厥。

    全体文武大臣就在大殿上向王爷表示祝贺，王爷也频频抱拳回礼。

    不管是得了什么封赏，做臣子的都要有所表示。王爷回府吩咐福晋和云儿，准备三天的流水席，庆贺自己的荣升。

    “王爷，您还没说您得了什么荣升呢？”

    “不过是皇上给了我一顶九千岁的帽子，帽子上加了一大把的顶戴花翎。”

    “呜哇！九千岁！您是九千岁了？恭喜恭喜，臣妾恭喜您的荣升了！”福晋赶紧跪下来给王爷磕头。哪个妻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出人头地？

    云儿却是很想哀嚎：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还要弄个劳什子的九千岁，三天流水席得用去多少食材啊？

    上一次封王爷为双王的时候，府上就锣鼓喧天地热闹了好几天，办了三天的流水席，现在是九千岁，也就是九个王爷那么高的爵位，不办三天的流水席就是王爷的那些兄弟子侄都不答应。王爷经商日进斗金，还差这点钱？一定要扬眉吐气几天！加上鳌拜的下台，倒也应该庆贺庆贺。最高兴的还是福晋，吩咐田亮、纳兰等“四大金刚”在府门口放了一个时辰的鞭炮。

    本来康熙是想给皇伯父再题一道御匾“九王府”，王爷不想太过招摇，还不能让康熙不高兴，就委婉地说：“皇上啊，您不觉得瑞王府的瑞字很吉祥吗？”

    康熙一听很有道理，一笑作罢。换个任何人也不敢拒绝皇上给题御匾，求都求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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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噶礼述职

﻿    鳌拜的事情解决了，康熙皇上的眼光就挪到了噶礼的身上。

    南书房，康熙皇帝正襟危坐在桌案之后，身边有几位文臣。述职来的噶礼进来的时候并未注意这些人都是谁，来到康熙皇帝的龙书案前，甩了一下马蹄袖，跪下来给康熙皇帝磕了三个头：“奴才两江总督噶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往常的“平身，爱卿请起”的客套话，噶礼不敢起来，原地跪着，等待皇上的命令。”

    这时听得身后有一人说道：“噶总督开始述职吧。”一定是吏部考核政绩的官员。噶礼觉得声音很生疏，但是也没敢回头看。赶紧答应了一声“”。

    思考了一小会的功夫，噶礼就开始侃侃而谈了。从自己怎样治军开始，说到在治军过程中发生的一系列棘手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到与地方行政长官巡抚大人的紧密配合，使得金陵、苏杭等地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片太平景象。

    可惜的是听他述职的康熙皇帝似乎兴致不高，竟然接连打了三个呵欠。噶礼的口才是相当好的，经过他润色加工后的语言真正是妙语连珠。

    “噶爱卿，你到朕跟前来，朕有话问你。”

    噶礼赶紧膝行几步到了康熙皇帝龙案跟前，等候皇上的问话。噶礼素有口才，回答皇上的问话都是有问必答，措辞严谨，曾经被顺治皇帝倚重，受到的提升也很快。噶礼当过山西巡抚，办事能力很强。但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贪墨起来。不但贪婪，还放纵手下官员虐待百姓。官任两江总督以后，更加贪婪骄纵。曾作出强迫富民馈赠，公开索贿、包庇贪官、陷害同僚。

    历史的真实是噶礼生活在康熙四十年左右的人，历任户部侍郎、苏州知府等职。不但为人贪鄙，还诬陷同僚，致使多名同僚被罢官。还参与过考场舞弊。最严重的是他伙同妻子、弟弟、干儿子将毒药放在食物中谋杀母亲，被其母告发于康熙皇帝面前。康熙让刑部审案，属实。刑部定噶礼当处以极刑（凌迟），其妻处绞刑，弟、干儿子斩首，家产没收入官府。但康熙皇帝命令噶礼自尽，妻子随他一起死，其他人斩首。康熙皇帝对其评价“噶礼才有余，治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其母尚耻其行，其罪不容诛矣！”

    [8]

    此时的康熙十分痛恨噶礼，其程度比恨鳌拜还甚。起码鳌拜是为

    大清国真心卖过命了，而噶礼张口就是谎话、大话，溜须拍马的时候脸不红不白的。本来是个又好色、又好吃还爱整人的人，偏偏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最可恨的就是他贪鄙了大量的银子还把自己打扮成两袖清风的人。更更可恨的是在上次冰儿雪儿逼他交出八姨太楼下的赃银用来赈济灾民之后，不思悔改，继续贪墨！几年时间又积攒了大量的赃款、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还有搜刮来的银子、房产等。好像那些东西是他的政绩，是光荣的、值得炫耀的见证，用起来理所当然，一点愧色都没有。

    雪儿的天眼更加透彻，摄入物体的距离更远、更清晰。在京师的府上就能看到噶礼金陵的八姨太楼下密室里的东西，就是摞在一起也可以看透。她把银子是多少、金锭是多少、地契是多少、还有珠宝字画古董等都按类别记在本子上，汇总以后得出的数字告诉康熙皇帝。

    康熙还以为是上一次冰儿和雪儿审问的结果，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可怜的噶礼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他是骑马来的，因为骑马比坐轿威风，累了才到一直跟着的带篷马车里去睡觉。就在他到达山东地界的时候，在官道上遇见了一队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大概有二十多人，全部都是骑马。和噶礼的车马擦肩而过，噶礼做梦都没想到，这些人就是到他的总督府和总督行辕去搬他贪墨来的赃物的。

    在官道上碰见大内侍卫，很正常，噶礼还和他们打了招呼。

    正是每年一度的述职时间，各地外放的官员都要按品级到吏部来述职。三品以上的官员直接面对皇上讲述自己的政绩。边远地区的官员三年述职一次，象吴三桂就是这样。噶礼是属于一年一次的，因为金陵离京师并不是很远而且水陆交通都很方便。噶礼很愿意到京城来述职，他有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死人都能说活了，没有的政绩可以编出来，反正皇上也没工夫细查。就是去查，也不能找个老百姓去问：噶礼怎么样啊？那是皇上！他得向噶礼下面的官员去调查，那么谁长了几个脑袋敢说噶礼一个“不”？再说了，噶礼的祖宗那是大清朝的开国元勋！就是噶礼有一点小毛病也是瑕不掩瑜。到头来谁倒霉？二来，这次他要到瑞王府做客，实地考察人们的传闻，听说瑞王爷的女儿雪格格，被鳌拜卖到秦淮河的青楼里，后来和解救她的仁义班赵班主行走江湖并且嫁给了赵班主，就是自己曾经要霸占的那个小美人。为此噶礼还派人到那个蕊珠院去调查。此次来京，噶礼把得到的宝物玻璃茶具、老鹰摆件也带来了，想献给皇上，万一皇上知道了自己曾经逼迫雪格格给她侍寝的事，也能通融通融。然后自己也好想办法补救！皇上再怎么也不会拒绝宝贝吧？

    经验之谈害死人。噶礼哪里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喀嚓”呢？还很得意地在街上转了一圈。回到馆驿，稍事休息，想好了怎样答对王爷的问话。一方诸侯的权力再大，见了王爷也得下跪磕头的。这位王爷可是赫赫有名的九千岁！噶礼敲开了王府的大门，被小厮引进大厅等候王爷，干等不来。他就有些发慌，什么意思？莫非那个小妞真的是雪格格？那可就大事不妙了！王爷有一个妖精女儿！额娘啊，怎么这么巧！臭王爷，你让格格演什么歌舞嘛！你让格格长那么漂亮做什么？要不借给噶礼八个胆子也不敢打格格的主意啊！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王爷笑着来了：“哈哈，这不是一方诸侯的噶大人吗？怎么这么闲在到本王府上做客？”

    噶礼赶紧跪下：“奴才噶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噶大人赶快请起，不必客气，请坐，来人哪，上茶！”

    “谢王爷！”

    “噶大人是进京述职来的吧？辛苦啊，外放的官员都很辛苦啊。噶大人到本王府上想是有事情？请直言相告。”

    “哪里，下官在金陵就听说王爷的‘异域’奇遇了，能与世外高人同路游历名山大川那是太幸运了！”

    “本王是与世外高人云游过，是和本王和陈福晋、田总管一起去的。也没有什么奇遇，就是买回来一些日常的用品，吃的、穿的、玩的，府上有女人也有孩子，就图个新鲜，那里的东西都比较精致。”

    “哦，是这样。我们那里传闻得沸沸扬扬，说王爷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到金陵演出杂技的仁义班的赵班主……”他停住话头看王爷的表情。

    王爷漫不经心地问：“赵班主？你认识？”

    “非也，下官原本不知道的。是金陵的一位珠宝商给下官带了一件稀世珍宝，叫做玻璃茶具的东西，特别好看、特别漂亮。下官不敢擅用，想献给皇上，可是不知其真正价格，得知王爷珍宝甚多，所以想请王爷给鉴定一下，可不可以献给皇上。”

    “本王乃一介武夫，这鉴定的事情大人何不找珠宝行？”

    “王爷就请帮下官一个忙。就算您没见过这个，您有见识啊？”

    “看噶大人说的恳切，那就看看，事先说好啊，本王是武夫。”

    “您客气。”噶礼亲自打开包装，把玻璃茶具和老鹰呈现在王爷面前。噶礼的眼睛盯在了王爷的脸上，他是一贯会察言观色的人，一个微小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今天他并没有捕捉到他所需要的表情，而是摸棱两可的答复：“哎呀噶大人，你可真会难为本王。本王听说这些东西南边就有，很值钱。”

    王爷说的确实是真情，他避开了“异域”的情况。

    一听说值钱，噶礼的脸上都要开了花。

    “这个摆件是送给王爷的，敬请笑纳。”

    “噶大人，本王一向是不收礼的，你不要为难本王。不是本王故作清高，而是佛门中人不受意外之财。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东西是你花钱买的，你请收回。”

    噶礼尴尬地走了。

    康熙皇上的南书房，噶礼慷慨激昂地将自己的辉煌政绩向皇上叙述清楚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康熙微笑着对噶礼说“噶爱卿请到朕的跟前来。”噶礼受宠若惊，忙忙地跪到了皇上面前，接下来的应该就是赏赐了。

    “噶礼。”康熙的声音平静得象初三初四的月亮，感觉有些清冷。

    “奴才在。”噶礼有点不安。

    “你，知罪吗？”声音仍然平静如水，却是含冰之水了。

    “皇上，您别吓唬奴才呀，奴才的胆子很小。”说这话的时候，噶礼的心跳的蓬蓬的，感觉有点不好。

    “朕在问你，你知罪吗？”皇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奴才不知。奴才对皇上、对大清朝忠心耿耿，自担任两江总督以来，未敢稍事懈怠……”

    “对，你说的对，是未敢懈怠，可不是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地操劳政务，而是捞银子！朕问你，你的年俸够买成千上万两银子的玻璃茶具、老鹰、首饰吗？你不会喝西北风过日子吧？”

    “刷！”噶礼的冷汗就下来了：“皇上，您听奴才解释！”

    “你先解释一下你八姨太的房子地下埋藏的价值上千万两银子的珠宝玉器，几百万两的银票是从何而来的吗？你再解释一下那些银子花了多少？后来又陆续贪墨的是多少？”

    噶礼一听就昏死过去了，众臣皆大惊失色：“怎么皇上连噶礼地下埋藏的东西都能明察秋毫呢？太厉害、太英明、太可怕了！他才多大呀？十六岁！难道他是天眼吗？可坏了，自己也藏着银子呢！”

    “来人！把噶礼用冷水给朕浇醒！朕的话还没问完呢，就想装死？”

    “哗”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拔凉水浇在噶礼的身上，噶礼顿时清醒了，成了落汤鸡，往日的威风一扫而尽。尽管浑身上下还在滴滴答答淌水，冷得直哆嗦，也得赶紧重新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您千万别听奸佞小人的挑唆……”

    康熙当时就火儿了：拿起桌上的石头镇纸向噶礼砸过来，被身边的贴身侍卫魏东亭一把拉住，不然的话打在头上就一命呜呼了。“皇上息怒！您还没问完呢，打死了怎么论罪呢？”

    “你们听到没有？说朕听奸佞小人的挑唆了，你噶礼就是奸佞小人！各位爱卿……还是让他自己说！噶礼，你听说仁义班的雪格格是瑞亲王的女儿没有？”

    “奴才不知什么雪格格。”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到那个蕊珠院调查什么去了？你明明知道她是瑞亲王的女儿，被鳌拜派人绑架、卖到了妓院，这对她已经伤害到极点了！若不是仁义班的赵班主及时地解救了朕的堂妹，就被人欺负、污辱了！就算你开始不知道，可是你居然三番五次强行命令雪格格给你侍寝！在她新婚那天，你居然派兵包围了客栈，说你来帮他丈夫破童贞！人家的新婚之夜用你破童贞，你要不要脸！就算她是平民百姓的女孩子，你的行为也构成了抢男霸女的重大罪行了，何况你污辱的是朕的妹妹，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你犯下的是欺君之罪！噶礼，你藏匿的银子朕已经在你来京师述职时派御林军查抄了。来人哪，把噶礼贪鄙的赃物抬上来给他自己看！噶礼！你的贪欲、**、权欲到头了，推出午门斩首！”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我噶礼的祖先为大清朝立下过汗马功劳啊……”

    “对！你应该以此为荣，做得更好，别给祖宗抹黑！你有什么功劳和本事，先皇就给了你一个两江总督的高位？还不是托了你祖宗的荫德？你不珍惜，你玷污了它，那就收回，拖出去，斩！”

    “皇上饶命啊！”噶礼绝望地哭嚎着被拖了出去。不知此时他是如何的后悔，原本是讨封来的，结果把命送了。

    康熙的眼中闪着泪光，凝思良久，才说：“众位爱卿，你们觉得朕对噶礼的处罚很重吗？”

    大家异口同声读说：“不重不重：皇上英明，这样的败类不杀上天都不饶他！”

    “你们可能会想，鳌拜的罪行也不比噶礼小啊，怎么就没杀呢？你们可以对比一下，鳌拜给为清朝做了什么，他曾经多年浴血奋战、驰骋沙场，立战功无数，还曾经救过太宗的生命，算了，他已经死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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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皇上购物

﻿    处理了噶礼，下一步就是怎样尽快撤藩了。朝中大臣的意见很不统一。有的坚决支持撤藩，有的说时机不成熟。说的都有理。康熙为什么坚决撤藩？一个是他承受不了三藩无止境的要债了，本来是风平浪静的就说边境不太平以练兵要为借口向朝廷要银子。每一次都是狮子大开口，好像皇上国库里的银子就该都给他用！更重要的原因是每一个执政者都不会允许同时有几个皇帝存在，就是所说的要保持中央集权。说时机不成熟也是对的，现在的康熙王朝也是刚刚稳定下来，百业待兴，银子并不是很充足，谁能预料到这个撤藩要用几年的时间？除了三藩的事情，还有蒙古那边也不是很安定、罗刹国也在变本加厉地骚扰边民，台湾的郑经也不肯消停，还有前明的宗室正在召集有反清情绪之人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号扰乱人心……康熙皇帝面对的是一个非常严峻的局面！把鳌拜、噶礼这样的政坛毒瘤切割下来，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但是面临的还是很严峻的现实！

    王爷也觉得心里的那团阴影消下去了。不是惧怕鳌拜，是担心手里的货物被他以各种名目侵吞。那是师父用神通给带过来的，无比的珍贵！如果当时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商品摆出来，肯定会引起鳌拜的更大注意，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现在好了，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师父已经跟皇上说了，不论是谁，都不要干扰瑞王爷的经商事宜，就是皇上也不能过问这些东西的来路、本钱。

    所以以后就可以放开膀子、大刀阔斧地卖货了。康熙皇帝肯定会把甘霖师父给他看的影像内容告诉太皇太后，这对他们祖孙两个都是个威慑。

    于是，更多的商品摆上柜台，都是大清人没见过的新奇物资。信息反馈到康熙皇帝那里，他倒是没有对皇伯父的物资觊觎的心理，但是非常好奇，就派他的贴身侍卫魏东亭微服私访，就是想知道知道新样货物都是做什么用的。魏东亭也没见过这些东西，问过之后，被那些异域的词汇给弄得一愣一愣的，根本记不住都是什么。康熙也能理解他，就穿上便衣亲自去。那会的大清没有照相，谁认识皇上啊？再说皇上不过是个少年人，穿的体面一些，就是一个大家公子。在玉龙商行里，康熙被问价的、买货的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记住几样，这才对魏东亭报以同情的眼光，玩笑地说：“朕以为你觉得自己是个爷们家，不屑这些东西，可是那也太新奇了吧？就是脑子好使也记不住几样，可怜的孩子，还被朕以为不好好当差，想打你的屁股呢。”

    魏东亭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没别的，上门咨询，这是康熙跟煊王爷学的新词儿。煊王爷说：“不如本王带着圣上去各个商家转悠转悠，有些商品本王还是明白一点地。”

    康熙是巴不得煊儿这么说，整个大清，有几个比煊王爷的脑子好使的？那可是神童下界。

    来到正阳大街的玉龙商行，田亮正在这里看情况，一看煊儿领着皇上来了，赶紧迎过来，抱拳施礼。煊儿说：“三少爷对咱们这些商品很好奇，想看看，您忙您的，本少爷陪着三少爷转转就是，不必招待，如果累了我们会去酒楼或者餐厅休息。”

    “两位少爷随意。”

    “我说老大，这个东西叫什么，干什么用的？”康熙常常称呼煊儿为老大、大哥，就是对他的博学多才非常佩服。

    “这个是弹簧折叠床，用的时候打开，不用了就折叠起来不占地方，店家，给这位少爷折叠一下看看。”

    掌柜的不认识皇上，但是看做派、气势就是大家公子，不敢怠慢，很认真地表演了一下。

    “小魏子，这张床买下来，你扛着啊。”

    “啊？那个，三少爷，这个东西也不好扛啊。”

    “闭嘴！让你做点事就跟我道辛苦，给你个女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魏东亭都要哭了。人家还没成亲好不好？还没跟女人沾一点边儿呢，就这么说人家，冤枉不冤枉啊。

    魏东亭那是谁呀？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人，主子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二话没有，掏钱，买！一张折叠床三两银子，扛出大门就打车。虽然不是叫打车也是那么个意思，叫来一辆一匹马拉的马车，没车棚的那种，把折叠床放在车上，对车把式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家少爷可能还要买别的，一起拉回去，车脚钱不会少。”

    “好嘞，这位爷您别急，慢慢买，小的就在这里等着。”没一会买了一张席梦思床垫，然后是个晾小件衣服的晾衣架、还有陆续拿出来的保温瓶、不锈钢水杯、遮阳伞、石英钟、垃圾筐、穿衣镜、塑料玩具、木雕腰佩、万次打火机、还有指甲剪、孔明锁……好嘛，根本就没有计划的乱买一气。魏东亭口袋里的钱早就花光了，现在是借煊王爷的钱。其中有一个黑亮的粗棍子，魏东亭很想哀嚎，买什么不好啊买个棍子。

    煊王爷强忍住爆笑，对康熙说：“三少爷很有眼光啊，买的这些东西都是里边没有的。”煊儿说的里边是紫禁城的意思。

    康熙说：“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里边的意思很象牢房嘛。”

    几个人哈哈大笑。煊儿想：“那里边可不就是个牢房。”

    回宫的时候，在离神武门很远的地方就停车了，康熙让魏东亭去找宫里的板车来拉东西，不想让车把式记住他。魏东亭是哭笑不得，这位爷，真能折腾手下的人，累得跟狗一样张嘴喘。

    所有的东西里康熙对孔明锁是最感兴趣了。其它的也都放在养心殿了。那张折叠床跟养心殿的摆设放在一起，相当扎眼！

    “万岁爷呀，您买的这些能用上吗？”

    “这话说的？朕用不上不是还有太皇太后吗？你看这个晾衣架、穿衣镜、遮阳伞、不都是老太太喜欢的？至于这个保温瓶、什么不锈钢水杯、木雕、玉佩、万次打火机、石英钟、指甲剪、孔明锁还有这个黑棍子，都是咱们没见过的。朕的这位皇伯父就是咱们大清的一件镇国之宝。象这个塑料玩具、塑料凳子什么的，给朕的儿子们玩不是很好吗？”

    “您不是乱买的呀？”

    “太皇太后都在节衣缩食地过日子，朕怎么能乱花钱买东西呢？看新奇是一方面，主要的是想带回来研究研究。煊哥哥也只是介绍了一个大概，还是朕自己琢磨吧。你过来，猜猜这个黑棍子是干什么用的？”

    “打人的，棍子的用处只能是打人的。”魏东亭言之灼灼。

    “煊哥哥说这是健身器材，你看着啊。”康熙给魏东亭做了一个即兴表演，握住黑棍子的两端对头弯，太费劲了，不过也还是达到了目的，弯了三次就累得躺在临窗大炕上了。

    “嘿！这玩意好嘿，属下可以玩玩吗？”

    “可以，但是你必须做十个对头弯，否则朕会罚你在乾清宫广场跑十圈。”

    “那还是算了吧。”

    “你是侍卫还是太监？”

    “您瞧好儿吧。”魏东亭做了五个对头弯就去跑步了。康熙哈哈大笑。看上去魏东亭比康熙健壮多了。他是智擒鳌拜的布库少年之一，习武之人，下决心一定要做十个对头弯！想不到这个黑棍子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康熙把贴身服侍的大太监李德全叫过来说：“你给朕准备好银子，多准备一点，哪天朕要去太后大酒楼那边再看看。那三个商家的货物实在是新奇，朕要买一点。”

    “您跟煊王爷那么知近，还用您花银子？”

    “这话说的，合着朕老是白拿煊王爷的东西啊？”

    “嗻！奴才知道了。”

    康熙把他给太皇太后买的货物让李德全亲自拉板车给送到慈宁宫，把太皇太后乐够呛。皇帝孙子这么孝顺，老太太倍儿有面子！

    “这都是什么呀？小德子过来跟本宫说说？”

    “嗻！这个呢是个晾衣架，皇上说了，这个是专门晾晒帕子、毛巾、袜子这类小件的东西。这个您认识，是个穿衣镜，是能照到全身儿的穿衣镜。”

    “这个镜子怎么会这么清晰啊？跟瑞王爷回来那会儿带回来的小镜子一样清晰啊。这个本宫认识，是个雨伞。”

    “回太皇太后，这个是伞，却是遮阳的，叫遮阳伞。”

    “怪不得还镂空的呢，当雨伞漏水啊。”

    “这个是保温瓶，皇上说，把开水灌进去，十二个时辰不会凉透。”

    “这可是好东西，瑞王爷怎么会带回来这么多样的好东西呢？听说那个玉龙布庄已经卖出去不少宽面布了，特别好看。那么多东西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唉，那是人家的钱买的，也不好乱打听。苏茉尔你吩咐人把这个暖水瓶里边用开水好好烫烫，本宫就用它装开水。这个瓶子是真好看！”

    “瑞王爷他们买回来的东西都是好看的、新奇的。”

    “本宫很想去他们说的那个异域看看，可惜呀，太远了！”

    “是啊，又坐船又飘海的，也不大安全。”

    “现在想起来，瑞王爷他们三个人是真不容易啊。出门一年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还学了那么多的技艺，本宫还怀疑人家图谋不轨，真是糊涂了。”

    “您倒不是糊涂了，您是凡事都为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一记马屁就把太皇太后给拍得心情舒畅了。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惹瑞王爷一点了，拿人家几百万两的银子还打压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再就是瑞王爷现在可是八省藩王，先皇遗诏还在人家手里。可是如果撤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几个人的藩镇，撤不撤瑞王爷呢？如果不撤他另外三个人能服气吗？如果撤了他不给皇上赚钱了怎么办？好在是这个遗诏只是在可以上朝的一二品文武大臣和亲王、国公爷们的范围知道，吴三桂他们还不知道，知道了又是饥荒。太皇太后忽然间就多了一个心事：撤藩是必须的，只是早晚。云贵两省的官员不少人上折子弹劾吴三桂，说他拥兵自重，把云南变成了吴家的小朝廷。跟皇上说，云南的周边小国很安静，没有起刺儿、炸毛儿的，他却说有的小国蠢蠢欲动，每每挑起边界冲突，朝廷要军费，装备他的军队，以防小国侵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三藩的胃口越来越大，不是朝康熙要这个就是要那个，要银子的嘴巴成了血盆大口。看人家瑞王爷，给国库里装银子，到底还是自家人可信，汉臣怎么能跟满人皇帝一条心呢？太皇太后真是政治家，想什么都能跟国家利益联系在一起。

    康熙皇上对王爷的货物越来越感兴趣了。原来还以为他就是带回来的布料多一些，谁知道连折叠床、暖水瓶、臂力器这样的东西都买了回来，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就说臂力器吧，真是练习臂力的好东西。用这个东西把胳膊练强壮了，拉弓射箭就容易多了。应该多买几个给皇子们用！朕的这位皇伯父，还真有远见啊，想是煊哥哥从八岁就开始练习这个了，看他文质彬彬的，其实身体很好的。那次宗室弟子比赛射箭，谁都认为煊王爷看着白白净净的，可能会连弓都拉不开，谁想到人家百发百中！皇祖母还说煊哥哥从小就跟着陈先生这个满脑子子曰诗云的人一定会弱不禁风，可好，赛马都是人家跑在前面！

    煊儿看到皇上买东西根本就没有计划性、就是看着好看、新奇就好，连用途都不问。就时常不露痕迹地给他介绍商品，比方说铅笔盒，塑料尺，彩色铅笔等等。还给他介绍用途和具体的用法，康熙皇帝从小就聪明好学，现在也是年纪不大，对什么都感兴趣。由煊儿送给他一个厚皮日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瓶碳素墨水，配成一套，把个康熙皇帝高兴得嘴都闭不上了。还教给他在妃嫔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生日卡片，有的生日卡片是立体的，能拉开、能折叠，上面的图案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皇上就跟煊儿说：“你是大哥哥，脑子又聪明，要不然你替我当几年皇帝？”

    “这种话就从这里截止，如果再说我就总也不理你了。”

    “嘿！威胁朕啊，好好好，我接受你的威胁，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煊儿露出胳膊上的腱子肉。”

    康熙一副害怕的样子：学着雪儿学来的异域女孩卖萌样子：“我好怕怕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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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皇上指婚

﻿    康熙八年，.“神童王爷”的美誉几乎是家喻户晓。不仅仅是在顺治十六年重阳节跟外国使节对垒的时候建立了“丰功伟绩”，在那之后的十年里参与了老爹瑞王爷的经商大业。和提升为正一品武职的内侍卫大臣、定国公的舅舅田亮把府上的一百多个商家经营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康熙皇帝觉得煊哥哥到现在还没成亲，就是给经商的事情耽误了。因为煊哥哥太忙了，每天都要去各个商家看经营管理、利润情况。

    现在的瑞王爷名正言顺的商家有三个，就是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这是王爷的产业，和其它的代卖店、加盟店都不一样。

    在皇上把鳌拜和他的党羽清除后，完完全全的自己亲政了，就给煊儿指婚了。皇上是煊儿的发小，非常清楚煊哥哥心里只有表妹田蕊一个人，要是给他指了别人当嫡福晋，他会恼恨自己一辈子的。二话没说就下了圣旨：领侍卫内大臣田亮、定国公之女田蕊为嫡福晋，康熙八年八月六日成婚，这个日子还是钦天监给看的黄道吉日。

    “怎么皇上比本王还着急？”煊儿和皇上的关系比皇上的亲哥哥福全还近乎。不是煊儿会巴结皇上，是康熙会巴结煊儿。这是个财神爷，不恭敬着行吗？只有皇上知道，煊哥哥父子对自己、对大清的贡献有多大。那一打子一打子的银票，连眼都不眨地给了自己。而且在自己失去父母成为孤儿的时候，皇伯父、姨母、小伯母和煊哥哥、雪儿妹妹和冰儿安慰自己、搀扶着自己走过来的。康熙对皇伯父的感情远远地超过了父皇。他还记得，父皇是怎样地冷落自己的母亲、疏忽自己。在自己四岁出天花的时候，父皇一句话：“送出宫去避痘吧”。就在自己还发着高烧的时候，由一个太监一位嬷嬷把自己送出宫去，住在一个简陋的房子里，又派了两个嬷嬷照顾，连亲生母亲都不许到身边。可是鄂贵妃生的孩子也是出天花就不用“避痘”，皇上和鄂妃亲自照顾着，抱着、哄着的。父皇还说过，只有四皇子是“朕之第一子”。

    想起这些就寒心。但是康熙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自己的父皇不好，没有当儿子指责老子的，但是是非曲直他比谁都明白。当然父皇也有对自己好的时候，那次带着皇玛么、母妃和自己到瑞王府勘察、赴宴，不是只带了自己一个皇子吗？

    康熙皇上是康熙八年五月真正亲政，之后不久就给煊儿指婚，这可是真正的圣旨。为什么在这之前煊儿一直没有成亲？站在煊王爷的立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阿玛、小额娘说，男孩子结婚太早不好，一个是鳌拜老贼什么坏招儿都有，阿玛不想在儿子成亲的时候碰上鳌拜起幺蛾子，让儿子一辈子心里都不舒服，说不定还会把他的女儿塞给煊儿做嫡福晋。既然皇上给指婚，那就开始准备吧。

    煊儿封王之后，一直没有建造煊王府，十来年了，才陆陆续续地把“通明殿”建起来，然后在大殿周围把偏殿和广场同时建好，成了一个院落。王爷和康熙皇上说：本来就已经国库空虚，还让鳌拜弄个圈地，不是这个天灾就是**的，国库里哪里还有给煊儿建府的银子？再说了，煊王府的一百亩地都种上了花树，给蜜蜂们酿造“百花蜜”提供花卉能源了，如果建府盖房子，必然要砍伐花树。就不建了吧。煊儿成亲有的是地方住，瑞王府的翼然楼楼下东、西暖阁都是空着的，就连焙世子在这里成亲都够用了，能省就省吧。

    皇伯父说话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一点惊世骇俗都没有。可是他做的事却是惊世骇俗！煊王爷也是如此，不要建造府邸，给块地皮干实事儿就好。哪位亲王成亲的时候拒绝皇上给的御赐府邸？何况是皇伯父父子正在给大清江山做着无私的奉献！

    康熙皇帝感动得不行，同意了王爷的请求，给煊哥哥拨了一万两银子给女方下聘礼。还和皇祖母商量着煊哥哥成亲之后，给他再物色几位才貌双全、人品上佳的女孩当侧福晋。

    得到圣旨之后，最为难的是田亮。蕊儿成为煊儿的嫡福晋当然是好事，但是嫡福晋的嫁妆必须是一百二十八抬。比当年云儿出嫁还多了一倍！那个时候陈先生都为难得不行了，幸亏有老古董换了钱。现在可是一百二十八抬呢！先生为了自己的孙女把所有的箱子底儿都划拉出来。田亮最多能拿出来十几抬，蕊儿的爷爷奶奶能拿十抬，还有舅爷周掌柜、堂伯父陈瑞谦、表姨周鸣琴，再就是老家开封的本家，充其量能给凑到六十抬，勉强是总数的一半。其它的呢？嫁得起人拿不起嫁妆，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王爷和福晋商量后，除了聘礼的银子和首饰、衣服、布匹、家具等东西之外，再多给蕊儿一万两银子。王爷、福晋问云儿怎么办，云儿说：“你们也太实在了，看嫁妆的人不过是看看打开的箱子是什么，这个箱子是首饰，这个是衣服，这个是摆设。谁能伸手来翻一翻下面是什么吧？”说完就笑起来。

    “行啊，学会弄虚作假了。那你说怎么办吧？”王爷调侃地说。

    “这还不好办？家具、衣服什么的要最好的、货真价实做不得假，其它的可以从我这里拿，什么合金首饰、钛金首饰、布匹、绣品的，怎么不能划拉出来几十抬呢？云儿是想着蕊儿以后是嫡福晋了，总不能抠抠嗖嗖的，还得准备一些打赏下人的东西。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们最喜欢的就是我们三个从异域带回来的小物件。这些异域的东西是老爹古董换的，老爹的东西和哥哥的有什么区别？那么哥哥的东西也有蕊儿的一份吧？用一部分当嫁妆也还名正言顺。”

    福晋伸出大拇指：“行，妹妹你真行，就按你说的来。让蕊儿自己挑，你还有什么高招儿都使出来。”

    “本着少花钱，多办事的原则，云儿建议，把从异域买的那些烘托气氛的玩意拿来用。比方说充气凯旋门、狮子、高跷加气球。还有鲜花扎成的彩门，再铺上长长的红毯，这些东西都是很便宜的，看起来又轰轰烈烈，反正别人又不知道。”没等说完自己就笑倒了。

    王爷赞许地说：“还别说，是个好主意。从异域买来的那些首饰迷倒一大片少男少女，但是没有哪个是太值钱的。这个事儿你得和蕊儿商量商量，看她同意不同意。”

    这会功夫田亮来了，顺茬搭音地说：“就算云妹妹把那些东西借给蕊儿的，成亲之后，悄悄拿回去不就行了？”

    王爷说：“拿回来做什么？还是云儿说的，就让蕊儿拿这些东西赏赐下人，反正平时也是经常赏赐的。以后蕊儿是府上的少福晋了，总该给自己建立点威信吧？”

    福晋说：“王爷说的太实在了，可就是臣妾觉得好象是在造假。”

    “不是造假，是虚虚实实，那些东西里边也不都是泡沫吧？象家具、铺盖这些东西都是当用的，这也是孙子兵法允许的。”

    在座的人大笑不止。

    王爷说：“这是谁规定的嫡福晋出嫁要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也太坑人了吧？要是娘家没有置办这些嫁妆的能力，还得倾家荡产？福晋出嫁的时候，娘家给了你多少嫁妆?”

    “这么大的事您都没在意？臣妾那可是十里红妆，也是一百二十八抬。把臣妾母亲的嫁妆都给抬来了。幸亏都给抬来了，要不然父母去世也没人经管这些东西了，还不给人都偷光了？”

    好嘛，老窝都给端了。

    王爷三人带回来的物资多着呢。云儿得空就隔空搬运上来一些。觉得蕊儿能喜欢的就往上搬。王爷和云儿还记着田亮舍命救护云儿的恩情，去掉已经有的五六十抬，其余的就都从云儿的物资里拿了。这样拿点、那样拿点，很容易就凑够了。云儿是蕊儿的姑姑，也是婆婆，就是不报答救命之恩也要帮助帮助哥哥不是？还别说，这些嫁妆看着还真不错，富丽堂皇的。依王爷在双王位置上的时候，父子三人都是王爷、世子、贝勒的，就是金光闪闪也没人说什么。王爷让田亮拿出十来个车轮子，给蕊儿安装了一辆出门用的轮胎马车。其他府上的马车都是一匹马、两匹马拉的，蕊儿是三匹马驾车，里面能坐十来个人。

    跟蕊儿一商量，正和蕊儿的意愿。蕊儿就喜欢异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才不管值钱不值钱，好看就行。

    “那你和煊儿自己挑吧，喜欢什么拿什么。”未来的婆婆说话了。于是，未来的儿媳妇自己亲自挑选嫁妆。蕊儿最喜欢那些漂亮的小物件、各种异域首饰、摆设、布料、文化用品、

    姑姑给蕊儿的娘不少好看的小玩意，其中有一个很象金丝做的小灯笼，那份精致就别说了。

    “姑姑，蕊儿喜欢这个小灯笼。”

    “我的大侄女，你拿什么不好，这个才五毛钱。”

    “五毛是什么？”蕊儿哪里知道，换算下来，五毛钱是大清的两文半，嫁妆有论文买的吗？

    “占地方就行，管它捂毛还是白毛的。”蕊儿把小挂件这一项每个拿两个，满足地捧着“嫁妆盒子”在房里转圈。

    蕊儿今年十六岁，端庄、美丽、文静、娴雅、高贵，秋水一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弯弯的眉黛不用描画，睫毛卷翘，如小扇一边忽闪忽闪的。端正笔挺的琼鼻下两片红润的唇瓣，牙齿洁白整齐，皮肤更是白皙细嫩，眉宇间总是带着一点羞涩的笑意，身材苗条、体态轻盈，那股子书卷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十年的时间，蕊儿就从一个爱撒娇的小女孩，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成为“神童王爷”心里最重要的人。

    “蕊儿就是我的媳妇”，煊王爷一直这么自信。可是云儿和王爷、田亮都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在异域，谁都知道姑表兄妹结婚容易在后代身上出现遗传病。但是谁也不忍心拆散他们。如果说，蕊儿你不能嫁给煊儿，她当时就会崩溃。这件事他们三个心照不宣，没有谁和煊儿、蕊儿透露半个字。只能是凭命由天了，好像也不是所有的姑表兄妹结婚生的孩子都是傻子吧？

    同时他们也知道，煊儿不会和王爷一样，只有两个女人。煊儿不能和王爷比，王爷是两次救驾的人，还有那么多的军功，还当过和尚，他就敢对太后给他的女人置之不理。如果煊儿也敢那样，就是抗旨不尊。他没理由啊，就算是在皇上遇到危难时帮了一把，就敢拒绝皇上给的女人？何况皇上和太皇太后是为了他阿玛这一脉的子嗣兴旺，好歹得懂得吧？所以煊儿也知道自己不会是只有蕊儿一个女人，有多少，不可预测。只知道最少不能低于五个，侧福晋的名额得满了。

    煊儿、蕊儿都有这个思想准备，只是不说而已。他们是大清朝的人，思想观念就是大清的。蕊儿的爹爹那么一个严谨的人，还有四个妾室呢，皇上、太皇太后给的女人不接受就是抗旨。别的女人给煊儿生孩子就没有遗传基因了吧？

    皇室中的男孩，包括皇子，都是十三四岁就成亲的。成亲之前都有通房丫头，甚至有妾室姨娘的。真的有侧福晋先进门的情况，嫡福晋必须是门当户对的高官之女，或者是从蒙古来的和亲格格。安亲王、简亲王、显亲王的嫡福晋都是科尔沁草原博尔济吉特的女孩，就算不是近支的，也是同宗的。煊儿的嫡福晋不但不是博尔济吉特家族的，还是汉人女子，已经很出格了，要不是王爷父子给大清的国库里送银子，煊儿的嫡福晋肯定不会是蕊儿。

    其实蕊儿早就从异域的书籍里知道了近亲结婚的弊端，但是她才不说知道了。装傻充愣呗，如果今生不能嫁给煊哥哥，活着有什么意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蕊儿对自己挑出来的嫁妆，满意得不得了。拿回家给娘看、给姥姥看，鱼儿点着她的额头说：“你呀，早晚得让你姑姑给惯坏了。”

    苏嬷嬷看了以后说：“我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姑姑，把这么些值钱的东西让你随便挑。可要记住你姑姑的恩情。”

    亲事就在紧锣密鼓中进行，云儿、鱼儿、福晋三位婆婆、妈妈的抓紧时间给蕊儿准备嫁衣。礼服是不用了，王爷的嫡福晋结婚礼服，就是拜天地的时候穿的那套正装，都是宫里绣工局统一的样式。只要把身材量好了，别的就都不用管了。除了正装，还有吉服、常服，甚至是参加别人家丧事穿的素服都一起准备齐了，还得是冬夏两套。福晋和云儿准备的都是蕊儿平时要穿的家居常服。

    煊王爷要成亲，两府的所有人都在准备自己给煊王爷、少福晋的礼物，不管价格，也不论大小，看着喜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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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煊王娶亲（一）

﻿    田亮、鱼儿两口对女儿嫁给自己看着长大的煊儿心里也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还很担心以后煊儿娶了侧福晋和其他女人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在煊儿的心里变淡。再一想，就别操心太多了，顺其自然吧。这样心里的压力还就不那么大了。鱼儿问过女儿，蕊儿说：“自从煊哥哥发誓一定要娶我，我就知道他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他的身份、地位就在那儿。别的女人能接受，我也尽量吧。世界上的事哪有都顺着自己的心的？”她倒是想得开。

    雪儿和冰儿从云南回来也有好几个月了，一直在帮着王爷经商。可是冰儿老觉得自己是在吃雪儿的饭，也不习惯被人服侍的生活。大舅兄很快就要成亲了，他们悄悄商量，煊王爷成亲以后他们还要重返江湖。

    福晋很怕女儿在看到哥哥大场面的婚礼时心里不平衡，试探了几次，都没发现异样。这才放心，可是福晋觉得非常对不起女儿。

    煊儿是亲王，又是在京城自家的府上、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成亲，想草草了事是根本不可能的。还必须是大场面，康熙就是要这个效果，他让文武百官都知道，对他忠诚奉献的人会是多么重视。

    但是这件事对冰儿、雪儿真是个考验。先不说冰儿，雪儿是先皇御封的公主，结婚的时候那么寒酸、简陋，差一点就撮土为香了。不但聘礼、嫁妆一概没有，就连双方的家长也只有苏文娟一个人。

    又但是，这是他们改正以前所犯过错的最好时机。他们就是因为艳羡人世间的男婚女嫁而被罚下凡尘的，就是看你在盛大的婚礼面前怎么想，还艳羡不艳羡。还好，第一步是走对了。

    云儿对雪儿说：“要不然，你和冰儿再补办一个婚礼？”

    “别价、别价，一次婚礼就是结一次婚，雪儿可不想结两次婚。再说了，我和冰儿成亲那天，大家都非常高兴地祝福我们，晚上还办了一个篝火晚会，大家围在一起跳啊唱的，比在京里自在多了。”

    云儿把雪儿揽在自己的怀里：“雪儿，委屈你了。你是公主啊，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嫁了。”

    “额娘您别难过，雪儿觉得很好。如果是雪儿被和亲了，嫁给一个番邦的什么王爷男人，说不定是个暴戾野蛮的人，还有一大群孩子，那才叫窝囊呢。雪儿还记得书上说，汉朝的王昭君嫁到匈奴之后，丈夫去世，就按那里的规矩嫁给了他的儿子，想一想都别扭不是？当了王妃又怎样？幸福吗？倒不如和冰儿这样青梅竹马的朋友结成连理，你们不知道冰儿对雪儿有多好呢。论年龄，他还比雪儿小了一个时辰，可是什么事请都是他挡在前面。青儿撒谎骗了苦妹姐姐，把头上的佛珠给拿下来了，青儿就恢复了青龙的原形，把冰儿驮起来到处狂飞乱撞，想把他甩下来摔死。后来就扎进了西湖，冰儿又不是水里的动物，给湖水灌晕过去了。要不是师父解救，他就给淹死了。大概有半个月才恢复过来。就是休息也不闲着，和雪儿一起出去卖货。越说越远了啊。就说婚礼吧，场面再大也是一天的功夫就过去了。哥哥是亲王，娶亲不能连点动静都没有，皇上还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露脸呢，你们就配合他一下。雪儿有个好丈夫比什么都强。”

    福晋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额娘的宝贝，你真的长大了。”

    雪儿悄悄告诉额娘：“雪儿都要做母亲了，还没长大？”

    福晋高兴得连连地说：“这可是好消息了，怎么不告诉额娘？”

    “先前没敢确定，是府上的朱先生和凌先生都确定了才敢跟您说。”

    煊儿成亲的前一天，女方要送嫁妆、把新娘子的铺盖、家具、摆设安排好。娘家人那边来人还真不少，陈先生夫妇、田亮两口、瑞谦两口、周掌柜和夫人老两口、儿子媳妇小两口，还有琴儿两口子，十几个人来忙和。云儿也加入了娘家人的行列，帮着安排儿子、侄女的新房。回想一下，煊儿出生的时候还在眼前，那个闭着眼睛、扭动身体的样子就象昨天的事，这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再看看跟着裹乱的宝宝和贝贝，在手术室里被魏主任从自己的肚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血淋淋的，根本就没个孩子样儿，洗干净了才象个人。如今都长大了……

    琴儿表妹在云儿耳边小声嘀咕：“云姐姐，琴儿看见你给蕊儿的那些小玩意儿了，能不能把那个牛眼睛大的小酒壶给琴儿一个？太馋人了！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一个是办不到的。”

    “一个都不行啊？抠门儿。”

    “你也和我一样性子急啊，我说一个办不到，不会给你两个吗？”

    “啊？咯咯咯……”琴儿大笑不止，被母亲在胳膊上拧了一把。当时嘴巴就嘟起老高。

    “我的天，这里是新房啊？”云儿的表嫂周鸣鹤媳妇刘氏低呼道。看着大清亲王级别的人要住的新房，艳羡得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就说婚床吧，是紫檀木镂花的，还发出幽幽的香味，那个精致劲儿就甭提了。床帐有好几层，最里边的一层几乎是全透明的，然后是一种闪金星的、带花纹的半透明的，纱也不是纱、绸更不是绸的东西。那个床围子上的花边别提多漂亮了，都是镂空的。还有床上铺的床单，上面的花儿都要站立起来了。被面上绣的花儿都鼓了来了！还有那个枕头，居然是扁的，大红的锦缎枕头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简直太漂亮了！上面的单子云儿说是枕巾，又干净又雅致。还有啊……

    煊儿和蕊儿洞房里边的东西很多都是大清没有的，比方说头顶的拉花，就是渲染热闹气氛的，被琴儿好一顿夸奖，然后说：“云姐姐，琴儿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在那个异域买回来的。这个你说叫拉花的东西能不能给妹妹一副？留着给你大外甥成亲的时候用？”

    云儿就笑，赶紧答应：“行、行，给你两副。”

    周夫人感慨地说：“外甥女成亲的时候好像就在眼前，一晃儿就娶儿媳妇当婆婆了。”

    大家在满足与自豪中把煊儿的洞房给布置齐当了，用了中膳以后才离开。下午来看嫁妆的人都是皇室宗亲的人，煊儿成亲没有简亲王、显亲王来调侃，感觉很不是滋味。但是国公爷的家眷们却是声音高亢，惊呼连连。她们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了看，就在那些小玩意的箱子跟前流连忘返。殊不知，这些东西和大清的纯金、纯银、珍珠、翡翠等首饰的价格相差老远了。还有首饰盒子里的合金、钛金首饰、也无法和大清的首饰价格相提并论。可就是好看，工艺品在异域来说，那些样式已经多的不是上千上万种了。一副水晶玻璃手链才十几块钱，合大清的制钱才几十文。大清的好首饰可没有论文卖的。好在是蕊儿的嫁妆里也有不少大清的嫁妆，都是上档次的首饰、衣料、摆设什么的。其中有太皇太后给的添妝首饰一大堆，没有一件是中档的，全是高档的、漂亮的。煊儿是经商的行家，给玄烨的江山社稷添砖添瓦的十来年了，功劳苦劳都有。给他媳妇一点首饰怎么了？谁敢说个“不”字？现在的太皇太后再也没过让煊儿进宫读书的想法了，还是给玄烨赚钱是正经。但是煊儿进宫的机会却是多了起来，他是经常被康熙皇帝传唤进宫，一个是汇报经商情况，二是给康熙讲阿玛、额娘说的异域情况。康熙皇帝最喜欢听这些了。

    在蕊儿的嫁妆里，有各种各样的布料，光是杭州的苏绣织锦缎做了十几身，还把衣料也给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多种锦缎的、丝绸的、纱料的、还有什么冰丝纱、亚麻纱、泡泡纱等等，就是那些纯棉花布也都漂亮得晃花了各位女士的眼睛。没有的就是珍贵的。蕊儿的嫁妆在大清也是蝎子尾巴独一份了。

    八月初六，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一大早太皇太后就跟着皇上孙子来到了瑞王府，逍遥殿的里里外外已经布置完毕。满人的婚礼都在晚上进行，但是要有盛大的仪式，所以刚过午时宾客们就到了。

    观礼台上坐满了人。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后三人坐在最中间的主位，双方家长的王爷、福晋、云儿和陈先生、陈夫人、田亮、鱼儿都在皇上和太皇太后身边就坐了。观礼台上方正中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双喜字，周围是府上的姑娘嬷嬷们做的丝网花和丝带绣花，比真花还艳丽。最上方是一条横拉的红色条幅，上面有几个吹塑纸粘的、很有立体感的宋体黄白色大字：煊亲王婚礼大典。

    逍遥殿门口是一个巨大的拱形充气礼仪门，两边是两个金色的充气狮子；广场上有大气球扎成了几串飘浮在空中。红毡铺地的地方是新娘和新郎要经过的路，路上有绢花扎成的拱形门，还有礼炮、秧歌、舞狮和乐队。今天的婚礼司仪是纳兰副总管，身穿长袍马褂，斜披大红彩带，上面有四个醒目的大字：婚礼司仪。

    申时正，婚礼开始。司仪纳兰东德站在台上，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茄子一样的东西，对着这个东西说了一句话，那声音比原来能扩大十倍还不止。就这么个小玩意就把皇上惊愕得差一点下巴掉下来砸了脚面。这是田亮和纳兰鼓捣的麦克风，经过试用，很好使。这里有好几台隐藏好了的发电机。

    “尊敬的皇上、尊敬的太皇太后、尊敬的王爷、两位福晋、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是咱们大清帝国煊亲王的结婚盛典，爱新觉罗?洪煊亲王和田蕊小姐，经过十六年的青梅竹马成长历程，终于走到一起了！他们能喜结连理，是当今圣上把月下老人抛下来的一条红线连在了一起，交给这对新人。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向我们走来!鸣礼炮、锣鼓唢呐响起来！秧歌扭起来、狮子舞起来！”

    嚯，这下子可热闹了，震耳欲聋的九十九响礼炮代表天长地久的深刻寓意，“嗵！嗵！地轰响起来，喜庆的锣鼓、欢快的唢呐、秧歌和狮子舞立刻就把喜庆的高潮掀了起来。

    皇上和太皇太后哪里见过这样热闹的婚礼？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去看半空中飘荡的气球，一会去找礼炮的响处，一会还想着看那些扭秧歌、舞狮子的人。这些扭秧歌的都是府上的丫鬟和亲兵扮演的。

    从仪门方向来了一辆奇怪的车，被打扮得满身都是鲜花，煊儿和蕊儿就象花丛中最鲜艳的两朵，这是田亮奉了王爷的命令自己安装的一台四轮电动车婚礼彩车。只有前面是看人的，其它三面都被鲜花给填满了。煊儿挽着蕊儿站在车上，向嘉宾们挥手致意。康熙皇上的目光立刻紧紧盯住了这辆车，没有马的牵拉，没有一点颠簸，新郎新娘稳稳当当地站在车里，前面有只一名年轻英俊的侍卫在驾车，来到逍遥殿广场大门就停下了。煊王爷先下车，把新娘子接了下来，然后两个人站在红毡的南端等待纳兰司仪的命令：“婚礼进行曲，奏乐！”身穿石青色吉服的煊亲王，胸前绑着一朵大红的绸花，手里拿着中间结了一朵大红绸花的绸带，牵着新娘缓缓地向主席台走去。蕊儿虽然看不见什么，但是下车之后身边就有了两个穿着粉红色绣花旗袍的丫鬟站在蕊儿的身侧保护她，她们就是蕊儿的贴身丫鬟鸾儿和凤儿。另外一个贴身服侍的丫鬟赢赢正在新房里等着蕊儿。

    最后缓缓上了台阶，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给长辈请安。

    前来参加婚礼的各位股肱大臣的女儿们两眼立刻飞出千万个小星星，把眼光定格在煊王爷身上。今天的煊儿简直就和仙人一样超凡出尘，说他英俊潇洒不够，说他飘逸俊朗也不够，总之是太出众、太帅气了。光是那双眼睛就让在场的姑娘们痴迷了，说丹凤眼还不是丹凤眼，煊儿的眼睛大而明亮，就是眼梢提起来，配上两道插向鬓角的浓眉，再配上大大的双眼皮，真是精神、威武！挺直的鼻梁下，两瓣不薄不厚刚刚好的嘴唇，嘴角上扬，带着幸福的笑意，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也给他增添了几分谪仙的风采。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夸赞煊儿的出众，因为在相貌之外，虽然让人感觉他是性格温润的人，但是眉宇间却有着练武之人的英气和抹不掉的上位者的气势。比坐在观礼台上的皇上出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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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煊王娶亲（二）

﻿    待九十九响礼炮轰鸣过后，司仪大人继续指挥：“新郎新娘对面站好，在各位嘉宾面前回答本司仪的一个问题，请允许我先问新郎：‘您是甘心情愿地娶田蕊小姐为妻吗？’”

    煊儿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您能做到在今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富贵还是贫穷，不管是有什么困难还是有什么疾病，都能共同携手地走过去吗？”

    “能做到。”煊儿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点磕绊。

    “好，下面是田小姐回答本司仪。”纳兰把问煊儿的话同样问了蕊儿一遍，回答也是干脆、简洁，没有一点犹豫。

    “好，为了表达你们的真情实意，请把你们的礼物交给对方。”

    立刻就有漂亮的女孩端来一个托盘，原来是新郎新娘的给对方的礼物。新郎把一串闪烁光芒的水晶玻璃项链给蕊儿戴上，蕊儿把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煊儿的右手无名指上。很有西式婚礼的味道。

    “现在拜天地！跪！”行动不便的蕊儿在丫鬟的帮助下，跪在了煊儿的身边。

    “一拜天地！”俩人双手合十，看了看天空，然后双手着地，缓缓叩首。

    “二拜高堂！”双方父母均健在，王爷、福晋、云儿和田亮、鱼儿接受了一对新人的跪拜。

    “起！夫妻对拜！”夫妻对拜是站着拜的。

    “送入洞房！且慢！下面是咱们大清帝国的固伦润玉公主和额附赵仁义给两位新人献花。”打扮得清清爽爽又很喜庆的冰儿、雪儿领着田亮的儿子陈劼，抱着大束的红百合来到台上，先给新娘新郎每人一大束百合花，寓意今后的生活红红火火、百年好合。然后给皇上、太皇太后、王爷、福晋、云儿和陈先生、陈夫人、田亮、鱼儿每人一束什么花都有的花束。

    “送入洞房！”那意思还是用车送回去。

    “等一等！”皇上身手利落地从台上下来，抢先一步上了车，笑嘻嘻地说：“蕊儿嫂子，朕是您的小叔子，年龄也比你们小，就让朕见识一下煊哥哥府上这辆奇怪的车吧。”

    煊儿对开车的侍卫说：“开车！”

    带着轻微的震动，电动车开出了仪门，在府外绕了一圈来到翼然楼大门口停下。皇上说：“煊哥哥把嫂子送回洞房，朕在这里等着，一会你不是还得出去灌酒吗？朕在这里看看你的车，赶紧回去。”

    “可是这里……慧悟大师！”煊儿一声轻轻的呼唤，慧悟大师就飘然而至。单手立掌道：“少王爷吩咐”。

    “有劳您在这里看护一下皇上，本王马上就来。”

    “是，贫僧遵命。”

    康熙的注意力都在电动四轮车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和尚。就在那里转着圈儿看，想琢磨出一个门道出来。方才在车上的感觉好像是自动往前走的，因为前边没有马拉着，就是一个侍卫在扶着一个圆盘。康熙已经见识过自行车了，王爷给了他一辆。自行车要用脚蹬才肯往前走，那就已经很出格了，但是这个车就怪了，根本不用脚蹬，就那么自己往前走。所以那个好奇、探索的眼光就离不开电动车了。

    “煊哥哥，您的这辆车真不错啊，很稳当，还能再快一点吗？”

    “能是能，但是在内院有点施展不开。听舅舅说，异域那边的路面相当好，要么是水泥的，要么是柏油的，很平，就是咱们大清没有那种条件。再详细的就不知道了，如果有时间您问舅舅？”

    “好好好，朕觉得修路相当重要。”

    煊儿带着蕊儿来到翼然楼，楼里有一大群丫鬟婆子迎上来，把蕊儿搀到了东暖阁里间的婚床上坐下。然后撒帐、揭盖头、喝交杯酒。

    有小厮来到门口，规规矩矩地禀报：“煊王爷，皇上让您去敬酒呢。”

    “好好好，本王马上就来。”

    煊儿对蕊儿温和地说：“你一定很累，就先歇着，我去前边应酬。”然后对蕊儿身边的丫鬟婆子说：“你们几位帮忙把福晋头上的累赘拿下来，好好服侍她把衣服换了，让她松快一些。”

    “是，奴婢们遵命！”

    煊儿出去了，房间里立刻就静了下来，蕊儿脱下嫡福晋的吉服和帽子，摘下头上的首饰，坐在梳妆台边。平时贴身服侍她的大丫鬟赢赢、鸾儿和凤儿上来服侍。赢赢是蕊儿六岁的时候来服侍的，鸾儿和凤儿是福晋和云儿送给蕊儿的。

    煊儿出了楼到门口，看见皇上还在那里转着圈儿地观察电动车，就告诉他：“这是电动的，速度比机械的快一点，用它送货用。”

    如果是别人，康熙肯定会发火儿：“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敢瞒着朕？”但是康熙不敢。因为太皇太后说，她亲眼看见瑞亲王师父的法相，是位菩萨，也不知道是不是观音菩萨，不管是哪位菩萨也是得罪不得的。这个奇怪的车肯定是甘霖大师送给皇伯父府上的，看是可以看，少说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电动”这个词儿。这会功夫不是详细问这个的时候，俩人上了车，站在前边，康熙的眼睛紧紧盯着侍卫的动作，只见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那么一下，车就稳稳当当地走了。

    瑞王府的地面都是青砖铺地，很平整，车子一点都没有颠簸，没等加速就回到逍遥殿。里面的喜宴马上就开始了，皇上和主角的新郎不在，肯定是要等着的。

    “开宴！”婚礼礼仪纳兰副总管一声令下，各种乐器就响了起来。参加喜宴的人到处找奏乐的人，原来在楼上，敲编钟的敲编钟，弹琵琶的弹琵琶，还有捧着芦笙的、打扬琴的。全都是民族乐器，没有一件是洋玩意儿。这才叫钟鸣鼎食之家！其实王爷平时根本就没有奏乐吃饭的时候，这些编钟和乐师都是皇上带来的。也只有煊儿成亲才这样。皇上大婚的时候有这个场面，第二个人就是煊儿了，可见皇上是如何重视他的煊哥哥。

    煊儿是经常伴驾的人，也和阿玛一样，并不上朝。是皇上离不开他，好象他的煊哥哥是无所不通的人，除了政务，什么都要请教他，这让煊儿很不舒服，生怕有一天皇上幡然醒悟：“哦，你比朕强多了！”这个效果可是不怎么样，比皇上强还得了？把皇上比下去了，脑袋就危险了。再说了，从表面的形象看，煊儿也比康熙好看多了，这不是对皇上最大的不敬吗？皇上可不这么看，他觉得身边有煊王爷这么出色的人陪着，那是一种骄傲。而且这个太出色的煊哥哥确实是博学多才的，很多事情都明白前因后果，不但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而且算学、绘画、乐器很多很多行当都懂！最让康熙喜欢的是这位煊王爷幽默诙谐，机智灵活，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啊，跟他在一起就是个享受。煊哥哥的学问肯定是来自皇伯父的老泰山陈敬陈先生，虽然陈先生也是康熙的老师，但是他只是弄学问不涉政事。皇上的政务繁忙，很少有时间和师父商讨学问上的事，就让煊儿这小子钻了空子，学的新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换一个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皇帝，很可能会嫉妒，给师父、师兄煊王爷安个“惊世骇俗，荒唐无稽”的罪名。但是康熙绝对不这样，他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人，不说别的，一个电动车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喜宴进行到很晚才散，把客人送走之后，煊儿在慧悟大师的保护下回到翼然楼的住处，蕊儿还在等他。

    按理说，满人成亲，当新郎的不被灌酒才怪。宴席上的酒菜都是上档次的，酒是果酒，也能醉人。但是煊王爷是佛门中人，不喝酒，不管哪位来宾也不好意思强行灌酒。所以煊王爷逃出酩酊大醉的折磨，安然回到住处，不用喝醒酒汤，就可以休息了。

    福晋在蕊儿这里等着儿子。云儿却说太累了，回后院歇着去了。反正煊儿是福晋的孩子，福晋怎么陪着都是份内。

    看着神采奕奕、满面笑意的煊儿，福晋的心里满是幸福！

    “儿子累了吧？快歇歇。来，喝杯茶。”

    “多谢额娘，您快坐着。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儿子的婚事，你已经很辛苦了。”

    “辛苦什么，额娘终于等到你娶亲了，有儿媳妇了。”

    “多谢额娘这么多年的疼爱，煊儿和蕊儿会孝顺您的。”

    福晋哽住了，不住点头：“额娘知道、额娘知道，我们煊儿和蕊儿都是好孩子。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休息吧。额娘上楼去了。”

    小两口把福晋送到房门口才回来，煊儿对几位丫鬟、嬷嬷说：“各位都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奴婢们告退。”

    丫鬟、嬷嬷们离开以后，蕊儿作为新妇要服侍丈夫宽衣。虽然两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蕊儿还是娇羞得不敢抬头，默默地解开煊儿的扣襻，还没解完就被煊儿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蕊儿羞得满面通红，小声哀求：“王爷别……”

    “你现在是我的福晋了，是我的妻子，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许叫我王爷，还叫煊哥哥，嗯？”

    “嗯！”

    “不早了，咱们安置吧？明早还要给阿玛和两位额娘敬茶，别起晚了，人家会笑话的。”

    如果是在别的府上，新婚的王爷和福晋都是要被丫鬟嬷嬷的服侍到上床躺下、放下帐子、掩上房门才离开。喜烛是不能吹灭的，要燃烧到天亮。

    说是休息，煊儿和蕊儿哪里有一点困意？这是他们等了很久的时刻。煊儿握住了蕊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看着蕊儿那张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欣喜地在她的耳边低语：“你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蕊儿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紧张吗？害怕吗？”

    “不害怕，很紧张。”

    可以说，蕊儿十六岁，他们就相识了十五年。朝朝暮暮，天天相见，就没有相看两厌的时候，之前出身、家世相差悬殊，也没有挡住俩人从纯洁的友谊到坚贞的爱情。其实他们的婚姻很悬乎，康熙一直看好蕊儿，想接她进宫里为妃。他能做到但是没有做，如果他做了，煊儿就可能跟他拼命，那个结局恐怕不会很好。好在是康熙还算比较理智，没有冲动做事。皇上的后宫里也有汉女了，但是没有一个汉女能在宫中得宠，康熙的母亲佟妃就是个典型。

    “蕊儿，蕊儿……煊儿梦一般低声呼唤着，紧紧地把蕊儿抱在怀里。

    这是他的第一次，交给了同样是第一次的女孩。蕊儿虽然有些身体上的不舒服，但是她很幸福，非常幸福！在煊儿的怀抱里，听着他的心跳，搂抱着他年轻、结实的身体。

    别以为煊儿看起来是个书生，他的功夫好着呢。一个是他老爹的少林功夫多年的熏陶，还有就是他对功夫的悟性。更重要的是他在练着一套师父亲自教的内修功，内修功对他的武功功力的加持是相当厉害的，所以谁也不知道貌似读书郎的煊王爷是个功夫高手。

    俩人相拥熟睡到天光大亮，今天还要给几位长辈请安，蕊儿也要敬媳妇茶。先前的世子奶娘蒋嬷嬷如今跟在煊儿身边服侍了，她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小声问道：“王爷醒了吗？该起了。还要给王爷福晋请安呢。”

    煊儿睡觉很警醒，听到敲门就醒了。答应一声：“醒了，马上就起来。给我们准备洗漱用具吧。”

    “是，王爷稍等。”

    能在煊儿身边近身服侍，蒋嬷嬷简直是高兴到家了。煊王爷是她的奶儿子，如果煊儿一直这样被皇上信任，就会一生的荣华富贵。当奶娘的也会跟着吃穿不愁，享福到老。

    煊儿对奶娘蒋嬷嬷很好，很尊重，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还经常地打赏。奶娘的儿子蒋涛现在在军中任职，自然也是托了煊王爷的福。

    开了房门，就有丫鬟来给整理床铺。蒋嬷嬷手脚麻利地把蕊儿的落红帕子收走了，装在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里。这是要给两位福晋验看的，可以证明蕊儿的冰清玉洁，洞房之前是纯粹的处子之身。

    蕊儿给羞得面红耳赤，倒也没忘了给嬷嬷打赏。不但是蒋嬷嬷，房里所有今后服侍蕊儿的都得到了一份丰厚的赏赐。

    接着鸾儿、凤儿就给蕊儿上妆了。满满一小箱子的首饰，蕊儿都不知道戴哪个好了。原本她就不太熟悉这些钗环首饰的，平日里的穿戴已经很好了，小的时候一直是和雪儿一样的打扮。

    “福晋您喜欢哪个自己挑。”鸾儿问道。

    “这个就好。”蕊儿自己心里明白，何须用首饰打扮，人已经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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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煊王娶亲（三）

﻿    蕊儿是在王府里长大的，对府上的几个主子都非常熟悉，所以一点也没有紧张、拘束，很顺利地敬完了茶，收到了三份大额红包，就回到了住处。他们的住处就是王爷、福晋楼下那套东暖阁，就是曾经放了王爷送给各位皇室宗亲礼物和乐器的那套房子。现在早就镶上了玻璃，经过比较高档次的装修，还有落地窗帘、沙发和精美的异域家具，又大气豪华，又宽敞、明亮。给煊王爷当新房也还不错。

    然后是家宴，宴会上蕊儿作为长媳服侍着公公婆婆，举止端庄得体，说话温和可亲，是长辈都熟悉、喜欢的孩子。

    宴会之后，两位婆婆开始教导她怎么做一个好媳妇。家庭成员除了公婆还有雪儿两口和宝宝贝贝这对十岁的龙凤胎。

    结婚就算第一天，中间歇息一天之后是回门。虽然都在府上，各种礼节不能废。田亮夫妻和陈先生夫妻都在苏州宅子的“总管府”和“长史府”，以云儿为准，这一带都被叫成“后院”。

    当然要先到爷爷奶奶的府上，礼物很丰盛。夫妻双双给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磕头请安，田亮夫妻也在这里，鱼儿的母亲苏嬷嬷也在这里，就一起磕头请安了。然后就在这里摆下回门宴席。自家的孩子，除了给小两口几个红包以外也没什么客套。煊儿被姥爷姥姥拉住说话，蕊儿被娘亲悄悄叫走说私密去了。

    “你成亲那天把娘吓坏了，生怕你胆子小出纰漏。还好，总算完全过去了。娘又担心起你和煊王爷第一次，万一有点什么不顺心恼了。”

    蕊儿羞红了脸：“娘您说什么呀？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是煊哥哥的亲舅舅、舅妈，我俩平时也没闹过别扭。”

    “唉，现在是怎么都好说，就怕以后侧福晋进门，万一摊上刁钻、野蛮不讲理的，你的性子还不是吃亏的？”

    “侧福晋好象避免不了，家世地位也不会很低，反正是蕊儿不会跟她们闹府斗宅斗的，如果煊哥哥变心了，蕊儿就回家来住。”

    “好哇，蕊儿说我变心了，什么时候变的？说来听听？”煊儿进来了，笑嘻嘻地问道。

    鱼儿有点发囧，笑着解释：“蕊儿并没有说王爷变心，是说怕王爷变心。”

    “这不是杞人忧天吗？我干嘛要变心呢？舅妈您放心，煊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您也知道。在这里煊儿发誓，如果对蕊儿变心就天打雷劈。不过呢，以后太皇太后肯定会给煊儿送来别的女人，那是皇命不可违的事。煊儿不会对那些女人横眉冷对，也不会因为她们有什么长处就把蕊儿给忘了。煊儿不能帮助皇上得罪人。但是，煊儿知道自己应该对谁好。”

    田亮走进来对鱼儿说：“煊王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来了，你还担心什么？属下非常相信王爷。知道王爷是性情中人，更是佛门中人，不会做不好的事。再者是煊王爷和蕊儿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就冲着从小一块长大的也不能对她不好。话又说回来，如果蕊儿觉得身份、地位高了，飞扬跋扈起来，我们夫妻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多谢岳父岳母。”

    这时慧儿也来给煊儿请安，虽然她已经恢复了格格的身份，但是是田亮的平妻，地位远不如煊儿。论辈分，慧儿还是煊儿的堂姐呢。慧儿身后，田亮的另外三位满人妾室都来给煊王爷夫妻请安。月儿没来，可能在凌娟身边有事，彩珠和完颜、花枝都属于煊王府的人。

    新婚的喜庆刚过就是八月里的最大节日中秋节了。福晋的寿辰也在八月，是八月的十六日。府上的人不但要准备过中秋，也要准备福晋的寿宴，都是府上的大事。福晋的寿宴肯定会有很多人来送贺礼。

    蕊儿的媳妇当的很合格，不象福晋心里想象的那样娇弱、柔嫩。这和云儿的教导有直接关系，云儿不喜欢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女孩，何况蕊儿是煊儿的嫡福晋，她不想让蕊儿成为宅斗专家，也不想让她被未来的侧福晋欺负。

    没有多长时间，鱼儿的弟弟周虎就要成亲了，他的媳妇是宁桃的女儿唐静，住处是煊王府成亲的下人住的宿舍。成亲就是长大成人，能养活母亲了。所以，苏嬷嬷就要跟着儿子去过日子了。

    现在的周虎已经能独揽一面了，他负责王爷的造纸项目。芦苇从白洋淀用马车拉回来，就在煊王府的一个作坊里带着一伙人抄纸。造纸的配方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是用特殊的方法把芦苇造成宣纸。芦苇造纸和古代造纸是一个原理，先把芦苇切成小段，然后放在蒸锅中蒸煮，直到成为浆状，再经过筛浆脱色等工艺流程后用水稀释，最后将溶有植物纤维的水均匀地喷洒在毛布或者是其它布状物上，用高温压碾，此时在水中的纤维就会在毛布表面脱出，成为纸。

    芦苇造出来的纸可是很高档的。王爷三人把芦苇造纸的器械都买了回来。只是眼下用手工操作的，为的是看看效果。

    效果确实很好，云儿是芦苇宣纸试笔第一人。这种宣纸应该属于半生半熟。写字、画画的感觉都是奇好。白洋淀的芦苇不是一般地多，造纸用芦苇在今后二十年里还是使不了、用不尽的。

    苏嬷嬷现在真是享福了。她都不敢回想在那个屠户身边那一年多的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周虎成亲，鱼儿责无旁贷地要帮着弟弟，云儿也从中帮了不少忙。不说有鱼儿和哥哥这层关系，就是周虎本人对王爷对云儿也是忠心耿耿的。这小伙子很沉稳，做事心里有韬略，跟鱼儿一样头脑灵活。

    府上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但是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和乾清宫的皇上却为了煊儿的侧福晋开始忙乱。原本是准备从这次给皇上选秀的女孩中挑几位相貌人品出众的，皇上连说不妥：“从给朕选秀的女孩中给煊哥哥，就是再好的女孩煊哥哥也会认为为是朕挑剩下的。一定要在这次大选之外挑几个出色的、家势不低的女孩给煊哥哥。”

    “那不成了煊儿挑剩下的？”太皇太后笑着说。

    “无所谓了，朕和煊哥哥是不一样的，朕在以后还会有很多女人，煊哥哥就不能。他们府上的皇伯父一生只有两个女人，很不赞成一个男人拥有很多女人。姨妈说过几次，煊哥哥有了福晋和侧福晋就够了，否则家宅不宁。要不就在一二三品官员的千金们中间挑选？她们的出身不能超过田蕊。必须有汉人的才女来到煊哥哥身边。”

    “还是得有一半的满女才好。你伯父是满人不是汉人。”太皇太后这么说是为了江山社稷，倒不是给王爷府上添乱。

    “是，满女也得有，您放心就是。这样，让能跟朕一起上朝议政的大臣们举荐，谁家有出色的女孩，一定要出色，否则配不上煊哥哥。”

    “皇上这么说本宫是非常赞成的，你煊哥哥自己就非常地出色了，这么年轻就有了亲王的爵位，又那么聪明能干，必须是出色的女孩来配他，一定要精心地挑选，相貌要好，才艺要佳，更重要的是人品，可不能把狐媚妖道的弄到他身边去改了他的性情。”

    “皇祖母您放心，有朕给他把握着呢。”

    “这么说皇上有准谱儿了？”太皇太后很感兴趣地说，“跟皇祖母说说，有谁家的女孩？”

    “从一品的左都御史哈达纳拉?阿布凯的小女儿，端庄秀丽，稳重矜持，正儿八经的满人大家闺秀，女工、厨艺相当出色。”

    “皇上见过本人了吗？”

    “见过，堪配煊哥哥。”

    “好，什么时候宣进宫来，本宫要当面验看。还有呢？”

    “还有翰林院掌院、状元公李佩麟的女儿李灵儿，那就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样，不但人漂亮，还是个大才女。皇伯父一家子都是爱才的，堪配煊哥哥。”

    “是汉人？他们府上……”

    “皇祖母，这个女孩一定会被煊哥哥宠爱，才貌相当出色。不光会让煊哥哥喜欢，就是两位皇伯母也会喜欢。朕觉得，她们很有可能帮到姨妈。”皇上还是习惯喊福晋为姨妈，福晋是皇上母亲佟妃的堂姐。

    “这样最好，皇祖母觉得好像你很喜欢这个女孩？”

    “皇祖母，既然朕说了要在朕选秀之前给煊哥哥选几位才貌双全的侧福晋就不能食言。而且呢，这个李灵儿是汉人，朕的后宫里……”

    “皇上说得对，这个状元之女也算一个。还有两位是……”

    “哦，其中一位是通政使司正三品通政使梅勒?阿尔哈图之女萨依堪、还有一位是内阁供奉周培公之女周馨瑶。”

    “皇上说的周培公是那位胸有沟壑的荆门才子？”

    “正是。这人的学问一点都不比太宗时期的那位范文程范先生差。还有那位梅勒大人的女儿，娇憨俏丽，估计煊哥哥会喜欢。这四个女孩是完全不同的四个类型，到了煊哥哥身边，不会让人乏味。”

    “皇上对煊儿的事可是真上心了。”

    “必须上心！皇伯父父子两代加上府上所有的人都在尽心尽力为朕做事，朕也得对得起他们的一片忠心。”

    “皇上说得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经过祖孙二人的当面验看，基本上确定了这四位出色的姑娘给煊儿做侧福晋。中间也有文武大臣举荐的出色女孩，都是皇上的股肱大臣高之女，康熙皇帝都给否决了。其中有一位是穆桂英一类的女汉子，康熙连连说：“不行不行，太彪悍了，上山能打虎、下海擒蛟龙，还不吓坏了煊哥哥？他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皇上也以为煊儿的胆子很小？”

    “他不是胆子小，是不喜欢男人婆。”

    “男人婆？这个词儿新鲜、好，呵呵呵……”太皇太后开心地大笑。

    皇上给煊王爷选侧福晋的事已成定局，不知道怎么给泄露了消息，好家伙，在一次大朝会之后竟然有二三十位文武大臣向康熙皇帝举荐出色的女孩子。估计就是这些大臣的女儿，至少也是很近的亲属。其中才貌双全者有之、才艺突出者有之，反正是歌舞、乐器、厨艺、女工、刺绣、缝纫，门类众多。康熙就那么看着这些人表演。其实心里很明白他们就是冲着皇伯父的银子去的。好像一旦他们的女儿成为煊王爷的侧室，瑞王爷的经商之银就源源不断地淌进他们的腰包。

    这些人里还真就没有已经内定好的人选的父兄。看着他们的表演结束，康熙皇帝说：“各位爱卿的好意朕心领了，煊王爷的侧福晋人选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

    嘿！这不是拿人开涮吗？表演者一下子就泄气了。康熙皇帝问道：“朕看各位爱卿的意思似乎有埋怨情绪？朕说过要在什么范围里为煊亲王选侧福晋了吗？怎么各位这么群情激奋？”

    内大臣纳兰?明珠下朝以后问康熙皇上：“圣上朝会上所言之事已有定夺？”

    “明珠爱卿想给煊亲王举荐？”

    “没有、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朕怎么看你笑得贼兮兮的？”

    “皇上，奴才是觉得方才那些文武大臣有些可笑。”

    “怎么可笑了？”康熙很是认真地问道。

    “奴才以为，这些人都钻到钱眼儿里去了。瑞王爷和煊王爷做生意，所得利润都是交给您送进国库的，也不是满大街撒着玩的，他们的女儿即使能嫁进府里，瑞王爷也不会把辛苦赚来的银子就给这些侧福晋拿回娘家去吧？您看他们，好像脑袋都削出尖儿来了，可笑啊。”

    “你这话说得透彻。就是皇伯父赚了很多的钱，跟他们有关吗？”

    此时的康熙皇帝对纳兰明珠还是很信任的。纳兰明珠曾经是康熙皇帝智擒鳌拜这件大事中的一个布库少年，之后成为康熙皇帝的贴身侍卫。后来成为康熙朝的权臣，历任内务府总管、刑部尚书、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等要职。在康熙撤三藩、统一台湾和抗御外敌等重大事件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康熙二十七年，因朋党之罪被罢官，后来虽然官复原职也再没有受到重用。但是在康熙初年，在康熙皇帝面前还是比较受到重视的。但是此人的心胸不是很宽阔，对王爷经商很是不以为然，皇帝对皇伯父所给予的褒奖也很嫉妒，所以此后也曾经给王爷的经商之事掣肘、下绊子。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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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再次赐婚

﻿    康熙八年十月初一上午，王爷、福晋、云儿、煊儿、田亮、陈先生正在逍遥殿大厅商量下一步的经商发展大计，府上的总领太监秦公公来到门口通传：“王爷，皇上驾到！”

    几个人赶紧到大门口去迎。

    见到康熙皇上，王爷问道：“皇上政务繁忙，怎么有时间到臣的府上？”

    “九千岁、煊亲王接旨！”皇上大声说道。

    摆上香案，府上在场人除了王爷有特许不跪，其他人等均跪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使瑞亲王、煊亲王两府人丁兴旺、枝繁叶茂，特选督察院从一品左都御史哈达纳拉?阿布凯之女乌力罕、翰林院掌院从二品学士李佩麟之女李灵儿、通政使司正三品通政使梅勒?阿尔哈图之女萨依堪、内阁供奉周培公之女周馨瑶等四名品貌卓然之女子，着配煊亲王为侧福晋，限在半年之内迎娶完毕，钦此！”居然是皇上亲自宣读圣旨，好象是大清国开国的第一次。

    王爷按住马上要冲天而起的煊亲王，接过圣旨：“谢皇上隆恩。”

    “这就对了，赶紧准备吧，如果聘礼不够，朕会全力支援。皇伯父，不是朕跟您买好，这几个姑娘都不是马上要参加大选的秀女，否则煊哥哥还不得说是朕挑剩下的？心里会不舒服。这几个姑娘都是美女，还有两名是才女，煊儿哥哥可要好好对待哦？起驾回宫。”

    “臣等恭送皇上。”

    很少发脾气的煊儿在小额娘的房里砸了两个茶碗，愤愤然道：“拿我当什么了？种马还是……”

    云儿“哧”地笑出来，煊儿嘴里的异域词汇还真不少。

    “额娘，您还笑得出来！煊儿的肚子都快气炸了。我又不是他，一个女人不够，就来十个，再不够，二十个。我和蕊儿成亲才几天，这不是……”

    “嘘！慎言！你是怎么听圣旨的？人家是给你送侧福晋的，四名，不多不少是亲王女眷侧福晋的数量，名正言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你以为皇上平时煊哥哥叫的亲热又和气，你就可以和他讨价还价了？如果不是你阿玛及时接下圣旨没让你发作出来，你信不信他马上就会翻脸？抗旨是什么罪？满门抄斩！你以为他不敢吗？你忍心让两府上千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消失了吗？儿子，咱们这里不是异域，是大清的土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里是皇权至上的环境，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咱们还有经商的使命没有完成，和他对着干有你的好果子吃吗？不过是送来几个女人，你也成年了，有嫡妻了，师父说咱们的经商要进行二三十年，从顺治十六年开始到现在是康熙八年，已经是十年过去了，咱们的货物还有很多都在手里，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货物都卖了，就好离开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额娘您明知道煊儿对蕊儿的感情。”

    “额娘当然明白。额娘是要你审时度势。多了几个女人就能影响你对蕊儿好了？你要是心里有蕊儿，皇上给你一百个女人也夺不走你对蕊儿的爱恋。但是这种爱恋不要放在明处，别做过了头。世祖章皇帝为什么短命？就是他太看重了感情，为情所苦、为情所困，被感情的泥潭淹没了。你是佛门中人，是带着经商使命来的，你以为你含着金汤勺出生就一百个保险了吗？你再有才华、再聪明，忤逆了皇上也是要杀头的。你知道吗？死于无妄之灾的人是进不了天国的，你就不想回去了吗？你的一句话招来无妄之灾，连累别人跟着你被砍头，你不也是变相杀生吗？现在看，你的忍耐力就不如皇上了，他忍了鳌拜八年，你能做到吗？忍耐不是无能是蓄势。何况皇上他是从为你好的角度，为咱们府上开枝散叶的角度来考虑的，没有一点点耍笑你的意思。别想那么多了，你能在众多的女人中还保持对蕊儿的最初感情，才是你对她最好。额娘是从异域接受了那里的思想观念的，也无力改变这里的社会形态。好了好了，平静一下，和你阿玛商量商量，怎么把这四个姑娘娶回来吧。就想东路的那些苏州宅子里，选出四套给她们住，一个人住一套，省得对面住着闹矛盾。苏州宅子是要吊天花板的，主屋的楼下也要搭炕，铺设地龙，要不就不能过冬。”

    “其实皇上对你还是真不错的，算是特地为你选了一次秀，要从正面想人家的好处，他不可能是耍戏你。别象有的王爷那样，不遂心就冷落人家一辈子。人家女孩也是父生母养心疼着长大的。好不容易长到十几岁，出嫁了，还遇到一个冷面郎君。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苦恼一辈子。如果是她们其中有被逼迫的实在不愿意在府上，或者是看不上你的，那就好办了，可以通过安王爷他们婉转地和皇上说，放她走就是。其实哪个人都有优缺点，就是章皇帝喜欢的董鄂妃，不也是背叛过自己的丈夫吗？皇上指给你的女孩是皇上的圣旨给你指婚的，侧福晋也是亲王正式的妻子，不能随便就休弃的。”

    煊儿的心情平静多了：“多谢额娘开导。”

    “儿子啊，自从你的脑袋上戴了一顶亲王的帽子，你就注定不会是一个女人了。这一点想是蕊儿也是明白的，她不会怪你。”

    “听额娘的话，别闹气了，千万别得罪了皇上，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他杀了你也是恩情。所以，虽然他想什么咱们不知道，但是咱们要为两府两千条生命着想。那么你善待这几个姑娘也算是顾大局识大体了。咱们已经辛辛苦打拼了十来年，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经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的，咱们已经给皇上缴纳了六百多万两银子，还远远不够。不要因为自己的冲动让大家的努力前功尽弃、付之东流。额娘再和你说一遍，夫妻感情好是一个福分，琴瑟和鸣、白头到老都是好事，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限度，世祖皇帝为什么年纪轻轻就驾鹤西去了？就是因为他过分地看重了感情，因为董鄂妃，置一个上亿人口的国家于不顾，辜负了上天给他的使命。不是说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不要关心、体贴，是不要沉溺在感情里不能自拔。额娘在异域那边看过一个电视剧叫《梅花烙》，男女主人公的感情好到疯狂的地步。佛门中人就不应该沉溺在这种狂热的情绪里，要有一个清醒的头脑、理智的思维，心平气和地看待每一件事，尽量权衡好各方面的关系，少给你阿玛添乱。”

    “额娘，煊儿明白了，佛门中人是应该心平气和，其实人世间的事真不应该死死地抓住不放。”

    “这就对了，保持一颗平常心，每天都心态轻松是最好了。”

    “多谢额娘。”

    “你去看看蕊儿，好好劝劝她，其实最难过的应该是她。但是你不能都顺着她的思路走，大局为重知道吗？”

    “知道了，额娘。”

    “下面的事情会很多，要准备聘礼，要安排她们的住处和吃饭的地方，还要筹划先娶哪一个。不能同时都娶过来吧？这些事都不要你操心，有你大额娘和我，还有不少姑娘嬷嬷的，更有你姥爷你舅舅、纳兰总管他们，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们还不是在为煊儿操心。”

    “父母为儿女操心都是应该的。将来你好好孝敬我们就是了。”

    “您放心，煊儿会孝敬你们的。那煊儿就到蕊儿那里去看看？”

    “去吧。”

    “蕊儿，你在吗？”煊儿来到“国公府”的西暖阁，屋里静悄悄的。煊儿进屋以后，看见正在聚精会神画画的蕊儿。

    “煊哥哥你来看，蕊儿正在画《四美图》。

    “四美都包括谁呀？”

    “当然是貂蝉、西施、王昭君和杨贵妃。”

    “我还以为是佟锦绣、陈瑞云、润玉公主和田蕊呢。”

    “你敢直接称呼两位额娘的名讳，我要告你的状，让你罚跪。”

    “蕊儿，我很对不起你……”

    “煊哥哥，不要这么说，你哪里有对不起我的事？是皇上下的圣旨。我早就知道了，不怪你。不是蕊儿装贤惠，是我们没有抗衡的能力。也许、也许在你的侧福晋里能有和蕊儿臭味相投的呢。也许有你觉得和你说得来的呢。你放心，我不会和她们争风吃醋的，把府上弄得乌烟瘴气。有那功夫还不如在自己的房里画画呢。”

    “好蕊儿，咱们是从你会爬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一起长大的，虽然你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在我的心目中是最完美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有你这一句话，蕊儿就非常高兴了。后来的女孩肯定是各有千秋，你可以喜欢她们的。”

    “也许我也会欣赏她们的优点，还要和她们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她们只能是我的朋友。”

    “你也别这么想，现在一切都是猜测，但愿她们不是那种玩心机的。我是不想今天你瞪我一眼，明天我说句挖苦的话，没意思。”

    “她们之中要是谁敢这样，我可对她不客气。如果有谁欺负你，你要赶快告诉我。”

    “那蕊儿不就成了告状大王了？你要听多就会烦的。”

    “蕊儿不许这么说，如果你什么事都瞒着我，自己受委屈我可不依的。”

    “也没那么严重吧？各过各的，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呗。总不成到我房里来骂人吧？”

    “真有那样的就可以回娘家再就别回来了。唉，咱们才刚刚成亲不久，太皇太后和皇上就来这么一出，蕊儿，我……真是对不起你。”

    “又胡说了，哪里是你对不起我，是他们！不过呢，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还不是为了咱们两府开枝散叶吗？”

    “我就怕这几个人里边有他们派来的眼线。”

    “不是吧？咱们两府的人这么给他们卖命，他们还……”

    “没别的办法，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儿来到翼然楼给福晋请安，虽然身份地位是一样了，但是礼数不可缺。福晋是王爷的嫡妻，比云儿早来十八年，大了云儿十八岁，还救过王爷的命，如果不是她及时地把毒箭拔下来，把毒血吸出来，王爷早就归天了，还有后来这些儿女双全的日子吗？

    福晋从来都是端庄、温婉的形象，永远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云儿怎么想把自己弄温婉了也做不到。和气是和气，给人的印象老是很厉害的样子。没办法，先天不足。

    “妹妹呀，你不知道姐姐紧张到什么样子，生怕煊儿不管不顾地惹了麻烦。怎么样？跑到你那儿诉苦去了吧？”

    “不光是诉苦，还把茶杯都打了两个，发脾气了呢。云儿劝了老半天，好像想开了一点，到蕊儿那里去了。现在云儿非常理解您当时的心情，好好的日子过着，忽然间出现了毫不相干的女人来分享丈夫。”

    福晋笑了起来。对郑嬷嬷几个人说：“你们也站了半天了，就回家歇着吧，我和云主子说说话儿。”

    “是。”福晋身边的几位嬷嬷都离开了。

    福晋说：“皇上也是的，就这么冷风冒热气的，好巴巴儿的给了煊儿好几个女人。这才刚和蕊儿成亲几个月就娶侧福晋，别说是煊儿，就是姐姐也没想通。太皇太后和皇上急个什么劲儿？怎么咱们过日子的什么事儿他们都插手呢？这下子咱们府上可是要热闹了，说不定还可能出现你说的那个什么府斗、豆腐的。”

    云儿给福晋逗得大笑不止。

    回到飞云楼，云儿就把近身服侍的兰儿、蕙儿和静儿三人支开了，自己盘腿打坐和师父沟通。

    “师父，弟子很困惑，按理说煊儿也应该和王爷一样，不能有很多的女人。可是皇上的圣旨又不能不接……”

    “这件事你和慧空、福晋一样想多了。煊王爷的身份地位，还有和皇上的关系，想只有蕊儿一个妻子是不可能的，你们也得符合大清的社会状态。其实这几个女孩都是师尊安排到煊王爷身边帮他的，她们也是圣洁世界的神明，只是下来的时间比你们早很多，思想境界不能和你们比，但是也都是很善良的，她们之间可能会有小矛盾发生，却不会到达府斗的严重境地。慢慢你们就会发现她们的长处，不是那么可怕。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都是上一生化来的，好好把握着，关键是煊王爷怎么对待这几个女孩。”

    “如果以后皇上和太皇太后再送女孩呢？”

    “不会再送了，他们也知道你们对一个男人有多个女人很反感。”

    “多谢师父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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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第一侧室（一）

﻿    福晋房间，云儿在这里跟福晋聊了好半天了。她们其实都很担心煊儿的四位侧福晋进府之后，发生什么误会而产生小摩擦，导致府斗的发生。很多大的争夺都是因为对那些小摩擦产生没当回事，任其发展，最后到了不可救药的。

    “府斗可不行，咱们府上绝对不可以出现哪些吃饱撑的专门害人的事情，人家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个小孩，神不知鬼不觉就给弄没了，那可是一条生命呢。一定要把府斗的现象消灭在萌芽之中。很多女孩在成亲之前都挺好的，一有别的女人和她争丈夫就没了理智，变得阴狠毒辣，什么招数都敢使出来。”在云儿给福晋再次请安的时候，福晋又提起府斗的事，云儿很明确地告诉福晋。福晋说：

    “妹妹说的太对了，一定不能有这个苗头。要姐姐说就是人吃饱了撑的，也是日子过的太顺当了闲的。要是连饭都吃不上，三根肠子空了两根半，就没有心思害人了。”

    “您的话一语中的。宫里的那些女人不就是吗？紫禁城再大也没大到方圆几百里，那些女人除了梳妆打扮，东家长、西家短，弄不好就把矛盾招来了。”

    “也不用太紧张了，十几岁的孩子再聪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机。再说了咱们府上这个环境，有个小动作都很明显。你看慧格格，都说她刁蛮，现在怎么样？多端庄贤惠？环境也能改变人，她没有争斗的对象就没有争斗的市场。”

    “您说的太对了，环境太重要了，咱们府上的主子就做的好，上行下效，下人也就照做。别的府上连下人都敢害人。还是咱们王爷建立的这个仁善的场能镇住人。”

    “姐姐经常想，咱们王爷怎么就这么有福分呢？京城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就把你给找到了？你进府之后，咱们府上就有了你说的那个生机和活力，煊儿还把雪儿给带来了。

    “这个云儿可不敢居功，这是您和王爷共同努力的结果，和云儿无关。主要是您的福气太大。”

    “你这张嘴呀。要说姐姐也真是有福气的，摊上那种横不讲理的也得受着。姐姐觉得，下边就该筹划着做准备了。四位侧福晋，一位连聘礼带迎娶也得个几千两银子吧？姐姐分析着，一个是从姑娘家的地位做标准，一个是年龄做依据。大的先娶，小的后娶。最高的一位是从一品，家世不低，年龄也最大，姐姐就担心她是不是眼高于顶的孩子，能不能和蕊儿和睦相处？还有啊，四位侧福晋里有两位是满人家的姑娘，是不是太皇太后觉得咱们府上的汉女太多了？也不知道这大户的满人家的姑娘过日子怎么样。其实啊，咱们王爷说是满人，他在庙里出家的十几年，庙里的那些方丈啊、主持啊，还有他的那些个师兄师弟的，几乎都是汉人，他念的经书也都是梵文翻译成汉语的。咱们王爷的外皮儿是满人，纯粹血统的满人，内里的瓤子却是个完全的汉人。外族人进了中原，不知不觉都会被汉化，你看现在的满人的文人们学的不都是汉人的东西吗？越说越远了啊。就从那个都察院的御史家姑娘，叫乌力罕的开始。”

    “乌力罕？云儿怎么觉得好像西域人？”

    “也许是从西域游牧过来的吧。”福晋的一句话把云儿逗得笑个不停。福晋接着说：“还有个叫萨依堪的，这都什么名字啊这么难记？真正的满人名字还真象外国人。咱们王爷的名字、世祖皇帝和当今圣上的名字其实都是汉人的名字。幸亏还有两位汉女，要都是满女用不了几天姐姐就满脑子浆糊了。”

    “四位侧福晋里边有两个汉人姑娘，就是那个翰林院掌院的女儿叫李灵儿吧？这个好记，云儿怎么感觉这是一个才女呢？好像应该有些心机的，也难说，《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也是才女，就没什么心机。还有那个周培公，别看现在是内阁供奉，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儿，他后来的官职是盛京提督呢，怎么也得是正二品吧？要不皇上就把他的女儿给了煊儿？这个姑娘恐怕也是个女谋士。”

    福晋大笑：“都说子承父业，还没听说女承父业的。不过呢，这读书人家里的女孩总是要心思细密一些。

    云儿和福晋聊了很久才回到飞云楼，觉得心里好像沉甸甸的。

    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和折腾，四个苏州宅院全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吊了天花板，正房里砌了临窗大炕就和先前大不一样了。先给四位侧福晋都是一样的规格，一个人一套苏州宅院。很宽绰，主屋就两层，四套居室，还有厢房、倒座，尽够住了。奶娘、丫鬟，小厮、还有小厨房、小仓库、装嫁妆的、沐浴的地方都得齐全了。好像比蕊儿住的还好，可就是名分不容小觑。蕊儿住的是逍遥殿，现在是九千岁的寝宫，是煊王爷的嫡福晋，还是跟公公婆婆在一个楼里住，那可不是一般的荣宠！

    为了煊儿的侧福晋，云儿和蕊儿也做了一番长谈。让云儿意外的是，蕊儿并没有太多的思想顾虑，看样子这孩子早就有心理准备，也许她就是大清人的思维模式。。

    康熙九年的春二月，煊儿的第一位侧福晋，十六岁的哈达纳拉?乌力罕嫁进了瑞王府。侧福晋自然是六十四抬嫁妆，也不少啊。她父亲是督察院的左都御使，从一品的文职官员，官阶可是不小呢。

    喔，那个嫁妆可是真正的六十四抬，抬嫁妆的都是彪形大汉，肩上的杠子被嫁妆箱子压得“嘎吱嘎吱”地响，可以肯定，里面不是黄白之物就是珠宝玉器。这位御史大夫不会是个贪官吧？不光是云儿，王爷、福晋、田亮和陈先生都有这样的猜测。但是这个指婚的圣旨是皇上下的，他就是贪官和王爷的关系也不大。

    迎娶侧福晋的规格远远不能和迎娶嫡福晋相比。但是也还算比较隆重，也是宾客如云，参加喜宴的人把逍遥殿大厅都塞满了。

    御史大人是个胖子，也来送女儿。这位从一品大员，在王爷面前就一点威势都没有了，很有些自惭形秽的样子。

    煊王爷是被人架着来到新房的——酩酊大醉，一身的酒气。他根本就是不喝酒的怎么会这样？

    福晋心疼得什么似的，责怪那些灌酒的孩子。明明知道我们是佛门弟子，非让我们破戒！看样子，这一夜就会睡到天亮，明天千万别提什么落红帕子的事了，那样就有点强人所难，不近人情了。

    不用说，呼呼睡了一夜，连身都没翻一个就到天亮。乌力罕姑娘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溜溜服侍了一夜。就那么看着煊儿的睡脸，越看越好看。当第二天一大早乌力罕来给王爷和两位福晋、一位少福晋请安、奉茶的时候，大家才看到这是一个端庄、美丽的高个子姑娘，身材苗条、体态轻盈，很有云儿当年的风采。就是太紧张了，一张精致的小脸都僵硬了。

    “媳妇哈达纳拉?乌力罕给阿玛、额娘、福晋请安，阿玛、额娘、福晋吉祥！”口齿清晰，全是汉话。说完给王爷、两位福晋敬茶、给田蕊敬茶，不敢抬头。

    “孩子啊，不必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阿玛、额娘对你只有几句话，咱们这个家庭是个和睦的家庭，只有家和才能万事兴旺。千万不要为了争到什么费心。是你的别人抢不去，不是你的，怎么费力也夺不来。争不足，让有余。你是侧福晋里第一个进府的，年龄也是你最大，所以希望你给后来的妹妹们做个表率。田福晋比你稍稍大一点，过年是十七岁了。是你们的大姐姐，是在府上长大的，对府上的事比你们了解的多一些，你们不懂的就可以向她请教。咱们府上一直比较和谐、融洽，环境很好，大家的心态也很好，以后你会感觉到。”

    云儿说：“希望你能和煊王爷、田福晋和其他的姐妹好好相处，以后在一起过日子，磕磕碰碰的时候一定会有。大家互相谅解、互相体贴就好了。煊王爷肯定会有让人不尽人意的地方，你是他的妻子要体谅他、帮助他。田福晋比你先来几个月，她做得很好，你也会很好。”

    “两位额娘的教导，儿媳都记住了，一定会尽力做好。不知道田福晋有什么吩咐。”

    蕊儿淡淡一笑：“我也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两位额娘都说明白了。咱们都是煊王爷的女人，共同服侍他，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坦诚相待，不要因为小事产生罅隙。”

    “姐姐放心，妹妹生来就是个没心眼的，不会跟任何人争风吃醋。”

    这句话说的就有点带气了。好像福晋和田蕊的嘱咐是针对她而来的。看样子这个乌力罕还真有府斗的能力。

    福晋和云儿对望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方才额娘说的都是嘱咐的话，并没有说你做的不好。你刚来还没到一整天，哪里能看出有什么不好的呢。这是阿玛、额娘给你的红包，当个念想啊。”

    云儿说：“我这里也有一个红包，别嫌少啊。”

    田蕊也给了乌力罕一个红包：“初次见面，礼物微薄，不好意思啊。”

    “多谢阿玛、多谢两位额娘、多谢田福晋。”

    “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就让你身边的姑娘、嬷嬷们把你带来的东西归拢归拢。你住的是‘铃兰阁’吧？楼下和院子里的东、西厢房都归你用，这串钥匙就是铃兰阁的，让你的奶娘赞嬷嬷给你掌管钥匙。回去吧，你带来的东西不少，就归拢东西去，别着急，累了就歇着。服侍你的丫鬟嬷嬷怎么住你说了算。嫁妆就放在你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额娘再给你两位丫鬟姑娘、一位嬷嬷服侍你，她们对府上的情况比较熟悉，你看呢？“

    “多谢福晋体恤。”乌力罕款款下拜，脸上有了一点笑容。昨天进府，在新房里坐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迎来的是酩酊大醉的煊王爷。

    可能是煊儿故意想醉，也好回避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孩。跟田蕊的婚姻顺理成章，可是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他达不到见面就做那个事。反正是乌力罕也是满人，知道满人都爱喝酒，也不会怪他。以后怎么样再说以后，自然就没有圆房，也就没有那个梅花点点的验证。喜烛高照，让乌力罕清楚地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君英俊得出格的脸，她的心里甜甜的，软软的。早就听说大清朝年纪最小的煊亲王是有名的“神童王爷”，八岁的时候就敢和外国使节较量，不但当即回答使节提出来的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乘法，还把几个使节耍弄了一番，扬了大清的国威，给世祖皇帝赚了一个天大的面子。然后就参与瑞王爷的经商大事，朝野知名，而且和当今圣上是莫逆之交。这么年轻就有亲王的爵位，就算自己是侧室，今后也是吃穿不愁富贵一生。她很感谢那位举荐自己的人，本来自己要进宫参加大选的，忽然间就被皇上指婚给煊王爷了。大选就是给皇上选女人的。选中了，是小主，被皇上宠幸才能升为答应、常在这样的低级位份。往上熬是很不容易的，比过五关斩六将还难。乌力罕觉得自己进宫当妃嫔是很没把握的，也不想和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太累人。她有个表姐进宫好几年都没得到皇上的宠幸。想想就心里发冷。天赐良机，自己进了瑞王府，成了煊王爷的侧福晋。不说别的，就煊王爷的相貌也比皇上强了十万八千里。乌力罕见过皇上，人有点瘦，眼睛也不大，脸上还有几个浅白麻子。再看煊王爷，怎么看怎么好看。第一天没圆房有什么打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是嫡福晋什么打紧？就凭自己会来事、女工出众、对琴棋书画也略懂一二，再加上相貌也算出众，不会是表姐的结局吧？从一品大员的女儿，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呢。没有圆房也不是煊王爷对自己不满意，他是被人抬回来的，喝醉了嘛，哥哥成亲那天被人灌醉睡了两天两夜呢。

    好像王爷、福晋和田福晋都不是那种疾言厉色的人，说话很和气，说的家和万事兴一类的话也并不是怎么敲打自己，犯不上多心。也没说什么威胁的话。自家的府上，大哥娶的正室第一天见公婆就被额娘好顿教训。人家还没做呢怎么就错了？

    乌力罕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如果能在王府里站住脚必须按照两位福晋婆婆说的做，公公九千岁虽然名声显赫，细微的生活小事根本就不管。想要在王府混出一片天地，就要把丈夫服侍好，把两位婆婆给哄好了。她会做比较，就是把自家的府上和王府做比较。孰是孰非，马上见到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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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第一侧室（二）

﻿    刚刚步入中年的云儿就要当婆婆了，对此她又好笑又无奈。福晋还象有个婆婆样儿，自己怎么照镜子往脸上堆砌柔和的表情也不象，没办法，先天不足。

    乌力罕小姐进府没圆房，小姐本人倒是没怎么着，责任也不在小姐身上。但是跟来的奶娘赞嬷嬷就土地爷扑蚂蚱慌神儿了。大小姐在娘家是被人捧大的，端庄秀丽，聪明贤惠，又是几位少爷小姐中最小的，老爷、夫人真是顶在头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委屈也没让她吃过。进了王府就吃下马威。赞嬷嬷在御史府上是属螃蟹的横着走的，王爷姑爷喝醉了，跟小姐连句话都没说，太欺负人了！小姐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赞嬷嬷心里相当不受用！看谁谁碍眼，尤其是福晋送给小姐的那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在赞嬷嬷来看，根本就是来监视小姐的奸细！就听那名字俗气到家！还月季、凌霄，哪里象两朵花？仙人掌差不多！赞嬷嬷看向她们的眼光都是用眼角的余光。小姐从正院（这是赞嬷嬷对福晋的翼然楼而言）回来，赞嬷嬷就开始训导月季等人了：“这里不是王府吗？怎么你们这些下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把乌力罕陪嫁来的贴身大丫鬟芳芳吓坏了，小声警告赞嬷嬷：“你老人家也知道这里是王府？怎么说话有天没日头的？人家怎么没规矩了？轮不到您教训！”

    “你个小蹄子，仗着小姐宠着你就不知道自己个儿是谁了，嬷嬷我是小姐的奶娘，她们应该请安的！”

    “你谁呀给你请安？宰相家人七品官，人家这里是王府，粗使丫鬟也比您的位份高，你新来乍到的，没事就炸毛什么意思？”这个芳芳姑娘也是个厉害的。

    “反了你了，教训起老娘来了。哎，你们几个听着，县官不如现管，你们都是我家小姐的奴才，好好当差好好干活，日后有你们的饭吃，要是偷懒耍滑仔细揭了你们的皮！”

    可能是在御史府把这种话说习惯了，想都没想拿过来就说。但是在王府当差的姑娘嬷嬷们没有一个人听过主子或者是主子跟前的人说这种话的。侧福晋的奶娘就成了太上皇了！福晋派来的二等丫鬟月季就不让了，挽起袖子指着赞嬷嬷问道：“你说谁哪？谁被你揭皮？好残忍哦，都要生剥皮了，那你就剥剥看，我们都是有皮的！”这也是个厉害茬子。侧福晋的奶娘就蹬鼻子上脸了？连自己站在谁的地皮上都不知道了？这个月季是福晋从浆洗房调来的，自然是干粗话的，洗衣服嘛就要把袖子挽起来，习惯动作了。而且月季的身体很是粗壮有力。她一挽袖子就把赞嬷嬷吓了一跳。为了不示弱，也挽起了袖子：“小娼妇，跟老娘动手你还嫌嫩着！说着就扑了上来。

    “住手！赞嬷嬷你要做什么？”乌力罕一宿没睡，想眯一会，就听楼下嚷嚷，赶紧下来了。进府第二天自己的奶娘就和府上的丫鬟婆子交手了，别人怎么看自己？就是心里再不满也得忍着。

    “赞嬷嬷你怎么回事？没来之前额娘就千嘱咐万嘱咐的让你说话先动脑，你比月季姐姐大了多少岁？有话不能好好说？”

    “姑娘，您千万别惯着这些奴才，她们都是逢高踩低的，这不是见您没和煊……”

    “嬷嬷！”乌力罕的脸当时就紫涨了起来。这种话能当着下人说吗？人家是干活的丫鬟姑娘，没成亲的人，和她们说什么没和王爷圆房的事，这也太不顾脸面了。

    “月季、凌霄两位姐姐你们先下去，我和嬷嬷说几句话。”

    “是，奴婢告退。”

    “赞嬷嬷，我是吃您的奶水长大的，和您的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您也拿我当女儿看，您是希望我幸福呢还是象刚才那样让府上的人对我侧目呢？以后我还有立锥之地吗？”

    “奴婢还不是在生煊王爷的气？您成亲的第一天就……”

    “多大点事儿啊，您就耿耿于怀的？他不就是喝多了点，至于您这样吗？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这会就开始争了，多会是头？您就不能消停稳住吗？这里是王府不是咱们府上，说句粗话、怪话的没人计较。我都听见了您说揭皮的话，听着瘆的慌。你有什么权利揭人家的皮？咱们新来乍到的，可别树叶掉下来都炸毛。”

    乌力罕有点明白两位福晋说的话了。劝导着奶娘。

    “是，奴婢受教了。奴婢就是担心您一开始就心软，然后慢慢就被人拿下马来。”

    “我告诉你不会！你没见王爷福晋都是多和气的人吗？您也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家和万事兴，咱们府上那样您才觉得正常？人和人都象乌眼鸡似的，见面就掐架才是过日子？别老疑神疑鬼的。”

    “是，小姐。”

    月季、凌霄两个自然是要按着郑嬷嬷的嘱咐，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福晋，把侧福晋身边的赞嬷嬷所说所做告诉了郑嬷嬷，郑嬷嬷又转告给福晋。对新进府的侧福晋的一举一动有些了解也是正常。

    “月季那丫头是个实在人，转话不会添枝加叶。赞嬷嬷那老梆子骂月季是小娼妇，这么低俗烂脏的话都能出口，臭美的，还想揭人皮了，不要脸。”郑嬷嬷就见不得赞嬷嬷这种狐假虎威的人。相比之下，当年和云主子一起来的林嬷嬷、姜嬷嬷比赞嬷嬷好了一千倍都不止！

    “好了好了，你还义愤填膺的。这个赞嬷嬷是哈达侧福晋的奶娘，她是在生咱们煊儿的气，冷落了她家姑娘。这事真是煊儿的责任，也不怪人家生气。很多府上的管事嬷嬷都有这么一个口头语儿，可是谁又真正揭人家的皮了？这么看，咱们府上的姑娘嬷嬷还真是素质高一些，从来不说脏话。归根到底是煊儿做错了，他喝过酒吗？装疯卖傻的，不就是心里不自在吗？等他回来我训他几句。我看哈达家的姑娘算是个懂事理的，就别给她增加压力了。回头你也和月季说说，别动不动就撸胳膊挽袖子的。”

    之后的几天里，煊儿干脆就没了影儿，说是到庄子上去了。王爷派人把他找了回来，还真不是撒谎，连皇上都去了，去看煊儿弄的蘑菇基地。每天都有成车的蘑菇被采摘下来送到太后大酒楼。

    庄子里还有淡绿色的新疆马**葡萄，简称马**葡萄、有玫瑰红的红提子葡萄。都成熟挂果了。煊儿让身边的年轻太监梁子给康熙拿来洗干净的。这些水果根本不应该在春天结果，但是它们都是在玻璃暖棚里培育的，

    “这葡萄也太好吃了！酸甜酸甜的。”康熙不停地往嘴里扔葡萄。

    “您回宫的时候给皇玛么带回去一些。”

    “多谢多谢！”康熙发自内心的感谢。不知道皇伯父培育这些水果、蘑菇的费了多少精力。把用来种庄稼的地都种了这些：“为什么叫红蹄子呢？什么动物的蹄子是红色儿的？”

    “您说的蹄子不是马蹄子，是提起来的提，这个好像是从外文音译的。就是说这种葡萄是从外国引进的先进品种。阿玛买来的种子培育了好几年才成功。”

    “皇伯父这人做事从来实实在在，这样的人太少了。对了煊哥哥，你成亲那天咱们坐的那个车，朕就一直没弄明白。”

    “您想弄明白最好向国公爷舅舅请教，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边的事跟咱们大清是两码劲儿。”

    “你新娶的侧福晋是哪一位？”

    “就是御史府上的。”

    “哈达御史？听说他给女儿的嫁妆可是不少啊。”

    “好像是吧？听额娘说送嫁妆的时候，抬嫁妆的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抬起来嘎吱嘎吱地响。”

    煊儿是无心说的，皇上却是有心听的。六十四抬嫁妆都装满了金银，那得多少两啊？御史都应该是两袖清风吧？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银呢？不是贪赃枉法来的吧？不行，得查查！

    煊儿回府了，回来就被王爷、福晋训了一顿。出去躲灾了，诚心的。“既然娶来了就好好对待人家，老是冷落人家怎么算？就是不喜欢，大面上也得让人过得去吧？”这是王爷说的。

    福晋就柔和多了：“儿子呀，额娘看那御史家的姑娘还是不错的。你不在府上的时候，她的奶娘和额娘派去服侍的丫鬟起了冲突，她没有责怪丫鬟倒是把奶娘开导了一顿。看样子还是识大体的孩子。你总不去她房里时间长了恐怕……”

    “煊儿去就是了，您不知道皇上非要煊儿带他去京郊的那个庄子吗？红绿葡萄各拿一纸箱、蘑菇拿了一纸箱。”

    “皇上拿你的东西是看得起咱们。”

    “您可没见皇上的饕餮相呢，葡萄还没洗就扔嘴里好几个。”

    “快去沐浴吧，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完成任务。”

    “好吧。”煊儿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煊王爷到！”煊儿的贴身太监梁子公公的特有嗓音响在铃兰阁的门口。乌力罕惊喜地从楼上下来迎接：

    “臣妾乌力罕恭迎王爷，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免礼、免礼。”摇着扇子就上楼了。

    “王爷请喝茶。”乌力罕压住心头的狂喜，十分端庄地服侍着煊儿。

    “本王那天喝多了，然后被皇上拉去庄子上，冷落你了。”

    “不妨事的，王爷有正事要办。”

    煊儿觉得非常别扭，可是不来还真不是那回事了。于是没话找话地说：“你在家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

    “臣妾最喜欢绣花了。琴棋书画略有涉猎。”

    “你们府上很大吧？”

    “回王爷，臣妾娘家的府上地方是不小，就是简陋了一点。”

    “怎么会简陋呢？”

    “臣妾的阿玛是御史，在督察院那个清水衙门也就是拿个俸银。”

    “哦？本王怎么看你的嫁妆那么多呢？”

    “回王爷，臣妾的嫁妆里有一多半都是额娘的嫁妆，还有一半是借的。因为臣妾进的是王府，不能给府上丢脸，也不能让自己没面子。”

    煊儿便没说什么，端起茶盏。皱皱眉，放下茶盏。

    “不好喝吗？臣妾再去换。”

    “不用了，天不早了，本王去额娘那里看一看，顺便在那里沐浴了，然后再回来歇息。你沐浴了就先歇息吧。”

    “是，臣妾遵命。”

    “还是称呼姓氏，就自称哈达好了。称臣妾好像是皇上的女人。”

    “是，哈达遵命。”

    带着狂喜，乌力罕赶紧去沐浴，用自家府上带来的花瓣撒在温热的水里。卸下钗环首饰，让一头青丝披散开来。乌力罕的身材相当好，发育得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候，皮肤细嫩。赞嬷嬷也为小姐高兴。

    煊儿先到飞云楼给云儿请安，然后冲了一个淋浴，换了一身月白色袍子，去了翼然楼给王爷福晋打了招呼说今天在哈达侧福晋那里留宿，最后跑到蕊儿房里，和已经躺下的田蕊腻了一会才离开。他从庄子上带回来不少的马**葡萄和红提子葡萄。用方便袋给蕊儿带了老大的好几串，鸾儿、凤儿给洗干净了，蕊儿吃得高兴极了。

    “我说姑娘，煊王爷不是又虚晃您吧？”赞嬷嬷非常担心。

    “不会的，芳芳你把被子熏一熏。”

    其实乌力罕心里也是没底儿的。也许是去了田福晋那里，但是她还是盼望着。

    “煊王爷到！”柱子公公的通传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来不及下楼就在房门口迎接。看到煊儿换了月白长袍，更加显得面如傅粉、鬓若刀裁。乌力罕觉得自己都要晕眩了。还好，她的自持能力很强，绝对不会露出一点点的轻浮之态。

    “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乌力罕吓了一跳：“您不喜欢吗？这是熏的被子……”

    “以后本王来你这里就不要熏被了。不来的时候你随意。”

    “是，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香？”

    “本王不喜欢任何香料。今天将就吧，要不你们白费功夫了。不早了，安置吧。”

    “是，哈达为王爷宽衣。”

    “不用不用，本王不大喜欢被服侍得太过精细了。蒋嬷嬷来过吗？”

    “就是您的奶娘蒋嬷嬷？”

    “是啊，她没来？”

    “来了又走了，可能是看您不在。”

    “没事没事。她家女儿要生孩子了，今天本王在庄子上看见她女儿的公公才知道的，所以本王转告蒋嬷嬷一声去看她女儿。可能这会额娘已经告诉她了。”

    “蒋嬷嬷还有别的孩子吗？”

    “她还有个儿子到军队上去了，你睡里边。”

    “是。”乌力罕觉得自己的脸都是火热的，好在是天黑，煊儿也看不见。放下帐子就直奔主题，耕耘了一刻钟，烟消云散，不一会就睡着了。乌力罕觉得自己彷佛在云端之上，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很不舒服，但是非常高兴。有了这层关系就不同路人了，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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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第一侧室（三）

﻿    ﻿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煊王爷已经离开。赞嬷嬷进来，把落红帕子收好了，欢天喜地地给乌力罕行了礼：“恭喜小姐”。

    乌力罕红了脸，起床，芳芳、菲菲服侍她穿衣、洗漱、打扮。

    镜子里是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眉黛如远山一样，衬着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如秋水横波，头上是满人妇人的“两把头”，上面的钗环可是价值不菲，翠玉的蝴蝶簪顶端垂下小粒的珍珠串，下面的几颗是硕大的东珠。打扮停当月季和凌霄从福晋的小餐厅用食盒提来饭菜，服侍这位第一侧福晋用早膳，丫鬟嬷嬷们在府上的大餐厅用膳。

    难怪官宦人家的小姐不会嫁给平民百姓，是当官的家里太享福了。少奶奶的生活就更惬意了。除了梳洗打扮，给婆婆请安就是累活儿了。赞嬷嬷把装落红帕子的匣子也带上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呢。

    请过安，赞嬷嬷不失时机地把落红帕子递给了郑嬷嬷，郑嬷嬷转交给福晋，福晋打开看了，点点头，盒子就收下了。

    “过一会儿你从额娘这里去后院飞云楼给陈福晋请安，之后回来到田福晋房里请安，再坐坐。以后共侍一夫，彼此间多了解了解。田福晋就是在府上出生的，后来到她爷爷奶奶那里住了两年又回来了。蕊儿人很懂事，性子也随和，不但是煊儿喜欢她，阖府上下就没人说田蕊不好的。她的话少，不是不理人。”

    “是，儿媳一定和田福晋多交流。”

    “好啊，那你先去后院吧，可儿，你送侧福晋去云主子那里，顺便朝她要一口袋碎布角，让吉祥公公帮你送回来。”

    “是，奴婢遵命，侧福晋您请。”

    乌力罕是第一次来到云儿这里。她知道，煊王爷是陈福晋生的。陈福晋是她的亲婆婆。不知道为什么乌力罕有点怕她。进到飞云楼才发现这个院子四面都是房子，陈福晋住的是楼中之楼。

    “哈达福晋到！”乐呵公公的尖嗓子大概已经达到八百分贝了。立刻有蕙儿、兰儿出来迎接。她们来的时间再早也是仆人行列里的，见面就得给乌力罕行礼：“侧福晋吉祥！”

    “各位姐姐快别这么着。芳芳……”芳芳早有准备，把三个一模一样的荷包递给了蕙、兰儿和送她们来的可儿。

    “多谢侧福晋。”这样的赏赐是要接的，不然就是不给主子面子。拾阶而上来到云儿住的飞云楼。

    进得堂屋，还有不少箱子，云儿的房间外间屋的房门的南面货物在云游回来的第三年才陆续化整为零放进书柜，临窗大炕也腾出来了。云儿正坐在大炕的炕桌前看书。

    “哈达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好好好，过来坐吧。你去过翼然楼了吗？”

    “去过了，已经给那里的额娘请安了。”

    “煊儿昨天在你那里歇息的？”

    “是，煊王爷昨天是在儿媳那里歇息的。”乌力罕满脸的娇羞。

    “好啊。你在家里的时候平时都做什么呢？”

    “儿媳喜欢绣花、做针线，偶尔也有看书、画画、弹琴、下棋，只是不能登大雅之堂。”

    “也不见得非要精通，陶冶情操还是必要的。看来你们府上的生活比较富裕吧？”

    “还行吧。儿媳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是家里的老小。”

    “云姐姐、云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铃儿你这丫头在忙些什么？”

    “给姐姐请安！咯咯……”

    “这是怎么了？掏到喜鹊蛋了？”

    “不是啦，人家在嫂子那里听到一个笑话。哟，姐姐有客人？”

    “认识一下，这是你煊儿外甥的另一个媳妇。哈达这是额娘的妹妹铃儿，你叫她小姨。”

    哈达忙站起来给铃儿福了一礼，叫了一声小姨。

    铃儿还礼道：“不敢不敢。我是云姐姐的义妹。”

    “铃儿你找姐姐有事？”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朝您要两个小灯笼，太可爱了！”

    “兰儿，你给田大小姐拿。”

    站在云儿身后的兰儿从柜子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来两个金灿灿的小灯笼，那份精致就别提了。

    铃儿从头上取下发簪，把灯笼往上挂。云儿笑着说：“拿来吧，笨丫头。”说着从眼前小炕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段很细很细的铁丝，把灯笼和簪子连在一起。给铃儿插在头上。

    铃儿说：“您这里有客人，铃儿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匆匆出去了。头上的灯笼游荡着，煞是好看。哈达很眼馋。

    “兰儿，你给哈达福晋也拿两个。”

    “额娘，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兰儿你把盒子递给我。”

    盒子盖一掀开，哈达就愣住了，里边有好些好些精致无比的首饰。

    “这个叫合金首饰，额娘给你挑几样好看的。这个是你喜欢的小灯笼，这个是牡丹步摇，这个是小红果，这个叫瓷手串。”

    “多谢额娘赏赐。”

    “没什么的，戴着玩吧。煊儿对你还好？”

    “很好。”哈达一脸的幸福。

    云儿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可儿，拍拍自己的前额：“可儿姐姐你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来，给你一点好玩的。”

    “多谢云主子，福晋让奴婢跟您要一口袋布角。”

    “赶快，兰儿你去把吉祥和乐呵公公叫进来，拿三袋布角，给福晋两袋，她那里人多不够分。哈达一袋。你们带回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乌力罕不知道额娘说的布角是什么，但是额娘的赏赐是不能拒绝的。就给云儿福了一礼：“多谢额娘赏赐。”

    “哈达呀，额娘说的这个布角是我们从异域带回来做布艺的，你就用它们随便做点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做完了拿给额娘看，如果很新颖和出色就当样品用，如果试售畅销，就大批量生产。你就可以得到分成，听懂了？”

    乌力罕听懂了一半，可是她不好意思说没听懂，反正额娘说想做什么做什么，做好了拿给额娘看是都听懂了。至于什么是布艺什么是销售、畅销的好象是之后的事，分成倒是明白，就是分钱。

    “对了，额娘再给你拿点附属材料，你自己看着做，大胆一些，脑子里别有什么框框。”

    乌力罕就和云儿告辞，带着自己的丫鬟芳芳和菲菲出了飞云楼，跟着推三轮车的太监公公回自己的“铃兰阁”。

    等到吉祥和乐呵把口袋给扛到楼上的时候，乌力罕才想起来，忘了给田福晋请安。赶紧带着芳芳、菲菲去给蕊儿请安。

    现在的乌力罕不敢跟田蕊多说什么，只是请安，然后稍坐一会，看看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怕说错。更不敢带着赞嬷嬷，这老太太不知深浅，逮着什么说什么，是个祸害。

    当她从田福晋的住处出来回到离此不远的铃兰阁，就听见楼上一片吵嚷之声，嗓门最大的就是自己的螃蟹奶娘赞嬷嬷，赶紧和芳芳菲菲上楼。哇！满地都是碎布，赞嬷嬷正在布角中间叉腰大骂：“把我们当要饭的了？这是给的什么赏赐？我们御史府就穷到这个地步？”

    “嬷嬷！你疯了？芳芳你们两个快点给布角捡起来，这嬷嬷到底是怎么了？来到王府她变刺猬了！在自家的府上还没这么大声呼喊过，好象生怕我不倒霉似的。”

    “姑娘，您太好性儿了，就这么由着人家欺负？”

    “嬷嬷你误会了，这些布角是陈福晋送给我做活儿的。您看这不都是新的吗？还有这个口袋里是什么附属材料的，做好了还能分成呢。不光我有，佟福晋那里也有两袋。人家给你东西还是欺负你了？您好好看看，这些布角多新哪，咱们御史府有吗？您仔细看，有吗？什么事也不弄清楚了就大呼小叫的，是不是生怕煊王爷不冷落我？”

    “怎么会是这样？”赞嬷嬷一下子就蔫了。就是方才看见一个很丑的口袋放在外间屋，就给打开了，里面跑出大大小小的碎布，也没弄清楚状况就来火儿了。可能是赞嬷嬷到了更年期吧？脾气越来越火爆，一丁点的小事就想发火。可是这里是王府，哪里是她能横行霸道的地方？在御史府大家都看在二小姐在老爷、太太面前受宠的面子上让着她，来到王府谁还惯着你？上次和月季吵架府上的主子没有一个出面来训斥赞嬷嬷的，这是给她留个面子、自家的小姐留面子。要不然刚进府就把奶娘给训斥了或者打耳光了，这个侧福晋以后还怎么在人前立足了？于是嘟嘟囔囔地说：“是奴婢老糊涂了。”

    乌力罕无可奈何地说：“您才四十来岁就糊涂了，活到七十岁可能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哪来的那么大的火儿？一张嘴就是别人不对别人不好的。以后可得注意呢。”

    “是，二姑娘。”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帮我把这些布角挑一挑，把一样大小的挑在一起，然后琢磨着做点什么。我看看额娘给的附属材料是什么。”

    乌力罕心里说：“怎么飞云楼这位额娘说话，有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词儿呢？什么是附属材料啊？打开一个半尺长的、装得鼓鼓囊囊的口袋，倒出里边的东西，顿时尖叫了一声，把芳芳菲菲和赞嬷嬷吓了一大跳，以为里边有什么虫子老鼠的把主子姑娘给咬了，呼地一下扑过来，结果撞在了一起，脑门撞脑门，同时“哎哟”起来。

    乌力罕大笑。

    芳芳揉着脑门来看“附属材料”，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小姐您发了！这么多的珠宝啊，这瑞王府也太有钱了吧？随手就赏赐了这么多的好玩意儿。”站在旁边的月季和凌霄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心说：还御史府的二小姐呢，眼皮这么浅。当然撇嘴的速度相当快，没有被人发现，要是给赞嬷嬷发现了，又是饥荒。

    赞嬷嬷对乌力罕说：“姑娘赶紧收起来吧，弄得到处都是，让煊王爷看见了，还不说你邋里邋遢了？

    月季忍不住说话了：“侧福晋，您拿回来的这些东西是云主子给您的吧？”

    赞嬷嬷没听明白：“什么云主子？王府里只有两位老福晋还有煊王爷的弟弟妹妹和田福晋，其他的人谁敢自称是主子？”

    月季不屑地抹搭了几下眼皮：“陈福晋就是云主子，少见多怪。”

    乌力罕倒是在飞云楼听见谁叫陈福晋为云主子了，赶紧说：“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咱们是入乡随俗，别计较这个了，还是月季姐姐和我说说这些附属材料是怎么用吧。”

    乌力罕知道这个月季有点桀骜不驯，就将了她一军。哪里想到人家的见识广着呢，上来就说：“这些东西就是做香包、手袋的耗材。您把这些布艺品做好了，总得有个点缀不是？”

    乌力罕立刻恍然大悟：什么金银珠宝的，这是做活用的！做活用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精致？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珠子难道不是珍珠吗？

    月季好象猜到了侧福晋心里在想什么：“侧福晋，这些珠子都是塑料的，就是缝在香囊上边的，我们做活的时候都发给一些，一个香囊缝上三颗不同颜色的，这些是流苏线，自己做流苏。这是做手袋用的拉链，这个是塑料扣……”

    赞嬷嬷心想：月季这蹄子在说什么？什么手蛋？拉链？塑料扣是什么呀？看样子这小蹄子不是在编瞎话，张口就来呀，好像她已经不是用过一次了！

    乌力罕也有点犯晕：这个月季不过是来到自己这里才提到二等的小丫头，在这之前是浆洗房的粗使丫鬟，一个粗使丫鬟都用过这些精致的东西？

    凌霄的心思比月季要细，侧福晋虽然是煊王爷的侧室，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物。以后人家生了孩子可就要得恩宠了。赶紧说：“侧福晋，咱们府上现在在经商，外面订货府上做的香囊荷包手袋什么的供不应求。阖府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在承担各种任务，发放材料的时候根本不分身份高低，就是我们原来做粗活的也一样领取材料。云主子给您的材料不是珠宝什么的，就是做活用的。”

    凌霄的话虽然不多，信息量却是很大，而且，直接把材料的性质告诉了哈达侧福晋。还多亏了凌霄这么一解释，要不然很可能闹笑话。

    “多谢凌霄姐姐了，我们府上就没有这些漂亮的做活材料，自然是没用过。不知道两位姐姐能否告诉我们这几个人怎么用这些做活的材料。”

    月季只好按个儿地给乌力罕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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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第一侧室（四）

﻿    凌霄对乌力罕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不少。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从不说自己府上的一个“不”字，反而有骆驼不说牛，就说露脸的、往脸上贴金的。这位哈达侧福晋的阿玛是从一品，官职可是不小，是在金銮殿上和皇上共事的，还能承认她的府上没用过，就这一点已经很实在了。皇上特意为煊王爷来个选秀，从股肱大臣的府上千挑万选的人能差了吗？如果以后就一直在这里服侍她了，还真不能得罪。府上做生意别说是朝廷的大臣们人人皆知，就是坊间的百姓也有知道的，有什么好瞒着的？说不定人家早就在几家大商号里买过什么、吃过什么了，现在是试探自己呢。

    当凌霄从乌力罕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月季的满脸怒容了。没等凌霄说话，月季就把她拉到对面的空屋子里了：“凌霄姐姐你什么意思？告诉她们那么多做什么？”

    “嘘！小声一些。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如果她是在试探咱们，咱们又瞒得紧紧的，以后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就是没试探，咱们府上的两位王爷在做生意，谁不知道啊？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和锦绣餐厅是敞开门让人进的，你就敢保证哈达福晋一次都没去过？咱们说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就是这些材料他们没见过，说不定成品早就买家里去了。咱们没有在背地里说谁的坏话，你倒是很谨慎呢。”

    “我……”月季无话可说了，凌霄说的很有道理。再说了自己以后可能就留在这里服侍这位侧福晋了，老是和她对着干恐怕对自己没有一点的好处。但是自己从浆洗房调来这里就是郑嬷嬷交代的要监视侧福晋的一举一动，从粗使丫鬟越过三等直接提到了二等，这是福晋的恩情，怎么能够有恩不报呢？心里很纠结。

    凌霄怕被赞嬷嬷看到自己俩人说悄悄话，赶紧出来了。可是她就忘了堂屋的后屋是直通东暖阁的后暖阁的，是准备把后暖阁当库房用的。她们的话被菲菲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好在并没有背地里说自己小姐的坏话，但是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和锦绣餐厅几家生意在字号却一字没少地记在心里了。就连御史老爷和夫人都以为那三个商号是太皇太后的买卖，没想到居然是瑞王爷和煊王爷的！

    正准备仔细看看陈福晋给的精致玩意儿，煊儿就来了。

    乌力罕不认为陈福晋给自己的精致玩意儿也是做活儿用的便宜货，最大的事情要把煊王爷服侍好了。赶紧放下研究的心，笑脸相迎：“王爷吉祥！”

    煊儿好象有点不高兴，只是哼了一声便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了。芳芳给端上茶点，退了下去。

    乌力罕心里忐忑不安，迅速回想自己来的这两天做错什么了，煊儿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沉声说道：“咱们到里间去说话，把她们打发下楼。”

    “赞嬷嬷，你带芳芳她们下去吧。王爷，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您别吓唬哈达。”

    进了里间煊儿问道：“你的嫁妆是怎么回事？”

    乌力罕一脸的懵懂相：“嫁妆怎么了？那是哈达的阿玛和额娘给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带来六十四抬的嫁妆对吧？其中有几抬是家具、被褥、衣服的，总共不到二十抬，其他的那些都是什么？好象不都是银子吧？”

    “王爷您什么意思啊？那些都是银子、首饰什么的，亮嫁妆那天不是大家都看到了吗？”

    “你别理解错了，我还不稀罕觊觎你的嫁妆！你不知道吗？你进府的前一天你们府上来送嫁妆，抬嫁妆的都是身强力壮的人，就那样还很费劲，杠子被压弯，箱子嘎吱嘎吱地响，恐怕是金子吧？”

    乌力罕给吓坏了，眼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赶紧跪在煊儿面前：“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府上连银子都少得很，哪里会有金子？”

    煊儿一拍桌子：“没有是吧？你阿玛被人联名弹劾，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失踪了，反正没影儿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乌力罕软绵绵地堆坐在地上，不会思考了。

    “圣上很生气，要彻查此事。说不定还要连累我们王府跟你阿玛同流合污！府上的银子是一文一文辛苦赚下的，跟你家有一点联系吗？再说了，你阿玛是御史，应当很清廉的，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不是贪墨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阿玛借你嫁过来藏到咱们府上的？还有啊……算了，不说了。你好好想想那些金银财宝是怎么来的，皇上那里本王还有点面子，说出来肯定会从轻处罚，要不然，御林军恐怕连我们府上都要搜查了！春天的时候，鳌拜把柴草都堆到王府外面的大墙上了，要烧死府上人等，那样的情况王府都给保护下来了，就因为一个嫁妆你让我阿玛一世的英名毁于一旦吗？”

    煊儿也很生气。

    乌力罕满脸的眼泪：“王爷，您肯听哈达说几句话吗？”

    “你说。”

    “哈达是父母最小的女儿，在府上一向是吃粮不管穿。阿玛额娘给哈达准备了什么嫁妆哈达从来没有过问过，只知道额娘很偏心哈达。这些东西还有赞嬷嬷知道，就连他们怎么装箱的哈达都没去看，至于您说的用身强力壮的人抬着，哈达也没看见。哈达的阿玛真的不会贪墨，他是督察御史要给人做表率的，是不是阿玛得罪过什么人，趁此机会报复……”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那些箱子被抬进王府是很多人看见的，也有很多人议论这个事。行了，本王告诉你一声儿，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告诉我，兴许能救你阿玛一命，要是你手里一点对你阿玛有利的线索都没有，我可是真没办法了。”

    “哈达知道、哈达知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一家历来是紧衣缩食的过日子……”乌力罕的泪水不停地流淌。

    “本王去阿玛额娘那里看看，今晚不过来了。你也想开一些，或许是个什么误会也难说，别想不该想的，明白吗？没有过不去的事。”

    “多谢王爷劝解，哈达要仔细想一想有什么事。”

    “好吧，你也早早休息。”说完就走了，院子里，慧悟大师跟随着煊儿离开了。

    煊儿刚刚离开，赞嬷嬷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转出来了。一见乌力罕趴在床上哭，赶紧过来了：“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嬷嬷你知道吗？家里出大事了！很多人联名弹劾阿玛、额娘给罕儿的嫁妆，说是贪墨来的，阿玛还失踪了，呜呜……”说着扑进赞嬷嬷怀里。

    “别哭、姑娘您别哭啊，想个办法、想个办法……这是谁呀这么缺德，我家大人本身就是御史，弹劾别人的，谁这么胆大抱天敢来弹劾大人，不要命了。”

    “嬷嬷，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正因为阿玛本身就是御史，犯了贪墨的罪，那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您给想个办法吧。”

    “嬷嬷一个大字都不识，哪里有什么办法？方才嬷嬷听到煊王爷和您说的话，不如您去求老王爷在皇上面前讲讲情？”

    “不行啊，王爷凭什么给阿玛讲情？说不定要牵连王爷呢？人家几十年浴血奋战的功劳就全没了。”

    “要不求煊王爷和皇上说说，你阿玛也算是他的岳父嘛。”

    “嬷嬷您就别说了。呜呜……”

    正在这时，从“铃兰阁”的墙头跳进来两个黑影，一身黑衣，脸蒙黑布，悄然无声地落在了院里，又悄然无声地进了楼。就在他们接近乌力罕的房门之时，墙头又跳进来七八个黑衣人。把刚刚进来的黑衣人给团团包围。两伙黑衣人就在堂屋开始搏斗，刀光剑影，血刃拼杀。二人组自然是从人数上处于劣势，呈败象，准备突围。

    可能是屋里听见了动静，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赞嬷嬷刚探头就被二人组揪了出来，闪着寒光的刀搁在了她的脖子上。赞嬷嬷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救命啊……”

    “闭嘴！再叫唤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放开她，你们劫持一个老太太算什么本事？”

    二人组的背后出现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带着调侃：“算盘打的不错，想让我家王爷给御史大人填补空缺，你们就打错了主意！杀！”

    “稍等、稍等！三少爷的火气太大了，这两个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干活儿的，罪不在死，让我跟他们玩玩，也好放过老太太。你们各位先让开。”

    “让开、让开”，朕要亲眼看看额驸指挥刺客跳舞。话音未落，两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就掉地上了，接着浑身扭动，两手乱抓。完全是急扯白脸的猴子相。可把康熙笑坏了。

    在两名黑衣人扭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时候，众多的黑衣人蜂拥而上，把刺客还是毛贼的两名黑衣人就地按住，结结实实地捆好了。然后所有的黑衣人脱下了黑衣，露出本相，其中有煊儿、冰儿和皇上。

    左都御史哈达纳拉大人被绑在十字形木架上，任凭审讯人员多么严厉也只有几句话：“我就是想要女儿风光风光！哪里有银子金子的？里面的下层都是石头。说我贪墨，请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贪墨的？你们查到了吗？”御史大人身材高大，一派凛然。

    “你知道吗？你这么做，不但坑了你的女儿还会把瑞王爷拉下水。”

    “无稽之谈！我的事和瑞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想给我栽赃，门儿都没有。老子两袖清风……”

    “你说这些已经晚了，有人到瑞王府帮你搬银子去了。还有你女儿的奶娘一脑瓜浆糊，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要和他人绑架你的女儿，然后朝瑞王爷要十万两赎银。如果瑞王爷不拿银子，你女儿就会被很多人***哈哈哈，哈达御史，你英名一世，却在爱女心切上栽了跟头。”

    “你们谁呀？这里不是刑部大牢！”御史大人往四周看了看，觉得很怪异。他来过刑部大牢看犯人，不是这样的，牢房间数比这儿多。

    “聪明！这里很象刑部大牢，虽然不是名正言顺，刑具还是很齐全的，这是皮鞭、这是老虎凳、这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夹手指头的那个能拉紧的刑具，还有这个烙铁哈达大人一定认识吧？专门往人的胸脯上烙的，不过我们不想让大人伤的太明显，就在您的命根子上烙一下……”

    “无耻！”

    “来呀，给我动手！什么时候他答应跟咱们配合再放开他。”

    “且慢！这个地方真的很象刑部大牢啊？不过审讯哈达大人的可不是刑部的任何一位官员，这么审讯是不作数的。要不然，把哈达大人放了吧。”先前的几个黑衣人好像从天而降地出现了。

    “你们是谁！”假冒刑部官员的人吓坏了，色厉内荏地喝道。

    “来呀，先把哈达大人放下来，再把这位冒牌货绑上去，放心，我们不会使用那些可怕的刑具，就是让牢里的小动物跟您亲热亲热，绑上。”几个黑衣人立刻把哈达大人放下来，搀扶到旁边去了，把冒牌货绑了上去。不一会这个人就浑身乱扭，大声喊叫。他的感觉就是自己在被成千上万个臭虫、老鼠在啃噬，又疼又痒，手还不能抓。

    来人正是康熙、冰儿和康熙身边的贴身侍卫，其中就包括魏东亭。

    康熙皇上一直在关注着哈达御史的情况，知道他平素很节俭，不像是个贪墨的人，怀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派人跟踪了哈达御史。大内的人要说跟踪谁，也不亚于明朝的东厂。

    哈达大人终于认出其中一个黑衣人了：“皇上！奴才给皇上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爱卿差矣！你的命不是朕救的，是煊王爷找到朕，请求重新审理你的案件。我们到刑部大牢去找你，你不在。有人告诉我们你在这里，我们就来了。”

    “奴才给煊王爷磕头，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好了，论辈分哈达大人还是本王的岳父呢。”

    “愧不敢当！”

    “那就让这位大人在这儿享受着，咱们看看他给女儿的嫁妆去？”

    “铃兰阁”，上火着急的乌力罕生病了，此时正躺在床上，接受府上的医官朱先生的治疗。把脉之后，朱医官沉吟着说：“侧福晋是心火，下官就给你开几剂去心火的药，很快就好。”

    皇上和他的几名穿了便装的大内侍卫来到乌力罕的苏州宅子楼下。吩咐月季把赞嬷嬷叫了下来。赞嬷嬷当然不认识皇上，但是熟悉煊王爷，不知道煊儿有什么差遣，福了一礼说道：“王爷让奴婢过来有什么吩咐。”

    “楼下这些房间的钥匙都归你管吗？”

    “主子姑娘楼下这些房间归奴婢管，外面那些厢房奴婢管不着，都是你们府上派过来的丫鬟婆子经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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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第一侧室（五）

﻿    皇上很想一脚把这个老虔婆踹死，因为几个小钱出卖主子。给歹人提供小姐住处的地址，想让乌力罕被人绑架，然后朝王爷要赎金。

    最终是忍住了，说道：“把这道门打开。”

    “你谁呀？拿我当奴婢使唤？这里边是我家二小姐的嫁妆，岂是随便看的？如果要少了怎么办？”

    煊儿说：“你什么时候成了主子的？”

    “煊王爷，奴婢是乌力罕小姐的奶娘，你们府上就是这么对待奶娘的吗？”

    煊儿说：“本王也有奶娘，蒋嬷嬷从来没有出卖过本王，也没想让歹人绑了本王勒索钱财。赶紧打开房间，我们要查一查哈达福晋的嫁妆少了没有。或者是多出来没有。”

    赞嬷嬷吓坏了，但是不敢跑。院子里站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人。哆嗦着打开了房门。煊儿说：“你站在那里别动，兴许本王随时问你的话。”

    “是，奴婢不敢动。”现在也自称奴婢了。

    “赞嬷嬷，你确定没人动过这些箱子吗？”皇上问。

    “没有！绝对没有！奴婢生怕小姐的嫁妆少了，晚上就住在这个房间最里面那张床看着这些东西。”

    “哦？你晚上都在这里？怎么才能证明你没动过这些箱子呢？”

    “箱子里有嫁妆的清单，老爷太太说如果少了一样就把我送官。老爷太太手上还有一份一样的清单，钥匙只有奴婢一个人拿着，东西丢了肯定是奴婢拿了。”

    “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些东西是不是一抬进府就放在这里的？”

    “是，抬进府就放在这里了，然后就锁了门，房门的钥匙一直是奴婢拿着的。就是小姐也没查看过她的嫁妆。奴婢没事动它做什么？”

    “那好吧，有你在场，皇上要看看有没有人动过哈达福晋的嫁妆。”

    赞嬷嬷差点吓晕过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当今皇上！腿一软就跪下了：“奴婢不知皇上驾到……”

    “好了好了，我们不是要你家小姐的东西，就是要验证一个事情，然后看结果，或许能给哈达大人还一个清白。”

    赞嬷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箱子上的钥匙你有吗？”

    “有、有，都在奴婢这里。”说罢从腰上解下一大串钥匙。

    “稍等。朕先看一下。”康熙皇帝的心真细，从箱子的正面、侧面观察了一阵，然后用右手食指在箱子面上划了一道，立刻就有了被抹去浮灰以后的痕迹，在另外的好几个箱子面上也都划了一道，痕迹跟第一个箱子是一样的，这就证明没人动过箱子。

    “怎么还有不少空箱子？”康熙的眉毛聚在眉心。

    “回皇上，这些空箱子都是我家小姐嫁妆里的铺盖、帐子和衣服什么的，已经在她房间里用着了。”

    “那就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箱子盖掀开。”

    赞嬷嬷答应着把所有的箱子打开，盖都掀开了，里面是摆得整整齐齐的、统一五两大小一锭的银锞子，横成排、竖成列。康熙拿起一个仔细观看，并不是统一的库银。就从角角上拿出几个，往下拿，只有两层就看见木头了，伸手端了一下，居然是个木盘子。把盘子端下去，就愣住了：下面还是同样的盘子，但是盘子里装的不是银锞子，而是块头均匀的石头！花岗岩质量的，端起来很沉重，下面一层还是花岗岩石块。虽然没有银子那么整齐，也是很规矩地摆放着。加上最上面的一层一共是五层。

    “臣帮您吧？”

    “好，咱们挨个儿看。”

    总共是六十四抬嫁妆，去掉家具和摆在房间里的那些摆设、衣服、布料、被褥、帐子等，还有五十个箱子需要查看。兄弟两个很认真地逐个看，装了两层银子的是四十箱，其它是首饰、鞋袜还有布匹、绣品、荷包什么的，上面只有一层，下面是花岗岩石块。皇上亲自来查哈达御史女儿的嫁妆，可见性质有多严重。皇上就是怕哈达御史的箱子里有夹带，到时候把夹带抽走，空的地方就说府上的人偷的，嫁祸于皇伯父，让皇伯父赔他的银子。

    眼下的箱子里银子的总数是九千六百两，其它的东西没有很值钱的，也就几百两。再加上房间里的那些，侧福晋哈达纳拉?乌力罕的嫁妆折合成银子，总共是一万二千两左右。煊儿算账的速度不是盖的。

    “锁门！赞嬷嬷跟朕走一趟。”

    赞嬷嬷的手都不好使了，哆哆嗦嗦地把门锁上，一脸惊慌地看着皇上。

    “看什么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王府女眷的房间出现了刺客，是怎么回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奴婢什么都说！”

    “好啊，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煊哥哥给朕找个安静的地方。”

    “那就去逍遥殿的楼上吧，那里不但宽敞，离其它的建筑也远一些，咱们说话应该没人听见。”

    “好，这就去。”皇上大步流星地直奔逍遥殿，煊儿紧跟其后，赞嬷嬷是一路小跑。

    到了逍遥殿，煊儿布置了足够的大内侍卫和府上的侍卫守候四周，把打扫灰尘的丫鬟婆子都赶走了。

    皇上坐在临窗大炕上，煊儿隔着炕桌坐在康熙的对面。赞嬷嬷倒是个机灵的，直接跪在皇上和煊儿面前的方砖地上。

    “说吧，哈达御史为什么弄虚作假？”康熙威严地问道。

    “回皇上，我家大人在二小姐之前，刚刚给二少爷成过亲，也没想到二小姐会被选中做煊王爷的侧福晋，家里的银子已经是花的差不多了。我家大人是个爱面子的，女儿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就不能掉了皇上的面子，也不能掉两位王爷的面子和自己的面子。一边在亲戚家借银子，一边把夫人的嫁妆也都搬了过来。实在是成亲的日子太紧了，没办法，就把石头块装在下面，抬嫁妆的时候看着也实诚一些不是？这个事就是御史大人、御史夫人、大少爷和奴婢知道。谁曾想，居然有人惦记上了。”

    “那你详细说说。”

    “是，二小姐嫁过来的第二天，怕御史夫人惦记着，让奴婢回府一趟告诉夫人她在这里一切都好。奴婢匆匆回府又匆匆往回赶，半路上被人用口袋把脑袋给套上了，弄到马车上，好像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在一个很简陋的房子里，有几个穿黑衣服的蒙面人威胁奴婢，要奴婢答应他们，在他们来王府劫持二小姐的时候把门开开。不杀不打也不骂，就是朝瑞王爷要个十万两银子，要不然就要了奴婢全家的命。奴婢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遗腹子，好不容易养大了，刚刚成亲还没孩子，如果他给杀了，奴婢男人家的香烟后代就断根了。一想反正是朝瑞王爷要银子，也不会伤二小姐的生命，就答应了。然后他们给了奴婢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把奴婢送回来了。奴婢根本就不是贪图劫匪的银子，是他们硬塞给奴婢的！皇上、王爷，你们就放了奴婢吧，奴婢离不开二小姐，二小姐也离不开奴婢呀。”

    “你很忠心护主啊，为了你一家的性命，出卖王爷，你得了五十两，却让王爷拿十万两，你觉得是个小数是吧？他们府上一千多人，起早贪黑地忙，为的是给国库里添银子。这些歹人倒是很会享现成儿的，拿去花天酒地，风流快活。那么你说说，那几个蒙面人的身高、声音和年龄还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切线索，如果通过这些线索，把这些歹徒抓获归案，你就可以将功赎罪，继续跟着你的二小姐，否则就到刑部大牢吃饭。仔细想，别落下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现在放你回去服侍二小姐，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她一点点，知道吗？”

    “是是是，奴婢明白。”

    “那好，你可以走了。别耍滑头，这件事朕在亲自过问，想跑也没门儿！”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赞嬷嬷跪得腿都麻木了，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在皇上和煊儿看不见的地方擦了一把冷汗。

    “煊哥哥你觉得这事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哈达御史仅仅是为了女儿的脸面才弄虚作假的？如果从哈达御史的角度看，乌力罕能嫁给皇上或者皇室宗亲都是朕对他的恩典，是他们哈达家的荣耀。怎么想方设法也得把女儿的嫁妆凑齐六十四抬。好像是他就为了女儿的脸面、为了自己的脸面，怎么着也得给女儿准备一份丰盈的嫁妆。实在凑不齐了就想了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馊主意？”皇上在思考。

    煊儿说：“好像不必这样吧？哈达大人也不是脑残的人，弄了那些抬着嘎吱嘎吱响的箱子，就是为了展示金满箱、银满箱的效果？他就没想想自己是御史吗？没想想人家会钻空子说他贪墨吗？是面子重要还是脑袋重要啊？本王估算了一下，如果是按银子算，四十箱子的银子应该是一百九十二万两。从一品的官员年俸是一百八十两，不吃不喝存到一百九十二万两，需要一万零六百六十多年。那么他把嫁妆箱子都装满了，就是在证明自己是贪官吧？纯粹的脑残！”

    “脑残？这个词儿好啊，新鲜！你说他是故意让人弹劾他？引起人的注意？这么做不是太危险了吗？万一朕没按他的设计走……”

    “如果是他想让您在官员子女婚嫁上的聘礼、嫁妆上有所改变，可以直接上折子跟您明说嘛，干嘛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再说了，这六十四抬也好，一百二十八抬也罢，没人规定必须是黄白之物吧？做些个棉被、鞋袜、枕头什么的暄蓬蓬的，又占地方又轻快的不好吗？”

    “一语中的！谁能象煊哥哥这么聪明呢？不过嘛，就从哈达御史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朝廷官员的奢靡、攀比、虚荣等等不良走向。看样子田蕊的嫁妆就采取了棉被策略吧？”

    “索性和您坦白，蕊儿的嫁妆虽然没有弄虚作假，也是有水分的。”

    “水分？又是一个新词儿，什么意思？”

    “还是棉被策略。把嫁妆箱子装满了，轻飘飘的，好抬、好看。蕊儿是嫡福晋，是六十四抬的双倍。但是我们可没用花岗岩，是把额娘买的异域物资先借来，挑轻巧的、好看的拿来给大家看。回头还回去就是了。我们可没有一百二十八抬的银子，有那个钱就直接送国库打三藩了。”

    皇上开心地大笑，笑出了眼泪，不住声地说：“上行下效、上行下效！皇伯父这么老实的人也会弄虚作假。”

    “这个您可别冤枉阿玛，嫁妆的事他根本就没过问，要说作假的是本王和两位额娘的高招。”

    “不行了、不行了，朕的肚子笑得生疼！不过吗，你们府上做的光明正大、货真价实，哪个箱子里都有东西，都是满满的，哈达御史的就不怎么样了，用石头来滥竽充数，不像话。”

    “石头有份量啊，抬起来嘎吱嘎吱的，可以以假乱真。”

    康熙干脆就在炕上滚了，开心得不得了。非常地佩服堂兄的聪明、睿智。又实惠又大方又有面子，谁能说个不字呢？哈达御史真脑残！

    “朕不知道今天亲自参与查抄王府，会不会让皇伯父有想法，在此给皇伯父、给堂兄赔罪吧。”

    “圣上差矣。您这么做恰恰是给我们府上一个清白的见证，说明我们父子没有参与到这个事情里去，什么事都跟我们无关。”

    这时王爷匆匆来到逍遥殿，问起哈达御史的事情。康熙跪在王爷面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朕给皇伯父赔罪了！”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皇伯父，鳌拜的三千镶黄旗士兵都没进得了您的府上，现在，在什么事都没有的情况下，倒是朕亲自来查抄您的府上。”

    “皇上想多了，不过就是看看哈达侧福晋的嫁妆。”王爷一边说一边把康熙搀扶起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哈达御史放出来吧。这件事也够丢他的面子了。”

    “朕保证，以后再也不给煊哥哥送女人了，太麻烦。”

    王爷呵呵大笑：“这话老臣爱听。皇上的女人多，为的是多生皇子，将来可以在众多的皇子中挑选一个最优秀的继承大统。煊儿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呢？

    康熙被王爷的大实话弄得有点尴尬。当年煊哥哥一出生就被封为世子，在皇伯父只有他一个儿子的情况下就封了世子，人家不是照样很出色？用不着跟谁争抢。其实儿子多麻烦事也多。为了一把龙椅，父子反目、兄弟成仇，骨肉相残的事情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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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第二侧室（一）

﻿    皇上回宫了，赞嬷嬷也回了“铃兰阁”。但是她必须给皇上提供歹徒的线索，要不就得进刑部大牢。一向横着走的赞嬷嬷蔫了许多，无论是走路还是吃饭、睡觉都在回想她去过的那个地方。

    好在赞嬷嬷多少认得几个字，就把想到的都记了下来，要不今天想起来明天忘了就糟了。

    赞嬷嬷冥思苦想，搜肠刮肚，一点一滴地捋，终于给她回想到几个重要的线索。第一个线索是，那间简陋的房子里的正面墙上供着一位很象菩萨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柄白色的莲花；第二个线索是那间屋子的前一进院子应该是临街的饭馆，因为赞嬷嬷听到炒菜的勺子响，饭店的厨师在做好一个菜的时候都要把勺子在锅沿上敲响告诉店小二可以端给客人了，平常住户做好菜就没有勺子敲锅沿儿的必要了；还有就是从那个院子往出走的时候虽然眼睛被蒙上了，刚上车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很强、很冲的药味，应该是一家药店；还有上车以前，听到两个人说话，一个人叫另一个“六指”，赞嬷嬷不知道是六个手指还是六个脚趾。

    还别说，赞嬷嬷的脑子很灵光，可以回想起这么多的线索。固定不动的位置、有特点的人名、还有饭店的特定的地点和药店特殊味道，都是能找到这里的依据。赞嬷嬷认得的字不多，就算不能全部写下来，也可以用错别字、同音字写下，按在纸上。她好感谢先前服侍过的主人，逼着她认字。

    哈达御史被挪到真正的刑部呆了好几天，在被放出来之前，康熙委托刑部官员对他进行最后一次审讯。审讯他的人好像是官位远不如哈达大人的高，但是这是皇上给的差事，一定要办好。

    “哈达大人想好了吗？”

    “有什么可想的？谁让我自己太顾及了这个面子。”

    “不仅如此吧？如果你真想给女儿争面子，就把所有的箱子装满黄白之物，干嘛要弄虚作假呢？”

    “这位大人脑子出问题了吧？六十四抬嫁妆都装满了，我上哪儿弄那么多的银子去？”

    “你的女儿嫁给了煊王爷，煊王爷和瑞王府父子经商，日进斗金，你是不是在打瑞王爷的主意？”

    “我给女儿办嫁妆跟瑞王爷有什么关系？瑞王爷父子经商是给皇上的国库装银子，挨得上边儿吗？”哈达大人一脸的不解。

    “您就别装相了。你给女儿的嫁妆里塞了那么多的石头，慢慢地你女儿把这些石头悄悄扔了，然后就说嫁妆丢了，瑞王爷怎么能让人说他贪图儿媳的嫁妆，反正他也有钱，悄悄给你添满了不就成了？”

    “这位大人，你在说什么？这样丧天良的事也能想出来？瑞王爷经商赚钱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你让我打瑞王爷的主意？你损不损哪？等我出去非得参你一本不可！”

    “参我一本？笑话，你已经判了死刑，还怎么弹劾别人？你已经错的离谱了，坑了女儿不说，害了自己……”

    “等一等！你说我被判了死刑？我一没贪二没占，就是虚荣了一点，不至于判死刑吧？是，我做错了，可能误了女儿，但是我真的没有贪墨啊，天哪，虚荣也是死罪吗？”

    “皇上说了，如果你能将功折罪，供出背后指使你的人，你还有可能把脑袋留下。”

    “这位大人，我再说一遍，我哈达纳拉一没贪二没占，也没想用女儿的嫁妆去讹诈瑞王爷。如果你不信就去调查，有谁对我行贿了？唯一让我悔愧的是对不起我的女儿。为了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那么出色的煊王爷，为了她不会被人瞧不起，就办了一件弄虚作假的蠢事。我也想好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们包括谁？包括皇上吗？”

    “吹毛求疵！懒得理你，送我回牢房！”

    “哈达大人很喜欢坐牢嘛，不过你没机会了。来人！把哈达大人……给我放了。”

    哈达大人正想着自己是被“斩立决”还是“秋后问斩”，审讯的官员一脸的调侃，气得哈达大人胡子都炸起来了：“拿老子开心哪！”

    “哈哈哈……”

    回到家的哈达大人一直蒙着被子不出来，他的肠子都悔青了！不但让女儿失了面子，还牵连到瑞王爷，将来女儿受到煊王爷的冷落怎么办？虽然在牢里的时间不长，他就瘦下去一大圈。

    乌力罕在福晋那里听说了有关嫁妆的一切，当时就傻了：为了女儿的风光，阿玛、额娘弄虚作假、自欺欺人，打肿脸充胖子，还被皇上怀疑要讹诈王爷的银子，不但进了刑部大牢，还被人钻空子来绑架

    自己讹诈王爷。觉得自己的婚姻不会幸福了。本来就是个侧室，还出了这么丢人的事？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那份跃跃欲试的争宠之心变成了冰凉的绝望。

    再说赞嬷嬷，把自己想到的所有线索，不管是不是皇上想要的、也不管是有没有用的，都写成了条款，托煊王爷带给了皇上，剩下的事就是凭命由天。半个月以后，她被宣布为以功顶罪，免去刑罚，继续服侍哈达福晋。不过呢，等次下降为粗使嬷嬷一年，以观后效。

    哈达嫁妆事件就算平息了。

    福晋告诉王爷，雪儿两口去了吴桥，看望周老伯和那些朋友去了。王爷说：“他们已经走惯了，在府上呆不住，可能以后还要出去闯，就别拦着了。”

    “可是，雪儿已经有了孩子，颠沛流离的日子恐怕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吧？”

    “你说咱们的雪儿怀孕了？这可是件好事啊，咱们要当姥姥姥爷了，呵呵呵……既然你知道她有了身子，怎么还让她出去疯跑？”

    “哪里是臣妾让她出去疯跑的？小两口是从尚书府开溜的。”

    “两位王爷，宫里皇上身边的德公公来了，给您和煊王爷送来好多好多的好东西。”翼然楼的太监福子公公来通传，“王爷，这是礼单，请您过目。”

    王爷把礼单交给福晋，吩咐人去安排礼物，并请德公公到逍遥殿喝茶。还吩咐人给德公公摆一桌酒席。

    “不了不了，奴才还要回去向皇上交差呢。酒席就不用了，要是您府上有现成儿的奶油爆米花给老奴一包尝尝就太好了。谁都知道您府上的爆米花好吃的紧，那个味道，顶着风也能香出去十里。”

    王爷大笑，吩咐守门的一个小厮去大厨房拿几包给德公公。小厮抱了一大抱爆米花从厨房出来，边走边吃，可把李德全公公气坏了，笑骂道：“好你个猴儿崽子，就这么大口大口地吃啊？一会儿就把咱家的爆米花给吃光了。”德公公心疼死了。

    “李公公，这包是胡师傅给小的解馋用的，小的是吃自己的一份，您还不许呀？”

    周围的人都笑弯了腰，德公公也笑个不停。

    一个半月之后，第二位侧福晋进府。这位的老爸官职是从二品，级别也不低，是翰林院掌院、内阁学士、状元出身的大学者李佩麟。姓李嘛，自然是汉人。不用说，李学士的女儿学问上一定是出类拔萃的。从二品，和异域的官员相比，也算是高干家庭了。

    李灵儿小姐很可能是一位眼高于顶的大才女，父亲的官职那么高，当了侧室，恐怕会有一肚子怨气。

    这次，煊儿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不逃避了，反正早晚都要面对，干脆，就看看这位状元公的千金是个什么丰采，很好奇。

    这些日子，蕊儿好像是在回避煊儿，煊儿觉得是自己冷落了她。最近几天一直在蕊儿房里歇息，发现她老是打不起精神、很困倦的样子，还不让他找凌先生。煊儿赶紧去找两位额娘，她们都说可能是怀孕了。现在怀孕很正常啊。福晋对此非常高兴，云儿却有些发愁，可是有了就得生啊。十六岁的女孩，在异域最多只是初三、高一的年龄，蕊儿可好，要当娘了。可是，年轻男女到了一起有孩子很正常，云儿很心疼蕊儿。

    状元之女李灵儿的住处被安排在乌力罕前面一个院子，命名为“紫薇阁”，送来的嫁妆里有两个紫檀木的书柜。好大的书柜、好多的书啊。这位，才女无疑。

    煊儿看过额娘带回来的《红楼梦》，对里面的女主人公林黛玉不幸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对她的才情和人品也很欣赏，第二侧福晋李灵儿会不会象林黛玉那种性格呢？只能是拭目以待了。

    李灵儿的父亲李佩麟是康熙皇帝近臣李光地的族兄，也就是李光地大人把李灵儿举荐给皇上给煊王爷做侧福晋的。见过李灵儿的康熙皇上心里相当不是滋味，这个超凡出尘的女孩是宫里根本没有的一个品类。容貌相当出色，满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才女。康熙皇帝很是看好这个女孩，当皇上的一句话说出去了，回头反悔了，不等于是抢哥哥的女人吗？

    康熙皇上还算明智。是他自己说的这次额外挑选的女孩是为煊哥哥准备的，有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孩自己还给留下了，实在是说不过去，只能割爱。

    很多才女进宫都是宫斗的牺牲品和失败者。鉴于此，还是给煊儿哥哥当个侧室吧。只要当皇上，就能三年一选秀，什么样出色的女孩没有？就是自己五十岁上选秀，秀女也全是年轻的、有家势的。

    满人的婚礼要在黄昏之后举行，皇室宗亲的年轻公子很多，他们都喜欢煊儿，因为煊儿是他们中唯一封王的，从不跟他们摆架子就是年龄相仿，侄子辈分的也不少，还有孙子辈的。娶亲纳妾闹洞房的时候根本就没了规矩。还要灌酒，煊儿可不想灌酒，穿上了额娘给特制的一种带塑料管的衣服，来个装疯卖傻，“醉”成稀泥，被人抬回来。

    原以为这位状元之女一定是孤高自诩的人，对喝醉酒的男人嗤之以鼻，更不会来服侍他。谁知道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娴静有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论出身，李灵儿的家势比乌力罕要低一些，论相貌、论才情、论学问，十个乌力罕也比不上。这可是真正的才女，是她父亲李掌院、大学士的掌上明珠。也是两个儿子之后唯一的女儿。

    和陈先生一样，李学士对女儿的侧室地位相当不甘也很不满。但是李学士还是接受了。因为堂弟李光地告诉他，皇上看中了灵儿，要不是事先放出话来说这几个女子是给煊亲王的，说不定自己就要了。李学士最不想的就是女儿进宫和一大群女人争一个男人。他是江南人士，对多尔衮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有切齿之痛，至今记忆犹新！把女儿嫁给对汉人一点血债都没有的煊王爷，也比进宫和一群女人抢一个满人皇上好得多。而且，作为亲王侧室，回娘家看看的可能性比较大，进宫可就没有看望父母的机会了。

    为了家人、族人，只能牺牲女儿。和林黛玉不同的是李灵儿没有林黛玉那么可怜，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灵儿十六岁，除了具备江南女子的清秀、温婉、绰约的风姿，还多了一身浓厚的书卷之气。明目皓齿，臻首娥眉，光彩照人。真个是不食人间烟火、超凡出尘的仙子，相比之下，乌力罕逊色了许多。难怪被皇上见到的第一眼就动心了，确实是太过突出。

    在李灵儿待嫁的日子里，福晋也托人打听了一些有关她的情况。反馈回来的信息让福晋很不安：人品是没问题，就是这个才女的名声太响。这人要是书读多了，那个傲气就必然会暴露出来。煊儿好像不是对女人趋于奉承的人，他自己也是很有才的，不用说掌握了那么多的异域知识，就是画出来的画经过宫里的大师级画师鉴定后也都说是神品级别呢。他能服气李灵儿？万一俩人谁也不服谁，就有可能闹矛盾。她把自己想的跟云儿说了。云儿劝慰道：“说不定会跟先皇和鄂妃那样琴瑟和谐、臭味相投呢。万一那样，我们蕊儿可就要吃亏了。不过也没事，她的知识结构都是三皇五帝到如今，咱们煊儿的学问那可是杂乱无章的，说不定李小姐会佩服煊儿呢。”

    福晋的脸上满是笑容：“这样姐姐就放心了。”

    福晋把云儿劝慰自己的话跟煊儿说了，煊儿说：“两位额娘都是猜测，煊儿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很怕她？她再聪明进了府上也是煊儿的侧室，还想骑到蕊儿的头上去？她进了府能有多少出府的机会？跟我卖弄她的学问？我有时间跟她掰扯吗？弄几个脑筋急转弯，就把她给制服了，鄂妃脑子聪明也是总所周知的，那年上元节的时候给她的脑筋急转弯大多答不上来。你们就不必杞人忧天了。既然是状元之女，也应该是知书达理的人，把丈夫给比下去了，她就不怕我收拾她？”

    “臭小子，可别伤到她，弄得鸡声鹅斗的就不好了。”

    “老娘，您就别乱操心了。有点风吹草动，儿子就摆平她。不要如临大敌一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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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第二侧室（二）

﻿    李学士的家世没有哈达御史那么显赫，只是书香门第，从二品的年俸只有一百五十五两，老家有些田产，商铺只有李夫人的一个绣庄。妾室一名，无子女。六十四抬的嫁妆对李学士来说也是勉为其难的。好在是夫人成亲的时候，娘家陪送了一大批嫁妆，当年的吴大小姐嫁给了状元郎，真是郎才女貌的佳话，十里红妆的嫁妆被人艳羡了很久。

    王爷、福晋、云儿对煊儿任何一个媳妇的嫁妆都没有一点向往。带来多少也是媳妇的私人财产。

    对于煊亲王这位少年俊杰，无论朝野口碑都是极好。但是李学士总觉得有点言过其实，可是对煊儿的百位乘以百位的乘法倒是非常佩服，当时他就在赴宴的群臣之中。

    当年的亲王世子成了名副其实的亲王千岁，也算是李家的女婿吧。对于爱女的这个夫婿，李学士并不是那么放心。好像他跟他父亲不太一样，刚刚娶了嫡妻就娶了侧室，先不说人品，就是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也很象是个华而不实的。

    皇上的圣旨一下，李学士就开始了对准女婿的详细调查。如果发现煊亲王有流连青楼、醉心赌博或者是欺男霸女等不良行为，就是抗旨也要退婚的。堂弟李光地对堂兄的执拗很是无奈。也许是对马背民族的偏见，李学士绝对不相信一个满人亲王会有什么大的学问，算数可能是一种爱好。瑞王爷两次救驾，完全可以给儿子铺平任何道路。但是调查之后，还是把女儿送进王府为妾。就算还是跟其他女人争一个男人，数量上也比皇上的女人少很多。自己的这个女儿其实是没有什么心机的，她脑子是不笨，就是不愿意跟人争、跟人斗的。

    搜刮了夫人的全部嫁妆还不够，李学士也效仿了陈先生的卖古董换嫁妆行为，把祖传的几样值钱的古董送进了当铺、珠宝玉器行。

    当然这次王爷不会为他赎古董了，因为煊儿还有其它女人。

    看着英俊潇洒得一塌糊涂的煊亲王，李灵儿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同时也产生了“这样的男人可靠吗”的质疑。纳妾本身就是对妻子的不忠了。

    “你是李灵儿？”煊儿好像看见了鄂贵妃。

    “是，相公还不算太醉。”李灵儿说话很大方，一点都不扭捏。

    “你叫我什么？”

    “不对吗？哦，应该叫王爷。”

    “不，还是叫相公，我喜欢。”

    酒鬼的眼神绝对不会这么清澈、深邃！也体现不出来温润的气质。

    他是装醉？这可能吗？李灵儿偷偷地观察着煊儿。

    煊儿看见了两架子书。坐起来，温和地问道：“你喜欢看书？”

    “是，灵儿从小就以书为伴。”

    “那么你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定很出色了？”

    “相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是八种高深技艺，灵儿总共才十六岁，去了几年不懂事的时间，还有睡觉、吃饭的时间，充其量不过才有十年的时间，就能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给弄出色了？灵儿可不是神童啊。”这个李灵儿还挺大方。根本就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煊儿很满意。和阿玛一样，煊儿最讨厌某些女人拿腔作势、风情万种的样子。

    煊儿悄悄地打量了自己眼前这位新娘，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称得起是目若秋水、气似幽兰，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恐怕会是几位侧福晋中最出色的一个了。煊儿对满汉民族没有任何的成见，但是汉人的文化底蕴是相当深厚的，尤其是出身在书香门第的人。往那儿一站，就能感觉到满身的书卷气。

    从李灵儿的眼光看煊儿，相貌是没说的了，用异域的话说，是精品、极品，身世地位也高的厉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神童的桂冠顶在脑袋上整整十年了，不知道是人们对他的吹捧，还是真才实学，要是后者就太好了，称得起是美貌仙郎。美中不足的是他不属于自己一个人。灵儿对于煊王爷的了解，最可靠的是族叔李光地的描写，还有自己老爹的一些看法，要说相貌出众她相信。就算瑞王爷的相貌不怎么样，娶的女人肯定不会差，才貌双全在哪个朝代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尤其是亲王级别的少年人。今天看到煊儿的丰神俊朗，一脸的笑意，眉宇间的书卷气不经意就散发出来。真的很入眼、入心。煊儿面对灵儿明目皓齿、冰肌玉骨的仙子风貌，还是心里颤了一下。

    “相公用些醒酒汤吧。”灵儿接过陪嫁丫鬟递上来的醒酒汤，要服侍煊儿喝下。

    “不用不用，本王的酒量可是在海量这个档次的。”煊儿下地了，在地上走了几步，根本就没有脚步虚浮、踉跄欲倒的醉鬼姿态。可是虽然没有醉相，身上的酒气却很强烈。

    灵儿有点纳闷：他的酒喝到肚子里还是吐在了身上？满人的男人几乎没有不爱酒的。这家伙不是千杯不醉的酒鬼吧？这位少年亲王身上没有一点傲气、戾气，但是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就是那种高贵的上位者的气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隐约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方圆脸、高鼻梁，大眼睛，眼皮很双，眼角有点上翘，说是丹凤眼还不太准确，明澈干净、幽深无底。长眉入鬓，英姿勃勃。真正难得的佳公子。

    “你饿了吧？这里有府上做的点心你尝尝？”

    灵儿福身一礼：“多谢相公体恤。灵儿不饿。您真的不用喝醒酒汤？”

    煊儿笑了起来：“你看本王有醉相吗？”

    “可是今天，您的那些朋友、亲戚的不会敬您的酒吗？”

    “敬酒是必然的，不喝也不行，但是喝没喝到肚子里还不是本王自己说了算吗？”

    “您的意思是，倒了？”

    “倒地上？不怕得罪人？”

    “可是您的衣服上酒味很冲啊。”

    煊儿大笑，脱下外面的长袍，递给灵儿，“你看看本王把酒放在哪儿了？”

    灵儿狐疑地接过煊儿的袍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也笑了起来。顺着衣服的缝线，是一根根的空心塑料管，布满了全身，看是看不明显的，只有穿衣服的人才能感觉它的份量。

    “这是您想出来的主意？”

    “这是额娘亲手给我做的‘纳酒衣’。今天能有几十个人灌酒，一人一杯我就惨了。喝酒的时候，手快一点，袖子一挡，就从这个入口倒进去了。”

    灵儿心想，煊王爷的这位额娘可是够厉害的，能想出来这么高妙的主意。

    “天不早了，咱们安置吧。”已经半夜了，煊儿真困了。

    “萱儿，你们两个去休息吧。”灵儿吩咐自己的大丫鬟。

    “你叫谁呢？怎么和本王一个名字？本王的小名也叫煊儿，不过你那个丫鬟应该是萱草的萱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和您重名了，明天就改了。”

    “多大的事儿啊。上床睡吧。”

    煊儿的态度让灵儿没有了太多的紧张和惶恐，过来给煊儿宽衣。因为现在已经是初春季节，煊儿在外袍的里边穿一件异域的羊毛衫。里边才是内衣。灵儿从来没见过羊毛衫，觉得非常熨帖。

    “相公这件衣服好像穿着特别舒服吧？这是怎么做的这么合体？”

    “这个是针织的，不是寻常那种用手缝的。这是阿玛、额娘和舅舅十年前跟着甘霖大师云游的时候，在那个异域买的。就是这个季节穿的，可以挡些风寒。”

    俩人在无形中就消弭了生疏感，虽然没有和蕊儿那样水到渠成的感觉，也比和乌力罕在一起那种窘迫要自在一些。

    当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自诩大方、沉稳的灵儿开始局促不安。她知道新婚初夜可能发生什么？一直以来她都不敢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做那种事，羞也羞死了。但是如果不做，明天就没有那条梅花点点的落红帕子被检验，那是证明自己是不是清白的处子之身的见证。

    “喂，你干嘛？这么大的地方往墙上挤，不凉吗？”煊儿明明知道灵儿是害怕了。可是他自己也逃避不了，不如赶紧做了早休息。

    “你怕什么呀？我也不是毒蛇猛兽的。”煊儿的声音尽量平和，不给灵儿恐怖之感。

    “过来、过来，墙上凉。”煊儿轻轻拉过灵儿的胳膊，让她翻过身来面对自己：“方才咱们说话儿你不是很大方吗？以后就在一起生活了，是夫妻的关系了，你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呢，不怕不怕。”煊儿自己心里说：“怎么好像狼外婆要吃小绵羊的前奏呢？”

    在煊儿的抚慰下，灵儿的害怕得到缓解，心想，早晚都得面对。凭命由天吧，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了。

    不用说，这就是个再纯洁不过的女孩了。煊儿慢慢接近她，抱住她，一刻钟之后，收复她。俩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入睡。

    后院的乌力罕一直就没睡着。一直在猜想那位汉人的侧福晋是什么样子。感觉很失落。自己进府第一天，煊王爷喝得酩酊大醉，之后还逃出去好几天躲避自己，可能以后会因为阿玛的事情被煊王爷冷落。今天李福晋进门，他就没有逃也没喝醉。这不是表明了煊王爷不喜欢自己吗？在被窝里饮泣了好久。

    第二天一大早，煊儿就跑去翼然楼给阿玛、额娘请安，然后到蕊儿的房间去看她。蕊儿还在睡，真是海棠春睡的大美人儿，一缕青丝拖于枕上，窈窕的身姿藏于锦被之下。煊儿坐在床前心里想：“蕊儿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没想到蕊儿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可是有了也得生吧？煊儿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蕊儿，就在她的床边坐着。明明知道现在不过两个月大小，还是想摸摸她的肚子鼓起来没有。

    轻轻地一巴掌打开了咸猪手。然后是颇不耐烦又有些恳求的娇媚女声：“让人家睡会儿嘛！”

    “你看太阳有多高了？还不起来？我还等你拿足了主母的架子给我助威呢。”

    “啊？天亮了吗？”田蕊睁开眼睛，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天就觉得眼皮有一尺多长，老是困。好像我娘怀着异儿弟弟那个时候就这样，怎么都是困。对了，新来的这个侧福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刚刚进府也看不出来，你说这话的时候不醋心？”

    “我醋心有用吗？我能改变这个状况吗？只有认命，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真拿你没治了。起来吧，穿戴打扮一番，包个红包送人。”

    “这位侧福晋是汉人对吧？叫李灵儿？就冲这个名字也是鬼精鬼灵的，一定很聪明吧？”

    “再聪明也不如我家的田蕊大小姐。”

    “马屁精！哎，那个屋里看怎么样了？怎么搞的，好模好样的来这么一场子事儿。这些御史言官的乱弹劾什么呀？”

    “打住打住，御史言官就是干这个的，谁让那位哈达大人太爱面子太虚荣了？把皇上弄得神经兮兮的。”

    “您可别因为这个冷落了屋里看。”

    “屋里看？乌力罕，这个名字好记，要说聪明还真是我家蕊儿。这个花岗岩事件不是她的主意，也不是她知道的，只是个小小受害者。可怜呐，父母做了什么还要子女来跟着背黑锅。冷落倒是不会，”

    “回头您看看她，安慰安慰。”

    “额娘让她回家了，一大早就回去了。一来是她很是惦记她阿玛，二来是她看了灵儿敬茶也可能心里会不舒服。”

    “这样也好，第一次回家没给带点礼物吗？”

    “带了带了，都是两位额娘给想着的。你要没事也溜达溜达，总睡会头晕的。”

    “蕊儿也知道，可就是困，要不是身边有赢赢她们几个，蕊儿走着都能睡着了。”

    “要不去园子里走走，那里空气清新。起来吧，见见灵儿，可能会跟你合得来。”

    “是吗？那太好了。煊哥哥，这位李福晋漂亮吗？”

    “丑到是不丑，我担心她太精明了，对你不利。”

    “不会的、不会的。她老爹是翰林院的大学士，有学问的人，家教一定很好，一定是知书达理的人。爷爷就是翰林院的，姑姑不是很出色吗？”

    “叫额娘，她是你婆婆。快起来吧，我给你穿衣服。”

    “好啊好啊，有王爷千岁的服侍，真是三生有幸。”

    “蕊儿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好啦好啦，这厮如此啰唣，拉下去，打二十样棒。”说着笑个不停。样棒这个词儿是出自《西游记》。

    煊儿摇头暗叹：“这个丫头真是太单纯了，没心没肺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她还能这么乐呵。要么就是想开了、放下了，要么就是装的，但愿不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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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哈达回家

﻿    当李灵儿款款施礼下拜、出现在王爷、福晋、云儿田蕊和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子也太漂亮了吧？那么超凡脱俗，那么清新可人。和当年的云儿有的一拼！这是一个书卷气极浓的女孩，可见是李大学士、状元郎的熏陶与影响相当深厚。

    “免礼吧。你叫灵儿？这个名字很符合你的气质。昨天刚刚进府，很多事情都很陌生，慢慢来。”福晋和气得象一股春风，满面的笑意。在敬过两位王爷之后，接过了李灵儿双手敬上来的茶盏，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把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递给了李灵儿：“初次见面，当个念想，也是阿玛额娘的一点心意。”

    “多谢阿玛、额娘。”灵儿再次款款施礼。

    接着福晋又把嘱咐哈达的话嘱咐了李灵儿一番。然后是给云儿敬茶、给蕊儿敬茶。俩人也给了红包。

    然后福晋说：“灵儿进府带了几位嬷嬷和姑娘？”

    “回福晋，儿媳带了奶娘龚嬷嬷和一等丫鬟茜儿、茗儿三人”。

    煊儿笑了，那个萱儿现在不知道是茜儿还是茗儿，改的倒快。”

    “三个人服侍还是不够的，额娘再给你三个人服侍。先你进府的哈达侧福晋也是这样的。你们是府上少一辈的女主子，身边服侍的人少了不好。玫瑰、茉莉、曹嬷嬷，你们几个赶紧过来，见过新主子。”

    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给李灵儿行了一个蹲安礼：“奴婢们见过李福晋，李福晋吉祥！”

    “各位嬷嬷姐姐赶快免礼。我初来乍到的，什么事都懵懂着，还请各位多多提醒、教导。”

    “李福晋太高看了奴婢们。”

    福晋说：“那就这样，灵儿这些日子待嫁也会很累的，就回去歇着吧。几位姑娘嬷嬷帮助李福晋把她的东西安置妥当了。嫁妆的钥匙一定要交给龚嬷嬷。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都由灵儿自己说了算，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再动手。灵儿就住在哈达福晋前面那套院子，叫“紫薇阁”。龚嬷嬷一定要帮助灵儿好好安排。”

    “是，奴婢记住了。”

    “玫瑰、茉莉你们两个负责福晋的衣服浆洗、膳食，曹嬷嬷负责日常用度。这么着你们就回去吧，还没用早膳吧？玫瑰到我的小餐厅去拿，茉莉你带着几位姑娘嬷嬷去大餐厅用膳。”

    “是，奴婢遵命。”

    李灵儿带着她的人马回去了，王爷去了园子，煊儿也带着贴身保镖慧悟大师去了三家商号。然后福晋对云儿说：“这个李灵儿不会成为第二个鄂贵妃吧？”

    “不至于吧？我看这个丫头没有狐媚相，就是担心和蕊儿能不能和睦相处。”云儿不是担心李灵儿的相貌和田蕊不相上下，是担心这丫头心眼太多，蕊儿招架不了。更担心煊儿被这个过于出色的女孩给弄到神魂颠倒。

    “拭目以待吧。”福晋的信心也不太足了，安慰蕊儿说：“这个李灵儿倒是和你的性格有些相像呢，不用担心，如果她欺负你，额娘给你做主。”

    “蕊儿不怕，看着这个妹妹倒是好相与的。她的父亲是翰林院最大的官儿，那肯定是会把灵儿妹妹教导成知书达理的女子。”

    “这话额娘赞成。你也回去歇着，想吃什么给额娘们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都要生孩子的，没有孩子日子就不红火。走路小心些，别磕了碰了的，饮食也要小心，千万别谁给什么都送进肚里，就吃两位额娘和你奶奶三处小厨房的饭菜知道吗？”

    “是，蕊儿知道了，多谢两位额娘的关心，蕊儿回去了。”

    蕊儿一走，云儿开始发表见解了：“这个李灵儿也太出色了吧？这样的女孩给煊儿当侧室，好像有点冤枉。”

    福晋说了：“李灵儿是出挑一些，姐姐还是觉得不如咱们蕊儿。这个李灵儿的出身很高，家世也会不简单，姐姐担心她会眼高于顶。往往都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蕊儿就从来没有锋芒毕露过，非常符合中庸之道，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姥姥、姥姥您知道吗？大哥的第二个侧福晋叫李灵儿，长的太漂亮了，我们担心以后她会欺负大嫂。”耳报神宝宝和贝贝神秘出现，他们是在帘幕后边躲着的，把探来的情报告诉姥姥姥爷。

    田亮的儿子陈劼八岁，也是陈先生的学生，不屑地说：“你们两个大密探，惯会夸大。长的漂亮能怎么样？也不能当饭吃。我姐姐是姐夫的嫡福晋，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夫敢变心，我就敢替姐姐揍他。”

    先生和夫人大笑不止，异儿的倾向性很明显，要护着姐姐。他身下还有个弟弟叫陈劭，今年五岁，正在厢房里和慧儿生的儿子陈勰玩得热火朝天。

    乌力罕心急火燎、归心似箭地坐在府上的马车里，正走在回御史府娘家的路上。阿玛受了这么大的冤枉，会不会一蹶不振？会不会生病？大嫂那个人平时说话就难听，会不会对阿玛冷嘲热讽……

    “大小姐回来了，还不赶紧进去给老爷、夫人通传？”赞嬷嬷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对站在车旁的月季、凌霄指挥道：“楞着干嘛？赶紧搬礼物。”

    月季最是看不上赞嬷嬷的嘴脸，可是当着哈达福晋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这时乌力罕对赞嬷嬷说：“东西挺沉的，月季、凌霄姐姐是女孩子，搬不动，让门上的小厮来搬。”

    “是，大小姐，奴婢去叫他们。”

    芳芳菲菲把乌力罕搀扶下车，月季和凌霄说：“侧福晋，我们是佟福晋派来送您的，就不进去了。明天这个时候，奴婢们带车来接您回府。”

    “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这点银子给两位姐姐买花儿戴吧。”

    “不不，这不好吧，奴婢们也没做什么事……”

    “拿着拿着，以后啊，我说不定怎么麻烦你们呢，一点小意思吧。”

    “多谢侧福晋赏赐，奴婢们告退。”于是两个丫头上了车，车把式把车掉头就回府了。

    这位车把式就是田亮的妾室月儿的哥哥，二十四五岁，老老实实一副憨厚相。他觉得哈达侧福晋这人还行，就那个赞嬷嬷不是个东西。

    车里边月季说：“咱们福晋做事就是周到，让咱们两个送到就回来。我呀，正好不愿意进去呢，好像咱们两个是奸细，来监视他们的。”

    “赞嬷嬷那老梆子已经降到粗使嬷嬷了怎么还这么狐假虎威？”

    “额娘！阿玛！我是罕儿，我回来了。”

    “呀！罕儿！我的孩子，你可回来了，让额娘惦记死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打你没有？训你没有？”

    “额娘您在说什么呀？府上连下人都不打，能打女儿吗？阿玛呢？他身体怎么样？受刑了没有？”

    “你阿玛去衙门当差了。身体还行，就是瘦了不少。挨了几下也不重，都好了，放心吧。”

    “都是因为女儿，让阿玛受了这么大的冤枉……”乌力罕哭了。

    “哭什么！你阿玛吉人自有天相，快进屋说话儿吧。哎哟，你现在是侧福晋，额娘还没给你见礼呢。”

    “额娘，你就不怕折了女儿的寿？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家里，哪来的那么些个规矩？”

    母女两个说着话儿进了正房。在门里迎接的两个嫂子倒是都给乌力罕施礼请安了。大嫂说：“妹妹这算是回门还是串亲哪？姑爷怎么没来？莫不是妹妹在王爷面前不吃香？”

    二嫂扯了大嫂袖子一下：“少说那些没油没盐的，妹妹好不容易回府，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我可没你那么没心没肺的只顾了巴结小姑子。你没看见？打王府出来的人，就空着两只手回娘家？”

    “把礼物搬到额娘房里来！”乌力罕本想装着什么也没听见，可是大嫂越来越得寸进尺，对芳芳菲菲大喊一声。两个丫头赶紧回身去拿礼物，她们以为小厮就跟在后边呢。

    二嫂对大嫂说：“你是瞎子害眼，没治了。妹妹也不是给王府休回来了，就是阿玛出了点状况，你就马上给颜色看了？”

    “跟休回来的能差到哪儿去？第一次回门，姑爷就不见面儿了，说的过去吗？”

    乌力罕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给休回来，大嫂能吃了我！煊王爷没来是生意太忙了，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别没事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又没吃你赚来的饭。”

    “就这脾气还想得王爷的宠爱？”

    御史夫人说：“罕儿你就别理她了，你大嫂从来都是人来疯，人越多咋呼越厉害。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

    “额娘你……”大嫂被婆婆当面呵斥，又不好反驳，很气结。

    乌力罕坐在正位上，端起茶盏，两个嫂子只好退下。

    “额娘，阿玛能够顺利出来，是煊王爷在皇上面前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瑞王爷也帮着。有些事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被人一阵乱搅合，就复杂了。也怪阿玛，给女儿多少嫁妆女儿也不会嫌少的，干嘛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啊，皇上都误解他贪墨了。他当御史也好几年了，能不得罪人吗？正好没把柄收拾他呢就自己巴巴地送给人家一个绳头。”

    “闺女你长大了，看事儿这么透彻。也好，对你阿玛也有个教训。你在府上都好吧，两位福晋哪个对你更好？”

    “都挺好的，您放心就是了。”

    “那个田福晋对你怎么样？”

    “也挺好的，那人脾气温和，不象是个多事儿的。”

    “傻丫头，不叫的狗才咬人，你一定小心着她。”

    “额娘，罕儿刚刚进府，一切都还不明朗，不能没事就给自己树敌。田福晋是煊王爷的亲表妹，她父亲是一品大员，是国公爷，爷爷也是一品大员，是大学士，还是皇上的老师，人家的根基是扎在王府里的，从会爬开始就和煊王爷在一起玩，不能轻易就得罪了。再说了，田福晋也没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她做她的事，各不相扰，省心一点不行吗？”

    “你说的也是。额娘已经打发人去衙门找你阿玛了。等他回来，详细情况和他说。对了，礼物是府上预备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府上预备的，是佟福晋给张罗的，拿的是府上出产的点心、冷饮什么的，还有衣料和玩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府上经商出售的，跟咱们大清的不一样，是陈额娘学回来的技艺。”

    “你觉得是哪位额娘在瑞王爷面前吃得开？”

    “都挺吃得开。佟福晋掌管府上的中馈，陈福晋的精力都在商铺上，具体情况罕儿不是十分清楚。”

    “煊王爷和你圆房了吗?”

    “额娘！您怎么见面就问这个？”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都得这么走，你说话得体，好好哄着煊王爷，早早的生个儿子，位置就牢固了。额娘根本没想到你进王府，还以为能进宫当妃子呢。”

    “您算了吧，罕儿这样的人进宫，让人吃了还得喊舒服呢。一大群女儿争一个男人，弄不好把自己还折里了。真不如在王府，吃粮不管穿的省心。”

    “你说你，怎么不想往上走呢？生几个儿子！说不定就有出色的，将来封了世子……”

    “您别做梦了。算女儿在内一个共五个女人，都是年轻的，就得是我的儿子当世子，别人的儿子都是草包？田福晋的容貌出色，还是嫡福晋，立世子是要先可着人家的。”

    “傻呀，你都傻透腔儿了！用点小手段就行……”

    “额娘，您再别说这样的话！瑞王爷、两位福晋，还有煊王爷、煊王爷的妹妹、弟弟都是信佛的，如果罕儿敢做那样的事，绝对没有好结局的，咱们说别的吧，对了，赶紧看看佟额娘给你们带来的礼物吧。罕儿在府上吃过那里的冷饮、喝过果汁，太好喝了！”

    看到女儿一副满足的样子，御史夫人才放心了。虽然是觉得对女儿给王爷当了侧福晋不如给皇上当妃子体面，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御史夫人很厉害，御史大人还有两房妾室，就没一个生孩子的，她倒是儿女高产户，一个人就生过五个孩子，夭折了一个，其他四个都长大成人。乌力罕是她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喜欢的、最疼惜的。现在看，也是身份最高的。丈夫不是哪个王府世子或是贝勒、贝子的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煊王爷侧福晋。煊王爷是谁呀？朝野皆知的神童王爷。煊王爷的父亲是谁？朝野皆知的九千岁！罕儿没当皇妃也好，省得跟一大堆的女人去抢一个麻子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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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第二侧室（三）

﻿    第二天乌力罕就被按时接回了府上。刚刚给福晋请过安回来，李灵儿就礼节性地来拜访了。同是侧福晋的位份，就不用请安了。

    “哈达姐姐好！我是李灵儿，前天进府的，住在你前院。”

    “李妹妹！这不是天仙吗？赶快坐下，芳芳，给李福晋上茶点。”

    “姐姐太客气了。听说您回娘家了，家里都好吧？”

    “都好、都好，多谢你惦记着。李福晋家里离府上远吗？”

    “不远，在琉璃厂那一片。看样子，姐姐在府上已经习惯了。”

    “我比你早来一个半月，还行吧，多少有些习惯了。这里的瑞王爷和两位福晋都是极好的人。田福晋也好相处，煊王爷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就这么一家人，李福晋……”

    “姐姐叫我灵儿吧，还亲切一些。”

    “好好好，就叫你妹妹灵儿了。姐姐我是满人，姓哈达纳拉，你就叫我哈达吧，好记。我的名字叫乌力罕。”

    “那灵儿就叫您哈达姐姐了。灵儿是想向您请教，咱们除了给两位王爷、两位老辈的福晋和田福晋请安，其它时间都可以做什么？”

    “哦，姐姐刚来的时候也是有点无所适从，后来佟福晋就给了姐姐一点事情做，倒还合意。都是针黹上的事，就是从陈福晋那里拿来一些零碎的布角和一些叫附属材料的东西，然后自己做点小玩意儿，想做什么做什么。做得了有人检查合格就可以送到府上经营的商家去出售。你也知道咱们府上的两位王爷都在给皇上赚钱，这些小玩意是在那个玉龙商行出售，所得款项一半留作本钱，另一半分成十份，五份给皇上存进国库，一份给卖货的商家，还有四份是给做活的人。姐姐我已经得过两次分红了，虽然不多，一次几百文，可是这是自己赚来的，完全属于自己支配，觉得特别有盼头。”

    “还有这样的好事？不知道灵儿能否参加？”

    “应该是能够吧？府上的几位主子还做活呢。我是听说的，好像内容不大一样，田福晋教给新进府的人做活，陈福晋教给府上的老人儿做活儿，但是她们几个不得钱。”

    “那是为什么呢？”

    “两位王爷、三位福晋还有公主、额驸和煊王爷的弟弟妹妹舅舅舅妈一家都是学佛的，下人们倒是都给钱的，多劳多得。做的好、有创意还有奖励呢。”

    “什么是创意呢？没听说过这个词汇，很新鲜。”

    “就是你脑子里想出来的办法，别人不会的、没做出来的。”

    “奖品就是赏赐吧？”

    “意思差不多，所有做活的东西都是陈福晋和瑞王爷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咱们大清没有的。姐姐得了一回创意奖，就是做了一件新样的衣服，得了一个创意奖，陈福晋奖给姐姐一条特别好看的床单。就是丫鬟婆子有什么创意，照样给奖励。对了，姐姐把奖品拿给你看，芳芳你去拿。”

    乌力罕觉得新来的这位侧福晋很值得结交，人家阿玛是翰林院的学究，有学问的人。满人家庭有大学问的不是太多，就是有学问也是学人家汉人的东西，所以翰林院掌院大人的女儿肯定是有学问，不可小觑，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要请教人家呢，所以对李灵儿特别热情、特别亲切。

    “喔！这是床单?铺床的？这也太好看了吧？”李灵儿满脸惊喜。

    “是啊，姐姐量了一下，一个床单可以裁成两床被面呢。”

    “太好看了！灵儿也想参加，可就是和谁说呢？”

    “和煊王爷说呗，他在你房里歇息的时候顺便就说了。你看这个笸箩里就是陈福晋给姐姐的做活材料，他们叫耗材，就是要消耗的材料，还有这些是当装饰的，叫附属材料。灵儿妹妹你一定是心灵手巧的人，做这个再好不过了。可是如果你喜欢琴棋书画的就没时间做这个了。做活是自愿的，没人逼着做，当然不做活就没有收入了。”

    “灵儿一定要参加。这个要花钱买吗？”

    “不用的，就是陈福晋身边的纳兰夫人负责发放材料。两位福晋婆婆身边的那些嬷嬷姐姐的都有加工任务，规定他们什么时候做完、做多少，咱们是新来的，正在练手先不给任务，但是做好了检查合格了、卖出去了，一样给钱。姐姐还看见陈福晋院里的两位年轻公公编那个如意结呢，特别好看，编出来配在香囊上，照样给钱。”

    李灵儿给乌力罕鼓动得都坐不住板凳了，特别盼望煊王爷早点回来，好和他说起做活的事。

    别看李灵儿的父亲官职很高，年俸却是很低的，一年才一百五十五两，一个月十三两还不到。就算是两个儿子自立了，家里也还有一个姨娘、不少的下人，人情来往也不少，还有修缮房屋、车马的费用，用钱的地方多了。田产都在老家江浙，有家人在那里看管，除了家人的嚼用也剩不下多少了。如果不是李夫人的嫁妆和古董换钱给女儿办齐了嫁妆，昔日的状元公就会丢个大人！所以府上的下人一减再减，清水衙门好是好，不担心被人弹劾贪墨，但是也是很清苦的。康熙初年，清朝官员的薪俸少的可怜，李灵儿知道，为了自己的婚事，家里的银子差不多是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多亏有族叔李光地时常地接济，否则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

    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就是数量少一点，也是一个进项，能让爹娘吃的好一点。娘的那个陪嫁铺子也很不景气，伙计掌柜的都不善于经营，现在眼看就要关门大吉了。灵儿从来都没操心过生计，现在也是不得不想这个事情。可惜她当惯了娇娇女，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增加收入的办法。

    煊王爷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好几天不在府上。别人要是娶了李灵儿这样的侧室，不知道要黏糊多长时间，他倒好，成亲一两天就撂开手了。是庄子上出了点毛病。农户王老七干活不慎，把腿摔断了，他负责的兔子也不能管了。家里人在喂，由于不大清楚喂食的具体用量，兔子们就饱一顿饿一顿的，几天下来就有兔子生病的了，还死了几只。庄头紧急送信求援，王爷就把煊儿派了去，告诉他怎样解决，就是让他历练历练。同去的还有冰儿。还有一个打酱油的裕亲王福全非要去皇伯父的庄子上去玩。几个人坐车来到庄子上，煊儿忙着看兔子，布置别的农户接管并且传授养兔方法，五天时间才返回来。

    回来的第一天自然是住在田蕊房里，虽然不能做什么，看着她也高兴。煊儿对田蕊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那是十几年的五千多天积累的，也不是有了比蕊儿漂亮的姑娘就能让煊儿移情别恋。然后是跟王爷商量京郊土地的地瓜收获问题。然后在乌力罕的房里住了一晚才来到李灵儿的房间。

    也许是那个时代的女孩都早熟，也许是李灵儿的家教甚严，对煊儿不经意的冷落半点埋怨都没有。在非常认真的服侍之后，两人上床休息。当然了，这么多天不在一起，见了面总要有个表示。表示之后，李灵儿就很迂回地问起了府上做手工活的事情。

    “你不是就想参与做手工吗？直接说就是了，还绕来绕去的，不累呀？”煊儿是谁呀，灵儿一提头他就知道尾巴了。“你可是翰林院一把手的女儿，去做手工活赚钱？你男人我养不起你吗？”

    “不是啦、不是啦。人家看着哈达姐姐做出来小玩意太可爱了。”

    “你们女孩都有这么一个共同爱好哈？”

    “行不行、行不行嘛。”李灵儿打出撒娇牌。煊王爷不答应，灵儿还真不敢强做。

    “你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吧？比如你出嫁之前准备嫁妆钱不够，比如你父亲在清水衙门供职……”灵儿都想哭了：这个煊王爷叫他神童还真没冤枉他，一语中的。但是灵儿不想刚刚进府就提出拿银子的要求，这样自己嫁来府上的事就成了有动机的阴谋了。谁都会想自己靠着美貌榨取煊王爷的经商款项，她绝对不想落下这个话柄把老爹给拖下水。

    “您想什么呢？人家就是觉得好玩，想试试。”

    “那好吧，本王就和额娘说说，给你几样工具和适量的材料了。要不然每天无事可做就会很寂寞。我的事情太多，本来经商的事就已经千头万绪，还经常被皇上叫了去应付临时的差事。”

    “多谢王爷。”

    “本王问问你委屈不委屈？凭你的姿色你的才情，嫁个多大的官儿都是正室夫人的位置，可是……”

    “王爷别说了，灵儿没有委屈。就是再大的官儿，就是皇上也远远不如您。以前是风闻您的美誉，还觉不实，但是见了您在知道您比风闻的那些消息好的多。”

    “风闻的东西不可信，你觉得可信的也不一定全真实。我呢，只不过是外表光鲜一些，其实无职无权，你看哪位亲王不担任点什么？我们父子就没有。当然我们也不想有。还有我这个人除了对数字比较敏感，再就是喜欢画画，别的什么都稀松平常。阿玛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我能看着不管吗？”

    “灵儿听说润玉公主和额驸都在府上？他们没参与经商吗？”

    “额驸倒是学了一些，雪儿妹妹是女孩，额娘舍不得她。现在额驸府正在建造中，他母亲还住在她父亲先前的尚书府上。也许妹妹和妹夫还要离开，就是额娘总是舍不得，不让他们走。他们在外边闯荡惯了，呆不住。前些天还去了吴桥看朋友。”

    “公主是女孩，是金枝玉叶，餐风露宿的，能受得了颠簸吗？”

    “习惯了就成了自然。”

    “灵儿早就听说润玉公主天仙般的美貌，一直没见过。”

    “这有何难？他们已经访友回来了，就住在额娘对面的东暖阁，咱们给额娘请安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了。”

    “灵儿出身低微，不知能不能入了公主的眼。”

    “你出身还低微？不用担心，雪儿妹妹最好相处。她在外边从来没有告诉过人她是公主，就是一个平民女子，还上台演出呢？”

    “公主当演员？不可思议。”

    很快李灵儿就得到了和乌力罕同样的做活材料和附属材料。在田蕊的指导下开始做活儿。福晋说：“咱们府上的三个少奶奶都参与了布艺加工，这可是值得称颂的事。”

    云儿说：“云儿觉得这两个孩子是为了赚钱而参与的。哈达的父亲闹这么一场，哈达就知道自己的嫁妆严重缩水。她那个奶娘赞嬷嬷说哈达御史给女儿的嫁妆银子很多都是借来的，就连赞嬷嬷的棺材本都在里面。正好有个赚钱的机会，赶紧参加了。灵儿也是被嫁妆给坑苦了，把她母亲的嫁妆都抬过来了，抬来了也就放在那里了，还不能随便动，也是想自己赚钱。可怜了，一位是从一品、一位是从二品，也是高官的人了，连女儿的嫁妆都拿不起。咱们蕊儿其实也是拿不起的，幸亏异域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了。既然她们有这个心就让她们做吧，只是别给累坏了，让她父母以为咱们虐待她们。”

    李灵儿终于如愿以偿，在水儿那里领到了一口袋的布角和辅料，带回住处一打开就听服侍自己的嬷嬷也丫鬟的尖叫声了。她自己看了也很满意，就在脑子里大概地想了一下要做什么，就把布角按人数分给六位嬷嬷和丫鬟了，当然自己的那份没有落下。她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在教习嬷嬷的指点下，很快就走上布艺加工的路子了。她在平时也是做针线的，只是父母舍不得她太辛苦，现在是她自己说了算，就和自己带来的奶娘和两个丫鬟还有福晋给她的三位丫鬟嬷嬷，就在堂屋里的大案子上开始做了。有了解决寂寞的活计，还有能赚钱的希望，还没有大户人家的鸡声鹅斗，李灵儿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乌力罕也时常过来串门，跟李灵儿磋商做布艺的技艺。乌力罕读书比不上李灵儿，但是针黹手工却在李灵儿之上。她是纯满人，对汉人的那些海水一样多的词汇很有恐惧感，父母给她请的“家教”出口成章，让她颇有自惭形秽之感。好歹是学了不少汉字、同时也学过琴棋书画和针黹女工。乌力罕的长处就是做服装，自己还能设计新样服装。家里人出门穿的体面衣裳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李灵儿晚上的时间是不做针黹的，她放不下晚饭后看书的习惯。异域的一个网站说，脑子总也不用就会得老年痴呆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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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第三侧室

﻿    刚把烛灯点上，煊儿就来了。她赶紧放下书，给煊儿请安、上茶。煊儿身边的年轻太监吉祥公公把一个装得满满的方便带递给煊王爷，煊儿就递给了李灵儿。

    “这是本王从庄子上带回来的，你尝尝。”

    “多谢王爷赏赐。”李灵儿赶紧施礼谢赏。

    “习惯一点没有？”

    “还行，光想着做活儿了，忘了其他。”

    “你倒是实话实说。”

    煊儿在这里留宿了。两个人都没有了陌生感，这次的鱼水之欢时间比较长，重复了两次，李灵儿很幸福、很满足。不但她，她的奶娘龚嬷嬷和贴身大丫鬟都为她高兴。

    在李灵儿进府的两个月以后，第三位侧福晋梅勒?萨依堪进府。住在李灵儿前面的一套苏州宅子“红梅阁”。

    这位梅勒侧福晋的父亲是通政使司通政使梅勒?雅尔布，正三品文职官员。正三品也属于朝廷大员，官职还是不低的。主要职责是收纳各省题本，校阅后送交内阁。查有题本不合规制的，揭送内阁参办；如题本有逾限期的，则须移文有关部门协办，在京各衙门的一切奏本，不分公私，也均须通政使司呈进。还算是个有权力的部门。

    这位梅勒?萨依堪小姐，今年十五岁，满脸的稚气，娇俏灵动，对什么都好奇，总象发现了什么可爱的小玩意儿，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一双大而圆的杏核眼，清澈而明亮，好像总是在笑；皮肤白皙细嫩，水灵得好像碰一下就能出水；圆圆的脸蛋带点婴儿肥，有点双下颏。就是谁见谁喜欢的那种邻家小妹妹形象。是那种没心机的傻丫头，属于活泼灵动型。她被安排在李灵儿前院的“红梅阁”。进府的时候已经天黑，被安排在新房里的时候，煊儿在前面应酬客人。萨依堪对陪嫁来的一等大丫鬟楚楚、翘翘和奶娘曾嬷嬷说：“你们赶紧帮我找茅厕去，我快憋不住了。”

    “可是小姐，奴婢从来没进过王府，去哪里找呢？万一走丢了找不回来怎么办？万一给坏人骗走怎么办？”

    还好，这里还有府上这方面的客人和临时调来帮忙的丫鬟婆子。其中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婆子说：“侧福晋您信得过奴婢的话，奴婢带您去。”

    “信得过、信得过，我这里不是还有两个陪我来的吗？”

    于是这位嬷嬷带着梅勒小姐到楼下的净房去了一趟，可把梅勒憋坏了。头上蒙着喜帕，被人搀扶着回到了喜床上，不一会又饿了。肚子咕咕叫，客人想笑还不敢。这会功夫煊儿进来了，揭开盖头一看差点笑出来，心说这是谁家的胖丫头？难看是不难看，还挺漂亮，就是年龄好象小了一点。已经娶来了，什么都别说了。

    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煊儿说：“本王得到前面去陪客人了，各位请陪一陪她。如果饿了桌子上有点心，有茶水，还有饮料，随便用。”然后就走了。煊儿娶媳妇都娶疲沓了，也不象娶蕊儿那样事事认真，就是在走过场。

    煊儿一走梅勒就说话了：“你们哪位是府上的嬷嬷？”

    带她去茅厕的那位就说了：“奴婢是府上的老人儿，您有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确定方才的那位漂亮的大哥哥是煊王爷？”

    “漂亮的大哥哥？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男人可以称为漂亮吗？还大哥哥。”但是也不能不回答呀，憋着笑说：“是的，他就是煊王爷。”

    “这么说我还不算太吃亏。对了，他方才好象是说桌子上的点心可以吃？我好饿。”

    “可以吃的，这些是陈福晋小厨房做的西点，特别好吃。您想吃，奴婢给您拿。不用试毒吗？”嬷嬷知道满人家的女孩没那么大规矩。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点心谁忍心下毒啊？”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那位嬷嬷用小碟捡了两块虎皮蛋糕，然后把茶水也同时端了过来，说道：“侧福晋，这种点心要小口地吃，口大了容易噎着。”

    梅勒连盘子都想给吃了还管什么大小口的，一口咬下去半块蛋糕，可坏了，真噎着了，可把周围的人给吓坏了，敲后背的敲后背，捋胃口的捋胃口，还是下不去。嬷嬷急的直跺脚：“喝茶快喝茶！”

    梅勒也害怕了，刚进洞房噎死了，丧气不丧气？喝了一大口水，使劲一咽，终于顺下去了，脸都憋红了。再就不敢大口吃了。

    “这是什么人做的蛋糕啊，太好吃了。”

    陪嫁丫鬟翘翘觉得自己都要翘了。这小姐，生来就这么跳脱，凡事不拘小节。万一这里的瑞王爷和福晋说她没规矩怎么办？

    吃了蛋糕，肚子不叫唤了，梅勒才消停下来。不一会开始东张西望。房间里的陈设很多都是异域的，不用说梅勒，就是外来的年岁大的客人也没见过。别的新娘进了洞房就那么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她可好，脖子上好像安了转轴，甚至离开座位去看。在一个脑袋能活动的小摆设跟前看了好半天。

    乌力罕和李灵儿也曾悄悄地来看今天的新娘子，觉得很可爱，应该好相处，就放心地回去了。等到萨依堪把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检阅了一遍之后，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客人陆续离开，梅勒又跑去净房一次。然后煊儿回来了。

    梅勒早就把新娘妆脱了，所有的钗环首饰全部卸下。她已经很困了，估计应该是子时的时间。

    “喂，你困了？困了躺下睡吧。”

    “哦，您是煊王爷？梅勒可以躺下吗？”

    “这话说的，这张床是你的嫁妆呢。天儿不早了，睡吧。”

    “可是宫里的教习嬷嬷说，要服侍您的，给您宽衣。”

    “对，要服侍本王，先宽衣。”煊儿差点没爆笑，这位，好像没有十五岁，顶多十一二岁吧？这皇上太坑人了。虽然这丫头个头不小，怎么好像有点傻？这样的女孩给自己当侧福晋，是不是耍本王啊？这也不好下手吧？摧残小女生啊？这是额娘带回来的异域词汇。

    “这衣服是新的，扣子很紧，胳膊都累酸了，您自己解开吧。”

    煊儿就要抓狂了，憋笑憋得好辛苦：“这皇上一定是在恶作剧，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行啊，皇上是不好随便收拾的，那就收拾这个小丫头。”

    “行了，不用你了。教习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教习嬷嬷并没有教给梅勒怎样给男人解扣子，就说了要解。梅勒非要和王爷在一张床上睡吗？这是梅勒的床啊，梅勒是小姑娘，怎么能和男人睡在一张床呢？孔子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了。”

    “你确定不愿意和本王睡一张床？”

    “人家害怕嘛。教习嬷嬷还说王爷您可能会和梅勒那啥。”

    “那啥？”

    “梅勒没听明白，反正还是在一起。”

    “你多大了？”

    “十五岁。”

    “不象，顶多十岁。不行了太困了，要不本王到额娘那里去吧。”

    “不行！您走了，梅勒谁也不认识，万一进来坏人怎么办？”

    “看样子还没傻到底儿，那我就在你的床上将就一宿？”

    “行吧，反正是教习嬷嬷说了，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皇上让梅勒嫁给您，梅勒就勉为其难吧。”

    “你还勉为其难？算了，我也困了。”如果是别的王爷，肯定对梅勒的话很生气，可是煊儿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个女孩太单纯了，连半点心机都没有。

    “你把被子盖上吧，要不该着凉了。”

    “行吗？这是你的被子呀。”煊儿故意逗她。

    “行，还有两床呢。”梅勒的表情相当认真。

    煊儿把被子挡在脸上，笑得浑身发抖。

    一夜无话。煊儿觉得自己如果有什么举动，真的是灰太狼了。

    陪嫁丫鬟楚楚和翘翘，还有奶娘都快愁死了。梅勒小姐从小就这样，对男女间的事情一点都不懂，别的事情其实是很聪明的。什么事一听就懂、一学就会。府上的老爷和夫人也没法教，宫里来教的嬷嬷也不负责，这么着怎么办呢？没有那个落红帕子福晋会怎么想？

    煊儿很早就出去了，都以为他是出恭去了。煊儿是来额娘这里先说一声的，为什么没有那个落红帕子。面对这么单纯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福晋很能理解儿子：“额娘当是什么大事，没事儿，你觉得那个丫头怎么样？退回去好吗？”

    “退回去恐怕不行，太折皇上面子了。就在府上养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开窍了。其他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额娘知道了，你放心，不提这个就完了。就她一个人住着一个院子，额娘觉得不大安全，多派些姑娘嬷嬷的住东屋，她的奶娘丫鬟的跟她住一个屋，可别发生什么意外。府上的亲兵侍卫很多，万一有那贼心的，晚上翻墙过去……”

    “额娘您多虑了，梅勒院子里倒座房子里还有四名侍卫呢，连主子都保不住？”

    “就这样，让额娘操心了。”

    “什么大事，开窍就好了。额娘偷偷看过，模样还挺好的，是个福相。反正你也有三个货真价实的媳妇了，最后一个娶过来就万事大吉。皇上可是答应不给你送女人了。”

    梅勒?萨依堪很喜欢自己房间里的小摆设，第二天一大早给公婆、主母敬茶以后回来，把安排嫁妆等事都交给了奶娘，其它时间都琢磨房里的摆设了。比方头顶的拉花，不知道煊王爷家的采买是从什么地方买的，连着那么长的一串；还有聘礼里的首饰，漂亮得都舍不得往头上戴了。

    三位侧福晋出身都不低，全是大家小姐，哈达是心眼儿最多的，但人很和气，对待下人也很好，经常打赏，做布艺做上了瘾；月季和凌霄的态度也和顺了许多，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主子。赞嬷嬷也不那么嚣张了，从教养嬷嬷跌落到扫地嬷嬷，还要提心吊胆。李灵儿很安静，除了每天的晨昏定省就在自己的房里做针线，得空也看看书。煊儿觉得有点浪费人才；梅勒的新奇劲正在最佳的旺盛阶段，看什么都新奇，尤其是那些做活材料，怎么看怎么喜欢，也做上了瘾，但是她家好像很富有，她做活完全是好奇心所致。做出来府上扣下成本她就自己要了，留着以后送给亲朋好友、小闺蜜。这样也好，起个广告作用。

    三位侧福晋虽然分住在三个院子里，却是经常来往串门，并没有“老死不相往来。”尤其梅勒，很有亲和力，经常到哈达、李灵儿的“府上”拜访、请教，以小妹妹自居，两位十六岁的姐姐很是喜欢她，三个人相处比较和谐，目前为止没有府斗迹象。其实云儿也很是喜欢梅勒，听煊儿说，这个小丫头很是单纯、善良。云儿最不喜欢的就是一肚子鬼心眼，算计别人的人。可是看着心眼很多的哈达、李灵儿，也没算计过别人，她也讨厌不起来。

    福晋说，等四个都凑齐了，熟悉府上的情况，就把她们“规矩起来”，让她们加工布艺，把心思都放在正经事儿上，没时间想那些没用的，就不会府斗了。云儿很赞成福晋的说法，如果三天没吃饭，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三位少奶奶跟蕊儿的关系也很好，每天给两位福晋和一位少福晋请过安之后就在蕊儿的房里学新样技艺，总做香包也乏味。于是就开了穿珠串。

    在大清，大户人家的女人，不管年纪大小，腕子上就没有不戴装饰品的，手镯、手链、佛珠的，各种各样。材料上无外乎是金、银、玉石、玛瑙的、翡翠的，但是府上给她们的加工材料都是大清所没有的，其中有一种叫“牧羊犬琉璃珠”的珠子，是黑白相间的小花狗形状，专门为生肖属狗的人士准备的。十分逼真、十分可爱；还有一种叫做“天然润透羊角散珠”的珠子，珠圆玉润的，是专门用来串佛珠的；还有一种叫做“星月金刚菩提珠“”，是专门给佛门弟子准备的佛珠配件。还有心形硅胶珠、大孔精品琉璃珠、寿山石佛珠、海蒂仿珍珠、梅花琉璃珠、亚克力透明珠、纯银手串珠、转运项链珠、石榴石散珠、翠蓝天河石散珠、如意祥云隔珠、钻石球塑胶珠、绿松石散珠、水滴形双孔彩色玻璃珠、仿蜜蜡圆珠、三眼天珠、砗磲珠、玛瑙散珠等各种材质的项链、手串、佛珠、首饰用珠。那可是琳琅满目，晃花人眼的！因为是大批量购买的，而且是从厂家批发来的，价格相当低还有很多同类产品的赠品。这些珠子都是云儿刚刚找到的，它们是在湖南的一个山洞里保存，完全是新的，没有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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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第四侧室

﻿    这些东西一露面，就差一点被府上的这些姑娘嬷嬷给吃了！女人不就喜欢这些东西吗？串成手链、项链、首饰，戴在头上腕子上、挂在胸前，那就没治了！不用别人，就这四位新娶来的少奶奶，那眼珠就离不开这些珠子了。梅勒赶紧向自己身边福晋派给她们的丫鬟姑娘和嬷嬷打探情报：“快点告诉我，要通过谁才能买到这些漂亮珠子？”

    梅勒侧福晋问了，李嬷嬷便回答：“回侧福晋，府上有个内销店，在仪门那里。每天用过晚膳之后到睡觉之前这段时间，您可以派身边服侍的人帮您去买，价格比零售价要低，但是每样不要买太多。王爷和两位福晋是照顾府上所有的人可能喜欢，又没时间去街里买设立的这么个内销店，就是两府内部销售的店铺。如果侧福晋想每一种买一点，奴婢可以带您去挑选。”

    “我去，能好吗？我是……别给煊王爷丢人。”

    “您的顾虑太多了，晚上用了晚膳，就当散步了。”

    “那好啊，晚上你别忘了带我去。”

    这批以石头珠子为主的手链、项链、手串、佛珠用珠在纳兰百货店一露面，就差一点造成哄抢。这里已经加派八名亲兵维持秩序了，还像不要钱一样被很多人看好、抢购。这样的珠子云儿三人可是没少买，那些塑料材质的彩珠还有全部的正品没有出售呢。石头珠子比塑料的当然要高档。价格上也贵了很多，但是在女人离不开首饰的国度里，这些东西又新奇、又漂亮，价格和大清的持平，有一点闲钱的就会给儿女婚嫁做准备。塑料是容易老化的，云儿想起来异域彩珠厂厂长说的论两卖。在出售石头主子的同时，把塑料珠子也同时出售了。纳兰百货店天天都跟打山仗似的，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

    两个月以后，周培公的女儿周馨瑶进府，此时的周培公仅仅是一个六品文官。康熙皇上曾经跟周培公做过长谈，发现这是一个胸有沟壑的人。他的生活非常拮据，家眷没有来时，连个住处都没有。还是康熙皇上把他安排在一个隶属于兵部的衙门里住下了。但是一谈到军国大事，这位周培公就连半点尴尬都没有，真是侃侃而谈而且头头是道，很有份量。所以皇上就在心里认定这个人是可以重用的，要不然以他的官职，女儿根本就不够给煊王爷当侧室。和云儿一样，她和煊儿有缘分。

    历史上的周培公是一位德才兼备、文武全才的人。被人称为“荆门才子”，他老家自然是湖北的荆门。荆门才子有个“荆门才女”的女儿周馨瑶。今年十五岁，跟她父亲一样，才思如泉。

    皇上指婚之后，周培公就按皇上的吩咐回湖北去接家眷。除了夫人和女儿，他还有个比女儿小两岁的儿子周家齐。

    全家进京之后，皇上给周培公在琉璃厂的汉人官员居住之处安排了一处房子，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然后就给他一万两银子让他给女儿置办嫁妆。

    周培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给一位少年王爷当侧室，在女儿一再表示不接受的情况下，劝了又劝。最后女儿妥协了，老爹正是走上坡路的时候，自己不同意婚事老爹就没了前程。自己的出身嫁给一位少年王爷，以后的路肯定不会顺风顺水，很可能要受到那被打进冷宫的妃嫔那般遭遇。她是根据自己的出身、家世估计的，有点悲观。和云儿当年一样，从来没想过与人为妾。出身很低，心气儿却高。而且听说已经进府的另外三位都是大家小姐，自己的未来好像很黯淡。虽然没有说出来，未来的皇帝谋士老爹却是看出来女儿的心事了。他也很无奈，但是就凭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抗旨不尊的，只能劝慰，很违心地劝慰女儿，说煊王爷很和气、没架子，还有学问，说不定以后会在一起切磋。

    为了老爹的前程，周馨瑶屈服了，在一番紧张的准备之后，嫁进了王府，成了煊儿的第四位侧室。

    梅勒是经常到后院去找她的哈达姐姐和灵儿姐姐的，也领到了一份做布艺的工具和材料已经那次被称为附属材料的东西。做得津津有味。她是满女，自然是对满人的哈达要接近的多一些。在和哈达的谈话中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对。煊王爷经常到她们房里住宿，就很少来自己的房里。其实煊儿不得不来，老不来就会有人乱猜。虽说府上的亲兵、侍卫不会色胆包天侵犯梅勒，但是万一发现自己总也不来，可能会挑逗梅勒。梅勒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梅勒的一辈子就毁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好，所以隔上几天就来梅勒这里住一夜。其实煊儿也是多虑了，亲兵侍卫虽然都是年轻的男性，到了府上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有几个敢侵犯王爷的女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现在的蕊儿正是孕吐期，老说好像喝了生豆油。把煊儿心疼得不得了。好好儿的一个姑娘，现在脸色苍白，瘦了一圈。

    梅勒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也不敢问人。后来被云儿给找到她那里，开导了几句，然后恍然大悟，羞得跑了出去。回到房里捶打自己的脑袋骂着自己：“笨猪笨狗笨毛驴！”

    这个真的不能怪她。她的父母看她生性跳脱不拘小节，生怕她在这上面吃亏，所以那方面就对她绝对绝缘。她自己也是自由自在地天马行空习惯了，从来不去琢磨那些。

    原来她以为，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是不能拉手，一拉手就会有孩子。一句话，太过单纯。

    其实煊儿还真的喜欢她的单纯，就象一块玻璃一样透明、洁净无瑕。那么率真，那么快乐。进府快一个月了，见什么学什么，学什么会什么，倒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由于她没有任何的心机，也就没有任何的目的，到蕊儿那里看望的时候，看蕊儿吐得一塌糊涂，都吓哭了。

    梅勒的人缘儿很好，几乎没有一个人讨厌她。心很善，对丫鬟婆子的都是和颜悦色的，笑容非常真诚。

    煊儿经常和她开玩笑：“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叫‘乍一看’，乍一看能看到什么？哈达叫‘屋里看’，进屋看还能看清楚一点。”

    梅勒就笑得在床上翻滚。

    直到有一天，煊儿来这里过夜，梅勒小声地说：“王爷哥哥，您能抱一抱梅勒吗？”

    “为什么呢？”

    “人家喜欢您嘛。”

    “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嫁过来的那天，梅勒虽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男女的事情，可是就是喜欢您。”

    “你喜欢本王什么呢？”

    “一个是你很漂亮。”

    “纠正一下，男人不能被夸奖为漂亮，应该叫英俊。”

    “是的，您非常英俊，还有您很和气，从来不对下人发火，更不打人、骂人。还有就是、就是梅勒很傻，你也没有欺负过、耍弄过梅勒。”

    “那你想不想给我当侧福晋呢？”

    “当然想，梅勒嫁给您不就是来当侧福晋的吗？”

    “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变成灰太狼了。满足你的要求，抱一抱你。”

    梅勒觉得很幸福，在煊儿的怀里睡着了。

    之后的第三天，煊儿幡然悔悟：不能这样下去了，这么纯洁的女孩，自己一定要收复她。再于是就来到梅勒的住处，和她睡在一起。经过循循善诱，终于当上灰太狼。

    梅勒羞得好几天都没敢出门。

    瑞王府迎来了第四位侧福晋，皇上新得的谋臣，兵部主事周培公的女儿周馨瑶。王爷看过《清史》，尤其是顺治十六年到康熙二十几年这段多看了几遍，印象颇深，对周培公这个人物也有印象。

    周培公是康熙皇上在微服私访的路上遇到的。交谈之下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文韬武略，乃不可多得的出将入相之才。在这之前科考落榜，沦落京师，衣食无着，彷徨无依。连返回老家湖北荆门的路费都没有。他却能在康熙的邀请下，侃侃而谈，把天下大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康熙直接把他带到了兵部，破格地授予周培公兵部主事一衔。虽然只是一介六品小官，也是入了仕途，为以后大展鸿鹄之志打下基础。由于康熙慧眼识才，对周培公着力栽培，之后若干年周培公的官阶最后上升到盛京提督，可以说是封疆大吏了。

    周馨瑶进府，正是她父亲任六品官的时候。康熙给周培公假期和银子，让他回到湖北的荆门老家把家眷接来京城居住，就是这个时候，周馨瑶被父亲从湖北把母亲、弟弟接来京城。很快皇上就给指婚，周馨瑶就成了煊亲王的侧福晋，这也是康熙安抚周培公的一个策略。当时的周培公也只是有个吃住的地方，哪里有给女儿置办六十四抬嫁妆的能力？皇上从国库拨银一万两，让周培公给女儿办嫁妆。也别说多少抬了，能办多少是多少。

    周馨瑶的花轿被抬进了瑞王府。住在李灵儿前面的一套苏州宅院“文竹阁”。煊儿的侧福晋全部到位。

    相比之下，周馨瑶的很多外在条件都不如先来的几位，尤其是老爹的官职太低，也没有大小姐的气质，就是一个民间的平常女孩。相貌也算出色，属于清秀佳人这个类型，性格温婉、进退有度。荆门也是江南，周馨瑶的书卷气并不亚于李灵儿，人家是“荆门才女”。才气表现在博学杂收上，绘画书法、天文地理、各地风物都懂得一些，这就跟她老爹的学识有些关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周培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真正的民间女子，当亲王侧福晋根本不够格，瑞王爷父子对待自己的女儿和从一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女儿的各种待遇都是一样的。汉臣都有一个通病，就是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给满人做妾。一个是他们的正统思想，一个是民族气节。但是周培公对女儿嫁给煊王爷还是很满意的。因为皇上在他面前，言必称皇伯父、煊哥哥，还把皇伯父和煊哥哥的丰功伟绩介绍给周培公。周培公对“神童王爷”一直很感兴趣，想多多了解了解，康熙就

    想了一个办法把煊儿找到太后大酒楼跟周培公见了一面，让周培公亲自相看女婿。由于身份地位，煊儿见什么人都是坦然自若，一派王者气势。周培公在心花怒放的同时也担忧万分：女婿是没说的了，万里挑一还不止，女儿虽然在荆门被称为才女，到了京城就泯乎常人了，就是相貌还算出色，但是在煊王爷其他女人的面前就变得很逊色了。他听说过煊王爷的侧室中有一位是状元出身的翰林院掌院李佩麟的女儿，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都是佼佼者，自己的女儿是山野中的平民女孩，那么出色的少年王爷能看得中自己的女儿？以后自己的女儿会不会被冷落？

    康熙说：“皇伯父曾经出家十几年，在佛门中受到‘众生皆平等’的理念熏陶，曾经救护过两代君主，也曾舍粥、舍衣救济难民。康熙三年，发生雪灾，皇伯父的府上曾经捐出难民服八千件，冻伤膏十万份和大量的地瓜、白粥、玉米粥，给朕减少的压力无法用金钱计算。顺治十六年的重阳节，面对大不列颠国、俄罗斯国、日本国使节的挑衅，回答他们提出的心算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乘法，只要对方一出题，他就能马上给出正确答案。这三国使节的要求是一炷香的思考时间答出来就算胜出，煊哥哥是张口就答。这还不算，煊哥哥给这三国使节也提出了三道算数题，简单到不能简单，可是他们却一道都没能回答出来。给大清国立了国威，给父皇赢了面子。他的王位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皇伯父参天大树的浓荫遮护。他对养殖和商铺管理都有独到的见解，跟瑞王爷和他母亲、舅舅也能很好的配合，还有很多应付突如其来事件的应对方法。主要是他的人品属于上佳，能平衡好几位侧室和嫡妻的关系，把稍稍发生的一点不和谐的苗头都掐灭在萌芽状态，对自己的嫡妻恩爱有加，对每一位侧室也没有宠溺和冷落，”提及煊亲王，康熙皇帝就有说不完的话题。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许多趣事，自豪感会空前爆棚，煊儿是康熙的骄傲和炫耀的资本，实际上，康熙对煊亲王比对自己的亲哥哥福全要亲热多了。因为煊王爷的才干和对大清的贡献是福全根本无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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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匹妇有责

﻿    “煊哥哥不但在心算上出类拔萃，他的绘画造诣也是很高的，还有经商才干，知识面也很广。他看书看过的就能记住，还能举一反三，脑子特别聪明。聪明也是遗传的，皇伯父、小伯母都是相当睿智的人。您就不希望自己将来有个神童外孙吗？不要在意是正室还是侧室，要在意您的后代是不是诸葛孔明。”

    “受教受教，微臣受教了。”周培公连连对皇上抱拳施礼。

    “还有一句话请转告你的待嫁女儿，皇伯父经常说，争不足，让有余。这是佛门中的一句话，但是也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就是希望您的女儿不要学大户人家的那些女人，每天都是斗鸡状态，生怕别人伤害她。皇伯父有两位夫人，都是互相关心互相谦让，所以他们府上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恶性事件。”

    “微臣明白了，一定把您的意思转告小女，让她防患于未然。”

    煊儿来到最后一位侧福晋的新房里，看见端端正正地坐在婚床上的新娘，用秤杆轻轻挑下周馨瑶的盖头，眼前的女孩清纯无比，虽然美貌不如李灵儿，憨痴不如“乍一看”，却是恬静得如一缕春日的阳光、秋日的一捧黄菊。

    女孩很害羞，不敢抬头。煊儿坐在她的身边，“听说阁下是荆门才女，本王出几道脑筋急转弯的题给你猜猜可好？”

    “王爷请出题。”

    “第一题，有一种动物大小象只猫，长相又象虎，这是什么动物？”

    “世界上有这种动物吗？”

    “不是说了有一种动物吗？”

    “哦，那是小老虎。”

    “聪明。”

    “用什么可以解开所有的谜？”

    “这可不容易，哪有一劳永逸的东西？”

    “再猜。”

    “猜不到了。”

    “不要轻言放弃。”

    “真的猜不到，请王爷出示谜底。”

    “你不是答出来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谜底。”

    “第三道，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把冰倒进锅里下面加柴。”

    “慢。”

    “在冰上面浇开水。”

    “还是慢。”

    “王爷请出示答案。”

    “真的猜不到？那好，本王告诉你，把冰字的两点水去掉。”

    周馨瑶笑起来，笑得两肩不停地抖动。

    “不早了，该安置了。”

    “馨儿服侍您宽衣。”

    两个人躺在床上，周馨瑶又想到了那道去掉两点的答题，笑。

    煊儿翻过身，把周馨瑶搂抱住。他已经有点喜欢这个女孩了。李灵儿美则美，太过超凡，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女孩很平凡，平凡中带着清灵。他也喜欢灵儿，也喜欢萨依堪，也喜欢乌力罕，但是最喜欢的还是田蕊！

    终于完成了太皇太后交给的“开枝散叶”的播种任务。在周馨瑶的房间住了两天之后，煊儿又回到田蕊的房间，连续住了五天再次来到满女侧福晋乌力罕的住处。哈达一看煊王爷驾到，赶紧出来迎接，行了蹲安礼，有丫鬟端上茶盏：“王爷请用茶。”

    “好。”煊王爷接过茶盏，闻了闻，“这是君山银针。”

    乌力罕说：“正是。不知王爷是否喜欢。”

    “不错。本王今天去梅勒拿里，明天到你房里。”

    “是，哈达知道了。”

    梅勒听说煊儿在她房里，心里非常高兴。很直接地就问：“您沐浴了吗？”

    “你的意思是不经沐浴就不许上床？”

    “不是啊，梅勒不是这个意思，梅勒这里还有不少热水，您就趁热用了吧，要不然柴禾就浪费了。”

    “你倒是会过日子，为了不浪费你的热水，本王今天在你这里沐浴，明天带你去额娘那里洗淋浴。”

    “淋浴是什么东西？”

    “就象下雨的水浇在身上。这是我阿玛、额娘和舅舅从异域带回来的，不用身子泡在水里，就是把温水装在身后高一点的水箱里，然后通过莲蓬头的开关，放水、停水自己掌握，既节省时间也省水，还不用担心被传染皮肤病。”

    “那样不是身子都裸露在外边了吗？多不好意思啊？”

    “你是在浴房里，又没在大街上。不早了，安置吧。”

    “王爷，梅勒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

    “梅勒房间里的这些好看的东西是过几天收走还是归了梅勒？”

    “这是额娘给你布置房间增加喜庆气氛的，收走做什么？好像你很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您看那串长长的、连在一起的花朵，多漂亮啊，要是戴在头上，好象也很不错。”

    “好好好，明天一早，本王帮你把这些花朵都戴在头上给阿玛额娘去请安，然后额娘会夸你是个傻大姐。好歹你阿玛是正三品的官员，他的女儿都要土掉渣了。”

    梅勒的嘴巴嘟起老高。

    紫薇阁里，李灵儿和周馨瑶两人在堂屋的桌子上研究煊儿给她们留的脑筋急转弯，李灵儿轻轻地念考题，周馨瑶在认真地听。

    “第一道，两只狗赛跑，甲狗跑的快，乙狗跑的慢，跑到终点时，哪一条狗出汗多？”

    灵儿很认真地想了一会说：“当然甲狗出汗多，跑的快，用力气也大，自然出汗多。”

    周馨瑶说：“好像不是吧？狗有很厚的皮毛，还有一层皮革，狗在出汗的时候，汗水怎么能从那么厚的皮革渗出来？听爹说，狗在夏天会耷拉着长长的舌头，把汗水从舌头上淌下来。”

    “不好意思啊，灵儿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出来。”

    “不是你答不出来是你家肯定没养狗，不知道狗的习性。”

    “第二道题……”

    正猜着，周馨瑶的丫鬟砚儿进来通传：“两位福晋，佟福晋有请。”

    周馨瑶和李灵儿赶紧修整一下自己，跟着前来接他们的翼然楼丫鬟可儿到了福晋房间。哈达和梅勒已经先一步到达。还有嫡福晋田蕊，陈福晋也在场。人都到齐了，请安。

    福晋温婉地笑了：“你们不用紧张，额娘和你们说件事。你们也知道咱们府上的所有人都在参与王爷的经商大事。如果你们也想参与就在陈福晋身边的纳兰夫人那里报个名。报名者发给一套做活的工具，以后还有陆续发给的材料，参加不参加自己说了算，不勉强各位。就是额娘看你们平时也不是很忙就想问你们一下，这样不是很累又有酬劳的事何乐而不为呢？你们参加了也就等于帮助王爷给国库增加银子，这些银子是用来撤三藩的”。对男人来讲“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对咱们女人，就是‘匹妇有责’了。陈福晋、田总管跟着王爷、云游了一年，从很远的异域学回了一些异域的布艺、编织等方法，回来后陆续教给了府上的八位教习嬷嬷，她们又转教给府上的全体姑娘、嬷嬷。效果还不错，陆续有大户人家订货，还有几家代卖店在零售。你们如果想学习异域的技艺参加布艺、编织的加工，就由田福晋教给你们几位这些技艺。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不急于报名。不要受身份的束缚，额娘和陈福晋都参加了，还有府上的几位诰命夫人也都参加了。咱们凭劳动赚钱得到酬劳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位侧福晋立刻跃跃欲试。佟福晋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做活不但赚钱还尽了匹夫之责。可就是不知道那个布艺、编织好不好学。先前做的都是试做，没有这么正式。

    看着几位少奶奶有点犹豫的表情，云儿说了：“你们是担心技艺不好学是吧？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学会，你们都是识字的，理解上更容易。”

    四位少奶奶有三位看向乌力罕。因为她是先来的、其实所有的人都已经心痒难耐了。现在看，家里最富裕的只有梅勒，乌力罕的嫁妆债务好像是还有一万两，大多是她阿玛朝亲戚借的，李灵儿的父亲官职是不低，但是是清水衙门，凑嫁妆也扒了一层皮；周馨瑶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她老爹被皇上发现，现在差不多快要饭了。做手工赚钱肯定是愿意参加的。于是乌力罕很勇敢地站出来：“两位额娘，儿媳这就报名，这么于公于私都有利的事，就不用细想了。”

    “灵儿也报名。”李灵儿也表态了。

    “馨儿也报名。”又一个参加的。

    “梅勒早就想报了。虽然梅勒家不是很缺钱，可是梅勒特别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你们都能报名很好，可是如果参与布艺加工你们的个人爱好就顾不上了，时间长了可能会荒废了。”云儿提醒道。

    “不会的，灵儿虽然喜欢诗词歌赋，自己写的诗也不怎么样，就是个爱好，倒不如做布艺实在。”

    周馨瑶说：“灵儿姐姐说的也是馨儿想说的。诗词歌赋虽然高雅，做布艺也是个享受。馨儿来府上时间最晚，也不想落下。

    云儿说：“其实做布艺、编织也很陶冶性情，什么叫布艺呢？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什么东西一精致了就会赏心悦目，那些千古传诵的诗词不也是赏心悦目吗？也不是让你们在这上面疲于奔命，是尽力而为，能做多少做多少，不会很累，有点事做你们也就不会想家了。”

    乌力罕说：“哈达最喜欢做精致的小玩意儿了，就是脑子有点笨怕给田福晋添麻烦。”

    田蕊莞尔一笑：“没有那么严重，几位妹妹一看就是聪明人。不要有畏难情绪，没有太高深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比你们先学几天。”

    看看没有什么异议了，福晋对云儿说：“妹妹你就准备工具材料吧。”

    “那好吧，大家先回住处，额娘把工具、材料都搭配好就发给你们，然后你们到佟福晋的翼然楼大厅跟着田福晋学习。对了，你们身边的姑娘嬷嬷都可以报名的，这个没有身份的限制。”

    云儿这么一说，几位少奶奶就更高兴了。

    福晋做事一向心中有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开始做布艺，可能平时的时间会比较紧了，回娘家就不大容易，额娘就给你们一整天的假你们回家看看，把这件事也告诉父母，父母也会放心。你们回去梳洗打扮，额娘给你们准备回家的礼物，给你们每个人几样首饰，衣服、鞋袜穿戴好。然后给你们派车、派人。你们回家的时候带着陪嫁来的嬷嬷一名、姑娘一名，留一名看家。府上给你们姑娘嬷嬷各一名跟着，把你们送到府门口，这样你们的面子也好看。那你们就回房吧，一个时辰以后派人接你们出门。”

    四位年轻的侧福晋都要欢呼雀跃了，这里的婆婆可真好！正想着父母呢，就让回家了。好像任何一座王府都没有这么通情达理吧？从打进府，没有挨过一句教训、呵斥，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就是田福晋也没有一点威胁、暗示什么的话，总是这样就好了。人要总是在压抑的环境里生活就容易生病。当然自己也不能因为公公婆婆慈善就得意忘形。她们哪里知道，两位上辈的福晋是在为自己四个人在操心，生怕时间长了太闲在，就产生矛盾开始府斗。那个蝴蝶的翅膀扇起来就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府斗起来，就是强势的一方也会受伤害，谁的心里也不会痛快。

    四位侧福晋回到住处就开始在奶娘和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不一会衣物就送来了，还有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好几件特别漂亮的首饰。金灿灿的步摇簪子顶端带着长长的珠串；带着淡紫色兰花的耳挖簪子相当雅致；还有一挂长长的项链；还有两个指甲大的牡丹花球，上面各有一个很小的夹子，就那么一卡就戴上了。还有一对晶亮的镯子和几朵簪花。盘子里的是一件旗袍、旗袍的料子都是上好的织锦缎，上面是苏绣的绣花，绣工特别好，突出布面又没有一点发皱。一条裤腿绣了一圈金线花纹的纱料裤子、两双白袜子。来送礼物的是福晋房里的可儿，带着端盘子的太监福子和禄子。

    可儿说明礼物、服装、首饰的用法，然后说：“奴婢们就告退了，少时会有轿子来接各位主子，到了府门再上车。明天申时会有车接您各位回府。”

    “多谢可儿嬷嬷、两位公公，这点小意思请收下。荷叶你去送嬷嬷和公公。”

    萨依堪的奶娘是汉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高颧骨、丹凤眼，总象睁不开眼睛似的眯缝着眼睛看人。长相有点刻薄，跟讨喜的主子有点不配套。郑嬷嬷派来的丫鬟石竹、水仙有点怕她。

    “哦哟，姑娘您看嘛，福晋给您的旗袍也太漂亮了吧？这是什么人绣上去的花儿呀，跟真的似的。”一向沉稳的奶娘曾嬷嬷丹凤眼骤然增大、变亮，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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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全体回家（一）

﻿    “真是的啊，这样的旗袍穿回去，阿玛、额娘都会喜欢的。”萨依堪知道，这不是衣服的事，是脸面。满人的官宦人家最注重脸面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萨依堪小姐是个得宠的，得煊王爷的宠。其实，太皇太后不是特别喜欢太漂亮的女孩，太漂亮就很容易魅惑皇上。自己儿子宠爱鄂妃就是前车之鉴。当然也不能太丑了，上中等即可。但是人品一定要好。周馨瑶是皇上拉拢周培公的筹码，李灵儿是讨好煊王爷的棋子；至于乌力罕和萨依堪，那是给煊王爷生满人娃娃用的。

    梅勒?萨依堪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婆婆赏赐的旗袍、裤子、袜子，戴上从来没见过的首饰，打扮起来照镜子一看，太漂亮了！真是一朵娇艳的美芙蓉。前后照了好半天，这才问奶娘：“你觉得你家二小姐怎么样？”

    “怎么样？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就这么几天煊王爷就被您迷的五迷三道了。”

    “您太夸张了啊，有点过分，让人听见不好。煊王爷的其他的几个女人，个个都不差。”

    “您别这么说啊，要奴婢看，您比田福晋还漂亮。”

    “嬷嬷！”萨依堪的脸上出现愠怒，眼前就有府上派来的丫鬟，这么张扬倒霉的还是自己。别看萨依堪人很单纯，不等于是傻子。

    “好好好，嬷嬷就不说了。哟，来车接您了，咱们就下去吧？”

    “人家还没进院子，您怎么就知道是接我的？”

    曾嬷嬷也不生气：“得，奴婢我不说话了。”

    萨依堪“哧”地笑了：“多大年纪了还得意忘形的，不怕人笑话。”

    随车送人的一个年轻太监走到院子中间，用尖细的嗓音高声通传：“请梅勒侧福晋上轿！”

    院外，哈达侧福晋的轿子已经等在那里了。萨依堪赶紧上了另一辆绿呢小轿，在太监公公高亢的“起轿”声中一前一后颤颤悠悠地向府门方向走去。身边跟着捧着规格大小一致的礼物纸盒的丫鬟，轿前有两名侍卫开路，轿后有两名亲兵押轿，太监随侍在右侧。她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是李灵儿和周馨瑶的轿子。

    到了府门下轿换车时，四个人见了面，互相一看，衣服的颜色、绣花虽然不尽相同，质料却完全是一样的，都是云儿在杭州买的旗袍缎做的，头上都是钛金首饰，漂亮至极。

    四个人行了平礼，在一个太监公公的安排下上了各自回家的马车。周馨瑶和李灵儿的父亲都是汉官，都住在琉璃厂一带，可以一路同行。萨依堪和乌力罕是不同的方向，不一会就各自分道扬镳。

    王府的马车一点都不招摇，但是马车本身的质量相当好，起码是结实。车轮都换上了异域的橡胶轮胎，走起来很有弹性，坐在上面很舒服，没有寻常马车那种“嘎吱嘎吱”的动静，一点都不颠簸，当然她们不知道是换了车轮。

    乌力罕的父亲职位还是不小的，从一品御史，她家的府门上方就是“御史府”三个大字，气势恢宏。

    “侧福晋请下车。”太监公公在车外轻轻招呼了一声，停稳后，丫鬟嬷嬷把她接下来，奶娘赞嬷嬷开始行使权力：“几位辛苦了，你们先回府，明天申时来接侧福晋。礼物给搬到门口就好，这点碎银拿去吃点心。”

    “谢过赞嬷嬷。”原本不想接银子的太监公公一看赞嬷嬷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就接了过来，他们对乌力罕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嫁妆的事情。

    “芳芳姐姐，你先进去通报我额娘一声。”

    “是，奴婢即刻进府向夫人禀报。”芳芳是乌力罕最得力的大丫鬟，进了府门一溜小跑来到哈达夫人住的正院，通传道：“夫人、二小姐回府了。”

    “啊？我的罕儿回来了？”哈达夫人马上出来迎接女儿，母女两个抱在一处。

    “阿玛没事了吧？”乌力罕在母亲耳边小声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你放心，有话屋里说。哟，怎么打扮得这么光鲜，想是没受你阿玛的牵连吧？”

    “您还说屋里说去呢。”

    “是是是，额娘忘了，你这会是亲王的侧福晋，额娘应该给你问安的。”

    “您行了吧，赶快进屋。你们几位，赶紧把东西都送进去，拿着怪沉的。”

    “哦哟，这不是咱们府上的二姑奶奶回来了吗？姑爷又没一起来？想是陪着其他的女人去了吧？”身后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原来是乌力罕的大嫂。她这人向来是不带刺儿不说话，被婆婆狠狠地瞪了一眼。

    乌力罕拉了额娘一把，没去理会嫂子。拿礼物的小厮也很乖觉地绕过这位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倒是很懂事的样子，什么怪话也没有，跟着婆婆、小姑身后一起进了婆婆的房门。但是那眼光可是在小姑的后背上不停地扫射。

    打眼一看，小姑子在王府的境遇还是不错的，穿着光鲜，打扮得体，到底是煊王爷的女人，那首饰都是纯金的（她哪里认识钛金？一件首饰大约是异域的五十块钱）。公公来了那么一出，被人联名弹劾，以为这下子可玩完了，坐牢是轻的，杀头也很正常。结果出乎意料，没事了。肯定是小姑子在里面起了作用。看样子这个平时不怎么显眼的小姑子还有对付男人的妙招，不可小觑。煊王爷可是皇上的死党！

    乌力罕被母亲按到正位，跟家里人说：“如今罕儿是煊王爷的侧福晋，有皇上册封的金册，咱们给她行个礼吧？”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乌力罕就说了：“别价、别价，行礼就免了，赶快给我口茶喝吧，渴死了。”

    哈达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端来了温茶，乌力罕喝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我最惦记的就是阿玛了，他人呢？”

    “去衙门了，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中午就能回府。”

    “那就把府上两位福晋给咱们府上的礼物折腾出来，别坏了。”

    “哟，这都是什么呀？装了这么一大箱子？”

    “这是佟福晋给准备的。”

    大嫂说话了：“瑞王府那么有钱，就不能也送给我们一些你戴的这种好头面？”

    “大嫂！王府的钱是给皇上送进国库的，阖府上下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不是给你赚钱买头面的！”乌力罕在娘家还真是个茬子，一句话就把大嫂给噎回去了。这个大嫂也不想想，王府是个什么地方，凭什么送你头面？纯属没事找抽。

    中午，哈达御史回府了，看见女儿回来了，就有些尴尬。乌力罕却没客气地说：“阿玛您真糊涂，就按六十四抬的数量管它装什么呢，就是暄蓬蓬的被褥也行啊？干嘛要弄虚作假往脸上贴金呢？您是御史，越穷越好，您是恐怕自己不倒霉。”

    哈达御史老老实实地听着女儿的训斥，觉得女儿长大了，说的话非常在理，自己是愚蠢到家了。看看差不多了，御史夫人赶忙转移注意力：“罕儿呀，府上的老王爷没训你吧？会不会影响你和煊王爷的关系？”

    “谁知道呢？凭命由天吧。”

    “那，这个事儿是怎么了结的？”

    “可能就是煊王爷给讲的情吧？您看阿玛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大圈，都是为了罕儿。”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哈达御史说：“阿玛明白，阿玛是托了煊王爷的福，是阿玛对不起女儿……”

    “您干吗这么说？您还不是为了给女儿争面子吗？也好不让人小瞧。可是您知道吗？王爷和煊王爷根本就不在意我们这些新进府的女人拿来多少嫁妆。最后进府的周福晋，她父亲只有六品官，原先家里是什么也没有，根本就办不起嫁妆，可能是皇上给的银子买了一些钗环首饰的。好像是只有三十来个箱子，谁那么认真呢？就是值钱也是女方的嫁妆，一个王府还不至于看上咱们的嫁妆吧？您看罕儿头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陈福晋从云游的那个地方带回来的，哪件不比咱们府上的嫁妆出色？”

    “是啊是啊，你一进门额娘就看到了，到底是王府啊，比不了。”

    “对了，女儿这次回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打个招呼。以后一段时间可能罕儿不会经常回来了。佟福晋对我们四个说，府上在经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两府六百多个女人都参与了。还有四百多个男的做冷饮、罐头什么的，女人就做布艺，就是针黹上的活儿，连田福晋也参加了。还很明确地告诉我们，经商的钱一部分留下当本钱以后继续做，还有一部分给皇上送进国库，其余的部分给卖东西的和做手工活儿的。给皇上那部分就是用来撤三藩或者是赈灾。还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参与做活的还会有一定的酬劳。但是报名是自愿的，没人强迫。罕儿就报名了，没和你们商量。”

    “咱们女儿做的对、做的好！聪明、识时务，比阿玛强多了。”哈达御史伸出大拇指。

    “女儿就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声，以后可能没有时间经常回家来看你们。”

    “没事没事，阿玛、额娘都不老，家里还有你两个嫂子，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别惦记家。好好和煊王爷相处，来年添个孩子。”

    乌力罕害羞了：“额娘您说什么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额娘知道你性格好，可也别让人欺负了。”

    “你们不知道，府上的风气可正了。三位老少福晋没有一个训斥、吓唬我们的。瑞王爷总是很忙，很少和我们交谈。煊王爷也经常不在府上，去照看各个商家。他人很随和，不像其他皇室弟子那样飞扬跋扈的，你们就放心吧。”

    “煊王爷最喜欢哪位侧福晋？对你如何？”御史夫人非常关心女儿的处境。

    “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看不出来对谁最好、对谁不好。”

    “府上的膳食怎么样？吃得饱吗？上次回来光说你阿玛的事了，也没顾得上问你。”

    “府上的膳食很不错。我们几个人的饭菜都在佟福晋的小厨房端过来。每个人住一套苏州宅子。”

    “听着是不错。”御史大人和夫人很满意。

    再说梅勒，归心似箭地回到通政使府，没用人通传就自己跑进去了。她的父母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姐姐已经出嫁快三年了，她是通政使大人和夫人的心肝宝贝。原本还想如果大选落选了就招婿进门，结果给煊王爷当了侧室。依通政使大人的官职还不算怎么委屈，关键是堪儿的夫婿太出色了。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神童王爷？因为根本没有预料到女儿将来会进王府，平时也就没怎么太过约束她，养成了一个大咧咧的性格。老两口这几天是连饭都吃不下了。生怕女儿说话不知个轻重，冒犯了王爷。皇室中人可是规矩很大的，你给他行礼完了他说免礼，但是你要不行礼脑袋就危险了。

    “哎哟我的女儿，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刮回来了？”

    “人家好想你们！”说着萨依堪的眼圈就红了。

    “额娘知道女儿孝顺，可是你已经出嫁了，怎么能随便回家？”

    “人家不是随便回来的，是佟福晋给我们几个一天假，回家看看的，怕你们惦记。”

    “福晋可真是理解我们的心呢。你还好吧?膳食遂心吗？”

    “好着呢。府上的饭菜特别好吃，还有陈福晋学会的点心，太好吃了。对了对了，佟福晋还给你们带回来一些呢？礼物呢，那个谁，荷叶、枫叶、水仙、石竹，你们几个帮忙把礼物抬进来。”

    萨依堪把自己回来的目的告诉给父母，还把报名做手工活的事告诉了额娘，还有煊王爷的情况和府上的情况。通政使夫人高兴得嘴巴都闭不上了。

    李灵儿是在自家的“学士府”门前下车的。门房的老家人一看是大小姐回来了，高兴得一叠声儿吩咐人：“嘎子嘎子，赶紧到内院去告诉夫人一声，大小姐归宁了。”

    “王伯伯，您老人家身子骨好吧？”

    “托大小姐的福，小的好着呢。老爷夫人惦记您惦记得不行了。赶紧进去吧，”

    于是一大浪头的人，带着礼物进了学士府。翰林院虽然是清水衙门，但是名声响亮。哪位翰林学士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何况是掌院大人？

    “娘，灵儿回来了！推门进屋，满屋子都是人，掌院大人居然也在府上，还有李光地李大人。

    “灵儿给爹爹和叔叔请安，给娘亲请安，给哥哥嫂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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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全体回家（二）

﻿    李大人说：“好像不对吧？灵儿是亲王女眷，是皇家的人，咱们倒是应该给灵儿请安”，说罢就要撩衣跪倒。被李灵儿一把拉住：“爹爹叔叔不可！恐折煞了灵儿，你们赶紧坐下吧。茜儿、茗儿，你们几个赶快把礼物拿出来。”

    状元夫人当然也要问起女儿在王府的情况，掌院大人也非常关心女儿的婚姻，就是李光地李大人也非常关切李灵儿，因为侄女是他推荐给皇上的。

    李灵儿把情况简单地说了：“爹、娘，你们放心，灵儿好着呢。住的地方很好，我们四个人每人一个院子，正房是两层的苏州宅院式，还有东西各三间的厢房，前面的一排正房是下人住的，包括侍卫、太监和小厮，他们负责灵儿的安全，从来不敢和灵儿搭茬说话。膳食也很好，虽然不是传闻说的山珍海味，也是多少天不带重样儿的。还有荤素搭配，陈福晋说，精米细面并不养人，必须吃些粗粮。虽然我们是煊王爷的女人，并没有住在煊王府。煊王府里住的都是太皇太后给煊王爷的宫女太监侍卫工匠什么的。除了煊王爷的一套人马，还有瑞王爷另外的一个王爵的一套人马。还有焙世子的半套人马，整个煊王府就是个大花园，里面种的花树枝繁叶茂的，全都用来养蜂了。”

    李灵儿也和乌力罕一样，很郑重地把做针线的事情告诉了父母。李光地说：“灵儿你可是才女呀，参与做手工合适吗？”

    “灵儿很愿意做的！佟福晋都说了国家兴亡匹妇有责的话呢。”

    李佩麟赞成地说：“那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不过是平时无事把玩的，可以陶冶性情，但是针黹能提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高度，那就做针黹吧，反正你的针线也不亚于你母亲。”

    “我们做活是有酬劳的，进府到现在，灵儿已经得了八百文钱了，爹、叔叔、娘，你们总说灵儿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它能赚钱了！”

    “看你高兴的。娘还没问你在府上的生活习惯了没有？”

    “已经习惯了。府上的饭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做的却是很精致、很好吃，粗细粮搭配。”

    站在母亲身边的嫂子问：“不是人参猴头加熊掌吧？”

    “府上来客人都没有那些，就是陈福晋从他们云游的那个地方学了好多样的做菜、做小吃的方法，不跟咱们大清的一样。灵儿听说有好几道菜的配方太皇太后要了去照做呢。”

    李光地问道：“煊王爷待你如何？”

    “还行吧，我们四个都到齐了，也看不出来他对谁最好、对谁不好。”

    “这么说这位煊王爷就不简单了。不用说别人，就说咱们的灵儿，没让他神魂颠倒那就是很有定力了，他才十八岁啊，二十八、三十八，就是四十八岁的人也很难做到。叔叔把你举荐给煊王爷，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让我们灵儿这么出众的女孩和其他四位女孩分享一个男人，真是委屈你了。”

    “无所谓啦，灵儿就是不嫁给煊王爷也得嫁人吧？就算是当了正室夫人，人家三妻四妾的，还是跟别人分享。嫁谁不是嫁呢？”

    “叔叔怎么听着你好像不是很满意呢？”

    “叔叔千万别多心。灵儿已经很知足了，这位煊王爷不是个滥情的人。灵儿看得出来，他的心思都在他表妹身上，但是对我们几个也没有冷落，倒是很会平衡。灵儿最满意的是府上的两位福晋婆婆，待人相当和气。尤其是那位佟福晋，什么话到了她嘴里就非常地受听。也不知道瑞王爷在忙什么，有的时候我们去请安他都不在。煊王爷和他舅舅在打理着府上的所有商号，还有好几十家的代卖店、加盟店也要过问。所以煊王爷也很忙，就连他的外祖父都在帮忙管理经营的利润、分成。府上的所有人都参与了，就没有一个闲人。我们几个少奶奶是最闲在的了。”

    “唉，叔叔也不知道是做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本来皇……”

    李佩麟心里“咯噔”一下：“兄弟的意思是皇上对灵儿……”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属意灵儿。但是他还算是个明君吧，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他说这次算一次小选秀，就是给煊王爷准备的，要不然象以前那样，选完了给各王府、国公府的送去几个，就等于是他挑剩下的，那样煊王爷肯定是心里不舒服。兄弟我没和煊王爷打过交道，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兄弟我感觉到，这位煊王爷的才干完全不低于当今圣上。有点担心……”

    “不是说当年几个外国使节和世祖皇帝叫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和他们对垒，是当今圣上举荐的煊王爷吗？”

    “那个时候他们才几岁？皇上六岁、煊王爷八岁，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机、成算的。现在看到煊王爷这么优秀，不知道他会不会产生煮豆燃萁的想法。”

    “不会不会，瑞王爷、煊王爷给他赚钱呢。”

    “赚完了呢？”

    “兄弟你太多虑了，吉人自有天相。以后的事谁能预料？”

    “他们怎么样争斗咱们不管，我是怕牵连了灵儿。”

    “多虑、多虑。”李翰林好像有点害怕这个话题。

    四个人在第二天的申时被接回王府，回到自己的住处，有婆子送来晚膳，然后被陈福晋院里的丫鬟领到飞云楼去洗淋浴。这个时代的大清国还没有淋浴出现。至于沐浴露、洗发液、香皂、毛巾、浴巾、澡花、塑料拖鞋、塑料梳子、润肤露和盛装这些洗浴用品的塑料小筐等更是没见过。

    当她们来到陈福晋楼下的一个房间，在一个一个的被隔开的空间里，在这个院子里的丫鬟们的服侍下，打开可以放出温水的莲蓬头，象浇花那样洗浴。出浴之后，除了用的那些归了她们，陈福晋还赏赐了拢头发的簪子和珍珠发卡。

    第二天就发给包括所有的陪嫁丫鬟和奶娘等人，每个人一口袋的工具，还有绸缎、花布等面料的布料和珠子、扣子等等附属材料。然后正式开始学布艺。大课由田蕊来上，上完课就回去了，她现在害喜了，老是犯困，有不懂的地方还有教习嬷嬷在这里辅导，百问不厌。

    打络子的课程有佟福晋房里的郑嬷嬷来教。这些教习嬷嬷除了礼仪教习宁嬷嬷，其余的都是诰命夫人。其中还有田蕊的母亲，她除了有一品夫人的封诰，还有和硕瑜格格的封爵。还有国公夫人的俸禄。

    可以说，田蕊的身份是她们中最高的，

    布艺还好学，四位少奶奶从小就开始学针黹，香囊荷包衣服的什么都做过，只是样式没有府上的好看，样数也没有府上的多。

    侧福晋是有位份的人，要由嫡福晋来教，其他几位都是从旁辅导，也叫协助。参加学习做布艺的不光是四位侧福晋，还有她们身边带来的陪嫁丫鬟和陪嫁嬷嬷，也不分等次，就是院子里负责打扫的粗使丫鬟嬷嬷也都报了名，发的材料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有的粗使嬷嬷是从庄子上的包衣奴仆家找来的，经过培训，礼仪方面也都过关。不光是有月例了，儿女将来的婚事也会比在庄子上好的多。

    上完课之后就可以在自己的住处做活了。陈福晋又派人在一个叫“醒吾庐”的房子里拿来很多块大板子，长七尺还多，宽三尺多。每个堂屋里都放了一块，大家围在一起做活，有说有笑的。

    这块板子还可以缝被子，高低位置刚刚好，比在炕上、床上做顺手多了。真不知道府上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四位侧福晋觉得很充实，每天都有新东西可学，每天都有新鲜的耗材发到手里。好像天天都有个盼望。

    煊王爷经常光顾她们，四个人平均每个月三四次，其余的时间都在田福晋那里。煊王爷经常有出门的时候，脚步匆匆，好象有很多事要办。

    府上的姑娘嬷嬷也有爱八卦的，经常有小道消息从几位侧福晋院里扫院子的姑娘嬷嬷那里传出来，通过府上派给的姑娘嬷嬷传到陪嫁来的姑娘嬷嬷的耳朵里，自然是会传到侧福晋的耳朵里了。比方说，田福晋的父亲国公爷田总管的平妻竟然是安王府的慧格格！还有安王府的二格格在一次来府上串门的时候借酒撒疯，纠缠姐夫，被她的姐姐慧格格打得鼻青脸肿，大家才知道这位慧姨娘身上蕴藏的刁蛮并未完全消退。

    总的来说，情况还是比较好，没有人搞府斗，也没有一个人趁田福晋害喜做手脚，都在老老实实地做活、赚钱，这是哪个府上都做不到的。

    落红漫天的时候，府上所有的姑娘嬷嬷又开始捡落花了。佟福晋和陈福晋都没要求几位侧福晋去捡落花，毕竟她们是主子。但是以第一侧福晋哈达为首的侧福晋四人组，通过煊王爷向佟福晋提出要去园子捡落花的要求。她们身边起码每个人起码都有六名丫鬟婆子，而且还有府上的很多人都在捡。

    那就发筐吧。她们的塑料筐的颜色和当年的云儿一样是玫红的。现在不是小太监推车了，是年轻的吉祥和乐呵。

    晒干之后做成了古怪的烧卖包。

    打络子的技艺四位侧福晋都多有接触，但是用一块轻飘飘的板子来打还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郑嬷嬷的现场表演把几位少奶奶的兴趣一下子就勾了起来。以往的打络子都是方胜结那样环环相套，最后成为一个很厚的菱形方块。但是郑嬷嬷的打法就是在一个个的立柱上套丝绳，还要好几种颜色的线配合在一起，然好打成两片合在一起。虽然很复杂但是可以看得懂。最后调整之后居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立体的元宝形荷包，很硬，很结实。也是从来没见过的精致玩意儿！

    这个比较复杂，还要用一个晶亮的、带钩的针，把穿进去的丝绳拉出来，手指肯定不行。

    萨依堪小声和乌力罕说：“姐姐，我的眼睛好像对眼儿了。”

    乌力罕大笑。

    四位侧福晋进府的时候，府上的变化比王爷他们从异域回来的时候变化已经很大了。当年的丫鬟们都嫁了人，大多是嫁给府上的侍卫、亲兵、管事的，也有嫁给小厮的，都还是在府上做活儿。煊王府那边的宫女们，有一部分回家了，还有很多人嫁给侍卫、亲兵。煊王府里盖了一些连脊的房子，两间半是一套，还有仓房。

    林嬷嬷连续生了两个男孩，在索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水儿的脾气一直是温柔似水，但是纳兰的两位妾室在水儿面前就不敢炸毛。期间水儿还生了一对双胞胎的女儿；飞云楼的几位粗使嬷嬷也因为年纪大了回家养老；鱼儿和水儿都是诰命夫人，不用服侍云儿，但是她们一直跟在云儿身边陪着她，帮她处理日常琐事，给云儿腾出更多的时间画画。福晋房里的郑嬷嬷和刘嬷嬷也和鱼儿水儿一样，虽然不服侍福晋，也在协助福晋做事，她们的儿媳也都成了管事嬷嬷；鬟儿现在在自家的府上坐月子，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髻儿和巴特尔回了草原没再回来。因为巴特尔的父亲是草原的郡王，去世以后巴特尔承袭了他父亲的爵位。在王府当侍卫就是太后扣押他在京里当人质，省得他的父亲造反。髻儿是他的原配，自然是郡王妃；象可儿、心儿这批二等丫鬟早就升了一等并且成了亲。

    还有陈福晋的朋友凌先生，一直在不声不响地做事。她的苏州宅院已经成了妇产科医院。目前她的精力放在妇科上面，产科的接生事宜如果是顺产的就由月儿、莲儿来做。妇科也是需要人的，荷儿和棠儿也成了凌娟的弟子。识了字的月儿还有莲儿都成了凌娟的得力助手，不但会给婴儿扎头皮针，还是凌娟做手术的最好护士。府上能生育的女人越来越多，月儿、莲儿都是成亲的人了，跟凌娟学了助产技术，手法相当好，就是宫里和其它府邸也有来请她们接产的时候。

    再就是府上有了自己的学校，所有不识字的人，都可以来学习……

    年轻人成亲一多，孩子也就多了起来。府上成立了托儿所和幼儿园，分成大、中、小三个班。大的可以学认字、唱歌、画画，中班的就以做游戏为主；小班的都是一岁以下的孩子。统称幼儿园，自然是凌先生兼任园长。府上给倒出来一套四合院的房子，这些孩子们也不分主子的和奴才的都在一起玩。幼儿园的院子里还有王爷三人买回来的滑梯、电动玩具车等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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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清点货存（一）

﻿    经商十年来，府上的变化确实很大，物是人非。云儿的天井楼装货物的房间6续被倒空，住进来好几对在这里当丫鬟然后嫁给了飞云楼侍卫的夫妻。和田亮、纳兰一样，负责飞云楼的安全和云儿的安全，只是人数比先前多了好几对。

    此时的王爷已经是五十六岁，尽管头已经灰白，却仍然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云儿也三十六岁了，倒还是那么精神、洒脱。

    福晋比王爷小两岁，五十四岁的她已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更年期自然是早就过去了，身体越好了。

    云儿的父亲陈先生身体比先前硬朗多了，除了教导田亮的儿女们，就是掌管经商款项。陈夫人也是身体健康，心情爽快的一个老太太了。正是养怡弄孙的快乐时光。

    原来还以为府上进来四位侧福晋，会把王府弄得鸡飞狗跳，府斗连连。谁承想，几位少奶奶的兴趣全被各种技艺所吸引。她们带来的丫鬟婆子们非但没有成为府上的累赘，反而成了布艺大军的主力。

    再说煊王府，那就是个大花园。除了那些宫女、侍卫、太监等人住的地方，其它的全是鲜花的天下。每到阳春三月，这里便是如云似雾的瑶池仙境一般，各种鲜花争相开放，蜜蜂开始勤劳，“百花蜜”成了太医院和府上药房的抢手货。用百花蜜丸成的药丸疗效相当高，它的本身就是上好的药材了。

    云儿的哥哥田亮现在是经商的主打，虽然人到中年也是非常健壮，经商十年经历把他锻炼得更加果断、刚毅、睿智，却没有一点奸商的味道。跟瑞王爷一样，以善为本。田亮先前所炼的道家功是一种很玄妙的密炼之法，所以他的轻功功夫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稳健、稳妥、待人和善是田亮的特点，很多为府上代卖货物的客商都愿意和“田总管、国公爷”打交道。他不会因为某位代卖商的提货量少了而不满意，找茬报复，也不会因为某位代卖商大量提货对他青眼有加，放弃原则，完全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毛头小伙子。

    一句话，如今的瑞王府和煊王府，正是蒸蒸日上的最好时期。整个王府被王爷改造成一个五彩缤纷的大花园。很多人都感觉瑞王府是一个仙境一般的所在。但是府上从来不举行赏花会，相亲会也停止，因为容易混进“闲杂人等”。

    此时的任务就是把手里的货物赶紧卖出去。初步盘点一下，从开始卖货到现在，大约十年的时间，卖掉的、送人的、消耗的，还有各种费用和各种不能卖钱的设备等等，数量不是很少，卖出去的都是放在府上地下、地面以上的和少量在远处山洞里的一小部分，其余的还都在各处静静地等待出售。那个数量是很惊人的！云儿是具体经管货物的，她知道，之所以感觉货物出售的步子迈得不大，不是大家没有努力，当初刚从异域回到大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经商。还有府上的姑娘嬷嬷们都是刚刚学艺阶段，再就是鳌拜和太后的干扰。这些都是阻碍经商的因素。现在好了，已经打开局面，大清的百姓和官员都很喜欢异域的物资，确实，这些东西到了大清，都是新奇的东西。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大清根本就没有过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

    云儿用天眼把封闭在山洞里的大量物资清点了一下，现，不管是吃掉、用掉和卖出去的，是韩大姐帮买的那些食品、礼物、在樊家园买的那些字心画心、少量的宣纸墨汁、文化用品、布匹、绸缎、车轮、彩珠、工艺美术厂的货物、少量的饰、头饰等等，是售出货物的百分之一还不到!她很内疚。这些东西在民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市场，自己还觉得时间很长，有点舍不得卖。可是时间不等人，师父给的时间也就二三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年了！还有那么多货物存在手里，云儿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她很奇怪，那么多的店铺、京城那么多的官员、百姓，经过十年的时间还没有买走百分之一！是不是自己的观念太保守了？云儿盘腿打坐，默默地从心里请教师父。师父的声音慈祥而亲切：“你想对了！虽然你和王爷去了异域一年的时间，思想观念和大清的人有所不同了，其实你们的步子迈得很小。原因就是你们的观念还是大清的，很保守。当然也有京城人口不能和几百年以后的北京来比，你们也还是没有真正地打开市场。从现在开始就得加快步伐了，不然到了时间你们只卖了一小部分，你们的事就白做了。要学会销售方法，你手里不是有营销方面的书吗？好好看看。鳌拜倒台，纳兰明珠不足为患。抓紧时间，不能让那些国宝级文物换来的物资都成了废品。还有啊，你们的宣传也力度也不够，销售渠道也很窄，那么多的货物只有几十家、上百家经营。你的脑子不是很好用的吗？动动脑筋。”

    师父的话算不得是批评，对云儿的震撼却很大!王爷到她的住处歇息的时候就跟王爷说了，王爷说：“我也感觉到咱们的步子迈得还不够大。你把货物再清点一下，知道大概还有些什么。咱们没有媒体做广告，你就画一些广告画，我还记得咱们买过大小不同规格的打印机和很多的打印纸，印出来一些彩色传单，让府上的亲兵、小厮、太监公公们在各个城门口放，上面也不说咱们的货物有多好，就说有什么，在哪儿卖，得到传单的人会把消息四下传播。”

    “您行啊，很有经商潜质。”

    “经商钳子还没把握好，还得抓紧练习，把带回来的货物赶紧卖出去。”王爷调侃道。

    “看样子我还真是经商的外行，但是您老人家越来越内行，我一定向您学习、向您看齐。”

    说干就干，云儿把打印传单的打印机、打印纸、打印墨都找齐了，用隔空搬运的方法搬到飞云楼的厢房里，让田亮琢磨着怎么鼓捣能用了。然后把自己写的宣传单用很简单的话写出来，配以简单的漫画，就是那种动漫画，把人物都画成大脑袋小身子的萌娃形象当配画，印成传单出去。于是，暂时放下手里的画，设计了几张有清朝儿童形象的宣传单，上面只是简单地说上那么几句广告词：“京城父老，城东瑞王府菜园附近有纳兰百货店，正在出售瑞王爷云游时带回来的异域货物，如塑胶玩具、服装、饰、文化用品墨汁、宣纸、日用杂品等，物美价廉，风格奇特，数量有限，有意购买者欢迎前来选购。”

    纳兰东贵的店铺在附近居住的市民是知道的，但是西城那边更多的人还不知道，小厮、侍卫就被派往西城去传单。京城市民有几个见过这种连写带画的传单？特别是大脑袋小身子的萌娃形象特别可爱，还穿着清朝的服装，单子上的字体是很规矩的老宋字，特别规矩好认。以前也有知道纳兰百货店的存在，一是太远，二是不知道都卖什么。

    还有很多家店铺的存在都是京城百姓不知道的，看到传单也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瑞王府在经商，东西很新奇。

    象陈瑞谦的“玉龙布庄”就不用单子了，很多京城百姓都知道有个玉龙布庄，卖宽面布，掌柜的是当今皇上的舅舅。

    玉龙布庄的伙计增加到十八名，其中十二名是负责裁开异域来的宽面布，其他人经营布艺品和当地的土布。这里已经卖过很多种异域布料了，还是新样布匹不断地出现在柜台上。这几年，朝局安稳，百废待兴，康熙皇帝虽然年轻，却是为老百姓着想的有道明君。大清国正在走向繁荣昌盛！

    “陈掌柜，府上送货来了，国公爷也来了。”伙计大张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你在前边照应着点儿。”

    “大哥，多日不见，家里伯母可好？嫂子可好？侄儿侄女们都好？”田亮抱拳施礼。

    瑞谦赶紧还礼道：“好好好，国公日理万机，还想着光顾小店。”

    田亮笑道：“下句话一定是蓬荜生辉。”

    兄弟俩大笑。

    田亮说道：“这次送来的布料是比较稀缺的江南三宝，就是苏州的绸缎和纱料，都是很高档的产品，价格也高些。”

    “无妨无妨，你送来的东西不用问价，都是上好的。你给大哥介绍介绍？”

    “好，这批货物都是苏州产的锦缎、丝绸、纱料，质量一点都不比杭州的差，您摸摸看？”

    瑞谦轻轻地抚摸着织锦缎，喃喃地说：“很好、真的很好！”

    田亮正要把价格单递给瑞谦，就听耳边一声女人的尖叫：“太好了！掌柜的，这些锦缎和纱料我都包下了！”

    还像以前一样，陈瑞谦淡淡地一笑：“对不起，这位夫人，我们店里不搞批，而且限量供应。”

    “我给你零售价！”

    “对不住了，我是按东家的嘱咐售货。”

    “那你告诉我你东家在哪儿住？我亲自去找他。”

    “抱歉，无可奉告。”

    “你这人，怎么一把死拿儿，卖给谁不都是为了赚钱的？”

    “那可不一样。”

    府上，云儿还在清点货物，身边也只有鱼儿和水儿跟随。俩人手里都拿着带不锈钢夹子的记录本。

    云儿坐在一张大班台后面的皮椅上，闭着眼睛好像是在回想什么货物的数量。其实是用天目在搜寻货物。

    “鱼儿姐姐你记，各种布艺、挂件、中华结样品，数量待查。”

    “水儿妹妹你记，布艺辅料若干。你们两个一起记，徽宣纸、夹江宣、国画颜料、墨汁墨块等，还有迁安皮纸、高丽纸、温州皮纸、文化用品等等。先登记这些。回头让纳兰派人送到我这里的堂屋分类登记。”

    “主子，不用派人去把这些货物拉到楼下吗？”

    “不用不用，国公爷心里有数。”其实是云儿自己心里有数。要她个意念，这些要出售的货物就会隔空来到眼前，不用人搬运。

    云儿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对鱼儿水儿不是隐瞒，是她们无法理解，然后造成误会，不是怕她们传出去，是异域的货物过于离谱，谁都有好奇心。中午午睡的时候，云儿就把这些东西的一部分搬到她住处的堂屋里了。这些就是要分散在各个文化用品商店里，还有舅舅的玉龙纸行。云儿不用详细说数字，只说几分之几就好。这次只说了文化用品的二百分之一，来到眼前可是好大好大的一堆呢。

    鱼儿水儿是做具体工作的人，不但要登记具体数量。还要把品种分开，分别登记。搬运的累活儿就是院子里的小厮、太监了。现在云儿院里的小厮、太监增加到了九名，王公公属于养老的，年岁大了不能干活，其他八人，就要辛苦辛苦了。当然，负责保护云儿的八名侍卫在没有其他事的情况下，也参与体力劳动。只是他们经常被田亮带走，只有两人必须留在院子里。这些人已经习惯了云主子，货物一到，有一个人接到主子的命令，其他人也就都被通知到了。

    “宣纸要轻拿轻放啊，别把包装弄破了。”这是国公夫人的叮嘱，田亮在康熙皇上的眼里是个大红人儿，鱼儿在太皇太后那里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鱼儿手巧啊，名声在外，脾气也好。

    云儿把各种宣纸和墨汁、颜料等文化用品个舅舅的玉龙纸行都分配齐了，鱼儿、水儿就开始下单子了，就是价格单，一式三份，是给经营者的价格，也就是零售价。现在的云儿已经不再顾忌太多了，基本上能做到既给皇上赚钱，又能让经营者赚钱。留底的一份单子就在云儿手里，另外一份是交给总会计师陈先生的。然后就派人到各个商家去送货了。同时还有一份产品性能的介绍，比方宣纸，是生宣还是熟宣，还是半生半熟宣，适合画工笔还是写意；墨是松烟墨还是油烟墨，繁琐着呢。

    打印机、打印纸、打印墨和电脑都在地下室用。云儿脚下的地下室里东西都已经卖光或者是用光，打印机这事儿没有瞒着鱼儿和水儿，因为云儿忙不过来。俩人只能一直奇怪着不敢问个所以然，就是云儿告诉她们也不懂，就是跟着用。云儿吩咐不能告诉人的，她俩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甚至是自己的丈夫。

    看到眼前这么多种宣纸，周掌柜的特别高兴。就是生宣这个类别的就有好多种：什么净皮、特净皮、古法宣纸、仿古宣纸、十色宣纸、撒金宣纸、描金宣纸、瓦当对联宣纸、练习宣纸、十字格、回宫格宣纸等等、等等。好在是府上的各个文化用品商店已经经营了多年，也都熟悉了它们的性能，不用云儿说太多就能跟客人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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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清点库存（二）

﻿    文化用品里的水写纸、水写布试销之后成了文人学子和各书院、私塾的快货。既省墨钱又干净又方便。第一批的水写纸早就销售磬净，还是云儿和异域的大姐沟通之后，大姐用云儿他们剩下的钱拿出一部分买了好大的一批水写布。水写布要比水写纸结实得多，当然价格也高了一些。很多人都是一次买十张，写到第六张的时候，第一张就干透了。就是书法写到一定境界的人也喜欢用水写布，蘸上清水写行书、写草书都是可以的。水写布上的字比在纸上的要漂亮，可惜留不下，不一会儿就干了。

    云儿舅舅周掌柜特别喜欢水写布，有的水写布上直接印有颜、柳、欧、赵楷书四大家的描红字迹，照着写就是了。所以按照周掌柜的一再要求，云儿给玉龙纸行送去不少不同规格的水写布。

    异域的钢笔、铅笔、中性笔、马克笔等成了一再脱销的商品，琉璃厂周围是汉人文官的居住地，也是文人学子经常光顾流连的场所。在他们看来，钢笔、铅笔、中性笔简直是他们的福音，省时间啊，还有异域的锡管装颜料，方便透了！所以，很多文人学子，就是不买什么，也要来玉龙纸行看看，有没有新样的文具、纸张。每次来都有新的惊喜！比方美工笔、订书器、回形针、大头钉等等小到微乎其微，又很当用的东西便宜且耐用。还有那些塑料尺、三角板、卷笔刀、毛边纸、记事本等等，把这些人的心弄得又痒又毛，恨不能买家一大堆。但是这些东西是限量的，每次只能买两种或者是商家给配套的，要不然就会有人钻空子，想买空，不答应就记仇。玉龙纸行一再扩大门面，还是不够用。每天都和打山仗一样，把周掌柜的儿子鸣鹤吵得一个脑袋四个大！

    除了文化用品，还有布匹是货物量最大的商品，在京城里，东南西北也有为府上代卖的二十家店铺在经营布匹了，现在看，还是不够！还有玛瑙、玉石、塑料彩珠、石头珠子、工艺品、玻璃、首饰用珠、头饰、各种腈纶线毛线、毛毯、玻璃器皿、平板玻璃、艺术玻璃、如意结、小饰品、玩具、蕾丝花边、丝带绣材料，洗涤化妆用品、缝纫线、袜子、毛巾、儿童棉绒衫、体恤衫、不锈钢器皿、碘盐、糖、火柴、瓷砖、鱼类等等的商品。

    云儿都有点不敢看货单了，太多了！可是既然买回来了就得销售出去，着急上火根本没用。

    在和王爷、福晋、老爹、田亮开过碰头会之后，云儿就从塑料珠子开始，隔空搬运了一大箱的杂拌彩珠和一箱子的正品彩珠。把飞云楼院里的丫鬟、嬷嬷都聚集到自己的堂屋案子前面，每个人面前是一个不锈钢盘子，里面是上了尖的一盘子杂拌彩珠，旁边是裁好的方纸，每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小台秤，秤盘是白色搪瓷的，云儿教给他们认秤。这是异域的秤，十两一斤，找好了一两的位置，在秤盘上秤了一两杂拌彩珠有四十几个，用方纸包了。在方纸上做了个一两的记号。然后秤二两的重量。也做了记号。一两五文钱，二两十文。飞云楼的姑娘嬷嬷、有等次也好，粗使的也好，都因为主子巨大的功劳而受优待。让她们俩人一组，一个秤秤的，一个包包的，配合得特别好。包起来的杂拌彩珠都放在空纸箱里，送到纳兰百货店，一部分在府上的内销店，试卖一天。告示上是这么写的：“本店新进一批塑料混合彩珠，是和做香包用，物美价廉，数量有限，有需要者，速来购买。”上面有一个大眼睛的清朝女孩手里有五颜六色的彩珠飞出来，这是云儿设计的广告传单。侍卫、小厮们发过传单的第二天，就有很多女孩来到纳兰百货店购买彩珠。当她们看到塑膜袋里的塑料珠子、再问过价格以后，主动排队购买。就按云儿定的价格一两五文，二两十文的价格购买，觉得很便宜。在异域就是一两两元五，二两五元的价格。一点这里卖价一两是异域的一元钱。其实一点都没赔。杂拌彩珠是彩珠厂厂长赠送的，连本钱都没用。这是大清原来根本没有的东西！虽然是不顶吃喝，却是贫寒家境的女孩喜欢的玩意儿。里面的珠子什么样颜色的都有，一两大概在四十几颗。

    有精明的女孩互相间小声问：“店家是不是秤错了？一两会有这么多吗？”

    店小二就说了：“各位小姐，这是我们东家用的台秤，和咱们大清的盘秤不一样，您感兴趣的话秤一秤。台秤一斤是十两，戥秤一斤十六两，您觉得哪个划算？”

    “呜哇！咱们占大便宜了！为什么用台秤呢？你们不吃亏吗？”

    “台秤好算账，我们也没吃什么亏。”

    这样卖的速度就比先前只卖香包的速度快多了，每一天都能卖出去一立米那么一个大纸箱的彩珠。府上的内销店出售的彩珠速度也很快。府上的丫鬟嬷嬷们每人每次可买五包。

    接下来就有水钻、烫钻和水晶玻璃出售。有买这几种商品的客官，每个人发一张使用方法说明。这几种装饰品的价格要高于塑料彩珠，因为质量好。也有客官提出想买同一种颜色的，当然可以，但是价格要高于混装的。这样来买的人家境就要好一些，买得起。有玻璃的、亚克力珠的、还有水晶玻璃材料的，都比混装的那种要高档，当然了人家不怕贵，这样的客官也不少。卖这种商品的不光是纳兰百货店一家，京城总共十几家，同时出售，那个速度也是很快的。府上除了丫鬟嬷嬷、还有一些管事、采买、厨师厨娘、洗衣坊、绣工坊等处的人想买彩珠、水晶玻璃，也有要给亲戚捎一点的，行，每个人可多买两包到四包，优惠自家人。在云儿看来，这些廉价到不能廉价的东西，买回来都后悔了。云儿是高估了大清人的眼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都见过什么呀？这些五彩缤纷的东西都当宝贝呢。石珠、珊瑚珠、玛瑙、玉石珠子都在首饰店卖，属于高档商品。有的亲兵兼任店小二的仔细观察过，有男性客官经常到首饰珠子柜台买货，而且是经常性的。就有人跟踪了这个人，看他是不是倒买倒卖的。结果是首饰店里的掌柜或者是伙计。跟田亮汇报了，田亮说：“他买回去做首饰，不犯毛病。”

    云儿在异域跟小丽学过穿珠帘，挂在小姐或者少奶奶的闺房里，把房间都衬托得格外高雅起来。宫里的公主们看到过瑞云公主送给太皇太后的一挂，馋得眼泪汪汪的，跪在太皇太后面前，请她跟瑞云公主求情，每个人卖给能穿一挂珠帘的数量，不管多少银子都认了。太皇太后知道，这些公主们是想自己做嫁妆用的，特地把云儿传来，交给制衣局的裁缝嬷嬷，然后再转教给各位公主。

    云儿买来的玻璃和水晶玻璃珠很多很多，只出售了一少部分。

    公主们有了，各王府的格格们可就坐不住板凳了，磨缠着阿玛和额娘，一定要买到这些珠子和彩线。然后就是皇上的股肱大臣们的女儿，谁要实现不了享有一挂珠帘的愿望，都能哭个好歹。两年以后，塑料彩珠卖光了。玻璃彩珠、水钻、烫钻、小饰品、玩具、针头线脑、头饰、挂件、项链、手链、发卡、插梳、塑料簪子、头花、发圈、木耳花等等，也大为减少。

    梅勒侧福晋，因为没买到其中的几样，哭得眼睛都肿了。煊儿还笑话她：“你今年才几岁吧？至于因为那种小东西这么伤心吗？”

    “哈达姐姐房里的月季姐姐说，这些东西没买到就永远错过去了，我这不是终生遗憾吗？”

    “傻丫头，比那些高级的饰品还多着呢。瑞王府就是出售这些东西的，各位少奶奶还能缺了这些？我和额娘求情，给你们五个每人发一些，解馋。还想要什么首饰的配件，找纳兰夫人，她会帮你解决你的终身遗憾。”

    梅勒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在给陈福晋婆婆请安以后请纳兰夫人“借一步说话”了。水儿从来都是温柔如水，劝慰道：“侧福晋您不必发愁，您说的这些没买着的东西，有很多是可以做出来的。您要什么？木耳花？好做好做，我还记着没忘怎么做的。”

    “纳兰夫人您也太厉害了吧？那种叫木耳花的东西能用手做，您教给我吧？”

    “可以可以，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水儿怕云儿多心，就把梅勒的事跟云儿说了。云儿说：“我发现，你也好、鱼儿姐姐也好，还是那个梅勒也好，都是小心眼儿不大点儿。多大的事儿还值得请示汇报的，不就一个木耳花吗？真是让人想暴走了。”

    “抱走了？您要把梅勒侧福晋抱走吗？”

    “抱走？婆婆把媳妇抱走了？哈哈哈！”

    在各种小件商品销售量越来越大的同时，洗涤用品、化妆用品的销售量悄悄增大了。这些东西都是被甘霖师父的神通给保鲜的，必须抓紧售出。云儿就冥思苦想地想办法，想了好几个，跟王爷福晋商量：“煊儿的几个侧福晋媳妇，除了梅勒家稍稍富裕，哈达、灵儿、馨瑶三个都因为嫁妆，把家里弄得经济紧张。也不知道她们本人还是母亲有没有嫁妆铺子，要是经营不善，就当个代销店如何？跟瑞谦哥哥的布庄一样，给府上代卖一些物品，没什么问题吧？”

    王爷立刻赞成：“这倒是个办法。人家的姑娘嫁到咱们府上来了，还为嫁妆增加了经济负担和心理负担，应该帮帮。就是梅勒，如果她本人有铺子的陪嫁，也可以成为代销店。帮着府上经营几样商品，有什么问题？”

    乌力罕听煊儿问她有没有嫁妆铺子还吓了一跳：“有的有的，是额娘的铺子给了我，我也不会经营，都快黄摊儿了。您什么意思啊？”

    “神经过敏！你以为我想要你的嫁妆铺子？跟你说，后院的额娘知道你的嫁妆缩水了，你父母还欠了债务，就跟我说，如果你有嫁妆铺子就给府上代卖一点商品，既能给朝廷做贡献，还能增加个人收入。”

    “真的？王爷您真好！可是您也知道吧？朝廷官员不得经商。”

    “本王还是朝廷官员呢，问题是怎么经商，你给国库送银子，是对朝廷的贡献，跟你阿玛有关系吗？是你的铺子，也不是你阿玛的。”

    “那哈达愿意！额娘和阿玛都快被债务压垮了，就是把我这里的银子都拿了去也不够还债的。”

    “要不说你们女人就办不成大事。就凭你阿玛那么点俸禄，得多少年能还清账务？你哥哥、你侄子、你侄孙都得为你还账。”

    “是的、是的，可是……”，哈达的眼泪都下来了，她是感动的。原以为今后再也不能得到王爷丈夫的青眼了，他居然提议让自己的铺子给皇上赚钱！自己赚的还能还债。

    “可是什么，我和皇上说一声儿，他同意就是过了明路的。然后再看看你的铺子能卖什么。别着急，得一步一步来。”

    “哈达不急，就等王爷示下。”

    “是得好好筹算筹算，别弄赔了就受罪了。你等消息吧。但是事先得把丑话说在前边，你的铺子给府上卖东西，是你的名义。当然你不能出头露面的，可能你府上要派一个精明强干的人。你可得让你阿玛额娘掌住眼珠，别弄来一个贪心的家伙，拉着我的大旗做虎皮，欺上瞒下，耀武扬威的，没的玷污了我和阿玛的名声！那个时候说我无情无义就晚了。”

    “我想请假回府跟阿玛商量商量，行吗？”

    “应该商量，明天你就回府吧，后天回来。”

    煊儿跟灵儿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把灵儿吓够呛，赶紧推辞：“王爷，灵儿府上都是读书人，根本不是经商的料。再说了，灵儿也没要陪嫁铺子。”

    “喂，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呢？你不是说你母亲把她的嫁妆都给了你吗？你父亲在清水衙门里一年就那么一点俸禄，你们家的日子不是很清苦吗？你父亲好歹也是从二品大员，日子过得那么拮据也不太好吧？别的不说，人情往份的不能没有吧？”

    李灵儿很想哭！煊王爷说到她心里去了！母亲把她当年的十里红妆都给了自己，哥哥不说什么，嫂子肯定有意见。可是那些嫁妆放在自己这里，自己除了用它们打点一下下人们，连王府的大门都很难出去，到什么地方去花钱？那些嫁妆就那么放着，家里还弄得紧巴巴的。但是她的顾虑还是很大的，也是哈达说的，怕给自己的老爹弄个官员经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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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继续经商

﻿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府上的经商大业一直比较顺遂地往前走，煊儿的几位侧福晋，除了周馨瑶，其他三位都开始打理为府上代卖货物的店铺了。乌力罕有一个店铺，因为她喜欢设计服装，就让她代卖布匹，用这些布匹做成衣卖也随她；李灵儿经营的自然是文化用品。她父亲李掌院来店里看过，一下子就被那些大清没有的宣纸、墨汁和颜料所吸引。他自己不好意思出面买，就打发府上的小厮出面。店里的伙计也是府上派的亲兵，当然不认识学士府的人。小厮买回去交给状元公的老爷，把李大掌院喜欢得爱不释手。同时也奇怪瑞王府的两位王爷是从什么地方淘换来的这些宝贝。女儿回娘家的时候就问了，灵儿说：“不是女儿不告诉您，只是听煊王爷说这些东西都是从一个叫‘异域’的地方买回来的。女儿也不知道异域是个什么地方。”

    “灵儿你知道吗？爹派了府上的小厮，从你的店铺里买了好几种宣纸，还有墨汁。你们那里的墨汁是现成儿的，不用研墨就可以直接写字画画的。”

    灵儿调侃道：“爹，您这位状元郎怎么这么山炮啊？”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山炮？好像不是好话。”

    灵儿笑弯了腰：“这是煊王爷的父母从他们云游的那个地方学来的很多怪话”，山炮就是乡下人的意思。人家那个地方不象大清，穷嗖嗖的，而是物资丰富，什么都有。陈福晋说，那里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没有的。别的不说，就是文化用品就是成千上万种。宣纸的品种就更多了，除了生宣、熟宣，还有不生不熟宣，每种宣纸都有各自的用处……”可能是受环境影响，一说起这些，灵儿就滔滔不绝起来。李掌院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很是开心。

    梅勒侧福晋有三个店铺，从家里调来三个精明强干的家人来打理。府上也派了六名亲兵当伙计，不是不信任梅勒，是店铺必须有练武之人保护。这三个店铺有一个是卖点心的、一个卖首饰，还有一个卖小饰品，都是梅勒喜欢的。她自己亲自当账房先生，每天带着两个丫鬟和两名侍卫去店里巡视，很是自得其乐。

    这一天梅勒侧福晋女扮男装带着侍卫和丫鬟嬷嬷来到首饰铺子，正在和两名丫鬟欣赏首饰，就从外面进来好几个凶神恶煞的蒙面人，进来就指着梅勒说：“带走！”包括梅勒的两个丫鬟很快就被捆上，往门外的马车上拖去。梅勒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都吓傻了，连哭喊都不会了。倒是几名侍卫、亲兵的拼死救护。趁着混乱，梅勒对两个丫鬟说，赶紧回府报信儿去。

    “那您……”

    “别管我，赶紧去！”说完就钻进马车底下。两个丫鬟带着绳子跑了。好在是梅勒的店铺离府上不是太远，俩人拼了命地跑，就是被捆着跑不快，用现在的话说是失衡，一路上摔了好几次，总算是口干舌燥地回到了府上，直接去找陈福晋。

    云儿一听少奶奶被劫持了，这还了得！亲自给两个丫鬟把绳子解开，对她们说：“你们回红梅阁吧，不要声张，不要给任何人知道少奶奶被劫了，我会想办法救她，你们放心。”

    丫鬟离开之后，云儿呼唤了一声：“梅勒！你在何处？”

    梅勒蹲在车下，心跳得“蓬蓬”的，听见有人在喊她，好像是陈福晋的声音。赶紧小声说：“额娘我在点心铺子，有人来砸店了，我现在藏在马车下面，额娘快救我！快派人来吧……”

    “把眼睛闭上，不许说话了，听话。”

    梅勒赶紧把眼睛闭上，感觉好像离地了，不一会就听额娘说：“行了，到家了。”梅勒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就在床上，奇怪得眼睛瞪的老大老大，可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打斗现场，几个劫匪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通过梅勒府上的眼线知道这家首饰店是府上的少奶奶开的，劫持了梅勒就有一大笔银子。就是因为梅勒是新来的，通政司府上根本就不知道府上店铺里的店小二都有功夫在身，已经有三名劫匪受伤，躺在了地上，四名劫匪被抓获，另外三名。另外三名忽然离地升空，朝着西南方向飞去，很快就飞得无影无踪。围观看热闹的人满脸都是错愕的表情。

    战斗结束以后，众人把地上受伤的劫匪捆了，其中死亡的一位抬到后边的空房子里。不一会府上的增援部队到了。其中一人说：“王爷说了，要带这几位过去审讯。”把大腿受伤的拎上了马车。

    王爷已经派纳兰东德总管去刑部请人来审讯，刑部的人真是很专业，没用动刑，这几位就招了。招供的内容实在是出乎人的预料，说他是乌力罕侧福晋娘家嫂子的兄弟，因为赌钱输了，想到瑞王府在经商，日进斗金的，绑了府上的侧福晋，煊王爷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辱，要多少钱就会给多少钱。这个结果王爷谁也没告诉，否则梅勒会恨死乌力罕。其实这件事跟乌力罕连半点关系都没有，她甚至没见过大嫂的弟弟。但是，跟她大嫂却有关系，这位大嫂对婆婆宠溺乌力罕十分嫉妒，原以为乌力罕会因为公公的事被婆家休回来，结果煊王爷对自己小姑子还算不错。她的弟弟是个小偷加无赖。正事儿一点不会，算计人却是有绝招，杀人越货的事也干过。听他姐姐说府上嫁去瑞王府的小姑子每次回家都穿得金光闪闪的。只是直接劫她太明显，就在经过再三调查之后，朝梅勒的店铺下手了。

    好在是保密措施很到位，梅勒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劫持是乌力罕娘家嫂子的弟弟干的，乌力罕也不知道自己凭空就欠了梅勒的一个人情。

    梅勒吓得好几天都不敢出屋，越想越后怕，再也不敢去铺子里视察了。她不知道，梅勒嫂子的弟弟很快就被砍头了，其他几个帮凶也陪了绑。康熙皇上最是痛恨这种恃强凌弱的民间盗贼，逮着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康熙九年的中秋过后，王爷、福晋和田亮三人进宫，当着皇上和太皇太后的面，交给他们经商的四百万两银票。康熙皇上当时就给王爷福晋跪下了，他是感动的！四百万两银子啊，得多大一堆的货物能卖出来？康熙曾经命令身边的贴身侍卫去伯父的各个商家去看都有什么货物，小到钢针顶针、大到床铺箱子，都不是太值钱的货物。太皇太后现在是真的感动了，瑞王爷应该是大清国第一个大功臣，比起鳌拜的功劳，就象一座巍巍高山和一块小石头。银票是五千两一张的面额，四百万两那就是八百张，厚厚的一沓子。

    写好回执，祖孙两个再次表示感谢，并且留王爷三人在宫里用午膳，王爷以还有事要忙婉言拒绝了。

    第二天是个大朝会，康熙皇帝在金銮殿上郑重地宣布了皇伯父又建新功。话刚落地，就有大学士纳兰明珠出班奏本：“皇上，奴才以为，九千岁离您的这把龙椅就差一步了，他为什么这么卖力地给您这么多的银子？就是麻痹您的斗志，让您对他消除戒备。等他夺了您的龙椅，别说四百万两，就是整个大清的国库……”

    “啪”的一声脆响，大学士的脸上挨了皇上亲自“掌嘴”的耳光！纳兰明珠的半边脸立刻就肿胀起来，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纳兰明珠的魂儿都要吓掉了，身不由己地就跪了下来，同时也哭出声儿来：“皇上，您这番羞辱奴才却是为何？奴才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康熙的脸都给气白了：“好好好，你说的是大实话，朕的皇伯父是在麻痹朕的斗志，这也是大实话？你不会不知道吧？先皇已经把龙椅给了皇伯父，朕现在坐的是皇伯父的江山，这是有先皇遗诏为证的，他直接坐了龙椅便可，何必还要把辛苦赚来的银子交给朕，还要费心麻痹朕呢？你能说说朕的皇伯父何时得罪过你？”

    “奴才是冒死进谏，并没有什么人得罪过奴才。”

    “这可是你说的啊，冒死进谏，来两个人，把纳兰学士一边一个架着，朝大门上猛撞，撞死了就可以成就你的一世英名了。”

    纳兰明珠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庇护他的皇伯父。居然让自己“文死谏，”当时就吓尿了裤子。赶紧磕头告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错了！”

    朝堂上有很多文武大臣对纳兰明珠趋炎附势、构陷同僚非常反感，今天看到他的软骨头相，很是嗤之以鼻。不知道瑞亲王是怎么得罪他了，好几次在文武大臣面前构陷瑞亲王。一句话，就是个嫉妒，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智擒鳌拜是有点功劳，可是那个功劳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十几个布库少年一起动的手。瑞亲王可是一个人救过太宗皇上和先皇啊，论功劳能甩纳兰明珠八百条街！可是明珠大学士却觉得谁的功劳都没有他的大，动辄鸡蛋里挑骨头，还要借皇上的手把这个比他强的人除掉。

    明珠大学士挨打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朝野。很多被明珠欺压过的朝臣扬眉吐气。但是安亲王等皇上的兄弟子侄很为瑞王爷担心，生怕王爷被纳兰明珠给绊倒了。

    康熙皇帝打过纳兰明珠之后，在满朝文武面前宣布，皇伯父从自己登基以来就一直呕心沥血地辅佐自己，还从异域用自己的银子买回来大量的货物经商出售，将九千岁变成名正言顺的太上皇！太上皇是谁？皇上的爹！看看谁敢在太上皇的头上动土?，再看纳兰明珠还敢不敢对皇伯父喷射毒液了？其实，纳兰明珠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也曾经给康熙出过很多好点子。就是这个嫉妒人的狭窄胸怀很是小人，康熙就跟王爷说：“今后，如果纳兰学士动辄朝您狂吠，您就可以敲掉他的牙，打断他的脊梁骨。朕留他一条狗命，就是让您出气的。”

    “皇上啊，老臣不想接受您的好意当什么太上皇。”

    “不行不行，您必须接受！”

    “老臣能当九千岁就已经到顶了，还有经商的使命没有完成。您就不要老臣赚的银子打三藩了？”

    康熙一听也是，哪有太上皇还辛苦经商的？就收回了成命，赏给皇伯父一万两黄金。王爷也拒绝了，对康熙说：“您的心意老臣领了，还是把这些金银用在撤藩上吧。”王爷的做法在朝臣们面前可谓壮举！

    对于“太上皇”这把似乎比皇上还硬气的龙椅，王爷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无论怎样，事还是要做，钱还是要赚。王爷和田亮、煊儿还要去庄子上看看，这里有不少人在庄子上编织芦苇席子，用马莲草编筐编篓，还有养鸭子的、捡鸟蛋的，还有养兔子的、培植果树的。

    王爷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芦苇造纸的试验做得怎么样了，他把鱼儿的弟弟周虎派到这里专门负责造纸，把云儿在异域得到的造纸方法告诉了他，现在就要看结果了。

    庄头把王爷一行人带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里，还没开门就听里面人声鼎沸的。推开大门，里面一片繁忙景象。已经三十出头的周虎正在指挥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在抄纸，纯属手工操作。经过田亮的指导，周虎的研究，芦苇宣纸是以芦苇为主要原料，其中还有蒲棒草的成分。韧性很强，宣纸属于半生半熟宣，特别受读书人的欢迎。其中一款用来抄写佛经效果最好。

    云儿曾经用这种宣纸作为册页，从异域带回来的仿绫宣做装饰，给康熙装裱过几十本“折子”，康熙特别喜欢，还奖励给小伯母和舅妈、纳兰夫人三百两银子呢。

    云儿的灵感随时会跳出来，做过几个不同风格的相册，在舅舅的纸行里试卖。这下可坏了，不光是官宦人家还是商户人家、还是书院，争相订货。云儿总觉得不顶吃不顶喝的东西不好卖钱，结果都快站成长龙队列了。云儿立刻想到书画册页，画了些小品画装裱好，再装成册页。文人墨客差一点都把周掌柜的袖子给扯下来了，这种写意小品画装成的册页，其实只是用泡沫板做衬里，外边包上古香缎，立刻就是可以收藏的珍品了。过去跟陈先生学过裱画的几个女子，包括鱼儿和水儿立马成了册页装裱大师！她们的第一批弟子就包括煊儿的两位才女侧福晋灵儿和周馨瑶。当她们看到婆婆陈福晋画的写意小品震惊得不得了！俩人跪在云儿面前请求给她当弟子学画学装裱，云儿能不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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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润玉公主

﻿    雪儿和冰儿从济南看望石大叔、石青、苦妹，回到府上，根本就没有怀孕女人的那种慵懒和小心。

    福晋和王爷说，”咱们的女儿成了野丫头，别说一点都不象公主，就连大家闺秀的味道都没有了。臣妾就等着她生个娃娃给看着呢。”

    王爷说：“儿女情长。”

    高纯度汉家小媳妇打扮的雪儿和冰儿去尚书府看过婆婆之后回府从府门一直跑进翼然楼。把福晋吓得一迭声儿地说：“肚子了怀着孩子呢，怎么能大跑大跳的？”福晋穿上鞋，准备迎出去。一掀帘子，就有个靓丽的身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福晋的脖子：“额娘！”

    “怎么不在你婆婆那儿多住几天？有身子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些！”紧紧抱住长大了的女儿，福晋带着喜悦的泪花，看着艳若桃李的女儿，拉着英俊健壮的女婿，福晋的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额娘，雪儿还没跟您说说我们在济南呆了几天就去爬泰山，还去了海边，调查了海货……”

    “这是瞎子害眼没治了。额娘跟你说多少遍了，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能……”

    “雪儿哪里那么娇气了？不是说多活动生的时候就快吗？”

    “你就野吧，野的家都不想回了。你知道吗？你哥哥的四位侧福晋全都娶到家了。”

    “啊？哥哥也太不像话了吧？太皇太后给多少就要多少不带打驳回儿的？那么青春靓丽的煊王爷居然成了一个大种马？”

    福晋在雪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什么呢，太不雅了！堂堂公主说这样的粗话？不怕人笑话。”

    “是，女儿再也不敢说了。冰儿你怎么了？见了额娘一句话都不说？”

    福晋说：“光听你噼里啪啦地说了。额娘跟你说啊，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和你哥哥的几位侧室见个面。”

    “是，我们听额娘的安排。不过我们很想去看看小额娘和姥爷姥姥、弟弟妹妹舅舅舅妈他们。”

    现在在福晋跟前服侍的大丫鬟是彩霞姐妹，彩霞给雪儿梳着头发，眼泪汪汪地说：“格格老也不回来，奴婢想您想的不行，不要再出去跑了好吗？已经回府了还不着家。”嘴巴扁了又扁，委屈的什么似的。

    “我们还想跑一趟南边，然后就不出去了。”

    “啊？还走啊？”

    “额娘！”没有任何通传，雪儿就出现在云儿的面前，投进云儿的怀抱。

    “额娘的雪儿还是这么漂亮，多大的太阳都晒不黑我们。快点，你们几个给公主和额驸拿好吃的。”

    “额娘您身体好吧？阿玛怎么不见？”

    “你阿玛忙得脚打后脑勺，整个人泡在园子里搞什么整体规划，带着他的兵修理树枝树杈的，可能一会儿回来用中膳。”

    “听大额娘说，哥哥把皇上指婚的四位侧福晋全都娶回来了，搞批发呀？”

    一句话就把云儿逗的笑出了眼泪：“不是批发是零售，一个一个接进府里来的，没办法，太皇太后一门心思要给咱们府上开枝散叶，只能由你大哥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她们人品都还好吧？有没有搞府斗？”

    “现在看都不错。你大额娘用布艺把她们拴住了。还没听说闹意见。这个方法还真管用，都愿意做布艺，一个个的兴致勃勃，你想见见她们吗？”

    “雪儿想先见见蕊儿姐姐，可能她心里很委屈。也想看看姥爷姥姥和弟弟妹妹舅舅舅妈。”

    “那你们就去吧，别忘了早点回去，你额娘一定会等着你们用午膳呢。”

    “雪儿记住了，哎，我说冰儿，你怎么了，见了额娘都不说话？”

    冰儿挠着头皮说：“晚生根本没机会说话。”

    雪儿给姥姥姥爷、田亮和鱼儿请过安就赶紧到了蕊儿的住处。可巧煊儿、宝宝贝贝都在这里。兄妹几个叽叽呱呱地亲热了一阵，雪儿才看到蕊儿的脸色不太好，赶紧问道：“蕊儿姐姐你没人让朱先生或者是凌先生给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煊儿笑道：“你嫂子的最大毛病就是眼皮长，老想睡觉。”

    “哥哥现在可是齐人之美啊，一连娶了四位侧福晋。”

    煊儿说：“你还打趣我。本来和蕊儿挺好的，蕊儿也不是不能生孩子，非要硬塞给我好几个女人，也不敢抗旨啊，满府上下一千多人呢。只好牺牲我自己了。”

    雪儿撇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四个女人里边你就没有一点喜欢的地方？”

    “我也没说人家一点优点都没有啊。就是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像和蕊儿那么自然。你们信不信我呀？”

    蕊儿说：“我信。这事其实煊哥哥挺为难的，要是不接受，太皇太后那边交代不了。冷落人家对女孩也不公平，就是不喜欢煊哥哥，进了府再出去也是已婚妇女了，再找男人都困难。依我看，几个女孩应该都挺不错，都是大家闺秀和读过书的。谁要是处在煊哥哥的位置也是进退两难的。我现在是理解了安亲王的苦衷，不接纳吧，就说你是藐视皇权，接纳吧，那就很多的麻烦。不说了，反正我是挺同情煊哥哥的。”

    “蕊儿姐姐，你真好。”雪儿由衷地说。

    下午的时候，雪儿和冰儿又回了尚书府去看婆婆和小姑路儿，直接住在婆婆那里。婆婆一定和阿玛、额娘一样想念自己的孩子。果真是的，婆婆见到儿子儿媳都哽咽了。

    第二天回到王府，雪儿、冰儿正式给阿玛、额娘磕头请安。忽然看到阿玛的辫子都没有以前那么粗了，而且有很多白头发，当时就扎进阿玛怀里抽泣起来。

    “这是怎么了？我们的野小子闺女也会温情啊？“王爷爱抚地摸着女儿的头发，笑呵呵地说道。

    “阿玛，您都有白头发了，雪儿连一天都没有孝顺过您老人家。”

    “咱们不是有使命吗？你们在外边也没闲着，阿玛五十多岁的人了，有几根白头发不是很正常吗？”

    在雪儿会见哥哥的几位侧室之前，煊儿事先就对她们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我和你们几个说，咱们府上的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回来了。想和你们见个面。她不但是咱们府上的格格，还是先皇御封的固伦公主，更是对朝廷有功的人，见面的时候一定别失态啊。”

    萨依堪哪里知道，煊王爷是在和她们开玩笑，故意吓唬她们。于是很紧张地说：“那，还是别见了吧，我们的身份……”

    “这是什么话？你们身份怎么了？好象不是我偷来的吧？”

    周馨瑶问道：“见了公主和额驸是不是要敬茶呢？”

    “那当然，不过可别心里太紧张，把脑门子给烫了。”

    灵儿听出了煊儿的调侃，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就说：“灵儿听说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相当和气，不会给我们下马威吧？让我们敬茶是份内的事，怎么会烫到脑门子？茶盏举那么高做什么？”

    煊儿大笑。

    经过一番精心的捯饬，四位侧福晋严阵以待，在“铃兰阁”等待固伦公主大驾光临。雪儿也稍作修饰，穿上额娘早就给准备好的藕荷色绣花旗袍，头上戴了两朵钛金首饰和同色系的绒花、纱花，穿上花盆底鞋。冰儿长袍马褂，右手大拇指还戴了一个绿玉扳指。腰间是翡翠腰佩，腰佩上面有一颗硕大的东珠，下面是三颗异域的水晶玻璃珠子，然后是一个由淡绿色慢慢过渡到深绿色、墨绿色的流苏，头上的圆帽正中镶嵌一颗椭圆形深红色玛瑙珠子。靠帽檐的边缘部分镶了一圈小颗的水晶玻璃珠。给人的感觉非常尊贵、高雅。身边跟了两名端着盘子的太监。盘子里当然是给几位少奶奶的见面礼了。

    “润玉公主到！仁义额驸到！”太监公公的尖细嗓音让四位侧福晋的腰杆顿时笔直起来，在堂屋门口齐刷刷地行了一个蹲安礼：“公主吉祥！额驸吉祥！

    “各位免礼。”雪儿虚扶了一下，在堂屋的正面位置坐下，冰儿自然是坐在另一侧。

    “各位抬起头来，我看看煊哥哥新娶的嫂子风采如何。”

    四个人一起抬了一下头，心里一惊，莫不是见到了神仙？这位固伦公主也忒漂亮了吧？不但貌似天仙，那份尊贵和端庄看是没人能学得来的。额驸大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哪吒，好象比煊王爷还好看。四个人一起跪下，再次见礼：“臣妾们参见公主、额驸，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雪儿心说：“这也太正式了吧？”于是亲手来搀：“赶快免礼起来吧，都是自家人。”

    雪儿看着四张花容月貌的的脸，心里很是感慨。这几个女孩，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完全可以给大户人家的公子当正室，可是如果她们以此来和蕊儿姐姐争斗，蕊儿姐姐那个性格可真就危险了：一个比一个标致，一个比一个漂亮。

    “初次见面，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多谢公主赏赐。”四个人接过雪儿给的礼物，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但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定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雪儿和她们略做交谈，问了一下她们的家庭情况和爱好，不宜久留，就告辞了。

    几位少奶奶送走了雪儿，迫不可待地打开了礼物口袋，顿时就尖叫起来。这是云儿送给雪儿的钛金首饰，一共二十枚。给了蕊儿四枚，四位侧福晋每人两枚，就占去了八枚，雪儿得到八枚。这种钛金材料的首饰，没有黄金那么黄，而是黄中带点白，很亮，给人的感觉金灿灿的，也很干净。这是工艺厂的那位给匪徒报信劫持云儿的厂长给的精神赔偿。是按批发价给的，如果是零售价就值钱多了。这批钛金首饰的特点是精品档次的，造型古典，华美。每件首饰上都镶了水钻，光芒四射。雪儿到现在都没有没有什么财产。首饰、衣服什么的都是两位额娘给的。虽然雪儿的容貌极美，却从来没有顾影自怜，就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修饰。

    给哥哥的侧室礼物是必要的，却是借花献佛。有什么办法呢？生来无财。雪儿离开之后，几位侧福晋就开始议论了：

    “哈达姐姐，公主给咱们的礼物也太漂亮了吧，梅勒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首饰呢。”

    “这位公主大人，真是出手阔绰。”

    这晚，煊儿在梅勒这里歇息，自然要问起首饰满意不满意。

    “您的这位公主妹妹可太厉害了，她怎么会有那么精致的首饰？”

    “你们是她的嫂子嘛，戴上看看效果如何。”

    “梅勒有点舍不得呢。”萨依堪来到梳妆台前面，把首饰戴在头上，美滋滋地问煊儿：“好看吗？”

    “乍一看还行，屋里看也行。”

    “坏！又打趣人家。”萨依堪的嘴巴嘟起老高。

    云儿房间，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画。她现在基本上可以把时间专门用来画画了。布艺的事情有两府的十六名教习嬷嬷传授——凌娟基本上不参加教授教习嬷嬷的事了，她自己的事还忙不完呢。订货加工的事情有田亮负责，所以云儿的负担就没有那么重了，更没有了心急火燎的感觉，画画可是绝对不能心急火燎的。就是做冷饮、做西点的事情也比先前好办了许多，因为很多技艺是有相似的地方的，只是配料上有所不同，大家天天做，技艺上都成熟了，只是有些小的变化，别忘了就好。

    在这个期间，云儿把棒针编织传授给了两府的十六名教习嬷嬷。这是一门相当实用、相当适合女人的技艺，就是四根竹针，就能编织出各种各样的毛衣、毛裤、围巾、手套等春秋和冬季御寒的穿戴。又暖和又漂亮。福晋最先给心爱的丈夫织了一件套头式高领毛衣，就是从内蒙买的绒线织的，当然是在云儿的哼哼教导下，编织得得相当合体！鱼儿马上就效仿福晋给自己心爱的丈夫田亮织了一件。陈夫人一点都不落后地给自己的大学士丈夫陈大彬也赶织了一件。

    云儿从绒线想到了兔毛，府上很多女人都会使用纺车，就把剪下来的兔毛纺织成粗细适度的毛线织出来兔毛混杂马海毛的毛衣十件，拿到玉龙商行去试卖，结果跟打山仗一样，以二十两银子一件的高价售出，紧接着的是大批的毛衣订货。织毛衣的速度无法和做手袋相比，成手也得六七天一件。云儿就把带回来的毛衣编织机隔空搬运上来，和田亮试用熟练以后教给各位教习嬷嬷。除了套头式的，还有开衫式，女式毛衣的胸前都有漂亮的电脑绣花，每件毛衣的价格给飙升到一百两一件。不管是皇室宗亲还是文武大臣都以谁穿了异域样式的毛衣为荣。府上的长毛兔在王爷的科学管理养殖方法规范下，已经发展到上千只。是在王爷建造的一幢新的玻璃暖棚中实现的，尽管这样，长毛兔的兔毛还是供不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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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笠翁对韵

﻿    云儿就把带回来的毛衣编织机隔空搬运上来，和田亮试用熟练以后教给各位教习嬷嬷。除了套头式的，还有开衫式，女式毛衣的胸前都有漂亮的电脑绣花，每件毛衣的价格给飙升到五十两一件。不管是皇室宗亲还是文武大臣都以谁穿了异域样式的毛衣为荣。府上的长毛兔在王爷的科学管理养殖方法规范下，已经发展到几千只。是在王爷建造的一幢新的玻璃暖棚中实现的，尽管这样，长毛兔的兔毛还是供不应求。

    云儿的画已经到了相当高超的水平。融汇了众家之长，把各种花卉都画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也尝试着画人物和山水、花卉结合在一起。

    她曾经画过一幅《天女散花》，画得仙风缥缈的，那仙女就跟活的一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彷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避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天女撒下的花朵就跟真的似的，好像从画面撒了出来，马上能用手接住。这幅画被一个佛门居士用一千两银子的高价买走，接着就有人向负责订货的田亮预定云儿的观音画。

    云儿从来没有画过观音，但是她已经画过仙女了，对人物的画法都从画册上学了不少，以前也有工笔画的基本功。就告诉田亮跟人家说，没画过，成功了再收钱，不签合同。那人还不错，没把云儿当清凉油，抹哪儿哪儿凉快。人家先说没画过，怎好逼人？就说不着急。这样云儿也能现炒现卖，有一点学习时间。就用了西洋的素描、透视方法，第一次画了一幅观音图。画完之后把画贴在墙上，自己欣赏，哪里有不足，就重新再画。当然其它的画也没耽误，一个月以后把画好的观音让田亮给那人看。告诉他，就这个水准了。不行的话，就把画退回来。结果那人给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说立刻就把这张画装裱起来，挂在府上的佛堂里。

    画过观音之后，定佛画的人一下子增多。很多人都说，瑞王爷的陈福晋肯定就是一位神女，她画出来的观音简直就是活灵活现，就象要从画上走下来一样。

    于是来定观音画的、如来的、罗汉的，其他神仙的，突然增多。比方八仙过海、麻姑献寿等等。这样的画云儿根本就不会，心里没谱儿。但是云儿有很多画册，上面是什么形象都有，可以临摹、参考。但是云儿手下的八仙过海比画册上的更有仙气，因为她自己就是神仙。订货单都已经排到次年的中秋节了，这些佛画就排到了后年。云儿不管谁定的画，都是按订货日期给画出来，谁夹楔子也不行。后来居然有洋人来定画，要耶稣的画，天主的、圣母玛利亚的，还有要天使画的。云儿在买来的资料和打印的资料里找参考，居然给找到很多种版本的西洋画画册。经过云儿的综合取舍、加工润色，立体感骤然增强。甚至有人说，晚上做梦就看见画上的圣母玛利亚从神坛上走下来。

    云儿很想让蕊儿也来画神仙画，可是蕊儿正害喜，只好等生产以后再说了。

    煊儿非常不放心怀孕的蕊儿，得空就来看她。蕊儿现在就是瞌睡，成天想睡觉，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就躺下睡了。甚至在沐浴的时候就能睡着。煊儿本想今天就在蕊儿这里睡了，一看未来的小母亲睡得哈儿哈儿的，还摆成了一个“大”字，害得煊儿在哪个角落也躺不下，只好逃到“紫薇阁”来了，睡在李灵儿这里。可能是习惯成自然，煊儿的几位侧福晋已经习惯了他的行踪不定。就没有一个人因为煊儿在哪位侧福晋的房里多住了一宿两宿的出现争斗，这一点比宫里的那些妃嫔的境界高多了。

    “煊王爷到！”梁子公公的女性男高音把李大美女吓一哆嗦，赶紧起身到门口去迎千岁大人。

    李灵儿是西子湖边长大的，后来随父进京，对茶文化比较熟悉。她家里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比周馨瑶的家境要好许多，手里就是不缺好茶。所以煊儿经常过来蹭茶喝。

    上茶之后，煊儿说：“大才女这么用功啊？这都多晚了还不歇息？明天还要赚银子呢。”

    灵儿已经习惯了煊儿的调侃。说：“灵儿是怕以前学过的东西忘了。”

    “你以前都学过什么？”

    “哪里有什么，就是诗词格律什么的。”

    “你的诗作、词作可不可以给本王欣赏欣赏？”

    “灵儿根本就没有什么诗作干作的。倒是很想拜读王爷的大作。”

    “那就让你彻底失望了。本王才疏学浅根本就不爱好这个。”

    “不爱好干嘛要看人家的诗作词作的？”

    “欣赏嘛，也算是爱好？”

    “自然是的。”

    “你听说过李渔这个人吗？”

    “李笠翁啊？听说过。大才子啊，怎么了？”灵儿很奇怪。李笠翁是和他们同时代的人，只是年龄上要大很多，已经不是电视剧里那位风流倜傥的大才子，而是两鬓花白的老头儿了。他才名斐然，创作的剧本很多。但是自视正统的人士对其嗤之以鼻。所以灵儿虽然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翰林之首李掌院却严禁子女接触李渔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他的名声不好？”

    “也不是名声不好，他是写戏的，戏剧嘛，里面可能就有艳词什么的。其实这人还是很有才气的，就是他的大作从来没有拜读过。本王这里有两本小册子，是额娘和阿玛、舅舅云游的时候那边的朋友给翻印的。喏，你和馨儿两位大才女一人一本。就是个对对子用的，算是工具书吧，不是什么靡靡之音。你吩咐人把馨儿找来。”

    少时周馨瑶就来了，听了煊儿的介绍，真有点汗颜了：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鲤鱼、草鱼的，老爹也是学富五车的人，就没跟自己提过这个人一句。是了是了，恐怕老爹也是把鲤鱼当作毒蛇勐兽了。

    “什么小册子？”

    “《笠翁对韵》，就是对对子的，可能对你们有用。”

    李灵儿接过来，翻看一下，立刻欣喜若狂，如获至宝：念道：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差两曜斗西东……太好了！这个东西好像人畜无害吧？干嘛要禁止呢？”

    “可能是禁止一部分，不该禁止的也跟着受牵连了。我跟你们说啊，悄悄自己看，别传。这个好不容易弄来的，还是繁体字，明白了？”

    “不给别人看是明白了，可是什么是繁体字呢？”

    “嗨，就是咱们学的这种字，乱问。困了困了，睡觉吧。”

    周馨瑶赶紧福了一礼：“馨儿告退。”

    “本王明晚去你房里。”

    “是。”

    且不说煊儿在李灵儿房里有什么活动，就说周馨瑶把小册子带回房里还在小声读着：“河对汉，绿对红，雨伯对雷公。烟楼对雪洞，月殿对天宫。云，日朦，腊屐对渔蓬。过天星似箭，吐魂月如弓。驿旅客逢梅子雨，池亭人挹藕花风……太好了太好了，常常为了一个对句写不出来懊恼，有这样的参照真是太好了！煊王爷是馨儿的贵人吗？馨儿想要什么他就有什么！”

    看了看书的结尾，居然发现有对李渔的生平介绍，但是16111680这样的字就很莫名其妙。这是字吗？什么意思呢？

    灵儿房里，煊儿已经完成开枝散叶的播种任务，正在和灵儿说话。

    “相公，你看这里，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文字？”灵儿指着书的结尾，问起介绍李渔生卒年的阿拉伯数字问道。

    “坏了、坏了，怎么这个也出来了？点灯、点灯。”

    “相公你怎么了？变毛变色的”

    “没什么大事，你点灯就是。”

    灵儿披衣下地把灯点亮，煊儿在灵儿的桌案上拿起毛笔，把书上的阿拉伯数字涂黑了，一想还不放心，干脆把李渔的生卒年份用剪子剪了下来，对灵儿说：“李渔的书是**。”

    灵儿没有多问，相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好像上面并没有犯禁的东西啊？就是那种字很奇怪。就提醒他，馨儿妹妹那里还有同样的一份呢。”

    煊儿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忙晕了。我去把馨儿那份拿来处理了。你先睡。”

    “好的，你穿件衣服，别着凉。”

    “没事没事，我去去就来。”

    周馨瑶还在看《笠翁对韵》，听见轻轻的敲门声，问道：“是谁？”

    “是我，赶快开门。”

    周馨瑶听出来是煊儿了，赶紧来开门，煊儿把她手上正拿着的书拿在自己的手里，说道：“拿剪子给我。”

    “怎么了？”

    “你去拿就是。”

    “哦。”周馨瑶把剪子递给煊儿，煊儿干净利落地捡下了生平介绍，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周馨瑶满怀不舍地看着煊儿的背影，愣了半天。

    灵儿却是睡不着了，身边这个人，他怎么会对这样的东西感兴趣？可是困惑之余，灵儿也有些庆幸。这个丈夫虽然不能把自己当成宝贝那般呵护，可也没见他讨厌自己。这个温润的性格也不至于招来什么祸患吧？他阿玛救护过两代君王，也没什么大权在握，这样就不会得罪什么人，谁能找他晦气呢？

    煊儿果然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第二天就下榻在周馨瑶的房里。但是他不想让李灵儿有被冷落的感觉，还是先把两个人找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儿：“本王这里有几个脑筋急转弯，你们两个猜一猜，猜对了有赏，猜不出来有罚。”只字未提昨晚的事。

    两位才女觉得煊王爷很有情趣。在煊儿的眼里，只有蕊儿是妻子，其他四人只是朋友，对朋友也应该维持友谊，猜个谜好象不是沉溺什么吧？

    煊儿和几位侧室夫人相处很好，到现在为止没有一点府斗的蛛丝马迹，也没有偏爱哪一位的迹象。福晋就和云儿嘀咕了：“妹妹你说咱们儿子这种事都能做的很好？对蕊儿的关心、体贴相当到位，对几个侧室少奶奶也是一碗水端平，太难得了。”

    “您也高看咱们煊儿了，他呀，准是拿那些谜语啦、脑筋急转弯啦诱惑她们。女孩子不就是喜欢这些吗，投其所好呗。”

    “有几个会这么投其所好的？这是智慧！”

    “您看您儿子什么都好，没缺点。”

    “可能有，姐姐没发现。”福晋说话从来都是这么幽默。

    “妹妹你说他才多大？就能把几个媳妇都给摆弄得服服帖帖。有的人家的少爷，两个女人就把他给搅得焦头烂额。”

    “不完全是这位少爷无能，是他的两个女人太厉害了。”

    “福晋，国公夫人求见。”

    “直接请过来就是，这么小心做什么？”

    “鱼儿参见两位福晋，福晋们吉祥！王爷在云主子后楼，请两位福晋过去一趟。王爷还吩咐，除了您二位，别人就……”

    “好好好，明白了，我们马上过去。咱们王爷厉害了，居然驱使国公夫人给通传消息。”

    “不是啦，是王爷在陪客人，过不来，让您二位见客人的。”

    “客人？什么地方来的客人？咱们王爷那个大忙人还有时间陪客？咱们一起走吧？”

    云儿挺纳闷儿的，能让王爷这么重视的客人可不是一般的身份吧？不用别的，就九千岁这个头衔也不是随便见客的。

    福晋也挺纳闷儿，自己的婶娘来府上，王爷是说几句话就避开的。看样子，这位客人除了甘霖大师就不会是别人了。

    来到楼上，直接进西侧云儿的居室，没人！那就去东侧居室，云儿

    刚要举手敲门，门就“唿啦”一下开了，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人抱住了，紧紧地抱住，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年轻女声叫了一声“云云姐！”接着就“哇哇”开嚎。

    “小丽！乔丽！”云儿早就忘了自己的嫡福晋形象，大叫大喊起来。

    然后是蓝蓝和婷婷的动静：“我说云云，也得给我们一个大大的熊抱吧？”

    “蓝蓝、许老师！”云儿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了，用帕子擦都觉得矫情，干脆用袖子了。紧紧抱住了蓝蓝和许婷婷。

    耳边又传来严肃和海龙的声音：“我们也是异域来客，云云你光是跟女同胞亲热，把我们当背景板啦？”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啊。”云儿当然不能跟严肃和海龙拥抱，只是跟他们握手。可是两位男士根本就不客气，握住云儿的手就不放。小丽的行侠仗义之气马上就产生了，在两个人的脚面上各踩一脚，俩人哇哇大叫放开了云儿。

    “两个坏蛋！你们就没看见美大叔的眼光吗？”

    众人哈哈大笑。云儿一下子看见了王爷身后的甘霖师父，忙给师父请安，师父说：“进屋说话。国公夫人也进来，对了，你们吩咐人把田亮和凌娟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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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异域来客（一）

﻿    “蓝蓝、许老师！”云儿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了，用帕子擦都觉得矫情，干脆用袖子了。紧紧抱住了蓝蓝和许婷婷。

    耳边又传来严肃和海龙的声音：“我们也是异域来客，云云你光是跟女同胞亲热，把我们当背景板啦？”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啊。”云儿当然不能跟严肃和海龙拥抱，只是跟他们握手。可是两位男士根本就不客气，握住云儿的手就不放。小丽的行侠仗义之气马上就产生了，在两个人的脚面上各踩一脚，俩人哇哇大叫放开了云儿。

    “两个坏蛋！你们就没看见美大叔的眼光吗？”

    众人哈哈大笑。云儿一下子看见了王爷身后的甘霖师父，忙给师父请安，师父说：“进屋说话。国公夫人也进来，对了，你们吩咐人把田亮和凌娟请来。”

    三位女士、两位男士，都是清朝人的打扮，都是上流社会的服装、首饰，仔细一看，都是云儿和田亮的行头。

    云儿第一个要打听的就是大姐和钟先生。蓝蓝的回答是：“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说得很平静，一点都没有伤感，当然也不会有高兴。

    云儿第一个就泪奔了：“不是吧？怎么会？怎么会！他们身体那么好……”

    甘霖师父说：“他们不是因病去世，也不是什么意外死亡，是他们的使命完成了，修成正果了。他们是带着微笑离开这个世界的，非常安详，没有一点痛苦和留恋。”

    云儿忽然就明白了师父在说什么。

    大家沉默了好半天，王爷才想起来把几位朋友介绍给福晋：“这就位就是我们去异域那边的、帮我们最多的几位。这位是严律师，这位是海龙先生，这位是韩大姐的女儿蓝蓝，这位是许老师，这位就是一直陪着云儿的小丽姑娘。”

    福晋给王爷和云儿的朋友施礼请安，然后说：“都坐下吧，赶快歇歇。”

    王爷给几位朋友介绍福晋说：“这是我们云云的大姐，娘家姓佟，你们就叫他佟姐姐吧。”

    几位赶紧给福晋鞠躬：“佟姐姐好。”

    福晋说：“各位赶紧坐下，大老远的来了，我去给你们安排，各位千万别客气。”说完就拉了鱼儿一下。

    云儿赶紧说：“福晋您稍等，云儿还没各位介绍鱼儿姐姐呢。这位就是我的嫂子，你们的铁哥们田亮的正室夫人，一品夫人。”

    “哇！亮子媳妇这么漂亮啊？云云你方才说她是一品夫人，你的意思是我们哥们升官儿了？”海龙一脸的艳羡。

    “是啊，田亮现在是王府总管，还有个领侍卫内大臣的官衔和定国公的爵位。等一等！经过本人严密的推理，才明白你哥哥是田亮？先前好像不是吧？”严肃一脸的严肃。

    蓝蓝说：“狗屁严密推理，这还用推理。”

    云儿说：“是这样，之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兄妹，是回来以后才找到的，以后再说吧？你们一定渴了、饿了吧？”

    “哇！小姨！”蓝蓝二话没说就朝门口扑过去，原来凌娟和田亮来了，大家再次激动地抱在一起。田亮的脸上满是笑意，在海龙的肩上砸了一拳，海龙夸张地做晕倒状。大家笑成一团。

    甘霖师父说：“慧空啊，你们的事还要加快速度做。大姐和钟先生去世后，他们手里那些……”

    甘霖师父还没说完，田亮就扑过来说：“师父您说什么？大姐和钟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们……”

    师父拍拍田亮就肩膀：“跟你们没有关系。他们完成了应该做的，就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

    “回到不生不灭的永恒世界呀。他们已经修成正果，不是死亡，你应该明白。”

    “弟子明白了。”田亮擦了一把眼泪，退后一步。可是凌娟却止不住地呜咽着，眼泪无法控制地流淌着：“大姐！娟子做梦都没想到再也见不到你了！”

    凌娟哭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她也听说大姐和姐夫无疾而终，就在睡梦中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痛苦，这是很难碰到的现象。而且，他们的遗体并没有火化，人也没有埋进墓地，而是悄然消失，没有引起任何震动。现在，俩人那个家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动都没动，只是多了一个供桌，桌子上面是他们夫妻的遗像，遗像前摆放着苹果、香蕉、蛋糕三盘供果和一大束鲜花，还有缈缈的檀香。老两口的儿子钟岭一家三口已经从南方回来工作，每天“照料”父母。

    凌娟平静下来以后，甘霖师父接着说：“慧空、云儿，此次为师把这几位带过来，是让他们来帮你们的，因为大姐和钟先生去世之前把你们放在他们那里的银行卡里的钱买了很多你们这里需要的货物，为师直接就帮你们放进某些山洞里封存了。还有一些会出现在你们用空了的房间、地下室等处，你们慢慢找。他们来到大清是要教给你们一些新的技艺。你们府上的焙世子很快就要被封王，太皇太后和皇上还会给他一套人马，你们就又增加一些人力，记住，不要拒绝，你们的人力还不是很足。正是暑假期间，几位朋友在这里的时间只有四十天，他们会帮你们把太阳能电池装好，投入使用。现在太皇太后就不会给你们掣肘了，具体怎么做你们商量，一定要抓紧啊。你们经商的时间还有十五年到二十年，一定要把所有的物资出售完毕，这个任务还是很重的。严肃等人的生活起居你们好好照顾，你们要做的就是虚心学习技艺，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经商的步子迈得再大一些，你们思想不要局限在大清人的思想窠臼里。为师就不多说了，你们好自为之。时候不早了，为师也该走了。”

    “师父，您总是来去匆匆，在府上连顿饭都不用……”王爷挽留着师父。

    “不要用人情对待为师，好了，先让几位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然后商量出一个大概的发展方案。记住，二百年的事还是不能跟任何人泄露，要嘱咐好你的几位朋友，他们的口头约束力不是那么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慧空谨遵师命！”

    “那，为师就走了，几位朋友就交给你了。”

    “师父请放心。”

    甘霖大师一离开，小丽就“疯了”，拉住云儿，非要去看宝宝和贝贝。云儿说：“你还是那个火烧屁股的样子，怎么着也得把肚子吃饱了吧？我还没问你们几位的婚姻状况呢。”

    “那就由本女士跟您汇报？您的清朝人服装怎么会这么漂亮？云云姐，你一点都没见老，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多谢你的夸奖，我问你呢？跟海龙成了吗？”

    “那个时候都不可能，以后就更没戏了。主要是他妈反对得厉害，我也不能让人家母子为了我反目成仇吧？后来呢，我就嫁给高强了。严肃那个扑克脸就嫁给婷婷姐了。海龙自然就把小满给娶到家了，就这么简单。”

    “高强对你怎么样？他父母呢？”

    “都挺好的，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男孩。”

    “就一个？”

    “八零后结婚的都是一对夫妻一个孩子嘛。”

    “哦，我忘了这码事了。严肃他俩呢？”

    “婷婷姐第一胎就一次性给他们家生了一对双胞胎，跟您一样的龙凤胎。海龙先生的夫人给他生了一个女孩，把他妈气得要死，说海龙还不如要乔丽了。”

    “这老太太。严肃的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吧？”

    “都去世了，您在那里的时候老两口都快九十岁了。”

    “也是啊，物是人非啊。你的网店办得怎么样？”

    “好着哪。我弟弟毕业以后没找工作直接就回家了，包了很多地种，还有不少是五常的稻种，我再收购一些，就在网上销售大米，还有一个实体店。忙不过来的时候，高强的嫂子都来帮忙。对了，高强现在是公安局长了，还有我的户口也落在北京了。”

    “太好了、太好了……”

    “喂喂喂！我说乔丽女士你太霸气侧漏了吧？把云云拉走去说私密话了？我和婷婷在这里受清风呢。”蓝蓝提出抗议了。

    云儿刚要说对不起，福晋房里的一等大丫鬟春杏就来请王爷、云儿和田亮、鱼儿和凌娟以及所有的客人去赴宴了。

    这几个人跟王爷三人熟得不能再熟，根本就不用任何的客套就跟着云儿走出房门。

    “哇！外面好大好漂亮哦！”小丽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他们是从云儿的东侧起居室醒过来的，还没见到外面是什么样儿的，光是东、西起居室之间的大厅就让他们的眼睛瞪老大了。到了院子里看见回廊和一圈的房子就觉得云儿的住处太大了。

    当他们看见四个角楼的时候，小丽根本就没忍住，跑到跟前去摸铃铛，结果是够不着。

    从东侧的楼座台阶下来，四个太监和四名侍女就主动地跟在后面，这么点事也让小丽一惊一乍。因为她看见太监了。

    从楼下的角度看楼座，小丽对云儿的住处更加羡慕：“云云姐，您的这个院子好像楼套楼哎。占这么大的一块地皮，要是在咱们那边还不得卖上几百个亿？”

    云儿的回答让小丽很是无语：“我们住的这套房子很大，却是先皇御赐的，现在的皇上不高兴了就可能收回，然后我们就可能无家可归。”

    “不是吧？现在还有公房？交不交房租呢？”

    “房租就不用交了吧？我们府上在养蜂，蜂蜜交给太医院一部分，就当房租了。”云儿说得煞有介事，心里都快笑翻了。

    “您说您府上在养蜂？在什么地方养？蜜蜂采集花粉必须有花儿啊，您这院子里总共才有几棵树啊？”

    王爷说：“云儿你就别逗她了，我都不忍心了。”

    云儿笑得前仰后合，小丽也跟着笑。这是乔丽女士的最大特点、最宽胸怀，谁逗她甚至是拿她恶作剧她都不会生气。

    到了翼然楼，不光是小丽，所有的异域来客都被这里的气势恢宏惊呆了：他们那里，就是多大的官儿也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宅院！看到王爷和福晋的寝宫，居然和电影里的故宫宫殿差不多就更从心里赞叹了。福晋换上迎接贵客的豪华装束，端庄、富贵、豪华、大气，加上她这个年龄的美貌，包括云儿和凌娟都要鼓掌了！

    福晋带着她房里的几位姑娘、嬷嬷，站在门口迎接异域来客，这是相当难得的礼遇。

    当初，福晋有皇贵妃的仪仗，还有一品诰命夫人的封赠，同时有亲王嫡福晋的身份，还有妩媚将军的封号，在皇室宗亲的一品命妇里也是最尊贵的人了！

    小丽在云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麻烦你帮我跟这位大姐姐照张相呗。”说罢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交给云儿，跑到福晋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云儿只好用手机把这个镜头给照了下来，当然福晋身边的郑嬷嬷和刘嬷嬷也给照下来了。云儿把照下来的形象给福晋看，同时也偷眼看看福晋是否有不高兴的表情。还好，福晋笑眯眯的对云儿说：“妹妹很会照相啊。”然后对各位客人说：各位请进。”

    进到大厅，小丽才觉得自己也变成刘姥姥了。大厅太宽阔了，四面的门扇、窗扇都是紫檀木镂空雕花的，还有靠西墙有一排黄花梨木的储物柜，上面挂着久违的黄铜锁。还有红松木的台案拼起来的宴席桌。杯盘碗箸全都摆放停当，还有府上生产的果酒、饮料。装饮料的都是高脚玻璃杯。每块方盘里都有一块洁白的餐巾。

    哇，都快赶上五星级饭店了！蓝蓝生怕小丽没心没肺，低声嘱咐她：“别忘了甘霖大师嘱咐的话，这里是另外一个国度，咱们都是老外。论辈分，凌娟是韩大姐的姨表妹，是蓝蓝的表姨，小丽也应该叫她小姨。小丽也知道这里是王府，不能信口开河，就老老实实地在坐在蓝蓝和凌娟中间。

    全都坐好了之后，王爷来了一个开场白：“对不住各位，不知道各位的突然驾临，没有任何的招待贵客的准备，今天就在这里招待大家。我和云主子、田总管三个人去你们那里云游，承蒙各位的大力支持，不辞辛苦地为我们奔波，在此我代表两位夫人和几个子女对各位表示感谢！”

    云儿亲自给几位朋友斟满了酒，举起来。五位朋友赶紧站起来，王爷和福晋、田亮、凌娟也站了起来，大家共同举杯。

    云儿说：“请允许我先敬尊敬的韩大姐、钟先生一杯，感谢你们的无私帮助。”说罢把酒倒在一个玻璃容器了，就代表了倒在地上的祭奠之意。然后再倒一杯举起来：“各位，为了我们天长日久的友谊和纯洁真诚的兄弟姐妹之情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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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异域来客（二）

﻿    海龙小声对田亮说：“哥们儿，你们的果酒非常醇厚、地道，是红提子酿造的吧？”

    田亮笑着说：“不愧是酒店老板，一下子就喝出来了，就是红提子酿造的，还是你给的配方呢。”

    上菜了，十六名身穿统一服装的丫鬟姑娘脚步轻盈地把红漆木盘里的菜肴小心地端上餐桌。又很快地站成一排轻盈地离开了，走的步伐很齐，姿势相当好看，把蓝蓝、婷婷和小丽都看呆了。

    王爷给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严肃布了一筷子菜，然后笑呵呵地说：“各位，随便用些，大家既然是朋友就没有客套的道理，动筷吧。”

    严肃很礼貌地感谢：“我还是叫您舅舅吧。你们笑什么？我事先声明，我这人最不会客套，我要每个盘子里的菜都细细地品尝，看看咱们来的这个地方的菜肴怎么样。”

    云儿说：“我们府上经营着一个太后大酒楼，里面的菜都是福晋姐姐试做成功才拿出来的，希望各位能喜欢。”

    云儿的暗示严肃马上就懂了，她的意思是要自己说些赞扬福晋的话，其他人也明白了。其实不用品尝就知道，色香味俱佳。有好几道是满汉全席里的菜肴，还有京城风味的名菜和各地风味代表菜。田亮给几位男宾布菜，云儿自然是给几位女同胞布菜。严肃和蓝蓝、婷婷都还矜持一点，小丽就不会那样象个知识分子还讲究个礼节。她也不用任何人布菜，就在自己眼前摆放的几个菜里夹着吃，边吃边称赞：“不错不错，福晋姐姐，您试验出来的菜比我们那里的地道。”

    福晋很喜欢小丽的真性情。温和地说：“听我家妹妹说了，在异域那里多亏了你们这些朋友的帮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就希望你们能在府上多住些日子，看看我们大清国的风土人情。”

    蓝蓝说：“我们很感谢大姐和福先生的盛情招待，只是我和这位许老师是教书的人，只能在暑假期间的四十天左右，按照甘霖大师的嘱托看看你们的经商情况。我是来看云云的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这位许老师是和您切磋音乐的，甘霖大师说您对谱曲很内行，刚好许老师是中央美院声乐教授：这位严先生和海龙先生都是经商的，能和福先生探讨经商的事情，小丽妹妹带来几样新式布艺的做法，也是来帮云云的。我们几个会尽微薄之力的，您请放心。”

    云儿问道：“严肃你不是要办律师事务所吗？经商了你的法律不是白读了吗？”

    “我们那里经商也得熟悉法律，很多经济纠纷就是因为不懂法律。”

    酒足饭饱之后，云儿带着几位朋友去休息。

    五位客人的晚饭是在逍遥殿用的，这一次，王爷、福晋和云儿把陈先生老两口、田亮两口、纳兰两口、莽格两口、索清两口、朱医官两口、马御史两口、还有煊儿和蕊儿两口、雪儿冰儿两口、宝宝贝贝姐弟俩等人都请了来，总共二十八人，凑成四桌。

    小丽小声问云儿：“云云姐，这些人都是你家里人吗？”

    “不全是，其中有府上的高官阶层人士，王爷给你们介绍的陈先生夫妇是我父母，还有那位叫煊儿和他媳妇的是我大儿子、雪儿和冰儿是福晋的女儿和女婿、宝宝贝贝是你们认识的，长大了吧？”

    “我可以跟他们坐在一起吗？”

    “可以呀，宝宝贝贝你们两个过来，额娘给你们介绍啊，这位是乔姨，咱们几个人在异域的时候，乔姨天天带着额娘和你们的舅舅上街买东西，你们出生以后她就特别喜欢你们，天天抱你们、哄你们。叫乔姨啊。”

    宝宝贝贝很乖，齐声叫道：“乔姨好。”

    “好好好，你们也好吧？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可爱、乖巧，阿姨太喜欢你们了。”说着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贴贴他们的脸蛋，摸摸他们的头发。宝宝贝贝的模样跟小的时候有些变化，但是还那么漂亮。谈吐和行动都能看得出来很有家教。从来不抢大人的话，也不疯玩疯跑。穿戴打扮都很得体，衣料都很讲究，但不是大红大绿。他们已经跟着姥爷读了好几年的书了，达到初中毕业的水平。

    王爷跟几位总管和索清、医官、御史等介绍了异域的几位朋友。让几位跟蓝蓝等人认识一下，以后碰上免得盘问。这次就算家宴，也是三十六道大菜。取“六六大顺”的吉利意思。

    用过晚膳，鱼儿把宝宝贝贝领到他们的姥姥姥爷家去了，她自己观察了小丽和田亮之间有没有互动。云儿说过这个小丽曾经看上过田亮，多少有那么点戒备心理，也不是很严重。自从田亮纳妾之后，并没有疏远了自己，就知道丈夫真的不是那种好色的人。如果好色就会经常在慧儿的房间或者是在彩珠的房间。一年之中，很少光顾花枝和完颜。尤其是完颜，一个月里去一次都是次数多的。

    正是夏天，天很热，直到太阳下山，没有那么热了，王爷才让云儿带着几个朋友出去逛园子，看风景。

    据云儿介绍，小丽等人这才知道因为给国库装银子，顺治皇上给了王爷两个亲王的封号，还有统治黑龙江、吉林等八个东、东南八省的统治权力，还有九千岁的封号。他大儿子也就是云云生的男孩因为在招待外国使节的国宴上回答出罗刹国、英吉利国和日本国特使给大清皇帝出的数学题，还反过来把这几个国家是使节给嘲弄了一番，然后被顺治皇帝封了煊亲王。一座府邸就够大了，福先生本人有一座，煊亲王一座，焙世子的一座是明朝将军的府邸。父子三人四套人马！几位客人参观了福先生的府邸和花园还有煊亲王还没有建造起来的府邸，现在是百花齐放，蜂飞蝶舞。蓝蓝和婷婷就琢磨这个府邸应该是北京市的哪个位置，其实这里并不是她们所在的那个空间。

    晚上休息就把两位男士安排在东侧居室，三位女士安排在凌娟的住处。

    第二天，几个人就开始了他们的短期使命。严肃、海龙和田亮、纳兰把云儿给隔空搬运过来的太阳能发电设备安装在明朝王爷的府库房顶那片空着的地方。那可是很大的一片空地呢，在异域，哪一级的干部也没有这么大的地盘。

    严肃和海龙都是田亮的铁哥们了，不在王爷面前的时候说话跟小丽一样随便。他们都很奇怪府上的人对田亮的称呼，有人叫他总管，也有人称呼他为大人，还有叫他国公爷的。就问了：“哥们，这个国公爷是哪一级的？”

    纳兰是个自来熟，对严肃说：“这位兄弟说对了，亮子比我们几个都有出息。先前他、我还有那个大个子的莽格侍卫、还有一个回蒙古草原的巴特尔侍卫，府上的人都叫我们是王爷的四大金刚。从异域回来我们就发现的他的学问呼呼见长，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大清人没见过的。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就能鼓捣还能用，还会做生意。先前的总管去世了，王爷就直接把他提拔为王府总管，他也确实有才干。你们知道吧，安亲王的女儿就是他的妾室……”

    “什么什么，纳兰侍卫你是说田亮他居然纳妾了？”

    纳兰知道自己把话说多了。赶紧住口。

    田亮慢悠悠地说：“你们应该体谅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任何人权的国度里，不但我，就是纳兰本人也不能不接受太后懿旨送来府上的宫女。”

    严肃说：“好嘛，硬性分配啊，你这家伙真有艳福啊，要是我摊上这样的事，我家许老师认可把她的一头青丝给小三抓烂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能不能窥视一下总管大人的如夫人呢？”

    “还窥视，你不用偷偷摸摸的，大大方方地看好了。我也不是一房妾室，有四位如夫人呢。”

    严肃和海龙的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看你平时正气凛然的，想不到还很闷骚。那么些女人阁下您的身体……”

    “有人规定我非要做什么、哪天做吗？”

    “这倒是，您可千万悠着点。”

    纳兰就笑，田亮低声说：“让你嘴欠，回头我再收拾你。”

    纳兰哀嚎道：“大哥！你以为兄弟我好受吗？我跟您老人家一样啊，三个女人那眼光就跟盯着贼似的看着我，我一进大门就糊上来了。”

    “那你就享受齐人之福啊。”

    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开始安装了。这种活计海龙是最内行，他看了一遍图纸就明白了，安装好了第一组就去弄第二组。田亮、严肃分别安装第三组，进度很快。

    蓝蓝是辅导云儿绘画的。依她的想象，云儿现在的水平能达到独立创作就非常不错了。绘画不是力气活儿，却是要运用技巧、动脑筋的。天赋很重要，也就是说悟性要强，还要举一反三。

    可是当她看到云儿的创作的绘画作品时，就觉得下巴一下砸疼了脚面。可以说，云儿的绘画水平已经达到大师级的水准，远远地超过自己了！她只能把自己学画二十几年走的弯路和经验教训告诉了云儿。

    其实这些也是很珍贵的。她没有辅导云儿，反而是在切磋中从云儿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比方绘画时的心态、怎样克服绘画与功利心、还有技巧和熟练度的关系等等。蓝蓝说：“你跟我回去吧，回去就能有个起码是大学教授的职位，你的水准不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已经达到大师级的高度，跟我回去吧。”

    “不行啊，这里有我的父母我的家，我的丈夫和儿女，还有我要做的事。我也想象大姐那样尽早离开这里。你不知道前几年，我们做事真是提心吊胆，顺治皇上还好，当时的太后经常给我们掣肘，动不动就考验我们一把，或者来个突然袭击，还曾经查抄过我们。我们是给他儿子赚钱的，她还干扰我们！幸亏是甘霖师父帮了我们，要不然顺治皇上走了我们就倒霉了。”

    “怎么会这样？”蓝蓝和许婷婷都很不解，她们当然理解不了封建统治者的心态。

    蓝蓝教给了云儿怎样办个展、国画展销会，还有怎样画花布图案和印染花布、扎染等方法。她还教会了云儿怎样用电脑修图、怎样把摄影的花卉图片转换成白描手稿。她已经给云儿买了大功率、大纸张的复印机，可以打印整张纸那么大的工笔画白描手稿。这样，云儿府上有点绘画基础的都可以画工笔画卖钱了。反正是想起来了就马上教给云儿，她自己平时不在意的技能技巧的想起来一点就教给云儿。

    小丽也见缝插针地把自己的布艺技艺都告诉云儿。还帮云儿买了一大批拼布用的布料，还有新样的拼布工具，在这里也学到了大清的女人所创意的拼布作品。

    学得最认真、最刻苦的是福晋，跟许老师在学大场面的音乐创作。比方检阅部队时的高亢军歌、宫廷歌舞用音乐、皇上寿诞和太皇太后寿诞时的乐曲甚至是丧乐。还有知名歌舞的谱曲、地方戏的演唱、折子戏的选场等等。

    这个期间，田亮一直陪着严肃和海龙，不但是干活儿，还要上街。这俩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进古董店、珍宝店、典当行等等。他们手里是有银子的，严肃和海龙的同学帮他们用现金换的银锭。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真东西，田亮提议他把买来的东西给他老爹看看，老爹对珠宝和古董的肩上是独具慧眼的，而且这个时期还没有那么多的假货。看过之后先生说，都是真货，只是出产时间比较短，不会太值钱，建议他们就买瓷器和青铜器。

    子夜练功之后，云儿就开始寻找师父给带回来的新货。她的天目功能不断地进步着。现在的情况是不但能看清，还能看到上面标明的年代、单价、名称和所在的具体位置。总共是五亿八千九百万元的货物，就是第一次大批购货剩下的钱，连一分都没错！这是大姐和钟先生一直看着买的，货物买完甘霖师父就把它们给转移回了大清。他们夫妻的使命就完成了，很快就离开了异域的那个世界。

    其实，大姐就是圣洁世界和甘霖菩萨同一个等次的清露菩萨，是圣洁如来派到异域那个时空专门帮助王爷三人的，钟先生是那个世界的罗汉层次，他们以夫妻的形式来到异域这个空间。要过几十年的尘俗生活，还要生儿育女、还要有事业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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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异域来客（三）

﻿    由于他们来的层次高，对人世间的这些情啊爱的根本就无所谓，他们的使命就是帮助云儿三人买货，把握好钱财。还有，通过他们和凌娟有牵扯，然后是和考验他们的王东联系上。其实，王爷和云儿把剩下的五个多亿的钱财都放在他们手里，对他们也是个名利上的考验。如果是个贪心的，完全可以以任何借口侵吞了这笔巨款。但是大姐夫妇根本就没动一点点的心思，而是陆续地用这些钱为云儿买了适合大清人消费的物品，而且在购买的时候没有因为云儿和王爷不在就随随便便的买了，反正是把钱帮他们花出去了。这些都是对修炼的人品行的考验，尤其是异域，钱就是血液，就是命脉，很多高官都在金钱的诱惑下失了本性。但是大姐夫妇做得相当好！

    大姐和钟先生不属于做错事罚到人间受苦的，但是人世间对他们来说也是很苦的，他们就会积攒他们的威德。所以回到圣洁世界他们就会以佛的身份在那个世界里做佛应该做的事。就是说等次提高了，如果没有受过人间的苦，他们一直在那个世界里就还是清露菩萨和普通的罗汉。当然这些都是天机，是不能被小丽、许婷婷和严肃海龙知道的。云儿这才知道，为了王爷的经商之事，连清露菩萨都帮忙了，心里好感动！

    宝宝贝贝都长大了，在自己的住处睡觉，云儿子夜练功以后就没有给他们换尿布、喂他们吃奶的事了。现在是可以全身心地寻找和严肃他们一起来的货物，五亿八千九百万元的物资可不是个小数，差不多是第一批货物一半的钱。

    这些货物主动地来到云儿的眼前，云儿一单一单地记在黑皮本子上。她不是不放心货物的价格，是想明白朋友们都给买了什么，被师父给放在了哪里。

    这批货物和第一批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些小的、零碎的货物了。云儿还发愁第一批的各种珠子、首饰、服装辅料等能不能卖完呢，这次再有新的就压力很大了。这一次以布料为主，几乎全是先前没有的新品种。除了布匹还有裱画的绫绢，墨汁、轴头、天地杆、装裱工具等，还有专门用来裱画用的装裱纸，还有打印墨、打印纸文化用品、水写纸、各种铅笔、钢笔和毛笔。还有卖得超快的平板玻璃和玻璃器皿、优良种子、杭罗、云锦、苏缎、旗袍缎、各种新产品的纱料、香皂、肥皂洗手液、丝带绣材料、弹力衫、儿童汗衫、弹力衫、台湾绣线，袜子、儿童玩具等等、等等。

    福晋是个心细之人，现在就开始给客人准备带回去的礼物了。她听云儿说，异域那边就缺真古董，就吩咐懂得一些古董常识的白账房没事就去古董、珍宝商行去转转，上一次都是用了云儿老爹的家传古董，这次必须用自己的钱买回来。其实清朝鉴别古董的根本没有专业人士，更没有高端的检测仪器，也是难免有赝品出现，弄虚作假的人防不胜防。所以每个人都要多买几件，还有三位女士，两位男士都是有家口的人。

    一个暑假四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几位异域来客在这里还住习惯了。觉得以福先生为核心的这个大家庭还真是很和谐，他们的经商理念虽然与异域的方法不大相同，但是诚信这一点做得非常好。太阳能安装完毕，已经投入使用，完全能用到王爷的事做完，这些东西就消失不见了，不能给大清人留下，一个是他们不会用，再就是太惊世骇俗。

    这个期间康熙皇帝来过几次，但是五位客人都没露面。如果他知道这些人是从异域来的，起码要提出很多问题，再就是可能会下圣旨把他们留在大清。那可就麻烦了！

    总而言之，当年太皇太后安插的眼线都失去了作用，他们也不知道客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因为五个人穿的都是大清朝人穿的衣裳，还都是主子们亲自陪同，一猜就是贵客。谁家不来客呢？

    分别之前几天，小丽等人就开始发疯地照相。他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就连康熙皇上都给偷拍了好几张。福先生全家的、凌娟的、更多的是云儿和宝宝贝贝的。当然煊儿和雪儿也没少照，田亮夫妻和陈先生夫妻、就连煊儿的几位侧福晋和田亮的几位侧室都给照到了。云儿脚下的地下室就有打印照片的打印机、打印墨和打印纸，还有发电机等设备。当乌力罕等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单人照的时候，激动得都快哭了。回娘家的时候指给额娘看了一眼就拿回来藏进了箱子的最底下。灵儿把照片拿给状元老爹看，老爹的眼珠都快瞪得掉了出来，被称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了。萨依堪小姐则是把胸口的里面缝了一个口袋，把照片装进去，随时拿出来看。

    很可惜，这些照片中，康熙皇帝的一张没留下。回到异域就消失了，倒是田亮、云儿、福晋三处几家人的生活照都留下了。即使给人看到也会被认为是剧照或者是穿着清装照的。

    这五位朋友，非常喜欢府上的环境，更喜欢府上的园子，风景太美了！也不知道照了多少张照片，和王爷、云儿、福晋还有他们的儿女照的像都存进了容量很大的一个优盘里。也有在府上的打印机打出来的，云儿买的打印机就是能打照片的。

    三位女性跟云儿是亲也亲不够了，云儿也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陪他们。带他们到处参观，还穿着男装去了顾掌柜的那家苏绣店。

    本来是蓝蓝来指导云儿画画的，却在云儿这里学到了好几种她自创的画法。也算是云儿对蓝蓝的倾情奉献的回报吧。

    甘霖师父在预定的时间里，也就是九月一日开学之前的三天，把五位异域来客带走了，凌娟没有走，大姐不在了，她就没有牵挂了。跟蓝蓝之间似乎不是那么亲密，远远不如跟云儿来得亲厚。几位异域来客的收获颇丰，每位都有三件文物。福晋和云儿送给他们的文物没有一件是假的，都可以换很多钱，但没有一件是超过百万的。他们还要继续奔波，不能太过享福，因为他们也是圣洁世界的人，严肃从基督教退出成为甘霖师父的弟子，五位都是，不是甘霖师父的弟子他是不会带过来的。

    蓝蓝等五人回去异域了，云儿却很长时间平静不下来。就连王爷、田亮和福晋都觉得空落落的。这几个人的行动坐卧、言谈举止，待人接物都很让福晋佩服。

    就算蓝蓝说的“小疯子”小丽，也是很让福晋佩服的。大清的女孩就没有一个向她这样真正开朗的。如果是大清的女孩定了亲被婆家退婚，以后见了男方的面儿，那就会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小丽跟海龙还是朋友、哥们儿，只是不谈感情、不论婚嫁罢了。

    从大清回到北京的五个人也照样是激动了好些天都平静不下来。他们无法想象云儿和王爷、田亮克服了什么样的困难走过来的，在那个没有人权的国度里，身边就有个随时致人死地的皇太后，都不知道哪句话说得没对她的心思，就能把人关进大牢甚至秘密处死。云儿跟蓝蓝、婷婷和小丽讲述了她被太后算计，命令她给顺治皇帝侍寝，云儿触柱，然后被太后送往关押死刑犯犯人的事，小丽都吓哭了。还有鄂贵妃要过继贝贝的事，让蓝蓝三位女性集体失眠。这是怎样一个不讲道理的社会？只凭高位上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生死。还有宫里来的宫女叶赫那拉没有得到王爷的青睐恨之入骨，把贝贝扔进荷花池等惊心动魄的故事，让去过平行空间那个大清朝的五个好朋友对云云三人佩服得不得了！他们也曾到过府上的产业太后大酒楼、锦绣餐厅和玉龙商行，还有玉龙布庄、纳兰百货店、玉龙冷热饮去参观，非常佩服王爷、云云和田亮的魄力。

    他们把甘霖师父给的任务做到了最好状态，不说别的，府上原来只有三个主子，有数的下人。现在已经有一千余人了，很多当年还是小厮身份的半大孩子，现在都成了独挡一面的业务骨干了。还有田亮和海龙、严肃讲的王爷和鳌拜的正邪较量、还有福晋为了太后大酒楼的开业，提前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在府上试做各种菜肴。王爷的园艺、云儿参与的冰雕雪雕等等。还有田亮自己一直在鼓捣异域的器械，就连皇上的批阅奏折的武英殿、太后的寝宫慈宁宫都安上了电灯、镶上了玻璃。只有把他们哄好了、哄顺了，经商的事才能顺利进行。

    严肃说：“这三个人也太不容易了！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过日子！”

    小丽却说：“你们不知道吧？云云姐现在转正了！是凌娟小姨告诉我的，说云云姐现在是嫡福晋了，换句话就是也是正王妃了，和那位佟姐姐平起平坐了！还有啊，你们看，他们住的地方，豪华不豪华是小事，最突出就是那个宽绰！那么大的一个院子都属于云云姐的！人家吃的全都是没有任何污染的食品，每道菜都是正经味道！还有啊，她的大儿子一个人就有五个媳妇，我看见过有个叫李灵儿的女孩，那个漂亮！她儿子叫煊儿，封的是煊亲王，几个媳妇都是高干家的女孩……”

    蓝蓝说：“乔女士还是歇歇吧？不怕说着说着犯癫痫症儿?”

    “你才癫痫症。你们不知道吧？那位佟大姐给咱们的礼物都是货真价实的真文物，没有一个是赝品。我根据《鉴宝》这本书估算了我手里的这几件文物，好像至少价值八百万到一千万！发了、发了！”

    “打住打住！我和婷婷是老师，有寒暑假的待遇，海龙和严肃是商人，比较自由，你属于哪类人群呢？你老公没因为你失踪四十天立案侦查吧？小心他知道你和海龙走的，不和你离婚才怪！”

    “他敢！反了他了，还离婚？不用我说话，我儿子就敢挠他一个满脸花！”

    蓝蓝和婷婷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再说王府，在接待客人期间，什么事都没耽误，所有的商家照常营业。

    客人们走后，王爷召集了府上的台柱子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讨论了未来十年的经商大计，让在座的所有人等献计献策，用十年的时间，把手里的货物全部售完。福晋说：“用你们的行话说，还是扩大经营范围，我的婶娘统领夫人，现在已经从丧女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她可是你们说的那个潜力股，手上的客户都是舍得花大钱买东西的贵夫人。咱们府上货物从她手上拿出去的并不多，因为当时她也很有顾虑。我看王爷您有机会在皇上面前提醒他几句，我家婶娘可是个公关专家！”

    王爷点头说：“福晋这位婶娘的作用绝对不能低估。她接触的都是皇上股肱大臣的家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最起码，首饰是她们需要的，绸缎衣料是她们喜欢的、那些日杂用品和高档的生活必须品也都舍得钱买。先前的做法只是小打小闹，如果你婶娘还愿意为府上做事，就给她开个百货店，省得去闺蜜家费劲巴力地去当说客。”

    “行，少不得臣妾劝导劝导婶娘。”

    云儿说：“我还想着老家开封那边能不能扩大些业务项目。他们的胆子都很小，就是怕担风险。现在看，鳌拜倒台了，做什么事都是风险很小了，只要卖力做就会赚钱的。还有我家老爹运河沿岸的那些经商的弟子也还想要从府上进货，就是不好意思张口……”

    王爷说：“这些都是经商的途径和商机不能错过。”

    田亮说：“属下以为，以前到乡下去卖布还是可行的，最好把那些布头和颜色比较深的宽面布卖了。农民的经济条件差，干的是力气活儿，当然给农村的女性带些花布也不错。”

    一向在这上面不发言的莽格也说话了：“我们家府上的人说咱们府上的布匹特别好，样数多，想成块地买，不拘是三尺一块的还是五尺一块的，都能分别给孩子和大人做衣服。像我们这样在府上当差的可不可以直接带回去呢？”

    纳兰总管也说：“府上的肥皂相当好，虽然贵了点但是很好用，可不可以就在府上的内销店出售呢？”

    大家七言八语提了很多建议，王爷和云儿觉得提的都很好，整理一下就能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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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京城戏院

﻿    “文娟，苦了你了！”铁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张开双臂把妻子拥入怀中！热泪奔涌。大家也都忍不住跟着流泪了，这对患难夫妻终于团圆了！

    “娘，不要哭，路儿听话。”路儿见娘在哭，以为是自己不乖惹娘生气了，过来拉娘。铁焱抱起了没有见过面的女儿，把她的小脸贴自己的脸上。路儿大叫大笑：“胡子好扎人啊！”大家都笑起来。

    “摆宴！”王爷挥手命令道：“今天是赵将军全家团圆的大喜日子，府中上下，不分尊卑，一律入席！”

    铁焱换上了一身随常的衣服，在文娟的房中，冰儿和雪儿双双跪倒，给铁焱磕头，正式认亲。铁焱慌了，对儿媳的大礼诚惶诚恐，“公主千万不要如此大礼，您是金枝玉叶。快请起！文娟，你快搀起公主！”他是公公，不好意思以手相搀。

    文娟上前搀起了格格：“公主，您不要折杀我们。”

    “爹、娘，雪儿是赵家的媳妇，见了爹爹怎么不认真见礼呢？你们分别多年，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冰儿，我们回房去吧，路儿，跟嫂嫂去玩。”

    “我不！我要看着娘，不让这个有硬胡子的人扎她的脸！”屋子里爆发了一阵开心的大笑。

    赵铁焱一家五口有了安身之处，住在额驸的府上。但是王爷福晋非要留他们在王府多住几天，叙叙旧。盛情难却，赵铁焱就在府上住了些日子，把自己的情况和王爷福晋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现在的赵铁焱在黑龙江已经是大名鼎鼎的“神武将军”了。苦难把他捶打成一个文武兼备的大将军。皇上把他调回来就是要把他派到云南去和吴三桂对垒。虽然仍然危险仍然重要，铁焱还是不负皇命，几千里奔袭回来面见皇上，然后在京休整一段时间，就好奔赴云南了。

    可就是不知道到底要等多长时间，只好养精蓄锐，操练兵马，等待皇上的命令了。

    瑞王府府上人丁兴旺，笑语声声，冰儿请来吴桥杂技搬把仁义班然后和云南来的阿美等人专门给没有看过演出的爹爹和四位侧福晋演了一场精彩的舞蹈、杂技、幻化术、傣族舞蹈，把铁焱都看傻了，目不暇接！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大的本事啊？竟然能把一条小蛇变成飞舞的巨龙！把两只猫变成猛虎！那个洒脱、精神、英俊劲头太……

    雪儿没有表演胡旋舞，但是也上台了，她的“飞天舞”是很轻柔的那种舞姿，没有剧烈动作。

    铁焱悄悄妻子说：“公主的舞蹈太美了！真象仙女一样！可是公主那么尊贵的身份，也要上台吗？”

    文娟用纨扇遮着口，小声告诉他说：“你快当爷爷了。”

    “啊？你的意思是，公主她……”

    “她有了咱们赵家的骨肉，冰儿要当爹了。”

    铁焱哈哈大笑：“几年的小孩子居然要当爹了。我的脑子里还满是冰儿小时候的模样，这才多长时间……”

    “你觉得时间还短吗？从你被鳌拜叔侄陷害，我就度日如年……”

    “唉，其实最吃苦的是你们母子三人哪。”

    入夜，文娟在丈夫的怀抱里倾诉着多年来，瑞王爷和两位福晋对她和冰儿超乎亲人的关怀。往事历历在目：“有几个人能在阿玛被杀的时候敢于接近我们母子？如果不是王爷福晋和师弟田亮等人的接应、照顾，我们根本就活不到今天。还有当今圣上，他以九五之尊亲自去找冰儿，还有冰儿失踪以后我万念俱灰已经投缳，都是瑞王府救了我。还有……”苏文娟泣不成声。

    赵铁焱宽慰着妻子：“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王爷和府上的恩情咱们一定要报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报答得了的。明日咱们还得去娘的坟上祭奠。王爷对咱们有天高地厚之恩，就拿冰儿来说，江湖卖艺，已经是根本就是没有身份的人了，可是他们一点都不嫌弃，还把雪儿公主嫁给了冰儿。这是任何一位亲王都做不到的。”

    赵铁焱拒绝了皇上给他的将军府，住在儿子的额驸府。因为他知道，和吴三桂开战是早晚的事，家里总共就这么几口人，还要另外有一座府邸做什么？要给朝廷浪费多少银子？

    康熙皇上很是感动，很多大臣你不给他他还要呢，冰儿有冰儿的功劳，铁焱有铁焱的功劳，父子两个各住自己的府邸也是应该，换了某位大臣，还巴不得呢，神武将军竟然推辞了！什么叫高风亮节？就是在这种看似寻常却不寻常的事情上是个什么态度。是或不是的回答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苏纳海的冤情被昭雪，籍没的家产和府邸都还给了苏纳海的庶出儿子苏文举，那是苏府，是文娟的娘家。所以铁焱在半月后就到儿子家住了。自嘲地对儿子说：“爹还没老就要儿子养活了。”

    “爹您说什么呢？儿子赡养父亲是天经地义，您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将军，是有俸禄的，儿子的俸禄还没您多呢，怎么是儿子养活您？”

    苏文娟说：“那就用你爹的钱吃饭、你的房子睡觉。”

    冰儿和父亲商量说：“等雪儿生产了，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我们还准备重返江湖。”

    “好！有志气！爹支持你。我知道你娘舍不得你，可是大丈夫志在四方，爹会帮你劝你娘的。”

    福晋知道，冰儿和雪儿还要离开京师奔赴云南的。要帮助皇上打探消息，还要经商。这是师父来府上吩咐过的，也是必须做的，但是要等雪儿生产、身体恢复后才能成行。这样就不是一天半天能走的，让冰儿闲着还真是难为了他。就把先前那个小剧场卖了，在天桥一带的热闹之地买下了一个大一点的演出场地，这里原本是唱折子戏的，现在可以给女婿演出歌舞、幻术，还能把府上几年来“养兵千日”准备的京剧、越剧、黄梅戏、评书、相声、笑话、大鼓书、歌曲等剧目搬上舞台。自己家的地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里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王爷的“太上皇”的保护罩，有皇上的御林军给护场，痞子无赖没有敢来砸场子的，这个场地就是府上文艺之家了，也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寻找的娱乐之地，收门票也很正常不是？

    有福晋岳母的鼎力支持，冰儿的仁义班又开锣上场了。不但石青、大纲、苦妹、石丹、明明、小林子、小六子等人又返回仁义班，还有福晋在两府中挑选、培养出来的文艺人才，还有皇上新给的十名乐师全部汇入仁义班。加上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西洋乐器、戏装行头，正经是阵容强大。比当年从济南出道的时候那么只有五个人的时候真是“鸟枪换大炮”了。

    冰儿是仁义班的大老板，石青、大纲是二老板。明明是导演加剧务。

    就是因为阵容强大，人才济济，所以演出剧目相当多。有时各种剧目混着演，有时专场演出，还有福晋这个幕后导演，还有的时候被某个大户人家请去演堂会。就是家里有人庆生、生孩子满月、娶媳妇、嫁闺女的都要请戏班子演出。请冰儿的戏班子时候居多，因为这个戏班子的剧目什么都有，非常热闹、喜庆。“京城大戏院”一天比一天红火。这个“京城大戏院”是皇上给命名的，属于皇家的。开始还只是在这一个舞台演出，后来逐渐渗透到“太后大酒楼”，客人可以一边喝酒、吃饭一边听相声、听评书和大鼓书。另外还设立了几个专场演出的小场子。比方说越剧、京剧黄梅戏和豫剧、昆曲、歌舞。京城的达官贵人、贵妇名媛、各个阶层的人士和平民百姓都可以来娱乐，十个铜板一张票，当然包厢和堂会的价格就要高很多了。但是说哪位大爷看中了某位女演员，想让人家当“三陪”，门儿都没有。跟来的保镖都是御林军的兵士，想把我们当粉头取乐，那就请大爷去刑部大牢住上个把月尝尝那里的窝头白菜汤。

    当然了，演出的剧目不能有反对朝廷的“乱党言论”，也不能有低俗下流的东西。更不能有逆龙鳞的内容，这一点，福晋就能把关。

    唱个《花木兰》、《穆桂英》、《杨家将》、《三国》、《西游》什么的都是可以的，有点风花雪月的也可以，但是下流烂俗的不行。剧场很大，后面的演员宿舍也很大，单身演员男女分开两座楼居住。绝对不允许出现风流事件。如有迹象边开除不用，请出去另谋高就。

    冰儿每天忙得团团转，很多事情都要他出面。更为麻烦的是他成了京城名媛的追星目标，很多女子，甚至还有青楼的头牌姑娘邀请“小酌”、“单人堂会”。这样的情况他一概置之不理，却也弄得不厌其烦。后来福晋出了一个主意，大家不叫他小赵老板，而是仁义额驸。人家已经是皇家的女婿了，你们就退避三舍吧。果然追星的人少了许多，可也还有穷追不舍的。那就干脆不理你。

    冰儿对雪儿这样的神仙女眷都没有成天的卿卿我我，和这些毫不相干的女人会有什么交集？冰儿重返江湖的心一刻也没放下，繁华、富贵都不是他向往的。

    大舅哥煊亲王带他到各种场合去适应，可是他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走到哪里都是女孩们注目的中心，当然也包括煊王爷在内。很多不知底细的人说：“谁家的父母养的这么两位公子，比画上的人物还漂亮。”

    冰儿心说：男人能称之为漂亮吗？分明是拿我们当女人了。就和煊儿嘀咕，煊儿说了：“是男人是女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只要没说咱们是太监，那就是正常的人。”

    府上的两位唱昆曲的教习嬷嬷也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在云儿的包装下，好像年轻了二十岁，闪亮登场后组成了“五朵金花”剧组。

    福晋的作曲能力也得到了发挥。就是作词的人才还没冒头。煊儿马上给老妈举荐了两个人，一个是“荆门才女”周馨瑶，一个是状元之女李灵儿。她俩负责写歌词和相声、笑话。婆婆陈福晋手里有不少的笑话素材，经过她们的改头换面、润色、加工就成了趣味横生的笑话、相声。她们的歌词经过婆婆的谱曲就成了优美、婉转的歌声和戏剧唱腔。这样的才女才是真正的才女，人尽其才了。

    冰儿的杂耍剧目演出结束，算好了收账，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石青来找冰儿，说门口有位老先生要见他。石青说的老先生肯定不是石大叔或者是周老伯，他们一个在吴桥，一个在济南。就赶紧到门口去看，一看不认识，但是觉得这位老先生很亲切、很面善、很儒雅、很斯文，也很谦和，一定是一位读书人。给冰儿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晚生赵仁义，请问先生是……”

    “在下李渔，字笠翁，李渔戏班班主。”

    “原来是李班主，久仰久仰。”冰儿抱拳施礼。

    “真不敢相信，赵班主是如此年轻。不但是大江南北，就是云桂粤等省份也是如雷贯耳啊。”

    “谬赞、谬赞。先生请进来吧。”

    大才子李渔出现在冰儿的面前。依稀可见这位老先生年轻时代的风采，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冰儿是在剧场办公室接待的李渔，冰儿亲自为其奉茶。李渔赶紧接过。李渔的戏班是专演昆曲的，冰儿的戏班是专演杂耍的，根本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不知这位老先生拜访冰儿所为何事。

    “晚生才疏学浅，却也知道先生的才名贯耳。”

    “哪里、哪里，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在下听说贵班是从云南来的，可是听口音却是京城人士……”

    “这提起来话就长了。晚生就是京城出生的，后来家父被诬陷发配去了黑龙江，我们母子就跟去了黑龙江。返回京城就住外祖的府上，后来外祖又遭罹难，被鳌拜所杀，晚生被歹人劫持到山东，在那里加入一个杂耍班，一路南下到昆明。又从昆明返回京师。这么辗转就过去了好几年。”

    “赵班主小小年纪竟然经历了这样的惨痛。在下的戏班是从江浙来的，到了京城就看到了赵班主演的幻化术，实在是惊叹之至！不瞒赵班主，在下已经看了三场，还没弄明白您是怎么把两只猫变成了老虎。西方的魔术已经进入中土，但是没有一个剧团能演出这么震撼人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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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李渔班主（一）

﻿    “您说幻化术啊，既然是幻化就不是真正的东西。就是给人看看热闹的，不必当真。”

    “还有您的另一个戏剧专场演的那个越剧实在是太好听了！悠扬婉转，在下冒昧地请教赵班主，就是那段清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是单独的一段唱腔还是一本什么大戏里的一折？”

    “这是一个大型剧本里的一折戏。整本叫《红楼梦》或者是《石头记》，是晚生的岳父、岳母在十几年前随佛家师父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

    “在下这么冒昧打扰不影响您休息吧？”

    “您太客气了。您想知道什么，晚生就告诉您什么。”

    “多谢多谢。在下就是很奇怪您这么年轻的班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才艺？你们班上那位扮相甜美的女孩，唱的那个黄梅戏也很好听。这个黄梅戏好像是安徽口音？”

    “是安徽安庆的地方戏，原来叫黄梅调。全本的也有，象《天仙配》、《牛郎织女》、《女驸马》。晚生的行当就是幻化术，唱戏是外行。”

    “耽搁赵班主的时间了，很抱歉，在下就告辞了。”

    “欢迎您再来啊。”

    冰儿对李渔的大名听说过，但是印象不是很深，毕竟冰儿读的书比煊儿要少的多。只知道这人是演昆曲的。

    李渔对冰儿的仁义班充满了好奇，甚至有神秘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在皇帝题字的“京城大戏院”站住了脚，可见实力是何等雄厚？人家是怎么达到的？他哪里知道这位赵班主的后台直接就是皇上呢？

    随着冰儿在京城的名气越来越大，这位李渔就越来越对冰儿好奇不已了。他让自己班子里的演员没事就去打听冰儿的仁义班是怎么个来路，自己也在酒楼茶肆、街谈巷议中搜寻有关冰儿的信息，结果是大吃一惊：这个仁义班的小班主居然是位额驸！是当今皇上的妹夫，那家京城大戏院是他岳母给他买的！他岳父居然是轰动朝野的九千岁！“神童王爷”煊亲王是他的亲内兄！

    而且，他现在演戏赚的钱有一部分是交给皇上存进国库，为了撤三藩、救灾用的！早就听说仁义班在南边多有义举，竟然如此来路！怪不得他的京城大戏院从来就没有痞子砸场，原来是有皇上派的御林军给护场！无论是人品还是地位，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不结交？这样的靠山怎么可以放过去？李渔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就没听说过京剧、越剧、黄梅戏、豫剧这些剧种，而且好听的不得了。于是产生了和冰儿结交的想法。李渔戏班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气，但毕竟是民间的小小百姓，演出途中，常常会碰到来自官府和恶势力的骚扰和盘剥。如果能和赵班主有些联系那就不一样了。

    “冰儿，有人给你一封信。”大纲叫不惯额驸，直呼其名。

    “请柬？李渔戏班的李班主请咱们仁义班看戏？”冰儿一看请柬就明白了这位号称“风流戏王”的李渔先生的目的。不过这样很正常，如果是这个的人品不错的话，倒是可以帮帮他。当今太皇太后比较喜欢来自浙江兰溪的这个戏班唱的戏。也曾听说李渔这个人相当有文采，也挺讲义气。他请自己看戏无非是想求得自己的保护，只要不和前明的事情有联系，多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戏班子之间互相请看戏是很正常的，互相学习互相借鉴嘛。冰儿把此事告诉了煊儿，想听他的意见，毕竟李渔是个有争议的人物。都说旷古***金瓶梅》是他写的，康熙皇帝也曾提起过此人。不知皇上对李渔是个什么态度，于是就作为梨园同行应邀去李渔租下的戏院看他的全本大戏《风筝误》。冰儿是带着的仁义班全体成员去的，回头再请李渔的戏班去看自己的演出，这样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冰儿能应邀前来，李渔很高兴。他在京城的演戏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在冰儿的一伙人中，就有穿了平常衣服的煊亲王。他不想前呼后拥的招摇过市。就是贴身护卫也是混在其他观众当中暗暗跟随，如果用煊亲王的身份来看戏，那就太扎眼了。

    “赵班主能大驾光临，在下不胜荣幸啊。”李渔抱拳施礼，满脸的笑意。

    “谈何大驾，咱们都是梨园弟子。”冰儿相当谦虚，先和自己的手下说好不要在李班主面前叫他额驸。

    李渔把戏场中最好的座位都给了冰儿的仁义班。这个戏场是露天的，所以没有雅座，中间靠前一点就是最好的座位了。

    戏剧开场，一直到结束，冰儿和他的手下都在认真观看。这一点李渔很满意。这老头的眼力也不是一般人，他就看着时常和赵班主低语一两句的那位长相相当出色的年轻人不是演员，而是一位贵公子。那眼神、那气度，完全是上位者的气势。但是并不是趾高气扬，那是低调、再低调的感觉。

    戏演到中间就出麻烦了：有人想砸场。有个穿着贵气的胖公子，大声嚷嚷着说台上演员的唾沫星子喷他脸上了，要那个正在唱戏的女演员给他擦唾沫星子，这不是耍流氓吗？戏台离观众那么远，风向也不对呀。李渔的徒弟来赔礼，差点挨嘴巴，只好李渔出场调停，还是不依不饶。那位穿着人模狗样，做事却龌龊肮脏，都要亲自上前去抓那位女演员了。而且那只咸猪手是直接抓向女演员胸部的。

    这时，跟在冰儿身边的女保镖青儿就站出来了，问胖公子：“你是不是脑残？跑这儿来找不自在的吧？”她也会用这个词儿了。

    “哎哟喂！这个妞儿比台上那个还漂亮！既然你帮她，那就由你给大爷我擦擦唾沫也行啊。”说着就凑过来了。

    可吓坏了李渔，他以为青儿也是仁义班的演员。不过这么认为也没错，青儿不止一次地化龙。女演员都是恶势力的欺凌对象，赵班主的演员在自己这里受欺负，那自己就太没面子了。赶紧过来调停，被冰儿拦住，小声说：“您请看台下戏。”

    “台下戏？”李渔莫名其妙，演戏多年还没听说过这个词儿。

    “我给你擦唾沫？你好大的脸面！你那脸还算脸吗？”青儿根本不在乎胖公子。

    “不算脸算什么？算屁股？擦擦屁股也行。”胖子看看身边也没有一个是铁塔吨位的，就越发胆大、下流起来。他这么一说就引起民愤了：这样的登徒子不打还留着他？就七言八语地嚷嚷起来：“揍他！揍他！”

    冰儿站起来，对大家说：“各位不要乱，接着看戏，我这位朋友能应付。”

    那痞子是不认识冰儿才敢这么嚣张，嘚瑟起来：“我说黑姑娘，听见爷说的了吗？”

    “听见了，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裤子脱下来吧。”

    众人哄笑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位黑姑娘这么犀利、胆大，放在别的姑娘身上早就哭开了。

    “这个场合脱衣服不大好吧？”胖子有些为难，再无耻的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啊。

    “这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你这人渣很会装斯文啊，大家都在这里看戏，就你捣乱，你不舒服就回家呀，找什么别扭？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叫我滚？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不用看就知道你是猪。”

    众人又哄笑起来。

    “你骂我？看我不收拾你……哎哟喂！我的脚！”胖子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原来他的脚面给青儿跺了一脚。青儿正想再给胖子添个彩儿，被冰儿拦着了。胖子身边的人却不让了，都想伸爪子在青儿身上“吃豆腐”，被青儿揪住两个人的袄领子，抡了起来，“日”飞了出去。这个场子是用布围起来的露天剧场，头上没有一点遮拦，那俩人直接就骑树杈上了。虽然没有被树撞个鼻青脸肿，屁股却是被松针扎得够呛。这里全是高大的松树，松树的叶子都是针状的。那俩人又是被外力送上去的。青儿拿捏得很好，既惩罚了歹人，也没让他们鲜血淋漓的，不过是屁股上扎了一些木刺，需要慢慢挑出来。

    这下子可热闹了，看戏的都给青儿鼓起掌来。

    “好啦好啦，大家接着看戏。”冰儿挥手示意观众赶紧坐下别让演员白唱戏。可是谁不好奇呢？都盯着树上的那俩人，看他们怎么下来。只见这俩人呲牙咧嘴，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下蹭，方才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

    胖子可吓坏了：一个女人能把两个大男人扔到树上去，那得多大的力气？溜吧，再捣乱自己也上树了。捂着半个脸就溜之大吉。

    众人再次哄笑。李渔赶紧过来抱拳施礼：“多谢姑娘了，姑娘好身手啊！”

    演出结束后李渔再次对冰儿、对青儿表示感谢。地痞流氓是演员的克星，丝毫没有羞耻可言。有的专门就是调戏女演员，有的是为了敲诈钱财。这个胖子是前者，纯粹是拿演员取乐的。

    过后李渔请冰儿吃饭，要表示感谢。冰儿说：“李班主啊，你们真是不容易，就别破费了。在下是佛门弟子，不吃肉不喝酒的。我这个女同行有点功夫，不过有点冲动，不知道能否给您带来麻烦？”

    “不会不会，捣乱的也不敢场场都来。”

    “改日在下请李班主的人马到我们那个场子上看演出。你们的戏唱得太好了，婉转悠扬啊，很是到位。”煊儿由衷地夸奖道。

    “到位？脑残？这都什么词儿啊？不过好像是可以理解，很形象。”李渔是文人，对新鲜词汇很敏感。

    “这位公子是……”

    “这是在下的内兄。”

    “幸会、幸会！”李渔赶紧抱拳施礼。

    煊儿也抱拳回礼：“久仰先生大名。”

    “不敢不敢，大名岂敢，混碗饭吃罢了。”

    “先生大才，不求功名，只求温饱，实属不易，可算得是大隐之人了。”

    李渔愣住了：怎么这位公子好像看到自己心里去了？很多人都以为隐士高人对人世间的事不厌其烦，远遁进入山林，觉得那样才是高人。不与俗人为伍，品行高洁。其实恰恰相反“大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远离人群其实就是逃避，能在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保持高洁的人品，就象植根于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那才叫高人。

    煊儿只是一笑，便和冰儿一起离开了。

    人都散尽的时候有位老者问李渔：“李班主是何时攀上煊王爷的？本事不小啊。”

    “这位老哥在说什么？在下从来没见过煊王爷，谈何攀附？”

    “这么说李班主是不认识煊王爷了？方才说您是大隐之人的那位翩翩佳公子就是煊王爷。”

    “啊？那位公子居然是煊王爷？”

    “什么叫居然是？人家可是先皇御封的亲王，是跟外国使节斗过数字大胜而归的神童王爷。”

    “失敬、太失敬了！”

    “李班主知道吗？这位煊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堂兄，也是圣上的莫逆之交啊。他也是赵班主的内兄，赵班主的夫人是世祖章皇帝的义女，也是亲侄女。换句话说赵班主就是当今的额驸。”

    “额驸？我的天，赵班主的后台也太硬了吧？”

    “李班主，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觉得您人品贵重，所以提醒您一句，现在瑞王爷在圣上面前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你们这些人江湖卖艺很不容易，千万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多谢先生指点。”

    “谈不上指点，在下就生在京城，对上边这些事比你们外来之人早知道一些。不过呢，煊王爷和赵班主从来都是很低调的，为人都很谦和，没听说有欺男霸女的行径，如果李班主有结交之意倒是不错的选择。”说罢转动手上的两个石球，哈哈大笑着走了。

    煊儿回府用过晚膳沐浴了，就来到蕊儿房里，很可惜，蕊儿还是摆成一个大字在酣睡。没办法，问了问情况，蕊儿的一等大丫鬟鸾儿说就是这么睡，困得很。煊儿嘱咐了几句就来到李灵儿房间蹭床位了。

    “灵儿你猜本王今天看见谁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灵儿怎么能猜到您看见谁了？”

    “本王看见李渔了。”

    “李渔？就是《笠翁对韵》的那位？”

    “是，他的班子进京来给太皇太后演戏，然后就没走，在京里演出呢。他先认识额驸的，请额驸看戏，本王爷跟着凑趣。”

    “傲气吗？人家可是大才子。”

    “才子是内在的素质，他的外表已经是花白胡须的老者了。”

    “都变老头儿啦？”

    “老头是一天一天老起来的，不是一下子就变的。可能额驸会回请李渔，就在咱们的京城大戏院，你想见见这位才子老头儿吗？”

    “很想见见名满江南的大才子，您能带着灵儿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几个想去就都去，也不是拿不出手。”

    “太好了、太好了，能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出去？好像是我把你给关起来了？”

    “您又挑理了？是灵儿用词不当，请原谅。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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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李渔班主（二）

﻿    冰儿真的邀请了李渔戏班的全体成员来京城大戏院观看仁义班的演出，李渔高兴地带着他的全体弟子们应邀观看。

    要说福晋给女儿女婿买的这个剧场是真够局势了，首先是舞台大，然后是场地宽阔，就是可容纳观众席位的空间大。再就是设施好，整个都是在室内，不象李渔他们租的那种露天舞台，刮风下雨就没法演。

    舞台正中是泡沫板上贴着云儿加工出来的泡沫大字“戏剧专场”，后面衬着很大的牡丹花，很有立体感。舞台两边是异域那种比较厚重的、富贵图案的窗帘布幕布，好几道。这是给演员上场准备的。如果是那种“出将”、“入相”的小门，有折跟头、打把势的剧目就很不方便了。

    最前面的一层是大幕，紫红色的天鹅绒大幕，能从两边拉开。

    开演之前有很响的铃声提醒人赶快入座，大概是五分钟时间，再响一遍铃声就正式开演了。一位十五六岁、穿着满人旗装、长相甜美的少女袅袅婷婷地来到大幕外面的正中间。这个姑娘除了身上的绣花淡绿色旗袍，还穿着花盆底鞋。头上的首饰、簪花，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把观众中的年轻女性羡慕得眼睛里都冒小星星了！

    小姑娘对着观众款款一个福身礼，然后声音清脆、吐字清晰地说：“京城各位父老、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大人，今天是仁义班戏剧专场演出，将有京剧、评剧、越剧、黄梅戏、豫剧的清唱、武打片段，希望各位能够喜欢。下面演出开始！”说罢，满脸笑意地再次福身一礼，款款下场，观众就开始鼓掌了。

    大幕徐徐拉开，场中除了那幅高高悬挂的“戏剧专场”的立体标志画，什么都道具没有，场地中间都是铺的地毯。这时从右侧面的幕布后有一穿兵士劲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面黄龙旗，翻着跟头上场了，那跟头翻的，跟车轮一样，都看不见人了。接着出来同样的四名兵士翻着跟头上场，但是手里都没有旗帜。在翻跟头的同时，锣鼓也很有节奏的“锵锵锵锵”地敲起来。

    观众中的李渔大班主眼睛都不够用了。别看是几个跟头，那可是台上半刻钟、台下十年功啊。而且服装、道具都是那么精致，那面黄龙旗上的黄龙都是绣上去的。

    台上走了一圈过场便分左右站定。然后出现了一位更漂亮的女将军，手拿长枪，练着功就上来了。头上戴着七星额子的盔头、盔头上插两根长长的雉尾翎，身穿大红女将军蟒袍，脚穿半高腰厚底靴，背后的硬靠上插着四面三角形靠旗，手拿一杆带着火红红缨的银头长枪，一副豪迈、爽朗自豪的表情。

    “哗”掌声四起，在观众的掌声中，女将军在锵锵的锣鼓声中，把手中的一杆银枪耍得呼呼带响，上下翻飞。时而做一个英姿飒爽的亮相动作，台上的兵士也跟着她在满场地转。

    舞台的右侧，上来一位大花脸的敌国将军，和女将军战在一起。锣鼓一阵比一阵紧密，不知什么时候，台上多了很多摇旗呐喊的士兵，给战在一起的两位将军助威。

    李渔班主的眼睛就跟在女将军的身上了，不是他犯了花痴看着女演员长的俊，是看她身上穿的服装太精致了！不知道是什么衣料做的，有点象绸缎又不是绸缎，绸缎是光滑的，她身上的衣服却有点毛茸茸的，很挺括。颜色很正，熨烫得体，没有一点皱褶。还有衣服上不知道是镶嵌了什么宝石，在转身、腾跃的时候，就会有长长的光芒划过，显得特别华丽。还有那杆长枪的枪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锃光瓦亮，都能照人了。这些行头可不是价格小的！真是财大气粗啊。李渔班主很是赞叹仁义班演员的行头，又精致、又贵气，好像满大清的戏班子都没有他们这种舍得在演员身上这么花钱的班主。

    看见人家演员穿的，再看看自己这个戏班演员穿的，那就是天壤之别!李渔的李家班演员其实穿得也不错，都是杭州织锦缎绣花的戏装，很精致，但是都很怕碰、怕脏，因为颜色太娇嫩，锦缎材料的衣服不能拧，拧出皱褶就糟了。就是演出的道具也远远不如人家！

    李老头仰天长叹：“不能比、不能比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自己闯荡江湖四十余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戏院包厢最好的一间里坐着煊亲王和他的四位侧福晋。每一位都是少年王爷的如花美眷，不光是本人长得国色天香，就是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就能让多少纯情少女艳羡不已！

    “格隆侍卫，你去把坐在前排的李渔李班主给本王请到这里来。”

    “嗻！”格隆抱拳一礼，转身下楼，来到观众的前排，小声问：“哪一位是李班主？”

    李渔的耳神倒是不错，马上就听到了，赶紧站起来：“这位爷，在下便是李渔。您是……”

    格隆小声说：“属下是煊王府煊王爷的侍卫，我家王爷请您到上边包厢去一趟。不必顾虑啊，没有什么事，就是随便聊几句。”

    “是是是，在下马上就去，还请侍卫大人给带个路。”

    “先生这边请。”

    李渔心想：“六十岁了，还是头一次有王爷来请。别说是聊天儿，就是要脑袋也不敢不去呀。”

    来到包厢门口，有四个亲兵打扮的年轻人守门，格隆笑着说：“请先生稍等，属下进去通传。”

    “您请便。”

    很快就有格隆的声音：“进来吧李班主。”

    李渔进门就看见一位翩翩美少年了。月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工笔画画法的竹子，淡雅、清新，一脸的笑意。身后是几位仙女一样的年轻女人，不用说就是煊王爷的妻室。确切地说是妾室，如夫人。

    “草民李渔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李渔马上跪了下去，磕头。

    煊儿赶忙搀扶起来：“本王年轻，怎堪先生如此大礼？论年龄，您都该是本王祖父辈的人了。”

    “不敢不敢，草民空长几十岁。还没有给几位福晋请安。”

    “免了免了。先生请坐。这里是非正式场所，不必那些礼节了。本王一直钦敬先生的学问，岂止是学富五车。不说别的，就您的《笠翁对韵》就让本王的两位福晋五体投地的。”

    “岂敢岂敢？王爷如此说，草民便汗颜了。”李渔连头也不敢抬，生怕唐突了王爷的女眷。

    “先生请坐，格隆，上茶。”

    “多谢王爷款待，草民有些受宠若惊了。”

    “先生不必拘束。本王的几位女眷里有三位是汉家女子，还有一位身体不适没有来。这两位中有一位是翰林院掌院李大人的令嫒，有一位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学士周培公的令嫒。都是书香世家，怎么着也受点影响，对您的《笠翁对韵》非常赞叹，所以今天本王把她们带来，让她们亲眼见一见旷世大才的李先生。”

    “李先生好。”李灵儿和周馨瑶身子稍稍弯了弯，就算见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爷太抬爱草民了，草民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哪里敢当旷世大才之名？”

    “先生请坐，请喝茶。”

    “谢王爷！”

    “先生家乡好象是江浙一带？”

    “回王爷，是浙江兰溪。”

    “好地方！本王虽然没有去过，也听说那里山清水秀，也难怪会出先生这样的才俊。”

    “王爷说笑了，草民就是写几个剧本养家活口罢了。”

    这边说了一会话，煊王爷就让李渔回去了。李渔给耽搁了一段京剧《借东风》，但是能受到“神童王爷”的接见，还是好事一桩啊。

    大幕落下，旗装女孩再次上场：“下面给大家表演的是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一折《十八里相送》，请欣赏。”

    大幕再次拉开，是一幅由四张很大的画板拼成的江南水乡的风景画，真是水墨淋漓，把个温润秀美的江南水乡画得真的一般！水中还有桃花和小亭的倒影。李渔的眼睛立刻潮湿了，都快忍不住要哭出声儿来了。这是什么样的能人画出来的家乡景致啊？

    越剧的音乐轻轻起来了，右侧幕布里走出来一对年轻书生，一位浓眉大眼个头稍高的书生，另一位是眉目清秀、姿容美丽的书生，一看就是女扮男装。个高的穿着翠蓝色长衫，个矮一点的穿的是粉色长衫，对比鲜明。

    祝英台：出了城，过了关，但见山上樵夫把柴担。

    梁山伯：起早落夜多辛苦，打柴度日也艰难

    祝英台：梁兄啊，他为何人把柴担？你为哪个送下山？

    梁山伯：兄弟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

    祝英台：凤凰山前百花开

    梁山伯：缺少芍药共牡丹。

    祝英台：梁兄你若是爱牡丹，与我一同把家归。我家有枝好牡丹，梁兄要摘也不难。

    ……

    祝英台：清清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梁兄啊，英台若是红妆女，梁兄可愿配鸳鸯？

    ……

    祝英台：我家有个小九妹，我与梁兄做大媒？

    ……

    祝英台：梁兄你花轿早来抬，英台约你七夕我家来。

    伴唱：临别依依难分开，心中想说千句话，万望梁兄早点来。

    ……

    声音优美动听、表演真切感人、唱腔俏丽多变的越剧震撼了李渔也震撼了他的戏班全体成员！这是江浙戏，家乡的戏！台词对白和唱词也都是江浙话！李渔有点不能自已了，曾几何时，家乡出了这样的剧种？怎么连一点都不知道？曲调是那么婉转动人，悠扬纯美，动人心魄！他哪里知道，越剧的最后成形是在咸丰十二年，离他们现在是将近二百年的时间，眼下根本连影子还没有！唯一让李渔感觉美中不足的是唱词有些浅白，但是如果唱给平民百姓还是很不错的。他哪里知道这是后世的人是用白话文写的。

    李渔有点坐不住板凳了，这些年自己一直走南闯北，也是有些见识了，怎么对这个越剧自己一点点都不知道？如果自己的戏班子会唱这个戏，那不是多了一条活路吗？而且这个剧种本身就是江浙口音的，就是在江浙一带演出也会轰动起来，唱腔太好听了、表演的也太美了！那两个演梁山伯、祝英台的演员真是唱、念俱佳、情深意切。

    回去住地之后，李渔就开始调查越剧的事了，问过多少在京的南方戏班，就没有人听说越剧这两个字。再问京城的戏班，也没听说！这就怪了。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个剧种？

    “师傅，这是仁义班赵班主给您的请柬，邀请您明天带着咱们戏班子全体去看一出全本的黄梅戏《女驸马》。

    “去、一定去！”李渔大班主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请柬：“想不到在京城竟然会有这样的奇遇！这次咱们没白来。”

    看了黄梅戏的李渔干脆就夜不能寐了。和越剧完全不同风格的黄梅戏曲调同样的优美动听，唱腔如行云流水，委婉清新，细腻感人，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不同于越剧的是，越剧虽然好听却是不大好懂。而黄梅戏则通俗易懂，容易普及。能动人音容、感人心魄、撩人情肠。

    李渔时代，黄梅戏同样没有出现，是在十八世纪后期才出现的民间小戏，那个时候叫采茶戏，后来叫黄梅调。

    接下来，冰儿又邀请李渔戏班全体来看豫剧《花木兰》全本。和越剧、黄梅戏比较，豫剧有着激情奔放的阳刚之气，越剧的婉转阴柔就正好相反了。唱腔流畅、节奏鲜明，吐字清晰、行腔酣畅，极为口语化，所以极为易懂。这个剧种善于表现大气磅礴的大场面，地方特色浓郁，质朴通俗。

    李渔觉得自己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从事戏剧的剧本编写、排练、演出快四十年了，现在居然还在一个小角落里爬行！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自己却在向隅自乐。六十岁了，好像什么都来不及了！演了一辈子戏，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然他不是嫉妒，是自叹不如！什么学富五车？就在身边的事都不知道！就在冰儿邀请他明天去看幻化术的时候，李渔毅然跟在来送信的石青到了京城大戏院，找到冰儿，说赵班主如果有时间想和他谈谈。冰儿怎么好拒绝一个六十岁老人的请求？很痛快地就答应了。石青把李渔带到冰儿的房间，寒暄过后，李渔开门见山地请教了冰儿的仁义班所上演的剧目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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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李渔学戏

﻿    “知道您会产生疑惑，准备所有的剧目都演完了，您还真是急性子。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您吧，京剧、越剧、黄梅戏、豫剧，还有一个评剧都不是咱们大清的产物，是我岳父、岳母跟着佛家师父云游的时候，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带回来的。那里也是咱们中华民族同一个祖先的后代，文化、服装、语言、文字都和咱们大清有所差别。但是相互之间还可以交流，毕竟是同一个祖先嘛。可以说，那里比咱们大清发达，物产丰富、人的文化水平也高。国土面积和大清差不多少，人口却有十三四亿。”

    “啊？十三四亿？那也太多了吧？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在下的岳父说，他们是坐船去的，上船不久就睡了。因为不睡觉也睁不开眼，船行速度太快了。也不知道在船上睡了多长时间，醒了就到了。师父在那里有个很好的朋友，把在下的岳父托付给她就办自己的事去了，就让岳父、岳母还有舅舅几个人在那里等他。他们三个人都是闲不住的人，看人家那里的生活富足，就力所能及地跟人家学了几样技艺，这些个戏剧什么的就是岳母带回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在下再孤陋寡闻也不至于连家乡的戏都不知道吧？很冒昧啊，在下很想跟您学那么几段，不知可否？”

    “可以呀，学几个片段好像不是什么问题吧？”

    “费用上，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您这么说可就外道了，这些歌曲也不是我们写的，还朝你们要费用？就算了吧。”

    “免费？不是吧？就算不是你们也的，也是您的岳母在那里辛苦学回来的，那在下该怎么感谢您呢？”

    “是咱们有缘分，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见吗？您就不必这样客气了。’”

    “真的？赵班主您也太豪爽了吧？”

    “这有什么，也不是全部教给你们。你们有兴趣可以学几段，不是问题。不过呢，在下可能明年，内人生产之后，再闯江湖一次。在府上太过享福好像有点要生锈。”

    “极好、极好！年轻人正是出去闯荡的时候。如果您的仁义班能定下来南下，我们李渔班就等您到明年一起离开京城，不知是否有所不便？”

    “这有什么不便？搭个伴儿也好。但是太具体的日期就不敢定了。内人的母亲，就是在下的岳母了，就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肯定是舍不得让她走。”

    “您的内人不是先皇封的公主吗？让公主跟您一起闯江湖？别说是公主的身份，就是平民的女子有几个闯江湖的？”

    “您说的有道理，但是呢，内人的父亲瑞亲王，现在正在如火如荼地给圣上赚钱，我们也想在外面闯一闯，想有可能给他老人家找到几个货源什么的。”

    “这倒是了。原来老朽还以为，煊亲王、赵班主那说不定得是多大的谱儿呢，结果如此平易近人，真没想到。”

    “煊亲王自然是天然的富贵，在下却不能跟他相比。从出身上也差了很多。十来岁的时候，家父遭诬陷发配到黑龙江的二十八站牢城服刑，我们母子几千里跟随。后来家父又被抽调到乌苏里江边巡江，我们母子只能回京住在外祖家里，可是不久外祖又被鳌拜冤杀……”

    “您可是苏纳海苏尚书的外孙？”

    “正是。抄家那天，鳌拜侄子塞本得带着镶黄旗士兵进了尚书府，就跟土匪进了家门一样。在下正在房里练字，听见吵嚷的声音，想开门看看，一伸头就给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给卖到济南府了。没了饭碗只能江湖卖艺了，很有幸碰到一个好心的大叔收留了在下，然后一路南行，碰上了被鳌拜劫持的润玉公主，就是现在的内人。我们救出了公主，就带着她顺马由缰，反正是没家了。到了云南，不长时间就被吴三桂强行带回京城。后来才知道，他把我们仁义班当成他的戏班子送给了皇上！我们是从济南出来的好不好？跟他一个毛的关系都没有，这个人，人品太差。”

    “我们也有这种遭遇。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想想也好笑，瞪着眼睛惩霸道。算了不说了。”

    “如果李班主有空闲，在下还想请李班主看看我们的评剧《花为媒》。

    “评剧？您说是评剧？老朽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您能给简单介绍一下吗？”

    “我就给李先生简单介绍一下。评剧的特点是以唱工见长，唱词浅显易懂，演唱明白如诉。生活气息浓厚，有亲切的民间味道。形式活泼自由。评剧唱腔有慢板、二六板、垛板和散板等多种板式。”

    李班主再一次见识了仁义班的新剧目，好像掉进了艺术大河的滚滚波涛，觉得有些呛水——他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些新的东西了！

    这位年轻时就被人誉为奇才的李老先生，觉得自己在梦里都是那些悠扬婉转的唱腔，很多天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仁义班班主赵仁义用一张很精致的请帖请李班主挑选几位班子里的年轻演员，记忆力好、嗓子好、接受能力快的人来仁义班分别学习越剧、黄梅戏、评剧和京剧。

    李渔并没有看到过仁义班的京剧表演，顾名思义京剧就是京城的剧目。当然瑞王爷去过的是那个遥远的京城，那就肯定不属于大清了。没有一个国家有两个京城的。也没好意思提起京剧是怎么回事，就带着四名年轻演员去学戏了。

    不是冰儿不想把京剧展示给李渔先生，实在是唱京剧最好的是苦妹。苦妹生了孩子和丈夫、公公回济南了。班子里唱京剧的演员都是刚刚培养起来的，是福晋从光碟里学了教给戏剧教习李嬷嬷，李嬷嬷再转教给班子里的年轻演员的。冰儿把情况告诉了李渔，对他说：“非是在下藏私，班子里先前只有一名女孩唱得好，已经成亲生子，跟着丈夫回老家济南去了。这个剧种比其它几种似乎是难了那么一点，还是岳母教给了府上戏班子里的一位教习嬷嬷，演员们也刚刚开始学唱阶段。在下觉得挺好听的，先请您听一段，如果喜欢，就由府上戏班子的人教给您带来的四位师兄、师姐。”

    “赵班主能否给在下介绍介绍这个京剧的来龙去脉？”

    “可以呀，在岳父他们去过的那个国家里，把京剧当成他们五大戏曲剧种之首，腔调以西皮、二黄为主，用胡琴和锣鼓等伴奏，被视为国粹、戏曲三鼎甲榜首。它的前身是徽剧，原在南方演出，后来，四大徽班陆续进京，他们月来自湖北的汉调艺人合作，同时又接受了昆曲、秦腔的部分剧目、曲调和表演方法，通过不断的交流、融合，最终形成京剧。形成后在那个国家的宫廷内开始快速发展，到后来的繁荣，以致传出国门。”

    李渔老先生非常认真地听着冰儿的介绍，觉得这个京剧肯定会更好听。果然冰儿站了起来，对休息室那边拍了几下巴掌。立刻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跑了过来，先行礼然后问冰儿：“额驸有什么吩咐？”

    “你们两个，《梨花颂》练得怎么样了？”

    “回额驸，已经学会了。”

    “可以伴奏唱给这位李老先生听吗？这位可是老资格的梨园前辈。”

    两个孩子的脸上顿时漾起笑容，很肯定地点头：“嗯！可以的！只是那位琴师他肯……”

    “小彤你去请琴师，就说是我让他来的。”

    叫小彤的女孩答应一声就跑去叫琴师了。额驸有请，琴师陶师傅恨不能接上两条腿，立马就拎着京胡跑过来了，一边抱拳施礼，一边喘息着问：“额驸吉祥！不知……”

    “听说过江湖上有个李渔戏班吗？这位就是班主李渔李先生。想听听你伴奏的京剧《大唐贵妃》里的《梨花颂》一段，你坐下吧。”

    陶师傅对着李渔抱拳一礼，坐下了。

    这段《梨花颂》是男女对唱：

    杨贵妃：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天生丽质难自弃。

    贵妃、明皇合唱“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

    贵妃：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红罗裙，只为你，只为你，轻舞飞扬飘天际。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切莫道佳期如梦难寻觅。

    明皇：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我盼相逢，金风玉露绕祥云……”

    一对少男少女边唱边舞，非常投入地表演着。李渔班主已经惊呆了、石化了。他无法猜想瑞王爷和他的福晋是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国度，见识过多少梨园精英，听见过多少京剧唱段。总之，这个京剧把他深深地吸引了，超过了越剧、黄梅戏和评剧！虽然两个孩子还很稚嫩，但是李渔已经感受到了京剧的耐人寻味之处，和醇厚的韵味，以形传神、形神兼备。他们已经达到了精致细腻、处处如戏，在唱腔上给人悠扬婉转，形神兼备。唱词也比其它剧种要文气许多，基本上是文言文了。

    小彤和小雷已经唱完半天了，李渔先生才从深思中猛醒，赶紧起劲地鼓掌！冰儿赏了他们每人一小块银子，俩人行了礼，欢天喜地地下去了。李渔感慨地说：“李某短见、李某短见啊。”

    冰儿说：“诶，李先生何出此言？”

    “唉，想我谪凡六十年来走南闯北，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确切。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冰儿心里很急，这位先生发开了感慨，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有点陪不起，可是也不好意思就离开。雪儿这几天就要临盆了……

    李渔忽然从沉思中猛醒，很是歉意地对冰儿说：“老朽愚钝，耽误额驸的时间了。”

    “无妨无妨，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您的几位高足是想学文戏还是武戏？”

    “这怎么好意思？”

    “有兴趣的话，就学上几段，我让李嬷嬷过来教几位。这位李嬷嬷是府上戏班子的教习，之前在宫里的戏班子，算是老戏骨了。”

    “那个小彤，你去请李嬷嬷。”

    小彤跑步而去，很快请来李嬷嬷。见礼后冰儿把情况说了，把李渔介绍给李嬷嬷。正在这时，煊儿身边的贴身太监梁子公公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地说：“我的额驸您老人家让咱家好找！公主发动了，很快临盆。”

    “啊？那个李先生……”

    “您快去、快去呀，公主临盆？我的天！”

    李嬷嬷却说：“这位先生不必担忧，我们府上有一位接生高手，是从异域那边来的，读了十二年的书呢，是个女的。还能看妇科、儿科。已经来了十来年了，我们府上的女人多，丫鬟成亲、主子们成亲都会生孩子，这位凌先生手下个个产妇平安生产，没有一个出现意外。实在是不好生，凌先生会剖腹产的，就是在产妇肚子上割开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然后把产妇的肚皮缝上，七八天就长好了。但是以后只能再生一个了。”

    “剖腹产”三个字跟一个炸雷似的，响在李渔的头顶。他开始恐怖了，心脏跳得自己都听见了：“咕咚咕咚的”。

    多话的李嬷嬷吓坏了，知道是自己吓到了李先生，赶紧叫来了两个演武生的男孩子：“你们看护一下这位先生，我去找……”找谁来着？郑嬷嬷的丈夫姓什么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会功夫李渔先生缓过来了，赶紧告辞：“这位嬷嬷，不好意思啊，今天就不学了吧，在下身子有点不适，先回去了。对不住啊。”

    “您是额驸的朋友吧？小彤你赶快去找纳兰总管。”

    “不用了，不用了，跟在下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孩子呢。我们出去以后就雇车，很快就到，叨扰了、叨扰了。”

    坐在雇来的马车上，李渔有点跟自己生气，怎么这么大的戏瘾？公主要临盆了自己还在那儿跟额驸扯闲篇儿。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个

    责任怎么负？额驸在工作面前就是一匹马，任骑又任打。公主生孩子他去晚了，肯定会受埋怨，他也会生气，说不定就会开罪自己……唉，自己这是怎么了？连个眼色都不懂？其实哪儿有李渔想的那么严重？就是雪儿要生孩子总不能不叫着冰儿吧？婆婆来不及请，丈夫也不在身边，对雪儿脸面不好看。其实他来能顶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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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雪儿生产

﻿    雪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好像大起来的速度比正常孕妇要快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蕊儿的肚子也和雪儿一样，迅速地膨胀。

    福晋被女儿、儿媳的肚子吓坏了，找来朱医官和凌娟把脉。凌娟是和云儿有思维沟通的，云儿当即就告诉凌娟，雪公主和田福晋怀的都是双胞胎。煊儿知道消息后马上来看蕊儿：“本王的本事可大见涨啊，居然能制造双胞胎了。”

    看见仁义额驸之后对他说：“你也不赖，紧跟本王的后尘，制造出一次性两枚婴儿的业绩。”

    冰儿说：“不是吧？我们家雪儿是先怀孕的好不好？怎么就是在下步了您的后尘？”

    煊儿大窘：“是吗是吗？这么说是本王布了你的后尘？”

    “自然是的，别看冰儿比王爷小两岁，这方面还是要做表率的。”

    俩人哈哈大笑。

    “额娘，怎么办呢？”雪儿搂着福晋的腰，不敢去想双胞胎。

    “什么怎么办？你小额娘当年不是也一起生的宝宝贝贝吗？不怕不怕，咱们府上有凌先生，她接产可是一把好手。”

    “人家太害怕了，额娘，呜呜……”雪儿给吓哭了。

    “哟，咱们公主大人在荒山野岭的行走都不怕，害怕双胞胎？听你小额娘说异域那边还有生五胞胎的。不怕啊，有额娘在你身边。”

    蕊儿房里，煊儿搂抱着同样很紧张的蕊儿，安慰着：“本王就说田福晋个能干的，别人生一个还呲牙咧嘴的，田大小姐居然一次性来了两个，本王就起给他们起个乳名吧，就叫快快乐乐好不好？一声都会快乐无忧的。”

    “都怪你，都怪你！”蕊儿的粉拳落了煊儿的肩上和胸前。

    “打住、打住，傻丫头，这件事不是本王故意的好不好？是遗传。你想啊，额娘能同时生下宝宝贝贝俩个，咱们就不能生快快乐乐了？”

    “人家都要怕死了，你还在这里寻开心。”

    “我哪里是寻你的开心，是给你减压好不好？我知道，怀双胞胎会很受罪，可是，已经是这样了，就辛苦辛苦你了。唉，吃苦受罪的是女人，我也心疼，可是……”

    “算了，别可是了，我也知道，成亲就可能会有孩子，就是担心这孩子会象额娘带回来的资料说的那样可能有什么遗传病。生一个傻子也罢了，要是两个都是傻子，外面的人说不定会怎么诽谤阿玛呢。”

    “你都知道了？人家资料上也没说凡是姑表兄妹成亲生的孩子都是傻子嘛，只是说可能性比较大。别为这个事儿劳神了好不好？等大月份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困倦了，那个时候经常出去溜达溜达，额娘说经常溜达孩子生的快。”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溜达。”

    “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呀？依我看一次性生两个也有好处，少怀孕一次，倒也简便，你赚了啊。你就说你想吃什么？”

    “蕊儿听额娘说，怀着孩子经常听舒缓、快乐的曲子对婴儿有好处。叫那个胎教。”

    “你等一下，我去跟后院的额娘借一样东西给你，别乱动啊，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匆匆地走了。

    约莫有半个时辰，煊儿匆匆回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还有一根长长的线，顶端部分有两个花生大小的东西。煊儿把两个小“花生”小心地塞进蕊儿的耳朵，把音乐放开，里面立刻有了轻松、优美、舒缓的音乐。

    “这是什么？”蕊儿惊喜地问。

    “这是阿玛给额娘买的，咱们的京城大戏院经常有优美的歌曲，就是来自这个小东西，叫那个什么来着？爱母屁三。”

    “爱母屁三？哦哈哈哈……”蕊儿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了。”

    “好了好了别笑了，本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傻，这么着会笑傻了。你慢慢听啊，额娘说了，经常听点轻音乐，就是给肚子里孩子做胎教，孩子也很爱听好听的声音，听了以后很高兴，会健康成长。”

    “多谢你了煊哥哥，你对蕊儿这么好……”

    “傻子，你不但是我的女人，还是我的表妹，还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朋友，你会爬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蕊儿还以为，后进府的女人都是那么出色，你会对蕊儿慢慢……”

    “不许胡思乱想、不许胡乱猜测、不许妄自菲薄知道吗？你是我的发妻，是我的正室夫人，谁都越不过你去。就是将来她们的父亲官职比舅舅高了，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初衷。我知道，这几个女孩都很出色，尤其是李灵儿，但是，还是那句话，谁也越不过你去。”

    蕊儿依偎在煊儿的胸前，觉得很温暖。她知道，这是煊儿此时此刻的真心话，有过这样的此时此刻，她很满足，毕竟有过。以后的事谁能预料呢？那就不去多想了。

    时间跟流水一样过去，转眼就到了雪儿的临产期。害怕也好，紧张也好，都得面对。跟云儿当年怀了宝宝贝贝一样，雪儿的肚子大得出奇，根本就下不了地，冰儿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雪儿的身边，不停地安慰她，陪着她。雪儿这里也有“爱母屁三”，跟着唱。

    来看望过雪儿的四位侧福晋们都奇怪润玉公主的耳朵里塞了一根长长的细线，然后眯着眼睛好像在听什么。

    雪儿对生育的事没有蕊儿看那么重，就是害怕肚子痛。但是两位额娘都是经常陪在她身边的，还有府上的朱医官、凌先生也经常来把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好，胎位很正，不让她紧张。

    其实凌娟还是很担心的，雪儿才十五岁，这个年龄就生孩子，还是双胞胎，真是很忐忑。她还没给十五岁的女孩接过生，异域那边哪有十五岁就生孩子的？就是不慎怀孕也会做人工流产。可是云儿安慰她，雪儿不会出问题。凌娟知道云儿能看到雪儿肚子里的情况，她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终于到了临盆的时候，刚刚用过午膳，雪儿就开始腹痛了。凌娟早就准备好了接产的一切用具和中途可能发生的情况，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平时不停地劝慰雪儿的福晋，现在却不敢面对女儿生产。她没进入产房，而是在厢房里不停地祷告：“菩萨保佑弟子的女儿安全生产吧，她是弟子唯一的女儿啊！”

    “净泉弟子怎么会这么紧张？”

    “师父！”福晋满脸眼泪地跪在甘霖师父面前：“雪儿还小，她才十五岁啊……”

    甘霖师父笑眯眯地把福晋搀扶起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女人生产的顺利与不顺利也是上天安排的，是根据她上一生的表现。有朱医官、凌先生还有云夫人，你担心什么呢？”

    “朱医官就是给雪儿把把脉，他是男人，女人生孩子他也使不上劲啊，凌先生倒是让人放心一些。郑姐姐的女儿遇到紧急情况凌先生给化险为夷，可是云儿能帮什么忙呢？”

    “为师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云夫人跟雪儿一样，已经开了天眼，但是为师要求她不对任何人说，她就没有告诉你。不是不相信你，是你知道了反而会有思想负担。这么说吧，她可以看见雪儿腹中的婴儿是什么状态，这几年，她也学了妇科、产科，知道什么情况是正常什么不正常，雪儿从怀孕起她就一直在看护着她，盯着雪儿的肚子，稍稍有一点不对她就能给矫正了。你们不是一直奇怪飞云楼里的货物怎么一直不见少吗？这是云夫人从别的地方隔空搬运过来的。因为都是一样大小的箱子，别人也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云妹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这是你们经商的需要，那么多的货物想找哪个就都得把箱子翻一遍，时间长了，翻的次数多了，那些箱子就可能有散花的，不就乱了吗？也耽误时间不是？所以为师告诉你，经商这件事，最辛苦的就是云夫人。她要在每天的子时练功，要在练功以后查找货物，然后隔空搬运过来。”

    “这得多辛苦啊？她从来就没说过，就连王爷也没提起过。”

    “佛门修炼，修口很重要，这些都是不能跟任何人透露的天机，你不会有想法吧？”

    “弟子没有想法！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对任何人泄露的。”

    “为师相信你。”

    一声嘹亮的婴啼，打断了师父和福晋的谈话。师父笑呵呵的对福晋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你把女儿当成钉在心口的一枚钉子，只要动一动就会让你心疼不止。”

    福晋不好意思地笑了。

    又一声婴啼传来，师父说：“过去看看吧？为师去找慧空，他在书房等女儿的消息呢。”

    “弟子派人吩咐一声您再过去。”

    “不必了，你不用招呼为师。”

    福晋进了产房，就见云儿抱着一个婴儿，满脸的喜气：“福晋您快来看，这是咱们的外孙，凌姐姐抱着的那个是外孙女，龙凤胎啊！”

    “是吗是吗，姐姐看看。这怎么跟雪儿出生的时候一样啊？是个小粉坨。我说闺女，你也太能干了吧？”

    福晋抱着外孙女，来到雪儿的窗前：“你好吗？有什么不舒服吗？”

    “额娘，雪儿就是浑身没劲。”

    “这个是正常的，好好躺着别说话了。休息啊，这个冰儿是怎么当爹的？这会子跑哪儿去了？”

    “福晋，将军夫人和仁义额驸在外面求见呢。”

    “赶紧请进来！怎么还这么客套啊？”

    苏文娟先给两位福晋请安，然后来到儿媳床前，握着雪儿的手：“辛苦你了孩子。”

    “娘，这有什么辛苦的？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

    “来来，你看看你的儿子和女儿。”福晋把外孙和外孙女抱到女儿的面前，一脸的自豪。

    “这么难看？”

    “这是难看？刚刚出生的孩子有几个这么好看的？还不知足？冰儿你干嘛？赶紧过来看看你的儿子和女儿。”

    “我、我……”冰儿特别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儿子，皱着眉毛说：“这么小点啊？好像一块大点心。”

    苏文娟低声呵斥道：“你媳妇好容易生了两块宝贝你还嫌小？”

    冰儿抱着儿子，呲牙咧嘴地说：“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脸上还有褶子呢。”

    “不许胡说！这是你儿子知道吗？咱们赵家到你这辈子已经是三代单传了，现在是一次性有两个孩子，你还有了女儿，还不知足啊？赶紧安慰安慰公主去。”

    “好嘛。媳妇你太辛苦了，冰儿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去！你敢说咱们的儿子象小老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是说现在象小老头，等长大一点就不象了吧？你还收拾我？”

    众人想笑又不敢。

    趁这个时候，凌娟就对福晋说起雪儿坐月子应该注意什么。福晋身边的几位嬷嬷侧耳细听，就是贴身服侍的彩霞姐妹也是聚精会神。

    “新妈妈开始坐月子应该缓补，就是不能补得太多，不能马上进补猪蹄汤、参鸡汤，尽量少用补药，药的种类和数量不能宜过多，最后是用桂圆、栗子、蘑菇这类植物性食品，因为产后失血过多，可吃些补血、补气、健脾的食品，如红糖、阿胶枣、枸杞、山药等……”

    福晋觉得凌娟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就是在生了雪儿之后发胖的，就是补得太“冲”了。凌娟建议雪儿的食物要多样化，每一种菜肴都应该丰富多彩，最好应用五色搭配原理，即黑、绿、红、黄、白晶亮都能在餐桌上出现，既能增加食欲，又能增加营养，还容易消化。如果坚持下去，身材自然纤细有度，肤色也会润泽靓丽。还要多休息，恢复体力。产妇要多喝水，尽快排出第一次小便，千万不要憋尿，否则膀胱过度充盈会影响子宫收缩，导致产后出血。多吃蔬菜可避免便秘。

    还要很重要的一点是最好母乳喂养，就是孩子要吃自己母亲的奶，尤其是初乳不能浪费了。孩子出生的第一天，产妇有少量粘稠、略带黄色的***这就是初乳。初乳含有大量的抗体，可以保护婴儿免受细菌的侵害。所以尽量地把初乳喂给婴儿，减少新生儿疾病的发生。”

    “还有一条就是产妇出汗多，应勤换内衣内裤和床单，室内要通风，让新鲜空气进入，如果室内空气混浊会增加呼吸道感染。”

    郑嬷嬷说：“这生孩子的学问还不少呢。”

    福晋说：“闺女你放心，额娘一定把你的月子服侍得舒舒贴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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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再下云南（一）

﻿    雪儿生产了，去云南的事暂时就搁浅，生了双胞胎的雪儿需要将养，虽然是生产过程顺风顺水，一次性生两个孩子也是很伤元气的。

    冰儿只能跟着内兄继续学经商。他们的孩子的乳名是王爷给起的，赵铁焱提前从边防回京，跟全家人团圆，为了纪念这个，就叫他们团团和圆圆。团团是老大，男孩，圆圆是妹妹，也跟宝宝贝贝似的，男孩象冰儿，女孩象雪儿，满月的时候就有了区别。最最喜欢他们的是他们的小姨宝宝和小舅舅贝贝，几乎每天都要守在这里好半天。云儿还担心贝贝好动，一再嘱咐他不要用手指去碰快快乐乐的眼睛。宝宝贝贝特别听话，就是手掌都不伸向外甥女和小外甥。

    雪儿将养身体的事由凌娟给提建议，福晋实施。凌娟其实非常喜欢雪儿，雪儿的性格不怎么象福晋，倒是很象云儿。做什么事都很洒脱、泼辣，很潇洒率意，不像福晋想那么多。因为听了大量的歌曲，没事就跟额娘嘀咕着编成舞蹈。

    王爷和云儿买回来的电脑已经向煊儿、蕊儿、雪儿和冰儿开放。那里边有用的就经过再创作，变成京城大戏院台上的剧目。

    冰儿不但跟着煊儿学经商、学管理，还用在戏院的管理上。

    现在的京城大戏院，红火极了，每天都有观众排队买票，而且场场爆满。这个收入也是很可观地！因为有异域那些资料可以运用，经过改编、润色、加工，使这些剧目适应大清的社会环境，福晋、云儿、冰儿、煊儿和李灵儿、周馨瑶都成了编剧和导演。各种剧目都有专场表演，比方越剧专场、京剧专场，相声专场、笑话专场、京韵大鼓专场。

    京城里的有钱人还真不少，除了那些家世不错的世家子弟，还有官员子弟、有钱人家的子弟、商人的子弟，再就是皇室宗亲的子弟。还有赋闲的官员和等待官职的进士、举人，各个社会阶层的人都有。

    很多大户人家不让家眷和十几岁的女孩抛头露面，就请堂会去府上表演，这样的人家给的演出费也很可观。

    除了王爷在府上的园子里忙，其他的男主子都在为府上开办的商家奔波。王爷的生意最优势的地方就是不用采买货物，已经一次性买完，这一点是最省心的。冰儿的事用的本钱也都是福晋出钱，不要冰儿操什么心。

    蕊儿也是生的龙凤胎，比雪儿只晚了几天。有云儿的保护，凌娟的尽心尽力，也是平安生产。皇上亲自来府上探望并宣读赐名诏书“……和硕煊亲王嫡福晋田蕊所生之长子赐名胤珂，册封为煊亲王世子；长女赐名为嘎珞，册封为和硕公主，兄妹二人各赐盘龙玉佩一枚；固伦润玉公主与赵仁义额驸之长子赐名赵启维，长女赐名为赵繁星。另，煊亲王侧福晋哈达纳拉?乌力罕所生女孩赐名雅丽，册封为和硕格格；侧福晋李灵儿之子赐名胤璠，册封为贝勒。赐玉如意一柄。钦此！”

    雪儿的孩子是康熙皇上的外甥和外甥女，没有什么封号，但是给的赏赐相当多。因为雪儿和冰儿给大清做的贡献相当大。

    经商的学问是很深的，但是没有固定的模式，也没有统一的标准，有人一生也不得其精髓，有人开始就赚钱，有人却以赔到负债累累。学习期间，冰儿也看了不少的书，道理是明白了，具体怎么做就得看实践了，这样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雪儿的身体完全复原，开始八个月是母乳喂养，过了八个月友奶娘喂养，孩子吃奶都是请了奶娘，因为知道冰儿雪儿还要出去闯荡。

    康熙九年秋，甘霖师父来府上，让冰儿雪儿准备好再下云南。这是师父的命令和安排，福晋就是再不舍得女儿，也得放手女儿、女婿远行。但是这一次不是以杂耍班子的面目出现了，可以演杂耍，目的却是经商，给康熙探听消息是另一个目的。物资、银钱的准备是很丰富的，不会再凄风苦雨，也不会把开锣打场子当成赚钱的手段。

    跟冰儿、雪儿一起南下的还有一直等在这里的李渔戏班。冰儿和李渔都是很讲信用的人，冰儿派人把自己的行期告诉了李班主，李渔在此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哪能让额驸大人等着他呢。

    前面说了，这个空间跟异域那个空间不是一个空间，很多事大同小异。这里的“三藩之乱”比异域那个空间提前了三年。

    顺治皇帝给康熙留下一个麻烦，就是将黑龙江、吉林、辽宁、直隶、山东、江苏、浙江、广西八省划归为瑞王爷的领地。撤了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的藩镇，瑞王爷怎么办？八省藩王不撤藩吴三桂能服气吗？王爷一向是不参政的，但是不参政不等于不懂得朝政，他知道，皇上想不撤藩已经是不可能了，吴三桂早就已经在操练兵马，想自己当皇上了。但是自己这个“藩王”不主动请求撤藩，其它三个肯定是不服气的。于是上了折子，从自己这里开始“撤藩”。其实王爷对这八省从来都没有光顾过，也没有朝廷的军队驻扎在那里，更没有藩镇的兵马，根本就没起一点“藩王”的作用。

    王爷这位八省藩王主动请求撤藩，吴三桂就觉得是上了康熙的当：也上了世祖章皇帝的当：给瑞王爷的八个省那是虚的，自己和老耿、老尚都是实的。但是人家八省藩王的藩都撤了，自己一个省还不撤？只好上了折子表示愿意撤藩，可是谁心甘情愿地就放弃土皇帝的龙椅，起码要放弃藩王的三万两年俸，回到辽东那个苦寒之地去养老？

    康熙已经发现了吴三桂的儿子世子吴应熊和吴三桂派来的人勾结在一起，经常以各种名目聚会。还和反清的秘密组织“钟三郎堂会”来往密切，这个堂会里有康熙派进去的眼线，得到消息说，这个堂会要和宫里潜伏多年的明朝宫里的太监里应外合，刺杀康熙，然后由一个被称为“朱三太子”的人登基坐殿，恢复明朝的年号。这样的事康熙是绝对不会姑息的，得到消息的当天就采取了果断行动：御林军三千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了“钟三郎堂会”的住所，除了“朱三太子”杨启隆漏网，其他人全部落入法网，包括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很快吴应熊和儿子被开刀问斩，吴三桂被惹怒，干脆就扯下了伪善的面纱，露出了反叛朝廷的真相。

    在钦差大臣折尔肯去云南的平西王府宣布康熙皇上撤藩的圣旨之时，就勃然大怒，当即杀了这位钦差，树起了“皇周天下都讨兵马大元帅吴”的大旗，公开反叛大清朝了！还穿着明朝王爷的蟒袍玉带祭奠了前明永历皇帝和昭烈皇帝。

    和爱妻团聚了两年并且生了一个儿子的赵铁焱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文娟又踏上了征途。这一次他是以“神武将军”的八面威风和大队人马一起走的，尽管也是生死未卜，但是却是在皇上亲自下圣旨为他平反昭雪之后风风光光离开京城的。银白色的铠甲使他显得更加挺拔、英俊，他还不到四十岁，真个是英姿勃发，神采奕奕。

    这一次，夫妻两个没有悲伤、没有眼泪，也没有多少牵挂，只是有些不舍。铁焱是作为一名将领带兵去的，没有中途随时被害的担忧，也没有被虐待被欺辱的事发生，尽管战场上刀枪不长眼，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文娟心中默默地念诵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娘，您放心，爹爹他会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的。”雪儿柔声安慰婆婆。

    “娘知道，你公公现在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他是领兵打仗去的，手下有那么多的士兵，大家也会保护他，所以娘坚信，他会平安回来。”

    冰儿说：“娘您变了，变得越来越开朗，您比以前年轻多了。”

    “娘以前很老吗？”

    “老是不老，就是把自己画得那么丑，冰儿早上起来就看见一个男人婆。”

    “坏东西，这么编排你娘，看我不打你。”

    师父来了，王爷刚给师父上完了茶，师父就说了：“慧空你做得对，其实当时顺治皇帝封你为藩王是很不明智的，却是给你的撤藩请求打下很好的基础，让吴三桂三人没有了任何的借口。还有就是冰儿雪儿必须再次南下，但是这一次出去不是演出是经商。你吩咐人把他俩找来，师父要当面和他们谈。”

    “是，师父稍等。”对师父的话，王爷从来都没有打折扣的时候。就是不理解也要照做。

    冰儿雪儿见了师父的面，师父说：“你们已经休整了一年多，也学了一些经商方面的事。不用多精通，只要懂得怎样经营就好。你们不是专门为了赚钱出去经商，你们还有给康熙皇帝探听消息的任务。另外，你们这次去云南要充分运用异能，冰儿要用‘三诀’，雪儿要用天眼。雪儿这个天眼要和陈福晋链接，就是说，你们要从你们路过的省份收购那里的土特产，然后由陈福晋给隔空搬运回京城来出售，这样不是有更多的利润？”

    “什么？您说小额娘会隔空搬运？”

    “这个不是师父说的，是她云游回来就有了这个异能。为的是把异域买回来的、放在其它地方的物资隔空搬运回府，要不那么多的东西放在府上就会被不法之徒给惦记上。雪儿弟子不会想到既然你小额娘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在你遭到鳌拜的麻烦时给搬运回来呢？因为雪儿弟子是佛门大根基之人，凡是这样的人都要在人间吃苦，你们是有使命的人，所以那些苦难要自己承受。你们小额娘就是有这个心帮你，异能也不好使。现在你们经商了，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就用你们的异能把你们采购回来的商品隔空搬运回府，要不然从云南到京城，五千里路，水果这类容易腐烂的东西只能望洋兴叹了，在云南多便宜也弄不回来。如果是隔空搬运，瞬间就到达，京城的人是不是就能吃到新鲜水果呢？”

    “师父，您太了不起了！”

    “不是师父了不起，是你们的责任重大，必须采用超常的手法，要不然路途太远，能做到的事就很少了。府上的人只有瑞王爷、田总管知道陈福晋有这个异能，因为他们三个是一起云游的，不是为师信不过佟福晋身边的任何人，可能她们会当成值得骄傲的事不经意地说出去，就会惹来想不到的麻烦。陈福晋的本事太过惊世骇俗，说不定就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

    “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两个一定能守住这个秘密。”

    “为师相信你们是会守口如瓶的，咱们佛门讲修口，也是修炼中的一个戒条，很严肃哦？”

    “您放心，这么重大的事情，弟子们一定会谨遵师训的。”

    “为师相信你们能做好。还有一件就是雪儿的弟弟妹妹都开了天眼，他们也会帮助陈福晋来做这件事。你们要在临走之前把你们的异能和陈福晋的、弟弟妹妹的异能链接起来，要练习得得心应手，那么从云南买的水果就会瞬间到达瑞王府。”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师父！”

    “你们还不要高兴太早。这个异能的要求是收货地址一定要准确无误，错一点就给别人送去了。再就是货物的包装一定要结实，因为它们的挪动速度非常快，不结实的地方就容易散花。隔空搬运之前一定要把准备工作做好，不能马虎一点。”

    “我们会小心、仔细的。”

    “那你们就好好准备吧。把那些比较散碎的东西带一些，比方彩珠、石珠什么的，可以穿成手链项链和佛珠在路过集镇的时候出售。具体情况你们自己掌握，为师只是举个例子。”

    参加选货的以云儿为主，她给雪儿选择了多种多样的珠子和穿珠子的线，这个是表面上的，其实雪儿冰儿什么都不用带，用的时候现搬都来得及，还要掩人耳目，不能惊世骇俗。

    虽然周老伯回吴桥了，当时并没有说仁义班散伙了，王爷就派人骑马去了吴桥，结果他们正等着冰儿呢。上次因为石丹和苦妹怀孕，心里火燎的恨不能一时就回来，现在包袱都卸了，石丹和苦妹孩子还小不能出来，只有大纲能出来。石青和石大叔、苦妹回了济南，冰儿等人走到济南的时候就可以叫上他们一起南行，他们不想去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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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再下云南（二）

﻿    师父一声令下，冰儿雪儿就开始做准备了。王爷福晋和云儿、田亮都帮着。一个是要带的商品，一个买货的银子、银票、行李、雨衣、雨靴、帐篷、橡胶轮胎车等等。跟随冰儿、雪儿的有青儿、明明、大纲、小六子、小林子。人员不宜过多，多了目标大，容易被吴三桂发觉。到了云南再和阿美六姐妹汇合，七八个人就不是很招眼了。京城的舞台自有福晋打理。同时，府上开始筹备“南果店”、“海货店”、“珠宝店”、“药材店”和“香料店”。就等雪儿和冰儿办好了货，云儿隔空搬运回来，就可以售货了。这次他们经商的主要内容就是水果。南方的水果，尤其是云南那边的，种类特别多，价格也特别便宜。可以卖新鲜水果，也可以把这些水果做成水果罐头和蜜饯等。可以在南边做现成的，也可以搬运回来府上的人做。

    王爷、福晋和云儿已经是八个孩子的祖父、祖母和外公、外婆了。老一辈的王爷、福晋身体健康精神愉悦，少一辈的王爷福晋年轻向上，瑞王府比哪一个王府都和谐幸福。因为这里没有权力和利益的角逐，所有的人都心态平和。

    田亮的子女人数也算可观，六个女人给他生了十三个孩子，鱼儿两男一女，慧儿两女一男。彩珠生了一个儿子，完颜生了一个女儿。花枝生了一儿一女。最出奇的是月儿，竟然生了两男一女的三胞胎！不但成了王府的重大新闻，也成了京城的重大新闻。最大的一个四斤半，中间的一个三斤八两，最小的三斤四两。统统被陈夫人抱走去抚养，月儿也从最低位份的侍妾提升到贵妾。完颜见了月儿就骂她是老母猪，被田亮训斥：“你这是嫉妒，有本事你一次生四个。”意思是被称为老母猪的人非常光荣。

    府上的托儿所不断发展、壮大，原来用了一个四合院，现在两个还不足。

    冰儿、雪儿不能带着孩子去云南，福晋大包大揽地把女儿的孩子放在跟前，由她来抚养。赵铁焱在家期间，苏文娟又生了一个儿子，再照顾两个孙子就忙不过来了。王府的人很多，看孩子的嬷嬷就有十几位。还有托儿所、幼儿园的。团团圆圆就跟在了福晋姥姥身边。

    这次撤藩，安亲王岳乐、康亲王杰书都是带兵将领。他们和赵铁焱的任务不一样。赵是驻守云南，他们将会南征北战。

    冰儿、雪儿离家的前几天，按照师父说的，把小额娘、宝宝、贝贝的异能和雪儿的连接起来。雪儿的天目开得更宽了，不但能隔墙看物、透视人体，还有遥控功能，能和千里、万里以外的小额娘、弟弟妹妹联系上，宝宝有他心通功能、贝贝有天耳通，云儿的玉龙神功更加出神入化，除了能隔空搬运物品，还能跟雪儿对话。

    因为他们现在做的事是在完全的付出，如来师尊就给了他们这些神通用在更多的付出上面，这也是对他们所付出的给于奖励和补偿。其实王爷的九千岁爵位和煊儿的亲王爵位、福晋的贵妃仪仗、云儿的嫡福晋位份，都是一种补偿。这样他们会更好地完成使命，同时也是他们的福分。至于怎样使用这些异能（这是尘俗中的说法，其实应该叫神通，不是尘俗中人能有的），就得看具体情况了。

    云儿和宝宝贝贝、雪儿冰儿尝试了他们连起来的功能。冰儿雪儿在福晋房里、云儿母子三个在云儿的卧室。然后云儿打出功能：“雪儿你听到了吗？额娘在和你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额娘身边还有宝宝妹妹和贝贝老弟。”雪儿惊喜的声音。

    “大姐，现在额娘给你隔空送过去一个茶杯，你要放在什么地方？”这是贝贝在和大姐联系。

    “放在大额娘外间屋的炕桌上就好。”

    云儿就在心里想了一下，茶杯马上出现在福晋外间屋的炕桌上。

    雪儿欣喜地说：“过来了、过来了，多谢小额娘。”

    贝贝说：“现在额娘给你送过去一床被子，放在什么地方？”

    “放在我的身后就好。哇！这么快就到了。”

    “现在额娘给你送过去一千两银票，放在什么地方？”

    “还是放在我面前的炕桌上，哇，真是一千两！成功了。可是远距离的可以吗？”

    “这是超越时空的搬运，不在远近，而在功力大小。额娘现在可以达到一万八千里，如果坚持修炼，还可以更远。雪儿你能看到我吗？”

    “能看到，您在卧室的床上，宝宝贝贝围在您的身边。怎么妹妹不说话呢？”

    宝宝说：“大姐，我也能看见你，也能和你说话，以后你到了云南，在接收货物或者送来货物的时候，一定要把地址说明白，如果说错了，就不知道给谁送去了。”

    “是是是，大姐一定把地址说准了。方才你说额娘给我送东西，还说我给额娘送来货物，可是我不会隔空搬运呢。”

    云儿说：“雪儿你从外地买来的货物要随时送回府上，搁在身边容易发生丢失和腐烂。在外边和在府上是不一样的，在府上你是主子大家维护你，在外面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一定要把地址说准了，不然把别人的东西搬来就不好了。咱们试一试。”

    雪儿把桌子上的香薰往前推了一下说：“翼然楼阿玛、额娘的寝殿西侧屋外间的炕桌上有个绿玉的香薰，请小额娘搬过去。”

    云儿现在不但能直接听见雪儿的话，还可以看见雪儿，可以看见她要搬运的东西是什么。就在意念中想了一下，香薰马上就过来了。

    雪儿想了想说：“额娘您能搬人吗？”

    云儿说：“可以，额娘已经搬过了。”

    “那天上的云彩呢？”

    “云彩当然也可以，就是你的想法搬不过来。”

    “额娘，您搬银票不会丢失吗？”

    “不会，因为速度太快，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是他知道了也看不见，因为我搬运东西是另外一个时空。还有什么问题？”

    “好像问题挺多，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对了，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泄密呢？或者有功夫高的人……”

    “这个你放心，这些异能是师父借给咱们的，咱们要怎么做，师父都知道。你也知道师父是什么人，如果有功夫很高的人想从中截获咱们的东西他就犯了大罪。因为咱们是办正事，他是要打劫。如果他是佛门中的人有这样的邪念，那就瞬间就被打下来，到人间来当人或者是动物。如果他是歪门邪道的，就会被彻底销毁。”

    “那样雪儿就放心了。”

    “你不应该有不放心的想法，那样是对师父不信任。”

    “对不起，雪儿错了。”

    “不知者不怪罪。你的心态应该很好、很正，不要有一丝的犹豫。你看孙悟空做事用他的本事的时候犹豫过吗？”

    “雪儿懂了。”

    “那好吧，就试验到这里，咱们随时联系。”

    九月初三一大早，晴空万里，田亮指挥侍卫、亲兵们将冰儿、雪儿所带之物全部装车，并用防雨苫布盖严、用非常结实的尼龙绳捆好，车上还有以后用来捆扎、包装货物用的绳子、编织袋、苫布等，人坐的车里铺了厚厚的毡子，还有靠枕、各种饮料、乳品、糕点和衣物等都被放置得妥妥当当的。

    明明知道这次去云南不跟上次一样，福晋还是恋恋不舍女儿、女婿。雪儿六岁的时候被当时的太后强行接进宫里，福晋想得坐立不安，雪儿十三岁的时候被鳌拜老贼卖入青楼，福晋惦记得肝肠寸断。这次跟着一身本事的夫婿出去，她还是舍不得。可是师命难违，使命重大，只能放行。王爷把冰儿、雪儿虚岁两岁的两个孩子抱到他们的父母面前，冰儿、雪儿亲了亲儿女对他们说：“爹和娘出去办事，你们在家一定要听姥爷、姥姥的话，不让他们操心、生气好不好？”

    “团团、圆圆一定会听姥爷和姥姥的话，让爹和娘放心。”团团很乖巧地说道。

    雪儿抱着团团、圆圆，对王爷福晋和云儿说：“阿玛、两位额娘，雪儿生来就是要颠簸的，并不觉得苦，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们就放心吧，雪儿和冰儿都是大人了，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自己也要好好保重，别累着了。等把吴三桂给收拾了我们就好回来了。”

    云儿说：“要经常联系，别忘了。在外边吃的住的都要当心。雪儿你过来，额娘告诉你最好不要在外面怀孕了，如果你的月信很准的话，每次月信中间那几天要避开。”

    “雪儿记住了。阿玛、额娘你们要多照应些娘，爹不在家，就她和弟弟妹妹了。可能会孤单一些。”

    “放心吧，我们会把将军夫人接来府上，别有这么多的牵挂。”王爷说，“你们两个是打头的，凡事想好是非再做，小心些吴三桂，他现在已经是疯狗了。”

    “您放心吧，我们是经商去的，尽可能不跟他见面。”

    马车缓缓离开了王府，慢慢离开了王爷福晋和云儿的视线。云儿看到福晋迅速地擦了一下眼睛，抱着团团先进去了。

    这次南下虽然没有詹姆斯和基兰夫人的商队，却有浙江的李渔戏班作伴。李渔在京城逗留期间，越来越了解冰儿的仁义班了。之前只是听人说些凤毛麟角的传奇故事，但是在京城大戏院他们才真正看清了这个戏班的庐山真面目，也了解了仁义班班主赵仁义其人。

    皇上的妹夫在世人的眼里那就是最贵重的皇亲国戚了，可是赵额驸该演出就演出，根本没有一点额驸的架子。他的妻子可是世祖章皇帝的义女加亲侄女，这得什么样的心胸能做到这个境界？

    他们是一路往东南方向而去，沿着海边城市南行。李渔戏班真的是寻求冰儿的保护的，因为他们全体都亲眼见到冰儿的猫变虎、蛇变龙的大本事，还有冰儿的保镖青儿姑娘的力大无穷。也不管冰儿他们沿路停停走走的蜗牛速度，走到哪里都要登台演戏。李渔戏班的名声也是很响的，因为他们是太皇太后请到京城来的。冰儿的杂耍班也有演出的时候，但是这一次雪儿是不上台了。她一上台就有麻烦，为了安全，就把雪儿的剧目取消了，反正他们不以演出赚钱活命。

    这次进京班子里的演员本事都是大涨特涨，京剧、评剧、黄梅戏、越剧、豫剧、异域歌曲等剧目只要一发海报就会场场爆满。

    李渔大班主特别爱看越剧，几乎场场不落看到完，边看边学。特别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红楼梦》百看不厌。黄梅戏也是李渔班主爱不释手的剧目，《女驸马》、《天仙配》还有豫剧《花木兰》、京剧《草船借箭》、评剧《花为媒》、歌曲《问世间情为何物》《一剪梅》《梁祝?化蝶》等等、等等，把观众看得如醉如痴。

    但是，仁义班并不是经常开戏的，更多的时间都用来购货。班子里的演员白天里全都上街，在冰儿的带领下走遍各个商家，见到可以在京城赚钱的就买，买了就用车拉回客栈，然后第二天就没了——雪儿和小额娘联系好了，告诉额娘这里的准确位置，额娘在半夜里就隔空搬运回府。货物全都放在云儿的院子里，第二天一大早就会有府上的亲兵来当搬运工，按照王爷和总管的指挥放在指定的库房，然后就到各个商家出售了。

    冰儿、雪儿出了京城的第一大站就是天津卫，按照既定计划，要在这里停留数日，把这里的特产买一些有代表性的隔空搬运回去，在府上的商家出售，受京城市民、官宦人家欢迎的就继续买。比方天津的泥人张彩塑、魏氏风筝、十八街麻花、杨柳青年画等等。那个时候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还没出现，它的出现还是咸丰年间。天津特产很多，但云儿掌握的有不少都是异域的现代天津特产。

    李渔大班主也知道仁义额驸此次南下并非为了江湖卖艺，而是给皇上赚钱送入国库。但是他们也不想离开冰儿，有这棵大树可以依靠，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他还没有真正领略冰儿的本事，比方“毛毛虫攻势”、“野猫野狗攻势”、“遍地老虎攻势”，有地痞无赖小玩闹来砸场就用毛毛虫攻势，严重一些就是用大一点的阵势。

    李渔班主亲眼见到的青儿“扔人上树”的本事就够吓人的了，那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居然把比她高壮很多的大男人给扔到树上去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她是练的什么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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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再下云南（三）

﻿    到了天津第三天，李渔戏班租了一个露天场地开台表演，还没演一半就有来收“孝敬费”的了。他们的这场演出仁义班的人只有冰儿、雪儿和青儿三人来观看。冰儿是想在这里听听坊间的百姓怎么议论朝廷撤藩的，还有这里的知府老爷有什么重大政绩和突出人才、民间冤情的。

    “嗨嗨嗨，你们是哪儿来的草台班子，怎么不懂规矩？嘛？鲤鱼戏班？好家伙，够吓人啊，还鲤鱼，不是草鱼、鲶鱼黄花鱼啊？不管什么鱼都得交孝敬费知道吗？嘛？没钱？没钱就敢开锣？谁是班主？”

    李渔班主刚想上前搭话，冰儿就拦在了他的身前。这老头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能跟地痞无赖抗衡吗？

    “这位兄台，在下便是班主。听说兄台是来收孝敬费的，不知孝敬哪位？好像大清例律的条款里没有这一项吧？”

    “嘿！嘛条款？老子说的话才是条款……哎呦喂！谁呀，怎么掐人哪？哟哟哟，是个漂亮姑娘啊，别急别急，大爷我收完孝敬费再和你亲热，啊！”话还没说完就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青儿举了起来，抡、抡，抡圆了，飞出去了。场子外面有一棵千年老槐树，虽然不是太高，可也有两丈多了，那人直接就上树了，然后没影儿了。从树梢上掉进枝繁叶茂的枝杈间。

    好多人都在叫好。被扔出去的那位自然是有同伙的，一看他们大哥给一个姑娘扔出去了就全急眼了，上来就要揪扯青儿。冰儿的发动了毛毛虫攻势，这几位，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浑身乱抓起来，丑态毕露，这个场景比看戏还热闹。边抓还边叫唤：“嘛!我怎么满身都是虫子在爬，痒痒死了！”

    李渔班主很纳闷，原以为今天的戏砸锅了，结果收孝敬费的也不用孝敬了，这几个人到底怎么了？

    冰儿在李渔班主耳朵底下说：“没事，跟他们开个玩笑，让您的演员该怎么演还怎么演？”

    李渔班主就明白是仁义额驸弄的了，对呆愣在台上的演员高声喊道：“接着唱、接着唱！”

    掉树里的那位好半天才从树棵里爬出来，头上的辫子也成了毛毛虫，身上的衣服被挂得都能做拖布了，一条一缕的。脸上、胳膊上都是伤。他知道，遇上比自己硬气的了。脚底抹油，溜吧。

    李渔戏班的经济损失降到了最低，李老头千恩万谢，非要请冰儿三人吃饭。冰儿说：“不必了不必了，您这个班子有二三十号人呢，别浪费钱财了。也不知道这几位是什么来头，见面就要钱。怎么好意思张口？”

    “您是不知道这些人，那脸皮不是人皮做的，根本就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敲诈勒索当本事。”

    冰儿把这个情况写成密信让云儿给搬运回去交给了皇上。皇上派官员到天津卫的巡抚衙门把巡抚大人给好顿训斥，并勒令他在十天之内整顿好治安，不许地痞无赖盘剥民间艺人，如有违反，就拿巡抚大人头上的红顶子交换。可把巡抚大人吓坏了，来传皇上口谕的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魏东亭。谁不知道魏东亭是智擒鳌拜的布库少年之一？那功劳，大着呢，以后的官位也会扶摇直上的。没用十天就把天津卫的治安整顿好了，到李渔戏班来闹事的三位直接抓进大牢。

    巡抚大人很奇怪，虽然天津卫离京师不远，可是让皇上直接下口谕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这里准有微服私访的官员，可不能掉以轻心。

    天津也是海边城市，这里的海货还是比京师便宜许多的。但是冰儿雪儿都是佛门弟子不能买活鱼，买活鱼等同杀生。他们发现这里的很多海鱼店都把打上来的海鱼分类挑选好了用盐稍稍卤一遍，这样就会减缓腐烂的速度，也有晒成鱼干的、做成鱼酱的。这些鱼不是冰儿等人打捞的，盐卤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死了也是很新鲜。就买了一些，让小额娘给隔空搬运回去，在太后大酒楼做成菜肴。福晋的手里有好多好多做鱼的配方，尝试着做了几种海鱼菜肴，一下子就被客人接受了。海鱼和江鱼的味道完全不同，海水鱼类肉质细嫩、营养丰富、味道鲜美。虽然天津离京师只有二百四十里，那个时候交通不便，用快马往京师运送海鱼也得两天，两天时间在冬天还可以，夏天却是要臭的。所以京师的达官贵人也不常吃到海鱼，那个时候的人也不大认海鱼。可是云儿隔空搬运分分秒秒就解决了，别说二百四十里，就是两千四百里、两万四千里也是一瞬间的事。可以食用的海鱼种类很多，比方说黄鱼、黄花鱼、多宝鱼、左口鱼、海鲈鱼、加吉鱼、梭鱼、金线鱼等，还有乌贼鱼、八带鱼、虾类、海带等等。海鱼的做法很多，可以清蒸、红烧、清炖、干烧、酱汁等，住在海边的人是吃不惯江鱼和湖鱼的。

    云儿给雪儿的回复是要大量海鱼，于是冰儿、雪儿和青儿以及冰儿的全部人马都在白天大量收购刚刚盐卤的海鱼，然后半夜让云儿搬运回府。府上的冰窖特别大，不但可以储存大量的冷饮，还有地方储存海鱼。不但供应太后大酒楼的厨房，也临时开了一家鱼店。京城百姓特别欢迎盐卤的海鱼，因为大清的盐类很紧张，盐卤的海鱼本身就带盐，做菜的时候把盐都省了。

    恰好太皇太后来府上“串门”，她已经习惯来瑞王府了，现在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监视王爷，是为了解馋。福晋已经试做了上百道的佳肴，太皇太后也成了美食家，隔几天就来一趟。好在是她再也不敢对瑞王府的货物有丝毫的觊觎之心，也不敢指手画脚。试探了几次王爷福晋到底知道不知道甘霖大师给她放的影像，福晋看她真是害怕了，索性就明白地告诉她他们已经看了。太皇太后老人家觉得很尴尬，以后

    再也不敢提那档子事儿了，多丢人？但是太皇太后会采取其他的办法不让福晋把她的事儿说出去，就采取了怀柔政策，明明是比王爷只大了一两岁，非要以母妃的身份出现，不是给奖赏就是给身份。到现在为止，王爷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身份了。还命令王爷平时也要穿绣龙的衣服，因为太上皇本身就是皇上，还是皇上的父辈，必须穿龙袍。王爷就以干活的时候穿龙袍不方便。他对自己凭空就多了一个年轻的老妈，有事没事就来指导一番真是很无语。

    吃了九千岁府上的清蒸、油炸黄花鱼，觉得味道比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各种做法的菜肴也挨个品尝，住了半个月胖着回去了。回去也不空手，还要给皇上孙子带回去一些。

    还不错，虽然是对瑞王府一肚子困惑也不敢多问一句。就带个嘴巴来吃香喝辣，怎么叫享福呢？其中一个内容就是吃好的，尝遍中华饮食！陈夫人的小吃、云儿的西点也是吃不够。每天换着样儿吃，都不想回宫了。

    在餐桌上，太皇太后看到了一盘小点心，做得很小巧别致。拈了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又松软、又香甜。

    太皇太后不住地点头：“嗯、嗯，好吃好吃。这个又是我云儿的手笔吧？”

    福晋笑着说：“这是您云儿的儿子焙世子的手笔。”

    “你说什么？贝贝？这是贝贝做的？快点过来大孙子，我贝贝成了神仙了！皇祖母得了你的济了啊，要赏、一定要赏！赏什么呢？皇祖母好好想想啊。这事儿得和皇上商量商量。”

    第二天就由皇上亲自宣读圣旨了：“封焙世子为和硕焙亲王。在亲王府邸大墙外建“美食一条街”，专门经营各式小吃。”

    康熙皇帝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不是谁提建议都能得到批准的。是王爷跟他说过，陈夫人自从王爷三人从异域回来，就开始试做各种小吃，只是教会了福晋房里的陪奉董嬷嬷的儿子十几种，后来陆续教给焙世子做各式小点心。皇上就记住了，还特地来府上品尝焙世子烤的小点心，激赏！正想着怎么鼓励鼓励这位堂弟，机会就来了。他哪里知道这是他皇祖母要封住瑞王府的人那些张嘴。再给他们一个王爵！

    太皇太后知道雪儿和冰儿两口又离开京师了，目的是把外省的土特产买回来，同时把外放的官员情况报告给皇上。这件事把老太太给感动够呛，大清朝的固伦公主和额驸再次风餐露宿为皇上卖命！所以经常来府上就是对九千岁兼太上皇的看顾和荣宠。其实王爷对皇上给自己的各种所谓的爵位根本就没当回事，一个人再能吃，一天两斤米足够了，再穿也是春两套、秋两套、冬两套，还贪多少？如果不是为了师父给的使命，每年的一万两也就可以了。

    冰儿和雪儿在天津逗留的时间比较长，买来的海鱼把空着的冰窖都装满了才继续往前走。李渔戏班也在冰儿的羽翼之下天天开锣表演，当然收入也会增加，李渔班主对冰儿已经是五体投地的佩服了。

    瑞王府、煊王府的众位，不管是哪个位份上的，就没有闲着的，女人们承担订货的加工任务，侍卫、亲兵、小厮和太监等男性一部分投入经商事宜，一部分跟着王爷在暖棚、园子和庄子里忙碌。现在又有了焙亲王的爵位，但是王爷坚决拒绝给贝贝配亲兵、侍卫、太监、宫女什么的，他都已经管不过来了。给了俸禄就行了。

    因为王爷是名义上的太上皇，还有先皇的那些密诏。王爷可以随时坐到龙椅上，太皇太后格外敬重王爷，什么乱都不敢捣，就是哄着捧着。

    太皇太后亲眼见府上的一千多号人从九千岁开始到粗使的丫鬟婆子都不闲着。原来还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或者是有那么个愿望，可是她走到哪里都是一派繁忙。之前去过府上的园子，现在再去就不是那个景致了。粗大的圆形柱子竟然是种活的花草组成的，还有煊王府的大片玫瑰、茉莉、牡丹和郁金香，让太皇太后老人家都看傻了！还有那些花树，春夏之交落英缤纷，府上的丫鬟婆子们一大早就爬起来到园子里捡落花，做成玫瑰露、玫瑰酱和玫瑰胭脂、玫瑰花茶，还有茉莉花能把茶叶熏得更加清香。云儿从异域带来的凌先生太后也见过了，不但懂得怎样看护孩子，把孩子给喂养得身体健康、头脑聪明，还会做各种强身健体的花草茶、还会接生、会看妇女病！

    就是福晋和云儿也是每天从早忙到晚。云儿从异域不知道带回来多少的技艺，回来十年了还在陆续教给教习嬷嬷。她自己每天画画，订购云儿画作的人已经排到三年以后了。

    最让太皇太后佩服的是煊儿的五个女人就没有明争暗斗的，除了抚养自己的孩子，就是做手工活儿，比宫里那些皇后、妃子们过得还惬意。太皇太后来到府上就住在逍遥殿，这里成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行宫，来了什么都不用说就安排在这里住下。老太太自己带来一班服侍的人，府上根本就不派人，这样老太太还放心。

    太皇太后到云儿的飞云楼来过一次，楼下大厅里的那些货物早就用完了，木箱里的锦缎布头也搬走了。先前的眼线太监给太皇太后送的密信说侧福晋的楼下大厅里有好多木箱可能是装武器的，结果人家是装了买来的布头给府上的丫鬟婆子做手工用的。真是十里地没准信儿！同时她也佩服王爷和云儿会过日子。这些锦缎做香囊再好不过，省得把成用的大块锦缎裁开了。

    喝了半个月的玫瑰桂圆茶，太皇太后的脸色都红润了。心里说看人家的日子过的多滋润！谁象宫里的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

    府上的大小生意从原来的几家发展到几百多家了，直隶、奉天、河南、山东等省，每年都能给国库送进去几百万两的银子。遇到荒年和疫情，瑞王府都是赈灾的先锋，把丰年里买来的粮食、种的地瓜、草药和给灾民的寒衣发给乞丐和灾民，给皇上解决了多少后顾之忧啊！就连太后也想到了儿子为什么要把龙椅交给瑞王爷，这样的人要是登基坐殿，肯定是仁君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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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异域铁艺（一）

﻿    太皇太后没事的时候总想着透问透问佟福晋：“绣儿呀，你们府上的这些老少女人怎么这么听话？就是干活儿，谁也不起毛炸刺儿的，你们是用是什么方法管着她们的？宫里的规矩比你们府上严厉多了，还是有偷懒耍滑的呢。”

    “您也知道我家王爷是佛门弟子，佛门中有句话就是众生平等。下人出身卑微，但是上天也给了他一份生存的权利，比方说他也和主子一样每天在同一个太阳照耀下，同样要有吃的、有穿的，同样生儿育女。只是住的、吃的条件没有上等人好，粗茶淡饭而已。但是当主子的和下人相同的地方是也要生病、生孩子也要肚子疼。古书上有句话叫做‘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就是说如果面对一个要饭的，你给他剩饭他会感激你，但是如果发出象叫狗一样的声音让他来拿剩饭他会很生气，因为你不尊重他，把他看成是畜类。我们府上就是把下人也当成有人格的，不随便打骂，侮辱他。她们就不必每天提醒吊胆的过日子，人的精神状态好，就会对身体也好。没人打着骂着强迫着，做活的质量也就好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太皇太后对佟氏福晋的话还是很有同感的，只是在宫里的那些女人，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没有几个把宫女太监的当人看。这些宫女太监很多都是受尽了虐待，心想反正也是怎么干都不得好儿，就消极怠工。

    “还有一点，佛门弟子都应该有个善心，对人世间每一个生命都爱惜、前几年有人说我家王爷对谁都好，是刁买人心。其实王爷就是觉得那些要饭的、很穷的挺可怜，刁买这些人的心有用吗？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我家王爷心思简单，一直保持在寺庙里那样的心态，皇上说了好几次要把龙椅让给我家王爷，王爷都是力劝皇上的。皇上为什么叫天子？就是天之骄子，是秉承上天的旨意来的，就是所说的皇权神授，既然是神给的那就是他有这个福分、这个能力。”

    “有些事不说开还真不知道，瑞王爷的心胸这么宽大。”太皇太后由衷地说。

    冰儿、雪儿这次去云南，是专门做生意的。詹姆斯先生捶胸顿足说晚了一步，一定要追上他们！

    但是詹姆斯还想再订一次花边，和田亮商量，可不可以先订货，府上给加工，加工好了先在这里放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取。田亮说可以。田亮在冰儿雪儿平常的说话中知道这个詹姆斯是冰儿他们的至交好友，就答应了。詹姆斯就把所有的费用都交了，保管费也交了。

    所以詹姆斯大刀阔斧地订货若干，主要是花边，不但是手钩花边，还有化纤布压出来的那种，还有蕾丝花边。另外还有各种项链，主要是玻璃质料的项链。还有少量的摆件、挂件、座垫、抱枕、桌布、十字绣、毛巾、袜子、丝巾、玻璃器皿、塑料制品、扣子、绒毛玩具等等。东方风格的首饰不是他们西方女性需要的，比方簪子、钿子等，观念不同、欣赏的眼光也不同。

    田亮想起来府上的府库里还有一些铁艺工艺品，好象很有西方风味，特别适合西方教堂的院门。如果不卖时间长了可能会生锈腐蚀了。

    王爷也觉得铁艺栅栏比较适合西方建筑的庭院，有一次他路过钦天监汤若望先生住的教堂，觉得他那个栅栏好像还不如自己买回来的那些洋气。就让田亮把府上的铁艺栅栏先让詹姆斯看看。不看倒好，一看就哇哇大叫，没等谈及价格就说他想买一半。说如果不是占地太多，上了轮船不好办，就都要了。一半可不少，就按铁艺栅栏的零售价卖给他。詹姆斯当即就把货款的银票交给了田亮，田亮知道他不可能有很多的车辆，就用府上的胶轮车给他送到指定地点。詹姆斯还说另外的一半他要介绍给一个朋友来买。

    第三天一大早，府门上负责通传的太监许公公就来翼然楼报信，说钦天监的汤先生求见王爷。

    汤若望先生在大清朝很有名望，但是从来没有和府上有过来往，他来府上有什么事？

    既然来了就不能怠慢人家，好歹人家也是大清的官员，还是国际友人。于是赶紧请汤先生进府，到逍遥殿说事。这个时候的汤若望还不是很老，大概在六十岁上下，很有精神，很有气派。他是德国日耳曼人。在中国生活了四十多年，在中西文化交流史和中国科技史上都是不可忽视的人物。这个人有虔诚的信仰，渊博的知识和出众的才能，是继利玛窦来华之后最重要的耶稣会士之一。在明、清廷历法修订以及火炮制造等方面很有贡献，中国今天的农历就是汤若望在明朝前沿用的农历基础上加以修改而成的。对于这样一位国际友人，王爷是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也是心怀崇敬的。

    这个老头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很和气。用大清的礼节参拜了亲王千岁。王爷笑呵呵地说：“汤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啊，想不到还能和汤大人见面。”

    汤若望很谦虚：“王爷说笑了。要说如雷贯耳还是王爷。您一个人就有八个省的地盘，还有另外的两个王爵，在东方国家里，这么高的爵位可能是中外官员第一名了。下官还听皇上说您去过一个叫异域的地方，带回来一些大清没有的东西，还有合金的玻璃暖棚、塑膜暖棚，还有异域的技艺，赚了银子送进国库，实在是高境界的行为，汤某佩服之至！”

    他是来买铁艺栅栏的，是詹姆斯先生介绍给他、让他到府上来看货，詹姆斯是他的朋友。说詹姆斯先生向他显摆了雪公主给他的立体“三圣像”，还有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铁艺栅栏，他的教堂正好需要这样的栅栏，不管有多少他就都全部买下来。还有，他很希望也能得到“三圣像”，无论多少银子都想请回去一幅。

    王爷说：“好说好说，汤先生还没用早膳吧？就在府上用些早点，府上的早点是夫人从异域学的，请先生品尝一下是否有西餐的味道？您空腹而来我们也不过意。”

    王爷这么说，汤若望倒是不好拒绝了，就跟着王爷到福晋的小餐厅去用餐。西点刚从厨房端出来，汤若望就被浓郁的奶香和点心的甜香给诱惑了。

    两份西点摆在王爷和汤若望的眼前，王爷说：“汤先生别客气。”

    “这样，是不是有点唐突了？”很有绅士派头的汤若望有点犹豫。

    王爷说：“汤先生不嫌简陋的话，就请用一些。咱们两个的年纪好像彷佛，请。”

    “多谢王爷。”汤若望被王爷的平易近人所感动。

    “先生请坐，不必客气。”

    “那，下官就不客气了。闻着牛奶很香，点心更香，有点馋了。王爷请。”

    这位汤先生还真不错，没有过多的假意推辞和谦让，便很优雅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好吃、好吃！比我们的西餐还上讲究。”

    可儿给他拿来了一张带镜框的“西方三圣像”，等他吃完王爷才交给他：“汤先生，这是我们送给您的。这份‘三圣像’是天主在前面，我们东方指的西方三圣像是指佛教的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本王给您的是天主、耶稣和圣玛利亚，我们知道您信天主教，所以把天主在前面、圣玛利亚、耶稣在后面的一张送给您。”

    “喔呀呀！我的王爷，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汤若望忘了矜持，大叫起来。

    “就是本王云游的那个地方啊，您觉得很好吗？”

    “好!太好了！詹姆斯那个家伙跟我说的时候，一顿乱形容、乱笔划，把我都给弄晕了，光是是好了太好了太地炫耀，还不让我看，原来真是好了太！”

    汤若望的话把王爷逗得哈哈大笑。

    铁艺栅栏汤若望已经看过了，没看中肯定不能来府上。就按给詹姆斯的价格，把另外一半都买走了。

    西方人办事和大清的人就是不一样，他有什么就直说，不绕圈子。汤若望提出来想看看府上的玻璃暖棚，王爷岂能拂了他的面子？很多大臣都看过了，也不差他一个人。

    汤若望虽然是研究天文和历法的，但是他对王爷的暖棚很感兴趣。科技人才吗，自然是对新的科技情有独钟。他看得很认真，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几遍。然后请教王爷，给玻璃当支架的是什么金属。王爷告诉他叫铝合金。还告诉他这个暖棚是用来育秧的，过了新年就开始，等到天气暖和了就把长到半尺以上的秧苗移栽到地里，这样就能提前收获。如果冬天的时候不需要育秧，就在暖棚里种上蔬菜，就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新鲜的大白菜、大萝卜等，怎么也比放在地窖里的蔬菜有营养。”

    “很好、很好！您太了不起了！”

    “不是本王了不起，是跟人家学的。”

    “下官知道您在早年的时候立过大功和军功，后来受伤离开战场就没有参政。以您两次救驾的功劳，几辈子都享用不尽，还这样为国操劳，不容易啊。先皇和下官说过您的事，说您是在跟佛家师父出去云游的时候看见人家的生活富庶，很多地方都比大清做的超前，就尽力学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技艺，就是您的夫人和侍卫都学了好几种，真是高境界的行为啊。下官真是有太多的感慨！”

    看着汤若望欲言又止的样子，王爷问道：“汤先生要说什么尽管说。”

    “冒昧得很，下官想问一下您对天主、耶稣和圣玛利亚的看法。”

    “哦，是这样，本王从三岁的时候就出家到庙里当了和尚，所接触的都是佛门中的事，对您信奉的神不是很了解。但是云游的时候在那边那个国度里也有信奉天主和耶稣的，他们都说天主和耶稣是很好的神。本王的意思是，西方人多半信仰天主和耶稣，东方人，大清人都是信仰佛教和道教，不管信什么，只要他是正信。但是呢，东方人和西方人因为文化的差异和种族的不同，你让西方人信佛教和道教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同样，东方人也不是太好接受天主和耶稣。不是说谁不好。您来中土也是不少年了吧？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在中土传播天主教很困难？”

    “是的是的，下官很有感触。”

    “你们真是不容易啊，难道就不想家？中土的老人都有叶落归根的恋乡情结。”王爷说这番话是有意义的。他看过《清史》，知道康熙皇帝虽然喜欢西方的科学，却不能接受他们的天主，甚至很反感。就因为这个，汤若望差一点被砍头。就借这个机会劝了他几句，让他知难而退，这么大年岁了，再有知识也是在异国他乡。落个身首异处也是够可怜的。

    汤若望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瑞王爷的意思，很是感激。很多大清官员是看着皇上对他的尊重而不敢说别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这么推心置腹地正面谈及此事。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这四十几年的时间只是在天文、历法上有所成就，可是布道的事收获就不是很大。瑞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伯父，他说的话是不是有皇上的意思呢？叶落归根的意思他当然懂得，就是让他回国养老。瑞王爷是一片好心！

    “多谢多谢。真是不好意思了，占用您的时间。”

    “没什么没什么，田总管代本王送送汤先生。”

    “铁艺栅栏，下官下午派车来拉。”

    “先生太客气了，您的教堂里恐怕没有多少人力吧?这样，田总管你派车马上给汤先生送过去。”

    “这有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的，您稍等，车在东院，马上就到府库，府上有不少亲兵都是年轻力壮的，很快就装车，您别着急。”

    “王爷！这是您府上的车吗？车上的轮子……”看到府上马车的车轮，汤若望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你们国家没有吗？”

    “我们国家没有!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还没有!”汤若望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您能告诉下官，车上的轮子是什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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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异域铁艺（二）

﻿    “这个叫橡胶轮胎，是橡胶树的汁液经过加工做成的。分为内胎和外胎。内胎是软的，可以充气，外胎是走在路上的，比较硬实。内胎外胎都有弹性，充了气就更有弹性。这样的车轮做成的马车不会有木轮那种吱吱嘎嘎的响声，也不会震动得脑子和耳朵都不舒服，走起来很轻快，如果装载货物，装载量也大的多。因为是充气的，减震的效果就很好。轮胎中间的轮毂有钢铁的，也有合金的。”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下官今天是长了一个大见识。多谢、多谢王爷。”汤若望带着满心的震撼回去了。

    汤若望是朝廷命官，也曾经是顺治皇帝非常信任的人。虽然他和王爷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也在顺治皇帝的话语中听出来他对自己的同父异母兄长的尊敬和钦佩。更人汤若望惊奇的是瑞王爷送给顺治皇帝的那架十倍望远镜，把汤若望差点震了一个跟头。

    可以说，汤本身就是一个科学工作者，一直研究天文和历法。对伽利略发明的望远镜十分崇拜，但是顺治皇上手里的望远镜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二百年以后的产物，还以为是同时代的望远镜，怎么会有人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造出来超过伽利略这么多的望远镜？瑞王爷手里还有什么新奇物件？然后，他对瑞王爷去云游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根据顺治皇帝提供的地盘和大清国差不多、人口却有十三亿的推断，找遍了地球仪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和大清版图相似的国家！在他的心里，瑞王爷不只是个传奇人物，还是个神秘人物！

    汤若望回到他的教堂，心情怎么都不能平静了。眼前老是瑞王府的马车，就是瑞王爷云游的时候带回来的马车，竟然是那样的轮子！比大清的不知道要进步多少倍！这个地球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先进到这种程度的国家吗？为什么世界地图找不到？就说那个育秧用的暖棚和亮晶晶轮毂的橡胶轮胎，让他好像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初次见面不好问人家太多的问题，可是他心里真的是想请教很多很多。一个弄知识弄学问的人怎么能不想弄明白呢？

    把铁艺栅栏都装进了仓库，然后把铁艺和二百两圣像的银子交给送铁艺的田亮。田亮只收了铁艺的银子，三圣像的坚决不收：“汤先生，请您理解我是办事的，我家王爷说了是送给您的我就不能拿您的银子，否则属下不好交代。”

    “那好吧，我记住这份天大的人情了。请转告瑞王爷，下官多谢了。”

    “您客气了，属下告退。”田亮很怕汤若望问起异域的情况，卸完了车，赶紧就回府了。

    汤若望把“三圣像”端端正正地放在教堂里最显眼的位置，跪了下来，祷告了半天，再次认真思考王爷说的话。总觉得瑞王爷的故事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在地球上的一个国度，那就是外星！是的外星！

    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汤若望是学天文的，知道宇宙里是怎样的浩瀚，既然能有地球这样的存在高级生命的星球，也会有其它的类似的星球！

    他“呼”地坐起来，到了教堂里，让在这里正扫地的一位勤杂工去找詹姆斯。他知道詹姆斯下榻的客栈，也知道他是为法国王室服务的人，就是不清楚他怎么能和瑞王府有了联系，而且跟公主和额驸的交情很深。若论地位，汤若望比詹姆斯要高多了，他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詹姆斯不过是个商人。但是詹姆斯走南闯北的见识要比汤若望多多了，他们就是因为有共同的信仰才认识的。

    “你去‘迎祥客栈’找那位法兰西来的商人詹姆斯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你说我请他吃法国大餐。”

    “是，大人。”

    一听说吃法国大餐，詹姆斯连想都没想就来了。詹姆斯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搭上话。尤其是从欧洲来的“老乡”就更不见外。他和汤若望是朋友的关系，根本不把他当个什么大官。在汤的面前很随便：

    “喂！汤老头儿，您说请我吃大餐，怎么连点大餐的味道都没有？”

    “你这个馋嘴巴，我是找你算账的！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好朋友，以前的时候，在我这里吃、睡，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很生气！生气了太！”汤若望学着詹姆斯的蹩脚汉语说道。

    “哇哈哈!汤老头儿你太过分了。我给你介绍那么漂亮的铁艺，你还骂我，骗我来吃大餐，我才生气！”

    “你气死好了！咱们西方人交朋友都是以诚相待对不对？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了你，你却瞒着我，你这法国佬！”

    “汤老头你搞错没有？我什么时候瞒着你了，就连我的女人跟人家跑了这样丢人的事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可瞒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大清公主和额驸的？”

    “嗨，就这事啊？那我就告诉你，认识他们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清国皇室中的人。你也知道我先前是在莱茵河马戏团，带一伙人在清国演出。有一次，演出训虎的时候，老虎把训虎员的胳膊给咬掉了，就在老虎要吃他脑袋的时候，那位额驸大人，当时他还没有和公主结婚呢，就是一个杂耍班的小班主。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从观众席上翻跟头来到台子上，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那只母老虎当时就老实了。要不然训虎员的脑袋早就没了！人家是救了咱们的命！后来我们就同台演出，再后来就成了生意上的伙伴。”

    “你等一下，方才你说那位额驸大人，从观众席上到了台子上，然后好像是说了什么，那老虎就老实了？他是对着老虎说的还是对着训虎员说的？”

    “你这老头，向来是个睿智的人，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吗？他和训虎员说什么？训虎员都躺地上要死了，他是跟老虎说的。”

    “我是越听越糊涂，老虎是动物，懂得他在说什么？”

    “怪就怪在这儿了呢，他和老虎一说那老虎就老实了，再也没叫唤，也没发威。乖乖儿地自己进笼子去了。也许你会说是偶然的，老虎累了嘛，吃了一条胳膊也能填填肚子，可是你知道额驸大人在演出的时候出现什么奇迹了吗？”

    “还有奇迹发生？”

    “说对了汤大人。我们联合演出的时候，不是我一个人，是满场的观众，就那么眼看着他把两只猫，一只黄色带褐色花纹的，一只纯白的波斯猫，就是蓝眼睛，毛很长的那种白色的波斯猫，就这么长的两只还没有成年的猫，生生的变成两只大老虎!”

    “你就编吧，耸人听闻！”

    “好好好，我耸人听闻，我还不说了。咱们可都是信仰天主和耶稣的，不撒谎。”詹姆斯都要气哭了，眼泪汪汪的。

    “你这家伙，怎么和小孩子一样？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事是不是太离奇？”

    “是啊，我也认为是离奇呀，可是就发生了，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在主耶稣面前发誓!”

    “好了好了，我信你，不要随便就发誓。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奇迹？”

    “那奇迹就多了，三天三夜说不完，拜拜了您哪。”

    “你这该死的法国佬，说半截子话就要跑？赶紧说，你的身后有丰盛的法国大餐。”

    “好，看在大餐的份儿上，我接着跟你说。猫变老虎也罢了，谁让老虎长的很像猫呢？咱们西方有演魔术的，不是也把女人变男人了吗？当时我就想，这个男孩的手可真快，还没看清楚就变了。接下来人家把这么长的一条小蛇，愣是给变成好大好大的一条龙，就是东方的画上面那种神兽，头上有两只鹿角的那种龙，身上有鱼鳞一样的鳞片，就是清国的皇帝身上穿的衣服绣的那种龙。一个普通人是看不到那种神兽的，他就给你变出来了，就在半空里飞呀飞的，把观众都吓傻了。然后呢一只公鸡也变了凤凰。喂！汤老头，您是不是中风了？怎么不会动了？你吓坏我了。后来我们在云南又见面了，这个时候他们就不演出了，做生意了。用一种带钩的针和白色的线钩出来一种非常漂亮的圆形花朵，真是漂亮了太！我看好了，跟他们订货，然后把这些漂亮的花朵带回法兰西，卖给王室的人，他们把花朵缝在女人的裙子上、领子上、袖子上，漂亮得无以复加！我们又成了生意上的伙伴。在我们从云南回京城的路上……”

    詹姆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他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汤若望，然后在耶稣像前说：“主啊，原谅我没有瞒住这些，汤神父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

    “不、不，我不是不相信，是你的故事暂时让我接受不了，让我消化消化好吗？”

    “那您先消化，我的法国大餐泡汤了，我得找个地方去吃饭。”

    “回来、回来！我说有法国大餐就有，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院呢。”汤若望耸耸肩。

    “这还差不多。”詹姆斯也耸耸肩。

    汤若望确实是把詹姆斯当成知心朋友的，吃过法国大餐，他就把王爷说的有关东西方文化不同的事跟詹姆斯说了：“瑞王爷是第一个说咱们信的神是正神，不象某些东方人那样对咱们的信仰持否定态度。在东土这些年我时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可能真是年纪大了人也老了，你说真话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我手里的钱换成法郎，回去买幢房子，还有弟弟的儿子可以照顾我，我也安享晚年？”

    “你这老头，现在才想开了。我跟你说过，你搞什么天文、历法清国人能接受，但是你把天主、耶稣告诉他们，他们中间只能有少部分人相信。你在清国和大明朝也知道这里的人脑子里有个根深蒂固的东西你就是觉得信洋教是忘了自己的祖宗。还有啊，虽然佛教是从印度传过来的，毕竟是东方的东西，其中的理念容易接受。我去过印度，佛教从印度传入东土有几千年了，根深蒂固，还有他们的道教，也是从唐朝那会就深入人心了。我不是打击你是担心你因为布道丢了性命。”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还不严重？现在这位年轻的大清皇上对人家写诗都那么草木皆兵的，何况你的学说真是不大符合清国的国情，所以我劝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要好好想一想，你也知道我来这里四十多年，很担心回去能不能适应。”

    “那是你的故土，有什么不适应的？听我的劝，别拿脑袋当儿戏。你什么眼光看我？你觉得你在清国很有地位很有威望，可是，统治者跟你想的不同，算了不说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了，跟康熙皇帝辞职，告老还乡，你又不是清国人，这里的人爱说叶落归根。如果你觉得回去不适应了，就到法国去跟我做邻居，我会照顾你，别看我脾气急，也会把你当小孩一样耐心。就怕你信不过我。”

    汤若望哽咽了。在东土四十几年，他已经看明白这里的很多事，不是有很多大清官员说自己的日食说法是哗众取宠吗？那是经过自己怎样的精心运算得来的？人家一句话就能否定你。汤若望觉得瑞王爷的话含义很深，但是人家不能多说，毕竟皇上是他的亲侄子，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王爷的几句话让汤若望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就是豁出命也要把天主教传播开来，在大清的土地上建造上百上千的天主教堂！将天主的福音传播到清国的每个人的心里。可是，谈何容易！自己把该做的已经尽力做了，是不是可以急流勇退了呢？

    “这样，你不是还要和瑞王府订货吗？然后还要装船回到法兰西，我就趁这个时间把教堂里的事处理完了，然后跟你回欧洲。”

    “喂！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是这样我真为你高兴！回家吧，清国人有句话：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

    汤若望想到了康熙五年，穆斯林杨光先上书弹劾汤若望西洋新历法有十谬，尤其是选择顺治四子荣亲王的葬期误用洪范五行，山向、年月均犯忌杀，事关重大（顺治十五年荣亲王病死，两年后其母董鄂妃也病逝，一百三十六天后，顺治皇帝驾崩）。

    因当时康熙皇帝年幼尚未亲政，辅政大臣鳌拜不满外邦人参与朝政，因此支持杨光先。结果汤若望以及多位钦天监官员被判处斩，后因天空出现彗星、京城发生地震，改判汤若望、杜如预、杨宏量免死，李祖白等五人依然被斩。虽然康熙皇帝亲政后决定对该案平反，可是毕竟没有实施，难道自己辛苦几十年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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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再下云南（四）

﻿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汤若望决定回欧洲了。这是这个空间的结局，要不然这个老头就很惨了。异域那个空间的汤若望是在康熙五年病死的，这个空间还多活了几年。

    他和詹姆斯约定好，让他先去云南一趟，自己在京城处理善后的事，想辞职也不能太突然了，别引起康熙皇帝的疑心以为自己要逃跑。想个办法，和颜悦色地跟康熙皇帝说自己年老体弱想念家乡了，想回去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说很强硬地不放自己走，也别跟他顶牛，再等一等；如果他模棱两可，就说明希望自己走，又不能不挽留一下，也别说回去不回来了，就说回去看一看，等身体好一点再回来。毕竟在中土生活了四十几年，还有很多财产上的事要处理，带回去以后也有个生活的保障。得把白银换成黄金，又好拿又轻快了不少。可是飘洋过海万里遥遥的，路上会安全吗？

    汤老头有点黯然。可是不回去还真可能什么时候又有人弹劾自己，上一次差点被砍头，有点伤心，心里乱七八糟的。他不是怕死但是觉得这么死了有些不值，面子上也不好看。转念又一想，瑞王爷为什么会暗示我想家、叶落归根？是不是康熙皇帝让他转告自己的，那就是他讨厌自己了，撵自己走，自己还不识相一点赶紧走？

    一个激灵，让汤若望彻底清醒：回家！一定回家！虽然家里没有什么亲人了，凭自己的本事也许还会有人赏识自己，给碗饭吃。实在不行把詹姆斯拉到自己家里做个伴儿，反正是两个老光棍。

    詹姆斯向田亮打听冰儿雪儿南下的路线，他想追上去一起返回云南。如果能和冰儿这个大能人在一起走，就会安全得多。他是多次见识了冰儿指挥动物的本事的。他还想赚一笔就不再回来了……

    这个詹姆斯看样子是大大咧咧的，很没心眼，还爱冲动，其实是很精明的人。也很善良，经商合作中从来没见他坑人、蒙人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田亮就想，在路上人越多就越能互相壮胆，反正以前也多次合作过。就告诉他冰儿、雪儿走东南沿海的各个城市，在靠海边的集镇买海产品，然后派人送回来。这样走的速度可能就会慢很多，反正是没什么急事，还带了点京城的货物一路出售，估计应该能追上。

    詹姆斯高兴地抱住田亮，大声说：“谢谢！谢谢，您给我提供的消息重要了太！”

    詹姆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从玉龙布庄买了一些布匹带上了，然后心急火燎地追赶冰儿他们去了。

    康熙十年，冰儿的仁义班部分成员取道天津、青岛、日照、盐城、南通、嘉兴、杭州、宁波、台州、温州、宁德、福州、莆田、泉州、漳州、揭阳、汕尾、惠州、广州、江门、阳江、茂名、湛江、防城、南宁、百色、昆明等二十多个东南沿海城市和内陆大城市到达云南首府昆明。这个路线是云儿给他们制定的，一个是因为这些城市靠海，有很多海产品，当然不能买活鱼，就是把那些经过炮制加工、盐渍后的海参干、各种鱼干、海蛎干、鲍鱼干、扇贝干、蚬子干、海红干、墨鱼干、鲍鱼干、虾皮、海米、干海带、干海螺、烤鱼片、蟹子肉等干海货隔空搬运到府上，然后在太后大酒楼里做成各种菜肴出售。福晋和云儿给女儿、女婿带了足够的银票和府上能值几个钱的玻璃、树脂等工艺品，一边卖货一边买海产品。因为买的都是干海货，不涉及杀生。这一次雪儿一行就不是凄风苦雨卖艺讨生活了。是以经商为目的的南行，顺便打听一些皇上要的情况。这样的行程就会慢了许多，他们也不着急赶路，就是以经商为目的，顺着东南沿海一路前行。府上有云儿和她的一对龙凤胎跟雪儿及时联络，确定赚钱再按需要的数量买下一批。这样走走停停的，本来是三四个月就能到云南，用了八九个月的时间。就在他们走到刚过山东进入江苏的时候，詹姆斯就带领他的人马追上来了。从此很长一段时间和冰儿雪儿在一起。

    在詹姆斯先生追来的同时，周大纲的老家吴桥也来人追上了冰儿的队伍，说周老伯病危，大纲和石青自然是要返回去的。好在是出来的还不算是太远，但是能不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就很难说了。冰儿把备用的两匹马给了大纲和石青，又从雪儿那里拿来一百两银子：“赶快回去吧。”

    “班主大恩，大哥永世不忘，保重、告辞！”大纲含泪与石青返回去了。冰儿等人心情沉重地继续前行。

    他们刚到昆明就有细作向吴三桂报告了仁义班的行踪。此刻的吴三桂还在云南，没有当即派兵捉拿冰儿等人。他还记得自己被山贼俘获性命不保的时候，是仁义班的小班主救了他。他的身边还有不少一起和他进京的兵士、侍卫等人。如果那样做这些人肯定会有看法，所以就当不知道，也算是还了冰儿的人情。但是对冰儿一行来云南的目的不是太明了：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反叛朝廷，怎么敢到他的鼻子底下捋虎须？要说演出，演员却少了一半还多。所以吴三桂就把冰儿等人看成是刺探情报的，可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刺探情报还用公主、额驸亲自上阵，千里迢迢地跑来送死？于是就慢慢地观察了。

    冰儿的父亲赵铁焱所带领的人马不是很多，但都是精兵强将。吴三桂公开反叛朝廷，赵铁焱的部队就是他的眼中钉了。但是吴三桂的兵力很分散，主战场又不在昆明，所以他有些无暇顾及赵铁焱这支部队。现在的赵铁焱不和吴三桂的兵士正面冲突，他的兵勇全部换上老百姓的服装，人也撤离了昆明郊区，成为一支隐形的部队，在吴三桂的后院打游击战。

    赵部经常截获吴三桂所属部队的粮草，也经常骚扰吴三桂驻守云南的叛军。干的很漂亮，机动灵活，神出鬼没的，让远在湖南督战的吴三桂毫无办法，特地从湖南跑回来看情况。那个时候交通不便，不象现代，坐飞机几个小时就从湖南到云南，要不用手机、电话遥控也行。现在是有消息到吴三桂手里的时候，就起码是十天以前的事了。

    冰儿和雪儿已经和赵铁焱联系上了，还拿着他们买来的很多水果慰劳老爹的部队。冰儿告诉父亲，他来昆明的目的就是为了经商，把府上生产的工艺品和这里的边民、外国人以物易物，换一些大清没有的东西带回京城去卖，没有危险，让父亲放心，也不演出了。因为王爷、福晋给拿了足够的银子生活了，不像上一次是为了糊口活命。

    铁焱嘱咐冰儿：“你们一定要小心，吴三桂这个人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你们的人太少，不能对面和他们接火。

    冰儿说：“我们这次来看看您，然后就离开昆明去版纳，到那里做生意。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和您联系，您千万不要惦记我们，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已经长大了，也会照顾好身体的。”

    “爹放心，看你们风里雨里历练得很好。你们也注意保护好自己。”

    从爹爹那里回到住处，冰儿就着手去西双版纳了。西双版纳距离昆明很远，有一千多里，那里的水果奇多，阿美说她去过，那里就是水果的王国。芭蕉、香蕉、香木瓜、菠萝、西瓜、芒果、菠萝蜜、柚子、椰子、龙眼、荔枝、人心果、牛心果、鸡蛋果、神秘果、红毛丹……数不胜数。而且价格非常便宜，冰儿雪儿都是成车的买，拉回客栈以后就装进纸箱，由雪儿和云儿联系，说清水果所在位置，云儿马上就给隔空运回府，再把府上的货物挑选冰儿雪儿需要的给送过去。现在云儿的隔空搬运功能就更强了，就想那么一下，水果就到了飞云楼云儿寝宫的院子里。敏琪和雪儿一样有打开的天目，能看到雪儿姐姐和冰儿姐夫的具体住址，焙世子有天耳通的异能，两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样就可以交谈，商量买什么、买多少和价格多少，本钱是多少、赚不赚钱。再把京城卖货的情况告诉冰儿和雪儿，冰儿雪儿就能算出来应该买什么了，比打手机都方便。

    宝宝贝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帮助阿玛、额娘和姐姐哥哥们的。他们的这个异能解决了很多尘俗中难以解决的困难，比方说水果爱腐烂的问题、路途遥远的问题、联系不方便的问题等等。

    由于云南的气候四季如春，非常适合各种果树的生长，简直就是月月开花、季季挂果，光是芒果就可以分出生吃芒、象牙芒、椰香芒、球芒、三年芒、泰国芒、台湾芒等多个种类。西双版纳的菠萝蜜以果大、形奇、味香而著称，不象其它水果那样结在枝头，而是悬吊在粗大的树干上，果皮上长满钉钉点点，有些毛刺刺的感觉，但是那些肉质钉决不扎手，大的一个能有十来斤重。成熟之时，果体变软，发出扑鼻的香味。皮的内层很像牛的毛肚，包裹着无数被果肉缠住的种子。果肉甜得如蜜，堪称西双版纳水果之最：最大、最香、最甜。

    西双版纳的柚子酸甜适度，椰子汁多肉厚。

    刚到西双版纳，雪儿就做主买了所有种类的水果好几大筐给大家品尝。然后又买了更多的水果晚上的时候和小额娘联系，告诉她准确的地址就可以了。隔空运物其实就是“搬运功能”。这个功能不受路程远近的束缚，就看人的功力大小。第一批水果回到王府，没有出售，王爷让福晋和云儿分给府上的人品尝，哪怕一个人能尝到一小块。尤其是孩子，没有不爱甜食的。这些水果以后要大量地往回运，他们是要阿玛、额娘一个准备接收水果的场地。云儿和王爷就把飞云楼前面的院子作为接收货物的平台。

    自从太皇太后看见了甘霖师父的法相以后，对王爷、对瑞王府、煊王府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鳌拜欺负王爷的时候，老太太一直站在瑞王爷一边为他说话。有幸看见菩萨法相的人很可能是佛门中有根基的。师父曾经给太皇太后订了约法三章，不让她过问府上的任何物资，免得她指手画脚的给王爷添乱。太皇太后马上改正了管事太宽的毛病，对瑞王府的生意来个装聋作哑，诸事不参与。给我拿来我就用，不拿也不打听。所以，雪儿冰儿买的云南水果被云儿运回来送到宫里给太皇太后品尝，她就只管品尝，别的一概不问，这倒省心。但是，困惑肯定是有的，只能和苏茉尔私下嘀咕：“你说瑞王爷福晋送来的水果不都是南边来的吗？几千里路还那么新鲜，人家是怎么存放的？”

    “是啊，奴婢也尝到了，很新鲜。不明白人家是用了什么方法，就象新摘下来的。”

    “当时鳌拜就说瑞王府出了妖精要查抄，皇上还骂他假公济私来着，现在想起来真是让人不明白，妖精当然没有，但是他们是用什么办法从五千里外弄回来的呢？别说路上走几个月，就是十天水果也烂完了。冰儿和雪儿又去云南了，准是他们弄回来的。佟氏锦绣送来的那个带红毛的水果太好吃了，叫菠萝蜜。长的样子还怪吓人的，浑身带刺儿。以前听说过菠萝蜜，本宫还以为是菠萝的另外叫法。闹半天根本就是两种东西。”太皇太后还想说点什么，一想到甘霖大师的严厉口气和白衣飘飘的菩萨形象，就赶紧闭嘴了：不能得罪菩萨！

    从此以后，冰儿雪儿每天都准备好一定数量的水果和干果，和云儿联系明白了，由云儿给运回府上，做成果汁或者直接卖掉。卖价还是很贵的。但是有钱人根本不在乎贵不贵而是好吃不好吃。除了水果还有芭蕉、菠萝、芒果、橄榄等水果加工的果酱、果干、果脯等，拿到南果店马上就被抢光。因为谁都知道被称为南果的水果，起码是江苏以南，就算是江苏，那也有两千多里路，骑马也得个七八天的路程。七八天的时间，什么水果不烂？人家保存得和新摘下来的似的。这样的东西不光自用，待客、当礼物送人都是很难得的，所以买的人连价钱都不问。而且购买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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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再下云南（五）

﻿    那个时候云南的人口密度不是很大，各种水果非常便宜，去过云南的人有见过菠萝蜜的，在异域，刚刚上市的时候要几十元一斤，在云南几块钱，在大清也就十几文。但是路途遥远，五千里路骑快马也得一个月的时间吧？什么水果能在一个月的时间不腐烂？所以大清的皇帝也是很难吃到菠萝蜜的。

    冰儿、雪儿在他们在西双版纳不光是采购水果，也租了间店铺，把异域的摆件、首饰、玩具、佛珠、佛像等摆在货架上，就用这些商品换水果，随时让额娘给搬运回去，真就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太新鲜了。

    异域的工艺品成了这里的一个大亮点，因为很多外国商人除了做丝绸和瓷器的生意就是中原的工艺品。冰儿雪儿的工艺品连中原都没有。一些外国的、昆明的还有内地的阔老板们高兴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用自己的香料和药材甚至是宝石来换异域的树脂摆件和玻璃工艺品、首饰。还有异域的布匹。府上的异域布匹还多着呢，就连小丽布头都成了哄抢的对象。这些布头已经被云儿派人裁剪整齐了，或者是三尺一块、五尺一块的，用一张纸条别上大头钉写明尺寸、价格，搭在柜台里面显眼的位置。冰儿当掌柜的，明明和小六子、小林子当伙计，青儿当保镖、护院，雪儿在当地招募了几名十几岁的女孩在后院加工布艺品。一边用货物换宝石、香料和药材，一边收购水果。然后随时让小额娘给隔空搬运过去，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显眼。手里的货物没有了，小额娘就给隔空送过来，根本用不着长途贩运，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还安全。后来他们还加上一个内容就是盆栽鲜花，云南的鲜花四季开放，有很多品种。比方茶花、报春花、玫瑰花、月季花（月季中有名贵品种蓝色妖姬、藤本月季）、蝴蝶兰、郁金香、菊花、玻璃花、百合、杜鹃、龙胆、樱花、兰花、玉兰、海棠、荷花、梅花等等。雪儿向当地花农虚心请教每种花卉的种植方法，并记下来给阿玛空运回去。看到一盆盆盛开的鲜花，王爷觉得眼睛发辣，还是女儿贴心，知道老爸喜欢花卉，给弄回来这么多。赶紧吩咐亲兵给搬进玻璃花房，福晋很自豪自己的女儿能在那么远的地方想着阿玛的喜好。

    他们的店铺也叫“玉龙商行“，算是京城那个玉龙商行的分店。得到过甜头的各地客商和云南本地的客商，还有那些外国的客商，到了冰儿的店里，按照他们平时的以物易物的价格把树脂摆件和玻璃工艺品、布匹以及内地的丝绸全都搬到他们的车上，然后把大把大把的猫儿眼、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金刚石放在冰儿的柜台上，把成车的香料、药材给冰儿搬到后院，就象自己家的货物一样。要不是青儿厉害，恐怕连冰儿都给抢走了。

    雪儿一直想解释一下，自己的东西不如人家的宝石值钱，可是没人听她“啰嗦”，拿了就走，他自己感觉是值这些，不给你讲道理的机会。

    雪儿觉得大块的宝石在京城一定不好卖，就和这些客商说能不能和他们换一些首饰上用的那种小颗粒的钻石或者是红蓝宝石。好嘛，第二天就有人把装满碎宝石的箱子拉过来，几个人都抬不动。然后人家自己到柜台上去挑摆件和工艺品。异域出产的玻璃工艺品确实是好，玻璃都是高纯度的，没有一点杂质，晶莹剔透的。果盘、玻璃碗、还有动物造型的玻璃器皿都是这些人疯抢的东西。其中也有不锈钢产品、塑料产品和陶瓷产品。因为造型优美，被很多老外眼红。这些东西没价格，人家也不跟你讲价，反正是以物易物，人家觉得值多少就给你多少。当然冰儿雪儿是从来没吃过亏，一个玻璃摆件给你大把大把的宝石，就是碎宝石也值了。

    原来雪儿还以为，小块宝石是在大块宝石加工以后剩的碎渣。其实不是。宝石是含在石头里的，大部分宝石的开采是人工进行的。通常是在接近河流的岸边，靠着鹤嘴锄和铲子进行人工挖掘。将挖出来小石块放置在筛子或笸箩上用水淋洗或者在附近的河流中淘洗。然后由有经验的人对筛面上遗留下来的小石头进行挑选，选出形状不规整的原宝石块。在一小捧石块中，也许可以找出一两颗原宝石。也有在类似矿井的下面挖掘含有宝石的石块。

    在印度东南的斯里兰卡（锡兰），和印度北部的尼泊尔都是盛产宝石的国家。尼泊尔还出产深红色水晶、黄玉、海蓝宵石，青金石等。同时出产红宝石和花色蓝宝石。

    很多印度商人从斯里兰卡和尼泊尔低价贩来宝石，在大清的云南边境或者是首府昆明来高价销售。那个价格也比京城的宝石要便宜得多。雪儿曾经通过天眼跟小额娘要京城宝石的价格，小额娘亲自化妆成男子到珠宝店询问，对比起来还是在云南买宝石价格低得多。这样就得按京城的价格出售。但是雪儿担心这类东西在京城的价格太高，是否好出手。福晋就请婶娘在一二品大员的家眷中给摸摸价格。这些贵妇还真有钱，说加工好的首饰，只要上面的宝石是真的，随便你开价。

    沉寂了七八年没露面的统领夫人因为女儿佟妃的去世病倒了，一直没有帮忙做生意。外孙当了皇上，统领大人的儿子也步步高升，统领夫人才慢慢地从伤心绝望中慢慢从病床上爬起来，到瑞王府串门、散心，再帮忙联系生意。

    云儿想到了自己在异域定的那些没有任何装饰的簪子、步摇等半成品，还有那些好看的钛金、合金首饰上没有镶嵌真宝石的就让雪儿给准备好一些红、绿、蓝、黄宝石等碎、小的宝石，半夜无人的时候云儿给搬运过来，再经过加工，让统领夫人给试售一下，差一点被疯抢！可以赚雪儿本钱的十倍还多！那些贵夫人不但看中了鲜红如血、青翠欲滴的宝石，还看中了晶亮无比的不锈钢的簪子，还有簪子上当作流苏的水晶玻璃步摇。为了臭美，主动给几百两的高价！

    虽然云儿和福晋都不想要价太高，也不能拱手奉送不是？就让雪儿以公平的价格收购各种宝石。

    由于有隔空搬运这么方便的办法，换来的东西也多。手上不但有了成盒的小块宝石，还有几百块的大块光彩夺目的宝石，包括金刚石（钻石）、猫儿眼、祖母绿和红、蓝宝石。那种小米粒、大米粒、绿豆粒大小的宝石，都是成箱子的给。当然这个箱子不是从异域带回来的一米立方的箱子，就是首饰盒子那么大，或者稍稍大一点的，也叫箱子。

    云儿随时把他们换来或者是买来的东西搬运回府，冰儿雪儿就没有积压的货物。对于宝石这类的东西，云儿完全是外行。只知道值钱，至于值多少，那就不明白了。凡是冰儿雪儿“送回来”的东西，云儿都交给福晋。看到宝石，福晋非常惊讶，怎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成盒成箱的往回运？

    但是王爷并不因为这些就不做自己的生意了。宝石不是果汁，随时随地有人买，那个东西要按大清的价格出售，否则会扰乱大清的宝石市场，给别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要把细碎的宝石镶嵌在首饰上，也是很费功夫的。首饰是精细的东西，不能粗制滥造，也不能把成盒子的宝石暴露给别人，只能自己加工。好在是云儿在异域曾经订货过不少树脂质量的、不锈钢质量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簪子和发卡等，现在就可以用异域的万能胶把宝石镶嵌在首饰上。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还是很识货的，知道这是真正的钻石和宝石。

    大家闺秀的福晋对宝石这类东西比云儿在行不少，最起码猫儿眼、祖母绿和红蓝宝石她能分辨出来。确定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很害怕：怎么雪儿就敢做这么大的生意？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尼泊尔、在印度，宝石不是怎么值钱的。尼泊尔的小块宝石是论斤秤的，这样的东西有值钱的吗？可是这颗是猫儿眼，这颗是祖母绿，这颗是红宝石、这是蓝宝石，哦呀，这里还有金刚石呢！

    “怎么冰儿和雪儿能弄回来宝石了？妹妹你赶快看看、问问他们，可千万不是蒙人家的东西啊？”

    “没有，福晋您放心，是那个叫尼泊尔的国家出产这种东西，价格很便宜，细碎的都是论斤秤的。雪儿说他们是拿咱们的摆件、还有合金首饰换的。都是对方自愿的。”

    “这就好、这就好。咱们千万不能因为赚钱坑害人家。”

    “雪儿说了，他们和人家换东西的时候先告诉人家，合金不是金子，是金属，金银铜铁各种金属合成的。对方说，好看就行，我们看中的不是你用什么材料做的，是它的样式美观不美观，因为我们自己做不出来，我们的女人又能喜欢。”

    “可是姐姐总觉得是人家吃了亏。”

    “如果用双方物品的价格比较，对方还是没有吃亏的。他们是在产地买的，咱们是经过多少路程运回来的。而且他们换来的宝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和装饰，就是一块一块的石头，根本就不能佩戴。需要再加工。”

    “那咱们怎么办呢？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

    “卖了呗，就用绿豆大的那种小宝石镶嵌在首饰上，按大清的价格卖出去。雪儿还说，他们可以陆续换来各种宝石，用咱们的玻璃工艺品、树脂工艺品来换，那边的很多外国人喜欢水晶玻璃比他们的宝石还厉害。还有那些树脂材料做的项链玛瑙珠子串的佛珠、玻璃摆件等都是那边的外国商人眼红的东西。”

    冰儿等人经常在西双版纳一带活动。一边加工布艺品，一边在当地交换京城没有的物资，还做水果生意。冰儿、雪儿在西双版纳的行踪被吴三桂的密探注意到了，并且报告给吴三桂。吴三桂明白了：这小两口纯粹是赚钱来的，上次来昆明就是探路子的，他们做什么生意都对自己人畜无害。谁也不想把脑袋掖在裤腰上，反正是离皇上这么远，皇上还以为他们有多忠心耿耿呢，人家倒好，离大老远躲着发财。

    就算是他们来刺探军情的，他们知道怎么个刺探法儿？跑到南山坳的军营里去数人数？去看武器？不可能！在南山坳练兵的事就更没办法知道了，正面进不去，背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上不去。不过几个毛孩子，懒得搭理他们。吴三桂哪里想到，他的重大秘密康熙皇上早就知道了，也是正在备战呢，选拔军官、挑选兵士，筹集粮草和武器。

    在冰儿、雪儿来到云南两个月的时候，基兰夫人和阿什米塔夫人来了，告诉冰儿雪儿，她们已经把雪儿的情况写信告诉了国王和王后，国王和王后已经发出邀请，请雪儿和冰儿一行去印度观光，雪儿有点犹豫。她倒是想各处走走，可是这样就会浪费很多时间。阿什米塔夫人就说了：“看样子雪公主还是信不过我们呀。”

    “不是、不是的。我是觉得我们根本不懂得印度的礼节和风俗习惯。而且你们都是贵族，和你们打交道的自然是高阶层的人物。我们什么都不懂，到了你们那里就跟傻子一样，这样对我们清国的名誉也不好。”

    “其实，印度的礼节和风俗并不是很复杂的。印度人中很多信佛教、信婆罗门教，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信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我们两个信的是佛教，释迦牟尼佛祖这个法门的。我们的国王和王后也信佛教，见了面双手合十就好。再说了，您是大清公主，见了我们国王不用跪，不用磕头。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和我们的国王、王后见一面，佛教还是从印度传进中土的，你们也知道唐玄奘到印度来取经的事，从唐朝开始，印度就和中土大唐有联系了。再说了，我们两个也可以给你们当翻译的。印度和中土没有什么纷争，以后你们就当个沟通两国方方面面的使者，到印度来做生意，印度也有很多出产，人口也够多。和印度比邻的尼泊尔盛产宝石，他们的小块宝石不是论块的是论斤秤的，价格很便宜。我们印度出产棉花、黄麻布、印度精油、大吉岭红茶、木手镯、神油、克什米尔地毯、老山檀佛珠、香料、印度籽枣、马蒂香米、彩绘花瓶、手工挂毯、印度披肩、奇楠沉香佛珠、纱丽、咖哩等等。印度也是盛产水果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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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再下云南（六）

﻿    说起印度，两位印度夫人满是自豪的神情，如数家珍一般地和冰儿雪儿介绍他们国家的特产：“我们印度的水果种类繁多，一年四季不断。最便宜的要数香蕉了，个头大，不但光滑，还色泽嫩黄，一打（十二个）只要七八个卢比，一个卢比相当于你们清国的半文钱，那就是说一打香蕉只用大清的四文钱。印度的石榴个头很大，香甜多汁；还有荔枝，荔枝是连叶卖的，很新鲜。”

    阿什米塔夫人非常耐心地介绍着印度的水果：“印度最有名的水果是芒果了。大约有四百多个品种，大的有西瓜那么大，小的和杏子差不多。有红、黄、绿等多个颜色。有一种芒果汁水非常多，挖开一个小口就可以吸食。还有木瓜、人参果、椰子、甘蔗、樱桃、苹果、菠萝蜜等等。象木瓜、人参果、椰子这几种水果，就不如你们云南的好。”

    阿什米塔夫人说话很实在，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决不忽悠人。雪儿就有了去印度看一看的愿望。雪儿的心思主要是买印度的水果、棉花宝石和香料。小额娘随时能给运过去，不用长途跋涉，这是得天独厚的好条件。就通过天目和小额娘联系。云儿很不放心，不知道两位贵族夫人可靠不可靠。印度那个地方恐怕是动物很茂盛吧？热带地区，连冬天都没有，什么昆虫没有啊？要是被毒蛇咬了可是要命的。

    雪儿笑着说：“两位夫人的热情介绍雪儿很感动，但是印度里大清差不多有一万里路，我们到那里去买水果运回去还能吃了吗？”

    两位印度夫人大笑，连连说对不起。

    阿什米塔夫人还把印度邻国尼泊尔的情况简单地给冰儿雪儿做了介绍。说在尼泊尔买宝石特别便宜，去印度要经过尼泊尔，返回来的时候就把宝石买了。她说尼泊尔除了出产宝石，还出产深红色的水晶、黄玉、海蓝宵石、青金玉、珊瑚等，物美价廉。购买原石可以用重量计价，尼泊尔的布料也很便宜。还有佛像、祈祷轮、符咒盒、经文彩布等宗教用品。再就是工艺品，主要是镶嵌宝石的首饰盒、木雕，四弦琴、古董等等。

    要说去印度，雪儿还犹豫着，毕竟是五千里路，太遥远，很难保证路上会碰到什么意外情况。现在不是自己和冰儿两个人了，还有一双儿女，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冰儿的意思也是不想去，他是不好意思说。他自己并不是十分相信两位印度夫人。虽然在云南有点危险，但是离吴三桂这么远，而且随时更换地方，人也没有先前那么多了，又不演出，算上阿美几个姑娘，总共才十二个人，想跑路就跑路，做生意的物资随时就被额娘运走。干嘛跑那么远去？

    “雪儿，你确定完全可以信任两位印度夫人吗？咱们一出国境就是把生命交给她们了。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是我能招来动物和昆虫，可是其它的事情一概不懂。我问过这里的人，从昆明往印度是五千多里的路程，山高林密，什么动物、什么意外的危险都有。你不就是想买宝石、买香料、买水果吗？水果这里都有，香料也很齐全，宝石那个东西不是特别好出手的。求求你，不去了好吗？我真的不敢保证在异国他乡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你太美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那就不去了吧。其实云南这里还真是四通八达的，哪个国家的人都有，什么货物都有，就是贵一点也比冒险跑那么远的路要好的多。真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并没有说一定要去。我明白你的心，那就和两位印度夫人说不去了。”

    两位夫人听了雪儿的话，也不好硬劝了。万一中间发生什么问题，她们是无法和清国的皇帝交代的。这两位可是公主和额驸，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她们就是想把雪儿介绍给国王和王后，以后可以在两国的贸易上有进展。其实通过她们两个去说也能达到目的。

    “这样也好，路途遥远，也有危险的。那你们就在云南的几个人口比较集中、集市贸易比较频繁的地方活动，我们也是长期驻扎云南的，有什么事情经常联系。”

    在雪儿决定了不去印度之后，师父来了。和冰儿雪儿谈了一次，说现在不去是对的。师父说：“做生意赚钱是必须的，但是不能形成一个强大的执念。佛门中的人心态一定要稳，别把任何一件事都放不下。最好的心态是顺其自然，努力归努力，结果就不要用世俗的想法去预料了。你付出多大努力就一定得到多大的结果，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师父的话虽然不多，冰儿雪儿都知道自己是犯了急躁的毛病。

    冰儿和雪儿在西双版纳收购了一阵子水果之后，又去了云南的另一个比较大的城市保山。这个城市古称永昌，在昆明西南大约一千里的路程。这里盛产小粒咖啡、绿蚕豆、小绿豆、核桃、饵丝等，水果是芒果、荔枝、桂圆、木瓜、梅子、菠萝蜜、桃子、梨、苹果、柿子、李子等。苹果、李子、桃子和梨就不必在这里买了。阿玛嫁接出来的红富贵苹果恐怕不是云南的苹果能比的，梨、柿子、李子直隶一带也出产，还是搬运一些云南特产的水果吧。

    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很多盛产水果的地方就是因为路不好走，运到人口相对稠密的昆明都很困难，如果处理不及时很容易发生腐烂。所以水果特别便宜，干果行业也特别发达。就是因为水果容易腐烂，很难远途运输，北方人也就很难吃到新鲜的南方水果。当年杨贵妃喜欢吃岭南的荔枝，唐明皇命令军士马不停蹄地从岭南往长安运荔枝，曾经跑死很多人马。冰儿和雪儿的条件就是得天独厚了，有世子爷、敏琪公主和小额娘的帮助，不管是多大的数量，都会隔空搬运回去。小额娘只要想一下，冰儿雪儿捆好的水果就立刻出现在明朝王爷府库上面那个平台上。冰儿雪儿也不是每次买来山一样的水果，就是够府上的人吃、够卖到水果不腐烂和做成果汁不变质。每三四天折腾一次，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做了。还有别的以物易物的事要做，象花边、布匹、工艺品换宝石、香料、药材和其它物资，每天还是很忙的。

    这边因为冰儿雪儿的努力，开设了首饰行、香料行、药房和南果行几家店铺。香料自己不会提炼，就在云南买一部分现成的，再买回来一些价格低廉的原材料，交给内务府的营造司负责。因为炮制香料是一个很复杂的制作过程，要有专门的人才和专门的技术。其实营造司是管修缮房屋的，后来也承担制作香料的业务。但是京城里会提炼香料的人还是不少的。把他们“请”进内务府，给他们一个院子和所需设备，那就很容易了。宫里的妃嫔和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们都是用香料的好主顾。而且冰儿雪儿购买回来的香料都是货真价实的好原料，提炼出来再卖出去，那个价格可就不是一倍两倍的往上涨了。药材的提炼自然是有太医院负责，府上的朱医官负责栽培来自云南的活药材，就是冰儿、雪儿把植物性药材移栽到花盆里成活之后隔空运回府上，这样很多种药材就可以在京城扎根了。当然不是每一种都能成活，京城的气候属于北方，和云南怎么能比？还是以现成的、野生的为主。云南是世界公认的“动植物王国”，植物性药材有天麻、三七、白药、藏红花、冬虫夏草、贝母、雪莲、当归、人参、云木香、田七、黄精、石斛、砂仁、黄连、茯苓、儿茶、胡黄连、半夏、猪苓、荜拨、草果、何首乌、龙胆等。还有动物性药材牛黄和麝香。冰儿和雪儿把这些药材的药用价值、使用方法、使用范围等都清清楚楚地写在纸上。因为药材区别于其他东西，是治病用的。“是药三分毒”，不是随便就吃的东西。

    冰儿和雪儿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但是来自小额娘的消息是这些东西非常赚钱，还把赚的钱返回来给他们当本钱，再次收购。

    前面说了，云南是一个“动植物王国”，不光有药材植物，也有能提炼香料的植物。

    这里所说的香料，不是单指食品中用作调料用的食品香料，比方八角、茴香、桂皮、桂枝、砂姜、荆芥、紫苏、薄荷、白芷、豆蔻、孜然这类东西，但是这类的香料也买一些，因为比京城的便宜。雪儿要买的香料是说在室内燃烧或者涂在身上的香料。这样的香料一是从植物里提取的富含香气的树皮、树脂、木片、根、叶、花果等所制成的香之原料。依原料的不同，还可以分为旃檀香、沈香、丁香、郁金香、龙脑香、熏陆香、安息香等多个种类。二是动物分泌物所形成的香，如龙涎香、麝香等。香料大多出产于气候酷热的地区，热带地区人体容易产生体垢及恶臭，所以古来为了消除体臭，就将当地盛产的香木制成香料，涂抹在身上，这样的香料称为涂香；如果是用来焚烧香料熏室内、衣服，称为烧香或者薰香。涂香所用香料有香水、香油、香药等，烧香所用材料有丸香、散香、抹香、练香、线香等。福晋房间里的那个香薰就是用来点烧香的。

    植物性香料的分布最为广、多，大多采自于花、草、树木。如蔷薇、茉莉、水仙、风信子、紫罗兰是采自于鲜花；佛手柑、柠檬、橘子采自果皮；樟脑、白檀、沈香采自树木的枝干；龙脑采自树脂。丁香、肉桂、胡椒、茴香等采自树皮或果实、种子。动物香料主要有四种：麝香、麝猫香、海狸香、龙涎香。多产于云南、缅甸、北美洲、印度洋、太平洋。

    其中旃檀香、檀香、麝香、沈香、龙涎香、龙脑香、降真香等几种比较名贵。很多香料是用在宗教仪式上的。

    龙涎香是抹香鲸的分泌物，遇热会散发出异香，是调制合香中极其珍贵的香料。添加了龙涎香的香料在燃烧时可以使香烟凝聚而不飘散。

    在京城，大户人家或者是官宦人家的女眷对南方出产的香料尤为喜爱。但是以上所说香料都是属于原材料，要经过加工调制才能使用，所以价格上是很贵的。如果能买到原材料，卖给调香师，就是个很赚钱的生意了。雪儿虽然年纪小，却是生活在社会的最高层，就是在宫里生活的半年里，也耳濡目染地知道一些妃嫔们使用香料的事情。现在来在云南，来在出产香料的地方，价格肯定是比京城低得多。当然他们不知道阿玛和额娘已经把提炼香料的事交给内务府了。

    雪儿和仁义班的小姐妹们在集市贸易的时候就向当地人请教了怎样识别香料的真假、怎样调制香料。雪儿从京城带来的商品在香料商人的眼里就和雪儿看香料一样贵重。物以稀为贵嘛，大清的臣民也好、外国的商人也罢，谁见过高纯度的玻璃器皿呢？谁见过和真物差不多的树脂摆件呢？谁见过用雕刻机雕刻成的仿玉白菜、金龙鱼、貔貅、麒麟和关公、赵公元帅呢？

    柜台前面出现了几位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叽里咕噜地在商量什么。还别说，他们之中真有汉语说得不错的。

    “喂！你这个罐子换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喂、喂的？没礼貌。这个东西不是罐子，是茶瓶，用来沏茶的。你们见过这么纯净的玻璃吗？换什么？换宝石、换香料、换药材。”青儿很不客气。

    “这个玩意好像很不结实啊？我们可以扔在地上试一试看它碎不碎吗？”

    “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的爪子以后不能拿东西。”青儿过来了，一把抓住一个毛茸茸的爪子。这是一个体格健壮的西方人，大概三十来岁。他的手刚要去拿玻璃茶瓶的手柄，就被青儿抓住。“哇哈！漂亮黑姑娘！比非洲来的那些女人漂亮多了！这么亲热地拉住我，想必是……哎呦我的妈咪、爹地呀！”这位的耳朵被青儿扯住，拉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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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再下云南（七）

﻿    这个家伙身高在一米九，体重大概二百斤以上，出了店门，本事就上来了，好像也学过什么拳脚，不顾耳朵的剧痛，伸出粗壮多毛的胳膊，想把青儿的腰搂住。就在他的胳膊碰到青儿后背的时候，哇呀一声大叫，好像青儿的后背长了扎人的利刺，迅速缩了回来，然后猛然掐向青儿的脖子。青儿的一双手正好抓住他的两个腕子，这次直接喊妈咪。妈咪没喊完，就双脚离地了：被青儿攥住腕子抡了起来，脚都离地了。抡到第五圈就抡圆了，一撒手，飞出去，摔在五丈开外的地上。下巴、肚皮和绿色大地来个亲密的接吻，然后鼻涕眼泪一起喷薄而出。

    冰儿店内外的人全都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张大嘴巴看黑姑娘。看年龄也就十八九岁，并不是非常粗壮高大，反倒是很苗条、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那个挑衅的家伙铁塔一样啊，好像也练过什么拳脚，就这么不堪一击？

    铁塔的同伙还比较有团队精神，撸胳膊、挽袖子就围上来了。想抓住青儿的双手，制服她。青儿是谁呀？那个动作都是超时空地快，一把抓过一个矮胖子的两只手腕，再次开抡，抡到六圈的时候，一松手矮胖子就飞出去了，“日！乓！”夹在树杈上了。这里没有老鸦窝，要不也和塞本得一样，大头朝下，穿过去，把自己套上。

    看热闹的人给青儿鼓掌，矮胖子的同伙早就溜了。

    “这位年轻人，你的茶瓶太漂亮了，怎么个交易法？”

    冰儿哪里知道怎么个交易法？师父说了人家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就说：“这位先生看着给。宝石也行、药材也行、香料也可。在下信得过您。这个是咱们大清没有的物件。”

    “大清确实没有，这个东西应该很值钱。我给你两块红宝石怎么样？”

    冰儿看向雪儿，雪儿看向基兰夫人，基兰夫人说：“请先生把宝石拿出来看看好吗？宝石也分大小，质量也不一样，我还懂得一些。”

    “多谢多谢。”买茶瓶的这位好像不是大清的人。因为穿的衣服很奇怪，大热的天儿脑袋上还缠了好多圈的红布。听基兰夫人这么说，赶紧从一个口袋里拿出来两块红色的石头，递给基兰夫人。基兰夫人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点头说：“是真的，是真宝石。可以换。雪儿姑娘，能不能也换给我一个茶瓶？”

    “可以、可以，我不知道您喜欢这个，不好意思啊。”

    “难道您不喜欢吗？”

    “我呀？说不好喜欢不喜欢。”雪儿说的是真话，她是真正地产生审美疲劳了。然后雪儿小声问基兰夫人：“那个人是不是吃亏了？人家这是宝石啊。”

    “您可真行。那个茶瓶他如果拿回去卖了，会赚五倍的钱，他会吃亏吗？您知道吗？他就是印度人。不过按照清国的价格您还算没吃什么大亏。以后同样的茶瓶要四块大宝石，就是大拇指甲这么大的。如果您信得过我，以后换东西我来给您掌眼。”

    “多谢您了。”

    “您为什么这么信的过我？”

    “我们都是佛的信徒。虽然所尊崇的师尊不是同一位，但是真正佛的信徒都是与人为善的、慈悲的，没有坑人害人的。”

    “多谢公主阁下的信任！”基兰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亲兄弟、亲姐妹之间都不见得有这样的信任，何况是两个国度、并不太熟悉的人！她看到了这个美丽的女孩纯洁的心灵和善良的本性！

    “这位小哥，你手里还有这样的茶瓶了吗？”这是一位穿着长衫、梳着辫子的中年先生在说话，“我用旃檀香和你换，你说要多少香料？”

    “赵班主不必为难，旃檀香印度有出产，这个我也比较熟悉，我来给你们掌眼。这位先生把您的香料拿出来吧。”阿什米塔夫人又出面了。

    “好好好，请稍等，在那边的车上我马上去拿。”

    基兰夫人拿了一块旃檀香，先是很认真地看，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非常认真。好半天才对雪儿和冰儿说：“质量很好，但是不知道其他的是什么样的。就问那位中年先生，”您打算怎么换？”

    “二斤旃檀香换一个茶瓶，不少了吧？”

    “您这位先生是看着赵班主年轻吧？他刚刚开始做生意，不怎么懂得，但是我懂啊。印度就是出产这种香料的地方，您仔细看看那个茶瓶，一点杂质都没有，而且可以直接用开水泡茶，直接看到茶叶是怎么泡开的？清国的紫砂壶能看见吗？方才那位用两块红宝石换一个茶瓶，您用两斤旃檀香也想换一个茶瓶？是旃檀香贵呢还是宝石贵？”

    这位，真是个中国通啊。雪儿很佩服基兰夫人。

    “那就三斤旃檀香，”

    “五斤，少了五斤不换。”

    “四斤！”

    “五斤！少了五斤就走人吧。”

    “五斤就五斤！我去拿香料。”

    “您稍等！我把香料看好了再上秤。”

    “喂！我是清国人，和清国人做生意，你印度人跟着掺合什么？”

    “你清国人不假，方才用二斤旃檀香就换人家一个玻璃茶瓶？明明是看人家年轻。我是印度人，但是我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信得过我，总比你这第一次见面的要让人放心吧？我就是做香料生意的，你懵不了我。”

    “你这个臭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人，给我砸！”中年人的儒雅风度立刻就没了。

    “慢着！俗话说和气生财，这位先生是清国人，出生在礼仪之乡，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符合你的心思就要砸我们的摊子，好像是有点欺负人吧？青儿，你教训他一下，手别太重了，他是个读书人，懂得孔孟之道，是有廉耻的。”冰儿也生气了。

    “是！”青儿站了过来。

    “别价别价，在下就按这位夫人说的换。”

    “这就对了。”

    中年先生都吓冒汗了，方才青儿把那个西方人抡出去他是亲眼所见，要是自己那么抡出去，恐怕就能抡到京城去了。可是冰儿总觉得自己有点强买强卖似的，心里很别扭。

    阿什米塔夫人的本事雪儿是领教了，就是识别真假的本事。香料、药材、宝石全都门儿清!这可是个人才。散集之后，雪儿拉着她和基兰夫人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饭庄请她们吃饭，两位夫人也没推辞。席间雪儿提出要给她们一定的报酬，被阿什米塔夫人严词拒绝：“你们以后还想不想找我帮忙了？想的话再也不要说什么报酬，我还要麻烦你们呢。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在你们那里订货的花边和纱丽服被人快马加鞭送回王宫，王后和公主喜欢极了，给了我丰厚的犒赏，要我继续和你们合作呢。不知雪儿姑娘是否愿意和我们合作？”

    “可以可以！”雪儿一口答应。做纱丽服都是府上的两位福晋身边的嬷嬷用缝纫机做的，针脚一致，平整熨帖。不用雪儿动手，只消跟小额娘一联系，府上的丫鬟嬷嬷们就给做了。运过来的速度也是超时空地快，所以雪儿敢做主。

    “你们就说需要多少，大概什么时间完成？”

    “你能加工我们的王后和公主喜欢的纱料纱丽？如果还能做的话，我想跟你们订货一千件纱丽，就不问你们在哪里加工出来的，只要你们能保证质量、保证时间就好。”

    这一次，冰儿一伙人是到集市上来摆摊儿，大集离冰儿的店铺有点远。这次卖的都是花边，就是压花缝纫机加工的化纤布的花边。

    要买花边的人太多了，在青儿的维持下，全都主动站排了。很多人都看见青儿的臂力，还没出现捣乱的。但是有人要买上千尺，量花边的时候还总打岔，量尺寸的雪儿就给打忘了。已经量到五百尺，再重新量不是浪费时间吗？

    青儿说话了，“你要买一千尺，是吗？对不起，不卖给你了，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卖一丈，因为量尺寸的时候你打岔。我们是做生意赚钱的，没工夫陪你玩。”

    “我买一千尺你们不是多赚钱吗？”

    “我们不稀罕赚你的钱，下一个，客官您买几尺？”

    “求求您卖给我二十尺，我是给女儿买了做嫁妆的，不会倒卖。”

    “好，卖给你二十尺，要制钱。”

    “好好好。”

    忽然花边团子倒了，向雪儿砸过来。青儿一下子就扶住了，同时也看见是那个要买一千尺的客官推的。就看他撒丫子跑，已经跑到树林边了，被青儿用手指就给勾回来了，然后被藤条挂在树上。

    买花边的人都给青儿鼓掌。青儿在凌云观的时候，那个道姑都已经跑出去一百多里了，被青儿隔空就给弄回来了。其实，青儿在伏龙洞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悔悟了。修炼的人有各种悟法，有顿悟的、有渐悟的，也有悔悟的。青儿已经明白，不管是人还是神都不能做一点坏事。做了坏事就会遭到惩罚，所以这些年一直做得很好。她是属于嫉恶如仇的人，见不得这些坏把戏，小有惩戒也是应该的。

    那人给挂在树上可不是就挂在那儿打秋千呢，那里有不少的蚊子在咬他，没有半个时辰就告饶了：“大姐，黑大姐，放我下来吧，下次不敢了。”

    青儿根本就不理他，还想有下次？没门儿。还黑大姐，一听就不会说人话。

    “大姑大姑、姑奶奶！我这儿太咬了！您看我身边这些蚊子，都是花脚蚊，有毒的！”

    “再咬一个时辰。”

    被咬的哀嚎了：“姑奶奶，我不敢了好不好？”

    冰儿小声对青儿说：“算了，放他下来吧，挂时间长了人家会说咱们心狠的。”

    “你的心太软了，这种无聊的人就该让他有个教训。”

    “不是说和气生财吗？”

    “好吧，我把他送走。”

    那人马上就不见了。冰儿问青儿：“你把他送哪儿去了？”

    “不远，一百里左右。”

    站排买花边的一听，腰板都直溜了，连说话都不敢了。心说，这个黑皮肤的姑娘也太厉害了吧？谁家要是娶了回去可是大泼妇一个，连丈夫都会骑上打。很可惜没有人敢娶青儿，她根本就是条龙。

    “掌柜的，我们想拿东西跟你们换花边行吗？”

    “什么东西？”

    “草药，这是云南白药，止血的。”

    冰儿根本就不认识药材，只能看向基兰夫人和阿什米塔夫人，基兰夫人说：“我来给你长眼，这个云南白药的质量还不错，一斤换五尺花边怎么样？”

    白药的主人忙说：“行行行，我这是四斤白药，你给我二十五尺花边好不好？”

    青儿说：“你识数不识数啊？不行把鞋脱下来，跟手指头一起数。”

    众人都笑。

    基兰夫人说：“白药在云南到处都是，可是这些花边你见过吗？要换就换不换就算。”

    “换换换。”

    雪儿觉得好像听说过真正的云南白药还是很值钱的。就小声问基兰夫人：“就多给他几尺花边吧？”

    “你不能开这个口子。这些人有便宜就上，别理他。”

    可是雪儿还是觉得给人家花边给少了，青儿觉得这位基兰夫人管得太多，好心归好心，又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你做主？但是冰儿和雪儿都不好意思反驳基兰夫人。倒是阿什米塔夫人觉得基兰夫人有点管宽了，把她拉过来说：“陪我去那边看看摆地摊的那个人卖的纱料。”

    两位印度夫人刚走一会儿就回来了，跟冰儿说：“那边有个印度人卖棉花，质量不错，棉绒很长，我问他用花边换不换，他就跟来了，在那边呢。”

    冰儿对棉花的事一窍不通，就跟雪儿说：“咱们用棉花吗？”

    “用啊，每年冬天不都做很多棉衣发给乞丐和难民吗？基兰夫人说过，印度是产棉大国，棉花在这里卖很便宜的，我和基兰夫人沟通一下，你来量花边。”就拿了一条花边跟那位卖棉花的印度人讲价。看了棉花样品觉得不错，那人没等雪儿说话就说了：“一斤棉花一尺花边。”基兰夫人给翻译过来，雪儿觉得卖棉花的吃亏了。可是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换多少。基兰夫人说一尺花边换二斤棉花，雪儿赶紧说还是一斤吧，种棉花也不容易。基兰夫人就笑雪儿：“小仙女你是论个头换东西啊？”

    “不是不是，我知道种棉花挺辛苦的，要在大太阳地儿地下除草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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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棉花玉米

﻿    “你是心眼儿太好了，我们没意见。如果是这个价格你要大量的，我可以给你联系。可是你买这么多的棉花回去怎么卖？”

    “我们那儿冬天很冷，很多乞丐和难民本来就没吃的，就更不禁冻，冬天里就有冻死在路边的。我父亲和两位母亲每年都要在夏天的时候准备一些冬衣在天冷下雪的时候发给乞丐和难民御寒，就需要大量的棉花……”

    两位夫人都感动得眼泪汪汪了，连声说印度的棉花特别便宜，她们会给雪儿联系大量的棉花。雪儿也感动了：“虽然两位夫人在卖货价格上跟雪儿有分歧，但是心是好的，就想帮雪儿多赚钱。

    在云南，基兰夫人有商铺在昆明，她和阿什米塔很想邀请冰儿雪儿去印度见到国王，然后签订更大的贸易合同。但是冰儿雪儿有顾虑路太远怕出毛病，她俩也不敢太勉强。虽然西双版纳离昆明很远，她们也是有信鸽的，一两天的时间信鸽就到了。这里可是有她们一大批的棉花呢，还是去年从印度运过来的。质量没问题，和雪儿讲妥价格之后，就放出了信鸽，让那边货栈的人给送过来。十天时间就到了，好家伙，十几辆大车，晃晃悠悠的就来了。车上蒙着厚厚的防雨布，还有十来个人押车。这样的货物就是碰见土匪也不稀罕抢。

    云儿在夜间练功之后就接到雪儿的信息，说请她把棉花给隔空搬运回府。云儿当然知道雪儿买了棉花是为了乞丐服和难民服，让她多买，还给了云儿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专门买棉花，说送回来的棉花质量很好。要大批买！大清的产棉去主要在黄淮棉区和长江流域。（异域还有一个新疆棉区）。棉花的数量不是很足，如果能在印度进口，还真不错。雪儿跟两位印度夫人说还需要大量的棉花，俩人一听高兴坏了，印度国王正发愁把棉花销售出去，在他们那里棉花不值钱，布料值钱。因为他们的纺织器械落后。雪儿就想着用小额娘他们带回来的大量的布头来换棉花，云儿正愁布头卖多了，特别是临回来的时候买的那一大批苏州布头，跟山一样多。就跟基兰夫人说了：“我们府上有一匹布头，质量很好就是我父亲他们去云游的那个地方的人很讲时尚，去年的衣服今年就过时了……”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布料的质量好。印度比大清还穷呢，老百姓缺衣少穿的，如果不是没有冬天，不知道能冻死多少呢。”

    两边都联系好了，印度方面从本土运棉花，府上的云儿把大批的各种布头都汇集在一起，等着雪儿的通知，不能先运过来，这边的雨多。

    这可是个大生意了，从印度运来的棉花好像也是汇集在一起的，也没问清要多少就拉来几万车。好吗，雪儿租了三个货栈放棉花，还好还好，小额娘的本事太大了，怕引起注意分三次陆续隔空运回。把王爷福晋还吓一跳：“王爷呀，咱们女儿和女婿也太能耐了吧？这是多少包棉花啊？云妹妹也成了神！”

    王爷捋着胡子说：“看样子，咱们这闺女也长大了，能做这么大的买卖。”

    大宗的棉花生意刚刚结束，基兰夫人就到雪儿的住处来找她了，一脸为难的样子。

    雪儿问道：“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臭蚊子叮了吧？”

    基兰夫人“嗤”地一笑，“蚊子倒是不敢叮我，我是被国王给盯上了。不是用嘴叮，是用眼睛。”

    “国王盯您很正常嘛，谁让您长这么漂亮了？”

    “人家都快愁死了，你还打趣人家。”

    “说说吧，我能帮您什么忙？”

    “也就是您老人家能帮上我，可是我已经不好意思说了。”

    “别吞吞吐吐的，痛快点儿！”

    “是是是，我们国王派人快马给是送信儿，说他有十万包去年的长绒棉花一直卖不出去……”

    “基兰夫人您稍等，您是说国王手里有十万包棉花？国王手里存那么多棉花做什么？”

    “别提了。我们国家不是很穷吗？王室中的人，特别是国王和王后，还要穷讲究。别看他们身份高，也在到处划拉钱。这十万包棉花是某个大臣贿赂国王想升官儿的。您想啊，十万包，那得多大的地方啊？把王宫的仓库都塞满了，国王能亲自卖棉花吗？就那么放着。棉花这东西最怕潮湿，印度又多雨，国王愁坏了，托付我和阿什米塔帮他把棉花卖出去，要不您就买了吧？我们少算点钱。你们清国人口多，又是北方城市，冬天肯定很冷的，买了吧，求求您。”

    “这么多的棉花我也不敢做主啊。”

    “您也看到上一次的棉花包了，捆得很实，一包是大清的二百斤，价格是大清的五两银子，我做主，三两银子一包卖给您，如何？”

    “价格吗还行，不知道受潮没有？”

    “是放在王宫仓库里的不会受潮。这样，如果棉花来了，您挨包检查，受潮算我的。都是长棉绒的，质量特别好。”

    “我跟冰儿商量一下好吗？”

    “应该的、应该的！”

    雪儿果真和冰儿商量了一番，觉得很便宜，应该买。就是货物太多了，怕里面有掺杂使假的事发生。十万包挨包检查得多长时间啊！但是想起每年冬天都有大批的“路边倒”冻死在雪地里，雪儿就很想哭了。这些人里多半是难民，还有乞丐或者是被家里遗弃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是鲜活的生命……

    “买了吧，就算是质量不怎么好，做成棉衣也能御寒，总比穿着单衣肚里没食要多挺几天吧。”想到这里雪儿就无比痛恨那些克扣救灾银子的贪官污吏！

    雪儿一说那批棉花她要了，基兰夫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马上给王后写了一封信，让信鸽带走了。雪儿也通过天目跟小额娘汇报了，小额娘说：“你第二次买来的棉花我和你大额娘打开看了，想不到质量那么好，雪白雪白的，毛绒还那么长！福晋自己就留了一大包，要给她的孙子、孙女和外孙们做棉衣，然后给府上的人每人发五斤做几件棉衣。还得给宫里的太皇太后和皇上送去一些。正想和你说再多买点出售，准赚钱！”

    “那您送过来三十万两银票吧。我又定了十万包印度棉花。初步定的价是三两银子一包，一包二百斤，也许会有点出入。”

    “行，我给你送过去五十万两，你看着什么好又是当用的就买吧。最好是粮食，咱们大清人口多，又经常闹灾，粮食很匮乏。”

    “行，我会详细打听。”

    从印度本土把棉花运到云南，是五千里的路程，每天走一百里也得五十天，就得等着了。很快云儿的银票隔空运了过来，雪儿不能说破，

    否则就是怪物了。去掉棉花钱，还有二十万两，雪儿等人就在集市上转悠，看看有什么便宜实用的货物用手里的东西换过来。还别说，就在集市摊位靠边的一个摊子上看见有人卖玉米，是搓好的那种。一个大清的制钱一斤，按当时的物价有点高，买多点可能会减下去一点。雪儿多少会讲价了，就凑过去问价。一问不要制钱，要布匹来换。棉布二十斤玉米换一尺布。雪儿觉得这么换还算公平，问道：“我有一点成块的布，有点丝绸的感觉，夏天做褂子穿最好了。一块布五尺一寸，，换一百二十斤玉米，怎么样？”

    摆摊换玉米的是个中年妇女，听雪儿这么说，便问道：“能把小哥的布拿来看一下吗？”

    “林子你回去拿一块，这位大婶，你是要素色的还花布？”

    “要花布！我女儿要出嫁，有花布最好了。这位小哥，你手里还有别样布匹吗？”

    “你要什么样的？薄的还是厚的？干活穿还是出门穿？”

    “干活儿穿，最好厚一点，结实一点。”

    “六子，你去拿一块牛仔布，五尺一块的那种。”

    “嗻！”

    雪儿的店铺离此不远，俩人同时回来的。中年妇女老远一看就相中了，特别是那块花布，白色地儿带着小粉花儿，看着就干净就好看。这个时代的女孩出嫁也就十五六岁，穿这么水灵的褂子再合适没有了。这位大婶真行，朝身后吹了一个口哨，立刻就有人从路边的大车里扛过来一口袋玉米。

    “倒出来我看看潮湿不潮湿？”雪儿做生意都做出经验来了。

    卖家赶紧把口袋倒在摆摊的一块木板上，大概能有一百多斤。冰儿和青儿都上手摸了，还算干透了，不是玉米棒，是搓好的玉米粒。

    雪儿把花布递给中年妇女。这位大婶赶紧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接过花布，满脸的笑容：“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花布呢。”

    “大婶，你把花布打开看看？”

    “哦，好好好。呜哇!幅面这么宽？我赚了！当家的，赶紧给这位小哥补一点玉米，你看人家的花布，太漂亮了！幅面有四五尺呢。那个、那个你手里的那块蓝色的布料也卖给我吧，看着好像挺厚实，干活儿穿一定耐磨。当家的，扛两袋玉米过来！”

    雪儿把牛仔布递给大婶。这位大婶接过去好顿摸，看样子满意得不得了，打开一看还是宽面布，便一叠声地说：“要了要了，给小哥两袋玉米换。”

    “不用了，你们种地也挺不容易的。”

    “这位小哥要是需要大量的玉米，价钱上我们会多让一点，你手里还有什么布料，我们换一换？”

    “行，我回去跟家里人问一下，看看需要不需要。花布还有几块，下个集带给你看。”

    这位大婶非常高兴地高声答应着。

    雪儿关上房门，盘腿打坐跟小额娘联系，说棉花的事基本定下来了，基兰夫人已经用鸽子传信给印度的王宫了，不知道府上需要玉米不需要，需要的话自己跟冰儿在这里收一点。

    云儿忙说：“需要玉米，越多越好，河南七个县受了水灾和虫灾，颗粒无收，很多难民都跑来京城了。”

    “请额娘给雪儿送来一些宽面的成块布。”

    很快就到了下个集，中年大婶正在原来摆摊的位置伸着脖子翘望雪儿的出现。雪儿带来好几块适合新娘穿的布料，都是正品布。有五尺的也有三尺的。还有能做被面的东北大花布，跟当地摆布摊的布比起来，马上那个布摊上的布就给比下去了。

    中年大婶挑了三块很新鲜靓丽的宽面布，把玉米也给装到雪儿带来的口袋里了。忽然雪儿身边就出现了几个强壮的年轻男人，指着雪儿说：“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他就是吴大帅要找的妖精。”

    青儿立刻把雪儿拉到身后：“喂喂喂！你们几个家伙会不会说人话啊？你说谁是妖精？我们正在花布换玉米，怎么就是妖精了？”

    “嘿！这个黑妞儿长得也挺标致的啊，捆回去，本少爷吩咐人把她刷洗刷洗好好受用。诶呦喂，我的脚面被你跺塌了！”

    “叫唤什么呀？你说把谁刷洗刷洗？”

    “你赔我的脚！疼死了！哎呦呵……”

    “好啊，我赔给你。”说着又跺了好几脚。这位疼得嗷嗷乱叫，被同伙儿给拉走了。

    冰儿说：“大哥，咱们的宽面布好像给人注意了。”

    青儿说：“有我呢，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第二天不是集市，雪儿冰儿就在店铺里等客人。卖了好几块宽面布，这些宽面布都不是布头，而是成品布裁成见方的一块，做个成年女人的褂子富富有余。而且什么样花色的都有，越来越多的人光顾小店买宽面布。

    那位中年妇女在下一个集市上又碰见了雪儿，跟她说自己手里有大概有五万斤玉米，问雪儿买不买？买的话，十文钱给十五斤玉米。

    雪儿买到手的玉米很是不错，就怕东西一多就有人打马虎眼了。再说了，冰儿和林子、六子、明明四个人正在陆续买，每个集市上都能买几千斤，都是给难民熬粥喝的。小额娘说数量太少，数量要多。

    雪儿正犹豫着，基兰夫人和阿什米塔夫人进了店。雪儿和中年妇女说：“你的价格还可以，我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中年大婶看雪儿来客人了，答应着离开了。

    “小仙女，你又要买什么了？

    “想买点玉米，家乡那边有闹灾的地方。”

    “嗨，跟我们说呀。印度就是出玉米、出大米的地方。特别便宜，而且籽粒饱满。你也知道印度的天气非常热，玉米熟得很快很早。要多少，说个数。这种东西土匪都不爱劫掠，人家要劫的是大米。”

    “我和家里商量商量，给你们一个准信儿。”

    “跟小仙女做生意就是痛快！我们就不客气地说价了？一个制钱两斤玉米粒，一定是干透的。你看能要多少告诉我一声，我就放鸽子回去，那边自然有人给承办，送货过来。不要钱要你们的玻璃水晶和上次看到的花边。”

    雪儿就开始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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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再下云南（八）

﻿    “这位公子，您的这些花花绿绿的都是花边吧？”一位披着纱丽的印度贵妇通过翻译对正在卖花边的雪儿发问。

    “是啊是啊，这些都是用来做装饰用的花边，可以缝在衣服上、裙子上。”

    “这是什么材料的？”

    “是化纤布的，很结实。”

    “什么叫化纤？”

    “您的询问在下有些汗颜。这些化纤布不是大清所产，是从一个很远的国家买来的。化纤的意思是化学纤维，就是说这种布不是棉花和蚕丝纺织的，是一种叫石油的材料里提炼出来的，所以比较结实。”

    “喔！石油，那是一定结实了，是论尺的吗？就是你们大清的尺子？”

    “是，一尺花边十五文。”

    “太便宜了，太便宜了，我们可以多买一点吗？一百尺行吗？这种花边非常适合我们印度妇女的纱丽服，买少了不够用。我就是买了缝在纱丽服上的。我们印度女人穿的纱丽都需要漂亮的花边。”

    “可以、可以，看你们是真心买，就多卖一些给你们，您这衣服真够漂亮了。”

    “多谢夸奖。”

    “总共是一两五钱银子，尺寸上可以宽松一些。”

    “多谢多谢。”贵夫人一脸的焦急，好像生怕雪儿变卦不卖给她了。雪儿很认真地量花边。她有一尺的尺子，还有五尺的，五尺量二十次就是一百尺，一尺一尺地量，容易中间有谁打岔给打忘了。雪儿量尺寸的时候，从来不把花边拉很紧，都是松松的，还多出来一点。这个方法叫“留余庆”，是跟陈瑞谦舅舅学的。真正佛门中的人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当然也不能全都白送。佛门居士还是要生活、要养家的，短斤少两暗地里克扣买主要损德损寿，要在福分里和寿命里找回来。府上经商从来不在暗地里欺心，不是有意为之，是习惯了。

    那位夫人也是佛门中人，看出来卖主的作为了。很佩服雪儿的仁义之举，别看着么一点小事，也能知道一个人的人品，和那些专门在商品上短斤少两的做手脚的奸商是天地之别。

    “你们是每个集市都来吗？”夫人问道。

    “差不多吧。”

    “你们还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您需要什么？”

    “我也说不好，只要漂亮，女人能用，不管价钱多少。”

    “那您下一个集或者是到那边那个玉龙商行来吧，我手上倒是有几种好看的东西。这是我个人认为好看啊，您不一定满意，您可以看看。”

    “多谢多谢。”夫人满意地走了。

    这次来云南，云儿给冰儿、雪儿隔空搬运来不少异域的头饰，就是女人头上戴的堆纱宫花、绒花，绢花，还有府上的女人自己做的花环、丝网花、木耳花、发卡、簪子等，还有腕子上的玛瑙手串、佛珠、不锈钢的耳环、戒指，小女孩的塑料发卡等等。

    这次集市，加强了防范，除了冰儿、明明、小林子、小六子，四个男人一边两个看着，还有青儿这位女保镖跟在雪儿身边寸步不离。不让能小偷给偷了去，也别发生哄抢，更不能让雪儿给咸猪手揩油。

    下一个集市的时候，那位印度夫人很早就来这里等了。当雪儿把自己的商品一件一件摆到桌子上的时候，这位一直很矜持的夫人发出低声的惊呼：“佛祖啊，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漂亮东西啊？”

    这个时候从桌子下面伸过来一个黑漆漆的小手，抓住桌子边上的一根簪子，还没等拿走，手脖子就给什么东西咬住了。抬头一看就晕过去了，是一只雪白的小老虎。冰儿可以把小白变成大老虎，也可以变成小老虎。南方的雨林里的确是有一种白毛的老虎，很浅的花纹。但是很凶，大白虎可以把人的脖子一口就咬断。冰儿把小白变成小老虎也是为了看住货物不被偷、被抢。

    “喂，你拿了我们的东西还装死啊？”小太监六子不客气地说。

    小偷睁开眼睛，并没有看到小老虎，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想跑。

    “喂，你拿我们的东西还没还给我们呢。”小六子指了指小偷手上的簪子。

    小偷就是当地的小孩，不懂得小六子说的京城话，但是很恐惧。小偷被抓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打。真有被当场打死的，乞儿嘛，多半是孤儿，打死就打死了。

    这个小贼很精明，他看出这个小摊卖货的人心眼好，赶紧把簪子还给小六子，然后双手合十，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点头哈腰，一副可怜相。

    冰儿对小乞丐非常可怜，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要饭啊？就把这个小可怜拎到旁边去了。冰儿怎么也下不去手打他，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就给了他几个制钱，小家伙也不点头哈腰了，“吱溜”一下就没影儿了。冰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边，雪儿一点不受影响地给那位夫人量花边。一共好几种呢，她每一种都要一百尺。量好一种收一份钱。

    收来的钱都装在裤腰上的一个有拉链的钱袋里了。那位夫人的注意力都在精致的花边上，一只手伸向她的钱袋。她身边的青儿就像闪电一样抓住了这只腕子，然后是一个鬼哭狼嚎的动静，可能呢是青儿的力气大了一点，弄疼了这个小偷。这是一个成年小偷，青儿最看不上这样的人，年纪轻轻的不干活养活自己，偷钱偷东西，说不定偷的还是人家治病活命的钱呢。就捏了他手腕一下，这人就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说手腕子断了。可是举起来一看好好儿的，一点伤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嘲笑他，偷东西怕打就别偷啊，还敢叫唤。

    雪儿就感觉好像有很多的手伸向自己的货物。她马上就开始收拾货物，对冰儿说：“赶紧收摊，咱们身边好像有很多小偷，包围了咱们。”

    “没事没事，不用收摊，我让他们尝尝虫子爬的感觉。”就那么一小会，身边就有几个人开始像“玉树临风”的彪子一样了，浑身扭动，两手乱抓。但是其他的人却没事一样。不用说，凡是扭动的人就都是小偷。但是他还没动手偷，也不能说他偷了。青儿有办法，把这几个小偷拎走，放在一起，一吹，他们就上天了。原来青儿也有“长风万里”这个异能。

    这边雪儿已经从容地卖完了货物，仔细算了一下，一件也没卖丢，也没少要钱，当然也没要多了。还有女人围在雪儿身边，向她打听下一个集市还来不来卖花边了，雪儿说：“来，一定来。”

    雪儿带来好几卷水桶那么粗的花边，全都卖出去了。多则几十尺、少的三五尺，没有一上午的时间就都卖光了。四个男人抬着一个桌子往回走，半路上碰上几个彪形大汉，叉着腰站在路中间，得，麻烦来了。拦住冰儿几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阿什米塔夫人对身边的便衣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们就到了彪形大汉身后。谁知道四个大汉根本就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拦截冰儿等人。冰儿自然是不怕了，问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夺他人的财产，你们就不怕坐牢？”

    几个他显然是听不懂，很不耐烦的样子来抓冰儿的衣服。冰儿早就念动“聚兽诀”和“驯兽诀”了。只见这几个人哇哇大叫着把手伸进衣服，乱抓乱挠的一副猴子相。

    几个人抓、挠不过瘾，就开始脱衣服，女人们尖叫着躲避不及地四散奔逃。

    “明明你和大哥先回去。”冰儿说的大哥自然是雪儿。雪儿出门就穿男装，要不然那么漂亮就麻烦很多。

    雪儿知道冰儿能应付这些痞子，就对明明说：“咱们先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位兄弟是女的，再扮男人也不像，太漂亮了。我们是雨林山寨的，跟我们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哎呦喂，什么东西钻都裤筒里去了？蛇！是蛇呀，完了完了我被毒蛇咬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这么一会就如丧考妣了，眼泪鼻涕一起奔涌。其实哪里有蛇，是冰儿的一个意念，让他有被蛇咬的感觉。他也是，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有没有伤口就要死要活了。

    “咱们走吧别管他。”冰儿一点干戈没动，就把拦路劫色的毛贼给吓退了。不过可以看出来，就是做个小生意也不容易，不是小偷就是小匪的。

    “哇哈！咱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缘对面不认识啊。”

    冰儿一看就大笑不已了，除了詹姆斯还有谁？。

    “纠正你一下，第二句是无缘对面不相逢，什么叫对面不认识？不合辙也不押韵的，听了很别扭。”老朋友见面，说深说浅都不在乎。

    “我接受你们的意见，我的汉语水平实在糟糕。”

    “没关系，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教给你一些汉语中的典故，您呢可以不可以教给我们你们的法语？”

    “可以、可以，好了太，不不，是太好了！”

    “说说吧，怎么一到昆明就你就失踪了？”

    “不是失踪了，是在办货。我准备让那位有大量纱线的朋友赶紧从海上运过来一些纱线，让小仙女招募一些当地的女孩来加工。你们可不知道，上次咱们订货的那些花边回去就跟一阵风一样就没了。我本人还差一点被人吃了。小声告诉你们，我发了，发了一笔中等的财。”詹姆斯的眼珠子瞪挺大，非常认真的表情。

    什么叫中等的财呀？冰儿雪儿就笑他。

    詹姆斯很认真地说：“真的！我向上帝保证没有撒谎，就是卖给了王室，价格上不能太低，低了他们会瞧不起。我想问你们还能不能再加工那些花边了？”

    “能是能，班子里只有我和青儿姐姐是女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钩的那种花边。人手不够好解决，就在当地招募一些心灵手巧的女孩，跟你学几天就不就行了？”

    “还别说，是个好主意。我们带来的货物不是太多，这里不是在府上，很多事不是很方便。也不知道您买回去的货物哪一种销路最好。”

    “就是那种篮子、没有后跟的鞋子。我记下来了，等一下。”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说：“还有那种叫手袋的小东西，布的花边、布做的小动物、那种长长的项链和透明的门帘……”

    “詹姆斯先生您稍等，您说的这些我们手上都不多，但是我们可以现做。可以招募女工，就是您说的那种布花边没办法用手来做。”

    “那就招募女工吧，材料费我来出，技术你们出，利润对半分。对不起我要说的是，你们一定没有吃亏。啊不是，是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不要争，就按我的要求做。小仙女你就说要买什么材料？”

    “做手袋对材料的要求是不要太软的布料，要华丽、美观、大方，棉布的也可以，民族特色的布料也可以，就是不能太软。”

    “好好我明白了。招募女工的事阮大哥就可以帮忙。他是本地人，知道附近住的姑娘是什么人品，需要多少人？”

    “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个手袋。”

    “一万个吧。”

    “啊？一万个，这么多能卖得出去吗？”

    “你们放心，我不一定都在法兰西出售这些东西，还有意大利、比利时、瑞士、德意志、丹麦、希腊、爱尔兰、瑞典等国家，别说一万个，十万个卖出去也没问题。我们可不可以定十万个手袋的合同？”

    冰儿、雪儿和明明等人面面相觑。雪儿说：“您订货数量多当然是我们高兴了。但是要是加工十万个，我们手上的材料和那些好看的附属装饰，就不够用了。要招募多少人来加工呢？”

    “要不然我去京城到你们府上去找那位姓田的大管家可以吗？你们府上的女仆多，你们可以给他写信证实我不是冒名顶替的。然后我们就在你们府上加工这些东西。”

    “这个嘛，好像是可以吧。那我们就写封信您带给田总管。可是您这么来回地跑，不是很耽误时间吗？”

    “那也划算，赚钱多嘛。你们说的田总管就是在府上很有权威的那位很英俊的年轻人吧？”

    “他是我舅舅，您觉得他很年轻吗？他都三十多岁了。”

    “当然是，年轻、英俊，很睿智。”

    “谢谢您的评价。如果您着急我现在就写信。您稍等片刻，不会用很长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

    “咱们还是回客栈比较好。”

    “行！好了太，太好了。”

    几个人大笑，这是什么语法。

    等雪儿把她的密信交给詹姆斯的时候，詹姆斯高兴得认真看了起来：“这个我认识，是英文字母。诶？这是什么？字母是英文的，怎么连不起来？”

    “这个不是英文字母是汉文字母。”雪儿憋住笑说道，“这是我们国家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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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再下云南（九）

﻿    詹姆斯耸了耸肩，“你们大清朝的人很奇怪，要说聪明比谁都聪明，要说保守也很保守，可是你们这些人又聪明又不保守。”

    “那就谢谢您的夸奖了。我们还想在这里逗留一些日子，看看还有什么生意可做。”

    “好了太，你们两位很有长远的眼光，这里是各个民族、各个国家的人都有的地方，在这里做生意一定会赚钱。我们叫边境贸易。”

    “边境贸易？很不错的一个词汇，我们也可能做些边境贸易。”

    “你们不演出了？那么好的剧目不演了可惜了太？”

    “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演出是赚钱。我们国家还很穷，我们要赚钱交给皇帝，送进国库，让国库尽量多一点储备。”

    “上帝呀，你们是天使吗？”詹姆斯先生不停地在胸前画十字。

    詹姆斯非要返回京城，在王府加工他要的工艺品。上一次就是在王府完成的，因为府上的女仆多，两府的加在一起有将近一千人。这一次要加工十万朵花，更是需要人力和时间。雪儿也能完成，但是她能招募七百人吗？光是招募工人也得个十天半个月，还得培训出来。詹姆斯等不得。其实要是在府上加工完了小额娘给凭空运过来倒也省事，詹姆斯就不用跑一趟京城了。但是怎么解释呢？没法解释人力和时间的问题。只好让詹姆斯去京城了。另外，府上还有别的货物卖给他一些，这样他就不算白跑了。

    他们谈得很细、很具体，雪儿都写成了密信。冰儿也写了一封给皇上的密信让詹姆斯带了回去。告诉皇上眼下云南的情况，包括老百姓的生活情况和吴三桂的情况。

    从云南的昆明到京城的直线距离是两千一百公里，也就是四千多里的路程，实际上是五千里路。詹姆斯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心急如焚地往北赶，他把招募女工的事情交给了那位云南籍的朋友，请他帮忙，老两口二话没说就给联系。附近的村子挨家问，有年轻姑娘、小媳妇的人家自然是愿意增加收入的，还能学个手艺。都报了名。还有几个名额不够，雪儿的意思是双管齐下，在这里人也别闲着。先培训出来一些小姐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加工订货的。

    一个半月后，詹姆斯先生赶到京城瑞王府大门的时候，已经天黑。詹姆斯和他的随从又累又乏。还怕打扰了亲王千岁，想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明天早上很正规地来府上拜访。可是他们太累了，想在车上休息一下，谁知道竟睡着了。可巧田亮出来送人，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就问站岗的亲兵：“这是谁的马车停在门口了？”

    “回总管大人，这辆马车上的西方大鼻子是来过府上的，就是从府上买了不少货物的那个人。他本来是想敲门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回车上去了，半天也没动静。

    田亮掀开轿帘一看，詹姆斯睡着在里面了。猜想他可能是从云南来的，有事找王爷，也可能是公主、额驸打发他们来的，怕耽误事儿，便叫醒了车把式，看样子车把式也是够累的。车把式赶紧叫醒了詹姆斯，詹姆斯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人，赶忙把信交给田亮。田亮说：“你们就别去找客栈了，到府上将就一夜。府上有倒出来的空房，反正现在也不冷，给你们每人一套行李。”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太。”詹姆斯很歉意地说。

    “大老远的来送信也真是辛苦你们了。”

    “总管大人，鄙人很冒昧地问一下，小仙女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写的字就是英文字母，可是我却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这种文字也是你们大清的吗？”

    “这是我们云游的时候从另外一个国家学来的。只限于几个人认识。它不能普及……”

    “我明白了、明白了！小仙女真聪明！聪明了太！”

    田亮也没跟他多解释，就把詹姆斯等人接进园子，吩咐人服侍詹姆斯等人洗脸、吃饭、沐浴、休息。然后去飞云楼找云儿和煊儿商量。

    雪儿觉得，还是在府上加工詹姆斯要的商品比较方便，府上的做活材料相当多。两个府上有将近一千名女仆，全部参加钩花、一万尺花边、十万个手袋，每个人平均摊到三百三十多个产品的任务，如果是赶任务的话，钩花和花边四五天就能完成，但是手袋用的时间比较长，三个月的时间也能完成，人多啊，而且还有缝纫机帮忙，估计两个月的时间有希望完成。

    有资格使用缝纫机的人总共是二十几个人，福晋和云儿是有身份的不能参加。听说府上接了十万个手袋的任务，凌娟都坐不住了，来到云儿房里，请缨作战。那就把这个成手给算上一个了。

    这次大批加工产品是云儿指挥，所有的人有有序地安排好了，分成若干个作业组，每个作业组负责一个工序，由缝纫机完成第一道工序：成型，然后加上各种附属材料当点缀，香囊里的香料填装也是专门有人负责，最后缝合。然后是检验，不合格的甩出来修改。

    二十几台缝纫机，马不停蹄地跑路，就做成型这个工序，其它的工序手针也是可以的。别说七百名姑娘、嬷嬷，就是几位侧福晋和她们的一班人马也都上阵了。

    好在是詹姆斯先生来到京城肯定要买别的东西，等货的时间就出去转，碰见合适的东西、回去能赚钱就买。这会还没把府上的其它货物暴露给他，福晋的意思是看看这个外国人可靠不可靠，她有点不放心。雪儿并没有跟额娘详细介绍詹姆斯，福晋这个年龄的人对人的提防相当强，特别是詹姆斯这个人不象大清人的读书人，也不象武夫，生怕漂亮的女儿吃亏上当。

    本来是詹姆斯把十万个手袋拿到瑞王府去加工，那对老夫妻就不必给招募女工了。可是在詹姆斯走后的第三天，在集上买了雪儿很多货物的那位印度夫人就来找雪儿了。

    她从雪儿手上买的商品很杂，什么都有，布艺品、头饰居多。在布艺品里发现了装饰手袋的钩花。非常喜欢，就打听到了雪儿的住处，跑来订货。云儿才知道，她也是常驻在云南做边境贸易的，专门做丝绸生意。为什么中国是丝绸之国？是因为只有中国的气候能够养蚕，有了蚕丝才有丝绸。不管哪个国家的上层女人，都喜欢中国的丝绸。她就是负责丝绸方面的贸易，但是也不限于丝绸一种生意。大清的工艺品也很出色，如果是能找到非常高档的工艺品，不管是什么，都要买回去，她一下子就看中了雪儿手袋上的钩花，觉得这种漂亮的花儿如果缝在年轻女人的衣服上、裙子上做点缀，一定非常漂亮，就来和雪儿订货了。

    这位夫人的订货量很大，五千朵。但是她没有线，需要雪儿自备白线，一五十文一朵花的价格，限定一个月的时间完成。

    雪儿找到詹姆斯的那对朋友老夫妻，请他们帮忙继续给招募女工，还写了一张招募告示：

    “有从京城来的罗小姐，欲招募女工二十名，现场教授钩花技术，学成者参与与外商加工订货，劳务费优厚。心灵手巧者优先，额满为止。”

    冰儿、雪儿都以为云南是个边远的省份，年轻女人大多不识字，也没听说过钩花技术，肯定很少有人来报名，结果告示贴出第二天就有陆续报名的了。有满人、汉人、白族人、傣族人。这些人的家里都不是很富裕，所以有个赚钱的机会就有很多人来报名了。

    雪儿也学了小额娘的面试办法，看本人、看才艺。经过筛选，收了十五名女孩，最大年纪的在二十岁，小的十二三岁，都是头脑聪慧，反应敏捷，接受能力比较强的。还有阿美六姐妹、还有二十名当做候补人员的当地姑娘。

    招募来的女工里边有的人是经常给人做手工的，纳一双鞋底才给四文钱，四文钱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至少要两天，所以一天才赚两文钱。两文钱只能买一升米，一斤二两半是一升。勉强够全家喝粥，还得说有活干。雪儿的定价是暂时的，如果以后订货量大，大家就会赚得多。辛苦不怕，就怕不辛苦，云南的女人是非常能吃苦的。这样一天可以赚到二十五文钱，是纳鞋底的十倍还多。可以买十二升米！一个个的跃跃欲试、兴致勃勃。既学了手艺又能养家，何乐而不为？

    说干就干，阮大娘这里有很多的线，由雪儿买下来，试过每个花要多少线，就把线和钩针发给这些云南姑娘，虽然在语言上有些不大通，但是教给大家钩花是可以动手不动嘴的。这些女孩虽然没有读过书，接受能力可不是盖的。第一天就有钩出来的很像样的花朵了，第二天全部通过，第三天就正式加工产品了。

    这些个不同民族的小姐妹非常喜欢漂亮的罗小姐（爱新觉罗的罗），每天都认真地做事。由于越来越熟练，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并不是速度慢质量就好，钩花是速度越快针脚就越均匀，只要针数没错就好。三百朵漂亮、洁白的花朵经过检查没有不合格产品，过数之后，就等那位夫人来取货了。雪儿学了小额娘，订货的时候要把合同内容写明白，不给对方有钻空子占便宜的机会，要事先交付一半的定货费，要不然人家费劲巴力的加工完了你说不要了怎么办？交了订货费你说不要就是你单方面撕毁合同，不能退给你订货费。

    来订货的这位印度夫人名字叫拉提卡，很守时地来取货，很认真地看了钩出来的成品，很满意，交了另外的一半货款就离开了。

    雪儿给所有的加工者发放了酬劳：参加钩花的女孩是二十五名，五千朵花平均每人二百五十朵，加工费每朵花两文钱（要扣除材料费和雪儿的授艺费）二百五十朵花的加工费是五百文！在贫苦的家庭里五百文可以买三百多斤大米！三百多斤哪，省一点够一个人吃一年的！

    这些姑娘感动得给雪儿磕头，拉都拉不起来。对她们来说，钱就是救命的口粮，没有钱就买不来粮食就会饿死。吴三桂把大量的青壮年男子拉去当兵了。家里没了男人，日子过的更艰难了。

    拉提卡夫人在拿走钩花之后的第三天又来了，又来订货了，要定她在雪儿摆摊的时候看见的手袋中一种。也是钩制的。就按照拉提卡夫人要求的数量签订了五百个手袋，每个手袋四百文（包括材料），总共二百两银子的加工合同。雪儿告诉她，这种手袋比钩单个的花难度大多了。每个手袋需要八个花才能组成拎兜，还要加一个钩得很密的一寸宽的长条成为手袋的厚度，还要有两根拎带。最好是钩方形花朵，连接起来就会方方正正。里面还要加衬里，否则会把这个手袋拉变形，然后还要在外面装饰一点彩珠，麻烦着呢。拉提卡夫人买过这种手袋，但是雪儿必须跟她说清楚，不是强调客观多要钱，是确实麻烦。一个手袋比一个单纯的花朵要多费十倍以上的时间，用料比十倍还多。拉提卡夫人说：“那我给你每个手袋四百二十文的加工费可以吗？”

    “那就不用了。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不是朝你多要钱，还是每个四百文。我是告诉你具体情况，意思加工时间要长一点。一个手袋最少需要两天的时间。五百个要一千天。当然我们有二十五个人同时加工，这样就是七十五天完成，我们争取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你看怎么样？”

    “可以可以。”拉提卡夫人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拍在雪儿的面前，嫣然一笑：“不交订货费了，全都给你。”

    雪儿在合同里注明：“货款一次付清，汇通银庄银票贰佰两整。”人家讲义气，咱们也得讲信用，糊涂庙糊涂神不行。

    阮大娘的手上还有很多詹姆斯的白线，按照先前的价格也是一次付清，雪儿把每个手袋的制作方法和加工费很敞亮地告诉了小姐妹们。五百个手袋四千个方花，每个人每两天要钩八个花和一个当厚度的带子、当拎绳的带子，还要缝里面的衬里、外面缀彩珠。

    小姐妹们一听钩方花非常高兴，先前是钩圆花，现在要钩方的，就是说又有新技艺可学了。还要有厚度有拎带、挂里子和钉彩珠的事，可比单个的圆花复杂多了。加工时间也不是特别紧张，雪儿是留有余地的。

    技艺熟练速度就会快。两个月一定会完成，那样就能提前半个月拿到加工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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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再下云南（十）

﻿    这些小姐妹还真能吃苦，原定的是一个手袋用两天的时间，她们都是新学的，开始速度慢，两天很难钩一个，因为还要钩厚度和拎带，会占用不少时间，雪儿教给她们先钩花，把所需要的花儿都钩出来，这样会对钩花的技能更熟悉，然后大家分工协作，有专门做衬里的，有专门钩厚度、钩拎带的，还有钉珠子的。姑娘们每天起早贪黑。钩活儿的速度越来越快。雪儿负责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坚决返工。当然不合格的极少极少，这样居然提前了三天完成这一批钩花的订货。拉提卡夫人按时来取货，非常满意手袋的质量、样式。直接定了下一批货：布制手袋五百个，就是能斜背在肩上的包包。印度女人的有钱人都穿着漂亮的纱丽，肩上斜背着一个漂亮的袋子还是很配套、很和谐的。

    雪儿为难地说：“我手上没有做背带包的材料，而且上面的装饰也不够，您能否等几天，我们购置齐全了再订货？”

    “可以、可以，这个一定不大好做，五百个制钱一个手袋的订货费如何？这个不急，等您什么时间备齐了材料什么时间开始加工，我也不等着用，不给你限定时间。这是二百五十两银票，您给写个收条就好，定什么合同啊，怪麻烦的，就写五百个被带包货款，大约什么时间完成。”这位真够豪爽了。她已经看好了雪儿的人品，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她断定，以后订货的日子还多着呢。

    当晚雪儿就和小额娘和弟弟妹妹联系，需要小额娘大厅的木箱里那样的锦缎条、拉链还有现成的背带、彩珠、亮片、绣花线和额外加上的小挂件。本来可以不加挂件，雪儿觉得一个手袋要人家半两银子价格有点高，反正小挂件也是布艺品，比方说小布鱼、布南瓜、布花、布人，等等，都是两寸以内大小的小玩意儿，栓在拉链的拉孔上，很有情趣。说有客户要加工五百个挎在肩上的包包。算成本是煊儿的长项，那脑子比电脑还快，而且留有充分的余地。小额娘隔空搬运的异能比异域的快递还快，两处联系比手机还方便。

    云儿便让田亮和纳兰给拿了十包长条口袋，还抱锦缎条给裁好了。总共给裁了一千个手袋的材料。锦缎条是化纤产品的，很挺实，做出来的效果肯定漂亮到家。里子是小丽布头里的里子布，是很薄的化纤布，雪白的。其它的附属材料也都给得足足的。到了晚上，比较静了，就隔空给雪儿送了过来。别说雪儿，就是冰儿也觉得这些材料太好了。

    冰儿也很忙，他在收购香料的原料和水果，在明明、小六子、小林子三人的帮助下，打包，然后晚上和小额娘联系就送过去了。

    从平西王府地牢里救出来傣族姑娘阿美等六人，上一次冰儿雪儿回京就没有跟回去，而是去了版纳。她们是得到了哥哥从吴三桂的军营逃出来没敢回玉溪而是去了版纳的口信儿，让她们姐妹也去版纳汇合。冰儿等人到了版纳，偶然在街上碰见了，就说什么也要跟着雪儿了。青儿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们还没有报答救命之恩。所以雪儿刚刚招募完女工，她们就直接加入了，一直跟在雪儿身边。

    雪儿委婉地提起过她们应该找自己的归宿了，可是她们根本就不想离开雪儿。这个年代就是有丈夫也不见得有什么幸福，男子随时都可能被吴三桂抓去当兵，生还的希望很渺茫。与其成亲不久就当寡妇还不如单身一人赚点钱，回家就没有生活来源了，说不定还要碰上吴三桂的兵丁抓走她们本人抓走，被人硬性霸占，也真是没力量反抗。不如跟着冰儿这个能人，还能保持清白。

    拉提卡夫人看到雪儿等人做出来的挎包，喜欢得不行了！拿起来反复地看，背在肩上照不够的镜子。太漂亮了！怪不得罗小姐说柔软的丝绸不能做这种挎包呢，质料硬一点确实挺括。看人家的这个锦缎，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做这个的。尤其让人喜欢的是挎包带的根部栓着的小挂件，简直让人爱不释手！除了布玩具还有几个透明珠子粘在一起的小动物，或者是个晶亮的铁圈上栓着的金属金鱼、水果等等……那个样数非常多！就这一个小装饰也值三百个卢比了。跟她一起来的一个中年女人，一定要再次订货八百个！可是雪儿说：“这位夫人，您大量订货我们非常高兴，就是有些材料已经用完，我们还要想办法去弄，您要多等几天。”

    “没问题、没问题。是我给你们额外加上的措手不及，对不起了。这是四百两银子的清国银票，就按五百文一个手袋价格加工，银票您收好，给我一个收条就好，到交货的时候，我把这张条子还给您，再给您写一个收货的凭条。你们就用我的钱去准备材料。数量不小啊。”

    “那我们就准备材料了。”

    雪儿只能等晚上和小额娘联系了。雪儿知道小额娘的地下密室里有很多这样的小挂件，府上的丫鬟婆子们也会做布艺的小挂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福晋的脑子很聪明，从云儿那里知道宝宝贝贝和云儿都能和雪儿联系上，怕雪儿想孩子，就把团团和圆圆放在炕桌上站着，让云儿联系上雪儿，雪儿的眼睛能看到，就看到两个孩子了。女孩的头上两个小髽鬏，髽鬏上各有一个很小的金灿灿的钛金首饰。衣服也都是很高档的，里面还穿着云儿带回来的纯棉体恤衫呢。

    雪儿闭上眼睛就看到了儿子和闺女，心里热辣辣的。她也没和冰儿说，说了冰儿也看不见，又该着急了。其实雪儿的手上已经有小额娘给团团、圆圆照的照片了，但是母亲的心意她还是要接受的。

    果然，拉提卡夫人定了八百个手袋，这下子数量是够大了。但是允许的加工时间也相应会延长，要不就不讲理了。因为是锦缎做的，不用一针一针地钩，就按一天做一个的速度来计算加工时间。八百个手袋需要八百天能完成，但是参与加工的是二十个人，就得四十天完成。再抓紧一点争取一个月完成。小姐妹们展开新的一轮突击，除了吃饭、出恭、睡觉，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做手袋了。越做越熟练，速度越快，质量越好。忘了时间的存在、自己的存在，全身心地投入。

    期间又有一份来订货的，是钩单个花朵的。雪儿告诉她，订货可以，必须我们手上的活儿干完了，要不两单生意搅在一起，哪个都完不成。订货的夫人说理当的，她可以等。

    小姐妹们欢欣鼓舞，就怕没有订货的，有订货的就能赚钱。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八百个锦缎的手袋加工订货任务。和拉提卡夫人交割清楚，准备接下一单生意。

    虽然也是一位夫人来订货，但是雪儿觉得此人的眼光怪怪的，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雪儿给阿美使眼色，阿美溜出去找冰儿。

    “我来订货是我花钱，什么时间完成，加工费多少也得我说了算。”这个女人胡搅蛮缠起来。雪儿也不跟她吵，就说：“我跟不跟你订货是我说了算，你走吧，我不跟不讲道理的人有生意上的来往。”

    “你现在说这话，已经太晚了。我们帮主早就看上你了，命令你去给他当个压寨夫人，来人，给我捆了！把这些姑娘都给我捆了，山上的兄弟们正缺女人。”

    当时就把小姐妹们吓傻了，这不是土匪吗？

    “慢！你们不是来订货的吗？怎么不说人话？”冰儿出现了。

    “哎哟喂，这个后生子，比姑娘还漂亮，也给我捆上！来人哪、动手啊，怎么浑身乱扭？身上进去跳蚤啦？我的娘啊，我身上……”

    这个女人比同伙扭得还厉害，转身跑出去了。马上就来抓人的也溃不成军，跑了出去。除了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姐妹们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转移！正好咱们的线和布料都用光了，带着钩针，离开这里！”雪儿从天目里看见有很多人往这里来了，手上拿着大砍刀。

    这时青儿出现了，她出去买米不在家。对雪儿说：“你们从后门出去，顺着那条小路上山，半山腰上有个茅草挡住的山洞口，进去别弄出动静来，我和冰儿挡住那些土匪。”

    于是雪儿带头，招呼着二十名小姐妹从后门撤离。

    “罗小姐，那位青儿姐姐和冰儿少爷太危险了！”小姐妹们哪里知道冰儿和青儿的本事呢？非常担心他们。

    “不要紧，他们是练功夫的，能打过土匪。”

    “可是土匪下山都是有很多人的，根本就不通人性。那个青儿姐姐那么漂亮……”

    “不用担心，咱们赶快走，他俩能对付。”

    这伙土匪还真不少，进了院子就看见两个相貌出色的少男少女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着他们。一个大胡子土匪走上前来，就要伸手来捏青儿的下巴，被青儿来个“猛虎掏心”，“砰”地一拳打出老远，仰面朝天就躺地上了，半天没爬起来。

    “上！给我上！愣着干什么？”

    匪徒们这才梦醒一般冲了上来：“冲啊，把这小妞捆到山上大家受用啊。”

    只见青儿勾了勾右手食指，嘲讽地说：“来呀，来捆我呀。”说罢突然抓住凑到她身边的一个小个子匪徒，揪住了他的小辫子就开始抡。这个匪徒根本就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抓住，就觉得辫子根儿上很疼很疼，杀猪一般叫唤起来。

    青儿也不打他，就象抡根绳子那样，把这个匪徒给抡飞起来，然后一松手，这个家伙就飞了出去，是从很高的地方飞走的，越飞越远，最后没影儿了，这些匪徒才明白，碰上“硬茬子”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一个个得比穿兔子鞋跑得还快，可是跑到半路都停了下来，浑身乱扭，两手乱抓，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一脸痛苦的表情。

    青儿说：“这些人都是杀人越货的土匪，咱们还是把他们消灭了吧。”

    “不行，就是把他们消灭了他们也不会有悔改之心，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痛苦。”说着吹起了口哨，所有的人都随着口哨的节奏开始扭动，速度越来越快。

    人的体力总是有限度的，匪徒们扭得筋疲力尽都快躺下了，冰儿的口哨也不停止，他们就继续扭。

    “好汉、好汉，小爷，小祖宗，饶了我们吧，我们……”

    “继续扭！我说了让你们停止吗？”

    “扭、扭不动了。”匪首大胡子瘫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动。

    冰儿把看不见的小虫又放在他身上了：“你们在强迫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人家多痛苦？”

    “我们改了、改了还不行吗？”

    “你说你改了，我就信了？方才你不是还说了吗？让我夫人给你当压寨夫人？凭什么？我的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凭什么给你当压寨夫人？你也配！扭起来！不扭是吧，那就让你尝尝免费旅游的滋味，青儿，把他们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省得危害四方。”

    “是，青儿看好了一个不太大的海岛，送到那里怎么样？那里四面都是海，没有船也没吃的，也不能说没吃的，是没有现成儿的吃食，象蛇啦、狼啦，这些东西还是不少的，让他们自食其力？”

    “好主意，就送过去吧。”

    青儿抓住正在愣神儿的大胡子，朝他轻轻一吹，大胡子就离开了地面，朝东南方向飞驰而去，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了。

    匪徒们都没明白青儿和冰儿在说什么就全体离开地面，尾随他们的大哥去了。

    “喂，你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冰儿问道。

    “我把他们送到了一个海岛上面，好像不止千里远。他们已经到地方了，正在发愣。这个海岛是个珊瑚岛，不是很大，海水涨潮的时候会淹没它，但是不会冲走它。岛上有蛇、有蜈蚣、有蝎子……”

    会指挥动物的冰儿抱住两肩，很恐怖地说：“冷！好冷！别说了。”

    青儿笑了：“这些人以后就得生活在那里了，要在那里盖房子、抓鱼、消灭那些蛇啊、蝎子的。然后在那里打渔、种地……”

    “他们没有粮食种子怎么能种粮食？”

    “没有粮食不会种草籽吗？草籽也是可以充饥的。那里的树上还有野果可以吃，只要勤快就饿不死的。”

    “这个办法好，让他们自食其力，知道知道别人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多么不容易。算了我得赶紧把雪儿她们找回来，要不那个山洞里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好吧，咱们一起去。”

    二十来个小姐妹在青儿说的那个山洞里瑟瑟发抖。她们最怕土匪了，根本就没有人性，抓住女人大家蜂拥而上，把人家糟蹋到死。人家辛苦赚来的钱他们一抢而光。

    “各位，土匪们走了，你们还不回家？”冰儿笑咪咪地走到雪儿面前：“害怕了？青儿已经把她们都弄走了。”

    “弄走了，去了什么地方？”

    冰儿怎么能当着那些女孩的面说青儿把土匪们送到几千里外的海岛上去了：“就是稍稍荒凉一点的地方。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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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巨大蟒蛇

﻿    冰儿收购香料、药材、宝石、水果，就是用云儿隔空送过来的那些现成的摆件和工艺品跟人家换的。为了提防有人掺杂使假，特地跟基兰和阿什米塔夫人学会了辨别香料、宝石、药材的本事。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学什么都快，记得又牢。再加上自己的体悟，收购香料以来还没有被骗。一起去集市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小太监、明明，再就是女保镖青儿了，有的时候雪儿和阿美等人也出去练摊。

    这天他们赶上一个大集，人很多，冰儿的摊位这次是摆在外面的。一个是阳光好，再就是外面一走一过的人都能看见。因为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很显眼。摊子是小额娘隔空送来的一个折叠桌子。然后是个装货的箱子。开集没一会，青儿就揉鼻子。冰儿关心地问：“青儿姐姐伤风了？”

    “不是，我闻着有一股腥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你们没闻到？”

    冰儿吸了吸鼻子，点头说：“是有一股子不太好闻的味道。”

    这个时候就有人喊了：“大家赶紧收摊吧，有危险了！”

    青儿赶紧过去问：“这位大哥您说的危险是指什么？”

    “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你闻到腥味了吧？这是南山里的一条巨蟒，平时是没有这个味道的，因为它一直把山洞口堵住，在里边修炼，二十年一次出来找吃的，就得几百个、上千个的年轻后生和姑娘被他卷进山洞。前后一百年已经有上万个人不见踪影了，赶快逃命吧。”

    青儿跟冰儿一说，冰儿说：“哪有这么修炼的？还要吃人？分明是妖精。我来收了它。”

    青儿赶紧拦住：“不行！它要是条普通的蟒蛇也可以，是修炼的，也许会有什么异能，万一……”

    “它都吃那么多的人了，还能留着它？再说了有你帮忙，咱们两个还收拾不了它？你害怕了？”

    “我倒不是害怕，你还有雪儿，还有孩子，不象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咱们相机而动，不要跟它硬拼。赶紧收拾东西，你们三个就回去吧，我和青儿姐姐有点事。”

    “大班主，方才有不少赶集的人怎么都跑了？”

    “有危险，你们赶紧回去！”正说着就来风了。很大腥味的风，灰扑扑的颜色，就刮过来了，冰儿等人都感觉一阵头晕恶心，不敢睁眼。等定下神来一看，楞住了：怎么跑到一个大山洞里来了？看样子这条蟒蛇真有点道行。甘霖师父说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没什么好怕的。自己还有“三诀”，青儿也是有异能的。想到这里就非常坦然了，可是一看两位太监公公，都吓尿裤子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啊？在宫里的时候就给吓怕了，平时也就是吃点苦，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小脸儿都白了，哆嗦着问冰儿：“咱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怕的，有人请客呢。你看来到这里的好像有上千人，怕什么？”

    前边有个台子，上来一个身穿灰不拉几衣服的老头，那个长相很难看，尖尖的脑袋两边有两只鼓出来的大眼睛，嘴巴很大，里面只有两颗獠牙。脖子和脑袋一般粗细，真的很象蟒蛇。

    “各位安静！把大家请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这里需要男的干活，女的陪睡。”

    “好不要脸啊！”人群立刻炸锅了：‘我们都是有父母有家的人，凭什么给你干活？我们身边的姐妹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凭什么陪你睡？’”

    有胆子大的不知道细情的当时就反驳了这个老头。还别说，没发火儿。而是拿眼睛看了看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你很有种啊，不知道我是谁……”

    冰儿早已经念动“三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棵里蹦的，都已经集结到山洞外的一块平地上了。

    “什么人在外面喧哗？”灰老头的耳神还不错，听见了外边的声音，赶紧出去看。

    “怎么回事？怎么黑压压的一片？都来送死？我吃不了这么多的东西，下次再来。”灰老头的意思好像是大家很愿意来似的。

    既然灰老头出了山洞就好施展了。冰儿一声令下，所有的动物就扑上来了，咬腿的、啃脚的、啄眼睛的、叮前胸咬后背的，把个灰老头围个水泄不通，咬得晕头转向，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年有捣乱的了！只见他身子一挺就蹿了出去，半空里变成一条腰身比大象还粗、有两丈来长的一条大蟒蛇。冰儿赶紧收回那些动物，换了让蟒蛇扭秧歌的驯兽方法。冰儿的异能应该叫神通，是天国世界的功夫，不是这条蟒蛇练的什么吐纳之法，它吃人的目的就是要吸取人体的精华。精华吸多了就可以化成人形，看过《聊斋》的人都有印象吧？就是动物是不可以修炼的，如果它自己偷偷地练，练出来一点功夫，天雷就要劈它。可能这条蟒蛇吸取的人体精华很多，在山洞里练功的时候就可以把洞口封住，逃避闪电的劈杀。可以说，它已经修到了一定的水平，有了一些幻化人形的异能，然后吃更多的人，得到更多的人体精华。想上天当神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地上兴风作浪，祸害人间。

    它在冰儿的“扭身功”的指挥下开始扭动。由于体型太大，扭动起来非常消耗体力。可是不扭还不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迫使它必须拼命地扭。

    就在巨蟒扭动的时候，青儿对抓来的那些年轻男女说：“大家快跑吧，这条蟒蛇把你们弄来就是给他当口粮的。”

    青儿这么一说，很多人开始逃命了。这个山里有很多山沟，可以出去的。

    蟒蛇看见青儿了，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这个女的也是条蛇。跟我争地盘来了！于是他想挣脱那个无形的束缚，一口咬断这条雌蛇的喉咙。大叫一声朝青儿扑过来，青儿早就有准备了，正在找机会和它搏斗一番。见它红了眼睛扑过来便勇敢地迎了上去，现了原形，龙蛇大战开始了。论功夫论境界灰老头哪里是青儿的对手？青儿的“青龙爪”相当厉害，而且灰蟒蛇扭了好半天，力气已经消耗了不少，身体又大又笨，当时就被青儿给抓了两爪子，脖子部位和上半身的肉都给抓下去好几条。那边冰儿的驯兽诀还牵制着他，一下子把他惹急了，“忽”地吹过来一股腥风，青儿躲开了，冰儿却没有躲开。在腥风里渐渐失去知觉，等他醒过来已经在蟒蛇的肚子里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二十来个青年男女，就觉得里面又黑又热。冰儿赶紧念动咒诀，让蟒蛇变大、无限地大。然后躺倒，张开嘴。

    蟒蛇正和青儿打得火热，忽然身子不听使唤了，渐渐变大。什么东西都是越大越不灵活，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它的身体膨胀起来，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它被自己巨大的身体和体重压得动不了，张着大嘴喘息。山洞前面的开阔地带都被它的身体给占据了。那些逃跑的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后生，非常好奇：怎么会这样呢？冰儿在蛇口处寻找出来的机会，他不知道这条蟒蛇有没有毒，怕经过它的毒牙的时候给咬了。

    青儿发现冰儿没了，猜测着可能是给蟒蛇吞了，更急了。在蟒蛇变大身子不能动的时候那就不客气了。在它身上拳打脚踢不说，还要抓烂它身上的肉，抓断它的筋。还把一棵枯树的粗树枝支在蟒蛇的嘴里，冰儿和他一起被吸进来的年轻后生、姑娘们赶紧跑了出来。这条蟒蛇还没有死，它想伺机反扑。好歹也修炼了上千年，就这么轻易地被弄死了，心有不甘。于是他屏住呼吸，怪叫一声蹿了起来。虽然身上千疮百孔，也还是想挣扎一番。但是冰儿不给它机会，吹着口哨让它继续扭动。它想不扭都不行。

    “青儿你歇一下，我来训它。”冰儿的口哨吹得相当好，还是胡旋舞的旋律呢，于是灰蟒蛇跳起了胡旋舞。胡旋舞的最大特点就是旋转，快速地旋转，蟒蛇已经转晕了，还是停不下来地转。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冰儿了。先前只看见那个穿黑衣服的姑娘和蟒蛇搏斗，闹半天更厉害的人在这里呢。但是大家谁也不敢给冰儿捣乱，不敢和他说话。人家正在降服蛇精，可不能给乱打岔。谁也不跑了，就在四周悄悄地看。

    看看蟒蛇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了，青儿再次冲上去。就在灰色巨蟒的浑身骨骼被跳舞的时候抖落散架、便没有一点力气了。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时候，又一股腥风扑过来。

    “青儿小心！”冰儿大喊。从山洞的后面一座山上蹿来一条黑白花的巨蟒，好像是怀孕了，肚子很大很粗，行动不是那么灵活。没别的，也得训练训练，跳胡旋舞吧。冰儿再次吹起了口哨，雌性巨蟒就开始跳舞。这边青儿还是继续收拾灰色巨蟒。白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公遍体鳞伤还在被人猛打，自己帮不上忙。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开始剧痛，可能是跳舞跳得动了胎气，要生蛇蛋了。身子扭几下就甩一下尾巴，甩一下尾巴生一个蛋，那个蛇蛋比鹅蛋还大。结果生出来的蛇蛋被甩得东一个、西一个的。冰儿对看热闹的人大喊：“赶紧架柴禾把蛇蛋扔进火堆！

    姑娘后生们赶紧生火的生火、捡蛇蛋的捡蛇蛋，火旺了就把蛇蛋扔进火堆，火堆里立刻发出“吱吱”怪叫。火很旺，很多年轻人不断往火堆上添柴，那些蛇蛋都给烧成了蛇碳。没有一枚蛇蛋能够幸免。这种祸害一定要斩草除根！

    生完蛇蛋的雌蛇自然是没有任何力气了，在青儿的一顿暴打之后，咽气身亡，那条灰蛇也呜呼哀哉了。

    “神仙童子啊！您救了我们大家的命，让我们给您磕头吧。”山洞外面黑压压跪着大约一千多人。

    “大家不要这样。这条蟒蛇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人了，今天应该是作孽到头了。它好像是有点道行的，我建议大家帮忙把他的尸身烧了。要不然万一什么时候缓过来了会更加变本加厉。大家去捡柴，多捡一些，就放在这个场子中间。”

    年轻人手脚麻利，在冰儿的指挥下开始捡柴，堆成了一大垛，然后把一对危害人的夫妻蛇抬到了柴堆上面。点着了火开始燃烧。

    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道人，手拿拂尘，一脸的笑意，对着冰儿弯腰一躬：“贫道稽首了。”

    “你是……”冰儿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道士有一种本能的戒备。

    “呵呵呵，贫道是山后三清观的道长，想把两条蟒蛇带回去给大家打牙祭。”

    “这么说你也是修炼的人了？修炼的人是不能吃腥膻之物的。”

    “这两条蛇也不是我杀死的，我只不过是拿他们当食物。”

    “不行！这两条蛇吃了好多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人的骨头人的血。”冰儿就觉得道士有企图，不答应他拿走死蛇。

    道士有点恼火，“不过是条死蛇，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水清道长之言差矣。”冰儿身后竟然是甘霖师父的声音。

    “师父、师父。”冰儿拉住师父的胳膊，青儿站在师父的身边。

    “请问您是……”

    “贫僧法号甘霖。这两位降住蛇妖的是贫僧的弟子。”

    “甘霖法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的事情多了，人家降服的蟒蛇最后怎么处理应该是人家说了算吧？你来了也不问问人家就要蛇身，想是蛇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你们佛门中的人不是不计较得失吗？”

    “当然如此。但是对别有用心之人就不能一样对待了。”

    “两条蛇的尸体在火中燃烧，体积越来越小。那个道士很是着急，就在火堆跟前不走。

    “这位道长，蛇肉已经不能吃了，烤焦了，还在这里等什么？”

    “不好意思，贫道很是喜欢蛇肉。”

    “这两条蟒蛇吃人太多，罪孽深重，你就不怕吃了它们的肉把它们的罪业转移到你的身上？”

    “危言耸听。”

    “怕是心疼你的父母吧？”

    “你胡说！它们只是两条蟒蛇，贫道是人……”

    “是吗？你是人怎么会和它们一样？”甘霖师父指了一下道士，道士马上就变成了一条蟒蛇。

    甘霖师父笑着对冰儿说：“同情它了？它不是给父母收尸来的，是雄蛇的眼睛修成了夜明珠，它来拿珠子的。拿到珠子它会借力的，然后再吃人。甘霖师父冲着火堆一指，两个异域健身球那么大的珠子就到了师父的手上。蟒蛇变回道士上来就抢，师父再一指，它就又变回了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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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再下云南（十一）

﻿    师父对冰儿说：“这条蟒蛇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夜明珠为师带走，放在某处小岛上的一座佛塔里，给来往船只照个亮，省得撞在小岛的珊瑚礁上。两条蟒蛇的肚子里还有它们吃了的人身上带的宝石，是你们降服了它们，宝石归你们所有，但是要交给你们父母拿去做成首饰换了银子送进国库。”

    “是，弟子明白了。”

    “为师告辞。”

    “恭送师父。”

    此时青儿正在和道士蛇格斗。冰儿开始念“三诀”，对青儿说：“你去歇歇，我来收拾它。”

    道士蛇说话了：“你们杀我父母、弟妹，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冰儿干脆不理它，就是吹胡旋舞的乐曲，道士蛇就开始旋转。旋转到一定程度就承受不了了，上身在转，下面就转不动了，然后就开始拧麻花。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在看冰儿把一条蟒蛇训练得老老实实的。有人就说了：“这条蟒蛇我见过，端午那天现了原形还缠着一个姑娘呢。”

    冰儿再次把鸟雀等飞禽聚来，这些带翅膀的动物可能和道士蛇也有仇恨，见了它一顿猛啄。尤其是云南特有的犀鸟，那个嘴巴又大又硬，一口就能啄下一块肉来。

    道士蛇终于给折腾死了，众人欢呼雀跃。雪儿提醒冰儿：“师父说灰蟒蛇肚子里还有属于咱们的宝石呢。赶紧拿出来呀。”

    有人递上来一把刀，青儿接过来，剖开蛇腹，哇！里面大大小小的宝石好多哦，青儿脱下外衣，把宝石都捧了出来，沉甸甸的一大包。青儿拎着包袱到河边去清洗，干干净净的带了回来。然后晚上和小额娘联系的时候说明了情况，把宝石都交给了小额娘。

    蟒蛇的事情刚过，基兰夫人就来订货了。基兰夫人一下子就看中了样品中的烧卖包。她太喜欢这些“怪模怪样”的香袋了：一个是味道太好了，一个是上面的小花太漂亮了。直接就给了雪儿五十文一个的价格，订了一千个烧麦包，直接把五十两银子给了雪儿。

    这样，雪儿的手工作坊就再次开始加工工艺品了。这些小姐妹都是心灵手巧的，把烧卖包做得和府上的那些姑娘嬷嬷都一个水平，没有一个松垮、掉线的。

    云南的气候宜人，花卉更是争奇斗艳，一年四季都有花开。雪儿和小姐妹们在房前屋后捡了很多花瓣，装在笸箩里晒干拌上了防腐剂，才拿来用的。晒干的花瓣虽然没有那么明媚鲜妍了，但是香气很浓，沁人心脾。

    看到漫山遍野的花卉，雪儿来了灵感：要是把这漫山遍野的花卉移栽到花盆里，把花盆让小额娘隔空搬运过去，然后让阿玛看看哪个能成活，或者是跟北方的花卉嫁接成活了，不又是一个进项？赶紧和小额娘联系，让阿玛教给他们移栽的方法，他们准备把云南的花卉搬运回去一些让阿玛做实验。

    王爷早就建成了一个培养花卉的暖房，里面种满了玫瑰。凌娟和云儿用玫瑰试验出来好多种美容养颜的玫瑰产品了。花房还是不够用，王爷就想用木框镶玻璃的方法再建造一个暖棚，王爷三人买回来的玻璃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在暖房里培养花卉，是完全可以的，反正是云南的花卉多着呢。花盆也用不了太多的钱，就开始准备了。云儿还把异域有关嫁接、养花的书籍给冰儿雪儿隔空送去几本，让他们对培植花卉有个初步印象。

    冰儿和雪儿先是调查了什么样的花卉可以移栽到花盆里，经过一番学习，冰儿雪儿对花卉的种类和常见类型有了一些了解。象荷花、玉兰、海棠、百合、菊花、牡丹、月季等都可以盆栽，在京城也有栽培。其它的如三角梅、龙胆、绿绒蒿、桂花、三七花、野迎春、地涌金莲、大雪素等就是京城不常见的花卉了。冰儿雪儿不管是常见不常见都用花盆移栽过来，让小额娘给搬运过去。王爷试栽、嫁接了一些，在暖房里养着。都是生长在云南的花卉：荷花、山茶、绣球、蝴蝶兰、蓝色妖姬、三角梅、桂花、玉兰、水仙、康乃馨、杜鹃、海棠、百合、报春花、龙胆、绿绒蒿、兰花、菊花、牡丹、梅花、月季、芍药、牵牛花、凤仙花、一串红、三七花、野迎春、地涌金莲、大雪素、丁香等等。别看这些花卉是云南的，但是云南的气温并不是很高的，花房里的温度足够了。就是京城的土壤适合不适合栽种云南花卉，有了，既然小额娘隔空搬运不在乎重量，那就可以把云南的土壤也带回去一些专门种植云南花卉，有异能就是好啊。联系之后，云儿把府上专门装土用的编织袋给隔空送来一千个，冰儿等人给编织袋装了云南的肥土，晚上的时候云儿隔空搬走。这个就不必担心了，云南的土壤种植云南的花卉，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看看王爷的试种结果再大量搬运。很多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少奶奶喜欢花卉的。花鱼市场已经开业，出售的都是王爷嫁接的玫瑰、月季、牡丹这类花卉，很抢手。云南花卉一定也会受欢迎。

    看到第四个暖棚里的花卉，就是云儿隔空运回府上的云南花卉，福晋的眼睛潮湿了：“妹妹，你也太能干了吧？”

    “这不是我的本事是师父借给我的，就是给咱们经商用。您看这些花都是您的女儿和女婿买回来的，这几个孩子也太辛苦了吧？”

    “王爷，您又得忙了，您的大女儿又给您买了好些盆花儿，姹紫嫣红的非常漂亮。”福晋对自己女儿、女婿的能干很自豪。

    “这丫头，什么都想搬回来。”

    王爷新建筑的这个花房很高大，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七八度。

    很快第一批烧卖包就做完了，基兰夫人还要定一千个烧卖包，急火火的样子，生怕雪儿不答应。雪儿晚上就向小额娘求援。

    云儿说：“太好办了，额娘在府上就给你裁剪好了，用缝纫机把边码好，要不手针码出来的边怎么也没有机器码的均匀。”

    第二天一大早，码好的烧卖包料就整整齐齐的来到雪儿的房间里。雪儿给小姐妹们发了下去，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您自己锁的边儿吗？怎么针脚一般大呀？”

    “大家就别多问了，省事还不好吗？赶紧去捡花瓣晒干了。”

    基兰夫人紧紧抓住香袋不放手，这样的香袋肯定是高官家的夫人、小姐们喜欢的东西，也是有钱人家的女眷喜欢的。二话没说又定了两千个，还说一定要尽快拿到手。

    小姐妹们自然是希望数量越大越多越好，那样虽然是辛苦些，但是赚钱也多。

    雪儿有意让基兰夫人亲眼看到钩花的过程，不是一块布做的，是一针一针钩出来的。过程中还要记住每一圈针线的数量，差一针都会变形。基兰夫人试了试，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变成鸡爪了，老是往一起抽，明白了雪儿的意思，又定了五千朵。于是姐妹们全力以赴地开始钩花，一个个的喜笑颜开。两位印度夫人很有信誉，不但没有吹毛求疵，还不拖欠货款。

    烧麦包好学也好做，就是要捡花瓣晒干才能装袋，还要拌上防腐剂，要不很快腐烂。

    基兰夫人把香囊叫香袋，她从雪儿的样品里看到一种手钩的香袋，相当别致。就是两朵钩出来的同样大小、花样的圆花或者方花背对背的缝在一起，上面位置是钩出来的拎绳，根部有一颗很大的珠子。香袋的下面正中位置是一条流苏。流苏的上方是三颗连在一起的彩色珠子。香袋是三种线钩的，红、白、粉三色，红色边框、粉色圆心、其它位置都是白色。中心位置缀了五颗比绿豆大一点的银白色珠子，水水灵灵的，看起来特别舒服。

    这种香包是云儿发明的，连异域还没有。如果整体是深色线钩的要镶嵌浅色珠子，配色是个学问呢，云儿是画画的，对配色还是大有心得。不能什么鲜艳配什么，红绿、黄蓝、红蓝配在一起发跳不好看。白色配深绿、浅绿很好看，白色配粉色和玫瑰色也好看。配色是学问，三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的。

    基兰夫人看好了这种香包，一定要订货五千个，主动给雪儿每个香包五十文的价格。别看只有两朵花，也要象枕头那样装芯，还要把拎绳、珠子、彩珠、流苏缝上去，还要在香包上面点缀小珠子或者是塑料小花。虽然没有手袋那么费工，也比烧卖包麻烦多了。里面还得有很香的干花，捡花瓣也是很费时间的。雪儿接受了五十文的价格，时间是一个半月、雪儿很怕中间忽然有什么麻烦、或者有人捣乱，就和小姐妹们商量把预备队用上，全体人员全上。人多做出来的成品也多，不会影响大家的收入。

    姐妹们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没有只顾自己赚钱不管别人死活的道理。而且这个技艺是罗小姐拿出来的，全体一致通过，那么就有三十五人可以参与加工了，再把阿美六个人算上就是四十人多人。这样每个人可以分到一百二十五个香包的加工任务，每天五个的速度，二十五天完成。当然这个速度稍稍保守一点，什么事都得留有余地，努力一下二十天没问题。于是签订合同，开工！

    五千个钩花香包完成的时候，放在一起简直太漂亮了！把小姐妹们眼馋的满眼都是小星星。雪儿给了她们足够的线和其它材料，让她们每人钩四个给自己留着。于是房间里响起了快乐的尖叫。

    阿什米塔夫人对雪儿说：“我想订一批个头再大一点的包包，可以拎的那种，一尺见方或者是有点长方形的，可以在里面多装点东西的那种，不知可否？”

    “可以，这种包包最好是布料的，要是钩花的特别费时间。而且詹姆斯先生放在阮大娘这里的线基本上用完了。如果你有硬实一点的布料最好。实在不行，就把两层布裱在一起。”

    “雪儿你真聪明。布料是随处都有的东西，两层三层都没问题，那就做布料的。我手上还有不少印度出产的棉布呢。”

    “棉布是最好的材料了。要不，我先做个样品给你看，按你提的要求做，你满意为止。”

    “太好了，你大约得几天完成？”

    “后天给你。”

    晚上没人的时候，雪儿就跟云儿联系了。府上的布匹还有很多，但是从府上隔空搬运到云南有些突兀，只能在云南就地解决。就让云儿给搬运过来几个样品就好了，按印度夫人看好的样品在云南加工。

    阿什米塔看到样品以后，眼睛、鼻孔、嘴巴都撑开了，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雪儿姑娘你到底是人还是神？我跟你说的时候自己都没谱儿，怎么你就把这么漂亮的包包都给做出来了？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比绣的还好看！”

    “纠正你一下，这个可不是我的创意，是我母亲从她云游的那个异域学回来的。叫布贴画，会针黹，再会一点绘画，就很容易设计出来做出来，你真的觉得好看？”

    “好看、好看，这个更加实用，可以装好几本书，还可以装衣服。定五百个怎么样？还是五百文一个？”

    “五百文多了点吧？你给四百文就好。”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这种包包用料多，还要把那只可爱的小猫缝上，我不懂，那个小猫怎么会鼓起来？”

    “我悄悄告诉你，小猫的图案后面有棉花。”

    “啊？棉花这样用也行吗？”

    “谁规定你棉花只能做棉衣的？”

    “聪明！太聪明了！我太喜欢这个包包了。就五百文一个，这是货款，一次性付给你。小猫的眼睛怎么会象真眼睛？”

    “那是我母亲从异域带回来的扣子，可以做动物的眼睛。”

    “你还有什么本事赶紧拿出来好不好？”

    “我哪里有本事，都是在府上的时候跟小额娘学的。”

    “你这位母亲是真厉害。”

    姑娘们都要心花怒放了，一个包包的加工费半两银子，去掉所有的材料费和老板的费用，自己怎么也能得一百文。哪有这么高的加工费啊？至少是五十斤大米呢！累一点、苦一点有什么？有盼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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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关于青儿

﻿    接下来的是采购布料、棉花、绣花线，再接下来是裁剪、缝制。姑娘们对针线活的掌握程度可以说是轻车熟路，雪儿点拨一下就明白，往下画小猫就不敢动手了。看着雪儿灵巧的手，转眼就画出一只小猫，羡慕得不行。她们哪里知道，这位罗小姐从小就是在艺术氛围中熏陶的，还专门学了好几年的画。

    在雪儿的简单指导之后，姑娘们又开始拼命了。除了吃饭、出恭，那就不抬头了。开始一天只能做出来一个拎兜，到后来可以做三个。很快就完成了阿什米塔的“大包包”任务。

    雪儿这里忙得团团转了，冰儿也没闲着，他先前学编的玉米皮草鞋、篮子、箱子、拎包、桌子什么的都想了起来。和青儿、明明、小林子、小六子几个也忙得不亦乐乎。

    做完了这单生意，雪儿想休整几天，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连日的劳累，晚上休息的时候雪儿觉得腰酸背痛。冰儿很体贴地给她轻轻捶背。雪儿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刚刚闭上就吓了一跳，看见自己住处的四周有穿黑衣服的在草丛里潜伏，立刻小声告诉了冰儿，冰儿马上坐起来，盘腿打坐，念起“聚兽诀”。

    如果冰儿没有这个异能，那可就惨了。这些人不是山贼土匪而是吴三桂派来暗杀他们的。吴三桂觉得，冰儿对他再好也是康熙一伙儿的。来到云南就对自己不利。已经和朝廷撕破了脸，还有什么顾忌的？就算是瑞王爷的女儿是妖精，什么动物都怕火，把他们住的竹楼烧了，让他们葬身火海，什么妖精的妖法都会不管用了。

    青儿也发觉了，已经化成一股黑烟到不远处一个水潭边去喝水。她知道歹人惯用的火烧伎俩。尤其是在这个四处都是草、树林、竹林的地方，火势一旦蔓延，就很难扑救。

    就在杀手们燃起火把的时候，青儿的雨就下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在大雨中湿透了，根本就点不起火来。

    龙是分等级的，象青儿这种佛国世界的天龙就不归玉皇大帝管辖，也没有行云布雨的任务。她可以在很小的局部，在不给尘俗增加麻烦的前提下，面对危险施以自救。所以青儿所做的是完全符合规矩的。

    补充足够的水之后，青儿就在那些杀手们的头上开始下雨了。其它的地方都晴了，就是杀手们的头上有一块黑云，下着瓢泼大雨，把杀手们淋得比落汤鸡还惨。根本就没地方躲，跑了也躲不开，云彩一直跟着他们。青儿跟冰儿雪儿两个学追着杀手下雨的事，把他俩笑成一团。但是青儿说：“你们还笑，这些人是吴三桂派来的杀手，专门干这个的。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去哪儿呢？”

    “去洱海。你们给阿什米塔留一封信，告诉她们你们被吴三桂盯上了，加工香包的事情以后再说。”

    冰儿雪儿连夜就把姑娘们叫起来，告诉她们有危险，并没有说杀手二字，就说有不明身份的人跟上了，可能觉得咱们有钱。

    招募来的女工全是附近的住户，熟悉这里的地形。杀手潜伏在房后的草棵里，人不多，就是找机会放火来的，没等放火就开始下雨，把他们浇成了落汤鸡。他们就到那个山洞里烤衣服去了，现在是点不着火的。雪儿能看见杀手在什么地方，让姑娘们赶紧回家，从前门走，隔些天再联系。姑娘们很害怕，不一会就散光了，只剩下雪儿、青儿和阿美六姐妹，还有冰儿、明明、小六子、小林子四个男孩，总共十二个人，目标就小多了。

    在西双版纳的危险越来越大，青儿建议去洱海。因为她离不开水，很多的水。只有补充了大量的水，才能更好地发挥龙的神通。没有水就不能行云布雨，在她来说，云彩也是水，有云彩的遮护，力量才更大，才能飞上天空。

    现在雪儿和冰儿遇到了危险，她就该挺身而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能坐马车，马车很显眼。于是说道：

    “我带着你们走远一点，咱们去大理吧，那里有洱海。”

    现在的青儿比起在府上作祟的那个，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但不肆意而为，还处处想着别人安全不安全。只是她生来就有些性格暴躁，还很嫉恶如仇，见不得明明在干坏事，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更见不得专门欺负女子、欺负弱小的歹人，见了就要伸手帮人。因为她是龙，是庞然大物，又在练功，力气大得惊人，所以在帮人的过程中给人一种特别狠辣的感觉。如果不是在伏龙洞里看到那些恶有恶报的真实场景，让她幡然悔悟，她以后的结局会是很惨的。其实她已经尽量地控制自己爱冲动的毛病了，但是必然跟人世间的人不同，嫉恶如仇的本性，让她实在是看不得很多肮脏和龌龊。

    现在的青儿正是往上坡路上走的时候，冰儿和雪儿的善良、吃苦精神也给青儿做了很好的表率。甘霖师父直接批判青儿说她现在还很浮躁、很冲动，缺少一个修炼人的心平气和，青儿也在努力改正直接身上的浮躁，也想象雪儿那样心里一片光明。可就是她一见到那些看见女人就想当成自己泄欲的对象，看到别人的东西就想归为己有，明明是在干着坏事，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看到这些阴暗，青儿就控制不住地想把这种人畜败类给碾成粉末！总而言之，青儿的心无时不刻在正邪较量中受到煎熬！在瑞王府的那些日子里，她看到了府上的几个主子是怎么做的，比方王爷、云儿、福晋、田亮等，人家在善恶面前显得那么从容，就是有比他力量大的也绝不退缩，很自然地选择了善行。比方鳌拜火烧王府，王爷根本就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态度，也不跟鳌拜大打出手，也不气得暴跳如雷，就那么平淡心平气地面对。云儿也和她一样是条神龙，但是云儿没有青儿的戾气，惩罚恶人还是要惩罚，却没有把自己先气坏了。太皇太后动辄给云儿出难题，就连平时快要柔弱得瘫调了的鄂贵妃也想欺负她，人家都没有伸手把谁的胳膊、腿的弄断了。就是在恶人逞凶的时候，把他吹走，小示惩戒。总而言之，青儿在慢慢变好、变善。但是，修炼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成正果的。其实，青儿经常在暗中观察冰儿、雪儿是怎么做的。人家不是逼着自己，而是自然而然的，就是什么事都立刻知道了该怎么做。即便生活在王府这样的温柔乡里也没有因为身份地位高就忘乎所以了。对待那些身份低的人从来就没有吆三喝四的主子派头，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把别人都成和自己一样的众生一员。对待自己这条做了很多坏事的孽龙也没有横眉立目地动辄训斥一顿。反而经常照顾到自己的情绪，一直和颜悦色地像对待家里的姐妹那样。就说玉龙云儿吧，每天忙得不行，还对自己这个对她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事一点都没有厌恶的样子，见面就叫青儿姐姐。这就是青儿会用别人的榜样对照自己了！她不要再次进入伏龙洞，不要因为做了很多恶事而被剥皮抽筋挖掉内脏、剁掉龙爪揭去龙鳞！不会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去走通往地狱的路！在赎罪的过程中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青儿一直很沉默，很少说话。但是今天她提出了要去洱海，也不是全都为了自己不能离开水，也是觉得洱海比较适合冰儿雪儿暂住。这里的人口还算稠密，有人才能卖货，不然卖给谁呢？青儿很清楚府上的货物有多少。很希望王爷等决策人物尽快把货物卖光，然后跟着甘霖菩萨回到圣洁世界。可是她也知道，那些山一样的货物就是磨练修炼者在各种物质利益面前怎样选择正确的路走过去的。

    “青儿姐姐你怎么了？”雪儿关切地问了一句。

    “哦，没怎么呀。”

    “你赞成去洱海？”

    “是啊，那里虽然是大山里，也有很多集市可以以物换物的。你是说那儿很远，路不好走？没关系，我会帮你们。”

    雪儿看着青儿清秀的脸，觉得她好像温柔了很多。跟她在杭州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一直以来雪儿对青儿就印象不佳，府上的人在提到她的时候都是她怎么欺负、折磨云儿的事。甚至把福晋的宝贝女儿都敢扔进井里。甘霖师父把青儿交给冰儿，给他做演出道具以后，雪儿对青儿的防备差不多就是一级警戒了，特别小心她，根本不相信她会变好。不用说别的，上了阿玛的床，要坑害阿玛，就是雪儿难以原谅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雪儿对青儿的态度，就是敌意吧，也在慢慢减退。随着青儿的慢慢转变而转变。雪儿和冰儿明白青儿是条龙，青儿想离有洁净之水的地方近一点，就答应了她。还把同伴们都找到一起，十二个人一个挨一个紧密地站成前后的一排，双腿分开，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离开了地面。阿美六姐妹是有过这个经历的，其他的都是熟人。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但是人，就是东西、车马都在洱海的十九座山峰之下的十八涧面前了。

    青儿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建议被雪儿采纳，表面上看，青儿不过是冰儿雪儿的贴身保镖，从地位上看，是仆人的身份。大清这个社会状态，仆人是没有话语权的。今天，公主身份的雪儿居然采纳了自己的建议！

    “青儿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洱海这个地方呢？”

    “这个地方风景好，有十八溪十九峰。”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来过。”是的，青儿来过，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当初的时候，因为扰乱了佛国世界，被圣洁师尊贬斥到人间来受苦，把她锁在黑龙潭的潭底，就象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那样，暗无天日地承受时光的煎熬。整整六百年的时间！六百年都已经是一个两个朝代的更迭了，她却在潭底的冰冷潭水中忍受着无吃无喝的煎熬！就连小鱼小虾都敢啄她的腐烂鳞片！解除炼狱般的监禁之后，青儿就满世界地游逛、闯祸。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云南的洱海，一下子看中了这里的秀丽风光，想把洱海当成栖身之处。很可惜，洱海里的龙王不肯把他的家让给自己，而且青儿觉得洱海的深度不够，就象一个大个子的人关在一个伸不开腰的笼子里，就放弃了。

    雪儿没有多问，就去干活了，青儿却因为“洱海”两个字浮想联翩。想起自己漫长的一生，做过的那些可笑有可恨的蠢事。身体是自由了，层次却降下来了，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于是就破罐子破摔，满世界地惹祸了。尤其是在遵化县的凌云观，被那个满身邪气的道姑诱惑，学了些莫名其妙的功夫，后来连羞耻都不要了，化成人形，跟一些富家子弟鬼混。从他们身上摄取精华，用于所谓的修行。坏事干了一大堆。幸亏甘霖菩萨慈悲，三番五次地点化自己弃恶从善，重新走入正能量的修炼，有生之年还有修成正果的希望。走了几百年的弯路！

    雪儿做的事青儿根本插不上手，因为针黹是她做不来的。要是搬搬扛扛的事来可以，力气活对青儿来说都是小菜一碟。青儿平时无事的时候就是练功，保护冰儿和雪儿。她很喜欢着两个在她来看是孩子的人，但是有甘霖菩萨的约束，从来都不敢跟冰儿雪儿交谈什么。其实青儿是很寂寞的。甘霖师父约束青儿的戒条很多，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有上百条，一不小心就犯戒，犯戒就得受罚。虽然没有唐僧念的紧箍咒那样头疼得死去活来，把她用无数道看不见的绳索捆起来，也是很受罪的！那种无形的绳索可是能勒到皮肉里去的。只要是脑子里想了不该想的东西，就会被这种绳索捆了起来。但是，青儿甘愿受这样的惩罚，每每惩罚过后，青儿都有一种减去一点罪孽的感觉。同样是圣洁世界下来的神明，佟锦绣、福佑和云儿乃至雪儿、煊儿、宝宝贝贝就是主子是高高在上的人，自己就是保护他们的！青儿为此曾经愤愤不平……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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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再下云南（十二）

﻿    坐落在苍山之麓、洱海之滨的大理，曾经是南诏古国，佛教胜地。历史悠久，山川秀丽，苍山洱海珠联璧合，民族风情多姿多彩，四季如春，是一块风水宝地。

    雪儿冰儿等人迎来了喷薄的旭日之后，带着行李、车辆到山下去找住处，阿美说：“这里的风景太好了！要不你们就在这里买房子吧。住半年的店钱就够买一座竹楼了。就怕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还别说，阿美的主意不错，可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吴三桂什么时候就派人来捣乱。”冰儿说。

    在离大理城门不远的地方，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的外侧这边有一块空地，有个露天饭馆。正好大家都饿着，冰儿一招手，十来个年轻人就各自找座位了。

    “老板，你这里都有什么吃的啊？”这样的事都归长大了的明明出面。

    一听是京城口音，肩膀搭了手巾的掌柜就过来了：“几位客人，小的店里只卖过桥米线。”

    冰儿刚想说每人来一碗，雪儿就拉了冰儿的袖子一把，小声说：“不忙，我再看看。”

    冰儿马上就明白了，说：“我们几个走得太急了，先歇歇，您先忙。”

    “不客气。”跑堂的离开了。

    雪儿象走累了打瞌睡一样闭着眼睛，看见屋里有几个人在低声嘀咕，声音非常低，但是雪儿都听见了。一个大个子的吊梢眉说：“吴大帅让咱们整天地在这里等着，说有两个长相奇好的年轻人带了几个人，到处游逛，是朝廷的探子，在昆明没抓住给跑了。你们看看这个穿蓝色衣服的后生怎么样？”

    “长的是不错，还有那个穿月白色衣服的女孩，也很出众，就是他们了。可是他们有十二个人呢，咱们才三个人，一个人忙乎四个人怕是不行。”

    雪儿对冰儿说：“里面有三个人就是等在这里要抓咱们的，怎么办？”

    青儿说：“没事，有我呢，咱们就和吴大帅的狗腿子们玩玩？”

    冰儿说：“不可胡闹。估计城里也可能贴了告示。吴三桂这老东西有点白眼狼啊。可是怎么着也得吃点东西吧？”

    青儿说：“我可不放心他们做的东西，你们在这里等，我去厨房看着他们，别给什么米线里放迷药。”

    冰儿答应了，嘱咐青儿：“态度好一点，别老想着动手。”

    青儿说：“他们不干坏事我当然不会动手。”说罢就到厨房来了，跟一个女人说：“老板娘，我们十二个人，就来十二碗米线。”

    “姑娘到外面去等吧，一会就做好了。”

    “我就在这里吧，反正也没事，嘻嘻。”

    “信不过我们？”

    “这什么话？我这人闲不住，在这里看看热闹。”

    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嬉皮笑脸的就过来了：“姑娘闲不住啊？那就陪陪我们兄弟几个。”

    “怎么个陪法？”

    “姑娘虽然皮肤黑了一点，眉眼还是很标致的。跟我们到对面那幢竹林里玩玩可好，十二碗米线就不要钱了，哈哈哈……”

    青儿也不生气：“你们挺会找便宜的，等我们吃完东西再说吧。”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

    “先做面，别的再说，我们饿了，没功夫和你们磨牙。”

    “好嘞，这可是你答应的啊？到时候说话要算数。”

    青儿也没理他们，盯着他们做米线。有人盯着，再胆大也不敢当着人的面儿下迷药或者是毒药啊。

    米线装碗之后，青儿对老板娘说：“你先吃一口。”

    老板娘炸了，尖着嗓子嚷嚷：“你不是在这里看着我的吗？”

    “你那面团是事先和好的，我没看见怎么和的不放心，你们不是爱占便宜吗？吃一口，不算钱。”

    老板娘叉着腰就过来了，手里还拿个铁勺子，那意思就是来打青儿的。青儿是谁呀？就在勺子刚刚举起来的时候，抓住了老板娘的手腕子，轻轻一捏，老板娘就发出被宰杀的猪那样的叫声。三个蹲坑的男人就上手了。但是也都马上发出猪的叫声，甚至是哭号的声音。

    其中一个说：“有话好说，姑娘息怒。”

    “叫老板娘尝尝，没有反应我就无话可说。”

    老板娘握着自己的手腕，鼻涕眼泪的，当着青儿的面亲自品尝了自己的作品，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有反应，青儿才放心。喊了一声：“大家自己来端。”她怕老板娘在端饭的过程给下药。

    吃了面，付了钱，冰儿等人就准备进城了。但是还不能贸贸然，得先探探路，于是青儿说：“我去看看，先找个住处。”

    “给你银子。”雪儿是管钱的，给了青儿一块散碎银子。也都离开了米线店。蹲坑的也跟了出来，但是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前。青儿的力气不是他们能敌的。

    青儿穿了一身练功服，英姿飒爽的样子，什么武器也没有。到了城门口，倒也没人盘查，就进城了。城里很繁华，商铺林立，行人很多。青儿进了一家***暖”的客栈，看看环境，还算干净。就问了店家有没有单独的院落，店家说有个小院可以住十几个人。青儿亲眼看看，又问了饭菜、洗浴、费用、车马的安置等，觉得很满意，就先交了两天的钱，出城来接雪儿等人。

    蹲坑的三个人见冰儿等去了那个小院，就赶紧来问情况，知道他们交了两天的住宿费用，就离开了。

    这里住宿有个宽松的条件：交了两天费用，只住一天，可以退还另一天的费用。第二天一大早，青儿就和店家退房了，十二个人到别处找客栈去了。

    等蹲坑的第二天来找他们的时候，冰儿等人早就在另一个城门的外面找了一家院子住下了。

    这里和昆明、玉溪、西双版纳一样，有很热闹的大集市，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货物，也是多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换。为了减少辎重，现在都是小额娘给“空运”过来，要什么就给运什么。几个人在集市上做了详尽的市场调查：包括货物种类、质量、样貌、价格等等，全部汇报给小额娘，然后云儿把大清的价格和先前的南果、南货的销售情况告诉了雪儿和冰儿，用作参考，并把购货所用银子隔空送到雪儿手上。

    “雪儿、冰儿，额娘知道你们现在被吴三桂的密探盯梢，一定要小心。”云儿一再提醒雪儿两口。象这样的事情云儿从来都不跟福晋说，怕她惦记着女儿、女婿。

    云南是个少数民族集聚的地区，每到集日，各民族的少男少女都穿着各自民族的服装，或者来以物易物，或者来逛街。这里似乎没有京城那么多的约束，要不是有撤藩的事情，这里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谁也没想到阿美在集市上碰见了曾经定过亲的未婚夫！他也被吴三桂给抓走，还是跟阿美的哥哥一起逃出来的。只是半路上跑散了。雪儿买了不少好吃的带他回了客栈，让他和阿美畅叙离别之情。阿美姐妹知道了未婚夫家的情况：他父亲也被抓了，是在军中生病死了，她哥哥和未婚夫不想给吴三桂老贼卖命，带着十几个人逃跑从湖南回了云南。当然不敢在昆明和玉溪落脚，一直就在大理这边谋生，已经成亲。媳妇是当地的女孩，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可能是他已经知道阿美姐妹被吴三桂抓走，成了吴的小妾。见到阿美才知道都是捕风捉影的假消息，后悔莫及。

    阿美告诉他，自己姐妹两个被吴三桂征调进了平西王府，因为不屈服吴三桂的淫威而关进地牢，幸亏碰见了救命恩人青儿姐姐，把她们十个小姐妹都给救了出来，后来就跟着雪儿姑娘在一起，还去过京城，现在回来了。但是吴三桂一直对冰儿雪儿两口虎视眈眈，他们只好躲到大理来。

    阿美曾经的未婚夫听了之后知道青儿是阿美姐妹的救命恩人，冰儿雪儿也同样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们，阿美姐妹就是逃出来了也会饿死，或者被吴三桂再次抓回去，就给青儿和冰儿雪儿磕头。

    未婚夫对阿美姐妹等小姐妹说：“你们的年龄都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归宿，不然的话将来怎么办？我在这里比较熟悉了，也有些朋友，赶紧给你们寻个婆家吧？”

    阿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们跟着冰儿雪儿就是他们的累赘。而且他们不是普通人，是皇上的妹妹和妹夫，迟早要回京城的，自己不属于京城，更不属于王府。已经快二十岁了，婚事不能再耽搁，就和妹妹、其他几个小姐妹商量回到版纳的哥哥家。她们现在都已经是有很多手艺的人了，不必哥哥嫂子养活。

    阿美六人的离开让冰儿“仁义班”的人马立刻就少了一半的成员，冰儿雪儿都觉得阿美的决定是对的，她们是云南人，在京城毫无根基，将来自己是要和师父走的，包括王爷和煊王爷、府上的很多人，那个时候她们再回云南就困难了。

    太阳照样升起，生意照样做。阿美等人都回到哥哥嫂子那里去了，因为随时都可能相亲。客栈的费用一下子就减少了一半，但是冰儿雪儿没有退房，空房子可以装些买来的物资。就是小额娘可以隔空搬运，也得有个地方先放一放。于是，明明、小六子、小林子住前院，冰儿、雪儿、青儿住后院，后院很大，可以露天放很多东西。隔空搬运的事情用不着瞒着青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她的心态已经稳定下来，没有了任何的邪念，是个正常的修炼人了。就是有时想跟坏人打架，争斗的心强了一些。青儿可以直接和云儿用天目、用声音交流。多次向云儿赔礼道歉、忏悔自己给云儿带来那么多的痛苦。云儿见她是真心实意的改过，已经原谅她了。

    第一次从大理隔空搬运到府上的物资都是有代表性的，比方说宾川的红葡萄、咖啡；巍山的红雪梨、黑木耳、兰花、蜜饯；漾濞的软米、树头菜；南诏醇酒、清香油、什锦蜜饯、什锦咸菜、草墩；苍山的野杜鹃、大理的独头蒜、雪梨；南涧的绿茶、泡核桃；下村的金银花、云龙的火腿；鹤庆的棉纸、米糕、玉香梨；永平的佛手柑、松茸；剑川的白芸豆、黑腰果、冷菌等等、等等，都属于云南特产。云南特产相当多，这里不过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罢了。

    云南盛产竹子，竹艺品也很出色。冰儿、雪儿买了不少的竹筐、竹篓、竹子工艺品，还有很粗的、能盖房子的竹子，让小额娘隔空搬运回去。福晋特别喜欢女儿、女婿买回来的竹制品，编得小巧精致，不让王爷卖，留着府上自己用。王爷说在玉龙商行卖一点试试，要是行情看好，就让雪儿多买一点，云儿给搬运回来，竹子器皿在云南很便宜，到了京城那就成倍上涨。

    跟雪儿、冰儿联系上，小两口就买了一大批竹子器皿和很粗的竹子，这种竹子盖简易蔬菜大棚肯定很好。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写好了说明，叫什么、什么材料做的、怎么用、价值几何。府上一看就一目了然。

    云儿在接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感动得都掉泪了：孩子们在吴三桂的排挤、监控下，象异域的打游击一样，到处躲避，还在那里加工花边、以物易物地换了这么多东西。这么辛苦，除了扣除生活所用，自己一点都不留。王爷的女儿，御封的公主，就这样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地在五千里之外，这么撇家舍业，把孩子都不管了，给皇上打探消息、给皇上赚钱！先前的那些米粒大的宝石都陆续地加工成首饰出售了，内行人都明白这些宝石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所以买的人很多。

    雪儿还把冰儿被巨大蟒蛇吞进肚子，青儿在蟒蛇的嘴巴上支了树枝当笑话说！这些惊心动魄的事云儿连一点点都不敢告诉王爷和福晋，千嘱咐万嘱咐的不让宝宝贝贝说漏了嘴。

    云儿就盼着三藩战役赶紧结束，吴三桂赶紧垮台，冰儿雪儿赶紧回家。同样是母亲的苏文娟惦记儿子、儿媳比惦记丈夫的分量要重得多，毕竟是两个年轻的孩子，都还不到二十岁！就做那么大的生意，金刚石一盒子一盒子地往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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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再下云南（十三）

﻿    这次接到冰儿、雪儿的货物都是大理一带的特产，云南的水果、小吃和鲜花。府上的人都品尝到了来自五千里之外的南国风味。给太皇太后和皇上送去了一些，还有皇室宗亲和煊儿的几个侧室娘家。田亮虽然是王爷的亲家，但是谁也不把他当亲戚，而是自己家里的人。这个期间怀孕的媳妇可有借口解馋了：李灵儿就给赶上了。这是她的第二胎，吃了南方的红葡萄，雪梨、蜜饯等，那可是心里敞开两扇门一样痛快。初嫁时的一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她很能理解煊儿，一个男人五个女人，怎么着也是僧多肉少啊，他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是灵儿心里明白，煊王爷的心里除了田蕊第二个就是自己。虽然他从来都不跟谁海誓山盟的，但是对谁好自己清楚。煊王爷喜欢有学问的，喜欢汉女，但是对哈达和梅勒两位满人侧室也没有冷落过，对周馨瑶也很和气，现在馨瑶也有了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灵儿得了一大包的吃食，是陈额娘吩咐人送来的。灵儿很聪明，虽然很困惑那么远的路为什么连葡萄都没坏，但是她从来都不问为什么。也不知道公主和额驸怎么会这么能干？用这个换那个，再折腾回府，再卖出去。新开的鲜花店都要被京城的大户人家把门槛都踏烂了：公爹瑞王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公主弄回来的花儿都给养活了。

    阿什米塔夫人本来已经回昆明，现在居然找到大理来了。她在昆明看到一个傣族女孩，裙子的边缘缝着钩出来的花朵，不用猜就知道是雪儿她们钩出来的。她就问这个女孩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女孩说是她哥哥从大理的集市上用香料跟人家换的。于是阿什米塔就追到大理来了，因为她先前订货的钩花根本就杯水车薪，没等回印度呢就给亲朋好友的给瓜分了，所以又来订货。可是这一次只有雪儿一个人，阿美等人都回家了。

    “雪儿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请您设计出来比这个香袋上面的花型小一点的钩花？”

    雪儿说：“可以，钩花的大小在于用处的不同。小花一般是用在装饰服装的，可以用在女装的衣领、袖边、衣服裙子的底边。很好看。”

    “是，我就是看好了这一点，所以请您尽快设计出我们印度女人纱丽服上的钩花。过几天我们会再来，看中了您的样品以后，马上订货，最好多几种颜色，以白色为主。”

    雪儿把情况跟她说了，阿什米塔夫人说：“那就再招募女工嘛，谁不想赚钱？”

    雪儿本来不太想把钩花的技艺传得太广，小额娘说这是异域的技艺，可是阿什米塔夫人的面子不好驳，人家在自己卖货的时候帮了很大的忙。所以就答应了，说把图案设计好了给她看，她满意再订货。但是这里没有阮大娘家里那样的纱线，只能用做活的线。阿什米塔夫人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去昆明就是了，六百里路到大理不算远。”

    雪儿的货物里还真有一本小额娘给带来的钩花图案。这个时候雪儿才知道貌似性急的小额娘是多么心细、对自己多么疼爱！这样就不用冥思苦想地自己设计了，找几个好看的钩出来当样品，让她们有个选择的余地。基兰和阿什米塔穿的纱丽服上，要真是有了钩花的花边来装饰一下，那才叫锦上添花、画龙点睛呢。

    招募了十名女工，再次开工钩花。这一次的花型小，就省时间省力气多了，当然价格也就低了。小姐妹们才不在乎，赚钱就行。熟能生巧，越做越顺手，不但用府上的工艺品换香料、宝石、药材、水果、花卉，还把阿什米塔和基兰夫人从印度带来的特产货物买了不少，还有周边国家的特产、沿海的干鱼、水果和花卉也通过云儿的隔空搬运给府上带回去，手上尽量没有太多的货物，财产太多就容易招贼。他们已经陆陆续续地换了十来个装满宝石的盒子，到手之后马上就和额娘联系，隔空取走。

    也许吴三桂又离开了云南，近日没有人来骚扰，冰儿雪儿的生意就比较稳定了。府上开的香料行、珠宝行、药材店和水果行、花卉店等商家的生意非常红火。没有了鳌拜的掣肘和太皇太后的猜忌，府上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期间几个人还去了楚雄、安宁、德宏、红河、临沧、怒江、曲靖、思茅、文山、昭通、普洱……

    冰儿雪儿给府上送过普洱产的普洱茶；西双版纳的各种水果和茶叶、小粒咖啡；楚雄的酸角糖、大姚的蜂蜜、核桃；双柏的豆豉和酱油；姚安的藕粉；牟定的腐乳；丽江的南涧绿茶；巍山的红雪梨、漾濞的核桃；云龙的绿茶；还有云南各地的梅子、姊妹七辣、乳扇、酿雪梨、洱海海菜、洱海生皮、祥云米酒、还有宾山的松花粉等各种特产、药材、水果和来自印度的香料、尼泊尔的宝石等等、等等。给康熙皇帝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那些细碎的宝石被镶在各种首饰上，立刻就增加了这些首饰的知名度，金刚石的、宝石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啊！康熙皇上的手里捏着上百万两的银票，感动得哽咽了半天不知道该跟王爷和煊哥哥说什么。

    某一天，甘霖师父来了。师父说：“冰儿雪儿，你们还要返回京城，这次返回是要帮助朝廷的官员完成两件事情，要回府，而且要从西线走。师父说的西线是指穿过四川、甘肃、宁夏、陕西、山西、直隶回到京师。”

    冰儿问：“那以后我们就不出来做生意了吗？”

    “这个要看府上的经商进度了，要把府上的货物全部卖完。其实，你们两个要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完了，应该帮助康熙的也帮完了。你们的生意不能永远做下去，应该跟师父回去了。可以这么说，你们两个可能是要先于你们的父母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是在你们回府之后，你们的皇上给你们的是更加高的荣誉和爵位，你们是康熙的大功臣。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享受不到你们应该得到的，还要和父母、兄弟姐妹和孩子永远地离开，师父问你们，是不是发自内心地想离开？”

    冰儿、雪儿双双跪倒，含泪说道：“师父，我们原本是您身边的冰雪童子，是协助您普度众生的神。但是由于我们贪恋人间的婚嫁，产生了人的欲望，不符合了圣洁世界神的标准，被罚下到人间受苦，这种苦是铭心刻骨的，除了身体上承受的还有精神上的屈辱。所以我们如果符合了回去的标准，就没有任何的贪恋，一定尽快跟您回去。希望师父不要嫌弃我们犯过过错。”

    “赶快起来吧，弟子们。师父是想一时就让你们回到身边的，你们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就尝到了人世中的苦辣酸甜，更重要的是人对你们的欺辱。你们能义无反顾地跟师父离开这个险恶之处，是你们的幸运和造化。但是，你们还有一些没做完的事，要你们配合朝廷的官员去完成，然后回到府上看情况走不走。如果是跟师父走，就要把要交代的事情和父母都交代妥当，到时候师父来接你们。你们是属于修成正果的，所以要给你们一个荣耀。这个事不要成为一个负担，自然而然。你们的孩子要和你们父母一起走，你们的父母还有没完成的事。也许你们还要来云南做一次生意，帮助赵将军做些事，看情况吧。”

    “多谢师父。”

    “把这里的事都交割清楚，不要欠下债务。也不要总是想着你们的儿女成了孤儿，他们是有福的孩子，衣食无忧。其实你们就是都在，也没有对他们尽多是父母的责任，都是你们父母在管着他们。这样你们才没有什么牵挂地离开。”

    “师父说的是。”

    “青儿。”

    青儿一直在听师父和冰儿、雪儿的对话。听师父叫她，赶忙跪在师父面前。

    “青儿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很有善念。一定保持下去，不能懈怠。你还不能和冰儿雪儿一起走，还有很多你要做的事。”

    “是，青儿谨遵师父的吩咐。”

    师父离开后，冰儿雪儿就着手把在云南做的生意进行最后的处理。和小额娘联系，把手上的物资送回去，然后就要回府了。没有说具体什么时间。

    云儿把冰儿雪儿要回府的事告诉了福晋，福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算回来了！”

    得知冰儿雪儿要回京城，阿什米塔和基兰夫人百般挽留。说：“你们的生意刚刚上道，也刚刚开始赚大钱，怎么就回去了？我们的国王和王后很希望你们去印度观光呢。”

    雪儿对两位印度夫人的挽留表示了感谢，然后说：“你们知道吗？我们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儿女在等我们回去，好几年了，我们当父母的对他们不管不顾的，就扔给了快六十岁的父母，所以我们得回去。钱这个东西是永远没有止境的，我们赚的钱也足够给我们的皇帝解决不少困难了。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也请您转告詹姆斯先生，他如果到京城，请来府上做客。”

    “您不欢迎我们到府上做客吗？”

    “当然欢迎，但是你们不是说要从京城撤回你们的生意吗？”

    “在京城的是要撤回，但是在云南的生意要继续做，很希望再度合作。”

    “那就得看情况了，我的父母年纪很大了，孩子还小，不一定能再来。”雪儿没有把话说死。

    “太遗憾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有机会到京城，希望你们到府上做客。阿什米塔夫人，您的丈夫不是驻清国的使节吗？您怎么不跟丈夫在一起？”

    “这个事啊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我们印度男人也是可以三妻四妾的，他早就嫌弃我了，身边还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人，我才不讨他的白眼呢，自己赚钱留着自己花也仗义。”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雪儿很歉意地说。

    阿什米塔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没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祝你们好运，一路平安。”

    “谢谢。”

    阿美姐妹等六人又回来了！原因是玉溪那里驻扎了很多吴三桂的人马，随时抓捕附近的百姓为他们做饭、洗衣，年轻女人还要随时被糟蹋！她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回到雪儿的身边。可是雪儿马上就要回京了，就不能带着阿美姐妹。

    跟阿美姐妹的谈话很费劲，她们听说雪儿要回京城，她们就哭了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和雪儿不是一种人，却特别舍不得！对于青儿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答。雪儿说希望她们留在大理，吴三桂也咋呼不了几年了，平定三藩之后，她们就可以过正常女人的生活。毕竟这里有昔日的好友，也习惯这里的一切。阿美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就和姐妹们说了暂时留在大理，等三藩平定后再回玉溪。

    雪儿把手头剩下的材料和钩针等工具都留给了阿美姐妹，让她们继续揽活加工布艺。还答应她们如果基兰夫人她们去京城就会给她们带一些做活的材料。

    是阿美六人先把雪儿送走的。她们是这里的土著，熟悉这里的情况，是主人。冰儿、雪儿很是厚待她们给了她们足以当嫁妆的宝石和府上的首饰、头饰和布匹、银两，他们以后就不会贫困了。依依惜别后，雪儿和冰儿一行六人按照师父说的路线离开了大理。他们刚刚离开，吴三桂的兵勇就到大理来抓他们了。他听说京城有开南货店的，都是昆明的出产。可把他气坏了：折腾我吴大帅的家底来了？这次下决心把仁义班的人都“咔嚓”了。结果探子告诉他，仁义班现在只有六个人离开，不知道他们是想从哪条路回京。

    “给我追！追上了就杀掉！”于是撒开他的兵马从各条路截杀冰儿等人。

    就在吴三桂的上千名兵丁把冰儿雪儿包围起来的时候，起了一阵龙卷风，把围在冰儿雪儿身边的兵丁们都给卷走了。等他们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海岛上的时候，已经是在远离昆明的新加坡岛上了。和鳌拜一样，浑身没有一块布能够遮挡自己不该暴露的地方。吴三桂还等着他们拎着冰儿雪儿的人头来见他呢，半个月也没个音信。还不错，一年以后才回来，给吴三桂讲了他们的“鲁滨孙漂流记”。

    吴三桂扯旗造反之初还算是顺利，可是现在越来越别扭了，就跟陷进泥塘里一样，到了一个地方就拔不出脚来，非得损兵折将很多人才能狼狈逃窜。现在是又陷在岳阳拔不出来了！吴三桂在湖南的衡阳称帝后以为这里都是汉人，多数都会支持他，恰恰相反，就是黄口小儿都骂他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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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西安之行（一）

﻿    冰儿雪儿一行六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西安的一个客栈安顿下来，等待师父说的朝廷官员。因为冰儿雪儿手里什么货物也没有了，也就不需要在这里赚钱了。他们手上还有不少的银子，准备在这里买一点纪念品带回京城给府上的人分一分，用不完的就卖了。

    在游历了西安的名胜古迹秦始皇陵、华清池和唐高宗李治与女皇武则天的合葬陵墓——乾陵之后，参观了神秘的四十一尊宾王像、无字碑、游览了藏有释迦牟尼佛佛骨舍利闻名天下的法门寺。然后游览了杨贵妃的墓、永泰公主墓，然后是碑林、城隍庙、钟楼、鼓楼。再就是大雁塔、寒窑、曲江、芙蓉园，正准备到距离西安二百四十里的华山一游，再买点西安有特色的纪念品如碑石彩绘泥塑、稠酒、琼锅糖、仿唐三彩、剪纸、临潼石榴、柳编、花馍、青瓷器、三原蓼花糖、大红枣、藤编、西凤酒、猕猴桃、板栗、商洛核桃、蓝田玉等等。就在他们购买这些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他们认识的周培公。他是以钦差的身份来到西安的，有人弹劾西安知府有贪污受贿嫌疑，让周培公来西安查案。同来的官员居然是监察院左副都御史马平。冰儿不大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自己跟着查案？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额驸，身上连半点官职都没有。过去公主的丈夫都有一个虚衔的职务，叫“驸马都尉”。什么权力都没有，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尽管是吃软饭，可也有个“都尉”的职衔，而冰儿却是个演杂耍的戏子，是鳌拜说的耍猴儿的。

    周培公对额驸大人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从皇上的嘴里知道，这两年公主和额驸一直在吴三桂的眼皮子底下做生意，尼泊尔的宝石、印度的香料、云南的药材都是大批大批地运回京城，给撤藩准备了足够的银子和粮饷，还给参加撤藩战役的兵士们从印度买回大量的大米、棉布、棉花。河南水患的时候，朝廷赈灾的银子还有公主和额驸倒腾云南的果脯、茶叶、和自己编的玉米皮草鞋赚来的。皇上还告诉周培公，仁义额驸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伴读。他的外祖是苏纳海，父亲是先皇御前一等侍卫赵铁焱。他们都是瑞王府长史陈敬先生的弟子，包括煊王爷和田福晋还有润玉公主。夫妻两个在孩子两岁的时候就离开家赶赴云南做生意。和瑞王爷一样，是大清朝的有功之臣。

    皇上告诉周培公他最佩服公主和额驸的地方就是从来没有跟他诉过苦、表过功。从京师到云南是五千里的路程，要经过岭南那种烟瘴之地，要面对随时出现的山贼劫匪，还要有狼虫虎豹的突然袭击，就是这样的环境也是从来都把赚来的银子按定好的比例交给王爷和煊王爷，自己从不从中留下一点。

    周培公从来没见过冰儿，见到冰儿也没有把他和“仁义额驸”连在一起，真的就是一个阳光少年，英俊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意。监察御史马平马大人是王爷的老朋友，是陈学士的弟子，论辈分是冰儿的师兄。他是见过冰儿的，见面就把冰儿拉住了：“办完事赶紧回府啊，你岳母惦记你们两口都坐立不安了。”

    冰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查贪官污吏和自己有什么联系？这个案子唱主角的应该是周培公，马大人是监察他来的，自己是怎么个角色呢？可是是师父让自己来的，那就是有自己要做的事，听师父的话准没错儿。

    周培公告诉冰儿，他和马御史已经和知府大人见过面了。并且很明白地告诉他，他被弹劾贪墨银两，皇上派他们两个来查此案，希望知府大人大力配合。如果是弹劾的人栽赃陷害，到时候也一定会还知府大人一个清白。

    知府大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这是一位汉官，能做到西安知府是很不简单的。虽然脸色不好，态度却很好，一再表示要大力配合钦差大人和御史大人，还自己一个清白。还说如果需要查账，请尽管详查。周培公和马平都很奇怪：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的，好像是受了冤枉。可是既然没有闹鬼，干嘛变毛变色的？

    这位知府姓张，大约在四十四五岁的样子，保养得很好，很富态。下巴有三层，肚子也有怀孕六七个月妇女的架势。就算周培公是六品，比他的级别低，但人家是皇上派来的钦差，那就相当一品了。还有马平这位正三品，他只能是屈尊一下了。给两位安排好住处，就要开始接受调查了。

    周培公的意思是先不关他，有些情况别人不熟悉，还得这位知府大人提供给更多的信息。其实是为了麻痹他，让他感觉这个查案也不过是走过场。但是马平却对这位知府大人的提防很重，西安是个大城市，和杭州、金陵这样的重要城市是一个级别的。能爬上这个位置显然是上边有人罩着他，弄不好是朝廷的什么大官给他当后台，或者说，他要是贪墨了银子，后台也有一份。

    当周培公、马平把冰儿、雪儿和青儿三个人领到张知府的面前介绍时，这位知府大人的眼睛直接就成了斗鸡眼儿，他哪里见到过雪儿这样的美丽女孩？光顾了看美人儿，钦差大人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光记着这两个年轻人是周培公的亲戚，到西安来玩的。青儿是他们的保镖。还有三个仆人在客栈没有来，根本没听到公主、额驸的内容。不过他倒是和周培公说了，让他的亲戚就住进知府的后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看美女。

    “两位大人，下官今晚在园子里宴请几位贵客，就用西安的土特产给几位接风洗尘，包括那位公子和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

    “那不是太叨扰张大人了吗？”

    “诶，哪里有什么叨扰？你二位千里迢迢的到下官的小小衙门来公干，下官理应好好招待。”说完，眼睛再次落在雪儿的脸上。

    冰儿很生气，心说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饼，明知道人家女孩是成亲的人了，那眼珠子还是鱼钩一样。再说了，他的饭菜里可能会有蒙汗药，把几个人都蒙过去，好对雪儿下手。于是就念动了“三诀”，一定把这个宴席搞砸了。

    菜肴上了满满的一桌，知府大人开始给周钦差、马御史介绍桌子上的菜肴：

    “这是西安有名的传统风味菜肴，叫‘菊花锅’。菊花做菜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屈原前辈就曾有‘夕餐秋菊之落英’的吟咏……”这位张大人还是位美食家，指着桌上红铜火锅开始滔滔不绝。没小心从身后蹿上来一条红黑色的大狼狗，一嘴叨住桌上大盘子里的羊肉骨头，“歘歘歘”开吃。张大人的脸一下子变成猪肝色，大声叫道：“来人！”有衙役模样的两个壮汉就扑过来了，可能平时没有抓狗的经验，有点怵头，拉住狗耳朵就拽下了餐桌。那狗正在享受羊骨头的美味，被人揪下席面，当然很不爽，扔下骨头就朝那个衙役扑了过去，看样子是真急了。

    雪儿知道是冰儿弄来的，就躲在冰儿身后，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瞧着知府大人。这下知府大人可没面子了。当着小美人的面儿就让狗上了桌子，这些衙役和下人是白痴吗？

    “把狗给我打死！”知府大人的声音都劈叉了。

    “大人，大人，这只狗已经死了。”衙役的声音很恐怖。

    “胡说，没打它它怎么就死了？”知府大人心知肚明，菜里面加料了，狗先上桌子给试菜。提前暴露意图，这是冰儿和大家都没想到的，这位知府大人也太心急了吧？给钦差大人和御史大人下药是个什么罪过？怎么敢这么铤而走险？冰儿只是让狗狗捣乱一下席面，分散知府大人看向雪儿的眼光。可好，狗狗连试菜的任务也主动承担了。

    另一个衙役说：“大人没死，是狗没死，还有气儿呢，就是好像给迷了。”这人，说话也忒直接了。

    “你们一群废物，连条狗也看不住。赶快弄下去。”知府大人极力掩饰。

    周培公咳嗽了一声，对知府大人说：“您还是先解释一下您的狗是怎么回事吧。方才它上桌子以前还好好儿的，吃了羊肉骨头就晕了，这些羊肉不是您给我们几个接风洗尘的吗？难道您是想让我们倒下不查案了？”

    “钦差大人误会了，下官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菜里放什么犯忌讳的东西。”

    “眼前的事情还需要狡辩吗？”

    “那只狗有病，是疯狗！”

    别说周培公笑喷了，就是在座的、在场的，都笑得摇摇晃晃了：这是什么借口啊？疯狗不咬人，倒是知道桌子上有好吃的。还好，没有疯到扒翻了菊花锅，没有烫到人，很万幸。

    但是知府大人就无法淡定了，他想：“一定不能让这几个人活着回去！就是菜肴里放蒙汗药给钦差用也是杀头的罪，趁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上面派来钦差查案子的时候把他们几个消灭了，然后再和朝廷说根本没有钦差来过。把他们几个的尸体扔河里冲走就完了。”于是就给身边化妆成小厮的保镖一个眼色，几个“小厮”马上就冲过来了。

    冰儿一脸懵懂的样子说：“知府大人什么意思啊？这么好的菜不吃，还叫来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青儿，你把这几个人弄走。”

    “是，额驸。”青儿很有男儿气派地一抱拳，就把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雪儿和青儿低声耳语了几句，青儿点点头。

    其中一个保镖色迷迷地上下打量着青儿，对同伙说：“这个姑娘真是很标致啊，就是黑了一点。没关系，跟哥哥我练练？”

    青儿说：“咱们出去练，这里的几位大人在谈公事。”

    “好啊好啊，出去练，我们几个跟姑娘一起练，姑娘受得了吗？”

    “下流坯子，给我出去。”说着就一搡，那位下流坯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这会的知府好像在梦游，眼睛直勾勾的自言自语：“方才她说额驸，额驸那就是格格或者是公主的丈夫啊？额驸来了吗？额驸跑西安知府衙门来做什么？”

    马平笑笑说：“知府大人，本官方才不是跟你介绍了吗？这位就是先皇义女润玉公主，这位是额驸赵仁义。”

    知府大人立刻面如土色，跪地磕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主和额驸……”

    冰儿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就解释一下，给我们接风洗尘，酒席我们没动筷，你家的狼狗就上桌了，什么意思？羞辱我们吗？”

    “下官绝无此意！都是下边的人没有看好，赶紧把席面撤了，重新做一桌！”

    “张大人你不必了，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狗吃了羊骨头怎么会倒下去？”

    张大人傻眼了，他怎么解释？正在想辙的时候，就见周培公一拍桌子：“来人哪，先请张大人到知府大牢住几天。”

    衙役们谁也不敢抓自己的大老爷，县官不如现管，到时候钦差一拍屁股走了，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在那儿犹豫着，谁也不敢上前。

    冰儿说：“青儿你帮个忙。”

    青儿一抱拳，就象拖一条死狗一样，把知府大人拎了领子就给拽出门外。可是她哪里知道知府大牢在什么地方？就问衙役，衙役不敢说。青儿就问：“那他家在什么地方？”

    衙役一听，把知府大人送回家？这个主意不错，他跑了还有他家人负责，赶紧说：“属下带您去张大人家!”

    知府大人的重量怎么着也在二百斤以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抬着都会很费劲，但是在青儿手里，就和一棵大白菜一样。就是比白菜要高很多，提着不好离开地面——不是青儿拎不动，是她的胳膊长度有限。但是青儿有办法，不好提就拖着，张大人所过之处，就有了一道用脚划过的、很深的沟。

    敲开张大人家的大门，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吓了好大一跳，张大人怎么给拖回来了？忙要上前去搀扶，青儿喝道：“站远点儿!”

    看着自家的主人被一个姑娘象拖死狗一样，拽着后衣领，呈四十五度斜角，躺着不是躺着，站着不是站着的姿势，管家的嘴咧了好几下，没敢说话，以为大人是欺负这个姑娘了，被人弄到家里来寒碜。赶忙拦住：“几位、几位，有话好说，先放开我家大人……”

    衙役说话了“孙管家，咱家大人得罪了钦差和额驸，钦差大人说要把咱家大人关到知府大牢，这位姑娘心善，说送回家来。属下想在家里怎么也比在牢里强啊，就给带路送来了。赶紧请这位姑娘进屋吧，她是保护公主、额驸的。”

    孙管家有点五里云雾，什么跟什么呀?怎么还有公主、额驸的事？莫非公主和额驸从京里来了？他脑子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钦差是小事，公主额驸得罪了可不好玩。马上就堆出一脸的笑容：“姑娘先请，把大人交给在下就好。”说着上前来搀扶张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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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西安之行（二）

﻿    “你滚远点！”青儿把张知府拖着过了门槛，跟在衙役身后朝正房走过去。如果按贪官的标准看这位张大人，好像是冤枉了他：院子倒是很大，四合院，正房五间，两侧厢房各三间，门房五间。院子中央有个水池，池子里有一块假山石，其它什么设施都没有。房子也是半新不旧的，倒是很宽绰。

    进了门便是堂屋，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八仙桌边很悠闲地喝茶，和另外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在说话儿，冷不防进来几个人，然后知府大人“篷”地一下被扔在地上。吓得两个女人同时跳了起来。

    那位衙役大人又说话了：“知府夫人，张大人在前面宴席上和客人有了点摩擦，钦差大人说要属下把大人送大牢了，这位姑娘说送家里。”

    “诶哟喂，我的老爷呀，您这是怎么啦？眼睛都翻了白儿了？好歹您也是知府吧？朝廷命官哪，怎么能这么对待您呢？这是谁呀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喂！你是谁？说你呢？竟然把我家老爷给拖回来了？你这下作的小娼妇……”

    “啪！”挨了一个青儿的大嘴巴：“闭上你的狗嘴！钦差大人命令把他关进大牢，我是想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他被隔离审查了。找个地方安置他！”

    知府夫人的脸都木了，觉得嘴里很咸腥，吐了一口，不但有血，还有牙。立刻哇哇大叫：“来人哪，把这个……把老爷抬炕上去，我的老爷呀，你这是得罪什么人啦，诶哟喂……”

    “少叫唤了，你们家有没有空屋子，倒出来一间，给知府大人反省用。”

    “我要上告！告御状！凭什么这么欺负人？空屋子没有，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没有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随便找一间，把张大人关起来再说。”说着就挨门儿找了。

    可把知府夫人气坏了，对那位衙役说：“你们的差怎么当的啊？让老爷这么被人当面羞辱？那个女人是干什么吃的？”

    “嘘！夫人小声些！上边来了钦差，说有人弹劾大人了。大人设宴招待钦差，刚刚上了菜，狗先上桌了，然后狗还被麻翻了。您说钦差大人能不来气吗？要把大人关进大牢。最可怕的是大人对公主和额驸大不敬……赶紧想辙吧夫人！”

    “谁是你的夫人！不要脸的东西！诶哟喂，这可怎么好啊？这是谁呀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我家大人清正廉明，没事你弹劾他干嘛吃饱撑的？”

    “张夫人！您小心说话，在下看这件事透着蹊跷，一定安抚好钦差，别再得罪他们了。”

    孙管家还是比较理智的。

    青儿直接走到西暖阁的最里面一间，看样子是个卧室，有雕花大床，还有梳妆台什么的，倒是比其他的房间雅致不少。方才雪儿和她耳语的时候就告诉她说张大人的卧室里有地下密室，密室里有很多箱子，箱子里装了很多的银子，恐怕是赃银，让青儿看住这个地方。

    青儿见到屋地中间的一张圆桌上有橘子。她正渴着，坐在圆桌前，拿起一个剥了皮，往嘴里扔橘子瓣。心说：“地下密室肯定是在地下了？如果把张知府关进密室就好了。”一边想一边用脚敲打地面。敲着敲着觉得不对，桌子的外沿是砖地，敲着是死心儿的，桌子下面就好像空心的了。她就再敲，果然动静不一样。

    外面的人好像把青儿给忘了，正在商量怎么过钦差这一关呢，青儿就把圆桌挪开了，她是什么力气呀，轻轻地一扳就挪开了，掀掉上面的地毯，下面是方方正正的、和其它地板一样的方形掀盖。很明显和原来的地板是断开的。就撬开了这块大约三尺见方的盖板，然后迅速下去。里面很黑，但是青儿的眼睛是不怕黑的，她看见里面都是箱子，摞起来四层，搬动一下，非常沉重，赶紧上来，地毯、桌子复原，返回堂屋说道：“商量好了没有？把张大人关什么地方？如果实在没地方，还是关大牢里去吧。”说着就去拎张知府。

    张夫人跳脚骂道：“哪来这么个野婆娘！授受不亲懂不懂？敢对我家老爷动手动脚的，还反了你了！”

    “你家张大人方才在宴席上不错眼珠地盯着公主，应该是个什么罪你不会不知道吧？砍头都是轻的！这叫亵渎皇家的尊严，额驸还在跟前他就敢一双贼眼色咪咪地看着公主。我是近身服侍公主的，你还骂我是野婆娘，还授受不亲，太高看了你的丈夫，他这种渣子让人恶心！赶快找地方，找不着？找不着我帮你们找，都过来、过来，我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你站住！那是我们的卧室，是私密之处！”看着青儿径直朝西屋走去，知府夫人可急了，上来就抓了青儿一把。没抓着，腕子却被青儿捉住，她死拽活拽不肯过去，但是就凭她的力气根本不是青儿的对手，被青儿拖着往里间去了。其他人等并不知道这里有个地下密室，都很奇怪地跟着到了里间。

    青儿做事相当利落，进屋就把帐子拽下来一块，撕成几条，接在一起，把知府夫人捆上了，然后揪过来孙管家，捆上了。一推圆桌，圆桌就滑出去很远，再用脚尖把地毯踢飞了，对衙役说：“掀开。”

    衙役当然是领教了青儿的力气，很听话地掀开盖板，里面有下去的梯子。黑漆漆、凉飕飕的。

    “点上蜡烛!”青儿一边命令，一边返回外间把装死的知府大人和那位一直傻愣愣的三十几岁的女人也捆上了，提搂着来到里间。

    张知府当时就傻眼了：和噶礼一样，经营了多年的巨额财富，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发现了，当时就翻了眼白。

    “下去！都给我下去！”

    知府夫人的威风一下子就没了，随即就跪在地上，哀嚎着：“求求姑娘了，放过我们吧，这会子钦差大人还不知道，我们答应您里面的东西对半分好不好？”

    “我答应你们？我何曾要求过你们什么事？下去!别给我耽误时间瞎磨蹭！”

    说着把几个人都象拎白菜一样，直接扔进密室，后下去的把先下去的砸得哭爹喊娘。然后青儿把下去的梯子抽了上来，盖上盖板，再把圆桌翻过来，压在上面。梳妆台、绣墩、被子、枕头全压在上面，梯子有七八尺高，就是再有弹跳力也蹦不上来。

    看看还算比较妥当，关上房门就到前面来了。

    “青儿你怎么回事？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冰儿算是青儿的直接主人，问道。

    青儿一抱拳：“启禀额驸，青儿已经把知府大人处理好了。”

    “什么什么处理好了？你弄死他了？你！”冰儿气结。

    “青儿并没有弄死他，是关了起来，就是他住的地方，在府衙后院。”

    “住的地方能关人吗？”冰儿觉得青儿有点不靠谱。

    “请钦差大人和御史大人看看就知道了，那里可能是藏银子的地方。”

    “啊？”周培公和马平面面相觑：“这位青儿姑娘可是个办案的杰出代表了，一顿饭还没吃就把藏赃银的地方给找到了？”

    雪儿提醒道：“那就请两位大人看看去吧？”

    府衙里面的师爷听衙役说了钦差大人来查知府大人，赶忙来迎接。但是没有见到自己的上司知府大人，还有几名官员也都有点懵门儿，他们哪里知道知府大人要消灭钦差呢。于是一行人跟着青儿到了后面知府大人住的地方。进了屋没人，静悄悄的。冰儿低声问青儿：“你搞什么呢？这个地方是关人的吗？早跑了。”

    “跑不了，在里屋呢。”还别说，里间屋是有点动静，好像很恐怖的声音。仔细听是在喊救命，可能是里面太黑了，里面的人觉得很绝望。万一黑姑娘把他们给忘了，十天八天的就饿死在里面了。

    其实这个地下密室并不小，就是空间给占满了，只剩下一长条的地方给下来的人通行。五个人就在这个长条的空间里叫唤。

    一向不苟言笑的周培公也“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谁说这个地方不能关人？关在里面且跑不了呢。冰儿知道青儿的力气，笑呵呵地对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给打开吧。”

    “是。”青儿的手脚相当利落，把上面的东西全扔到床上去了。桌子挪走，盖板掀开，里面立刻一片光明。接下来的是一片求饶声。

    “青姑娘，有劳你把他们先弄上来，咱们下去看看。”

    青儿答应一声，把梯子竖了下去，再把人象拎白菜那样拎上来。周培公都给看傻了：这是女人吗？能弄动一个就不错了，一手拎一个，一点都不费劲的样子。可能是里面的氧气不足，被拎上来的人大口喘气。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好容易喘匀呼了，开始大哭大骂了：“我是来姐姐家串门的，凭什么捆我啊？好歹我也是知县夫人，天杀的贼婆子……”

    “闭嘴！”没了好几颗门牙的知府夫人低声喝道：“你没看那女人是个地煞星吗？”

    “你们几位下去看看，青儿在上面看着他们别跑了。”

    “多谢多谢。”周培公太感谢青儿了。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这个密室，说不定要多长时间才能进行到这个程度呢？也许还可能就进行不到这一步。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破了的，他硬是不说你也没办法。青儿这次是立了大功了，这个密室肯定不是当菜窖用的。

    青儿答应一声，把梯子竖了下去，再把人象拎白菜那样拎上来。周培公都给看傻了：这是女人吗？能弄动一个就不错了，一手拎一个，一点都不费劲的样子。可能是里面的氧气不足，被拎上来的人大口喘气。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好容易喘匀呼了，开始大哭大骂了：“我是来姐姐家串门的，凭什么捆我啊？好歹我也是知县夫人，天杀的贼婆子……”

    “闭嘴！”没了好几颗门牙的知府夫人低声喝道：“你没看那女人是个地煞星吗？”

    周培公和马平、冰儿三个人先下去了。

    里面的东西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是感觉上很多，下面的空间不一定跟上面是一样大，只是看到了能看到的，摞了四层高的红漆木箱，比平时装衣服用的那种个头大很多。只留了一条狭长的空间是过道。

    梯子立在第四层箱子跟前，周培公说：“打开一个”。

    师爷很配合周培公，对两个捕快中的一个说：“你上去”。

    这个捕快就上去，刚掀开箱子盖，就大叫一声，摔了下来，甩着右手惨叫：“疼死了！疼死了！我被什么东西咬了！”

    周培公赶紧对两个捕快说：“赶紧去治啊，你陪他去，快！”

    师爷立刻就变了动静：“快！各位大人赶快上去，蝎子！”

    蝎子！就是没见过蝎子的人都知道“蝎子尾巴毒一份”，如果被毒性小一点的蝎子蜇了，还没有生命危险，如果别那种螯很大的蝎子蜇了就很危险了。如果是被很多蝎子同时蜇了，可能当时就能死亡。

    捕快摔下来的时候，冰儿就开始念“散兽诀”，了，变貌变色的几个人正想往上面走，冰儿就说：“没事了，接着看。”看样子，蝎子是在箱子里面的，如果不是，先下来的那几个人可要给咬惨了。可以肯定，蝎子是箱子的主人故意放进去的。大家都奇怪着蝎子怎么忽然就没了？

    两个捕快都离开了，所有的人都有点怵头，冰儿说：“我上去。”

    冰儿上了梯子，手在箱子里面划拉了一遍，然后抓出来几个元宝看看，很大的元宝，还是金的！当时的金子是银子的十比一的价格，也就是说十两银子才可以换一两金子。

    对于金银的事情，周培公是很外行的，因为他一直很清贫，家里面都没有过一百两的存货。是他夫人的娘家很富庶，带来很多嫁妆，但是他从来没看过，也没想过归自己。

    “冰儿你扔下来一个我看看。”马平说话了。冰儿就扔给马平一个金元宝。

    马平把金元宝看了又看，不但看了元宝的正面、侧面和底面，还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周培公笑着说：“早就听说马大人是鉴赏珍宝的行家，但是金子算是珍宝吗？闻味儿能闻出来什么名堂？”

    马平把金元宝递给周培公：“周大人鉴赏鉴赏？”

    周培公笑呵呵地接过来，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像是金元宝都是这个形状吧？就问道：“和国库里的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是不同的，周大人请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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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西安之行（三）

﻿    元宝的底座部分有一方长条的印鉴，虽然有所磨损，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来上面的字迹。周培公立刻被上面的字所震撼：“天宝库金！这是怎么回事？”

    凡是懂得一点历史的都知道，只有唐朝才有天宝的年号，是唐明皇在位期间所用年号，中国历史上没有和这个年号重复的纪年。

    周培公是什么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些金元宝是盗墓来的，也许是盗了哪一位皇上的，也许是天宝年之后哪位王公大臣的，能有库金、库银的陪葬，那个地位必须得是相当高的。周培公都要被雷糊了！这位西安知府的胆子太肥了！居然是个盗墓贼！

    此时的知府大人也知道自己是活到头了。盗墓本身就是死罪，他还是朝廷的官员，一定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经营了多年的黄金美梦就象肥皂泡沫一样破灭了，人也瘫成一滩泥：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只剩下没有任何支撑的肥肉，躺在那儿“哈吃、哈吃”地喘粗气，眼珠也不会转了。

    周培公现在才明白皇上为什么派马平来和自己办案，原来皇上都已经估计到了，这里是西安，很多朝代都在这里建都，很多君主、诸侯和王公大臣、公主、皇后的埋在这里，陪葬都是很丰厚的。马平是建造陵墓的专家！来西安路经很多被当地百姓叫“塬”的梯形土堆就是陵墓，体积大一点的就是大人物的陵墓，小一点的就是小人物的陵墓，没有一个是老百姓的坟。

    怎么办？这位知府大人肯定是要押解到京城了，但是这些金子怎么运？就凭他们几个人敢把这么大量的财物押解上路吗？那部是就等着被人抢走吗？肯定不行。

    “下去！”周培公对被青儿关在密室的五个人厉喝道。还对在场的师爷和上药回来的捕快说：“如果谁走漏了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几个目击人就地关在这所宅子里。知府的几个儿女回来，只许进、不许出。冰儿让雪儿马上和云儿联系，然后送出了信鸽给皇上。消息在最快时间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并不知道瑞王府有几双慧眼，只是告诉王爷，要派御林军三千人去押解这批货物，让周培公等人在西安待命。于是，青儿作为第一保镖守护在这里，还有冰儿的“三诀”也能让周围的动物们随时攻击前来劫持金银的盗贼。很难保证消息不泄露，这里曾经是李自成的地盘，他的残部很难说不惦记这批钱财。如果真的被李自成的人掠走，他们势必会招募旧部人马，卷土重来。即便是成不了什么大事，也会牵扯撤藩大事。

    还别说，就真有来劫宝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在发现天宝库银的第三天就有劫匪出现了。

    白天还很平静，过了子时，就有人在知府衙门周围活动了。周培公等人都在知府的院子里，本来是想和当地驻军联系，寻求他们的保护，但是冰儿说不用，那样的话消息会传得更快。而且如果驻军也变成抢银子的土匪就更糟了，而且叛降了吴三桂的陕甘提督王辅臣也可能来劫银。周培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不测事件。把公主和额驸再搭在里面，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忽然一声号炮的巨响，一彪身穿紫色紧身衣的健壮汉子从知府衙门的大墙翻了过来。想是早就知道这里的地形了，直接就把知府住的四合院包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一个声音洪亮的人在喊话：“里边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我们是闯王的部队，闯王把江山给了康熙，康熙也得给我们一点回报吧？再说了，这是天宝库银，不是康熙的，这样的银子金子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唐明皇是汉人的皇帝，他的银子应该是给汉人的后代使用，满鞑子有什么权利花唐明皇的钱？看你们也没几个人，杀了你们给人笑话，你们赶紧离开，等我们把银子拿走，保证不伤你们一人一卒！”

    没有人应答，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其实这会功夫，周培公等人都在知府大人的堂屋里坐着。要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马平和周培公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放宽心，咱们下几盘棋，消磨时间。”

    周培公和马平都不知道，其实这会银子早就被云儿给搬回了京城。连同那个密室的木质四壁，就在云儿寝宫的院子里。这么做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么巨大的财产，惦记它的不止是一个人、一个山头。

    喊了半天话也没人回应。外面的人就急了，怕有另外的人来和他们抢银子。

    “冲进去，谁挡着就杀谁！头领发话了，喽啰们嗷嗷叫着翻进了四合院的大墙。

    “怎么没人呢？空城计？有埋伏？”这些进院就有点发傻，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巡逻的哨兵都没有。

    “不像啊，这么大点的院子里能埋伏几个人？要说埋伏一定是在屋里。冲进去！”

    头领一发话，立刻有上百人冲到了门口。

    “站住！什么人这么没规矩？”青儿一身黑衣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身上没有一件武器，双手叉腰，神情自若。

    “喂！大哥你听见了没有？是个女的！就一个人啊，挡在门口，真是喜煞人嘞！”

    “把她给我拉过来，等事成之后咱们慢慢受用，哈哈哈……”

    “怎么起风了？大哥、大哥你在哪儿？我怎么双脚离地了？”

    凡是进院的人都是双脚离地，慢慢升空，旋转着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周培公很纳闷儿，方才还喊话了，怎么没动静了？想到门口看一看，被冰儿拦住：“周大人是钦差，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贼匪已经被青儿退了，您就放心地下棋。”

    “什么什么退了？没有听见格斗声啊？”周培公很纳闷儿。

    “也不用怎么格斗，您就放心吧。没事儿，这不又来一伙儿吗？我出去看看。”

    “别价！您是公主的丈夫，更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既然青姑娘能退敌，还是让她能者多劳吧。”周培公一把抓住冰儿的胳膊。

    第二拨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像很杂乱，好像还有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冰儿就到门口了，也不用怎么重的“聚兽法”，“毛毛虫攻势”足矣。不一会外面就乱套了，凡是孩子都光屁股了，哭嚎之声非常响亮。

    第三拨在第二拨没有撤退干净就迫不及待了。这些人都是强壮有力、训练有素的军人。冰儿的毛毛虫还没撤，就直接上到这些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周培公影影绰绰地看见那些人在脱衣服，猴子一样在身上抓着、挠着。额驸大人在门口抱着胳膊在看热闹。

    “额驸大人，这是您弄的？”周培公试探底问道。

    “您瞧这些人是什么形象？”冰儿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周培公已经认定是额驸的手笔。

    这一拨溃不成军地退下去，又上来一拨。好像也是很正规的部队。冰儿很随便地对青儿说：“你处理吧。”

    青儿也是用了她最轻的惩罚方法，把大约二百人的小部队用黑色的龙卷风给吹走了。周培公看到了！这些人是怎样双脚离地的，是怎样两只手在到处抓的，然后向四面八方飞走了。这个青儿还只是仁义额驸的保镖！

    天亮了，劫持财宝的人都退了，冰儿说：“大家赶紧吃饭、睡觉！”

    周培公哪里敢睡觉？马平说：“咱们不睡觉能起个什么作用啊？”

    一想可也是，那就休息吧，晚上看热闹。结果晚上什么事也没有。

    冰儿很佩服那些来劫银子的人，他们的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为了银子都不顾命了。要不是有师父借给的“三诀”，冰儿也是无能为力了。一拨接一拨的，好像不是当土匪，而是来参观上元灯会。就那么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来拿银子。

    一直在这里等了五六天也没有人来劫银子了。雪儿和小额娘取得了联系，云儿把运到府上的那些金银财宝如数地给搬回了原地。地窖里的几个人已经被提出去另行关押了，怕他们在里面黑漆马糊的万一再自杀了，到时候连口供都没有。周培公和马平审了几次，知府大人不说一句正格的。他是在等他的救兵，救兵一到他就会开释。

    冰儿的密信先于知府大人的信函到达京城，看了冰儿的密信和周培公的信，康熙都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的妹妹妹夫还有那个青姑娘这是给大清立了多大的功劳啊？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奖励一番！康熙立刻派遣了两千名御林军的兵士，由正黄旗满洲都统、中和殿大学士马佳?图海率领，大将军甘国宝为先锋，前往西安接收西安知府张明秋的赃银（包括盗墓来的天宝年间的金锭若干、珠宝若干，其它古董若干，折合成大清银两约四百万两）。

    经过查收，图海和甘国宝接收了西安知府的盗墓赃银，不日就要带兵返回京城。图海和甘国宝、周培公、马平、冰儿、雪儿做了一次密谈。告诉他们圣上决定，由甘将军和马御史带兵押送赃银和张明秋等人犯回京。润玉公主、仁义额驸一行和图海、周培公去陕甘提督王辅臣的行辕平凉城去劝降。王辅臣是吴三桂胁迫反叛的，如果劝降成功，吴三桂就没有了西北的屏障。也失去了左膀右臂，加速失败的命运。这一招儿就是釜底抽薪，王辅臣肯定有归降之意，但是他的部下就很难说，所以，劝降的人是很危险的，皇上才把冰儿也算上。

    本来，吴三桂对自己举旗造反的成功很有信心，他觉得他的举动完全可以达到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因为满人夺走了汉人的天下，杀了无数汉人的精英，汉人恨满人，“反清复明”是人人都会拥护的。但是无论是明朝的遗老遗少还是汉人的平民百姓，都对吴三桂的人品持鄙视态度，这会子想起反清复明了，当初是谁打开山海关的大门把女真人放进来的？杀死明朝的永历皇帝是谁干的？这样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根本就笼络不了人心了。老百姓不在乎谁当皇上，就想着能过太平日子，没事找事地又扯什么皮？几年的撤藩战役把南方的百姓又给折腾苦了。

    吴三桂和镇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本为明朝辽东边将，开关迎接清军进入山海关之后，也曾为清廷南征北战，镇压人民的反抗和抗清势力，立有战功。在清廷进入北京建立中央政权之后，以他们的功劳封为异姓王，享受高官厚禄，作为清朝控制南方边远地区的藩篱。他们就利用了这个机会，保存、扩大自己的实力，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恣意妄为，对下鱼肉百姓，对上抗衡中央政府。三藩已经成了康熙的心病：哪个朝廷能允许另外的朝廷存在？都说“天无二日，人无二君”，现在同时有另外三个皇帝存在！康熙一直觉得这三个藩王跟三枚蒺藜一样扎在嗓子上，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康熙皇帝的撤藩之志已经无人能劝止了，而且准备御驾亲征。云南的情况有各方面渠道的消息报回京城。一开始，吴三桂的叛军打得很顺利，一直打到了湖南。吴三桂派人跟广东的尚之信和福建的耿精忠联系，约他们一起反叛。这两位藩王有吴三桂撑腰，也起兵反抗朝廷，历史上把这件事称之为“三藩之乱”。

    三个藩王一乱，整个南方都被叛军占领了。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粮食都被叛军抢光，牛、马、猪、羊、鸡鸭鹅狗全都成了叛军的食物。很多百姓逃离家园，原本是锦绣山河一片春色，现在是满目狼烟、遍地饿殍。而且当地的山寨土匪趁火打劫，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艰难：家里的男劳力都被征调去了前线，只有女人和老人、孩子在家死撑

    现在的撤藩也不光是达到中央集权的目的了，还有救生灵与水火。到处是战乱、到处是饿殍，说明康熙皇帝治国无方！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撤藩、撤藩、撤藩！

    就在康熙发愁怎样解决前线将士的冬衣如何解决的时候，王爷就把用各种深色布料做的棉衣用卡车送到了紫禁城。四辆连康熙都没见过的卡车装满了异域布料和印度棉花做的冬衣挺在了太和殿广场。因为棉衣的重量比任何辎重都轻，所以能开出来，如果路面不好还可以换成马车。

    康熙皇上很想大声地哭一顿，什么叫雪里送炭？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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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平凉之行（一）

﻿    图海都统来到西安并不是完全为了张知府的赃银，主要目的就是拔掉吴三桂钉在西北的钉子王辅臣。能劝降更好，不但少了一些刀兵之乱，还能保存朝廷的兵力。实在是劝降不了，就要在吴三桂和王辅臣兵合一路之前消灭了王辅臣。虽然这个王辅臣在作战方面是一员虎将，但是他并不完全处于自愿归附吴三桂，还有争取的可能。既然是在战场上，周培公就被康熙皇帝封为图海的参议将军，也就是现代的高级参谋、参谋长之类的官衔吧，专门给图海出谋划策的。其实，康熙皇帝在用这两个人的时候就用错了。他还说自己有一半汉人的血统，其实一直站在满人的立场说话。图海是满人，但是能力远在周培公之下。周培公是帅才，图海是将才。但是呢偏偏是将才的职位在帅才之上。这就是周培公的悲哀，也是康熙用人不当的悲哀。

    在甘将军和马平带队返回京城之后，图海就和周培公带领大部队赶往六盘山地区。图海和周培公倒还和睦，俩人以前没有什么交往，但是见了面谈几次也还谈得来。一路上，周培公一直在和图海讲说着冰儿、雪儿和青儿三个人的本事。图海给他说得半信半疑，他就是要自己的眼睛看见才能相信。在他眼里，冰儿雪儿青儿三个人根本就是几个孩子。也没把这次劝降王辅臣和冰儿等人联系在一起。

    陕甘提督王辅臣坐镇平凉城，时常唉声叹气。他投降吴三桂也有自己的苦衷，好在这里不是主战场，主战场在岳阳。王辅臣并不主动出击攻打康熙的军队，只是打些个小仗。表面看日子还算平稳悠闲。这位陕甘提督王大人最近心情十分灰暗：前途未卜啊，惹不起吴三桂，上了贼船，又担心被皇上的军队打败，成天想着怎么找后路了。

    平凉城属于六盘山地区，临近泾水河，几近蛮荒之地。王辅臣驻守在这样一个地方也是无可奈何。就想着在这里能有什么出路，忽然有探子来报，说发现朝廷人马，为首的是镶黄旗都统图海大将军，身边的军师似乎是个读书人。带来的人马大约是两三千人。

    “再探。”

    探子下去了，王辅臣却平静不下来了，他的心砰砰乱跳，猜测着康熙皇上的意图：到底是派兵攻打自己的，还是派人来劝降自己的？如果是派兵攻打，那就是把自己栓在了吴三桂这条贼船上下不来了，如果是劝降，还有一条生路。可是康熙一向厚待自己，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他能饶了自己吗？

    “报！”一名军校急匆匆进帐来报：“确实是朝廷的威远大将军和参议将军周培公带领三万精兵来袭，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似乎是从察哈尔战场疾驰过来的，已经把咱们包围了。”

    王辅臣心说不好，刚刚得到急报说朝廷的威远大将军图海带领三千人马从西安方面过来，怎么成了三万精兵从察哈尔战场向自己这里疾驰？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唯一的办法是紧闭城门，决不出战。

    虽然是龟缩在平凉城的城里，一天半天不会被活捉，但是也前程渺茫了：早就接到吴三桂的信说是不日要有他的谋士汪四容带领五万兵勇增援他，并带去粮草、冬衣若干。可是半个多月都过去了，也没见到吴三桂的这位亲信人物的影子。倒是朝廷的大将军图海先到了。这位图海可是个文武全能，还有那个康熙新近提拔上来的周培公，更是卧龙凤雏一类的人物，吾命休矣!

    已经住进城里的冰儿几人，就是为了探访王辅臣的情况，正在客栈里。自然是冰儿和雪儿在一个房间，青儿单独一个房间，她正在床上打坐练功。明明三个人在另一个房间下跳棋。

    雪儿对冰儿说：“我和你说，我看见王辅臣在发愁，不知何去何从了。城里的粮草已经不多，咱们把城里的情况告诉图海将军他们吧。”

    “可是他们能相信我们吗？”

    “你不知道周先生是谁了吗？是我哥哥的老丈人，就是没有亲戚咱们也得帮着皇上啊！咱们不是有使命吗？”

    “对极了，你写信，我去让鸽子去送。”

    “好，我再看城里的城防情况，看看王辅臣在干什么。”

    信写好了，绑在了鸽子腿上，冰儿念动“驯兽诀”，让鸽子飞了出去。

    城外清军大营，中军大帐，威远大将军图海和参议将军周培公正在商量下一仗怎么打。现在劝降王辅臣还不是时候，一定把他打服帖了，他没有退路才会归降。

    一只鸽子“扑啦啦”，飞了进来，落在周培公的腿上，大家很奇怪，那鸽子就用嘴叨周的大腿。周培公是何等的睿智，一下子看到了鸽子腿上的信，忙解了下来，他刚把信解下来，那鸽子就扑啦啦飞走了。

    打开信一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图海将军忙问：“怎么回事？”

    周先生欣慰地笑着说：“我们正愁着不知道城里的情况，这可靠的消息就来了。您知道吗将军，信是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从城里送出来的！信上说，王辅臣举棋不定，城中粮草基本枯竭。”

    “公主和额驸送出来的消息一定是可靠的。”

    “正是，要赶在他们的增援部队到来之前，把王辅臣劝降，他要是倒戈一击，就会乱了吴三桂的阵脚。吴三桂的形势很糟糕，朝廷的大军长驱直入，康亲王杰书统帅的东路军切断了福建靖南王耿精忠在浙江、江西的粮道，并乘胜追击，攻下温州占领了仙露岭，耿精忠归降朝廷：杰书又挥师西进，与安亲王兵合一处，围困了岳州安兴。康熙皇上发布命令，将二十门红衣大炮运到了前线。吴三桂慌忙将主力部队全部调到岳阳、衡州，并派孙子吴世琮去广州向平南王尚可喜请求援兵，吴世琮很对得起对他疼爱有加的爷爷——一去就没了音信。形势对吴三桂和王辅臣都十分不利。时不我待，现在正是劝降他的最好机会。”周培公针砭入理地分析了当前战况。图海将军不住点头称是，可是劝降王辅臣可是个非常危险的差事，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王的部下都是骁勇、凶猛的战将，劝降他们太难了！

    “末将愿往。”周培公微笑着说。

    图海将军使劲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再想想还有什么万全之策没有？你可不知道这个有名的关西马鹞子王辅臣是个什么出身，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乃一介儒生，就算是会些拳脚，也抵不住群狼环饲啊，本将军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将军！撤藩战役，成败在此一举，如若王辅臣等到援兵，就会如虎添翼，势不可当，如若劝降了他，那局势就会急转直下，您想这成破利害……”

    “这个本将军知道，可是……”

    “末将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危险是有的，但是大丈夫是不应该怕死的。您就放心吧。”

    “还是不行，总得有个能保护你的人本将军才放心些。”

    “报告将军，仁义额驸求见。”

    “仁义额驸？快请！”

    冰儿大步流星进了中军大帐，因为是皇家的女婿，图海将军和周培公都要拜他的，过去叫驸马，清朝叫额驸，那是大人物！见二位将军向自己施礼，忙笑着还礼。

    图海将军说：“额驸不是给关到城里了吗？”

    “没事没事，我想个办法出来了，看看二位将军可否有用得着赵某的地方。”

    “哎呀！及时雨呀！太好了！周将军说他要只身进城劝降王辅臣，您瞧，他和那个马鹞子比，那不是吃亏的就没别人了吗？早就听周将军说了额驸有呼风唤雨的本事，您能帮这个忙吗？”

    “仁义责无旁贷！不过嘛，我可不会什么呼风唤雨。变个戏法而已，鳌拜曾经在我家王爷面前骂我是耍猴儿的。哈哈哈！”

    “哈哈哈！您这个猴儿可耍大了。那，我们就借您的神力，去会一会关西马鹞子！”

    “神力不敢当，在下很想帮帮周将军，好歹我们还是亲戚嘛。”

    图海和周培公大笑。接着他们商量起劝降的事情，总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吧？劝降是可以灵活机动，但是怎样面对那里的恶劣环境？进狼窝入虎口，首先是得有临危不惧的胆识和气魄，人家喊一声就哆嗦一下，那个气势就输了。

    第二天一早，周培公和冰儿在平凉城下喊门，说自己是天朝使臣。王辅臣一听是天朝使臣忙说请。进到王辅臣的提督行辕，迎接他们的不是歌舞、美酒，而是刀枪林立、油锅干柴。二人神情自若地穿过了刀丛剑树，来到了坐在提督位置的王辅臣面前。根本也没在乎马鹞子的下马威。

    王辅臣诧异地看着冰儿，上下打量，心说怎么来了一个毛孩子？还是和朝廷的说客一起来的？

    为了能镇住周培公，先把这个毛孩子吓住！只见他一拍案几：“来呀，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叉出去砍了！”

    “慢！”周培公微笑着说“王提督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人哪，问清楚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起码的礼节，您连这个也不懂吗？这位是瑞亲王女儿润玉公主的丈夫赵仁义赵额驸。是当今圣上的妹婿，不是随便就杀的人。”

    “什么？皇上的妹婿？”王辅臣有点傻眼。

    “提督大人，这样对待天朝来使不大礼貌吧？”

    “好。赐座！二位，你们来到本提督这里不是来劝降的吧？”

    “正有此意。”周培公一丝不乱，镇定自若，“严格地说是给提督大人指一条生路的。”

    “你是谁？敢如此和本提督说话？”王辅臣已经心惊胆战了，还在撑着架子——这两个人也看就是没什么功夫的，就这样的刀山油锅都不怕，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才乃是荆门书生周培公。”

    “什么？你就是周培公？”

    “正是。”

    “来人，把这个大胆狂徒给我捆了，扔进油锅，管叫你三寸不烂之舌炸得稀烂，哈哈！”

    “慢着！方才在下和周先生师徒二人在城下喊门之时，是提督大人亲口说的请我们进来的，一个“请”字多大的分量？您不说请我们能进来吗？既然把我们请进来，就要按客人招待，有你们这样把客人当仇人，刀枪林立、油锅冒烟的吗？你也是做了三十多年将军的人，怎么满身的土匪习气？这是待承上邦使者的礼数吗？”冰儿讥讽道。

    “你！好一个灵牙利齿的额驸大人！你待怎样？”

    “王提督，您这是干嘛？不是跟您说了吗，这位可是皇上的妹夫，您的口气不大对呀。”周培公的眼中露出不屑，那意思就是你们连个孩子都怕成这样，还能成其大事？

    王辅臣也觉得自己有点色厉内荏，勉强挤出一点笑，让座道：“二位请坐。”

    “我们不是已经坐了吗？不知提督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本提督不知朝廷招降有几分诚意？”

    “提督大人觉得我们没有诚意吗？我们是提着脑袋来的，为了将军你的生命安危和你手下将士的生死选择，是您把您手下的将士生命当儿戏，还是我们把自己的生命当当儿戏的？您觉得您现在不死不活地耗下去就会有个光明的前途了？”

    “可是，本提督毕竟投靠过吴大帅，恐怕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吧？”

    冰儿说话了：“你以为当今圣上也和吴三桂那个老匹夫一样反复无常吗？既然他派我们来，就有容纳提督大人的心胸。大海为什么那么宽广，是因为它能容纳百川，不管是清流还是浊流。”

    王辅臣和周培公都在心里为冰儿叫好。一句话说明了康熙的态度，还寓意深刻。

    “本提督还要好好儿地想一想……”王辅臣做沉思状。

    冰儿看王辅臣装腔作势的德行差一点笑喷了：“都快躲进老鼠洞了还在这儿玩深沉。”但是他不能笑出来，那样就会让王辅臣恼羞成怒以为朝廷在耍戏他。劝降就是一场心理战，谁能一丝不乱稳如泰山谁就是胜利者。其实，冰儿早就稳操胜券了。他的怀里揣着一条神龙，心里还有“三诀”。只是还要保护周培公，就不能轻举妄动。

    看着眼前的两个似乎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天朝使者”，王辅臣觉得，就是归降也得提出一点条件，让自己今后能过得好一点……”

    “二位稍安勿躁，让本提督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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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平凉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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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周培公说话了，只见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面带微笑，“方才提督大人说了，本提督如何如何，请问，您这提督是谁封的？吴三桂吗？不是，是大清朝的顺治皇上！你现在还是坐在大清朝提督的交椅上，却投降了降了又叛的无耻小人吴三桂，还心甘情愿地给他当马前卒！您吃着朝廷的粮食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在吴三桂跟前摇尾乞怜!你已经是康熙朝的从一品大员，到吴三桂那里能给你封个皇上？还不是领兵打仗的人？康熙皇上不但抬您的旗籍，赠给您枪支，给了你所有的荣耀，您不思皇恩，报答皇上给你的一切，忘恩负义地跟着吴三桂起什么哄？！告诉你，吴三桂已经日薄西山、自顾不暇，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许诺你的只是一张画在纸上的芝麻饼，他遗臭万年，你也一文不值！”

    “你，你胡说！不日吴大帅就派兵五万精兵来增援了！”看样子吴三桂的增援就是王辅臣的唯一救命稻草了。顶点 更新最快

    “五万精兵来增援你？别做梦了！您看见吴三桂增援给你的兵了吗？在什么地方？朝廷的确切消息是：吴三桂总兵力有五十三万，现在有三十万陷在岳州，十六万散布在长江、汉水一带守防，还有不足六万人在守卫云南、贵州、四川几个省，他哪里有五万精兵来增援你呢？不过是不到一万的老弱残兵罢了，能不能上阵还很难说。”

    王辅臣有些傻眼，要是真的这样自己就惨了。呆在这个贫瘠之地，消息闭塞，犹自夜郎自大、心存侥幸！他知道自己理亏，是啊，顺治、康熙两代皇上对自己都不薄，怎么就轻信了吴三桂那反复无常的老家伙的裹胁？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吴三桂兵败，自己的归宿是什么？正在犹豫，就听耳边一阵冷笑：“辅臣兄，你可千万不要上这个人的当啊！上一仗让你损兵折将的主意谁出的？就是他，是他给康熙小儿出的，火烧你的虎头关、让大少爷在大火中丧生的主意！这是一个奸诈之徒，你要小心！”王辅臣打了一个冷战，听声音就知道此人是吴三桂的贴身谋臣汪四容。不用说，他是给王辅臣打气儿来的。

    “辅臣兄，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跟着吴大帅据守三边要地，他日挥师东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咱们可是汉人哪！”

    王辅臣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牙帮骨紧咬，脸上刚刚露出一点的温和之意，顿时满是冰霜。很显然，汪四容的挑拨对他起了很大的作用。

    周培公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号称“军国第一谋士”的男人故作高深的模样，冷笑一下，接过话茬说：“这位兄台想是吴三桂的人了？据你方才说他日挥师东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煞是好笑！吴三桂已经自顾不暇，连他的孙子都和他分崩离析了，他还能活几天都很难说，还能给你封侯？也就是你才把他看成是皇上，他是哪一朝的皇上？大明的？他连大明的皇帝都杀了，大清的？他又背叛了大清，不伦不类，实在可笑!为什么？大明的百姓不会拥戴他，大清的百姓厌恶他。哈哈哈！是啊，吴三桂是汉人，是把守边塞要地山海关的大明将领，却将女真族引进了山海关！出卖了良心、出卖了祖宗！当今圣上，少年有为，宏图大志，怎么也比软弱无能的崇祯强得多！你跟着吴三桂陪葬也罢了，还要拉着王总督当垫背的！”

    王辅臣的内心十分佩服周培公的说法，事实也是如此！

    “辅臣兄，你的儿子死在此人手里，此仇难道你也不报吗？”汪四容的话极有煽动性，王辅臣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一个参将被撩拨起来了，一下子抓住了周培公的衣领，将他拖至一堆干柴之上，捆了起来。粗鲁地说：“烧死他！”

    这个突然的举动使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看着王辅臣，他已经被两位说客说得六神无主，但是心理的天平已经向周培公倾斜了。

    周培公仰天大笑：“王将军哪，你枉为了一个将军的头衔，打了三十多年的仗，还不知道打仗就是要取得胜利吗？是，周某是为圣上出过主意攻打你的城池、火烧虎头关，但是周某知道你的儿子要去那个地方吗？是你自己把儿子派到虎头关的。你的儿子本来已经在皇上的手里，你成了大清的叛臣，杀你的儿子不和杀只鸡一样的容易吗？圣上宅心仁厚，不但没有杀你的儿子，还将他放了回来，现在你的儿子死了，你能把仇恨记在圣上的头上吗？”

    “烧死他烧死他！”汪四容气急败坏，对那个参将说：“这个人不能留！一定要烧死！”

    周培公仰天长叹：“王将军哪王将军！你看看，你的将士竟然听别人的命令！”

    “烧！赶紧点火！”汪四容恨不得一时将周培公置于死地，这时冰儿已然念动了驯兽诀，在兵士的火把没有扔到干柴堆上的时候就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了，和鳌拜当年围困瑞亲王府那次一样。柴禾湿了就不好点火了。众人奇怪这雨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点火的时候下！

    周培公知道是冰儿在暗中帮了自己，心里很感动。

    王辅臣觉得蹊跷，正琢磨怎么办不让天朝使臣受到伤害，就听汪四容又发命令了，“辅臣兄，你不能坐失良机呀！正是给你儿子报仇的时候，一刀结果了他不就完了？还犹豫什么？大帅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呀！”

    “汪四容！你真是坑杀王将军的罪魁祸首！你口口声声说援军，援军在哪里？在哪里？”

    “援军是我亲自带过来的，五万精兵啊！”

    “既然是你带过来的，为什么你不和援军在一起？反倒是孤零零一个人先来了？”

    “我……我是报信来的！”汪四容有些个底气不足了。

    “汪四容！你的确是吴三桂的得力干将，但是你的人品周某却不敢维恭！吴三桂待你不薄，你却背着他和平南王、靖南王勾结，王辅臣将军及其部下敬重你的才华，听信了你的计谋，你却将他们推向绝路！说什么带来援兵五万，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踪影，连个人毛儿都没有，你哪里够得上王辅臣的朋友，你是坑害他的小人，反复无常的小人！”

    “你，你！”汪四容被骂得毫无还嘴之力，脸色青黑，跌坐在椅子上。

    这番话对王辅臣起作用了！归降吴三桂不是他的本愿，是在吴的裹胁之下屈从的，到现在，他已经看到自己的末日！跟着吴三桂没有好果子吃！吴三桂败了，自己将何去何从？那个时候再归顺大清就被动了，只能是被俘之后作为败军之将被砍头的份了！逃跑？往哪里跑？到了哪里也被人瞧不起！汪四容煽动自己的士兵杀害天朝使臣，就是把自己推向绝路！

    就在周培公慷慨陈辞、揭汪四容老底的时候，被汪煽动起来的兵士忽然将捆着的周培公解开绳索抬了起来，往翻开的油锅走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发生了：只见冰儿的怀里飞出一条小青蛇，倏忽间就变成了一条青黑色的巨龙，只用一只钢钩一样的大爪就将毫无防备的汪四容抓了起来，扔进了翻滚的油锅，一阵惨叫之后，就悄无声息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那青龙在兵士们的头上飞舞，象是随时再抓起几个扔进油锅。兵士们四下奔逃、互相践踏，生怕跑慢了。冰儿收回了青儿，从地上拉起了周培公，抬周培公的兵士早就将他扔下自己逃命去了。

    王辅臣的额头上冒着冷汗，连牙齿都在磕打了，天朝使臣竟有如此本事，岂有不胜之理？他来在周培公的面前，撩战裙跪倒：“辅臣愿归顺大清朝，辅臣是罪人，对皇上、对大清百姓犯下了滔天大罪！”

    “王将军，圣上能够体谅你的处境，学生和额驸也会为你说情的。”

    “周先生，辅臣看到了额驸的真实本事，当今圣上有你们这样的忠臣良将辅佐，焉能不江山稳固、万国来朝呢！”

    看样子王辅臣是真的心服口服了。当今皇上身边有仁义额驸这样的近亲辅佐，什么样的佞臣不怕呢？那么大的一条龙就揣在身上，那可是能抵挡得千军万马的！还有周培公，话虽不多，句句击中他的要害，是啊，你的提督是谁封的？你却利用这个职权来反对把你扶上高位的恩人，这是恩将仇报的小人！

    他哪里知道这位神勇的额驸怀里那条龙不是随便就拿出来的，更不能参与战争。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人惩戒一下，神兽是不参与人间是非的。不管怎么说，王辅臣是归顺了，吴三桂现在又掉了一支臂膀，彻底残废了。

    在高昂的军乐声中，威远大将军图海、参议将军周培公和额驸赵仁义骑着高头大马进城迎接反正归顺的王辅臣。

    安排好王辅臣归降的事宜，周培公、图海和冰儿、雪儿一行，一起从西安出发，一路往东返回京师。王辅臣当然不能继续担任陕甘提督了，他得面见皇上，然后由皇上重新给他安排职位，再去上任。

    周培公的功劳是相当大了，成功劝降王辅臣对吴三桂来说打击几乎是致命的。本来他就已经自顾不暇，指望着王辅臣守住西北，谁知道人家又回去了。他自己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不过呢，当皇上的**就象一把火熊熊燃烧，尽管已经穷途末路了，还在死撑。

    历史的真实情况是，周培公看清了王辅臣现在的处境，如果朝廷派人劝降，他就很可能归顺朝廷，如果继续跟着吴三桂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朝廷派人劝降，他就会顺手推舟地归顺朝廷。周培公就利用了这个有利条件自动请缨，愿意冒死进平凉城劝降。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图海，图海非常支持，星夜赶写奏本送至京城。康熙皇帝当即传谕周培公进京，并在乾清宫召见了他。听完周培公的设想，嘉封他为一品参议道台、赐穿黄马褂，携带谕降诏书，前往平凉招抚。尽管王辅臣不一定归顺，尽管可能杀掉周培公，他还是有九成把握的。就这样，一身豪气、一颗孤胆地就来了。

    周培公领旨出京，单枪匹马七进七出入王辅臣军营，终于说服王辅臣归降。当时也是王辅臣势穷粮尽，再无退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就是这个当口。

    知道女儿女婿马上就要回府，福晋高兴得眉开眼笑。把冰儿雪儿的儿子、女儿收拾得干干净净，打扮得漂漂亮亮，也不知道他们懂不懂，就和他们唠叨：“团团、圆圆你们知道吗？你们的爹、娘就要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长得又健康又漂亮，已经虚岁四岁、认得不少字了。当然他们也是陈先生的学生。

    “姥姥，团团的爹是个老头子吗？”

    不但是福晋，就是福晋身边的几个嬷嬷都笑得前仰后合了。

    “这是谁说的啊？我们团团的爹什么时候成了老头子？你们的爹呀，是个年轻、英俊、有本事的小伙子。”

    在离京城一百余里的一个城镇里，有一伙演杂技的开锣打场。冰儿、雪儿、青儿几个人现在没有任何的任务和压力，都来看热闹。明天就要进京回府了，还有一天的路程，周培公和图海将军、王辅臣几个人也出来散心。他们就在这个镇子上下榻休息，开锣打场的杂技艺人离他们的住处不远。

    挤到人群里的冰儿一看里面的杂技艺人就愣住了，原来是大纲的吴桥杂技班。他们怎么又出来了？就连石丹都上场了，是不是生活有了什么困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为怕他们分心，万一在演出中走神出了事故就不好了，冰儿等人没敢上前相认。雪儿总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就悄悄观察观众里的人。在雪儿的斜对面有几个穿便装的男人，几双贼眼死盯着演武术对打的莲儿和荷儿。雪儿就悄悄地和冰儿说了，冰儿又和青儿说了。青儿慢慢退出人群，从外圈人群的后面走到那几个人不远的地方，等待着事态发展。现在的青儿已经不那么冲动了，下手也不那么狠辣了。

    “好好好！太好了！给钱给钱！”几个人夸张地吆喝着，过来拉小荷：很多人都关心着小荷的命运，看几个混混往下怎么办。

    “哥哥给你很多钱，跟哥哥回家快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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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再度回京（一）

﻿    小荷吓得尖叫起来。大纲拧住那人的腕子，喝道：“放开你的爪子！”

    “你谁呀？半路插杠子？知道我是谁吗？”

    “不就是个混混吗？我呸!”大纲上去就是一拳，那人立刻就成了熊猫眼。可能是觉得没人敢碰他。结果挨打了，大声嚎叫：“上！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小妞给我拉回去！”

    嘿，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男霸女，这位肯定是个衙内。

    这个时候青儿出现了，把小莲和小荷拉到身后。

    “熊猫眼”的色心可是真强烈，一下子看见了青儿，觉得这个一身青衣的女孩比那两个还好看：“要想俏，一身皂，黑美人，要不你和本少爷回家？”

    “行啊，你说吧，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京里，亲戚是这里的知县。”

    “你的意思就是住在县衙里了？好地方啊，把这两个女孩放开，我跟你走。”

    “你知道跟我走是做什么去吗？”

    “少废话，你当我是小孩子？”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走吧，把那两个放开。”

    “青姑娘，不可不可！”周培公赶紧拦住。

    “你干什么的这么不知趣，姑娘愿意和我走，关你屁事？”熊猫眼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还以为周培公是普通的秀才，没拿他当回事。

    这个时候王辅臣上来了，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哪。没等图海拦住，就把那人的脖子给掐住了，只听“咔嚓”一声就给捏碎了。

    看热闹的惊慌四散。图海叹了口气：“王提督太性急了！不过是个小混混，青姑娘对付他根本就是个玩儿。”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

    这时县衙的捕快已经来了，听说杀人了，他们能不来吗？上来就要锁王辅臣。王辅臣是谁呀？千军万马杀出来的，别说杀个小混混，杀个将军也不会胆怯的。不但武功超群还力气超群，把那个先上来的衙役一把抓住，就扔了出去。按他的力气看，这一下子是必死无疑。结果停在半空中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在六七尺高的地方停住了。

    这是青儿的神通，她现在是能不伤人就不伤，就是小混混闹事，惩戒一下就算了。

    王辅臣当时就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抓住汪四容扔进油锅的就是面前这个黑皮肤的姑娘。捕快们当然是认为王辅臣弄的，吓得一动也不动了。

    周培公对另外两个衙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俩人赶紧站到一边去了。图海把王辅臣拉着回了客栈，这么一会就伤了一条人命，还得到当地的县衙去报备，哪能打死人就没事了？去县衙报备的周培公却给扣到县衙了。

    王辅臣是把周培公当救命恩人的，当时就暴跳如雷要打死知县救出参议将军。青儿对图海将军抱拳施礼道：“这个事情是小女子惹起来的，理当小女子去换回周大人。”

    “你去？你一个姑娘家的，自己送上门让他们欺负啊？”

    冰儿赶紧拦住王辅臣：“王提督请宽心，青儿姐姐的功夫很不错的，她一定能带回周将军。青儿姐姐你赶快去，不然周将军很危险！”

    青儿转身就走了，到了县衙门口先找到大牢，一道青烟进去了，幸亏是早来一步，牢头正在准备给周培公上老虎凳呢。青儿没有现身，而是在牢头的后背点了几下，牢头就不能动了。周培公身上的绳子自动脱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出了大牢，就没人敢拦住。到了街市上，人多了，青儿才现身。可把周培公吓坏了，这是人吗？

    “周大人不是到县衙报备了吗？怎么给关在里面了？”

    “别提了，那几个小混混硬说是我杀的那个人，把我直接扣下了。”

    “跟这种人就没道理好讲，赶快回去吧，冰儿很惦记您呢。”

    “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是何处人士，怎么到额驸身边？”

    “我就是戏班子里的一个演员。”

    第二天一早，冰儿就带上周大纲几个人一起进京了。虽然王辅臣杀人了也根本不会有事，他已经杀了多少人了？朝廷的人马也死在他手下不少，皇上还招抚他，能为他杀了一个小混混计较他吗？

    回京之后，自然是周培公陪着王辅臣去见皇上了。冰儿一行就回王府了，王爷和福晋特别高兴。张罗着吃的，安排住的地方。

    田亮给吴桥班的人安顿了住处，让他们洗漱、沐浴然后吃饭。

    “阿玛、额娘!”雪儿扑向王爷和福晋。

    “我的野丫头啊，怎么就不惦记家、不惦记孩子呢？快来快来，团团、圆圆，这是你们的爹和娘，不是老头子、老太太吧？”

    两个小家伙还害羞呢，藏到王爷身后去了。

    “快来让娘看看，我的团团、圆圆长这么大了。这个人就是你们的爹，小名叫冰儿。”

    福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哪有告诉孩子们的爹小名是什么的？”

    冰儿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人就是你们的娘，小名叫雪儿。爹抱抱好吧？”

    两个小家伙很郑重地点头：“爹你真好看。”

    为了表达对冰儿的救命之恩，周培公特地请冰儿吃了顿饭。冰儿听说周培公生活上比较拮据，连女儿的嫁妆都是皇上给拿的。可是盛情难却，只好赴约在一家中等大小饭庄的雅间。

    冰儿事先告诉周培公自己是佛门弟子不喝酒。

    周培公笑着说：“我不戒酒酒戒我，喝一杯就过量，咱们就以茶代酒吧。周某先敬额驸一杯，感谢额驸救命之恩。”

    “周将军言重了，应该说是青儿救的您，赵某就代青儿回敬将军一杯。”

    “有幸和额驸成为患难之交，也是我们的缘分了。额驸的神勇让周某钦佩之至！当今圣上多次提及额驸，周某才得知，额驸去往云南是帮助皇上打探消息，听说在你们演出第一场之后公主就被吴三桂请去演堂会？”

    “是啊，吴三桂祖孙不可一世，看到雪儿，就是润玉公主啊，相貌好一点，就发来请帖让她一个人去跳舞。您说让一个女孩只身进王府，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能把公主交出去给吴三桂的孙子作践。就让青儿去了。青儿的功夫很厉害，就变成雪儿的模样去了。结果吴三桂的孙子就强迫青儿和他做那样的事，青儿就变个很吓人的动物，把吴世琮给吓坏了。后来吴三桂一直把雪儿当妖怪看，也多亏了他把雪儿当妖怪，不敢欺负我们，要不麻烦就会更多。路过杭州的时候，两江总督噶礼就倚仗权势，要雪儿给他侍寝，也是这个青儿出面，把噶礼吓得半死。”

    “真是多亏了青儿姑娘，这次在西北的两件事，青儿的功劳太大了！周某想写份奏本请圣上给青儿封赏。”

    “不必了周将军，我们都是佛门中人，对人世间的那些兴衰荣辱的事没有什么兴趣。换句话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您有这个福分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额驸啊，您要这么说，周某就太惭愧了。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让周某太过意不去了……”

    “您有什么不过意的？您毕竟是拿着自己的生命在刀山油锅里趟了一遍。您的这个行动是给大清换来了安宁啊，应该得的。”

    “周某真的很惭愧，不知道额驸的心胸如此宽阔。读书人苦读寒窗十年，不就是为了在考场上得到一个进士及第，然后得到一个功名吗？有了功名才能更好地给国家效力，然后封妻荫子，荣华富贵？”

    “这在人来说似乎是没错，人追求就是个人的利益。这样想的还是比较正确的。还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钱而活着，只要能弄到钱，什么事都敢干，杀人放火，坑蒙拐骗。但是佛门的理念就完全不一样了。就说我们这些不出家的佛门居士吧，虽然在世俗中生活，要吃饭、要穿衣、要生儿育女，但是我们不把人的这些强烈的欲望当成生活目标。我们就是平心静气、顺其自然、干干净净地生活，无欲无求，就特别的平静、自在。”

    “这可是个高境界啊。听皇上说，你们府上的瑞王爷、煊王爷都是这样的，做生意赚钱自己只留个本钱，然后给卖货的、做工的，其余的都给了皇上，送进国库。这可是古往今来所没有的高境界的行为。”

    “要说高境界，只是和人比罢了，佛门中人这样做的不只是瑞王爷。其实呢，瑞王爷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讨好皇上，是为了帮助当今圣上建立一段辉煌的历史。就象唐朝的贞观、开元那样永留史册。两位福晋和煊王爷、雪儿公主和赵某乃至焙王爷、敏琪公主、田总管、陈先生等，都是帮助王爷的人，我们做事都是没有酬劳的。”

    “太了不起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人世间有几个不为自己着想的？额驸啊，您这个忘年交周某是交定了，来，干杯！”

    冰儿笑着干了杯中的茶水。对周培公说：“说到陈先生，就是煊王爷的亲外公，那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煊王爷、雪儿公主、焙世子、敏琪公主、田福晋和我，还有当今圣上也都是他的弟子，还有陈福晋、马御史都是他的弟子呢。他曾经是他们老家河南开封的族学先生，教出来很多弟子，士农工商做什么的都有，真个是桃李满天下的人。赵某觉得，您在某些方面，比方人品学识，跟陈先生很相像，如果能作为朋友交往，应该是很和谐的。”

    “是吗是吗？这位陈先生应该就是田福晋的祖父了。倒是听圣上说起过他有一位宫外师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说的就是这位陈先生了吧？”

    “正是。陈先生很低调，早年在遵化任过知县，他曾经是瑞王爷的至交。至于说两个人怎么认识的赵某还真不大知道，那会他刚从开封来京城投奔兄长。先生的兄长就是汉军正蓝旗的先锋参领陈放将军。这位陈先生，并非是科考取士当的知县，是在下的岳父举荐的，开始是在翰林院供职，后来因为才华四溢被同僚和上司所妒忌，给排挤到遵化任了知县。谁知道他没有一点怨艾和颓废，到了遵化就把前任知县的烂摊子给整治过来了，而且办了几个漂亮的大案子，让世祖章皇帝都刮目相看。和瑞王爷商量，给他大理寺最高位置。但是王爷拒绝了，说他岳父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操劳。甚至让先生请长假进府当了西席。先生二话不说就成了煊世子的先生。您说，他那样的才华，却不在意高官厚禄，这样的人可堪给先生做朋友？”

    “周某不如！周某不如啊！改天一定到府上拜见陈先生！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他是皇上的师傅，应该是太傅啊。”

    “陈先生也是佛门中人，什么职务都无所谓了。周将军还有所不知，当年赵某的岳父和陈福晋、田总管跟着我们的佛家师父甘霖大师到一个叫异域的地方去云游，其实就是大师带他们到那个地方去学习大清没有的技艺，购买一些大清没有的商品。师父并没有告诉王爷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只说不要带银子、带衣服，带几件古董就好。王爷的古董都是皇上赏赐的，不能动。先生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祖传的好几件古董都给王爷带上了。他说王爷是高位上的人，不能吃太多的苦，他女儿娇生惯养的也吃不得苦，穷家富路，并没有说他的古董多值钱。结果王爷三人在异域那个地方呆了一整年，吃穿用度都是先生的古董换的钱，还买了一些异域的生活用品，工艺品什么的。到了那个地方才知道，他们的使命就是回来经商帮助皇上。而他们带去的古董经过那里的权威专家鉴定，是非常非常值钱的东西，甚至有上古时代的古董！这些古董都是先生家传的宝物，有的已经代代相传至今三千年了。王爷要把银子还给先生，先生却说已经还了。王爷很奇怪先生的说法，先生小声告诉王爷：“师父说了，我和您的渊源很深，上一辈子我们就是父子。我是父亲您是儿子，父亲给儿子什么东西，需要还给父亲吗？您给国家做这么多大的贡献，父亲也是这个国家的臣民，那不就等于还给父亲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王爷很诧异。

    “是师父告诉老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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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再度回京（二）

﻿    周培公已经被皇上提拔为朝廷一品大员，和王爷的距离是近了，但是，亲王严禁和大臣结交又是另一个约束，他不敢贸贸然地到瑞王府去会陈先生。而是绕了一个弯儿跟皇上说想看看女儿。

    康熙指着周培公：“参议将军和朕说话也绕弯子了啊，就说你想会会亲家就是。你和朕的皇伯父是儿女亲家，能算在亲王和朝臣过从甚密的范围吗？从你女儿成亲好像还没去过瑞王府吧？这样吧，咱们两个同去，如何？这些日子朕就是让吴三桂这个老匹夫给闹的诸事无心，错过多少美食啊。现在就去！来人哪，摆驾瑞王府！”

    图海将军说了：“皇上，您怎么能把末将给忘了？末将一定要跟您同去，品尝品尝您说的美食。”

    “好好好、同去、同去。”

    皇上大驾光临，周培公是亲家，来府上做客也是贵客，王爷和煊王爷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小心服侍了。可是图海将军来府上是怎么个意思？

    皇上就说了：“皇伯父啊，你们府上一定又有新样菜肴了吧？新样冰果也出炉了吧？

    煊儿说：“冰果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要是放在炉子里，出来的可能是虎皮蛋糕。”

    一句话把皇上笑得前仰后合：“班门弄斧了啊。怎么不见先生？”

    “福子公公赶紧去请陈学士。”王爷一个命令，太监小福子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后宅跑去。一般情况，先生都不出席王爷款待宾客的场合。不是王爷不许他参加，是他自己不愿意参加，就觉得那种场合都是应酬，既然是应酬，免不了说些违心的话，吹捧别人的话或者干脆就是假话。但是王爷有请，他是不能怠慢的。换了一件比较体面的衣服就跟着福子公公过来了。

    给皇上见礼之后和王爷见礼，然后皇上把图海和周培公介绍给陈先生：“不知先生可曾见过这两位将军？”

    “不曾谋面。皇上说微臣面前的是两位将军？这位高个子、器宇轩昂的倒是将军的形象，这位满脸书卷气的也是一位将军吗？”先生的态度是既恭敬又不卑不亢，谦谦有礼而且实话实说。

    “这位是正黄旗都统图海将军。”

    “久仰久仰，图海将军是文武全才，如雷贯耳呀。那么这位是……”

    “这位就是劝降陕甘提督王辅臣的参议将军周培公，煊王爷侧室周馨瑶的父亲。”

    “哦呀，大英雄啊，早就听王爷说，周将军进得提督行辕，面对的是刀山油锅，这样的胆量和勇气非凡人可比。陈某佩服之至！”

    “先生过誉了、过誉了！周某如果不是身边有位神勇之人，早就成了平凉城王提督油锅里的一根油条了。”

    “您说的神勇之人是……”

    “就是府上的仁义额驸啊，就在周某被王提督的兵士抬起来，走向油锅的时候，和周某同去提督行辕的仁义额驸怀里飞出一条黑色的带子，倏忽之间就变成一条黑色巨龙，把毫无防备的吴三桂谋士汪四容抓起来扔进了油锅，几声惨叫就没了动静。这样的壮举自然是震慑了王辅臣，他就说，当今圣上有这样的人辅佐，焉有不胜之理？接着撩衣跪倒，归顺大清。”

    王爷不解地说道：“冰儿并未说过他碰到周将军了，更未提及帮助周将军。”

    周培公更震撼了：“这么大的功劳仁义额驸竟然没有和岳父提起！换个人不知道该怎么炫耀呢。”

    “入席了、入席了”。王爷没再提起冰儿的功劳，而是热情地招待着每一位贵客。

    “皇伯父啊，您一定很奇怪侄儿为什么要让先生作陪？是周将军特地请求朕要见一见陈先生。您也知道他们都是弄学问的，朕是历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先生的大名，很怕有人给撬了去。”说完哈哈大笑。

    “原来皇上是要两位大儒成为莫逆之交啊。”图海有点嫉妒了：“先生和周将军都是大儒，难道图某是小儒吗？好歹也有个大学士的帽子扣在头上的。不行，你们想单独莫逆，把我撇下，我不依！”

    众人都要笑翻了。这位闻名大清朝的常胜将军居然非要挤进大儒的行列，可不笑人？但是人家确实是有大学士的头衔。

    陈先生说了：“图将军的话让陈某汗颜之至，您和周将军是圣上的左膀右臂，陈某对军事可是一窍不通啊。”

    “您不是不通是没兴趣。打仗有什么好？两军对峙就是你死我活的开始，遍地鲜血、尸横遍野，真的不是让人高兴的事。就说陈先生，虽然未曾谋面，可是图某却知道先生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金石鉴赏、稼穑农桑全都明白，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也无一不晓。”

    “将军过誉了，下官不过是因为在遵化这个特殊的县份当了几年的知县，多少要知道那么一点百姓的需求，哪里有什么天文地理、琴棋书画的本事。”

    “各位就不要谦虚了，有朕在场作证，几位不如就做个朋友交往？朕不会说你们过从甚密的。”在座的人都赞成。于是三人在王爷大殿里的关公像前拜了几拜，没有说桃园三结义吧，那关系也比普通朋友要近乎许多了。

    席上几个人都没喝多少酒，海阔天空一顿猛聊。皇上高兴啊，王辅臣归顺了朝廷，广东广西两位藩王也归顺了，就剩下吴三桂这个蚱蜢一个人在蹦跶，已经力不能支了。看看撤藩的事是成功在望，康熙的心怎么能不激动呢？

    聊了一阵之后，皇上先行回宫处理政务了，图海也有事告退。周培公事先和皇上请示过了，要看看女儿。先生也趁机告退，王爷亲自把周培公送到周馨瑶的住处“文竹阁”，后去了飞云楼。

    周馨瑶自然是不知道父亲来了府上，还在自己房里兴致勃勃做拼布。李灵儿也到这里串门和周馨瑶聊天，李灵儿和周馨瑶几乎同时怀孕，腹部已经隆起，看样子有五六个月的样子了。

    原以为两个才女碰到一起恐怕会争个你高我低，谁知道一个布艺就把她们变成同一对闺蜜。当周培公在院子里的掌事太监的陪同下到了楼上的时候，周馨瑶还不知道呢。太监潘公公怕吓到两位侧福晋，尽量压低声音在门口通传：“参议周将军到！”

    “爹爹！”周馨瑶扔下手里的活计就扑过来了。

    “馨儿小心！”李灵儿一下子扶住了周馨瑶。

    “末将给两位福晋请安！”周培公的官位再高也得给皇家媳妇请安。但是不用跪拜，双手抱拳即可。

    “爹你干嘛，折煞女儿了。”

    李灵儿给周培公行了一个福身礼，对周馨瑶说：“妹妹和周大人说话，灵儿告退。”

    “李福晋慢走。”

    “爹！您怎么来了？”

    “看看你不行吗？身子沉了一定要注意别磕了碰了的，到时候给爹爹生一个胖外孙。”

    “爹爹您喝茶。馨儿一直觉得还是个女孩。”

    “女孩就女孩，女孩会疼人。能生女孩就能生男孩，你母亲不就是先生的你，然后生你弟弟吗？不要刻意怎么样，知道吗？人平安就好。府上的条件不会差了，你放心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不看书了？”

    “爹，馨儿在和田福晋学做布艺，您别看这些小布块，要是按一定的方法缝在一起，就是个艺术品呢。做得了之后，经过佟福晋那边的嬷嬷检查合格就拿到商行去卖，得钱按比例分成，馨儿前前后后的已经得了一百多两的银子了。想再凑多一点，然后回家的时候交给娘，让娘留着给弟弟娶媳妇用。”

    “孩子，爹娘不用你的银子。现在爹的俸禄多了，你辛苦赚来的银子留着自己用。”

    “爹，您和娘为了馨儿的嫁妆多么为难，馨儿是知道的。馨儿在府上养尊处优的，你们却在紧衣缩食，馨儿心里很不好受。”

    “都过去了、过去了。以后爹爹要尽心尽力效忠皇上，家里的生活会好转的。你在这里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强。看样子你的气色还不错，这也是你的福分。虽然是几个女人一个丈夫，煊王爷对你也算是不错的了。就安心在这里吧，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好孝顺公婆、服侍丈夫，教导儿女。”

    “您放心就是，馨儿不会和任何人闹气的。先前馨儿有些心高气傲，真的把自己当成才女了。可是几年下来一看，府上的才女一把一把的。并不是会念几句唐诗就是才女了。您知道吗，就连两位长辈福晋身边的小丫鬟都是才女！个个身怀绝技，做出来的布艺品和编织品到了府上的商行就给抢光！”

    周馨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了，滔滔不绝地和父亲讲述府上女人是怎么做活的、怎么学艺的。

    “您知道吗？在馨儿眼里，陈福晋就是个神！也不知道她从云游的那个国家学来了多少技艺，从顺治十六年四月开始传授，到现在还没传完！这些技艺多半是布艺，就是用布料做出来的精致玩意儿，还有编织出来的，还有串出来的珠串、首饰，多了。听煊王爷说，他姥爷的一块翡翠石就换了他父母和田总管三个人一年的花销，还有什么青铜器之类的，就是咱们大清说的古董，在那个异域换的东西十几年还没用光……”

    “闺女呀，慢点说，喝口水，怎么和爆豆子一样吧啦吧啦的，喘口气好不好？”

    “不好意思啊，爹，不光是馨儿，一起进府的几位姐妹都对府上的事情感兴趣，可是谁也不敢问。您知道京城大戏台吗？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京城的中心了。有钱的人一到晚上就去那里消遣，京戏、豫剧、越剧、黄梅戏还有歌曲、舞蹈、评书、相声、笑话、马戏换着样儿地演。两位王爷还把这些娱乐带回府上给府上的人看。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又好看又好听的玩意儿也是陈福晋带回来的。她自己不但嗓子脆生，还能穿上戏装来表演。有一次阿玛王爷庆生，两位额娘福晋穿上戏装，演了一场折子戏，越剧十八里相送。简直就好听好看极了！还是江浙的口音唱的。京城的戏剧舞台简直都火爆了。买票进场要事先排队！”

    “歇歇、歇歇啊，一口气说这么多不累吗？”

    “馨儿跟您说这些的意思是让您回去跟娘学，娘就不惦记馨儿了。”

    “你娘根本就不懂得唱戏的事，就是关心你和煊王爷的关系好不好。”

    “有什么可不好的，其实啊，煊王爷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整天在几个店铺里算账呢，用他的话说没功夫和我们几个黏糊。”

    周培公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这也太直接了吧？看样子，这位煊王爷还真不是那种缠绵悱恻的人。是啊，上百个大商家，光是田总管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呢？

    “煊王爷从小就对数字感兴趣，管理这些商家肯定是游刃有余吧？”

    “府上的人都说，只要是煊王爷出现，那个商家的客人立马增加好几倍。其实煊王爷不仅仅对数字有兴趣，对商铺的管理、还有阿玛王爷的园艺啦、蔬菜啦、药材啦、花卉啦、养蜂啦、果树啦，统统有兴趣。而且他画的画超好看。”

    “哦？煊王爷还会画画？”

    “他的画还是从小的时候跟着陈福晋学的呢，基本功很深、很牢，就是现在没有多少时间画，对了，前几天还在馨儿这里画了两张呢，馨儿拿给您看。”

    对煊王爷画的画儿周培公很期待，没想到这位“神算王爷”还喜好水墨丹青。

    周馨瑶拿来两张没有装裱的画心：“这个是煊王爷送给馨儿的。”

    “哦，我的天，怎么跟真的一样啊？”周培公是个有才的人，更是爱才的人，看到手里的两张四尺中堂画眼睛瞪得溜圆，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怎么画的啊？这老虎的皮毛简直就是真的披上去的，还有这匹马奔跑的姿势好像能听见马蹄声，活灵活现的！馨儿，你得感谢皇上把你指婚给煊王爷！不用他经商，就是这画儿也够养活百八十人了。哎呀可是不早了，爹得回去了。没看见外孙女，下一次吧。看你这么开心，爹就放心了，你娘也能放心了。”

    捐献给朝廷，要什么偿还，就这么淡定!您知道吗？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貌似不值钱，可是都是大清没有的东西啊，物以稀为贵，慢慢就被人注意到了。鳌拜老贼后来就殚心竭虑地想得到这些东西，借着到府上查抄妖精，煽动士兵进府烧、杀、抢，还把红衣大炮都支到王府的大门前面了。说他扣押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要王爷父子去换皇上和太皇太后。”

    “还有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啊?”周培公被震撼了，同时也为陈先生和王爷的高风亮节所折服，心想一定要见见额驸说的这位陈先生！对于瑞王爷的传闻，开始是街谈巷议得来的，后来是皇上亲自告诉他的，现在被冰儿说得实实在在的，才真正地相信了几分。他是冲着冰儿的人品和救命之恩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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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再度回京（三）

﻿    周培公是个谨慎低调的人，看过女儿就想回府了。但是被王爷留下了。王爷看过整部的《淸史》，对周培公这个人物的来龙去脉和人品、习性以及将来的结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也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是有比人高级的生命安排的，不是他能给改变的。周培公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一个汉臣到了一品大员的官阶也就到头了。清朝统治者封了三个汉人的藩王，到头来还不是给撤了藩？以后功劳再大的汉臣也不会封异姓王了。给田亮的国公爵位只是个空空的头衔，就是他的能耐太大、对大清的贡献太大了，其实就是想多给他几个钱儿，比经常零敲碎打的来得实在。什么事都是物极必反，到了顶峰的时候就会回落。《清史》记载，周培公完成了劝降王辅臣的大事，加上之前评定察哈尔王子叛乱的事，就这么两大功劳就等于挽救了大清的命运。但是皇上的宠臣、大学士明珠，最嫉妒的人就是周培公，老是在皇上面前诋毁周培公。说周培公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吴三桂，让皇上小心他。后来皇上还真就疑心起周培公来了。在周培公丁忧三年为母亲守孝后，把他派往山东任职，因与总兵意见不合，难以继续共事，仅仅在任三年就辞官回荆门家乡。

    其实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激流勇退了，已经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再在朝廷任职，势必会遭到明珠更大的陷害。

    结果也是如此，周培公回到家乡之后仍然关心着朝廷的政事，希望自己能复起。听说北方少数民族首领葛尔丹率众反清，连忙赶写“平叛条呈”，送到京城，给康熙出主意扫平叛乱。他的主意被康熙采纳，随后被任命为盛京提督，负责戍边。实际上康熙惧怕他是汉人，又确实有大才，对满族统治不利。结果周培公郁郁寡欢，再无建树，康熙四十年，卒于任上。

    如果这段时间返回家乡，后边的十一年会很轻松。周培公是个很有诗才的人，吟风弄月的、日子也不拮据了，不好吗？是，为国奉献是高风亮节，建功立业也无可厚非。但是他没有认清一件大事，就是他是汉人，皇上都嫉妒他的才干，不如就找个机会衣锦还乡。结果走错了一大步，被康熙扔在盛京置之不理十一年。还让盛京的官员监视他有没有异动，何苦来哉？

    明珠把周培公比喻成可能的吴三桂，根本就是连边儿都挨不上。难道平时的人品就不能证明吗？起码周培公不是吴三桂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吴三桂卖主求荣，把满人放进山海关，周培公就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吴三桂有云南省可盘踞，周培公有什么？在山东辞职那就是光杆一人，一兵一卒都没有，他有什么条件成为第二个吴三桂？被人不信任还要硬去拼，就弄了一个抑郁而死的下场。

    王爷很是为周培公惋惜，但是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他是皇上的亲伯父，不维护皇上反而给周培公出主意，恐怕不大合适。再说了，王爷自己都是无职无权的人。但是他知道周培公是个睿智的人，有些小小的暗示还是可以能明白的，如果他不当那个盛京提督，后半生会很轻松地度过。

    在饭桌上周培公也说过想回荆门，王爷当笑话地问他：“不想劝降吴三桂吗？”

    周培公大笑：“他是那能劝降的人吗？如果他能被劝降，这些年的仗也白打了。”

    王爷问他有什么爱好，周培公说：“下官平生就想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然后画一张大清的地图献给皇上。但是就怕皇上不允。”

    王爷就把云儿买的绘图仪器给了周培公一套，说：“等你有行万里路的一天这个东西可能有用。”其实王爷就是在提醒他要急流勇退。

    周培公是什么人？真的就理解了王爷的意思，在回京不久之后，以身体不好为由，跟康熙请求回老家荆门养病。

    康熙哪里舍得？可是太医给周培公把脉之后说周培公确实有病了。周培公的病都是在早年饥寒交迫中，在雄心壮志不得实现中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好放他回家。其实也明白周培公是善于审时度势，急流勇退，立了旷世奇功不被嫉妒才怪。便赏赐他白银万两，让他回到老家荆门去了。

    周培公一向低调，就是回到老家也没成为当地豪绅，而是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林之处买下一片竹林，建了房屋，每日看书、绘图，也经常四处走走，五湖四海遨游个尽遍，最后把历经十一年心血绘制成的《大清全图》托人献给康熙。等康熙幡然大悟再去寻找周培公回到朝廷，他却不知去哪里云游了。

    当康熙拿到周培公呕心沥血十一年画成的《大清全图》之时，立刻就明白自己冤枉了周培公。但为时已晚，周培公已无致仕之心。这个空间的周培公的晚年就很幸福了，享受着养怡弄孙，天伦之乐，寿高八十，无病而终。

    当时，王爷并没有对周培公说太多，也没必要说太多。聪明人指点一下就通透。

    周培公离开京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很放心女儿，虽然女儿只是侧室，并没有得宠不得宠的担心。其实这样最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什么事都不是一成不变。出了嫁的女儿也不能老是依赖娘家。在瑞王爷的羽翼之下，女儿不会有任何不测。现在的女儿不再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和其他的小姐妹也能和睦相处了，早就听说翰林院的大才子、状元郎李佩麟的女儿是个非常有才的女孩，琴棋书画都很精通，现在她们两个居然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做针线。

    雪儿和冰儿回到王府，还是每天参与府上的经商之中。他们在登记在第二次去云南的时候用摆件和玻璃工艺品换来的宝石。虽然是隔空送回来了，但是还没有正式上市出售。珠宝行建立起来了，卖的都是第一次去云南的时候用钩花换的那些。第二次去云南得到的宝石只有一小部分是钩花换的，更多的是用云儿买来的那些工艺品和摆件换来的。还有从巨蟒肚子里拿出来的，什么种类的宝石都有，数量很大。宝石这东西和别的货物不一样，不能成批地卖，还得做成成品的首饰。而且府上的其它项目也要进行，这些宝石的本钱也不清楚，就没怎么出手。

    雪儿带去的摆件几乎都是被人强行硬换的：一个树脂做的小磨坊，店家就给了十块红宝石。一个把莲花镶嵌在玻璃球里的摆件居然给了二十块蓝宝石。

    雪儿曾经向阿什米塔夫人请教，是不是人家给高了？

    阿什么米塔夫人却说：“您的玻璃荷花摆件肯定是印度人换走的。印度人信佛的比较多，荷花是佛门的吉祥物。而且，这里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玲珑剔透的玻璃。价格这个东西不是死的，用你们清国的话叫作“此一时彼一时”，在印度人的眼里看，您的玻璃荷花是无价之宝，那就按照他的意思给价钱，如果在清国，您觉得他的宝石值钱，您就给清国的钱币。”

    还有黄杨木雕的弥勒佛、树脂材料的仿玉白菜，都换到了高价。弥勒佛像换了二十八块蓝宝石，仿玉白菜换了一块很大的金刚石，就是钻石了。

    两位印度夫人也从冰儿、雪儿手里换过她们喜欢的摆件。开始的两件是雪儿送给她们的。因为雪儿一直觉得不认识树脂和玻璃摆件的人把价格给估计过高了，吃了亏，他们把东西强行买走，雪儿也找不回来了，只能对两个印度夫人做点补偿。可是这两位把摆件拿走之后，很快就拿来回赠的礼物，分别是两个精美无比的首饰盒子。本来上面的雕花就已经很漂亮了，还镶有不少样宝石：透明的、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还有黑色的、绿色的、黄绿色的……她们给冰儿雪儿介绍哪个是红宝石、哪个是蓝宝石，哪个是猫儿眼哪个是祖母绿。雪儿觉得盒子很重，打开一看吓了一跳：里面是装得满满的小粒宝石。最小的有小米粒那么大，还有绿豆那么大的，很细碎，形状也不规则。但是雪儿知道，这些是真宝石，她已经学会了鉴别宝石的方法。

    两位印度夫人还告诉雪儿，这些细碎的宝石是印度王室用棉花和大米跟尼泊尔王室换的，印度盛产棉花和大米，而尼泊尔的地理位置是越往北地势越高，粮食作物生长就不是那么高产。它盛产宝石和工艺品，他们国家有天然的宝石矿产，印度王室从尼泊尔买宝石是成车往回拉。

    她们还告诉冰雪二人所有的宝石里面金刚石是最贵重的，它的硬度非常高，当时的设备还没有能够钻透金刚石的。金刚石的品相并不怎么好看，色彩也不绚丽，就是在一定角度下被阳光照射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雪儿的摆件被阿什米塔夫人所酷爱，这些摆件她们在清国的京城也没见过，所以带回印度一定会很赚钱。这么一说冰儿和雪儿才稍稍心安。这样雪儿就把各种摆件拿出来供两位夫人挑选。可把她们乐坏了，给王后挑选了一尊玉观音。这尊玉观音不是来自异域，而是大清出产的。别的就是异域的了，这是云儿给隔空送过来的，需要什么物件随时送。

    其它的摆件就有很多样式了，比方说玻璃器皿的玻璃杯、玻璃果盘、玻璃花瓶、玻璃天鹅、玻璃茶瓶、玻璃金鱼、玻璃珠子等等，还有树脂摆件的动物造型，什么大象啊、猫、狗、鸡鸭啊，马车啊、花篮啊，丝网花啊、招财猫啊等等，还有木雕的佛像、布艺的芭比娃娃、刺绣，还有铜质的奔马、泥质的泥人等等、等等。这些来自二百年后的工艺品更是让两位印度夫人目不暇接。这些东西按照异域的价格都不是太贵，最多的也就是千八百块钱，少的几十元、十几元，甚至是几元钱。但是如果不是甘霖师父给隔着时空带过来，再便宜也是见不到的，所以很珍贵。

    两位印度夫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她们是经营多年的人，知道什么赚钱什么不赚钱，用她们认为比较便宜的宝石和香料、药材换取了她们喜欢的、冰儿雪儿实用的互惠商品。双方都没有计较价格。结果是都赚了！

    从冰儿雪儿这里，两位印度夫人得到了她们喜欢的各种摆件和布艺品，从印度夫人那里，冰儿雪儿得到了十几盒子装着满满宝石的首饰箱、上千斤上万斤的香料和珍贵的药材。还有大量的印度棉花、布匹、大米等等物资。印度的气候炎热，非常适合种植棉花和水稻。这些都是百姓生活必需品，价格很低。

    冰儿雪儿曾经在西双版纳采购水果，这里有一个景洪县城，城里有集市，集市上就有来自缅甸翡翠矿坑开采的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的翡翠原石。大清时代缅甸开采翡翠矿也是很艰难的，翡翠原石远远不如异域的昂贵。但是翡翠首饰在京城却是很值钱的，内务府就有切割翡翠石的设备。虽然是落后了一点，也比没有强的多。

    缅甸的翡翠商人在景洪出卖翡翠原石和现成的的翡翠石，还有加工好的翡翠饰品和翡翠首饰。冰儿、雪儿和两位额娘先通了信儿，问她们可以不可以买回去一些翡翠原石在京城加工成首饰出售？雪儿的眼睛可以看到原石内部有没有翡翠，这样也不至于冒险，也不必用长途贩运，选好了原石就由云儿隔空拿走，到时候在内务府切割，直接做成首饰卖。这个翡翠生意也太好做了吧？雪儿就在众多的翡翠原石里面挑选有翡翠的，低价买来，做成首饰高价售出。加工首饰也是个艰辛的劳动呢。

    开始大家还没怎么在意，后来内务府的人跟康熙说他们觉得很奇怪。这种原石纯粹是属于赌石性质，买来的原石大多都是“死心儿”的，就是一点翡翠都没有。怎么瑞王爷送来的原石里面块块都有翡翠？他们哪里知道大清国的润玉公主的眼睛能够穿透石头看到里面呢？在这个翡翠石的事情上冰儿、雪儿也给康熙赚了不少的钱。府上开的南货店就是专门出售来自南方各省和印度、缅甸、尼泊尔等国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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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再度回京（四）

﻿    两位印度夫人和冰儿雪儿交换商品，是在自己能赚钱的基础上给了他们最大的优惠。为的是以后能继续合作，因为在她们看来，冰儿雪儿的手里有源源不断的新奇货物。由冰儿雪儿换回来的宝石一项，就有装得满满的十几个首饰箱。隔空运回京城之后，又由云儿用万能胶粘在簪子等首饰上小量地出卖，立即成了京城贵夫人、闺阁少女的时尚商品。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和翡翠，里面还有宝石之王金刚石和翡翠里面最好的玻璃种呢。

    阿什米塔夫人和基兰夫人也赚个盆满钵盈。每个人给了雪儿一个非常精致的首饰盒。紫檀木包金角，上面镶嵌了密密麻麻大小不同的宝石，真是熠熠生辉、光芒万丈。雪儿就把两个首饰盒请小额娘隔空搬运回去。因为是两位印度夫人送的礼物，就转送给两位额娘了。当女儿的给母亲一点礼物还是名正言顺吧？

    云儿收到这两个首饰盒赶紧给福晋送了过去，还把福晋吓了一跳：“这也太贵重了吧？”

    云儿说：“这是咱们女儿给咱们两个的礼物。”

    “那你直接就留下一个，怎么还都拿来了？”

    “您是老大，您先挑。”

    冰儿和雪儿对两位印度夫人也够意思，拿出来树脂摆件牡丹、镀金奔马、丝网花插瓶、芭比娃娃、景德镇茶具、玻璃工艺品天鹅让她们挑选自己喜欢的当礼物。

    “哇，我的天爷爷呀！小仙女你怎么会有这么精致、高贵的东西啊？对了您是清国的公主。”

    雪儿笑道：“尊敬的阿什米塔夫人，我是清国的公主，但是这些东西不是清国出产的。当时我离开家的时候是被坏人劫掠出来的，不可能带这么些东西。而且在清国我们女孩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这是我父亲和那位您见过的年轻母亲，还有我的舅舅三个人跟着我们的佛家师父出去云游带回来的。”

    “哦！那就是说是个遥远的地方了？你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地方？”

    “很抱歉，不是我不告诉您，是连我父亲都不知道那个陌生的国度距离清国有多远。他们是坐船去的，走了多少天也不知道，一直在睡。”

    “是不是你们清国的传说，什么海外三仙山？方丈、瀛洲还有蓬莱？”

    “夫人您可真行，对中土文化这么熟悉。据父亲说好像不是那种地方。也是一个国家，那个地方什么都有，就是年代久远的古董比较缺少。而且那里不花清国的钱币，师父就让父亲带几件古董，到那里换了人家能花的钱买了这些东西。”

    “这么说是太珍贵了。您父亲的师父也是不简单的人！就是那里不是神仙待的地方，也好像比清国和印度要富庶许多。您能再介绍一下吗？”

    看阿什米塔一脸的期待，雪儿说：“太详细的我也不大清楚，他们云游的时候我才六岁。也不知道是师父不让说还是怎么，他们都不大提起那个地方。只是零零星星地知道那个地方有十三亿人口，过马路还要看红绿灯。对了，您那次去府上的时候我骑的那个自行车就是父亲给我们几个孩子买回来的。好像那里比清国开化不少，物资也比清国丰富，别的就不怎么知道了。”

    阿什米塔有点沮丧，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我去过好多地方，不但东方许多国家，还有西方的法兰西、英吉利、瑞典等等吧，这半生都跟着丈夫漂泊了。您说的那个地方连您父亲都不知道，恐怕我更没机会了。那就这样吧？”

    她的话很幽默，什么叫就这样？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于是开始说摆件。

    “我的小仙女，我知道清国的女人很重视首饰，你们那里的工匠也很巧，我就用宝石换您的摆件。首先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我转手就会赚钱，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吃亏。别着急。物价这个东西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我不会以清国的宝石价格来换你们的摆件，要按这里的价格来计算，你们也请放心我也不会吃亏。你们有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但是良心要摆在第一位。可以说，你们两位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太善良。可是呢你们碰上了我这个欣赏善良的人，放心吧，我会给你们一个比较公平的价格。每一个摆件给你们一盒宝石，不是你们装衣服那么大的盒子，哦，那个叫箱子。”

    一句话把冰儿雪儿逗得哈哈大笑。

    “我没有那么多的金刚石，那个也不适用，就给你们小粒的宝石，镶嵌在首饰上。我保证没有一颗是假的，你们要是发现有假的，就诅咒我。”

    “阿什米塔夫人您言重了。依您的人品哪里会出现那种事情？我要说的是您给多了，装满了那得多少宝石啊？一个首饰盒里就能装几千颗小宝石吧？”

    “就是因为是小的，不值很多钱的！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是印度的王室从尼泊尔的宝石矿直接拉回来的。其中有王后挑出来不要的，我是她表妹啊，她给我东西都是连眼睛都不眨的。一高兴就什么都赏给我，有一次居然说把她丈夫赏给我，我说谁稀罕，花心萝卜大流氓。”

    雪儿憋笑憋得好辛苦，这位阿什米塔夫人可是真率意，什么都敢说。

    “小仙女您说话呀，行还是不行？”

    “您给太多了。”

    “您确定给多了？”

    雪儿点点头。

    阿什米塔出去了。雪儿很困惑，是不是生气了？不一会就回来了，又捧来一个盒子：

    “喏，再加上这个。”

    “您干吗？我已经说过您给多了，您怎么还拿给我？”

    “您不是点头了吗？”

    “是啊，点头就是确定您给多了。”

    “看样子您是很难顺应我们的习惯了。我们的习俗是点头不算摇头算。我们的理解是您点头是‘不’的意思，如果您摇头才是肯定的答复。”

    雪儿赶紧摇头，阿什米塔又说了：“您是尊贵的客人，作为主人要做到客随主便。您摇头的意思就是给少了，所以这一盒是补给您的。”

    雪儿学着小额娘的异域话：“我要抓狂了！尊贵的夫人您这是欺负我们啊。”

    阿什米塔大笑不止，她当然是故意的。不过呢还是很有智慧的一个人、很风趣。开玩笑也不让人有被嘲笑的感觉。

    “小仙女说吧，怎么办？您是尊贵的公主殿下，金口玉言。”

    “这也好办，尊贵的额驸先生，您老人家再去拿两个摆件。”

    “啊？不是吧？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这么精致的摆件，不多换点东西吗？”

    “咱们之间的生意要做到互惠互利，不能光是我单方面的赚钱。”

    “我会赚钱的！去趟大鼻子的国家，把您的摆件往出一摆，全都傻眼，什么英镑、什么法郎、什么克朗，统统地，拿来。”

    雪儿被她的风趣所感染：“您真是个快乐的人。”

    “您错了，小仙女，如果您知道我是个被丈夫遗弃的人您就知道我这是自己寻开心呢。”

    “对不起、对不起，让您伤心了。”

    “没事的、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到结婚十五年这段时间还是很恩爱的，后来呢他可能是因为官儿做大了，就有点嫌弃我。一个一个的年轻女人都弄到身边，没什么，女人没有男人还是可以活得很潇洒的。我现在有两套很大的房子，一套是给儿子准备的，一套自己住。我也有不少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且他也没说不要我，不过是对我很冷淡，不要放在心上。喔啊，驸马大人拿来摆件了。”

    冰儿拿来的摆件是用盒子装的，一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打开一看，阿什米塔的眼睛就瞪得老大了：“我的天，这是什么鱼啊？”

    “这个是金鱼，玻璃做的，彩色玻璃。这个是帆船，不锈钢做的，是一帆风顺的意思，希望您的事业以后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欢。还差一盒宝石。”

    “您干吗？已经超多了您还拿什么，再拿我就生气了。”

    “那好吧，我觉得你们是吃亏了。”

    “没有那个事。这些宝石拿回去装饰簪子，一定会锦上添花的。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摆件，这几个满意不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我可是个商人哦，吃个小亏不要紧，这么大的生意我可不肯吃亏的，放心吧，我会赚钱的。如果您很信任我们两个，我们就把印度的特产告诉你们，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的商队经常来往于印度、尼泊尔、缅甸等国家，更是经常到贵国的云南、广东、广西、福建等省份，也经常去贵国的内地如四川、两湖和沿海地区。我们的目标是苏杭的丝绸、江西的瓷器，还有内地的果脯、蜜饯、干海货和地方性工艺品。我们印度的特产有印度精油、大吉岭红茶、神油、木手镯、喀什米尔地毯、各种香料、老山檀、印度枣、马蒂香米、彩绘花瓶、印度披肩、奇楠沉木佛珠、咖哩、纱丽等等，价格都很便宜。”

    “您说的精油和神油是什么东西？”

    “印度精油是一种香品，是从香料植物的花卉、根、叶、茎、枝、木、皮、籽或是分泌物为原料，经过蒸馏、干馏、萃取、压榨等工艺提取的、具有香味的精油物质，对人体也有奇妙的医疗效果。神油嘛就是另外一种东西了。它的原名叫佛的香精，由一名佛教知名和尚精心配制，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们在床笫之间得到欢愉和满足。”

    雪儿最听不得这类的话题，赶紧打岔说：“您说这里还有木手镯？”

    “您问木手镯啊？木手镯是印度克什米尔手工绘画的手镯，用色大胆华丽又不失天然花草纹饰的自然和谐，因为它是木制的，很便宜，送人也拿得出。”

    “还有您说的咖哩是什么东西？”

    “咖哩是印度菜的精华，是辣味的始祖，也就是厨房用的香料。恐怕你们清国人不大好享受这个味道。我建议你们买一点精油、大吉岭红茶、喀什米尔地毯、各种香料、香米、披肩，这些你们用得着的东西。纱丽是印度女人的服装，虽然很好看，但是在清国是穿不出去的。而且您的购买重点应该放在香料和红茶、香米上。”

    在第二次赶赴云南的几年里，冰儿雪儿做的生意很大，手脚也放开了，这次回京一看府上的生意铺开很大，除了做饮食生意，还有工艺品、南果、布匹，又加上了宝石、香料和药材。香料由内务府加工，炮制药材归太医院负责，就是宝石生意迈的步子不太大。王爷福晋和冰儿雪儿都觉得利润太大了。卖低了价钱就会让别的珠宝行倒闭，卖高了就觉得那么便宜来的，于心不忍。

    王爷福晋和云儿一起到府上的神庙焚香，请示师父，师父的声音就出现了。告诉王爷等人：“你们心里都有一个心结，就是利润大了觉得过意不去。实际上你们对经商的利润还不是太明白。就说那些宝石为什么那么贵？物以稀为贵是一方面，别看在尼泊尔有宝石矿，但是那也是挖一点少一点，不象粮食，有种子第二年还可以种出来。第二个原因是尼泊尔或者印度离大清太远了，要经过几千里路的跋涉，要经过岭南的烟瘴之地，还要堤防随时出现的山贼劫匪，都是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是佛门弟子，有师父和护法神的护持，你们照样会有这样那样的危险。就象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不是也有很多护法神在保护他们吗？要不唐僧早就被妖怪给吃了。但是不要因为师父说了有人保护你们，你们就不知深浅地胡来。一定要用修炼人的心法约束自己。冰儿雪儿还要三下云南，也是最后一次。就是赵将军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日吴三桂要回昆明，他已经穷途末路，越是这样就越猖狂越没人性，挣扎的也就越厉害。你们还要从沿海一路往南，做海产生意，太后酒楼有了你们运回来的海产品利润成倍增加。康熙撤藩需要的银子太多了，很快要有黄河决口之后的难民涌入京城。赈灾和安抚灾民也需要银子，所以你们还得南行。师父知道很辛苦，一路上的风霜雨雪和大雨冰雹的，还有食宿歇息都不是正常的生活。但是你们还必须去。

    既然是师父说了，那就是应该做的。在府上没呆多少天的冰儿和雪儿又要着手南行了。这是他们修炼的方式，也是他们必须做的。

    这次南行石青和大纲都参加了，这两年他们基本就是吃老本，想演出就是演不起来。所以还想和冰儿一起出去闯，做生意也好，演出也好，冰儿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周老伯去世以后大纲把石大叔、石青、苦妹和孩子接到吴桥，安顿好老人、女人和孩子，能出来的就只是石青和大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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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三下云南

﻿    纵然有一千个不舍，福晋也知道这是师父的安排，不能拦着女儿、女婿。就这样，冰儿带着四辆车，和雪儿、青儿、明明、小六子、小林子、大纲、石青一行八人，带着陈氏额娘给挑出来的异域物资，告别了亲人，离开京师。

    他们是从天津开始往南走的，自从上一次往回运海产品，王爷就觉得这也是个赚钱的门路。你拿烧烤鱿鱼来说，一个鱿鱼串最少就可卖十文钱，那么二十个就能卖到二百文。那可是海产品呢。在上次南下的时候，雪儿、冰儿买的鱿鱼在“太后大酒楼”就做成了辣炒鱿鱼、铁板鱿鱼、孜然鱿鱼、爆炒鱿鱼、青椒鱿鱼、干煸鱿鱼、香辣鱿鱼、红烧鱿鱼、鱿鱼炒洋葱、鱿鱼烧茄子、鱿鱼炒韭菜等鱿鱼系列菜肴。那个鱿鱼串尤其受到欢迎。在太后大酒楼的一个窗口开辟了海鲜烧烤的小吃摊子，随烤随卖，一走一过的人就拎了几串烤鱿鱼回家了，不用进去等座位。

    在云儿给福晋的烹调书上，光是海鲜这一个系列就有厚厚的一本书可以学。那个做法是千奇百怪，花样翻新。

    也不光是买鱿鱼，其它种类的海鱼多着呢。象红柚鱼、细鳞鱼、青斑鱼、油锥鱼、火点鱼、头鲈鱼、鸡鱼、金鮕鱼、廉尖鱼、牙点鱼、三刀鱼、石斑鱼、鲑鱼、石蚌鱼、蝴蝶鱼、刀鱼、鲈鱼、黄花鱼、鲅鱼、墨鱼、偏口鱼、鳕鱼、马哈鱼、鲳鱼、鳗鱼、马面鱼、对虾、虾爬子等等。

    都是很新鲜的鱼稍稍盐卤了一下，冰儿雪儿就大刀阔斧地买回来，让小额娘给“空运”过去。当然了讲价是必须的，因为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先摸海产品价格，谁家的货好、便宜就买谁家的。卖家最欢迎的就是大主顾，价钱上肯定是给予优惠。刚刚打上来的鱼又给盐卤了一下，还是第一时间到达京城，也还谈不上什么二甲基亚硝酸盐。

    王爷和云儿、田亮多少懂得一些，嘱咐冰儿雪儿买新腌的，买了就隔空运过来，然后马上进饭店。海鱼和江鱼的不同之处在于海鱼含有大量的蛋白质、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矿物质等，这些有益物质能够祛除血管壁里的斑块、降血脂、改善凝血机制，减少心脑血管血栓的形成，还能防止动脉硬化

    从营养的角度来看，烹饪海鱼的方法有水煮、清蒸、红烧、清炖、油炸等方法，以清蒸和清炖两种方法尤佳。既保证了海鱼中所有的营养不容易流失，而且味道鲜美，也容易操作。

    上一次就是在沿海城镇一路往南而去，购买了大量的海产品，非常赚钱！但是储存海鲜的地方不是很足，王爷就在南外府又建了一个冷库，专门用来储存海鲜和水果。冷库的温度比冰窖要高一些，就象冰箱里的上一格，只具备低温冷藏的功能，而不能冷冻。因为水果是不能结冰的。要能储存多一点的海产品，到了云南就没有海鲜了。不过呢，如果往东到海口附近也还不算太远。

    冰雪二人的购货量可不是一般的酒楼能吞得下去的。来的客人太多了，因为烹调方法的不同，海鱼的味道确实不同于江鱼，比其他酒楼的鱼类不知技高了几筹。平民百姓生活稍稍富裕一点的都可以到这里品尝，路过京城的各类人士也是慕名而来。

    太后大酒楼的海鲜供不应求了，大堂的桌椅也不够用了，只好开了一家专门的海鲜饭店，给酒楼缓解了很大的压力。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有钱人家、官宦人家谁没去过太后大酒楼吃过海鲜，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为了这个生意，冰儿雪儿八个人在海边城市足足逗留了七八个月，把府上的冷库装得满不胜满，才以蜗牛的速度往前挪。

    不管是海产品，还有东南各省的土特产、水果等也同时运过去。

    一边走还能一边买海鲜、土特产。

    就这样，按照上一次的南行路线走下去，历经了一年的时间，冰儿一行才从杭州湾到福州、海口进入广西、最后到达昆明。

    刚刚到达昆明就被吴三桂的探子盯上了。也赶巧，吴三桂刚刚从湖南回到昆明，就是怕人端自己的老窝，回来看看。就听探子说，把少王爷给吓疯的那个漂亮小妞和耍大龙的那个仁义班小班主回来了。这一次吴三桂对冰儿、雪儿就不会客气了。如果抓到他们，就用来要挟康熙，划江而治，以长江为界，江南归三藩统治。要是不同意就把这两个妖精剁成肉泥！捆紧了他就跑不了了，什么咒儿也不灵了。另一方面，还要调整自己在昆明的部队，加紧训练象兵，把老弱不堪的穷百姓赶到王府门前那个广场去，让大象踩冒他们的肠子！赵仁义不是仁义吗？你站出来顶替这些穷百姓好了！

    还有那个姓赵的“神武将军”把本王的大后方给糟蹋成什么样儿了？偌大的银安殿成了牛粪殿，居然用烂荷叶包着牛粪用箭射进王府，好看不好看是小事，到处臭烘烘的。这才多长时间没在府上，王府就成了马厩了！

    好不容易从民间征调一些粮食，给当地驻军用，结果被这姓赵的“神武将军”给连窝端了，连迹象都没留下来！

    吴三桂越想越来气，花钱请了几百个探子，到处探查冰儿、雪儿的行踪，居然查出来仁义班班主赵仁义，竟然是朝廷派来的神武将军赵铁焱的儿子！要是把他们父子都抓来王府，开刀问斩，那该是多吗惬意呀？不！要凌迟，一片一片地割！不能再姑息了，来人，给我守住门户，把那妖童妖女给我抓住用火烧死！

    “王爷、王爷不好了！您不是让属下们抓几百个老百姓给圈在府门的广场上，把象兵赶来踩死他们吗？老百姓也抓来了，驯好的象兵也赶来了，谁知道那些大象不玩活儿了，公象母象小象崽子，就那么走过去了！谁也不睬，就溜溜达达地走过去了，没事人儿似的！”

    “你说什么？象兵不玩活儿了，不是经过严格驯练、很听话的吗？就在那些穷鬼身边走过去了？可能吗？”

    “属下猜测恐怕是那个赵班主耍的障眼法。”

    “去抓、去抓呀！”吴三桂歇斯底里地狂喊起来。

    “王爷您说去抓，到底是抓大象还是赵班主？”

    “滚！你们这些猪！回来！那些象兵呢？”

    “回王爷，象兵被赵班主给赶进了热带雨林，连个踪影也没有了。”

    “可恨、太可恨了！康熙小儿，老夫与你的仇恨不共戴天！一定要杀死他们!管他是皇上的妹妹也好，管她是个什么妖精也罢，上千人包围了他们的客栈，大刀砍处，人头落地！

    幸好雪儿有一双洞察秋毫的慧眼，在吴三桂的兵丁气势汹汹扑来客栈的时候，他们就被青儿驮走，早早撤离了。云南省是个山高林密的地方，一旦离开昆明，吴三桂就很难找到他们。但是吴三桂的兵勇把守了进入昆明的各个要道，冰儿雪儿又不会遁形，只能在青儿的帮助下离开昆明，在阿美的家乡玉溪暂时住了下来。

    要说吴三桂还真是老奸巨猾，不但把冰儿雪儿逼走，还到处散播谣言、张贴告示传播假消息，说大清朝的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被他抓获，三天后给永烈皇帝祭旗。要说抓住冰儿雪儿不一定有人信，你说抓住就抓住了？但是说三天之后祭旗就让人觉得不妙了。没有这两个人，拿什么祭旗？云南毕竟是个很大的省份，里面的官员也很多，反对吴三桂的也不是一个人，赶紧派快马给皇上送信。

    此时的冰儿和雪儿，正在赵铁焱的兵营里。赵铁焱的兵士也将此事禀报了他。赵铁焱说：吴三桂老贼就想扰乱皇上的心思，赶紧给皇上送去消息，告知你们平安无事。雪儿就用神通把情况直接告诉了云儿，再通过云儿事先告诉康熙皇上他们没有被抓。雪儿还通过她的遥视异能在昆明城的城墙上看到一张她和冰儿被抓的画像，认定这是吴三桂的阴谋。他是抓人了，却是一对耍猴的年轻夫妇艺人。硬说他们是仁义班的班主赵仁义，现在关在王府大牢。雪儿的眼光又转向平西王府的地牢，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果然关着一对年轻夫妻，一脸的绝望。

    这是两个无辜的人，就要被安上冰儿雪儿的名字去砍头！不行，一定要救出他们！能办这件事的只有青儿了。青儿双手抱拳道：“你们放心，青儿去救他们。”

    “太好了！多谢青儿姐姐了。可是你千万不要和他们纠缠、打斗，把人救出来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青儿去也。”一道青光就不见了。青儿直接从后山的洞口进入地牢，用隐形的方式避开狱卒的盘查，正好有狱卒给这对夫妻送饭，打开牢门的时候，先行隐身进入。

    狱卒说：“你们看，又是米饭又是肉的，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几顿饭了。”

    年轻夫妻抱头痛哭。他们正在街上耍猴，就给捆了起来，送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还说他们是公主和额驸，连反驳都不许就被摁着在一张写了字的纸上画了押，承认自己是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承认自己是给朝廷打探消息来的，甘愿伏法。

    就在狱卒转身出去的时候，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脖子，然后耳边有个严厉的女人声音：“不许喊人，如果喊人我叫你生不如死！”

    这个狱卒曾经在青儿解救阿美等人的时候被青儿打得一个月都没爬起来，赶紧答应。然后就看见那对夫妻好像被人夹了起来，出了牢门。然后向山洞口方向去了，到了山洞口就是一股黑烟儿就不见了。

    这个狱卒很精明，没有喊叫。如果喊叫了，势必招来很多人，吴三桂一定认定是他放走了那对耍猴的夫妻，结果就是“咔嚓”一下没了脑袋。地牢里的犯人很少，狱卒平时都是在离牢门很近的亮堂地方打牌，谁都知道进了这里绝无出去的可能，里面的看守才不愿意在黑黢黢、臭烘烘的地方呆着呢。现在的情况是并没有人知道那对夫妻逃跑了，于是那个狱卒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把送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对其他的狱卒说：“我去解个手啊。”

    其他狱卒谁也没人注意他，应了一声。这人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就撒丫子了。回到家里，把值钱的细软收拾收拾，带着老婆孩子雇了一辆车就离开家门出城了。他也不是被通缉的人，穿了便衣谁认识他？

    再说青儿把那对夫妻用手，应该说用龙爪抓着飞出了山洞口，一路往南，到了玉溪。半路上俩人觉得忽忽悠悠的，睁开眼睛一看立刻吓晕了：身边是一条青黑色的巨龙，一个爪子抓着他们一个人在空中飞，下面的房子还没有拳头大！

    “弄出来了。”青儿恢复了黑姑娘的模样，对冰儿抱拳施礼交差。

    “多谢多谢，青儿姐姐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冰儿高兴的满面笑容。

    年轻夫妻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两个漂亮的年轻人，好像也是夫妻，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就跪下磕头：“多谢恩人搭救！”

    “不是我们救的你们，是方才那位黑皮肤的姑娘。”

    “你们是一起的，自然要谢。你们这样仗义……”

    “也不是我们仗义，我们才是吴三桂要抓的人，你们成了我们的替身，很是对不起。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们拿着，从这里一直往东走，走得越远越好，什么时候吴三桂倒台了再回来。”

    “多谢恩人！”夫妻两个不知道怎样感谢冰儿和雪儿了。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才离开，这里不是昆明，多少安全些。

    三天之后，吴三桂要祭旗了。高高的台子上飘扬着大明朝的黄龙旗，吴三桂坐在主位上，很威严地一扬手：“带赵仁义！带润玉公主！”

    “王、王爷不好了！那俩耍猴的不见了！看着他们的狱卒也不见了!”吴三桂的侍卫不无惊慌地来报信儿。

    “什么？跑了？怎么能够啊？那个地牢里……”说漏嘴了，赶紧刹住。怎么就忘了把住后面的山洞口？

    紫禁城里的康熙皇上在接到冰儿雪儿的拼音密信之后好多天才接到那位官员送来的加急庭寄，笑着说：“朕的妹妹、妹婿可是吴三桂老匹夫轻易抓住的？跟朕玩假招子，他还嫩了点儿。”

    文武百官捂嘴窃笑。皇上还不到二十岁，居然说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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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印度之行（一）

﻿    吴三桂气急败坏，本想露个脸、找个茬儿出口气，把那对耍猴的夫妻当作冰儿、雪儿给杀了，让云南这边的军民人等都知道紫禁城那个小皇上的妹妹、妹夫都给平西王杀了，可是一般的本事？就是假消息也会传得很快。人嘴是扎不住的，几天就传遍云南，然后再由云南亲近朝廷的官员给小皇上上折子，至少也让他康熙难受一个月。可好，跑了！跑得无影无踪，不是那个耍龙的小子救了他们还有谁？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搜到你赵仁义，五花大绑地捆上了，再打个百八十大板，你还怎么耍大龙、变老虎喽？给我看好各个城镇的交通要道、城门、客栈，一有可疑之人就马上抓起来！

    于是，整个昆明立刻处于一个紧急戒严状态，所有的城门、交通要道都有兵丁把守、戒严，年轻男女被严加盘查、询问，比丢了传国玉玺还紧张。后来发展到挨门挨户盘查！

    冰儿和雪儿一商量，这个期间还是躲一躲风头，吴三桂现在丧心病狂，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当面对峙是可以，毛毛虫攻势、老虎豺狼攻势都可以，就是万一什么时候搞突袭，突然间包围了住处，在梦里就给杀了，就什么异能也用不成了。

    阿什米塔和基兰夫人在贴的到处都是的告示上知道了吴三桂在抓捕冰儿和雪儿，吓坏了，劝他们赶快逃。冰儿雪儿也决定离开昆明出去避一避，于是和青儿、明明、小六子、小林子和石青、大纲八个人，赶紧收拾好行装，把手里的货物交给阿美姐妹保管，就在半夜里带着两位印度夫人骑着黑龙青儿离开玉溪，去往两位印度夫人一再邀请的印度了。这是青儿提出来的，说她可以驮着冰儿八人和两位印度夫人去印度，这样不但节省了时间，更重要的是安全。如果是步行，他们要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印度，而且吴三桂肯定要在各个路口堵截他们。正好赶上没月亮，也不知道青儿是怎么弄的，连车马都给带上了。

    冰儿几个就感觉忽悠忽悠的，并没有多强烈的风迎面吹来，也不头晕、恶心的，也不困，就是不敢睁眼。大概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青儿说：“到了。”

    睁开眼睛一看，这里是一家清国人开的客栈，还算干净，就进了客栈，安排了饭菜，然后沐浴更衣，睡觉休息。青儿不放心，在靠门的地方放了一个躺椅，她就堵在门口这块地方，有什么动静先就知道了，她也害怕有人搞突然袭击。

    阿什米塔对基兰说：“我得回家安排安排，让雪儿姑娘一行住到我家，客栈不安全，老板是清国人，万一是吴三桂的探子呢？”

    基兰说：“对呀，客栈是不安全，要不让他们住你的那个郊外别墅吧，那里人少，不受人注意。让他们躲几天，这个吴三桂怎么这样儿啊？冰儿是……”

    “嘘！说话不要题名道姓的知道吗？那件事更不要提起！以后吴三桂倒台了，冰儿就会被清算的。”

    基兰吓坏了，干紧闭嘴。

    第二天一大早，阿什米塔夫人就把冰儿一行带到她郊区的那幢别墅，那里又安静又没人打扰。如果接到她和丈夫的住处，就怕她丈夫随时回来。她的丈夫是个很好色的家伙，如果见到雪儿，很难保证他有什么举动。这幢别墅她丈夫还不知道呢，是给儿子买的。她是想让雪儿一行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带他们见一见印度国王和王后。因为雪儿的身份是清国的公主，不能怠慢。

    冰儿雪儿一行其实是逃难的，也没什么急事，就在阿什米塔夫人的别墅里住了下来。

    大纲和石青都要别扭死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人家两位印度夫人是冰儿雪儿的朋友，自己算干什么吃的？就这个样子还能演出吗？对自己跟着冰儿出来很懊悔，就觉得给人添麻烦。

    冰儿雪儿就劝他俩：“咱们这是暂时的。到了这里不能演出还不能做生意吗？我们带了足够的银票让咱们吃饭的，印度也花银子，物价很低，咱们买回一些便宜的东西回去卖，不就赚钱了？你们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们拿银子，你们赚了钱本钱再还给我们好了，要是赔了就算我的。”

    大纲觉得更不过意了，说道：“别价！那我们成了什么人了？我们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刚走不远就回去了，挺不够朋友的。”

    “你胡说什么呀？那个时候周老伯病危，你们还不回去呀？别想那么多，其实咱们现在很安全，吴三桂做梦都不会想到怎么到印度来了，还到处踅摸咱们呢。这两位印度夫人人品很好，难得有这样的清闲，就当出来观光了。咱们也当一把老外。”这是雪儿说的。

    阿什米塔夫人进了印度王宫，跟国王和王后说清国的公主跟自己是朋友，来到印度观光。印度王室要不要表示一下欢迎之意？

    印度国王很高兴：“早就想和清国交好，互通有无。中原大国物产丰富，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和咱们交往。”

    “自然是愿意的。清国的公主和驸马的人品都是一等一的，他们的康熙皇帝也是雄才大略的人，不如您两位发出正式邀请，我来做个使者？”

    “太好了、太好了，就以观看歌舞的名义来邀请贵客吧。”印度国王还真是个爽直的人。

    但是阿什米塔对国王十二万分地不放心，因为这个男人见到漂亮女人就发傻。雪儿公主的容貌是印度女人中没有的两种风味，真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样就亵渎了那么高贵、纯洁、善良的雪儿了。于是背地里和王后说了她的担心：“王后姐姐，清国公主非常漂亮，人也年轻，我真怕国王见到她……人家是清国的公主啊，万一国王对人家有所不敬，势必引起两国争端。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朋友……”

    “你放心，国王他再喜欢漂亮女人，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脸面吧？中原的丝绸，比咱们印度的质量要好的多，起码是花色品种比咱们的就多了很多。还有你带回来的那种纱料，穿在身上真是清爽极了。要是正式建立贸易邦交就好了，他们喜欢咱们印度的什么东西咱们就和他们换丝绸。”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国王。”

    “大庭广众之下，他能怎么样？还反了他了！”

    “那行，我就给他们送请帖了。”

    “人家能来吗？”

    “能来，他们也是佛的信徒，人很和气，没有架子。”

    阿什米塔把国王和王后的邀请信交给了冰儿和雪儿。素来不愿意参与这些交往的冰儿和雪儿很为难，要是不去那肯定会引起国王、王后的不满，也势必会迁怒于阿什米塔夫人。人家也会小看了自己，堂堂大清公主不敢见人。但是如果去了，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们要是要求自己答应什么事怎么办？阿玛都不涉朝政。人家看自己什么都不敢做主还是要小看了自己，怎么办？这个阿什米塔夫人，也忒热情过头了。自己这八个人就是来躲灾的，最好悄悄呆着。可是要是拒绝了还是不对。就答应她说：“我们可以应邀，但是我们的父亲是不涉朝政的，他都不涉朝政，你们国王要是提出来什么要求我们怎么答应？如果不答应岂不是对国王的不尊敬？”

    “第一次见面，我估计他们不会提出什么要求的，就是请你们看看我们印度的歌舞。你们不必为难，能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就点头。”

    “什么？不能答应还点头？”

    “哦哦对不起啊，我忘了，我们这里的习俗是点头不算摇头算。你们点头就是拒绝。”

    “可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摇头不算点头算，一时不好适应。”

    “那就由我来当通司，就是翻译啦。直接告诉他们你们的意思。”

    “那就麻烦您了。”

    和冰儿雪儿一起去的有青儿和大纲。他俩有功夫在身。青儿作为雪儿的保镖，大纲是冰儿的保镖。人不能多，精明强干就好。

    冰儿雪儿穿上他们带来的最好衣服，雪儿打扮成清国满人贵族女子的装束，旗头、旗袍、花盆底。冰儿则是长袍、马褂带坎肩。腰上栓着带金线的荷包和玉佩，手里拿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青儿和大纲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英姿飒爽。

    当拎着纱帕，款款而行的雪儿出现在印度国王和王后视野里的时候，印度国王的视线都要涣散了！陪同召见的印度文武大臣也是眼前一亮，他们一直认为印度女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见到雪儿才知道还有印度女人之外不同风格的漂亮女人！那份天生高贵和美丽得无以复加的面容，苗条的身材，出众的装扮，简直就是一个仙女临凡。再看她身边的驸马爷，那就英俊得好像是从画儿上走下来的。潇洒自如，玉树临风。

    “见过国王陛下，见过王后。”雪儿双手合十跟印度国王和王后见礼。她是清国的公主，不会给与她平级的人行跪拜礼。而且都是佛弟子，这个礼节还是更合适一些。

    印度国王呈现斗鸡眼状态。他见到的美女自然都是印度本土的女子，再漂亮也是皮肤有些发红，这是印度的气候使然。而雪儿的皮肤白皙细腻，水水灵灵，似乎吹弹得破。怎么看怎么好看！

    “国王、国王？清国公主和驸马在给您施礼呢。”阿什米塔夫人就怕国王丢这个人，事先站在他身边，用脚踹了他一下。还好，猛醒了。赶紧从宝座上站起来，双手合十，一脸的笑意：“尊敬的客人你们好，请坐请坐。”

    冰儿差点笑喷了：“我们往哪儿坐啊？”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打扮华丽的小女孩，十来岁的模样，搬着一个绣墩样的凳子过来了，对冰儿说：“驸马哥哥，您坐啊。”对别人却视而不见，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印度女孩成熟得早，有十岁就结婚的了。

    “嘿，这含糖量也太高了吧？”冰儿觉得前额立刻挂起了一排道黑线。

    另外一位好像是王室的贵族女子给雪儿端来另一个绣墩。

    谢座之后，冰儿雪儿坐下，通过阿什米塔夫人的翻译，和国王、王后寒暄了几句。王后是个场面人儿，对雪儿说：“难得您二位几千里路来我们印度观光游玩，我们很是高兴。印度的气候和特产都和你们中土大唐不一样，你们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喜欢什么就和我说。”

    “谢谢王后的盛情，印度确实很好，我们已经领略到这里很多不同于清国的风光和风土人情。你们这里的女子都很漂亮，人漂亮，衣服也漂亮。”

    “多谢公主的赞美。您是阿什米塔的朋友，也就是我和国王的朋友了。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玩好好休息。”

    “多谢王后的关心。”

    下边的文武大臣都在议论着什么。看国王的一脸色相，一个个的心里很不受用。印度也是一个大国嘛，美女如云，怎么就到了这种样子？太丢人了！

    王后还真有定力，跟雪儿说了一会话就对阿什米塔说：“歌舞准备好了吗？那就请贵客欣赏咱们印度的歌舞。”第一次见面还真不能说多了。

    阿什米塔一拍手，就从门外进来八名身穿大红纱丽的印度女孩，见到国王和王后双手合十，然后音乐起来，开始跳舞。印度是歌舞之邦，举国上下几乎没有人不会跳舞的，而且载歌载舞，一边跳一边唱，非常快乐的样子。

    青儿站在雪儿身边，一直留神有没有靠近雪儿的人。她很紧张，早就看到国王那个德行了。冲着冰儿打了好几次眼色，那意思赶紧用“毛毛虫攻势”，让这个国王当众出丑。

    冰儿知道，阿什米塔看见过自己使用毛毛虫攻势，如果自己对国王用了，她就知道了，那样就不好了。但是对国王的眼神很不高兴，哪里有国王的风度啊？连雨度都没有了。眼睛和钩子一样，那是我的女人，你看的什么劲儿？

    阿什米塔更生气，嫌国王给自己丢人。自己请来的客人是清国的公主啊，怎么能用色狼一样的眼光看人家？忽然她来了一个主意。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和王后耳语了几句，然后和冰儿耳语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在人们惊愕的眼光中抱来一只波斯猫，纯种的波斯猫，身上的毛很白很长，显得很干净，一双蓝色的眼睛和冰儿的小白很相像，但是体型比小白大多了，也很胖，一看就是一只懒猫。

    这只猫总是一种睡不醒的神态，眼睛爱睁不睁的，象个巨大的肉球，趴伏在主人怀里，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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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印度之行（二）

﻿    国王感到了阿什米塔和王后的互动，奇怪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把猫拿来做什么？”

    “我尊敬的国王陛下，清国的驸马有个很不错的技艺，就是西方人说的魔术，您喜欢看吗？”阿什米塔夫人说道。

    “魔术？驸马爷会魔术？好好好，那就让我们瞻仰瞻仰。”

    雪儿好不容易忍住笑。这位国王陛下很不简单，说的还是汉语呢。但是瞻仰好像是对遗容而说的。可是这种场合演猫变虎，恐怕要惊吓到王后。如果在大清，那就是欺君之罪了。但是国王的兴致很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冰儿正想调侃调侃他，就抱拳施礼道：“国王陛下，赵某很想给您表演一段魔术，但是觉得您身份高贵，怕惊吓到您。”

    “什么魔术还能惊吓到我？我也是学文学武的人。”

    “我把这只猫当道具，到时候它会变大，大很多倍，真是怕惊吓到您。这样吧，我离您尽量远一点，如果有侍卫的话，请保护好国王和王后。”

    文武大臣们都奇怪了：“一只猫而已，至于这么恐怖吗？”尤其是王子殿下，那个渴望的眼神都给吊了起来，很友好地对冰儿说：“驸马大人，您能不能快一点？”看样子他很期待。

    可惜他说的是印度话，冰儿听不懂。只见冰儿把那只还在懒洋洋想睡觉的肥猫从阿什米塔夫人手里接过来，轻轻摩挲着它的皮毛，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然后往上一举，那只猫就成了一只雪白雪白的猛虎，从冰儿的手上跳下来，弓着腰，抬起硕大的脑袋，来了一个虎啸，那声音，真是震耳欲聋啊，国王陛下的脸当时就白了，裤子里有股潺潺流水慢慢淌了出来。

    王后倒还镇静，但是也很紧张，身子使劲往后躲。

    冰儿赶紧拍了一下白虎的虎背，那只猫立刻就变回波斯猫的样子，溜走了。

    很多人出了一身冷汗。冰儿却笑着说：“各位受惊，不好意思啊。”

    静场十秒钟之后，才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国王呲牙咧嘴地擦着脑袋上的冷汗，离开了。他得换裤子啊，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味道太冲了。

    演出结束，国王和王后请冰儿雪儿赴宴，人家已经有所准备，推辞就不好了。反正这种宴会也不能像在家里那样随便吃喝，点到即止，冰儿雪儿都没吃出味道来，可能也有些紧张吧。

    然后由阿什米塔夫人带冰儿雪儿等人离开，回到别墅。雪儿埋怨她不应该提议冰儿表演猫变虎。阿什米塔说：“我生气！你没感到国外的眼神吗？狗屁国王，太过分了！吓唬他一下，以后就不敢这样无礼了。”

    “在国王陛下面前，我们是属于晚辈了，我不相信他能做出有损国格的事。今天把他也吓得不轻。”雪儿是什么眼睛？早就看到国王尿裤子了，当然不能说出来。

    接下来就是阿什米塔夫人和基兰夫人带冰儿雪儿一行上街了。新德里是印度首府，商业还是比较繁华的，店铺林立，物产富饶，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走在街上的既有穿着艳丽纱丽的印度女人，也有包着红头巾的印度男人和土耳其人，还有露着半个肩膀的西藏人。要不是雪儿和冰儿在紫禁城里见过这样装扮的人，还很奇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种人。青儿真是修炼人的心态，不管看见什么样的人都没有什么奇怪的眼神，可是明明、小林子、小六子和大纲、石青就不那么淡定了。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脑袋和拨浪鼓一样。雪儿想起了小额娘说的异域顺口溜：“山炮进城，腰扎麻绳，没有厕所，旮旯也行，打了一针，不知哪疼……”想着想着差一点爆笑。

    因为是阿什米塔夫人带着上街的，一点东西不买，有点不给面子。就由雪儿出面给大家买了一点纪念品，每个人都有。都是印度特产，比方说，雪儿给自己和青儿各买了一条喀什米尔纯羊毛的披肩、印度精油、宝石首饰，给各位男同胞买了檀木雕刻的小象、大吉岭红茶、印度枣。给阿什米塔夫人买了一个檀香佛珠。

    回到住处以后，沐浴、吃饭、休息。

    冰儿和雪儿正在房里商量下一步做什么，就听有人敲门。然后明明一脸惊恐的样子进来了：“你们去看看吧，青儿姐姐在房里哭呢。”

    “啊？青儿还能哭啊？”在冰儿雪儿眼里，青儿一直是个铁女人，永远不会掉眼泪的。她都哭了说明事情很严重。俩人赶紧来到青儿的房间，问道：

    “青儿姐姐你怎么了？有人说什么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跟他理论。”

    “没有、没人欺负我，雪儿，我今天真的是觉得自己跟你们一样是个人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平时没拿你当人吗？大家都是患难朋友啊。”

    “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不是说大家对我不好，是对我太好了。我是犯了很大过错的孽龙，是应该到伏龙洞去接受惩罚的，甘霖菩萨慈悲，不忍心销毁了我，让我给冰儿当演出的道具。这就已经对我很好了，可是今天，你买每一样东西都有我相同的一份，我很感动！你们是拿我当成和你们一样的人……”

    “我当是怎么了？给你礼物是理当的，就是个纪念吧，来到异国他乡一回，总得给大家一点念想。我和冰儿都把你看成是自己的亲人和姐妹。你犯了过错被罚到人间，我们也是同样啊。谁能嫌弃谁呢？闹半天是你的自卑感太强了，真的没有必要啊。要说自卑应该是我，堂堂大清公主，被人卖到那种地方，很让人抬不起头哦。但是师父说了，咱们都是修炼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把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洗干净，就象那个莲花，扎根在淤泥里，但是你能说它是淤泥吗？它再圣洁不过了。咱们都是要回去的，咱们有这个机会回去，就是咱们比别人强的地方是不是？那还有什么可卑的？你做道具也好，我做演员也好，咱们都是因为犯了过错从那个美好的世界掉下来的，通过修炼回去之后还是那个世界的神明！青儿姐姐，咱们再努力努力好吗？离开这里，回到那个不生不灭的永恒之中……”

    “雪儿，谢谢你！你的悟性好高，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你明白了真是太好了。”

    “以前我做的事太不像话了，但是我正在改。”

    “我相信你，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你在我的心目中越来越亲切了。”

    “雪儿，你真好。我一直觉得你会很恨我、瞧不起我。”

    “又胡说了，我为什么恨你？”

    “我对玉龙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就是你小额娘了。把你扔到井里也是我控制她的思维做的，并不是她想那么做的。”

    “你看你，每天很少说话，就是在想这些？我那个时候还小，根本就记不得了。才一岁多一点，怎么会恨你？小额娘也不恨。都过去了好不好？”

    “谢谢你，你真的很宽容、很大度。”

    “谢谢你的鼓励。”青儿抱住雪儿的肩，哽咽了很久。雪儿才知道，她的心原来这么沉重，一直为自己做的错事在忏悔。

    阿什米塔给所有的人都买了一套印度服装，冰儿雪儿这些人的肤色跟印度人一比好象白了不只是一点点。一出门可能就会有麻烦，所以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雪儿和冰儿来到印度，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小额娘联系，主要是这里有什么商品，价格是多少，买回去会不会赚钱。还请求不要把自己和冰儿在印度的事情告诉额娘，要不她就会很惦记。

    云儿说：“我会帮你保密，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尽快返回大清。你们在印度的事只有我和宝宝贝贝知道，他们两个也不会说的，额娘已经关照过他们了。上一次你们买回来的棉花很好，如果价钱和先前不相上下，最好在多买一点就更好了。还有啊，不知道那里的粮食价格怎么样，玉米多少钱一斤，大米多少，你告诉我。如果你手里的银子不够，额娘会给你运过去一些。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近年来大清的天灾很多，不是旱就是涝，要么就是虫灾和风灾雪灾的。经常有大批难民涌入京城，给京城的治安和人的健康都带来威胁，如果有人饿死了就更有爆发瘟疫的可能，所以赈灾舍粥都是大事。京城的粮食供应不是很足，咱们府上的两个庄子其中那个大的根本不产粮食。郊区那个才几千亩，勉强能保证府上的人吃饭。所以你去的那个地方如果粮食充足，不影响人家的吃饭的话，价格和这里差不多就可以买，随时运过来就不显眼了。晚上再运好吧？”

    “行，我见到阿什米塔夫人的时候问问她。”

    “在外边不比在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光是清白还有生命。”

    “谢谢额娘，我们一定注意安全。”

    阿什米塔夫人又来找雪儿了，说不知道公主有没有什么忌讳，如果可以的话，王后还想看到驸马的其他魔术剧目。如果公主会表演，也请上台。印度人没有中原人的那些思想束缚，上台演出就被人小看了。就是大家在一起高兴高兴，玩一玩。要不两国的人同台演出。”

    雪儿和冰儿就商量了，觉得王后说的很实在，人家这里的人不管是哪个社会阶层的人高兴了就跳起来、唱起来，不像中原人把演员叫戏子、归在下九流的行列里。阿什米塔还说，国王的女儿，就是那个十来岁的女孩就是他们的公主，是个舞迷，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高兴就跳就唱。她的舞跳得相当不错，上台就象走平地一样。

    “那我们就准备准备，让国王和王后也了解一下中原的舞蹈和戏剧。同台演出最好了，一家一个剧目轮换演。”

    阿什米塔非常高兴，把雪儿的想法告诉王后。王后很同意雪儿说的一家一个剧目轮换演，这样对谁都公平。而且开始准备着把新德里最大的一个剧场给包下来，打扫干净。双方准备熟练一些就进行同台演出。

    半个月后，印度——清国歌舞演出第一场在新德里国家剧场拉开帷幕。

    第一个剧目是印度舞蹈《佛陀世界》。剧场很大，舞台也很宽阔，参加演出的人也很多。但是非常有秩序，不像平时那样随心所欲地蹦跳。而是带着一颗崇敬的心，演绎着一个美好的天国世界。里面有这里的最高主宰如来、美丽的菩萨、各种罗汉、金刚。国王的女儿就饰演了一位端庄美丽的菩萨。那个音乐、那个舞蹈姿势，美极了！

    原来，佛的世界也可以展现在人间？雪儿一行受到了震撼。

    印度舞蹈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身体的语言非常丰富，尤其是手语变幻莫测。还有首、颈、臂、腿、脚的配合，加上灵活的腰部和眼神的投入，各种姿势千变万化、不可胜数。据说他们的舞蹈是可以代表天地山水、白昼黑夜等自然现象，有很深的宗教内涵。而雪儿的中原舞蹈则是以表达中原人的纯善、纯美、对神的尊崇等意境的，中原文化就是半神的文化。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有一种不同其他民族的特点，雪儿的舞蹈给印度的贵族们带来强烈的震撼。他们以为清国人老是那样有条不紊的，他们的歌舞也应该是软绵绵的。谁知道中土大唐的后代也会有这么漂亮的舞姿。他们都以为印度女孩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可是今天他们是见识了另外一种美丽。雪儿的美是端庄的美，圣洁的美，印度女孩的美是自然的美、欢乐的美。

    粮食的事好像现在就说时机有点不对，等演出结束之后吧，找个机会和基兰或者阿什米塔两位夫人说说。雪儿对印度的了解不是很多，在宫里的时候听人说过印度很穷，人口也很多，不知道粮食够不够吃。如果人家自己都不够吃，这个生意还真不好做。粮食还真是国计民生的大事呢。包括冰儿，小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没饭吃会怎么样。可是小额娘说近年来大清的灾害很多，有很多的难民流离失所，被饿死的、被瘟疫夺去生命的无计其数。雪儿都不敢去想那个惨相了。活活饿死那该有多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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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印度之行（三）

﻿    第二个剧目就是雪儿表演的中原西域风情舞蹈胡旋舞。在演出前一天由小额娘把他们带回去的乐器给隔空送来好几种，比方说小提琴、手风琴、二胡、扬琴、琵琶、手鼓等等。

    音乐一起，就是欢快的旋律，雪儿扮演的胡旋女，穿着浓郁的中原西域风情的服装，带着靓丽的风采出现在印度舞台上。宽摆长裙，袖摆飘飘，头上戴的花帽上插一根立起来的绒绒的羽毛，花帽的边沿是一圈带着亮片、绣着精致小花的花边，帽子的边沿下面垂着水滴形水晶玻璃的流苏。上身深色玫瑰红的纱衣，外面是一件沿着白色兽毛的桃红坎肩，下身一条雨过天晴的纱裙，鲜红色的长筒皮靴，胳膊上好几道手镯、手链和带铃铛的软镯。尤其头上大红色带金线的蕾丝网纱巾和身上的彩带，把雪儿衬托得高贵华丽无比。

    给雪儿冰儿伴奏的是小林子、小六子两个小太监和刚刚学了几件乐器的小不点明明。他们的乐器是笛子、羯鼓和琵琶。西域舞蹈多为打击乐器，但是雪儿认为，琵琶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效果也和打击乐器差不多。在雪儿的装饰上还有脸上的白色纱巾，遮在鼻梁的位置，更加衬托她一双美丽无比的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就像一排浓密的扇子。有位她保驾护航的冰儿也以伴舞的身份不离左右地看护着她。

    当雪儿从后台旋转出来的时候，一下子把观众席上的所有印度男人和女人都给雷糊了。只见她全身的彩带都飘逸地飞扬起来，裙摆旋为弧形，动作轻盈、节奏鲜明、奔腾欢快、旋转踢踏，象空中飘摇的雪花、迎风飞舞的蓬草、疾驰的车轮、急速的旋风。舞衣轻盈如浮云，容貌艳丽如牡丹……

    欢声雷动的叫好声、鼓掌声经久不息，翘着两撇小胡的冰儿拉着雪儿的手下场了。下面是印度方面的群舞，男女同台，一片欢乐。这是王后安排的，串换着演，能给人休息、换装的机会，看样子王后是很精通演出的事情。

    下一个剧目是冰儿和青儿、小黄、小白合演的幻化术表演。为了不至于惊吓到观众，基兰夫人事先给大家下了一点毛毛雨：“各位注意啊，下一个剧目是清国的驸马演出的幻化术。（印度人还习惯把公主的丈夫称为驸马，大清是额驸）西方人叫魔术。等一会还会有老虎出现，请在座的各位都不必害怕，他们的老虎是猫变的，猫会吃人吗?”

    观众席上立刻就开始嘤嘤嗡嗡地议论了：“喂，你听到没有，清国的驸马爷能把猫变老虎，这是真的吗？这样的本事不是太厉害了？以后就多养猫，都变成老虎……”

    正在议论，冰儿就上台了。他是从舞台侧面旋空翻来到台上的，一个英武的亮相就把观众给吸引住了：“哇，清国的驸马爷这么英俊啊？神人哪！”

    接着是身穿练功服、英姿飒爽的青儿上场。虽然青儿的皮肤有些黧黑，但是相貌俏丽，是典型的中原女子风貌。她是练着中国功夫上场的，冰儿立刻和她形成对打之势。中原的武功在全世界也是很出名的，俩人的姿势相当威武，身手利落，辗转腾挪，人们光顾了看功夫，竟忘了幻化的事情。功夫刚练完就有两只猫上场了，一边一个左右台侧上来，顺着冰儿和青儿的胳膊就上到了肩头，坐在俩人的肩上东张西望。为的是让大家看清它们是不是猫。离舞台近的观众可以明显地看到白猫是只纯种的波斯猫，眼睛是蓝色的。黄猫就是很像东北虎的那种身上带褐色条纹的黄猫，是两只成年猫。这次到云南并没有带着它们，是云儿隔空给送过来的。

    只见冰儿和青儿的外侧胳膊慢慢抬起，两只猫顺着他们的胳膊到了手上。手稍稍往起一抬，猫就跳出他们的手掌，在空中传来两声虎啸，一左一右出现了两只猛虎！黄的是斑斓猛虎，白的是雪白的猛虎。

    当老虎在冰儿身边追逐跑跳的时候，冰儿朝黑皮肤的姑娘一招手，那姑娘立刻就化成一股黑色的带子在冰儿手上旋转了几圈，冰儿的手上立刻出现了一条小蛇，黑色的小蛇。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冰儿便将小蛇扔向空中，立刻空中就出现了一条青黑色的龙。这次青儿变的龙体型没有原来的大。体型越大耗力就越大，让人看清楚就行。

    场子里连一点人声都没有了，只见那条青黑色的龙在空中游曳。冰儿从水杯里喝了一口水喷向空中，立刻那口水就变成了洁白的云彩，裹住了青龙。白云青龙，色彩分明。白云保护着青龙、青龙在白云中钻来钻去，还追逐着自己的尾巴玩耍。

    给这个剧目伴奏的是京剧的锣鼓：“锵锵锵……”

    忽然那青龙钻出白云，向地面俯冲。它在两只老虎中间飞腾，忽高忽低。老虎就追逐它满场地蹦跳。锣鼓的鼓点越来越急，只见青龙倏忽间就化成一股青烟，老虎也昂首长啸一声，锣鼓骤然停止，青儿站在冰儿身边，俩人的肩上各有一只猫咪。

    “哗！”掌声四起，再次欢声雷动！观看演出的都是印度有身份的贵族，不停地把手上的戒指、金银质的手镯往台上扔。这个不是他们给的报酬，是表达一种敬意。还有的干脆往台上扔宝石。

    青儿赶紧保护着冰儿下场，别给这些很硬的东西砸到了。

    没有演更多的剧目，就是意思意思，国王和王后知道，大清公主身份尊贵，不宜表演太多。着人把台上的东西捡到一起，装进一个精致的小箱，给了雪儿。雪儿怎么肯要？

    王后说：“这个不是给您的报酬，是大家的敬意，是我们的一种表达方式。”

    雪儿只好收着了，并对国王和王后表示感谢。一出门就被一群沸腾的少男少女给包围了。各种花环、彩带套在雪儿冰儿的脖子上和肩上。

    他们在王宫参加了国王和王后设的国宴，并且用王后坐的马车送回住地。

    基兰和阿什米塔两位夫人就一直陪伴他们了。雪儿还惦记着阿什米塔和她丈夫的紧张关系，问了情况。阿什米塔好像已经不伤心了，对雪儿说：“您放心，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走了，因为换了地方当使节，心里不高兴，回来闹脾气。我也不跟他上任，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懒得理他。”

    接下来就是雪儿在这里买东西了，先前看好的就往回买。雪儿给同行的各位兄弟姐妹都买了印度精油、丝绸、红茶、木手镯、印度枣、紫檀佛珠手链等等带有印度风情的纪念品，当然自己也有一份。然后就是大宗买货，比方说棉花、香料。印度气候炎热，很适合种棉花。这里的棉花很便宜，雪儿买了不老少。大家都不明白雪格格买棉花做什么，棉花虽然很轻，但是大包大包的就很重了。可是第二天这些棉花就不见了，谁也不敢问，人家自己花钱买的，关你什么事。

    雪儿一直没忘小额娘嘱咐的粮食，很策略地把清国的实际情况跟阿什米塔夫人说了。阿什米塔夫人说：“你不早说！印度是产粮大国，气候炎热，稻米、玉米、蔗糖、棉花、小麦和牛奶、水果的产量居于世界前茅，价格却是很低。你说你要什么、要多少，我和国王或者王后说一声，就会给你大批送到眼前。我们正想着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换点别的，比如盐巴，是我们很稀缺的东西。还有你们的丝绸、瓷器和各种工艺品、茶叶等。对了，我们印度的土豆产量也相当高……”

    “等一等！你是说印度盛产稻米、玉米棉花和小麦？价格还很低？

    如果我想大量地买回去，会不会造成你们国家的粮荒？我们清国最近几年各种灾害很严重，国库缺粮。”

    “看你说的，如果你要大批买，自然是要经过国王和王后的同意。你也知道印度的人口远远没有清国的多，我们是因为所占据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成为产粮大国，粮食根本就不缺。当然我们这里也有自然灾害，就是说平时的时候是不缺粮的，眼下也不缺。你是清国的公主，买粮买得少，国王还会笑话你没有天朝的威仪呢。而且我们的国王他不会便宜你的，一定要把你们的丝绸和瓷器当成谈判的条件。你赶紧想办法和你们的皇上取得联系，他知道需要多少。”

    “好吧，我想办法和家里那边联系。”

    “可是运输怎么办？大批的粮食走在路上，就是山贼劫掠的对象。忘了、忘了你们驸马的本事了。这件事非常好办，我和王后说一声就好。其实我们这里王后要当一多半的家。”

    雪儿回到住地，关上房门，在自己的房间里跟云儿联系粮食的问题。云儿把具体情况都记了下来，跟王爷说了。王爷找到康熙皇帝，说冰儿雪儿可能会买到粮食，问康熙具体需要多少。

    康熙一听，“噌”地一下从南书房的龙椅上蹦了起来，他正愁着怎么调拨粮食支援河南的重灾区呢。真是没想到冰儿雪儿远在云南还能弄到粮食！云南是吴三桂的老巣，粮食都给他搜刮没了，自己的御妹和妹夫居然能弄到粮食！这可是解了大清的燃眉之急了，这也是冰儿雪儿的大功劳了。所以，康熙给的答案是“多多益善。”

    王爷没敢告诉康熙冰儿雪儿在印度，就通过意念和师父沟通。甘霖师父说：“这个事不应该瞒着康熙，要让他知道冰儿雪儿有多辛苦，他们是被吴三桂老贼到处抓捕才躲到印度去的，到了那里还不忘了大清缺粮。”

    得到师父的示下，王爷再次来到南书房，跟康熙说：“原本是不想让您为冰儿和雪儿担心的，可是他们如果能买回来大批的粮食，你肯定会奇怪云南的粮食本来就被吴三桂给搜刮一空，冰儿雪儿是怎么弄到粮食的。其实他们这次刚到云南就被吴三桂给看上了，到处抓捕他们，他们只好到处躲避。后来不是就有了他们被抓捕然后要成为祭旗的牺牲吗？结果不但给您送来个假消息，还抓到了一对耍猴的夫妻？说是大清的润玉公主和仁义额驸。其实他们是跟着两位印度夫人去了印度。这两位印度夫人中有一位还曾经是印度驻大清使节的夫人。经过她们的介绍还见到了印度的国王和王后。您也知道冰儿雪儿和臣一样不涉足朝廷的政治，但是他们知道大清缺粮，问过那位使节夫人粮食好不好买，别影响了人家的国计民生。那位夫人说印度的人口比大清少很多，国土面积却很大，如果不是荒年，打下的粮食吃不完就要换些其他的物资。”

    “了不起、了不起！朕的御妹和仁义额驸居然能做这么大的大事！粮食的事太重要了！也不知道印度都出产什么粮食？”

    “冰儿和雪儿用信鸽传回来过这样的信息，他们说印度盛产稻米、

    玉米、棉花和小麦，还有土豆。”

    “您给妹妹和妹夫发信息吧，有多少要多少。印度方面不是要丝绸和瓷器吗？咱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朕和户部打个招呼，责成他们到苏州杭州去采买。”

    “多谢皇上。臣回府就和冰儿雪儿联系，看他们能弄到多少粮食，也好准备运粮的车队。”

    康熙已经兴奋得站不住、坐不住了。皇伯父就是自己的及时雨！冰儿雪儿是大清的大功臣！

    王爷回到府上的时候，甘霖师父也到了。笑呵呵地问王爷：“慧空你想派多少车运粮啊？”

    “自然是府上所有的车辆。”

    “府上的车辆也不够运粮的。再说了，你派去的亲兵侍卫能和冰儿雪儿相比吗？他们不过都是凡夫俗子，怎么能和南方的那些昆虫、动物抗衡？回来的时候押运着大量的粮食，不是山贼土匪劫掠的对象吗？”

    “这个……臣也想过，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了是云儿和雪儿用了异能，会珍惜那些货物吗？”

    “所以，为师要面见皇上，把他应该知道的告诉他，咱们不是要给自己评功摆好，是要他珍惜咱们所做的。你们还有十几年的经商时间，越往后成就越大，就越会让某些人嫉妒，甚至鼓动皇上做出怀疑你、打压你的事。”

    “让师父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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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面见康熙

﻿    紫禁城的南书房，甘霖师父已经和康熙皇上谈了好一会儿，已经养成天下为尊的康熙皇帝在甘霖师父面前那是满脸的尊重、满心的诚惶诚恐。因为他已经知道甘霖大师是菩萨，人世间的任何人包括皇帝没有谁敢在菩萨面前摆皇帝的架子。菩萨是什么人？是救度众生的、大慈大悲的尊者，对菩萨的不尊重是要遭到天谴的。甘霖大师坐着说话，康熙皇上就以弟子的身份侍奉左右，并且集中精力聆听菩萨的教诲，不敢有一丝的分神，虽然他的政务多得数不清。

    “贫僧在这里给陛下泄露一个天机，以防在以后政务繁忙、心情不顺的时候拿瑞王爷撒气或者随便扣个罪名而惩治了。”

    康熙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政务繁忙、心情不顺拿别人撒气的事他可没少干，虽然还没有拿皇伯父撒过气，却不敢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人的权力太大的时候，别人惹不起，就是皇上说错了也没人在他盛怒的情况下去捋虎须，毕竟脖子上的脑袋不是砍下来还能安上的。还有的人是故意阿谀奉承、百般拍马，有的时候就分不清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违心词，在众人的一片赞扬中被捧杀。象甘霖师父这么说话的换了一个人就得掉脑袋，只是康熙不敢砍菩萨的脑袋，还得诚惶诚恐。

    “大师请直言不讳。”

    “贫僧要说的是，您的皇伯父用自己的银子经商，赚了钱送进国库，就是为了帮助陛下建立一个名留千史的康熙盛世，为了让陛下造就大清朝的一个辉煌的历史阶段。他不是在尘世中转生多次的凡夫俗子，而是佛国世界下来的神明。所以他对皇权毫无兴趣，更不会对陛下的龙椅有任何的威胁。”

    “可是，朕有何德何能让皇伯父这样的人来帮助？”

    “很简单，陛下也是从某个佛国世界下来的神明，有自己的历史使命。您的使命就是建立一个康熙盛世的皇朝，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虽然这段历史不是特别长，但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光彩耀目的。您的皇伯父就是从经济上来帮助您的，您不但要做一个有道明君，还要做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仁善君主。”

    “大师放心，朕已经想这么做了，但是怎么做还有点不是很清楚，请大师明示。”

    “中华民族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有道明君吧？你要效仿他们但是还要比他们做得更好。这个问题也是要您自己悟出来的，贫僧不涉足人世间的事情，更不涉足政事。”

    “多谢大师。请大师放心，朕绝对不会对皇伯父有不义之举的。”

    “那就请陛下好自为之，告辞。”甘霖师父并没有因为康熙是皇上而对他进行吹捧，也没有一点倨傲。一直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康熙反而觉得甘霖大师的态度很正常。一贯说着“皇上圣明”的人不一定觉得皇上哪里圣明了。甘霖师父的话对康熙的震动相当大！到现在也还感到耳朵里的轰鸣。在煊哥哥的口中似乎听说过“经商使命”这个词汇，却从来没有往心里去。原来这个使命竟然是为了帮助自己，费尽艰辛地帮助自己建立一个康熙盛世。这是怎样的高风亮节？

    瑞王府和煊王府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地每天繁忙，王爷已经把自己掌握的园林、粮食、花卉、药材、蔬菜、果树等的培育方法都教给了府上园子里的很多花工和太监、小厮、姑娘嬷嬷等人，掌握了其中的一种都会在王爷离开王府，他们又可能跟不去的情况下自谋生路。尤其是王爷培育的高产水稻、红富贵苹果，给康熙的国库里增加了起止是十万百万两的银子？红富贵既是异域的红富士，但是如果叫了红富士，都会让人联想到日本。只有日本才有富士山，多少读点书的人都知道。王爷才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被人看成是一枚里通外国的汉奸卖国贼。尤其是康熙一定会联想到自己去的地方就是日本，日本离大清哪里有万里之遥？所以就那么一字之差就很可能成为“欺君之罪”。

    冰儿和雪儿继续在印度收购香料，小额娘的信息反馈说，内务府用了冰儿雪儿的香料原料炮制出来的香料质量相当好！拿到府上开的香料铺子出售的时候，受到了京城官宦人家女眷的格外喜爱。

    香料原料在印度就是随处可见的东西，闲暇的时候，冰儿雪儿也曾经自己在住处附近采集的蔷薇、茉莉、水仙、郁金香、风信子、紫罗兰、佛手柑、柠檬、橘子、樟脑、白檀等植物性香料，隔空到达瑞王府以后送到内务府，工匠们就会把这些原料加工、提炼成香水、香油和香精。出售之后，反应良好，回头客很多。

    就是没有现成儿的植物类香料，还有采购来的、以物易物换来的旃檀香、沉香、郁金香、丁香、龙脑香、熏陆香，还有龙涎香、麝香、香水、香油、香药和丸香、抹香、练香、线香、散香等等陆续到了云儿的院子里。

    蔷薇、茉莉、水仙、郁金香、风信子、紫罗兰、佛手柑、柠檬、橘子、樟脑、白檀等植物性香料中提炼出来的香水、香油和香精。

    还有麝香、麝猫香、海狸香等动物性香料。只要雪儿买到的，都买了一些加工好的，让小额娘给隔空运回府上。这一次是打了有把握之战，在大清问清了价钱，才敢大批买来运回去。

    只有王爷、云儿和宝宝贝贝四个人知道雪儿和冰儿到了印度，这些东西都是从印度运来的。没敢告诉福晋，怕她惦记着。也和冰儿雪儿说，赶紧回来吧别贪多。相隔已经有快有一万里路了，云儿实在是惦记着。总是觉得把他们带走的人似乎有什么企图，不敢多想。

    福晋也觉得这些陆续送回来的东西好像是外国的，也知道昆明是和外国很近，有很多外国人到大清来做生意，那就一定是冰儿和雪儿在昆明买的。

    印度是产棉大国，价格很低，粮食、水果、花卉、药材、香料的价格比昆明还便宜。雪儿就在印度购买了大批的棉花、粮食、水果、花卉、香料和印度特产大吉岭红茶等随时让小额娘搬回大清。

    大清的西瓜是每年成熟一季，印度的西瓜随时都有，很便宜。雪儿就买了很多西瓜让小额娘运回去，用这些西瓜榨汁高价售出。

    福晋问云儿，雪儿买这么多的棉花和粮食做什么，手里也有丝绸，怎么还买丝绸？云儿说，南边的棉花便宜，丝绸是另一种蚕茧织的。粮食是准备给灾荒年月中的灾民准备的。

    由于雪儿带回来越来越多的宝石和其它外国的物资，府上“南货店”的物资就越来越丰富，所有的物资都是从最南边的云南过来的。就说那些南方的水果，人都奇怪这么远的路程他家的水果怎么就不腐烂呢？就是做成果汁、冷饮，也得是新鲜水果吧？

    云儿还把云南的水果榨汁后兑进做雪糕和冰淇淋的材料里面，做出来的雪糕、冰淇淋比以前的更好吃了！

    宝石没有摆在柜台上卖，那样会招来盗贼，就在统领夫人到她的贵妇朋友府上串门时偶然拿出来那么一颗两颗的。因为它的本钱低，出售的时候价格也比大清市面上的宝石稍稍低那么一点。可是这些来自宝石产地的宝石经过行家里手的检验，确定是质量上乘，在暗地里就有人想从中渔利了。

    可别小看了佟夫人，马上提价，不让人钻空子。佟夫人是谁呀？当今圣上的姥姥！嫡亲的亲姥姥！虽然康熙的母亲佟妃没了，姥姥也是货真价实的。有人弹劾佟大人，涉足经商。但是皇上说了，佟夫人经商和佟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帮助瑞王府在经商。瑞王府经商是名正言顺的，是先皇指定的亲王商人，所以佟夫人经商也是名正言顺的。瑞王爷的福晋谁都知道。福晋不好出面，让她婶娘出面这个没什么问题吧？关键是佟夫人的收入和瑞王府一致，只是属于经营者，拿一成的利润。这样就谁也无话可说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贵夫人需要宝石。宝石镶嵌在首饰上，给女儿做嫁妆，再好不过了。

    当初冰儿降服了两条巨蟒，从巨蟒的肚子里烧出来很多的宝石，都是它们吃的人身上带的。这些人里边就有做宝石生意的，可是去哪儿找这些人的来源？冰儿雪儿曾经问过这些宝石怎么处理？师父说，那就归你们了，卖了它们得银交给国库。这个不算是贪墨吧？冰儿雪儿自己连一块宝石都没留下，全部交公。还有冰儿雪儿用异域的树脂摆件换的细碎的宝石，镶嵌在首饰上，实在是太拉风了。

    甘霖师父来府上的时候正好碰见皇上，把这个情况和皇上说了。说冰儿都已经被蟒蛇吞到肚子里了，利用自己的异能打败了蟒蛇，怕蟒蛇不死，就架火烧了它们的尸体，从尸体里得到的。这些宝石不是蟒蛇的肚子里自来就有的，是被它们吃的人身上的，冰儿雪儿自己一块都没留都派人送回府上。云南的百姓水深火热，战区的百姓水深火热，他们都盼望着早一天平复三藩之乱。

    康熙皇上为了自己的两位伴读的高风亮节感动得热泪盈眶。那么贵重的东西自己一点都不要，这得是什么心胸、什么境界的人才能做到啊？堂妹生得那么漂亮，又是御封的公主，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可是雪儿一直是普通的汉家小媳妇的装扮，头上的首饰还是瑞王爷从异域带回来的合金首饰。合金不是金，是铜、铁等金属合成的材料，只不过人家的制作工艺比较先进，看起来亮闪闪的，其实比真正的金银便宜好多。

    本来，基兰夫人还想介绍冰儿雪儿参加印度的大篷车表演，这个大篷车是很多演出团体凑在一起的，多半以歌舞为主，也有演杂技的、马术的、魔术的。但是雪儿却不想参加了。她还是想在云南各个城镇老老实实地做她的以物易物的生意，那个大篷车她从来没接触过，而且听小额娘说过她在异域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叫《大篷车》，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决斗，用铁锹砍人。雪儿知道自己的相貌，不想惹麻烦，就和冰儿商量决定从尼泊尔一直往东返回云南。他们在阿什米塔夫人家是受着好吃好喝的招待，住处也比云南的舒服。但是“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有从西藏到京城做生意的印度商人带回消息说，吴三桂的军队节节败退，就连两三年都撑不下去了，现在被困于湖南拔不出腿来。这就更让冰儿雪儿回云南的愿望归心似箭了。

    他俩估计回去云南之后，演出的机会就小多了，因为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要经商，如果不是吴三桂的威逼也不能出来。

    在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印度的时候，有下人来通传说门口有位中年僧侣要见公主和额驸。虽然很奇怪，但是僧侣是佛门中人，也应该见一见。这位僧侣是冰儿雪儿都不认识的人，相貌非常英俊，举止文雅高贵，合十见礼之后，冰儿把他请到屋内。

    “师父是把我们当作大清的使节还是跟我们是故人？”

    “按世俗的叫法是亲戚、是本家。”僧侣说话不紧不慢，眉宇间一片祥和。但是说出的话让冰儿雪儿大吃一惊。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僧侣说：“贫僧离开的时候你们还小，见过贫僧也是寥寥几次，所以可能没有什么印象。贫僧求见二位的唯一目的就是请你们转告你们的父母，就说昔日的济度还活着，免得他们惦记着。”

    说起济度冰儿不知道是谁，可是雪儿知道，顿时热泪盈眶，抓住济度的袖子叫道：“二叔，真的是您？您还活着？太好了！雪儿把您府上的情况告诉您？”

    “不必了孩子，叔叔已经是方外之人，没有家的概念、没有妻子儿女的牵挂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不必打扰他们了。贫僧这条命还有机会修炼，非常感谢福佑王爷和陈福晋，所以当面道谢。贫僧在这里很好，了无牵挂，你们把话带给瑞王爷就好，贫僧告辞。”

    “那个二叔啊，您缺什么少什么的告诉侄女啊。要不……”

    “孩子啊，叔叔什么都不缺，你放心就是。”说完转身就走了。

    “喂，这个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就是曾经的简亲王。”

    “啊？”冰儿的上下牙床拉开距离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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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印度之行（四）

﻿    这样就准备返回了。冰儿和雪儿先把用不着的东西比方乐器、小白小黄等先隔空送回府上，并在几天里又买了不少的印度的水果、香料、药材和棉花、粮食，被小额娘隔空运了回去。因为阿什米塔住在城里，冰儿雪儿买了东西马上就和云儿联系运回府上，阿什米塔根本就不知道冰儿雪儿做着更大的生意，就连明明他们也糊里糊涂的。在此期间，雪儿给大纲和石青买了不少大清没有的纪念品或者是回去能赚钱的货物，不能光顾了自己，让他们空着手回去，把大纲和石青给感动得够呛：就是亲兄弟也没有人能对他们这样吧？这个雪儿公主怎么心胸这么宽阔啊？还有冰儿是什么福气呢？找了这么一个绝顶美貌又心地善良的好媳妇。

    阿什米塔和基兰夫人则是准备了大批的货物到清国的沿海地区销售，她们要从尼泊尔的加德满都大峡谷穿越过去，经由孟加拉、不丹、缅甸，向北去四川这条路进入内地。就是为了避开吴三桂才特地走这条路，很希望冰儿雪儿能够把他们送出尼泊尔加德满都大河谷，回到云南就好了，到了四川就有人接应她们。冰儿雪儿答应了她们的要求，毕竟在印度的这段漫长的日子都是麻烦人家了。而且冰儿雪儿听说尼泊尔的宝石非常便宜，想在路过尼泊尔的时候买些小块的宝石回去做首饰，很容易出售。还听说尼泊尔的气候由于地势的关系很奇特。

    从新德里到加德满都的路程不是特别的远，但是都是山峦重叠，云雾缭绕，人烟稀少，毒蛇猛兽很多。这里有一条不知开辟了几百年或者是上千年的秘密通道，能够直接进入清国的云南省。但是这条通道已经被剪径的土匪所盘踞、霸占。他们不是以杀人为目的，就是索要钱财。从这里路过的大多数人都是从印度或者尼泊尔带着宝石、香料、药材等值钱的东西，有现成的何必自己花钱贩运呢？

    阿什米塔和基兰夫人真可以说是女中豪杰了。每年都要在春秋两季满载货物去清国的各大城市贩卖，更多的是带宝石到京城，可以得到十几倍、几十倍的利润。毕竟这个加德满都大河谷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越过去的。

    冰儿和雪儿在印度也买了新的车马，装载了不少印度的货物。小额娘隔空送过来的异域防雨绸苫布和帆布雨衣给他们解决了避雨的大事。就连两位印度夫人也借了他们的光，没有把物资淋湿发霉。如果他们什么都不买，就会被人看成异类了。

    在尼泊尔，冰儿和雪儿两位印度夫人都买了不少论斤秤的小宝石。很小很小，但是没有一点假货。这些宝石就是镶嵌在首饰上用的。到底是给印度王室经商的，真够霸道，直接找一家珠宝商，成箱地买宝石。他们把宝石放在车厢底下，缝在人身上，甚至连马具里、马吃草用的马槽里的夹壁空格，反正是能藏的地方都藏满了宝石。她们告诉冰儿和雪儿，这条路上有三伙劫匪。都是抢宝石，只要不反抗，就没有生命危险。侥幸能逃过劫匪的搜查，剩下的宝石在清国的内地也可赚钱。还别说，两位印度夫人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钱财是被劫掠了不少，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被劫色。也许是侥幸吧。

    就在加德满都大河谷里，她们真的和劫匪遭遇了，当然还包括冰儿雪儿这支人马。劫匪大概有四五十人。好像哪个国家的人都有，因为服装很杂乱，穿什么的都有，还都是壮汉。他们知道被劫的人都从尼泊尔这条路宝石之路走过来的，身上肯定带了宝石。

    其中有一个梳辫子的清国人，是这些人的头目，说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哟嗬，各位都好啊？我们哥儿几个给各位拜个早年。”说着还打了一个千儿，够幽默的。

    事先都嘱咐好了，女人不许露头。冰儿出面应对这些劫匪：“各位老大辛苦了，把路让一让，我们也好过去。”这位，更幽默。

    各位老大是干什么的？让你随便过去他就饿死了。怎么着也得拔几根雁毛吧？

    “等一等、等一等，这位小哥，你没听说过有人给拜年得给红包吗？”

    “听说过、听说过。可是现在是春天，离过年远着呢。再说了，红包是给晚辈的，各位老大恐怕比在下两个年龄都大，给你们红包好像不大合适吧？”

    “嘿！骂人不带脏字儿，拿我们当孙子啦？哥儿几个操家伙啊，这个小白脸杀了太可惜，回去当个男宠也不错。哎呦喂，什么东西钻领子里去了？毛毛虫啊？”这位，顾不得自己是什么辈分了，开始浑身乱抓起来。这个地方本来就蚊虫甚多，树还很多，什么蜘蛛了、毒蛇了，随时都会出现，所以根本就想不到是冰儿弄来的。

    冰儿的“毛毛虫攻势”开始了。这次两位印度夫人离得近，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些劫匪的狼狈相，一个个的抓耳挠腮猴子似的急赤白脸，光天化日就往下扒衣服。这个真不是他们没羞没臊，是太痒了。痒痒的滋味不比疼痛好受啊！这是什么虫子啊，连爬带咬啊。先前打千儿的那位也笑不起来了，看样子他还知道背讳一点，到前面的小树林去脱衣服了。刚把裤子脱下来，抬头一看是条大苍狼，狼脑袋都顶到他脑门了，当时就吓晕了。

    这里怎么着也是应该高原气候吧？身后就是喜马拉雅山，海拔恐怕得有三千多米，自然有点缺氧。所以想逃跑的怎么都跑不快。一个个的真是鬼哭狼嚎了，喊救命的、喊爹娘的，还有大小便失禁的，有的干脆就躺地上装死了。冰儿的车队就在劫匪的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看不见影儿了，动物也没了，身上也不痒了。

    匪首气坏了，大刀一举：“给我冲上去！哎呦，怎么身上又痒了？莫非是那小白脸子弄的？是不是山神爷显灵了？磕头、给我磕头，不是给我，是给山神爷，脸朝前方，磕！”

    走了很远的冰儿才笑出来。心说这人怎么老想着来现成儿的？人家花钱买的东西他就白要，然后说不定给你一刀。

    在经过西藏的一小段路程时，冰儿雪儿看这里的毛毯和药材不错。买点吧，就买了。他们哪里知道，西藏的毛毯都是纯羊毛的，质量非常好。而且上面的花纹很古典，富丽堂皇的，就是用在紫禁城也是合格的。就是因为路途远，京城很少有西藏毛毯。但是它的名声很响亮，谁要有一条西藏毛毯，也是吹牛的资本。

    雪儿买了一百条西藏毛毯，让小额娘隔空运回去六十条，其它的放在车上，要不然都知道买毛毯了，怎么忽然不见了？

    当福晋看见女儿女婿送过来的高质量的毛毯，都爱不释手了。这次买的毛毯，有额娘阿玛的、小额娘的、姥爷的、舅舅家一个舅妈一个堂姐的（慧格格不能叫舅妈）。还有大哥煊王爷和五位嫂子的、弟弟妹妹的、自己的，还有统领夫人的、瑞谦舅舅的、周掌柜舅姥爷的。给亲人买点礼物也是正常的。

    两位印度夫人是怎么也不肯离开冰儿了，就是冰儿从这里再绕回印度她们也跟着！这一次她们两个都决定不再回印度，她们回来都是为了做一个了结。阿什米塔给儿子买了一套别墅，他的儿子现在在京城和父亲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印度结婚就得自己有房子。基兰等小女儿出嫁，印度女孩都是早婚，十二三岁出嫁很正常。那年基兰跟着另一个商队去昆明，半路上碰见劫匪，男人们都拿起武器和劫匪厮杀，她趁乱骑上一匹不知道是谁的马，刚上马，马屁股就挨了劫匪的一刀，马就受惊了，狂跑不止，基兰在马狂奔的时候被摔了下来，掉进一个蒿草掩埋的坑里，昏了好几天才醒过来。算她命大，碰上了下一个商队，跟着人家到了昆明。昆明她有房子，因为摔伤，一只胳膊行动不便，就一直在昆明，她丈夫就渐渐冷落、疏远了她。在外面有好几个女人、家里好几个，她就是那被遗忘的角落了。虽然她很不愿意经商，但是必须经商，不经商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养活自己，所以几次冒着生命危险从印度倒腾香料、从尼泊尔倒腾宝石、从西藏倒腾毛毯，富了起来。已经在清国的京城买了一个不显眼的四合院，老了就在那里安享晚年。两位印度夫人做梦都没想到会有把财产全部拉出去的幸运，对冰儿、雪儿的感激之情用语言是表达不了的。

    从加德满都大河谷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休整了几天，进入不丹境内。幸亏两位印度夫人是印度王室的皇商，进入不丹就受皇室待遇了。冰儿雪儿一伙跟着吃香喝辣。在不丹，阿什米塔给冰儿一行介绍了这里的水果毛荔枝，也叫红毛丹。味道甜酸可口，除了可以鲜食还可以制成蜜饯、果酱。雪儿觉得做成果冻也不错，估计酿酒也可以。味道很象荔枝，也有点象葡萄。

    两位印度夫人很有外交家的潜质，在不丹也有朋友，她们说拜会朋友去，就把冰儿等人搁在了客栈。天还大亮的，冰儿雪儿闲不住，就上街来找红毛丹。能多买就多买一点，让小额娘给隔空运回府上，给大家尝一尝。就先买了一百斤，让府上的主子下人都尝尝。还告诉小额娘，这种水果还可以做蜜饯、果酱、果冻、酿酒、做罐头。小额娘回复说：“能多买赶紧多买。”

    于是冰儿雪儿带着青儿，雇车到了一家专门经营红毛丹的货栈，虽然语言不通，可以用手比划，真不知道这么好吃的水果这么便宜。货栈的老板恨不能把手里的所有水果都卖给冰儿。水果是非常容易腐烂的东西，他们进货的时候有点不知深浅，也可能是人家给送多了，所以几乎是哀求的口吻让冰儿雪儿赶快买走，价钱也不住往下减。还承诺给送到家，不要运费。这是店里一个会汉语的活计翻译过来的，雪儿事先和小额娘联系：

    “额娘，我们现在就在水果货栈，好多的红毛丹，还有其他水果，很便宜，如果多买的话您能给运过去吗？”

    “没问题，你弟弟妹妹都有隔空搬运的异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发功，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咱们府上新造了两个大规模的储存冷窖，水果可以储存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就该卖的卖了，剩下的都加工成蜜饯什么的。银子够不够用？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不丹，已经离开印度，过了尼泊尔，银子还够用。”

    “你们这些孩子还野惯了，跑那么远做什么？要不回家吧，你额娘非常惦记你们。你们也是，把两个孩子一扔就不管了，等你们回来他们也不认得你们了。”

    “没事的，府上那么多人呢，他们不会吃一点委屈的。那我们就和这里的老板定下来要多少，然后晚上的时候请您和弟弟妹妹运回去？”

    “行，就弄到你们住的地方，给我一个地址。”

    冰儿出面和老板那个小伙计一说，要多少，那个小伙计就和老板商量了能不能给点优惠？这人好像是大清的，估计摊上什么事儿了跑来尼泊尔。

    老板二话没说就减了两成的价，还给送到了冰儿住的客栈。。冰儿等人是包的一个院子，大家把水果篓子摞在院子中央，盖上了能挡雨的苫布，就回屋休息了。冰儿让青儿把一篓子的红毛丹送进明明和小六子小林子的房间，把另一篓子送到大纲和石青的房间让大家多吃水果好败火，当然青儿那里是落不下的。雪儿的房间已经和小额娘联系明白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给运走了。当然也给大家留下一些，还有两位印度夫人的份儿呢。确定小额娘收到了之后，雪儿才放心地洗漱，然后休息。

    瑞王府，冰儿、雪儿二人的货物一到就更加繁忙了，王爷命令索清挑选身体好的亲兵，连夜挑灯夜战，把红毛丹做成罐头存入冷窖。半个月就可以出售了。当然留了一些给府上的人，给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室宗亲、股肱大臣的、嫔妃的、皇子皇女的、出嫁没有离京的公主格格府上的。都得拜到了，好在是不贵。这些人就是本人不上街，府上的采买、下人都是经常上街的，如果知道是瑞王府出来的，那就该有怨言了，起码会说王爷六亲不认只会巴结皇上。让他们做事怕辛苦，让他们挑礼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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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印度之行（五）

﻿    可是没少买，买了就是为了加工成可以放得住的罐头和干果，新鲜水果放不住。田亮挑选了六十名亲兵参与水果会战。烧水煮罐子消毒的、清洗水果的、削皮抠籽的、切块的，往陶瓷罐里装的，秤糖放糖的、上锅蒸的，在田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两个时辰是一拨人，六十名亲兵轮番作业、轮番休息。第二天下午，山一样的一大堆红毛丹就全部变成罐头和蜜饯了。

    吃着女儿买回来的水果，福晋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两个孩子怎么这么能干了？这得多辛苦啊？买一次都是几万斤的水果！也幸亏是云儿母子三个有本事，要不然，就是一文钱十斤也看着干瞪眼不是？

    “来，姥姥给你们吃一样新鲜水果。”福晋一边剥着毛荔枝外面的皮一边和雪儿的龙凤胎说话儿，“来，这个是团团的，这个是圆圆的。”

    “好吃、好吃呀姥姥。这个是爹爹和娘给您买回来的吗？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长相酷似雪儿的女孩圆圆一边吃着红毛丹，一边和姥姥说话儿。

    “长史府”、“总管府”的老老少少也在品尝来自尼泊尔的水果红毛丹。红毛丹也叫毛荔枝，原产于马来西亚，是热带多年生常绿乔木植物。也是著名的热带水果，不适合在大清种植。好像是昆明那种纬度和气候有可能成活，再往北就不行了。

    慈宁宫，太皇太后和皇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带毛的荔枝”。因为甘霖大师的约法三章，祖孙两个谁也不敢打听怎么云南的水果到了京城还这么新鲜？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怀疑这个特别好吃的水果会有毒。凡是瑞王府送来的食品一律免检。

    从不丹往东走就要路过一段缅甸的国土。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海关检查，还有两位印度的王室商人，一路绿灯。但是上一次雪儿尝到过在云南买的毛料翡翠的甜头，进了缅甸本土会更便宜吧？雪儿根本就没想到别人看不见翡翠石的内部，买来的全是里面有翡翠的。如果是在现代那可就发大了。

    果然，这里的小城镇都有赌石的。其实雪儿根本就不是“赌”，她根本用不着冒什么风险来赌，也没有倾家荡产的可能性。就是买几块有翡翠的带回去自己切，这样倒好，还没切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干货”？好在是这个时代这种石头也多，价格也不高，当然比花岗岩是高多了。就是石头太沉了，一次拉不多少，雪儿发现靠墙有一块石头，里面的翡翠很大。就第二天又来了，到那儿就给店里的活计指着说：“这位小哥，我要那块。”

    “小哥”的嘴撇的跟瓢儿似的。但是客人要了，他就不能说不给搬。但是又嫌沉。就用缅甸当地话说：“这位大哥真拿我们当伙计的不是人，这么大块的石头谁能拿动啊？再说了，就看外边，里面也是个死心儿的。”

    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没理他。他就更来气，大声嚷嚷着：“真拿我们不当人啊？”

    老板赶紧过来了，上来就给他一巴掌，然后对冰儿用汉语陪着笑说：“新来的伙计不会说话，您谅解。您是要这块是吧？我来给您拿。”

    拿在手里掂了掂说：“这位兄弟，这块石头里不可能有翠。”

    青儿正生气那个伙计没礼貌呢，听老板这么一说就接了话茬儿：“您这位先生可怪了，挑哪块石头不是我们买石头的说了算吗？你怎么知道里面没翠呢？”

    “好好好，客人说有翠就是有啊，这块石头一百两银子。”

    如果不是冰儿拉着，青儿就上手了。有这么卖东西的吗？方才还说里面没有翠，这么一会就要一百两了。墙上还写着二两银子一块呢，不论石头大小，一律二两，涨价够快的啊。冰儿对雪儿说：“算了，咱们不买那个了。”

    这会功夫基兰夫人走过来对那位老板说：“您不是欺负我们新来的吧？我听说这块石头要一百两了？”

    “我想和这两位赌一把。如果里面有翠，不管是什么翠，只要是翠，哪怕有小拇指尖大小的一块翠，我就认输，把这块石头里的翠白给这两位。”

    “你什么意思呀？我们就是买你一块石头，谁跟你打赌啊？”

    “我这里是赌石场，不赌石进来做什么？我儿子好歹也是个少爷，被你们呼来喝去的折腾老半天。”闹半天是给儿子出气来了。雪儿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们不买了。石头有的是，也不一定在你家买。”

    “不行！我非要赌！如果你们赌输了，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做赔偿。”

    青儿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讹人啊？我们也不欠你，凭什么给你一百两？你穷疯了？”

    冰儿知道雪儿的眼睛，但是不能说我们看见了。一看老板不依不饶的就说：“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是否履行刚才的承诺？”

    “自然！我老涛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们要是赌赢了，翡翠拿走，一百两的赌资也由我付给。”

    身边几位挑石头的都过来了，一个一个的伸长了脖子，对雪儿说：“漂亮小哥，跟他赌！这老家伙是一根筋。”

    雪儿说：“我们是佛门弟子，不跟人赌气、赌钱的。如果你觉得我们好欺负，我们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冰儿咱们走，这样的人做生意不赔才怪。”

    “好啊，你们骂我？”老板根本就能听懂冰儿雪儿的话，或者是他根本就是清国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一下子就站在门口，堵住了冰儿雪儿的去路，呲牙咧嘴地用流利的汉话威胁道：“你们不想赌就拿一百两银子，赌赢了就把翠拿走，我赔你们一百两。”他是认定了那块石头里没有翡翠。他也是老油条了，一百块原石里面十块有翠的就是奇迹了，这两个小白脸买原石随手一指就买，一定是钱太多了烧的。就是在场子上混也是个棒槌，不蒙他就是傻子。

    这么一咋呼，围过来的人就更多了。爱看热闹的人生怕没热闹，就跟着起哄：“刘老板你算了吧，这俩人根本就不是赌石的料，您这么做不是欺负生人吗？”

    “喂喂！刘老板你太不够意思了！欺负年轻的生手算什么本事？告诉你，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得罪了他们，可不是闹玩的。”阿什米塔夫人出现了。

    “哟，这不是使节夫人吗？光临宝地，未曾远迎……”

    “行了行了，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么一会功夫不在你就欺负人？”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两位说这块石头里面有翠，我说赌一把，他们还不赌。”

    “人家赌不赌是人家的事，有逼着人赌石的吗？”

    “看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一上阵就拉稀啊。”

    “你才拉稀！人家是懒得理你，知道吗？你人物太小，不够格。”阿什米塔一副泼妇相了。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大有要拼命的架势。

    不一会就笑了：“雪儿，你看中哪块尽管买，他不敢惹我的。”

    “我还要那块，就是靠墙的那块。”

    “没关系，看中哪块拿哪块，伙计！过来给搬到那边去。”这位，很有仗义的样子。

    雪儿挑了十块，就收手了：“够了够了，这个东西太沉了。”

    “好好好，就这十块是吧？多少银子？”

    “一共二十两，二两银子一块，那边写着价呢，老板非要我拿一百两银子。”

    “啊？一百两，刘掌柜的你好黑心哪，你这石头是金子做的呀？别理他，银子摔他脸上！我会收拾他的。伙计，把石头给装车上！”

    第二天，两位印度夫人又去会友，冰儿雪儿在别的石料场又踅摸了二十几块不大的原石，就不买了。晚上让小额娘给隔空运走了。等几个人离开缅甸进入云南的时候，阿什米塔夫人才想起原石，跺脚说：“忘了忘了，忘在客栈里了，白花了二十两银子。”她还因为是雪儿跟刘掌柜的赌气，买了石头就不要了。

    雪儿忽然间想起来，买的毛料翡翠石是不是可以让小额娘给隔空搬运回去在大清的环境加工呢？跟云儿一商量，云儿就答应了，这样就给雪儿减少了不少的麻烦。内务府有专门加工翡翠的工匠，也有专门的工具，虽然是没有异域的加工设备那么精良，也比把翡翠带在身边好多了。

    终于回到云南、回到昆明了！冰儿雪儿对云南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虽然不是家乡，不是繁华的京城，却有着梦幻一般的感觉。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冰儿的父亲赵铁焱。很想向他了解昆明的局势，就是吴三桂的情况。雪儿通过天幕看知道了公公的部队现在驻扎的准确位置，然后两个人就带了很多的水果和点心，雇了两辆车到了铁焱的驻地。详细打听了撤藩的事和吴三桂的近况。铁焱告诉他们，吴三桂已经病故在衡阳了，他孙子吴世琮正在苟延残喘，也加持不了多久了。估计撤藩战役一结束，皇上就会有圣旨要他返京。现在这里已经没仗可打，正在休整。

    局势完全扭转过来了，剩下的事就是云南的百姓重建家园了。趁此机会，冰儿和雪儿几个人就可以放开手脚采购货物，除了水果、宝石、还有云南的其他特产，如香料、药材，还有花卉，金银玉石、披肩、土布、扎染、皮具、挂毯、纳西壁画、丽江窨酒等等。冰儿雪儿的采购重点还是宝石、香料、药材、水果、花卉。现在府上已经有了好几家的花店，是加盟店性质的花店。

    师父来了，甘霖师父把冰儿、雪儿找到客栈外面的一座小山上单独谈话：“从明天开始，你们就采购在云南的最后一批货，花光手里的钱。”

    “我们不经商了吗？”

    “你们两个不用经商了，因为你们的经商使命圆满完成了。”

    “师父的意思是……”

    “为师的意思是你们的经商使命圆满地完成了，你们在天国犯下的过错也完全纠正了。你们自己也明白，人间的情爱、富贵荣华、人间的财宝、金银、玉器对你们统统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你们只有付出和辛苦，什么都动不了你们的心了。所以，你们的修炼已经圆满结束了，为师马上就会带你们返回天国世界继续做你们的冰雪童子。但是，你们还要回府一趟，接受最后一个考验。然后为师就带你们回去了。这个也是天机哦？你们还要做些善后的事，就是在回府的途中继续购买各个省份的特产。现在正是水果价格最低的时期，买了就让你们的小额娘给挪回去。等你们回府以后的某一天，为师会接引你们。现在为师要去见你们的父亲，他也很快返回京城了。你们把云南的事交割清楚就从广西到广东、然后是浙江、江苏、山东、直隶回到京城。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做错事，维持平和的心态，知道吗？你们还有一关要过。”

    “多谢师父。”

    他们手里的银子还有很多，但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能一次性都花完，还要住店、吃饭呢。在云南买了最后一批货物，让小额娘隔空搬运回府之后，雪儿冰儿一行就按师父说的路线，下一站到了广西的南宁落脚。原来还以为，就是云南比较富庶呢，因为云南的气候好。到了广西一看，就是广西的水果一点都不比云南逊色：罗汉果、沙田柚、荔枝、香蕉、广西柑橙、融安金桔、木菠萝、菠萝、桂圆、田阳芒果、山楂、山葡萄、恭城月柿、黄皮果、灌阳红枣、扁桃、猕猴桃……那个样数，多了去了。还有各种菌类、茶类、调料类、中草药类、香料类、海产类、工艺品类，太多了！

    试买了几种以后和小额娘联系，隔空运回去一部分先品尝，然后小额娘找到制作的配方，就开始大批地往回买了

    在这期间，他们也演出过很多场吴桥杂技、舞蹈、幻化术，在广西引起了轰动。冰儿雪儿演出是为了大纲和石青。他们两个就是想通过演出赚钱，然后回家过安稳日子。冰儿雪儿的脑子里，连经商使命的概念都没有了。只是顺其自然地做，根本就没有以前的那种尽量多做再多做的紧迫感，也没有买了什么节省了多少钱的兴奋感。好像心里特别平静，平静得一点涟漪都没有。

    从广西到广东，然后到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最后回到京师，历经八个月的时间。一路上都是边买货边演出，冰儿雪儿做什么都不受影响，要演出就演出、要买货就买货。到一个地方就找这个地方的特产，然后成批地买，买了就让小额娘个空运回去，手里不搁东西。

    大纲和石青也悄悄地开始做生意了，只是他们没有空运的条件，而是把从浙江买来的在山东卖，江苏买来的在直隶卖。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到云南，没有预测功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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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冰雪回归

﻿    冰儿雪儿购货不和大纲石青在一起，不是他俩背着他们，是他们背着他俩。倒是没有见不得人的，就是他们知道冰儿雪儿买东西都是大量地买，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本钱，就是有本钱也没有十辆二十辆的车拉。冰儿雪儿的货物都是在福建、广西、广东、浙江、江苏、山东、河北的等沿海城镇购买，然后直接运回府上。这个秘密大纲石青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不能把小额娘的异能泄露出去。但是他们自己也买一点货物当样子，现在是六辆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的，边演出、边购货，往京师方向行进。

    听说公主额驸要回府，阖府上下一片欢腾。额驸府只有苏文娟带两个孩子过日子，冷冷清清的。福晋和王爷派人接她到王府，她怕麻烦人家，就以给冰儿看家为名，固守额驸府。

    从府上的主子到下人，全都是一脸的喜气，尤其是福晋是最高兴的，女儿、女婿以后就不出去了，她的牵挂也就结束了。所以在王爷给女儿、女婿指定的一套苏州宅院之后，福晋就开始准备里面的家具、床帐、被褥、摆设。同时，每天都在训练冰儿、雪儿的一对龙凤胎，怎么和父母见礼，怎么讨他们喜欢，孩子还没记事，他们就跑到南边去了，一去好几年，就是两个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知道惦记孩子。

    同年的十月，冰儿一行八人回到了阔别两年的瑞王府，回到父母、兄弟弟妹的身边。

    “快让额娘看看，咱们的冰儿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咱们的雪儿也成了大媳妇。”福晋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只手抱一个孩子：“团团圆圆，赶紧找爹、找娘抱抱。”

    团团圆圆小声在福晋耳边说：“您不是让团团圆圆先给爹娘请安磕头吗？”

    “可不是吗，光顾了高兴，赶紧的吧，给公主娘、额驸爹磕头。”

    “公主和额驸是什么东西？”团团不明白。

    众人大笑，额驸大人满头黑线地抱起儿子和女儿：“老爹我还没给阿玛额娘请安呢。”

    “为什么你们叫姥爷姥姥是阿玛额娘？我们就叫你们爹、娘？”

    “这个问题容后再答，爹娘要给我们的父母请安呢。”

    住在东路苏州宅院的四位侧福晋也知道公主、额驸回来了，一起过来请安。她们对雪儿和冰儿的印象奇好。上一次没有太多的接触，俩人就走了。

    雪儿的身份比较高，是世祖章皇帝的义女和亲侄女，又是九千岁岁的嫡亲女儿。和哥哥的侧室见面总得有个表示吧？所以她们都得到了雪儿的厚礼：每个人两匹印度丝绸、两套真金头面。嫂子田蕊生了第二胎男孩在坐月子，不便打扰。等她体力稍强再去看望，要不俩人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小额娘那里是必去无疑的，姥爷姥姥舅舅舅妈也要请安。住了一宿一家四口就去了苏府。让冰儿雪儿意外的是，苏文娟在赵铁焱从黑龙江回来、去云南之前，俩人又有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四岁，长相酷似冰儿。冰儿特别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弟弟。别看他人小，辈分却很大，是团团圆圆的亲叔叔呢。

    路儿也已经出嫁，丈夫是图海将军的小儿子。现在看就是赵铁焱不在家，但是他不会有任何危险。吴三桂已死，他的孙子吴世琮真的当上了“皇上”，一个穷途末路的皇上。他也不在昆明，而是在湖南的衡州醉生梦死。

    赵铁焱的仗打得很好，指挥有方。消灭、纳降了吴三桂在昆明的所有残部，就等着吴世琮退归昆明，将他一举拿下。

    就在赵铁焱功成名就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康熙忽然将他三道金牌调回京师。很多人都以为赵铁焱犯了什么过错，可是皇上并没有给他任何惩罚，而是让他好好休息，说他这几年太劳累了。也确实，就在吴三桂的眼皮子底下和他周旋，把吴三桂的后院给整得屡屡起火冒烟、分散他的精力，让他两湖两广的穿梭来往，不正是赵铁焱的功劳吗？有人猜想，皇上可能是要把神武将军派往黑龙江戍边。但是没有，皇上对赵铁焱什么命令都没有，既没有升迁，也没有降职，就是说让他好好休息。他自己明白，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在冰儿雪儿回到京师一百天的时候，皇上来到瑞王府，太皇太后也来了，赵铁焱一家也来了，然后师父来了。对王爷、福晋、云儿三个人说了一句非常平静却惊世骇俗的话：“为师是来接冰雪童子的。”

    那意思就是说，冰儿雪儿要跟随师父回去了。应该说，是得道圆满了！要冰儿、雪儿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和这一世的父母、亲人告别。

    云儿很为福晋担心，很为苏文娟担心，她们的儿女修成得道，跟随师父回到圣洁世界，继续做他们的冰雪童子。可是他们的父母就会失去他们，尤其是福晋，这些年一直为女儿在五千里之外辛苦奔波而悬心，时刻地挂念着。这一次的离开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女儿、女婿或者是儿子、儿媳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了。

    云儿来到福晋房里，想劝慰她一番。因为她看见福晋在流泪！

    “妹妹！你知道吗？咱们的雪儿比咱们先走一步了，她和冰儿比咱们修炼得好，得道了、圆满了！姐姐多高兴啊！”

    ……云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福晋是高兴的！

    “妹妹，你是知道的，雪儿是姐姐在三十八岁上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战战兢兢地把她养到十四岁，她还被人劫走了！出嫁的时候姐姐没给她一两银子的嫁妆，没有参加她的婚礼，从那时开始就在外面颠沛流离。就好像在姐姐心上钉了一个钉子，想一想都疼的慌！但是以后不会了，她回到了那个无比美好的世界里，干干净净的做神仙，再也不会被人欺负被人侮辱，姐姐就再也不用惦记她了！”

    “福晋您是怎么想开的？云儿还以为……”

    “妹妹也应该高兴啊，咱们的女儿修成正果，那也是咱们的荣耀和骄傲！”

    “是的、是的，您说得对极了！您现在和雪儿分别是暂时的，等您也修成得道那天，您和雪儿见面，将永远在一起，那是永远的！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回到救苦救难的甘霖菩萨身边，帮她救度众生，那得是多高境界的人才有的能力和殊荣啊？”

    吉时马上就到了，甘霖师父来到王爷和福晋、云儿、赵铁焱和苏文娟面前，平平静静地说：“为师要带着弟子冰雪童子回去了，你们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什么时候应该回去，为师就什么时候来接引你们。”

    “是，弟子明白。”

    “不难过？”

    “这是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难过？他们回到原来的境界，再也不受颠沛流离的苦了，再也没人欺负他们、侮辱他们了，弟子很高兴。”

    冰儿开口了：“爹、娘、阿玛、两位额娘，冰儿和雪儿要走了。感谢父母的生育养育之恩，感谢阿玛额娘的疼爱之情。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不久的将来，我们和师父一起来接引你们。”

    雪儿说：“阿玛、两位额娘，雪儿走了，把孩子留给你们照看，让你们费心了。”

    雪儿、冰儿来到康熙皇上、太皇太后面前，没有下跪而是双手合十：“两位施主，我们要和师父回去了，希望二位还要一如既往地支持阿玛、额娘的事。”

    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看着冰儿、雪儿光是点头。

    最后来到煊儿的面前：“我们是一起来的，应该一起回去。但是你要晚一点，要多为阿玛额娘操心一点，尽快回来。”

    煊儿拉住他们，依依不舍。

    “该回去了，冰雪童子。”师父说道。

    冰儿雪儿一左一右来到师父身边，倏忽间就不是清朝人的打扮了：雪儿是一位十四五岁的、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形象，衣服也是明朝以前的衣服：交领式的粉红色上衣，蓝色裤子。比平日还要漂亮！冰儿也不是清朝男子的秃脑门、长辫子的形象，而是头顶上有块淡蓝色方布包着的圆髻，淡蓝色交领上衣，蓝色裤子，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更加英俊。完全是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之相，完全是仙风道骨的神态。虽然朴素但是很神圣，通身上下都象是刚刚洗过一样，比原来更飘逸、更有神采。抬手投足就好像有万道光芒在闪烁！

    甘霖师父对王爷福晋云儿和铁焱文娟几个人说：“几位弟子，红尘二十年，承蒙你们生育、养育了他们，如今为师带他们回去了，也正是他们修炼圆满的时刻，他们终于离开了这里回归了。也希望你们放下人世中的执念，早日回归圣洁世界。”

    师父的话音一落，就变成了白衣飘飘的菩萨，脑后出现熠熠发光的光圈，身后响起佛国世界的梵铃仙乐，接着，天空出现五彩云霞，和丝竹之声、咚咚的天鼓之声，天兵天将也出现了。还有天女在空中飞翔，撒着鲜花。王爷福晋铁焱文娟拉住儿子女儿的手摸摸他们的脸，这是人世中的永别，却没有人有一点的悲伤和离别的眷恋，而是感动是感恩，是神圣的自豪和由衷的愉悦！

    脚下飞来一朵七彩的云朵，载着他们冉冉升起。端庄美丽的菩萨和她的冰雪童子一起在飞升起来的时候，就站在七彩光芒的莲台之上了。在万道霞光之中，在悦耳悠扬的音乐声中，在天鼓咚咚声中，渐行渐远，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慢慢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

    太皇太后和皇上激动得泪流满面：“难得、真是难得啊！难得的旷古奇观！今生今世能够看到如此的殊胜，足矣！”说着跪了下来，对着冰儿雪儿离开的方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对王爷福晋赵铁焱和苏文娟说“你们真是有福之人哪，生了这样的儿女！”

    福晋非常激动，一直是双手合十，和王爷一样，默默祷告，遥望南天。团团圆圆也在父母离开的时候高兴得连蹦带跳。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这个殊胜，不管这个人今生是不是修炼的人，都有一个先天的根基。今生没有修炼，也许前一生是修炼的人，是个慈善的人，就可能看见尘俗的人看不见的东西。

    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都看见了，苏茉尔也看见了。王爷、福晋、云儿、煊儿、田亮、陈先生、陈夫人、蕊儿、宝宝贝贝都看见了。鱼儿水儿也看见了，就连吉祥公公也看见了。但是很多人就没看见。他们也到逍遥殿广场来了，就看见别人激动得不行的样子，往天上看，她们自己就什么也没看见。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缘分！

    受到震撼最大的人要数皇上和太皇太后了。以往所有的困惑都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瑞王爷这一家子都不是凡人！怪不得人家连皇上的龙椅都不要，义无反顾地跟着菩萨走！

    云儿很担心福晋有些受不了。记得《西游记》里边，观音菩萨把红孩儿收走当了善财童子的时候，红孩儿的母亲罗刹女就恨死观音菩萨了。认为观音菩萨让她母子离别不得相见。就想安慰安慰福晋，结果福晋对田亮说：“亮子你吩咐人买鞭炮去，多买，咱们府上有这样的喜事，要让所有的人都替咱们高兴！”

    云儿放心了。看着福晋一只手牵着雪儿的一个孩子，高高兴兴的样子，真的放心了。

    晚上，王爷在福晋这里歇息，直接就说了：“绣儿，我还担心你呢……”

    “您这个人奇怪不奇怪？担心臣妾什么？咱们的女儿、女婿回去了，再也不受苦了，修成正果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他们走了，不是死了，如果臣妾将来有一天也和他们一样，到原来那个世界，虽然可能不认识了，但是，都是同一个世界的神，不好吗？”

    “好好好，你能想得开，最好了。想起雪儿被劫持的时候，你痛不欲生的样子，今天你能这样，我太高兴了。”

    “还说您悟性好，怎么也想不开？这是两回事！雪儿当年被劫持，要面对的是什么？今天他们回去了，面对的是什么？”

    “你行，我服了，豁然开朗啊。”

    “绣儿最高兴的是团团和圆圆，看见他们的爹娘在空中的时候，高兴得又蹦又跳的，想是这两个孩子的根基也是很深的吧？臣妾呢，以后就好好地抚养这两个孩子，他们不是孤儿，是有着神仙父母的孩子，冰儿雪儿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他们平安长大的。”

    “看见你能这样，我真的很高兴，咱们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做了，做好了，也会有冰儿雪儿的造化。”

    “真的吗？绣儿相信王爷的话，就盼着这一天呢。”

    “可是你能舍得这个王府吗？能舍得我这个患难的丈夫吗？能舍得你的那些孙子、孙女吗？”

    “舍得！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王爷，绣儿真的看透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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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加大力度

﻿    冰儿雪儿走后的第二天，王爷就再一次召开了府上的台柱会议，调整了今后十年到二十年的经商规划，给每位台柱布置了新的工作任务。云儿的任务是详细查看手里货物的数量、品种，然后定个出售规划，以便以后抓紧出售；王爷还是掌管经商的全盘；福晋设计服装、大菜试做和创作歌曲、舞曲；掌控京城大舞台；陈福晋负责各种出售物资的调配、物价定位、玉龙画廊的供稿；田亮负责府上所有经商项目的经营管理；陈先生负责经商成本、利润以及府上参与加工、出售商品的劳动报酬；陈夫人和焙亲王负责研制各种小吃；马平监察经商所有事宜；纳兰、莽格负责两府安全保卫及日常生活秩序；两名医官负责府上所有人等医疗保健及妇产事宜；白起负责现金账目及日常生活开销；各采买负责……

    现在看，云儿的任务是最重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府上还有多少要出售的商品。前十年，由于根本就不懂得何谓经商，加之很多时间都用在培养府上加工人员的技艺，还有方方面面外来因素的干扰，也浪费了一些时间。从现在起就要奋起直追，争取在十五年左右的时间把货物全部售出！

    中午午休时间，云儿盘腿坐在床上，用天眼观察远近不同的“仓库”里现存的物资。一看心里就沉甸甸的了：

    十年的时间，销售出去的货物还不到总数的四分之一！脚下中心密室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方向，师父开辟出来的空间，货物根本就没动一点，都是府上地面以上的货物，很多布匹都用来做成衣和布艺品了。王府以外的很多山洞仓库里的货物也只出售了一小部分；和蓝蓝等人一起来的五个多亿的物资更是纹丝未动。

    对照黑皮本，云儿把师父把封在府外山洞里的所有货物再次检查一遍，重新登记造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只能说东西太多了！第一批买的那三列车的物资还没动呢，现在还有新的五亿多元的物资！云儿脚下的一部分塑料彩珠（厂长白送的）还没用多少呢，还有一百四十万元的正品彩珠动都没动！玛瑙产品也基本上没动。蓝蓝说她给买的彩珠都是新产品，云儿在贵州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用木箱装的新彩珠。总共五百箱。透过木箱往里看，那质量，没治了！蓝蓝的眼光可真是艺术家的眼光，看人家买的东西都是高端产品，哪象自己就贪便宜！再看那些新样布匹，云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受不了了！这个质量也太好了吧？

    整整用了三天时间才按蓝蓝的货单把货物全都找齐了。这次是以布匹为主兼顾其他。云云就奇怪了，蓝蓝她们怎么就知道应该买什么、买多少呢？其实，府上的经商情况一直在师父的慧眼关照之中。他把府上需要的货物、数量、所需大概资金的这些信息，都打到了蓝蓝等人的脑海里，然后她们就按照这个信息去购买货物。感觉是她们自己想买的，其实不是，都是师父的计划之内，就是当年云儿她们买东西也这样，要不肯定会有想买的没买，不想买的买不少。

    云儿又查了查卖出去的货物，其实也不少了。比方说全部卖出去的货物就有异域的字心、画心；还有云儿被劫持那次买的工艺美术厂的货物；还有硝石、银质首饰、针头线脑、方便袋、塑膜袋、口杯、不规则图形布头、铁艺、优惠卡、塑料鞋底、泡沫鞋底、陶瓷工艺品、卫生巾、面巾、湿巾、电蚊香、蚊香架、蚊香块、空气清新剂、灭虫喷雾剂、肥皂盒、香脂、化妆品、各种眼镜、指甲钳、钥匙链、水果刀、珠包、钱包、果汁、儿童乳品、粉条、粉丝、各种酱类、饼干、膨化食品、面包、香肠、炒货、蜜饯、瓜子、花生、开心果、杏仁、蚕豆、豆奶粉、果仁、松子、核桃、核桃仁、香榧子、果脯、核桃、果丹皮、葡萄干、鱿鱼丝、紫菜汤料、火锅调料、炝料、淀粉、汤羹料、紫菜调料、色拉酱、花生酱、麻油、软包装食品、干果、真空包装肉制品、海藻食品、酱菜等等，全部用光！都是食品和小件商品。还有的府上用了一部分、卖了一部分的，比方布匹、文化用品、宣纸、颜料、玛瑙、玉石、彩珠、首饰用珠、义乌小商品、毛线腈纶线、首饰、缝纫机线、玻璃产品、树脂产品、木雕、玩具、日杂用品、海藻碘盐、火柴、洗涤剂、肥皂、香皂、糖类、毛巾系列、如意结编织绳、袜子、鱼缸、蕾丝花边蕾丝纱、五金、家具、钢材、木工板、瓷砖、各种种子、牙膏牙刷、调料、纸张、简易机械等等、等等。

    自从海龙和严肃帮着田亮把太阳能发电系统安装完毕以后，很多可以用电的设备都开始投入使用。比方太后大酒楼的电饭煲、电水壶、电烤箱、电冰箱、电冰柜等等，全部投入使用。康熙皇帝借光在乾清宫安上了电灯，晚上批阅奏折得眼多了。

    还有府上的电动缝纫机、绣花机都通了电。太皇太后来府上的时候也给她看了，她想当然地认为是几位异域来的客人带来的，根本就没想到王爷一直在隐瞒她。这个根本就不能怪王爷，当时的太后就跟异域那个跟踪摄像头似的紧紧地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专门鸡蛋里挑骨头，还想置王爷府上的人于死地呢。所以正宗的各种缝纫机根本就没敢露面，自己的东西做好事用还的藏藏掖掖的！

    能用到电脑绣花机的就是鱼儿、水儿、鬟儿和郑嬷嬷、刘嬷嬷几个人，这是元老级别的大人物。使用普通缝纫机的有慧儿、彩珠、花枝、月儿这个等次的人。完颜?阿鲁黛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大好，说话费劲，浑身无力。凌娟正在想办法给她调治，感觉是太后给灌的哑药落下什么后遗症了。说到凌娟，她现在是死心塌地地留在这里了，宝宝贝贝已经认她干妈了，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盼头。前些时给康熙皇帝的一位难产的妃嫔接生。宫里的稳婆嬷嬷都说产妇不中用了，可是在凌娟的手下，康熙皇帝的又一个小皇子顺利降生。

    第二天凌娟就接到圣旨，被封为安国夫人。封赠一品诰命夫人。凌娟的妇产医院迅速红火起来！现在她的妇产医院已经发展到二十名医护人员了。

    此时的大清朝已经进入康熙盛世，大清的平民百姓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经济条件好于往年，京城的社会治安和购买力都好于往年。王爷麾下的所有店铺都有康熙皇帝派来的御林军给维持秩序，没有一家店铺遭到哄抢。

    云儿把查到的情况告诉了王爷、哥哥和儿子煊王爷，具体的售货情况就由他们把握了。

    在最繁华的正阳大街往南过了天桥这一段就是商铺林立的商业街，而这条街上的商铺客流量最大的就是陈瑞谦的玉龙布庄了。别的商铺里就是人多也没有站长排的情况，这个玉龙布庄天天客人爆满，来买各种布匹的人人头攒动。已经扩大了三次店面还是显得拥挤不堪，只好开设好几家玉龙布庄分店分流客户，还是不行，很多人尝到了玉龙布庄宽面布的甜头，大清哪有四尺多宽幅面的布匹啊，它的三尺比大清布匹的六尺还实惠，然后是结实、不掉色、好洗这么多长处。虽然掌柜的陈瑞谦不厌其烦地对每一位客人介绍哪一种怕热，可是，大清的布匹谁又用开水烫、用火烤了？

    还有不少官宦家的夫人、小姐、少奶奶，买了玉龙布庄的布匹不是回到府上就做成成衣穿起来，而是留着舍不得用，用异域的话叫收藏，都搁起来了，什么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为了不把别的商铺挤垮，宽面布多次提价，提到接近大清的布价。但是人们还是来买宽面布的多。宽面布不是仅仅宽了尺寸，在裁剪上也给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起码是接缝的地方少，节省了做衣服的时间。

    玉龙布庄敞开供应异域布匹，花色品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好，把京城里官宦人家夫人、小姐、少奶奶都给撩拨疯了！她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种的布匹啊？无论是花色品种、质量幅面都是让人尖叫的。在这里排队的都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主子说了，店家卖什么就买什么，限量多少就买多少。布庄门口有个灯箱式的广告牌，上写：“我店明日将出售‘长丝印花面料’，特点轻、薄、透，单件成衣重量等同一个鸡蛋，折叠后形似桔子，便携、易打理，适用于女春装、夏装、裙装。质量优良，一百文二十文一尺，每人限购一丈，预购者在“订购窗口”交款买牌，然后到后院领布，数量有限，售完为止。”

    订购是田亮想的主意，就是避免在买布过程中拥挤，把钱丢了。人越多的时候小偷就越能趁火打劫，给客人造成经济损失，还有的登徒子专门在人多的时候在女客身上吃“豆腐”。客人买布一般都是买五尺、一丈的数量，也有买三尺、四尺的。五尺、一丈的都在府上量好了，这样就给布庄的伙计们减少了很大的劳动强度，特殊尺寸的当场量布。

    第二天，长丝印花面料面世，有五种长丝印花面料品种摆上柜台。十名伙计每两人一组，手拿长尺、剪刀，在柜台前等候量布。等在门口买布的人就有低声惊呼的了：“这也太漂亮了！”

    后边的人看不见店里的布，急得直跳脚，大声问前边的人：“那位兄台，有几种布料啊？”

    “五种！五种！有提花的两种，蓝色和玫瑰色，还有白地红花的、白地粉红花的、黑地红花的。”

    买到牌号的按牌号上的号码听伙计喊号进店拿布，这样就能使店铺里的人少之又少，可以从根本上杜绝丢钱和女人被吃豆腐。牌号都是有些厚度的圆形塑料片，太薄容易捏碎扎手。它的颜色就是尺寸，比方红色的就是五尺、绿色的就是一丈，黄色的是三尺……当初云儿买号牌的时候根本就是看着塑料牌牌好看，准备给煊儿玩的，后来小丽给云儿出主意当冷饮店的号牌，红的是冰棒、绿的是雪糕，黄的是冰淇淋。但是红的牌号丢了不少。原因是冰棒比较便宜，顾客认为冰棒还没有号牌值钱，就不吃冰棒把号牌给留下了。好在是号牌的价格很便宜，又是批发来的，就多买了一点，装了几个一立米的纸箱。这种塑料制品看着很干净、很鲜艳，如果当玩具也无不可。

    这个凭牌领布的方法缓解了拥挤的局面，但不知能不能给人钻空子。

    卖布开始了，女客们不满的声音充斥于耳：“掌柜的，您就不能每一样卖给我们一丈吗？这也太好看、太水灵了！”

    “这是我们东家说的，想让京城的女人们都能买到。”

    “以后还有没有了？”

    “这个不好说，东家的布匹让我们卖多少就卖多少。不过呢，可能还有更好看的搬上柜台。”

    女人们立刻欢呼了，然后细心挑选五种之中的一种。长丝面料价格很高，就是这样也能每天售出十匹，加上董记布庄和分店、销售点，流动售布车，每天可售出三十几匹。

    玉龙布庄是免税商店，给皇上赚银子，皇上还朝伯父要税？那也太不通情理了。在玉龙布庄的周围能经常看到很多逡巡的人，都是来买新样布匹的，并不是来抢劫的。很多人都知道这里有便衣的御林军在保护陈掌柜和他的伙计们，谁敢在这个地方起刺儿炸毛的？

    广告牌上出现了新内容：“京城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明日我店将出售雪纺纱面料，雪纺纱又称乔其绉，纱质轻薄透明，手感柔爽富有弹性，外观清淡雅洁，具有良好的透气性和悬垂性，穿着飘逸、舒适。适用于妇女裙装、纱帕。注意不要将雪纺衣服长时间挂着，否则会下垂变形；小心局部沾水；洗涤后不要用力拧，要自然晾干；最好是平放在衣柜里；穿过的雪纺衣服最好是放在布料的衣袋里，透气且不沾灰尘。”

    有客人看到这则广告，赶紧把钱准备好。

    有御林军士兵反复读此内容，让在店里买布的客人知道。

    看过布料的人再去买牌号，这是布庄的新规定，要不牌号买了，要买的布匹不遂心，还得退牌，很麻烦。

    今天来的女客特别多，可能是昨天的长丝印花面料被她们看中，今天又来买了，结果换样了，一看柜台上的布料就乐坏了，这个比昨天的还好！雪纺纱的品种很多，有薄有厚，有单色也有带花的，今天拿来的都是做夏装的，除了有纱爽的感觉，还有的有丝绸的柔滑感觉，还有弹力纱的感觉。

    今天的雪纺纱有泡泡田字格、真丝雪纺、柯桥雪纺、珍珠雪纺、奥莉雪纺等五种雪纺纱面料。分别有湖蓝、嫩黄、黑地白红花、淡绿、素白等五个颜色。瑞谦的布庄已经不小了，里面放了五张华丽板的量布案子。女客们非常满意今天的布料，听名字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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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太后酒楼

﻿    云儿也偶有来布庄看看的时候，甚至是带着几个儿媳一起来，事先告诉她们喜欢什么样的布料自己选，自己掏银子。

    其实她不是买不起，是不想给儿媳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以后就会以为理应白拿，有一次不白拿就不高兴了。

    六位美女出现在玉龙布庄，没有一个大惊小怪的，也没有一个尖叫的，但是心里已经长草了，看着那么漂亮的布料怎么也要买一块两块的！尤其是梅勒，都快跳高了。小声问云儿：“额娘，可以买吗？”

    “可以可以。你们抓紧时间，买了咱们就回去。”云儿就怕出现见了漂亮女人走不动的那种登徒子。自己的几个儿媳妇没一个长得丑的。就连当额娘的她都可能是登徒子流口水的对象。于是几个少奶奶开始选货了，云儿的眼睛就注意着大门口，成了护雏的老母鸡。

    异域的布匹成了王爷经商的最大卖点，“衣食住行”衣在首位。京城的很多家绸缎庄、布庄都想和王爷合伙卖布，或者是替王爷代卖布匹，都被玉龙布庄的陈老板婉言谢绝。陈瑞谦是瑞王爷布庄旗舰店的老板，其它店铺的掌柜有什么事都要向瑞谦请示。因为瑞谦对异域的布匹性能、种类、价格、尺寸都胸有成竹。为此分店的掌柜们有不明白的都来找瑞谦解惑。自从顺治十六年开始经营异域布匹，到了康熙十二年，十五年间瑞谦积累了相当雄厚的经营异域布匹的经验。他做梦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只能维持温饱的小小布庄，现在居然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型布庄。

    太后大酒楼的生意现在是红火到家了，不管楼上楼下，每天都是桌桌爆满。东侧餐厅是素食部、西侧为肉食部。别看大清的物价比较低，肉类却很贵，就拿康熙初年来说，牛肉五十八文一斤，羊肉七十三文一斤，平民百姓真是吃不起肉。所以，素食部的客人多于肉食部。

    到素食部就餐的不光是平民百姓，也有行脚的僧侣、道人、佛门居士，还有不食猪肉的穆斯林。太后大酒楼的饭菜价格很公道、很低廉，算是薄利多销类型的。来的人多了自然利润就多，就是多辛苦一些罢了。酒楼的厨师和端盘子的店小二都是不怕辛苦的，能稳稳当当地赚钱，就是辛苦也值得。

    楼上雅间的饭菜在楼上的厨房做，和下面的大厅不搭界。这里也有素食部和肉食部，分别在楼梯的东西两部分。房间装修相对来说就比较高雅，华丽。每一个雅间放一张大圆桌，起码能坐下十个人。来到这里就餐的不是有钱的就是当官的，大清的等级制度还是很森严的，平民百姓你让他上来到雅间就餐他也不干，因为这里的服务费要比楼下高的多，有茶水、饮料、还有牙签、小毛巾的赠送。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想解馋了就来太后大酒楼饕餮。还可以在酒桌上谈些其它事情，关起门来十分方便，因为这里的墙壁很隔音。楼上的服务也比下面的周到得多，店小二都是十几岁的清俊男孩。如果有哪位客人不顾脸面对店小二有不轨行为，在门口守候的便衣御林军兵士马上到场，不管你是谁，先找个地方说道说道。

    从外面一进大门就能看到迎面的巨幅牡丹图“春满京城”，让人立刻感到春意盎然，一朵朵艳丽的牡丹在春风中舒展妩媚的笑容。给牡丹花做陪衬的都是春天开放的花卉，嫩黄的迎春，淡绿的槐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浓浓春意。

    酒楼的生意很好，辰时就开张营业，午时，客人就会占据每一张桌子，有等位的也不稀奇。不过呢，既然是素食部，也就大多是平民，最多也就是要上五六个菜，吃了就走。

    这里的素菜做的很地道，别看没有肉，却是有滋有味。大厅前台的水牌不时地被摘掉一个两个的，这就说明这个菜没料了。

    康熙年的物价，除了有天灾的年份，一直很稳定很低。到太后酒楼来就餐的客人吃的素菜，最便宜的菜竟有五文钱一盘的，叫做辣椒干豆腐。辣椒是异域那种牛角椒，切成丝，干豆腐切成丝。锅里倒油，油热之后先放葱花，有了葱香之后下干豆腐丝，翻炒后少加水炖少许，使干豆腐稍烂有水分，放辣椒丝，放盐、味精、鸡精，水淀粉少许勾芡，出锅。又简单又下饭。

    好做又好吃的菜很多，比方虾米青菜、炒萝卜丝、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等等，都是很有营养也很经济实惠的素菜。吃这样菜的人一般都是进城打短工的农民。这里的菜都是将军府那个菜园里的新鲜蔬菜，茄子辣椒西红柿豆角都是新摘的。不少人喜欢吃西红柿拌糖，盐水煮花生这样简单的菜肴。稍稍贵一点的素菜就是地三鲜、酱茄子这样的菜了，独具关东风味。

    在满汉全席的菜肴里，勾芡的不是很多。但是太后酒楼里的素菜很多都是勾芡的。

    薄利多销是太后酒楼的一个主要的经营方式。再就是做菜的厨师都是认真地做每一道菜，就是素菜也不糊弄。非常重要的是干净，所有炊具、餐具都是干干净净，明光瓦亮，没有一点油渍和灰尘，更没有一只苍蝇和蟑螂。

    在东直门内的一条街道上，离东直门门楼不远的地方，有一条胡同口竖起了一个钢铁的拱门，上面的字都是用铁焊的：“美食一条街”。这里的道路两旁临街的平房都是卖吃的店家，一直通往胡同的尽头。这里是瑞王府新盖起来的，美食这个词儿在大清不怎么用，其实就是小吃一条街。这里离东直门很近，每天都有很多农民进城卖菜、做工、购货，傍晚的时候出城。这个美食一条街就是拦住进城的农民，让他们把肚子填饱不饿。很多农民都是在这条街上吃饱了再进城出城的。

    这里是康熙皇帝为他的堂弟焙亲王开辟的小吃街。这里的小吃并不限于是异域菜肴或点心，还有从全国各地来的名厨带来的小吃。有江南风味小吃，有江淮风味的、也有广东风味的、还有新疆风味的。鲁菜、川菜、淮扬菜等等，都是都是慕名瑞王府投奔来毛遂自荐的厨师，经过考试合格开业的。连后厨都算上，每个小吃店只有二十平米大小。店里放上六张或者是八张餐桌，这里的后台老板是瑞王爷的丈母娘润国夫人和她的外孙焙王爷。说不定哪位客官有口福能品尝到润国夫人或者焙王爷亲手做的馄饨和点心。那就有的可吹了。

    跟着太后大酒楼并列的两个另外的商家，也是生意兴隆，财源茂盛。原先几乎是没人上门的锦绣餐厅现在是天天人员爆满，尽管是大鼻子的西方人占了将近一半的数量，京城的官宦子弟也来此凑热闹了。大清人把西方人看成是茹毛饮血的夷狄，是不开化的野蛮人，就觉得他们的吃食一定是半生不熟甚至带着血的。有好事者来探路，做了一次吃蜘蛛的人以后，就经常光顾这里了。这里的西餐相当讲就，不但干净，味道也好，价格也不是很贵。更出奇的是这里的服务员，都是西方白种人的女孩，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在西方人面前说的是英语，在东方人面前就说汉语，一口很流利的北京官话。尤其是西方人对这里的陈设非常欣赏、非常满意。不说别的，就那窗帘就漂亮到家了，是好多一般大的、洁白的花朵连在一起的，被微风吹动，飘飞起来，简直是美不胜收！还有那竖向的玻璃窗，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着就心旷神怡！

    和太后酒楼比肩的玉龙商行货物品种特别多，大多都是生活日用品，都是大清没有的新奇货物：一直被京城的大家小姐、少奶奶们和京城普通人家的女孩们看好的塑料彩珠公开出售，每一份是二两的重量。二两是以异域的重量十两为一斤计算的，比大清的二两要多出来很多。从顺治十六年开始到现在，彩珠还没用到总数的十分之一，不采取彩珠厂厂长的按两出售的办法肯定要烂在手里。还有那些当作首饰材料的各种珠子，也在尽快地变成首饰身上的一部分。还有冰儿、雪儿以物易物换来的、从尼泊尔论斤买来的小颗粒宝石、金刚石都变成首饰出售了；还有那些烫钻、水钻和水晶玻璃也要正以各种方式出售……

    手里的货物还有很多，各种线类、各种布匹、蕾丝花边、丝带绣、日杂用品、文化用品、洗涤用品、各种绣线、牙膏牙刷、海藻碘盐、火柴、糖类、钢类、淀粉、盆栽花卉……都还没有卖出去一半！必须扩大经营，必须加速出售！

    为此云儿向王爷提议，要增加店铺的数量，扩大销售的力度。把京城市民喜欢的货物敞开了供应。于是在京城的东、西、南、北骤然间出现了多家的店铺，出售京城女性酷爱到欣喜若狂的各种彩珠、异域样式的首饰、袜子、毛巾、婴幼儿穿的棉绒衫体恤衫和鞋袜等等、等等。还有给府上的货物分流的上百家代卖店、京杭运河沿岸陈先生那些经商的弟子、福晋、统领夫人的嫁妆铺子、福晋那位在济南经商的堂兄亲戚、云儿的堂兄、舅舅和表妹公公，甚至是先生的开封老家都在给府上代卖布匹、绸缎和化纤布。货物都是云儿用了隔空搬运的异能，先把它们搬运到府上在各地办的货栈仓库里，然后再由府上驻守各地的管理人员把这些货物送到经商的人手里，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货物到来的奇快速度而大惊小怪。就是那些管理人员也不知道货物是什么时候到的，这样就可以把水路、旱路运输的过程给减略了，节省了大量的运输时间。不是以前没想到，是那个时候云儿的异能还不能发挥到现在的水平。

    从现在开始，府上不再进货，只是出售。没有外来干扰的、砸场的。可是所有参与经商的人还是很紧张，东西太多，生怕一个疏忽出现纰漏。谁都知道这些货物是王爷、陈福晋和田总管用命换来的。

    当年从宫里来到煊王府的那些宫女丫鬟全部出嫁，有的嫁去外地，离开京城就不能参与加工布艺了，但是大多数是没有离开京城的，这部分人继续承担着给府上加工各种布艺、珠串、编织的任务，只是不住在府上。她们和异域的上班族女性那样，每天按时来府上上班。

    经过王爷几年的摸索、研究、试验，嫁接成功的红富贵苹果、猕猴桃、莎白瓜、蔊菜、空心菜、莴笋、长粒香、富硒米等多种水果、蔬菜和粮食也到了京城千家万户的饭碗里、菜篮子里。

    前后两府的所有人等都在为了给国库增加银两而奋斗，没有任何的府斗硝烟，却是满府的和谐互助。不过也有各种小插曲出现，给繁忙中的人们增添了一些乐趣。

    “总管、总管，您快到府门看看去吧，有一位自称是您老丈人的周先生在府门骂您和瑜格格呢。”门房上的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先生？老丈人？”一向睿智的田大总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鱼儿的父亲早年就去世了，哪里来的老丈人？可是这个小厮说得活灵活现，不由人不信。可是这位老丈人也太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了吧？这里是王府，是随便骂人的地方吗？

    “我去看看。”

    果然，府门门前的平台上一个衣衫褴褛、眉眼多少和鱼儿有些相像的中年人在那里骂街，身后还有至少七八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幼妇孺。好在府门前面这条街是不允许行人经过的，这里是九千岁的府门，听到骂街的人也是门房的，没有人傻到把这些骂人的话传出去。

    “你们谁呀？居然敢拦着我不让进去！我的侄女女婿是府上的大管家！我是总管大人的伯父丈人！”

    原来是鱼儿的伯父。不管是大伯父还是二伯父，都不是什么好饼。就是当年把鱼儿母女卖给无良屠户的那两位中的一位！他还有脸上门来骂人！换个府上的管家也会把他就地胖揍一顿，但是田亮没有这么做，骂人是不对，但是如果他真是鱼儿的伯父，殴打老人也就不占在理儿上了。要让他充分地表现表现，否则就是不孝的后辈。这个时代，就是当老的再不对，也不能让后辈撵出去。看样子伯父丈人一家是从什么地方逃难来的，那就更不能撵人了，田亮可不想让这种人给王爷冠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帽子。王爷本人也根本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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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鱼儿伯父

﻿    “周先生是吧？赶紧进府说话。”田亮一脸的笑意，把鱼儿的大伯父周克勤给迎进了府里。哪能让他在府门大吵大闹的？接进来就好说了。这位大伯父当过官，张口闭口的“本官”如何，别看蓬头垢面，气势还挺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您哪位？怎么称呼？”

    田亮才不想被这种人骂得狗血淋头呢，就说自己是府上的侍卫。田亮平时一直穿着府上的侍卫服装，周克勤不疑有他，便说：“你去给本官把府上的田总管给传唤过来。就说本官是他的伯父丈人，有这么对待本官的吗？”

    田亮忍住爆笑，抱拳施礼，答应着进去了。

    “哎哎！好歹把我迎接进里面去啊，我还没吃饭呢。”

    田亮早就在鱼儿那里知道了这位曾经是三品大员的周克勤大人的光辉事迹。变相地逼死了庶出的弟弟，把弟媳和侄女卖给一个无良屠户，每天受到非人的折磨。鱼儿还险些被屠户给糟蹋了！他还有脸上门来投亲？他有半点亲情吗？

    田亮到了翼然楼把情况跟王爷说了，这事必须有王爷的示下。鱼儿已经不是王府丫鬟了，现在是一品诰命夫人，把伯父扔在门外不管不问也是不合适的。

    王爷说：“先接进来再说，看他的品行如何再做处置。你就不要和他见面了，我会派格隆接待他。”

    田亮没有返回府门，而是和煊王爷从后门去了某个商家看情况去了。不能把宝贵时间都放在一个不值当的人身上，鱼儿也没有得到王爷的通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无良伯父来到府上。

    “周先生请进。”对于一个被免职罢官的贪官污吏，叫他一声先生还是很高看的。本来，这位曾经的周大人是应该被砍头的，但是因为他胡攀乱咬，还真把一个隐藏得很深的贪官给招供出来，就“戴罪立功”了，给他一个罢官免职、籍没财产的处分，赶出官员行列，然后是到大街上要饭的下场。这个人的最大特点就是贪得无厌，脸皮比城墙还厚，然后是能言善辩，无理辩三分。

    就这样全家都被迎进府里，安排在后面一排的一座刚刚倒空的四合院里。可能是当官的时间太长了，周克勤先生很敏感：应该是先见王爷的嘛，怎么给弄到这里来了？

    “喂！这是什么地方？我要见王爷！”

    “王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你以为你是谁呀？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着！”负责接待周先生的格隆却不大客气。

    “狗眼看人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府上总管的伯父丈人是国公爷的长辈！他媳妇是我的亲侄女瑜格格，是一品夫人！”原来是看鱼儿的身份高了来投奔的，要饭的乞丐消息灵通还是比较符合实际。

    “你说你是我们府上总管的伯父丈人，谁能证明？你还是老实一点，接受府上的调查，等弄清了你的真实身份再当伯父丈人。”曾经的周大人哪里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就是总管大人的妹夫。

    “你把鱼儿给我拎过来！她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还拎过来，总管夫人现在是安亲王的义女，还是先皇封赠的一品夫人，你说拎过来就拎过来的？如果你再炸毛起刺儿的别说我把你拎出去打板子。”

    曾经的周大人立马就把嘴巴闭上了。他也知道这里是王府，不是他这个不明身份的要饭花子能耀武扬威的地方。

    这位周大人确实是鱼儿的伯父，先前曾经是正三品的詹事。詹事府是顺治元年设立的，是为辅导东宫太子的机构，应该是相当有权力的。詹事府设满、汉詹事各一名，周克勤自然是汉人的詹事。但是这个机构在顺治元年十一月被裁撤，其事物并入内三院。到了顺治九年才恢复，那个时候，鱼儿和她的母亲已经被卖出周府，之后的情况就不大清楚了。周克勤是如何落到这个地步也无法明了，反正是曾经进士及第、学富五车的人，也曾经是风光无两，流星划过的人。不说别的，单单是他对待庶弟和鱼儿母女的态度就能断定这个人的人品是如何的低下不堪。庶弟参加科考本是一件好事，考中了他的脸上也有光，就是因为是庶出，就觉得不能和他一样风光，否则他就没面子。他的面子比庶弟的前程还重要！他是正三品官员，庶弟去世，留下的遗孀和女儿就养活不起吗？那些小妾怎么能养起？就是不想养活也不能连问都不问就卖给了一个无良屠户吧？给鱼儿母女造成的伤害会有多大？就是怕自己抢了庶弟的儿子以后被鱼儿母女认回去。人家才是亲生的好不好？

    鱼儿的故事是王爷和福晋都知道的，所以这位曾经的詹事大人就是仗着是鱼儿的伯父投奔来的，王爷福晋和田亮、云儿都不会看好他。不是做不到雪中送炭，是这个人不值，甚至可能会反咬一口的毒蛇。，所以一直就没有告诉鱼儿母女，如果她们知道了也是左右为难。

    其实这位詹事大人就是因为官儿大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他贪污的钱财倒不是很多，就是流连青楼，弄出来一个又一个风流事件也足以让他丢了乌纱帽的。还为了一个妓女和一位富商争风吃醋、斗勇斗狠，逼得那位富商投河。大清例律是严谨官员到青楼狎妓的，一经查实就会丢了乌纱帽。那位投河的富商投河了却被人救起，发誓和周詹事势不两立，通过种种渠道把周大人给告了，再加上他的贪污，于是乌纱帽就摘了，府上也被查抄了。为了脱罪胡攀乱咬，侥幸给牵出来另一个贪官。他倒是没有被砍头，也是名声狼藉，最后到了流落街头，沿街乞讨的悲惨地步。不知怎么就知道了鱼儿现在是瑞王府总管夫人的重大消息，赶紧全家投奔了来。然后就地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先养几天。如果是别的王府，这人肯定死悄悄了。但是王爷不想手上沾血，已经把他的情况跟皇上说了，皇上说：“您做得对，不差他几顿饭，等朕想好办法再处置他，不然他每天胡说八道的，影响太坏。这样，昔日的詹事大人虽然不是吃香喝辣，也是肚子滚圆。吃饱了就骂街，不是在院子里骂，是被关在房间里骂，没人听见，就是不让他见到鱼儿和总管，任他骂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他。其实就是王爷想看看他的人品，如果是个犯了过错有心改好的就会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安稳地度过后半生。谁知道这是个好赖不知的人。都已经到了要饭的地步还人五人六的摆出个大爷样儿，经过商量，康熙皇上同意，把他送走。送到什么地方由王爷决定。皇上知道皇伯父不会杀人，可能把这人送远一点，就不管了，王爷让云儿把他们一家送到一处蛮荒之地去自谋生路，给他一年的粮食、足够的种子、工具，想活着就自力更生，不想就饿死。所以曾经的詹事大人在某天的早起之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陌生之地，身边有粮食、种子和工具，当时就傻了。想投河这里没有，想上吊这里不但没绳子也没有地方可吊，只有一个勉强可以存身的小土屋。

    刚刚把周大人送走就又来一个找鱼儿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戴还算整齐，不象是要饭的。她说她不是投奔田夫人的，是田夫人以前的丫鬟，名字叫小蝶。就是来看看田夫人，看看就走。好像左边的胳膊有点毛病，一直那么端着不动。

    门房的人进去给通传了，很快鱼儿就出来迎接。总管夫人的身上再也没有丫鬟的服饰了，而是打扮得体的贵夫人的装束，身边带着丫鬟。

    “七小姐，您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小蝶呀，您知道吗奴婢一直在找您吗？”

    “小蝶？你是小蝶？让我看看。你真的是小蝶！对不起是我们母女连累了你！让你给卖到那种地方……进来吧，进来咱们好好谈谈。香儿你去给我这个妹妹准备饭菜。”

    “呜呜……七小姐，奴婢都想死您了！虽然奴婢服侍您的时间不长，可是奴婢特别喜欢您。那一次要不是您的解救，奴婢就给大夫人的娘家侄子糟蹋了！呜呜……”

    “别伤心了好不好？告诉我，咱们分开以后你怎么样？”

    “别提了，奴婢被大老爷卖进青楼那天就被命令接客，当然奴婢不从，结果是被老鸨打得遍体鳞伤，这条胳膊就是因为挡住老鸨抡过来的棍子给打断的，她又不给医治，就残了。这样也好，就不能接客了，奴婢就在那家妓院当了烧火丫头。后来老鸨就把奴婢配给了妓院的一个厨子，过了十来年的安稳日子。再后来厨子得病死了，奴婢就没有了生活来源就只能改嫁，嫁到了乡下，那男人又死了，他是被人打死的，他家里的人硬说是奴婢克死的，把奴婢撵了出来，奴婢就再也不想嫁了，给人帮工，就是这条胳膊不能干活，几天就被撵出来。后来就要饭了……”

    “对不起小蝶妹妹，都是我连累了你。”

    “七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在要饭的过程中也曾听说过您的遭遇，虽然知道的不多也知道您在前些年过得不好。奴婢不是来麻烦您让您收留的，就是想看看您现在过得好不好。看样子您还不错，奴婢就放心了。”

    “留下吧小蝶妹妹，你不用做什么，我就养着你。”

    “多谢七小姐的眷顾，没有嫌弃奴婢。但是奴婢现在已经不要饭了，找到了逃荒的时候失散的哥哥，哥哥把小蝶接到他家，就是给他看看孩子，看看家。”

    “是真的？”

    “真的，您看奴婢身上穿的是要饭花子样儿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地方去，就留在我这里。你为了我都成了残疾人……”

    “七小姐，能看到您，能见您一面，小蝶就知足了。”

    在送走了小蝶之后不久的几天，又一个人来到府上，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完全是一个道人的打扮，一袭黑色道袍，头顶是个发髻，别着一根树枝做的簪子。相貌跟府上的朱医官酷似，他说他姓朱。

    朱正是朱医官的小儿子，十年前得了天花，去世了，这是府上的老人都知道的，但是出家当了道士却没几个人知道。既然是朱医官的儿子，就不能赶出去了。

    已经是须发全白的许公公亲自把年轻道人送进府里，送到府中之府的总管府。刚好田亮在家，见到郑姓道人却觉得十分眼熟。

    “师兄自然是不认识贫道了，贫道离开府上那年才十岁。”

    “你是朱正？”

    “嘘！为了府上的安全，我只告诉你我姓郑。我父母都好吧？”

    “你父母自然是好的，你这都到家了，亲自看看他们不就知道了？”

    “贫道在峨眉山和师父学医十几年，不问世事，自然是不知道府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回家。”

    “先皇已经驾崩，你也不是小时候的模样，就不必那么小心了吧？现在的太皇太后对王爷的忌惮也比先前好多了。”

    “师兄，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我的存在就会使府上不安全，所以我回来就是想就看看父母，不行的话转身就走。我学医的目的就是悬壶济世，以后就行走江湖给人看病。就是在府上也不能久留。府上已经有了两位医官，用不着我。我用我的方法悬壶济世。”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就要听我一言。你已经来到府上，就不能看看你的父母？朱医官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比你的亲生父亲要好一百倍一千倍！”

    “你误会我了师兄，我不是不认父母，是怕见到他们他们就不放开我了，我还怎么离开他们？你们府上的使命就是经商，我的使命是治病救人。”

    “那也不差几天吧？你父母盼你回家盼得什么似的，说了多少次到十年了，正儿怎么还不回来。我还问你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如何？”

    “师父已经得道圆满了。就在我满师的第二天，师兄你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殊胜！峨眉山到处是七彩霞光，有一辆踏着祥云的鹿车来接师父。还有很多道家的人物都来了。师父登上鹿车对我说，回去吧，就用你学的悬壶济世。”

    “我把你送回家，改日详谈好不好？”

    “好好好，我知道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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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王府现状

﻿    统领夫人在女儿佟妃去世之后就病倒了，大病一场，很长时间一蹶不振。自然没心思打理嫁妆铺子了，还是统领大人派人打理的。佟家并没有因为佟妃去世而衰落，反而因为佟妃生了一个皇帝兴旺起来。康熙登基后称佟妃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曰“慈和皇太后”。康熙二年崩逝，葬清孝陵，上谥号“孝康章皇后”。康熙、雍正、乾隆累加谥为“孝康慈和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她的兄长佟国纲康熙元年袭三等精奇尼哈番，授内大臣。康熙十四年参与平定察哈尔布尔尼之乱；康熙十六年袭其父佟图赖一等公职。

    慈和皇太后次兄佟国维也是康熙重臣，孝懿仁皇后之父。顺治年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吴三桂反，其子吴应熊以额驸居京师，谋乱。佟国维发其事，命率侍卫三十人捕之，获十余人，械送刑部诛之。”康熙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家势日渐显赫。至于佟国纲在平定葛尔丹战役阵亡，佟国维女儿册封皇后，就是后话了。

    佟家还是功勋卓著的勋贵之家。在康熙初年，相当耀眼。统领夫人是皇太后的母亲，自然就不好参与王爷的经商使命了。但是从她开始的加盟店，就已经对王爷的经商使命有功在身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瑞王府的那些穿戴、吃食，也经常来府上串门，每次都是乘兴而来，高兴而去。

    为了不引起人们对府上货物的猜测，云儿在隔空搬运的同时，也有符合世间道理的举措，就是请楚镖头继续押货到南方各省销售府上的货物。这些货物都是在通州码头上船之前在那两个民居里由云儿隔空直接装到车上的，送到码头就没人知道怎么个来路了。

    楚镖头不但是镖局押镖的头目，也是一把功夫硬手。通过大运河水路和从京城直接南下的旱路押镖每次都是安全到达指定地点。京城之外的很多地方都有府上的销售分店，销售各种商品。多亏当时的太后主张给王爷那么多的亲兵、宫女、太监、工匠的，王爷的亲兵可以很宽裕地进行调配。京城之外的商家也需要府上的亲兵保护，就是为了避免当地的恶势力盘剥。

    如今的太皇太后眼光盯在孙子的龙椅上了，一心辅佐孙子皇上坐稳江山，一改过去的行事作风，不再把孙子控制在手里，也不给他收拾身后的麻烦，因为康熙比顺治能干，很多事都不让祖母操心。太皇太后再也没有干预王爷的经商大业，也不说王爷的货物卖便宜了。倒是时不时地到府上来解解馋，逛逛园子。现在的百卉园已经不是百卉了，有上千种花卉还多，很多都是冰儿、雪儿从云南弄回来的，经过王爷的种植、栽培、嫁接，适应了京城的气候，在这里扎根了。

    太皇太后非常喜欢花卉，在府上见到了喜欢的就直接朝王爷索要。当然王爷在她没有张口之前就给准备好了，现在这位小老妈已经不讨人嫌了，给点物质利益就满足了，还是让人比较心情舒畅的。

    云儿经常把异域的布料给太皇太后做衣服，都是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其实就是加了一些烫钻、水晶玻璃、仿珍珠、蕾丝边或者丝带绣等装饰，把个太皇太后给感动得什么似的。历朝历代的太后、太皇太后都没有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特别是在华丽衣服的外面再穿上一件名为“霞影纱”的罩衣，就产生的朦胧的美感，那罩衣薄得似有似无的。

    王爷和田亮、煊王爷每天都要巡视几个麾下的商家，忙得脚不沾地。在既定的方针定下来之后就是只争朝夕的实施。

    玉龙商行里，前来买货的人很多，不光是京城人士，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商贾、官员、学子、游人。很少人空着手离开的，因为这里的货物对人的诱惑力相当大，即便是日常生活用品也会牢牢地吸引着每一个人，甚至是高鼻蓝眼的西方人。已经成为法兰西巨商的詹姆斯先生，在冰儿、雪儿离开之后也照样到府上来订货，跟他接洽的自然是田亮。前几年田亮还很戒备詹姆斯，后来发现这个人很好相处，跟冰儿雪儿的友谊不是一般地深厚。就放心大胆地跟他交往，生意上也给了他很大的优惠。还有那两位印度夫人，也是很可靠的生意伙伴，没有受冰儿雪儿的离开而断了交往。她们已经在京城定居，自己开了店铺，成为府上的代卖店和加盟店。

    如今的云儿不是名满大清，而是名满世界了。只要是詹姆斯到过的地方，就有人知道清国的瑞亲王有个满身都是技艺的小王妃。

    被称为“九千岁”的王爷进入花甲之年，仍然是精神矍铄，身体健康，为了完成他的经商大业每天奔波。虽然已经经商十几年，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商人的形象也没有某些商人的奸猾和唯利是图。

    焙世子被康熙皇帝封了一个亲王爵位，是和硕焙亲王，但是众人在公开场合却叫他“美食王”，因为贝贝的点心做得相当好。煊王爷却很不满意弟弟的这个称呼，说是馋鬼的别名。焙亲王倒是不在乎，说：“管他叫什么，每年的一万两亲王年俸和一万斛禄米不少给就算赢了。”

    焙亲王的点心做得好朝野知名。四岁时就跟着姥姥学做小吃，特别善于做各种点心，那双小胖手捏出来的点心经过烤箱的烘烤，拿出来很象一个个的动物脚印，特别可爱又特别好吃。当然配方都是额娘从异域带回来的。

    因为陈先生的关系，贝贝认字很早，认字之后看到做点心的配方就记下来，然后按照配方反复地操作。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条条和框框，做点心就没有异域和大清的束缚，只要好吃。

    宝宝贝贝一直都没有成婚，由甘霖师父和太皇太后、康熙皇上说明他们的来到人世间就是帮助父母完成经商使命的，不需要成婚。

    康熙十年的时候，严肃和海龙来到大清，在云儿的后院、明朝王爷府库的安装了几套太阳能发电设备，启动了田亮带回来的所有的能通电的器械。被经常来府上转悠的康熙皇上发现，并没有一句“瞒着朕”的埋怨，而是盛赞不已。结果田亮就给康熙的寝宫安了一套专门用来照明用的电灯，让他晚上批阅奏折的时候省些眼力。田亮告诉康熙：“这种东西在大清是很惊世骇俗的，我家王爷只能买这么几套设备回来经商用，大面积安装就没有那个精力和财力了。微臣琢磨了十几年才敢动手，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朕能理解你们的难处，就不让你们制造了。但是舅舅的功劳已经大到不能再大，按您的功劳封您个异姓王是完全合格的，只是三藩……”

    “皇上您别说了，微臣已经很知足，不需要再封什么了。”

    蕊儿的工笔仕女已经成为大清的工笔仕女尖端画作。她笔下的女子并不限于美女、仕女，更多的是神女。从女娲开始到麻姑、七仙女、嫦娥到黄道婆和飞天仙女和观音菩萨。

    而云儿的画作成了稀世珍品，她的写意花鸟画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每一幅画都带有浓郁的花香。订画的人从现在已经排到了三年以后。订画的单子是厚厚的几沓子。

    云儿的缝纫机也全部陆续投入使用，抽调了可信、可靠的姑娘嬷嬷，使用缝纫机。于是，把自己院里和福晋院里三等丫鬟以上位份的都定为可以使用缝纫机的专业人士。包括老娘院里的封嬷嬷、蒋嬷嬷、杨儿、柳儿，包括桃子姐姐，包括凌娟身边的几个助手，当然更包括福晋院里的一二三等姑娘嬷嬷和煊儿的五个媳妇、田亮的几个妾室和煊王府的教习嬷嬷。得到缝纫机使用权的姑娘嬷嬷们心花怒放地跟着缝纫机“老手”们学习新的技艺。各种功能的缝纫机全都发挥了它们的作用。陈氏系列的云儿、凌娟、鱼儿、水儿、月儿和福晋房里几位诰命夫人开始学习电动缝纫机和电脑绣花机。一百多台各种功能的缝纫机全部发挥应有的作用。随之新样布艺商品就出现了，比方绗缝布艺，就是在两层布料中间加一层薄薄的棉花，再用绗缝机绗出美观的曲线，然后用这种加厚布料做春秋装，又暖和、又挺括的外装穿在女人身上，显得特别的贵气，一时间成了服装的时尚、紧俏潮流。特别是那种被称为“古香缎”的布料，给人的感觉特别地华贵。这种绗缝机绗出来的效果也不仅仅限于服装，还可以做椅垫、褥子、童装、手袋等布艺品。

    再说布匹销售，增加了十几个布匹销售分店、流动售货车以后，布匹的销售量可是成倍地增加，还有通过京杭大运河运出去的布匹，也是源源不断地销售出去。

    那些小商品、日杂用品等，在纳兰百货店十年如一日地被京城的平民百姓所喜爱、很多货物一上架就被购买一空。

    还有那些被两府的姑娘嬷嬷们编织成毛衣、毛裤、袜子、手套、拎兜等生活用品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太太、小姐最欢迎的商品。

    还有从上海、天津买回来的汗衫、棉毛裤都是大众欢迎的商品。尤其是从刚刚出生的孩子开始，到七八岁的儿童穿的棉绒衫、裤，更是家长们疯抢的商品。

    总之大清的百姓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穷了，很多物美价廉的异域商品平民百姓也能买得起。多家来自瑞王府和煊王府的异域商品成了京城商号的亮点，给康熙盛世增添了无数的光彩。

    但是，人的贪婪和自私总是无理智的。很有些人总是把眼光盯在别人的财产上，总是处心积虑地算计着把别人的东西归为己有。他不管这么做是否泯灭良心，是否能遭到报应，就是要这么干。

    原以为鳌拜倒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道，麻烦随时来到眼前。这不是，玉龙布庄又出问题了。

    “叮！”地一声，云儿的耳朵里响起警铃的脆响，忙用天目去看，原来是玉龙布庄的布匹发生哄抢。抢掠布匹的歹人人数还不少，在站排的队伍里制造混乱，布庄的伙计正在关门，维持秩序的亲兵开始抓人。堂兄瑞谦满脑门子都是汗水，大声安抚站排买货的人：“不要乱、不要乱！把队排好！”

    “掌柜的不好了！有人进了后院，抓住老板娘要捆走呢。”

    “啊？反了、反了！”瑞谦大惊失色。

    原来是声东击西要绑架表姐威胁堂兄。

    “青儿，你去玉龙布庄看看怎么回事？”现在给云儿当保镖的青儿一直在云儿的院里等候吩咐。

    “是，青儿这就去布庄。”话音未落就化成了一道黑烟不见了。当青儿出现在玉龙布庄的时候，周鸣鸾正被歹徒往车上拉，瑞谦母亲被歹徒按住不能动，绝望地嘶喊着：“孩子！我的孩子！各位大爷放开她吧，你们要绑就帮我这个老婆子！”

    青儿对付歹徒可是一点都不手软，隐住身形，把按着孔氏的两个歹徒两拳三脚打倒，随即抓着周氏的两个歹徒就升空了。吓得他们乱抓乱舞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离地的。然后快速地、狠狠地落了下来，“吧唧”摔在地上了，好半天动弹不得。

    这会儿青儿才现身出来，先把周鸣鸾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嘴里的布块掏了出来，安慰着她说：“嫂子别怕，先回屋里去，还有老夫人、孩子们都回房里去，把门插好，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这里青儿解决了。”

    鸣鸾见过青儿，知道她是表妹的保镖。关键时刻被青儿解救，鸣鸾不知道怎么感激青儿才好。赶忙听话地进屋去了。听小叔子田亮说过这个青儿姑娘很有本事，功夫了得，心里的石头才落地。进屋安慰婆婆来了。

    “娘，鸾儿没事了，云妹妹的朋友青儿姑娘来了，把媳妇给救了。”

    “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孔氏紧紧拉住儿媳的手，生怕她再给抓住一样不肯放开。

    后院，七八个小混混围住了青儿，靠同伙人多给自己壮胆：“行啊小妞，敢跟我们玩横的？虽然长的黑了一点，倒也挺标致。跟大爷回家享福去怎么样？”

    “跟你回家就能享福？大言不惭！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抢劫，已经触犯刑律，估计你得到大牢里去享福了吧？”

    “嘿！你是来管闲事的？可别当我们是吃素的，哥儿几个，上！”为首的一个典型的歪瓜裂枣，呲牙咧嘴地给自己贴金：“你没打听打听大爷我是谁？我……哎哟喂！丫头片子敢打人！我的牙！那什么，咱们几个撒丫子吧！”

    青儿岂能让他们跑了？钩了钩手指，几个人不由自主就乖乖儿地退回来了。接着就是噼噼啪啪一阵脆响，很快几个混混的脑袋就被搧成了猪头。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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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布庄被抢

﻿    青儿才不跟他们啰嗦，还要解决前院那些坏蛋呢，就把这几个人一吹就吹得离开了地面，也没吹走也没骑树杈，而是在粗一点的树枝上倒挂起来，吓得他们哇哇乱叫。然后青儿就到了前院，一看陈掌柜的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推来搡去的，一步就跨到跟前把陈瑞谦给挡到了身后。揪住最前面的一个歹徒，几个嘴巴就打懵了。然后揪住另一个，举起来，一扔，就扔到门前一个用来挂灯笼的杆子头儿上去了。

    歹徒们正推搡得高兴呢，忽然身子就离地了，在空中转了起来，没转几圈就晕了。然后青儿把前后院的歹人都集合在一起，对亲兵们说：“捆了吧，看主子们怎么说。”

    怎么说？王爷很干脆：“送刑部吧。扰乱一方治安的只能送刑部。”

    得，几个人想弄点东西换几个钱儿花，把自己弄到刑部大牢里了。

    对于突然间出现的这些劫匪，康熙皇上很是重视。命令刑部尚书、侍郎等官员一定要好好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古代审案，“大刑侍候”是很常见的审讯方法。很多人都因为扛不过酷刑而屈打成招，也有硬汉子不肯屈服，那么就只能是在刑讯中死亡。

    被活捉的匪徒分散在好几个牢房里关押，审讯的时候也分别审讯。

    田亮在异域看过警匪片，就学了一点，把审讯气氛弄得特别紧张。给匪徒的感觉就是不说就杀头。田亮把那个台灯放在审讯人员的下方，让灯光从下往上照。四周的背景都是黑的，这样更显得审讯人员的可怕和阴森。陪着审讯的人都在台灯的灯影之外，围住审讯的人，就象几个鬼影一样，显得更加阴森。

    这个匪徒给吓坏了，觉得自己到了阴曹地府，马上就被鬼魂们撕扯，还没等审讯的人说话就大声喊道：“我招了!我招了！”

    原来，这些匪徒都是被通缉的杀人犯。每天都在马上要被追捕、被抓住砍头的心理恐惧中生活。忽然间有个人说，让他们去绑架一个布庄掌柜的女人，然后朝那个掌柜的要十万两银子。事成之后每个人可以分到五千两银子，还能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答应了。可是还没把布庄掌柜的女人绑到自己就被抓住了，这样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指使你绑架别人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一直就没看见他的脸，他的衣服上带一个帽子，把脸挡住了，没看清是什么样子。他说他是刑部的人，说我们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跑不可能。”

    “刑部的？你觉得他是刑部的大老爷呢还是一般的官差？”

    “说不好，反正是挺吓人的。”

    瑞王府，该做什么还做什么，陈瑞谦的玉龙布庄仍然每天营业，还是顾客盈门、熙熙攘攘。但与此同时，府上的几辆马车同时出动，载着布匹、日杂用品向京城四面八方的近郊城镇进发。还有另外的两个车队分别从东直门和德胜门出发，把货物送往关外和通州码头。

    还有先生的弟子来车拿货……

    还有府上的三个商家和几百个代销店、加盟店天天起早贪晚地营业；府上的加工大军也都在不停地忙碌……

    卖货的速度加快了，加工这块也得提高效率。田亮把两府所有的姑娘嬷嬷都重新分配了岗位，根据各人平时的爱好和加工产品的熟练程度分别成立了布艺坊、珠串坊、成衣坊、鲜花坊、编织坊、木工坊、饮料坊、西点坊、中点坊、刺绣坊、装池坊等等，也就是分成十几个不同的手工作坊，承揽、加工那些大小商家需要的各种产品。

    云儿手上的技艺大多数传授给了几位教习嬷嬷，传授这一块就轻松多了。但是朝野的文人学子来定画的人越来越多，这种东西不能象印刷的书籍那样一次几百或者几千份，得一张画一次。画画是所有经商项目最赚钱的，也是最辛苦的。云儿每天都是从早站到晚，画大画没有坐着画的，拉不开笔。不是拿张纸就能画成的，要构思、谋篇、布局，还要挥洒笔墨然后装裱出来。云儿还有管理货物、制定物价的任务，一天忙到晚。福晋还把府上的一些杂事也交给云儿，云儿已经成了两府管理中馈的当家主母了。

    从异域回来那天就开忙，一直到现在还是忙。从打鳌拜伏法到现在云儿的压力已经消失，心理没有什么负担，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当了祖母的云儿一点都不显老，这和她的练功、心胸开阔豁达很有关系。师父说了，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宝宝贝贝不能结婚，因为他们的命运中没有婚姻。煊儿那会太后硬性指婚，其实是把跟煊儿有缘的人都聚来跟前。比方哈达是要帮助福晋经营、设计服装的，她有这个能力，梅勒是做小工艺品的。两位汉人才女是为京城大舞台提供剧本、相声、笑话、歌词的。宝宝贝贝没有安排婚姻，云儿觉得心里很轻松，但是福晋很不理解：一样的孩子为什么宝宝贝贝就不能成亲，煊儿和雪儿就可以成亲？

    王爷劝慰着福晋：“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操心很有瘾啊？他们姐弟不成亲给咱们省多少事呢。你也不会害怕碰到不称心的、搞府斗的是不是？师父做事总是有精心安排的，并没有说让他们上庙出家，就是不成亲。”

    “可是咱们宝宝贝贝也没有什么缺陷和不妥的……”

    “我当年出家的时候有什么缺陷呢？”

    “王爷！您真是的，就是觉得两个好好儿的孩子，相貌、人品、才学的都那么出众，不成家人家会怎么想？”

    “我说老伴儿，咱们的冰儿、雪儿已经走了，异域的人爱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是什么意思？臣妾琢磨琢磨……哦！我懂了！多谢王爷开导！趁太皇太后没下懿旨，赶紧和她说说。想好了怎么说，这老太太就愿意保媒拉纤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往府上抬人。虽然不能说咱们也能和冰儿雪儿一样到时候会离开这里，也得把师父的意思告诉她。”

    于是王爷、福晋专程进宫跟太皇太后谈及此事。对于甘霖菩萨的安排，太皇太后是不敢反对的，只是很惋惜，焙世子那么英俊的孩子要打光棍儿、和硕公主敏琪也不能出嫁。

    玉龙布庄的柜台上就同时摆出来七八种各种的布料。这些布料还跟刚刚买来的新布一样，就是最后那批花了一个亿买的化纤丝绸也还是崭新崭新的，七八种布料里就有化纤丝绸，一上柜台就给买光。还是限量供应，要不马上就会有二道贩子钻空子，他买去之后拿到别的城市去卖，所赚利润能超五倍以上。所以每人只限五尺的定量，你想多买，就得多排队，一天能买到同样的两块布料就不错了。人多啊，一个人五尺，一匹布卖给六十个人，就那长龙队伍，五百人也有了，排不起！

    地点稍微有点偏的董记布庄现在也是人满为患了。先前大家都不知道董记布庄和玉龙布庄有什么瓜葛，后来有细心的人看到过两家布庄卖过同样的宽面布。才知道他们是给同一个东家代卖布匹，玉龙布庄限量供应，到董记布庄钻空子，结果还是限量供应。就算能买到十次也才五十尺，五十尺够做生意吗？后来听说这两家布庄的后台是瑞王爷，可吓坏了，跟亲王争利有咱们平头百姓的好儿吗？但是就这样也还是坚持限量五尺，让京城百姓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货物。

    玉龙布庄的特制柜台是放在店铺中间的，四边有穿练武之人紧身箭衣的年轻人维持秩序，还有四个伙计每人占着一边量尺寸。买布的人不能进屋，柜台里有挂起来的样布，上面写着一、二、三、四、五的号码和价格，你看准了要几号布，就在门口的柜台交五尺布的钱，然后在门口看着伙计量布。如果不相信尺寸，右侧有复量的伙计。复量以后发现，不但不会少了尺寸，每块布料都会让出来一寸，这是给你缩水用的，尽管布料根本不缩水。除非你把布料用热水烫了，不过那样的缩水就不是一寸了，一尺还不止。不但不能索赔，还要给你个“居心不良”的过错，去兵马司的一个临时的牢房去吃半个月的窝头。那块布还得花钱归你自己。不是瑞王爷多霸道，是布料来之不易，给你开心用？这个是皇上规定的。

    这一次的布料除了有化纤绸缎，还有冰丝纱、滑爽绸、天鹅绒，还有可以对裁就能做两件女旗袍的布料，店家叫窗帘布。

    化纤绸缎比较便宜，可是给人的感觉不比价格很贵的冰丝纱差什么。当然了大户人家的女眷做夏装还是要买冰丝纱的，因为冰丝纱穿在身上真的是不粘身儿，不但滑爽，还很凉快。但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女人也没把化纤丝绸给忘了。在买了冰丝纱后还要“顺便”把化纤丝绸也买回去一块。小姐、丫鬟一起站排，一样五尺，符合店家要求。

    现在进入康熙盛世，那就不同了。虽然还有台湾问题、蒙古问题和中俄边境等问题。经过了十几年时间的休养、生息，各方面都好的多了。撤藩是很花钱的，但是仗基本上都是在南方打的，北方的政局还算比较稳定。

    这以后就要把力量用在销售方面，销售是重点，发展生产也要做。

    因为从来没有经过商，购买货物的时候也没什么计划性，觉得能赚钱就买了回来。

    在异域的耗费也很大，加上宝宝贝贝，五个人的衣食住行、人情往来（包括礼物）、书籍资料、电脑、电教资料、电费、打印用纸墨、防腐剂、一部分文化用品（扫盲用、记事用）、轮胎、奖励用品、宣纸墨汁颜料、包赔摩托车损失、试做服装菜品费用、府上自用、硝石、纸箱、口杯吸管棉签冷饮包装雪糕杆、食品饮料调料、加工首饰的工具部件电脑照相机等、各种工具胶水胶带纸、拼布工具、生活用具耗材、缝纫机、盐、糖、火柴、部分洗涤化妆用品等等、等等都是不能赚钱的耗费。这类物资在六七千万数额之多。还有凌娟的医疗设备、药品、和给乞丐、难民做的衣服还有给府上的人奖励等等，都是有来无回的消耗。其实也是一种付出，都得算在经商的本钱之内。

    顺治驾崩之后不几天，师父给太皇太后看了很多有关王爷和太后本人那些不被人知的秘密之后，太皇太后再也没敢干涉王爷的经商事宜，也不敢说王爷的货物卖便宜了，也不敢想把货物归在自己手里，更不敢对王爷进行诬陷和抄家。乖乖地遵守甘霖师父对她的约法三章。

    抓捕鳌拜之后，师父又跟康熙皇帝谈了一次，把康熙皇帝想知道伯父还有多少财宝的好奇心给剪灭了。尤其是看到甘霖大师回放的有关父皇给皇伯父那箱子圣旨之后，再也没敢提一句皇伯父到底有多少的财产。康熙皇上知道，甘霖大师把这箱子圣旨的内容给自己看了，也能给其他任何人看，皇伯父肯定是看过的，人家手里有先皇遗诏，随时就把自己赶下龙椅。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觉得皇伯父的货物卖得太便宜了，也有请皇伯父把这些东西交给内务府出售的想法。现在才明白是多么的可笑了。皇伯父用陈先生的古董换的钱买了那些货物，那是人家用自己的财产经营、加工，是甘霖菩萨给的使命，交给内务府是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不相信皇伯父吗？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掠夺人家的财产吗？皇伯父唾手可得的皇位被自己给夺了过来，连人家的财产也不放过？就这样，皇伯父连一句不满的话都没有，世界上还有比这个人心胸更宽广的吗？

    所以，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康熙皇帝再也没有过问过皇伯父的生意，那是人家个人的财产，自己无权过问。皇伯父赚钱交给自己是天大的恩惠，不交自己那是理所当然。

    迄今为止，皇伯父已经给大清的国库送进去一千万两银子了，不光是出售他们从异域带回来的现成布匹，还包括加工出来的各种布艺、珠串、编织产品和各种服装，还有王爷栽培的农产品、田亮利用各种器械生产的商品，还是冰儿、雪儿在云南等地买回来的产品，都是按开始的那个标准给国库增加银子。

    府上的商铺已经发展到二百多家，除了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锦绣餐厅、玉龙冷饮这几家支柱产业，其它的都是加盟店、代卖店。还有送往运河沿岸先生的经商弟子那里的、福晋的济南本家的也给府上销售了很多的商品。康熙皇帝不知道怎么感谢皇伯父和堂兄了，因为这些商铺，京城显得很是繁华了，这些店铺都是日进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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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照相兴起

﻿    康熙十八年，是王爷经商的第二十个年头，很多从异域买回来的货物都陆续出售，所有的商家没有一户亏损。尤其是王爷的支柱产业发展得相当迅速。不但是太后大酒楼、锦绣餐厅和玉龙商行、玉龙布庄、玉龙冷热饮、锦绣成衣店，还有造纸、砖窑、小吃一条街等生意都火爆得不行。还有一家开始是遭到很多人反对的，现在却顾客盈门到晚间也有来砸门的，这个商家就是玉龙照相馆。

    照相馆曾经关门大吉过两次，都是被流言蜚语给闹“黄铺儿”的。论调是被照了相的人魂魄都被那个叫照相机的东西给摄走了，吓得很多的人不敢来照相。这件事无疑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就是嫉妒心理。

    师父说过，经商的事一共是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时间，那就是说还有五年到十年的时间。虽然是这几年的售货量相当大，手里还是有不少的货物没有售出。

    云儿经常查看“库存”，发现其中的相纸还有不少，就和王爷、田亮说，必须把照相馆开起来，而且从现在开始，做收摊的准备。

    几天后，正阳大街离玉龙商行不远处有一家新开业的铺面。不大不小，装修考究。跟别的商家不同的是整个门脸都是玻璃橱窗，橱窗里挂着很多照片，还有一张是超大的婴儿照。照片上是两个非常可爱、非常漂亮的孩子。这个就是宝宝贝贝当年在异域的时候，蓝蓝给照的。经过放大摆在这里。然后在这张照片的旁边，有一张宝宝贝贝长大了的照片，长大到现在是帅哥靓女，可是一看还是那两个小婴儿。这就说明照相不会摄魂，这两个孩子平安长大不就是证明吗？

    照片的下面有几个字，婴儿的一张下面写着“顺治十六年摄”，长大的一张下面写着康熙十八年摄。也就是说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两个孩子一直健康成长。也没有说是瑞王爷的儿女，给人的感觉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这下子可坏了，来照相的人差一点把照相馆的门板给卸了。尤其是少年少女，那就呈疯狂相了。因为照片上的龙凤胎给了他们不尽的遐思：如果能留下这样的青春靓丽形象，晚年拿出来看，那会是什么心情？

    于是，青春照、全家福、生日照、满月照、母子照、夫妻照……名目越来越多。

    照相馆门脸上方一张黑地儿绿字的牌匾，上面有五个字：玉龙照相馆。别看门脸不大，很是吸引人。里面的照片经常更换，照得好的给摆在这里，起到广告作用，商家另给拍一份免费的照片。于是，玻璃橱窗里陆续有了各种人物的照片：

    老爷子、老太太、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幸福地微笑着；还有年轻的将军，头盔下一张严肃的脸，浓眉、大眼，不苟言笑；下面一张是一个儿童百日照，笑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在这里经营照相馆的是田亮的妹夫格隆和妹妹铃儿夫妻两个，当然还有维持秩序的亲兵六名。

    格隆和铃儿都会照相，技术还很不错。因为是田亮重点培养，他们又肯吃苦地学习。夫妻店还方便些。男人照相就由格隆出面，女人和孩子照相铃儿出面。全家福两个人都出面，因为全家福至少有两个人参加，会有老太太和年轻女人。还有孩子，这样，就免不了把她们的姿势调整一下，格隆就不好上前动手了。反之铃儿也不好对男性动手。

    照相的价格不是一样的，小尺寸的黑白照自然是价格低，大一点的彩色的就贵一点，尤其是全家福还有婴儿照难度大一点。

    “您瞧，那上边还摆的有相片的样子，那个是全家福，一家六口，要是这个玩意儿能留下来，老了的时候看看也有点意思啊。”

    “你进去问问，怎么个照法儿，多少钱一份儿？”

    “好嘞，您稍等。”叫柱子的这位可能是少爷的跟班还是小厮、伙计不得而知。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回少爷，里边的掌柜说了，照一次，三百文钱，给三张照片。小的问他这种照片可以保存多长时间，掌柜的说：如果家里不着火烧了，不被人偷了，不在兜里给洗了，好好保存一百年没问题。”

    “三百文，贵倒是不贵，来一份。”说着就进了照相馆。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主仆两个就出来了。手里拿着照片，在阳光下仔细看，很高兴的样子：“这个照片可比画像象我。看你这傻样儿，嘴丫子咧这么大好看吗？”

    这么一说，先前看热闹的都围了上来，眼光全部聚焦在少爷手上的照片上，还别说，跟少爷是一模一样！

    主仆两人离开了，留下一大堆在那儿发愣的人。

    第二天，主仆二人的照片就被放大摆在橱窗里。少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仆人站在少爷身边，咧着大嘴傻笑。

    照相师格隆为了学习这个照相技术，可是练过好长时间呢。田亮哪有功夫出来给人照相？就把这门功夫教给了妹夫和妹妹。

    因为显影液这类东西很难被大清人理解和掌握，就采取了一边曝光一边显影的一次性照片，还有打印机打出来的那种。那对主仆给他们照了三次，给了三张照片，也还不算贵，就是没有底片——数码相机照的。格隆以为在这之后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来照相，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登门者了，还是两个姑娘。她们是昨天来照相的主仆的妹妹和妹妹的丫鬟，在哥哥手里看到了照片，简直都有等不到天亮的急切了。一大早就赶来照相，跟柱子一个想法，等到老了再看有回味。

    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样的，非常在意自己的容貌和穿着打扮，照相之前更会刻意修饰一下自己，梳梳头啊、化个妆啊，换件衣服啊。这里都给预备好了，不但有梳子，还有首饰、服装。这是云儿在异域的照相馆里看到的、学回来的。

    两个女孩好半天才打扮停当，然后学着哥哥和柱子的姿势，小姐坐着，手里拿的是一柄纨扇，拿茶盏就不好看了。丫鬟站在小姐身边，站得笔直。

    “靠一靠，离近一点显得亲热。”铃儿很内行地招呼道，丫鬟往小姐跟前迈了小半步。

    “两位可以笑一笑吗？”这是铃儿说的，如果是格隆说的可能会被认为是调戏人家。

    主仆二位有点紧张，笑得很勉强。铃儿说：“照相之前我给你们喊着，你们跟我说‘茄子’。好嘛，还没等正式照相，主仆二位就笑得前仰后合了。照相跟茄子有什么关系？

    铃儿笑道：“说茄子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有笑意。”

    “好吧好吧，我们就跟老板娘说茄子。”小姐很大方。

    当她们拿到照片之后，一脸的惊喜，这么一会的功夫就照下来三张，第一张是俩人很严肃的时候照的，第二张是前仰后合大笑的，第三张才是茄子照。三张都喜欢！交了钱，拿了照片离开了。一脸的满意和满足，看样子他们的照相水平还可以。不过马上就有来砸牌子的了，不是地痞无赖来砸，是一个照周岁照的孩子，根本就不听招呼，坐在那里跟安了轴承一样，浑身不停地扭，脑袋也东歪一下、西瞧一眼。

    把孩子抱来的大人一定是他们的父母，很年轻也很没经验，看着儿子一筹莫展。

    铃儿说：“不要紧的，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铃儿的手上拿了一个搪胶鸭，捏了一下，发出“吱嘎”的声响。小男孩的注意力一下子给搪胶鸭吸引住了，就这么一会儿就被格隆给照下来了。男孩伸手要铃儿的搪胶鸭，铃儿说：“你看着前面，老实儿地坐一会我再给你。”

    还别说，这孩子居然懂话儿了，还点点头，铃儿再次捏响搪胶鸭，孩子笑得嘎嘎的。这个珍贵的镜头就给照下来了。然后孩子就朝铃儿要鸭子，铃儿很痛快地给了他说：“拿鸭子再照一张啊。”格隆还真有摄影师的潜质，在孩子抱着搪胶鸭，冲父母咯咯笑的时候，被照了下来。

    三张照片都很成功！孩子的父母千恩万谢地交了钱，要把孩子怀里的搪胶鸭还给铃儿，那孩子便“哇哇”大哭起来。

    铃儿忙说：“拿着吧，带家玩去。”

    “多少钱，我们给您钱吧？”

    “那二位给五十文就好，这个是道具，专门逗孩子的。可是孩子这么哭，我也不忍心了。”

    聪明的铃儿马上就有了一个给孩子照相卖玩具的灵感。回府跟义姐云主子说了。云儿夸赞道：“聪明！回头我找几样玩具，你一边照相一边卖玩具。”

    “如果是有人看中了咱们准备的首饰了呢？”

    “也可以卖啊，不但首饰还有衣服，还有化妆品。你留心一下看看来照相的人需要什么。”

    打这以后，照相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来光顾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不但有来照全家福的，还有来照夫妻照的、姐妹照、兄弟照、朋友照的。估计以后还可能有结婚照、同窗照、及第照，想找借口多的是。女孩的及笄日也可以留念小孩子洗三、满月、百日……借口太多了。

    继女孩和小男孩照相之后，第三天来了一对小夫妻，好像是刚刚成亲不久，一副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看他们的穿戴就是家里比较富裕的，那个男的说了：“三百文一份啊，我们可以照三份吗？”

    格隆说：“可以，这个不限数，您花钱，我们为您服务。”

    “要是我们不满意呢？”

    “我们尽量做到让您满意。但是如果您故意找茬、吹毛求疵，那可就不怪我们不给您照了。您也看见了，在您二位之前已经有三份照过了，现在是上午，来照相的肯定还有，就是说我们不差您的三百文六百文的。”

    “本少爷可不是吹毛求疵、故意找茬的。照吧。”

    “您还没交银子呢。要是我们给您照完了您一拍屁股走了，那您可就有麻烦了。”

    “此话怎讲？”

    “我们也没有刁难客人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也是个生意，如果碰上砸店的，告不告官呢？是把丑话说在头里。”

    “我们是来照相的不是找枷扛的，不会砸店也不会吹毛求疵，来吧。你们二位说怎么照就怎么照，对了在外边能不能照？”

    “您说把您身边的景致都给照下来？可以啊，我们是准备过些日子照外景的，既然二位喜欢有外景的，照下来也无不可。”

    小两口来了兴致，照了一张又一张。三份早就过去了，完了五份之后才兴犹未尽地停下了，说：“很可惜，没带换样的衣服。”

    “我们店里就有，这位夫人就挑自己喜欢的样子穿了照相。这个是不收费的。”

    “这可太好了，你们很会做生意啊，连穿的都给准备好了？宝贝你去挑几套你喜欢的，赶紧穿好了出来啊。”

    少奶奶在里边打扮了好半天才出来，穿的是府上做的样衣，手里还拿了纨扇，一脸的娇羞。

    又照了两份之后才作罢。少奶奶说了：“二爷，妾很喜欢刚刚穿过的衣服，想买回去。”

    “这个不好吧？谁知道是多少人穿过了？”

    格隆笑了起来：“这位先生说的有意思，我们照相馆才开业几天？来照相的根本就没人想到穿这里的衣服，您的夫人还是第一份儿呢。”

    “二爷!人家喜欢嘛！”得开始卖萌撒娇了。

    “好好好，挑两件。我们照了七份相，二两银子加一百文，两件衣服多少钱？”

    “每件衣服是十两您给二十二两就好。”

    “好说，我看看啊，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不好意思啊，在下的银钱都在这里，二十一两五百文。”

    “那个、那个，好像我们吃亏了吧？我们的服装是主人家的主母设计的，绸缎都是上好的杭缎，是内务府从杭州买来的，还有衣服上的那些装饰……”

    铃儿说：“也别计较了，少了三百文就少了吧，谁还没有个措手不及呢？”

    “多谢、多谢老板娘，您真是通情达理啊。”

    照相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很多人家都来照“全家福”，还有照“夫妻照”、“老年照”、“婴儿照”、“同僚照”……，那个名目多着呢。格隆和铃儿慢慢就忙不过来了。田亮挑选了几名识字的、头脑反应灵敏的、脾气好的年轻人，男女都有，跟格隆和铃儿学徒。来照相的人数呈放射状地增多，田亮还以为这个项目很难开展。结果是没有任何人出现照相之后魂魄丢失的谣言了，老人说魂魄丢失的表现是无精打采、蔫头蔫脑。

    后来发展到官宦人家请摄影师到府上给照相，这样女眷就很安全了。虽然费用增加一倍，也是在自家府上，不会发生危险。后来又发展到带风景的、带诗意的等等。分成纪念照、生活照……

    再后来，把数码单反照相机也公开拿出来使用了。这种照相机照下来的照片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照片的，要打印出来，但是效果可比先前的好多了，跟真景一样，还可以重复打印。

    但是，太皇太后和皇上以及妃嫔和朝廷重臣都不敢照相了，怕自己的照片流传出去，有人留意认识了自己，谋刺自己怎么办？这倒让府上所有的人都不担嫌疑了。不过嘛，也可以理解。异域那边不是有好几位总统级的大人物被刺杀？就是被人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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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布庄着火

﻿    瑞谦的玉龙布庄在二十年来一再扩大规模，“吞并”了左右两家商铺，之后再次改造了内部结构。装修后由先前的进门三柜台，变成了进门对面一面墙都是柜台，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安放了五张八尺长、六尺宽的裁布案子。因为王爷送来的都是宽面布，必须有个宽绰的地方裁开。这样一来，把个玉龙布庄显得格外宽大、豪气。

    五个案子各有四名伙计在裁布，分别站在案子的四个方位。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把黄色长尺，一把歪脖剪子，这些都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送给堂兄做生意。

    进门的正面都是成匹的布卷，客人选好了其中的哪一匹，就由站柜台的伙计给送到裁布的案子上，两个伙计对面量好布后把布料折过去，和边缘对齐，就下剪子裁了。不用那么一下一下地剪开，只是在边缘剪开一个缺口，对面的伙计把布料对着胸口的位置，剪刀往前一冲，就剪开了，又整齐又方正，绝不会裁歪了。他们还发扬了瑞谦“尺外一指”的老传统，量布的时候绝对不拉紧布料，还在量布的尺寸之外让出来一个指头的余地，这是给缩水用的。

    选异域布匹的柜台是在进门对面位置，绸缎质料的在右侧，土布在左侧。布艺商品在打开西墙的门里，是个单间。里面琳琅满目地挂着、摆着很多布艺商品。从香囊、手袋到绣品、拎兜，还有绒毛布偶、鞋袜、枕套、围裙、丝巾，还有内衣外装、把个不大的里间三面墙壁和柜台都挂满、摆满了。

    摆在正面柜台上的布料都是王爷三人从异域买回来的布匹，什么质料的都有。现在正在出售的是云儿从上海买来的纯棉花布和东北大花布、小花布、格子床单布等纯棉布匹。女人用来做褂子、被面、床单最好了。棉纺织品都会缩水的，只是缩水的程度不同。这些花布全是缩水小、不掉色的，虽然幅面很宽，超过大清棉布的一倍还多，但是价格上还是比大清的便宜一些。不管是花色还是结实程度都要远远超过大清。只是化纤类布匹有个致命弱点，就是不耐高温。穿起来不大透气。话又说回来，平民百姓的生活水准很低，买什么都要把结实耐用放在第一位。王爷三人回大清的当年，就有人买到过异域的纯棉花布和锦缎、丝绸等布匹，穿到现在十几年也没穿坏，就知道玉龙布庄的宽面布是好东西，所以鳌拜老贼一倒，玉龙布庄的棉布品种忽然就多了起来，受益最大的就是京城的平民百姓了。陆续买过玉龙布庄异域布匹京城平民，非常喜欢这里的宽面布，就是限量供应也希望每一种都买上五尺存起来，儿子娶媳妇、女儿出门子，都是上好的嫁妆。就是家境富裕的大户人家也都喜欢玉龙布庄的布匹，从棉布到丝绸、锦缎、纱料，只要有新样布匹，手上有钱，就都想囤积一点，也是给儿女婚事用。

    田亮给瑞谦支招如何摆脱哄抢局面。就是买布的客人先在布庄外面的临街窗口交钱买牌，按牌号上的排队秩序等候叫号，叫到号码的客人进店选货，然后伙计给量布，从西门出去。所以别看外面排队的有多少人，店里的客人最多只有十来个，分散在各个柜台选布，没有一点拥挤和混乱，不会有客人被偷了钱包，也不会有女人被咸猪手吃豆腐。

    位置在西城的董记布庄也是采取这种售货方法，两家布庄加在一起每天都要卖出去十几匹布料。很多京城其他的布庄都奇怪玉龙布庄的布匹是从什么地方进货的，怎么会源源不断？就是他们花高价想买通了玉龙布庄的伙计套问那些宽面布是陈掌柜从什么地方进货来的，伙计只知道是瑞王爷送来的，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产的。其实就是告诉他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他也没那个本事去到后世的二百年去采购。何况这些是绝对的秘密，就连掌柜的陈瑞谦也不知道这些布匹是什么地方出产的！

    天桥附近有一家比较大的布庄“祥瑞布庄”，可不是瑞蚨祥，瑞蚨祥绸布庄是清朝光绪十九年才开业的。玉龙布庄离正阳门比较近，天桥的位置离这里远着呢。所以无论陈瑞谦的生意多红火，也影响不到祥瑞布庄。但是这个布庄的王掌柜非常嫉妒门上有御赐金匾的玉龙布庄。花了不少人力、财力打听陈掌柜的底细，才知道这位读书人出身的陈掌柜居然是朝野盛名的瑞王爷的大舅子！这还了得？就是气死了也不敢动人家的一根毫毛啊！但是，明面不敢碰，背地里下绊子还是可以的吧？于是串联了几家布庄掌柜的集资出钱雇人对付陈瑞谦。

    云儿正在画画，耳朵里“叮！”地一声金属被敲击的声响，提示有麻烦出现了。云儿赶紧闭上眼睛观察，发现堂兄的家在冒烟，着火了！

    于是云儿马上放下手里的画笔，冲出门去，提着裙子下了楼座的楼梯，来到父亲的大门口，问院里的小厮：“我哥在吗？”

    “总管大人在楼上，小的给您请下来？”

    “快！”

    小厮答应一声立刻就跑进楼里去了。趁这会功夫，云儿轻轻叫了一声：“青儿姐姐？”

    “青儿在此，妹妹有何吩咐？”现在的青儿是云儿的贴身保镖了。她的异能是不锁的，所以云儿一声召唤，她就立刻出现在云儿眼前。

    “你跟着我哥带几个人去一趟玉龙布庄，那里着火了，立刻就去！”

    青儿一抱拳：“是，青儿和总管即刻就到。”

    这时田亮匆匆下楼，见妹妹神色紧张，问道：“出什么事了？”

    “瑞谦哥哥的布庄起火了，你和青儿姐姐带几个人赶紧过去。青儿姐姐负责救火，你带人保护大哥的一家人。”

    青儿对田亮说：“总管大人带人慢走，青儿先走一步。”

    田亮是知道青儿的本事的，二话没说，把飞云楼的所有侍卫、亲兵都带走了，坐着府上的四轮电动车，飞快地赶往玉龙布庄。

    青儿一缕青烟就不见了。先于田亮到达玉龙布庄。

    这里浓烟滚滚，火势倒不是很大。救火的人从后院的井里打水，一路跑步到前面的店铺里浇水，着火的是摆在柜台上的布匹，不是量布的那个案子，也不是陈列布匹的货架。

    青儿不能用青龙喷水的形式来灭火，只能用隐形的水柱来浇灭火焰。跟当年鳌拜点火烧王府那样，从井里喷射水柱。

    救火的人群里有邻居店铺的人，也有路过的人，还有想趁火打劫的。因为混乱，还有人想把瑞谦劫走。瑞谦的妻子儿女和老娘死死抱住瑞谦不放，哭叫声、谩骂声交织在一起。

    正在这个时候田亮赶到了，大声喊道：“不要乱！听我指挥！”

    “田总管来了，这下可好了！”店里的伙计长出了一口气，目光放在那些帮忙的人身上。这些人中很有一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他们的目的是想把放在柜台下面的那个装钱的铁柜子抢走，可是那个柜子太沉重了，好像长在地面了，两个人根本弄不动。他们哪里知道，这个铁柜子已经被田亮焊到地上了。这是个封闭式的铁柜，不管是银子还是制钱，扔进去就拿不出来，找零的钱在抽屉里，数量很少，总共也不会超过十两。来买布的人几乎是没有拿着五十两那么大的大锭银子，十两最多了。

    田亮带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几个侍卫和亲兵当场就抓住三个趁火打劫的小混混。大张从后面跑来告诉田亮，有人死拉活拽的要掌柜的到外面去，一看就不是好人。

    果然，还有人拿着绳子要捆瑞谦。只是家里的妻子儿女奋力救护，还大声喊救命。田亮带人赶到把劫掠瑞谦的人抓了捆好，那边的火也全灭了。

    这时，王爷和陈先生、云儿等人也赶到了。查看火灾现场，发现被烧焦的布匹里有一根没有燃尽的火折子。这就说明是有人把火折子塞到布匹里的，是蓄意放火的。但是放火的人把火折子放在布匹的下面，氧气不足，火是慢慢燃烧起来的，到了表层，氧气充足就变成了大火，所以损失的布料只有三捆：压住火折子的一捆和挨着它的左右两捆。都是一块钱一米的那种化纤丝绸，化纤怕火，但是由于火折子在下面不透空气，应该是昨天把火折子放进去的。经济损失不是很大，连店铺的柜台和被烤焦的布匹，总共是异域的两千多块钱，合大清的银子三十二两。但是瑞谦的老娘、妻子儿女的惊吓是很大的。

    王爷、云儿和田亮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家老小了。一直跟着瑞谦过日子的陈旺打击更大，捶胸顿足说他对不起少爷。

    昨晚他睡不着，在店铺里闻到怪味，还找了一遍。问了新来的更夫是什么味道，更夫说他没闻见，陈旺就到后院去查看，结果也没查到，第二天一早发现店铺里浓烟滚滚，想打开房门放烟，谁知道立刻就出了明火，烧了起来。愧疚得不行，就认为是自己疏忽了，闻到烟味应该仔细找一找火源。

    “四大爷您冷静一点！”田亮跟他说：“多亏您闻到了怪味，也多亏了您没打开房门，如果半夜着火，坏人趁乱打劫，情况就更糟了！赶紧把更夫抓起来！”

    可是更夫已经逃跑了，这就更加证明了这场火跟这个更夫有关了。

    瑞谦痛哭流涕，一再检讨自己大意了。

    对于几个趁火打劫的歹人，必须要绳之以法，移交刑部然后王爷、田亮进宫汇报皇上。放火罪和杀人罪是等同的，康熙说要以儆效尤，这几个人进了刑部没几天就给砍了头。他们想趁乱绑架瑞谦，犯的是绑架罪、放火罪，等同杀人。

    瑞谦的玉龙布庄要内部装修，关门停业，半个月以后重新开张。王爷把加强警戒放在了第一位，抽调了八位亲兵兵士来保护瑞谦。虽然损失不大，教训却是很大，光顾了赚钱，就没想到有人见他们赚钱多了会嫉妒。但是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位“祥瑞”布庄的掌柜在“出口恶气”的同时出门没注意，被门槛绊了一跤，小腿骨折，在家里养伤正好花了三十二两银子的医疗费。

    王爷明白了，虽然鳌拜倒了，还是有人对陈瑞谦虎视眈眈。因为人的贪欲和嫉妒，见不得比他好的事儿，要捣乱。当然王爷不知道祥瑞布庄老板的事，反正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直到那个更夫被抓获，招供说他火折子是他掖在布匹下面的，祥瑞布庄掌柜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就是看玉龙布庄的生意红火了受不了。

    这个更夫和祥瑞布庄掌柜倒是没有送交刑部，王爷让云儿把他送远一点，云儿就给他送到海南的一个岛子上，给了他种地的工具和种子和足够吃一年的粮食，让他们自食其力，省得妒忌心强盛见不得别人好，更夫还贪图现成的利益。对光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应该给个教训，杀头不是最好的办法。

    瑞谦布庄着火，王爷痛心疾首，当面给瑞谦陪不是。这么多年瑞谦一直兢兢业业给府上经营布匹，功劳苦劳都大了！可是瑞谦就一直痛哭流涕，说自己太大意了！也不接受教训，上一次来绑架鸣鸾就应该凡事小心，就没想到有人会嫉妒。

    “王爷啊，错的是在下不是您！店里着火烧了三卷布，您都没说一个不字，在下是一定要包赔损失的！您放心，在下以后再不会粗枝大叶了。”说罢就要跪下，被王爷和田亮一把拉住。王爷说：“这个责任主要是本王，您就不必有什么愧疚了，哪能让您包赔什么损失呢。您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本王？”

    “王爷说哪里话？在下不给您销售布匹就没有风险了？对门那两位掌柜的一直就对在下虎视眈眈，不是还给在下贴过黑贴吗？还有先前的那一次，如果没有您的救护，在下恐怕就完了。给您销售布匹之前，在下的生意不死不活的，只能勉强吃饭，这些年房子也翻盖了，儿女也都成亲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伙计们也都有了积蓄，大家都在念您的好儿呢，您是在下布庄的恩人，在下有什么可以记恨您的？如果您还信得过在下，请继续送布！”

    王爷说：“好好好，继续送。”心里却说“恐怕也送不多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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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煊儿被绑（一）

﻿    原以为鳌拜倒台就不会有大的波折，谁想到刚刚平息玉龙布庄着火事件就又出了一件大事：煊王爷被绑架！

    王爷的几个孩子，煊儿是最聪明的，可是他身上一点异能也没有。就在云儿忙于画画的时候，耳朵里“叮！”地一声，这就是提醒她有紧急情况。云儿就地闭上眼睛，用天目寻找。一辆很普通的带篷轿车拉着被捆得跟粽子似的煊儿飞了一样奔跑。幸亏煊儿有个神通广大的老娘，一个意念就把煊儿隔空给搬运回来。但是还不能让劫匪发现他们好不容易绑架到的煊王爷不翼而飞，就把马车路过的一段枯树干变成了煊儿的模样捆绑起来在车里蜷缩着。然后告诉在福晋房里的宝宝到佛堂里给哥哥解开身上的绳索，云儿把儿子搬运到背静的佛堂里去了。然后天目跟着那辆马车，看他们到底要把“煊儿”弄到哪里去。

    那辆马车出了东直门以后一路往东，马匹被赶车的车把式狠狠地抽打，就不顾命地狂奔。很快就到就运河码头，给“煊儿”身上披了一件披风，脑袋上戴了一个压住前额的帽子，两个彪形大汉在两边夹持着上了停在岸边的一艘大船，刚上船船就离了岸，向南驶去。

    这会功夫煊儿跟宝宝也到了云儿的房里来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还遭人绑了？”

    “别提了，这几天煊儿就感觉不对劲，总象是身后有人跟着。今天从大舅的布庄算完账出来，还没到府上的马车跟前就有两个人把煊儿给架走了，塞进一辆马车，还给捆了起来。看样子是绑了煊儿跟阿玛要钱的，煊儿很值钱吗？”

    “自然是值钱的，坊间的老百姓都在传咱们府上日进斗金，还说你到哪个商号，哪个商号的客人就会陡然赠多，不劫持你劫持谁呢？害怕没有？”

    “刚开始有点害怕，后来一想，煊儿的额娘是谁呀？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吗？不一会就‘忽悠’一下回到府上的佛堂里了。咱们不能跟劫匪善罢甘休！连堂堂的煊王爷都敢劫持，活不耐烦了！不过煊儿还是很感谢额娘的搭救的，没受一点皮肉之苦就回来了。”

    “以后还真得小心着点。额娘的异能也不是万能的，当年你雪儿妹妹被劫持，额娘的天眼就没起作用，搬运功也没用上。后来问过师父，师父说那是雪儿的劫数，要她自己来承受。”

    “煊儿一定小心，以后多加人保护吧？阿玛和大额娘知道了吗？”

    “他们还不知道呢，但是一定要给他们知道。要不然忽然间知道你被绑票了，你大额娘是受不了的。但是这件事还是得给皇上知道，咱们为了给他赚钱，都给绑票了，让他们花钱的时候都花在正处。”

    “您说得对，咱们不是要什么功劳，也得让皇上知道咱们经商赚钱不但辛苦，也有危险，要不然不知道咱们的艰辛。唉，也不知道您救了煊儿几次了，煊儿该怎么感谢您了。”

    “说傻话呢，你是我儿子，说什么感谢的话。”

    劫匪把“煊王爷”劫持到离京城不远的一个运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一户农家院里，关进栓了一只毛驴的驴棚里。锁上房门到正房去商量怎么要赎金的事情去了。“煊王爷”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闭着眼睛躺在草料口袋上。

    匪首是个人高马大的麻脸汉子，兴奋得站不住、坐不住的样子，拍着桌子说：“这次咱们兄弟可要发大财了！把财神爷的儿子给绑了票儿，你们说要多少两银子？不能要少了！五万两怎么样？”

    另一个匪徒说：“五万两是不是太少了？这个小子可是个王爷啊，怎么也得要个十万两！”

    “你们见过银子没有？瑞王爷可是有上百家商号的大商家，日进斗金，要一百万，少了一百万咱们不撕票，拿他当女人用，哈哈哈！”

    “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我估计他们府上还没发现他失踪了，等明天发现煊王爷夜不归宿，铁定炸营。咱们晚上的时候去送信儿，让他们后天正晌午时准备好一百万两银子，放在、放在……”

    “放在通州码头新盖的那个关帝庙的关帝爷塑像下边，不行，这样会给别人发现拿走了。就放在关帝爷塑像身后的小门里吧？”

    “行，就这么着，老八你会写字，你来写信，咱们晚上到瑞王府大门不远的那棵树上把信射进院子，后天就等着拿钱吧。我听说这小子有五个女人，个个如花似玉……”

    “你就别琢磨他的女人了，琢磨琢磨咱们拿到一百万两银子怎么花，怎么尽快远离此地？顾命要紧，万一被官府知道，被皇上知道，派人跟踪咱们，咱们这个脑袋上的嘴可就吃不成饭了。”

    “我说老大你可真是吴用转生啊，怎么就能算计到那会功夫能劫到他？”

    “我光蹲坑就蹲了半个月，发现这小子每天都是在这个时候出来解手，有的时候带一个人，有的时候不带。”

    云儿亲自到翼然楼去找王爷、福晋商量，生怕福晋受刺激。用了非常平静的话语告诉王爷和福晋：“云儿和你们说件事，先告诉你们煊儿现在在小佛堂里看书呢，今天晚上不去哪个媳妇房里。”

    “你怎么了？煊儿经常跟着皇上出去，连着几天不回家的时候也有呢，怎么忽然说这个？”福晋没听出毛病，王爷却觉得不对。

    “王爷您听云儿说，云儿从天目里看见煊儿被劫匪绑走了，用了隔空搬运的方法把他搬回来了，用块木头变成煊儿的样子让他们弄走了。估计今天晚上劫匪肯定要送信来要赎金，咱们不能不声不响地就把这个事儿给压下了，一定要拿着劫匪的信去找皇上，让他看信，知道煊儿被劫是因为咱们经商给他赚钱，至少是他在花咱们钱的时候想到咱们的艰辛，不会乱花。然后由皇上出面给送赎金，让他重视这件事，同时也是历练他。当然那块木头会在回来的时候被云儿调换一下，让真的煊儿出现。”

    “妹妹好谋略，是该如此。只是煊儿每天都有人保护着，怎么会被绑票儿？”

    “是咱们疏忽了，被劫匪盯上以后的煊儿什么时间做什么都被人家掌握了，劫匪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还有那些商号都那么惹眼，自然就会有人打咱们的主意了。”

    “怪我！怪我！我这个当阿玛的疏忽大意了，所有的人都疏忽大意了！光顾了赚钱，把安全大事又忘了。如果不是你有异能，咱们的煊儿……”

    福晋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妹妹，煊儿是在府上吗？别是你安慰姐姐吧？赶紧告诉皇上啊！”

    “不行！劫匪索要赎金的信没到，咱们怎么知道煊儿被劫了？说不定还会怀疑咱们自己耍的花样儿呢。您放心，煊儿确实在小佛堂里，云儿怕走漏风声把他锁在里面了，那里有吃有喝的还有书看。”

    “姐姐是不是老了？脑袋都转不过磨儿来了。当年雪儿被劫的时候给吓怕了，要不是妹妹先说煊儿在小佛堂里，姐姐就……”

    “云儿就是怕您忽然听到煊儿被劫了受不住。王爷您觉得这件事有没有其他的原因？是不是有人被劫匪买通了，把煊儿的行踪告诉了劫匪？”

    “很有可能。这样的人一定是保护煊儿的人。一定要彻查。”

    果然，子时刚过，劫匪的信就到了，就是在府外的一棵树上的方向射进来的。箭法不错，射在了大门旁边的楹联柱子上，被小厮发现，送到翼然楼。王爷当即和田亮、纳兰、莽格商量救人的方法，并带着田亮连夜进宫找皇上。还好还好，王爷进宫，神武门的守门兵将没一个敢拦住他的。皇上也还没有就寝，在南书房批折子。

    一听煊儿被劫匪给绑票了，康熙皇上居然哇哇大哭起来。不管倒正地就开始骂人。骂煊儿身边保护的人都是死人，但是不敢埋怨王爷一句。人家给你赚钱把儿子都给劫匪绑了，已经急得冒油了，你有什么权利埋怨人家？如果煊王爷遭到不测，你这个当皇上的人就难辞其咎！

    “赶快通知户部，准备赎银！小魏子你去那个关帝庙事先把人埋伏下，劫匪一出现就碎尸万段！不行，得抓个活口，审问出其它劫匪，然后一网打尽！还有什么！朕的心都乱了，煊哥哥怎么不知道小心啊？朕要煊哥哥毫发无损地回来，然后朕要派一千御林军日夜保护煊哥哥和各家商号的安全！该死的劫匪，抓到你们有好瞧！”

    因为是中间有一天给准备银子的空档，一大早康熙就跟李德全说好今日罢朝，便和魏东亭去了瑞王府，和皇伯父商量营救煊王爷的事。

    康熙皇上听说绑匪惯会搞声东击西，他们说在关帝庙交赎金放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也许会一再改变交钱放人的地点，或者搞什么名堂让瑞王府拿两份赎金。为了钱很可能铤而走险。

    清朝虽然没有东厂西厂那种特务组织，但是暗地里打探消息的，当“暗卫”的也不少。就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比方皇上被暗杀、被劫持，重要邸报被暗敌截获等等。于是皇上亲自挑选了这些暗卫在瑞王府、关帝庙、王爷的各家商号、银号等处逡巡。这里的掌柜、伙计们虽然猜不着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反正是出了大事！

    在交赎金的前一天晚上，劫匪把“煊王爷”转移了。他们知道劫持王爷被抓住的后果，那就是凌迟的罪！但是劫匪就是劫匪，是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可能对这次绑票的结局有预感，所以几个人商量把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煊王爷给“那啥”了。就是煊王爷获救，也绝不会说出来这种丢人的事。说干就干，四个匪徒就来到了关押煊王爷的地方，一个地下仓库，叫菜窖比较合适，只是比寻常的菜窖要大一些，既然是菜窖，里面有什么声音外面都很难听见。几个人肆无忌惮地狂笑着扑向“煊王爷”。这个情形也被云儿看见了，她时刻都在注意劫匪的行踪、活动。虽然这块木头不是儿子，却幻化了儿子的形象，就是木头也不能受到污辱。

    这里倒是有一张床，很简陋的床，上面只有几块木板，没有被褥。“煊王爷”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床角，几个人向他扑过来他就象没看见一样。这种表现肯定会被劫匪认为是吓坏了，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受这样的惊吓？一看就是白面书生一类的人。

    四个人同时扑向“煊王爷”，匪首说：“你们三个滚远一点，我是排第一的。等我快活完了你们随便快活……”

    这时云儿已经把“煊儿”挪到另外一个地方，当然也是在这个菜窖里。把菜窖里放的一把竹子扫帚放在“煊儿”呆着的地方，匪首已经等不及了，扒了自己的衣服就趴在扫帚上面开始行动。只听一声惨叫，从扫帚上面摔了下来，捂住下身，在地上翻滚，往死里叫唤。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就觉得有无数根坚韧的硬刺扎进了肚皮、下身和大腿。其他三个匪徒很奇怪去摸“煊王爷”，没摸着，菜窖里很黑，只有门口的一根蜡烛。云儿的原则是就是假的煊儿也不能给匪徒随便摸到。现在的云儿已经把自己的“玉龙神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点小情况很容易应付。

    另外三个劫匪也不好意思扔下老大不管了，就把老大搀扶起来，问他怎么回事。老大已经疼得鼻涕眼泪的了，摸摸自己的肚皮都给什么东西扎烂了，娇气的命根更是惨不忍睹：扫帚上除了大一点的竹苗，还有很细、很小的竹苗，老大开始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这些小毛刺都扎进了老大的皮肉，但是竹子很韧不会断，所以老大离开扫帚的时候这些竹苗就离开了老大，老大的身上就留下了数不清的小眼儿，从里面往外冒血。他让人家出大血，扫帚就让他出小血。从那些小孔洞里冒血。

    另外三个劫匪也吓坏了：“这事儿邪性了啊？怎么也不会这样吧？难道‘煊王爷’是个妖精？不能够吧？算了算了，拿银子是正经。”

    于是放过了“煊王爷”，把老大搀扶出了菜窖。“煊儿”又回到了床上去放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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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煊儿被绑（二）

﻿    老大受伤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也是特别特别疼的，拿赎金的事就不能参加了。老二代替了老大当指挥官，带领几个劫匪很早就去了关帝庙。他们化妆成乞丐模样，在关帝庙附近转悠着，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官军埋伏。结果是相当地肃静，关帝庙附近没有几个人走动。

    就是化妆成乞丐也是受到了暗卫人员的注意，一般来讲，要饭的人是孩子多、老人多、残废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要饭就是很可怜的样子也没几个人给他东西的。一个是怕他是坏人，再就是好胳膊好腿儿的朝人要饭，没人看得起。

    康熙出动了很多人，参与营救煊王爷的行动。煊王爷是他最好的兄长、最亲的人。所以不但是暗卫、还有御前侍卫和御林军的很多兵士埋伏在这里，这群劫匪已经被人盯上了，就是转移的地点也都跟来了。天罗地网已经撒好，就等着瓮中捉鳖。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个小男孩举了一张纸在关帝庙门口嚷嚷：“这是给煊王爷家里人的信！”说完把信放在关帝庙的门槛上跑了。这个男孩是小乞丐无疑。看样子劫匪也很狡猾！

    作为煊王爷的“家里人”，田亮出场了。他镇定自若地从关帝庙里面出来，从门槛上拿起那封信看了，果然，交赎金的地点变更了。换在京杭运河码头上的一艘大船里。那就在船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吧？其实码头上也布满了康熙安排好的便衣御前侍卫和御林军的士兵。王爷和云儿也来了，作为父母他们不能不表示急切营救儿子的态度。参议将军周培公也来了，镇远镖局的楚镖头带着他的二十几个镖师也来了。这么多的镖师，个个功夫了得，水性也是属于“浪里白条”这个级别的，因为他们走镖的时候常常走京杭大运河这条水路，不会水是很吃亏的。

    当然，劫匪方面也做了充分的准备。除了老大受伤不能前来之外，这伙劫匪几乎全部出动。一百万两银子如果成功拿到手，平均每人能拿到五万两，一辈子躺在炕上吃老本也够了，不用脑袋掖在裤腰里，时刻提心吊胆了。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得刀尖舔血呢？可是他们想要的安稳日子却是拿别人的辛苦钱来换，世界上哪有这种便宜事？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伙劫匪之外，还有另外一伙从南边来的流窜作案的劫匪，他们之中有两个匪徒在劫持煊儿这伙匪徒里当卧底，以信鸽传递消息。就是为了在这伙土匪里得到现成的好消息，他们惯会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所以在经过离京城不远的保定府时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样的“大鱼”怎么能放过？最少要分一杯羹，再多一点分一半，如果能全部独吞就更好。

    云儿的天目里发现了很多怀揣小弯刀的人，她不知道这就是有名的弯刀帮，所有的匪徒都很机警，惯使一把尖利的小弯刀。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伙人肯定不是善类，而且可能要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跟劫匪正面交锋的是田亮，对方在信中说让他跟着一个扎黑腰带的人去到那艘大船上去接人，同时把银票也带上。正晌午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田亮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和不安，王爷和云儿倒是为田亮捏了一把汗。在刀山油锅面前镇定自若的周培公也紧张得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虽然他跟田亮没什么交情，但是早就知道他是和瑞王爷一起去异域的，学回来不知道有多少大清没有的技艺。有着国公爷的爵位，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普通侍卫一样做事，特别佩服他。

    黑腰带来了，神态自若地上了船。田亮随后上船，进到船舱，按礼节俩人同时抱拳。

    黑腰带就是老二，这个劫匪是个惯匪，心黑手狠，表面却很憨厚，蒙蔽了很多人。

    外面不远的一艘渔船里坐着王爷和云儿，他们正在密切注视着田亮上去的这条船。云儿早已念动玉龙神功的口诀，就等万一田亮不敌劫匪的时候把他隔空运走。

    船舱里面，田亮和黑带对面而立，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约是五尺左右。黑带把手伸向田亮：“银子，我们要现银。”

    “这位先生没弄错吧？一百万两的现银是多少斤，在下就是再有力气也扛不动几万斤的银子吧？况且我连煊王爷的影子还没看见，怎么能把银票交给阁下？”

    “我怎么知道你的银票是真是假？”

    “我们堂堂王府好像不必做这样的事吧？我要见到人再跟你说银子。”

    “你认为你能离开这条船了吗？”

    “古人曰：盗亦有道，连一点信用都没有的人做什么事也不会成功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想失信。但是煊王爷不在船上，阁下如果有胆量就跟我走。”

    “前边带路。”

    “有种，是个爷们。”田亮的镇定让黑带子有点犹豫，他是贼，贼怕官军，生怕田亮是皇上派来的。进一步提出要求：“我们得把你的眼睛蒙上，省得你认得我们的住处。”

    “这个不符合赎人的规矩吧？阁下是不是还要捆着我去见煊王爷？”

    “那个倒是不必了。如果不答应我们就不放人，过了明天中午我们就撕票了。”

    田亮的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跟他去，有师父保护你。”

    田亮：“好吧，你可以蒙上我的眼睛，但是如果你想趁我看不见袭击我，别怪我不客气。”

    “好说好说，能不能把银票给我看看，要不然你空着两手，我们可要当你的面撕票。”

    田亮只掏出一张银票给他看。

    “好，开船！”

    京杭运河的河道上来往的船只可不是劫匪这一条船，楚镖师的船队并没有跟着劫匪的船，而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船打渔。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镖局的船。劫匪从窗户上看了看，没有可疑的跟踪者，便放心了，对田亮说：“请坐。我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你错了，我是煊王爷的舅舅，是王府的总管。”

    田亮在被蒙上眼睛之初觉得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不知为什么，眼前越来越亮，蒙着眼睛的黑布越来越透明。眼前的东西都能看见了，船舱里空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对面的两排座椅。黑带子已经在船头站着了，他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田亮明明知道煊儿在府上，总感觉还有个煊儿在劫匪手里。他答应跟土匪去就是想看看他们的住处和周边环境，也好以后一网全歼。

    云儿也在用天眼密切注视着这艘船里的情况，决不让哥哥出任何危险。就在这个时候，对面过来一艘船，几个身强力壮的彪悍男人上了这条船，云儿赶紧把哥哥隔空搬走，用了船上的一根桨变成哥哥的模样，站在哥哥的位置。因为她看到的是这几个人的衣服前胸部位每个人藏着一把小弯刀。这些人就是来劫钱的，他们的目的就是钱，管你是赎金也好是救命钱也好，拿走了就属于他了，土匪是没任何道义可讲的。

    黑带子有点发蒙：“嗨嗨，你们谁呀？怎么上船了？哎哟，啊！”地一声惨叫，肚子里被插进一刀，“噗通”一下仰面倒在了船板上。

    这几个人一窝蜂地朝“田亮”扑过来，五六双手伸进“田亮”的衣服去掏银票。“田亮”跟个木头人儿似的，随便让他们掏。结果只有几张假银票。这是他用电脑“做”出来的，银票上的字迹根本看不出来真假，只是纸张有点硬。田亮也不可能做得跟真的完全一样，是怕有人真的拿这个去银庄换现银。用的是异域的打印纸，只要看看背面就能认出来真假了。把几个弯刀帮的劫匪气得哇哇大叫，把银票撕得稀巴烂，七八柄弯刀插到“田亮”身上。可是不知为什么不象插到人的肚子里那种感觉，倒像是插在木头上了。“田亮”“帮”地一声仰面倒下，发出木棱扔在地上的声音。脸上的五官也没了。

    “木头的？这个人是木头的？上当了！”

    这会功夫，楚镖师的人全都上船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另外一伙劫匪。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镖师还打不过六七个劫匪？他们手上有长长的船桨，小弯刀处于劣势，人家专门用船桨打人脑袋，根本就是一桨拍倒一个。

    “给我捆结实了带回去。这艘船不错啊，掉头，回码头。”楚镖头命令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生意暂时停摆，先把几个匪徒送到刑部审讯。

    这几个人的口供是一致的，他们不是黑带子一伙儿的，更不知道煊王爷给关到什么地方，就是来分钱的。

    不老实是吧？那就用刑，刑部没有刑具叫刑部吗？十八般刑具摆上来，老虎凳、红烙铁两样就叫这些匪徒浑身颤抖了。赶紧招供说了，他们就是听说黑带子一伙把瑞王爷的宝贝儿子煊王爷给绑了，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要个百八十万的，那就分点现成儿的，就来了。

    “带我们把你们这一伙的其他人抓起来，留你们一条狗命，如果不答应，那就凌迟处死。”刑部官员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劫匪们绝对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前几年就有一个窃花大盗被凌迟，不过是奸污几个小媳妇，根本没犯杀人罪就凌迟了，他们这伙人什么都干，还跑得了？于是有一干人跟着被抓的弯刀帮去抓弯刀匪徒了，营救煊王爷的事基本搁浅。不是黑带一伙不着急拿钱是黑带老二没了消息。

    黑带一伙总共是四个匪首，受伤一个，被人杀了一个，其余两个有勇无谋。他们中一个进城打听消息的喽啰被皇上的暗卫给抓住了，当然是要上刑了，朝廷的某些人对土匪，没抓住的时候害怕他们，抓住了就往死里整。喽啰受不住就交待了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当天夜里御林军就包围了这个地方，十几个匪徒全部落网。但是没人知道煊王爷的下落，说可能是被老大他们给杀了。

    消息传回紫禁城，皇上在养心殿哇哇大哭，是谁也劝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对老夫妻来到瑞王府门前说他们家前几天强行住进了一伙强人，还带来一个穿淡蓝袍子的公子，后来匪徒给官军杀的杀、抓的抓，那个公子好像还在菜窖里，他们不敢进去，怕被人讹上是他们俩杀的。

    御林军跟一股旋风一样扑向老夫妻家的菜窖，云儿赶紧给煊儿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衣服，隔空送到那个菜窖里，教给他几句说词。等官军砸开菜窖的门时看见煊王爷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满脸的污垢，头发蓬乱，连袖子都掉了。

    没别的，上来一个大个子御林军士兵，把煊儿给背出菜窖，上了马车，送回王府。天天来王府等消息的康熙象只困兽一样在翼然楼福晋的房间来回地走着，把福晋的头都给走晕了。

    煊儿的贴身太监梁子跟头把式的跑进来报喜：“皇上、王爷、福晋，煊王爷回来了！”

    “啊？他人呢？”

    “在楼下东暖阁他的住处呢。”

    皇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蹿楼下去了，也不管蕊儿在不在，直接进了煊儿的卧室，抱住煊儿就哭：“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王爷、福晋也跟过来了，福晋拉住煊儿的手：“儿子，你这些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皇上？阿玛！额娘！煊儿还能看见你们？”煊儿的表情非常到位，如果是演电影电视剧很可能被评上影帝。

    “我的孩子，你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啊？他们打你没有？你都吃什么了？”

    “他们一直在商量赎金的事，商量怎么不被抓住，煊儿给关在菜窖里，菜窖里都是白菜、萝卜和胡萝卜，煊儿就饿不死了。”

    “噗！”皇上笑了起来，想象着一向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煊哥哥每天抱着一棵大白菜或者大萝卜在那里啃的光辉形象，怎么也忍不住了。

    “赶紧沐浴更衣吧，让小厨房的许师傅两口给做点清淡的饭菜。”福晋明明知道煊儿在皇上面前演戏，看到他的邋遢相就很心疼。

    一场亲王绑架案结束了，捣毁了两个匪窝，成绩还是大大地。之后云儿悄悄对煊儿说：“你可以评上影帝了。”

    “影帝是什么东西？”

    “最高职称的表演艺术家。”

    “还不是有额娘当导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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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巡视商家

﻿    自从发生了煊儿被绑架的事以后，煊儿的行踪就开始飘忽不定，常常穿着侍卫、小厮的衣服出府，他的任务是每天巡查各个商家的经营、利润、客流量的情况。很多掌柜的向他请教发生什么情况怎么处理的问题。能从劫匪手里安然无恙地回来，这得是多大福分的人能做到的？通过煊儿的事康熙皇上也意识到了自己要面对的还不是让人放心的大清朝。连亲王都敢绑架，皇上也有此危险。国家的长治久安才是大清的福祉。

    这一日，煊儿穿着大户人家家丁衣服和身边的侍卫到太后大酒楼、玉龙商行和锦绣餐厅去巡查，身边不远处有七八个暗卫跟随。

    到了太后大酒楼，跟平常的顾客一样，占据了一张桌子，点了几个菜，便和两个侍卫聊开了大天儿。几名暗卫也跟寻常客人一样，坐在离煊儿不远的一张桌边。点了饭菜。快到午时了，也该用午膳了。

    这时邻桌的几个年轻人小声说道：“这么着干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把昨天来唱曲儿的那个小妞和给她拉胡琴的老头找来，给咱们唱几个小曲儿以助酒兴。”另一位似乎家境较好的年轻公子说：“这大厅里乱哄哄的，就是唱曲儿也听不好。要不是楼上的雅座全给人占满了，谁稀罕在大厅里用膳？”

    同桌的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说了：“就是这大厅里才能有热闹看，你们等一等，每到这个时辰就会有个黄带子来会那个唱曲儿的小妞。然后去楼上……哈哈哈！你当这个太后大酒楼就是干净地方了？照样藏污纳垢。”

    煊儿听了心里一震：难道阿玛开的这个酒楼竟然成了掩护人家抢男霸女的场所，这还了得？还是黄带子，这是哪门宗亲干的？皇上对这样的事一向深恶痛绝。

    正想着，临桌说的那位黄带子就出现了。好嘛，派头够足的，年岁在十六七上下，长相还算可以，就是那张嘴也不知是受风了还是天生的偏瘫，两个嘴角一高一低，走起路来很明显的外八字。明明肚子不是很大，非要腆出去挺远，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整个一个歪瓜裂枣的小混混，从小就受足了礼仪训练的皇室宗亲的子弟绝对不会这样的。而且腰间的黄带子也不符合皇家的定制，有这样的黄带子，就应该穿石青色的长袍，就表示不是亲王之子也是郡王之子。腰间黄带子上的宝石似乎是纳兰百货店卖过的水晶玻璃。因为水晶玻璃的光芒很长……怎么看都不伦不类的，可以断定这人不是什么皇室宗亲子弟而是冒充的西贝货。冒充皇室中人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这位是谁呀，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老百姓有几个人清楚皇室宗亲应该穿什么，腰间有根黄带子，上面有光芒四射的大宝石，那不是皇室宗亲是什么？身边还带着两个穿着太监服的年轻人。虽然衣服的领子有点高，把喉结部位给挡住了，这么遮掩就证明太监也是假的！

    这位黄带子就在大厅里靠窗户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下了，摇着扇子说：“梁子，你去把唱曲儿的父女俩给本王找过来。”

    “梁子？本王？这位还是王爷？带着的太监也叫梁子啊？”

    “嗻！”梁子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就领进来一个抱着琵琶的老汉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不必紧张啊，唱好了本王有赏，这家酒楼就是本王的产业。”

    “是，小女子一定满足煊王爷，服侍好您。”

    煊儿差点没跳起来：居然冒充到本王的头上来了，整个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傻子！可是他忍住了，胆敢冒充亲王的，必然有他的目的。谁没事提着脑袋玩惊险？

    那小姑娘咿咿呀呀地唱了一阵，“煊王爷”甚是满意，小声对那女孩说：“本王有几句话和你私下里说，咱们上楼去。”

    “是，小女子一定把王爷服侍好。”这话说得跟行云流水似的，哪里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分明是青楼妓院的卖笑之人！

    煊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黄带子的居心，就是来败坏自己名誉的！自己的名誉、信誉不好，生意也会一落千丈，看样子，在幕后指挥这两个牵丝傀儡的不是凡人。

    就在“煊王爷”带着唱曲的父女二人上楼的时候，煊儿的侍卫之一就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怎样？本王不想跟你一个奴才废话，让开！”真会演戏，还声色俱厉的样子。

    “属下不想怎样，只是告诉你，冒充皇室宗亲是要以欺君之罪论处的。这位仁兄打着瑞王爷的幌子，干着败坏煊王爷名誉的坏事，不就是妒忌煊王爷管理的商家生意兴隆吗？还把唱曲的留下开房了？真正的煊王爷是不会做这种龌龊事的，跟我走一趟，到刑部说明你是谁，吃几天窝头，脱下黄带子的衣服，滚回家，可能还有条生路，否则恐怕不会善了。”

    “呸呸呸，你谁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跟本王……”坏了，怎么临近几桌的人都凑过来了？

    “你们干嘛？围攻本王不成？柱子你赶快回府把亲兵都带来……”

    “行了行了，别演戏了，再演也是个跑龙套的，成不了男一号。”煊儿从座位上懒洋洋地站起来，嘴里还嚼着花生米，走到西贝货面前：“看你这身穿戴就是个连起码常识都没有的人。真正的皇室宗亲是没有你这么招摇的，还本王、本王的，你说说煊王爷有几个孩子？几个男孩几个女孩？要想扮演煊王爷，连他几个孩子都不知道？笑话啊。”

    “我有几个孩子我不知道？”

    “啪！”脸上挨了侍卫的一个耳光，那是煊王爷的孩子不是你的！大言不惭！没别的，跟我们走一趟。”

    眼看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煊王爷”害怕了，想跑。煊儿挡住了他的后路，认识煊儿的酒店伙计也凑过来了。

    “无知愚民，本王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梁子，咱们回府！”

    “回府啊？我问你，府上一共有多少间屋宇？”

    “你管得着吗？走啊你们两个还磨蹭什么？”忽然“煊王爷”定在了那里，一动都不能动，显然给人点穴了。

    酒店的一个伙计显然是不认识煊儿：“这位客官，这个人就是假冒的。掌柜的说了，让他先嘚瑟几天，可是这位也太嘚瑟大发了，连着几天吃饭不给钱，还要开房跟这位唱曲儿的姑娘那啥，也不给房钱。”

    “行啊，煊王爷，什么时候学会吃霸王餐的？你们两位把他给我看好了，回头咱们给他找一个自食其力吃饭的地方。冒充煊王爷，本……本来可是杀头的罪”。煊儿赶紧刹闸。再一看，“煊王爷”的贴身太监都吓尿裤子了。

    刑部官员审讯了冒充煊王爷的黄带子，可是一点有用的也没问出来。因为这个人似乎是吃了什么东西不能说话了。看起来里边的水很深哪，一定是有人唆使、监视着他们。暴露了就卸磨杀驴。看样子煊王爷在民间的口碑还不错，所以有人拼命地诋毁他，抹黑他。

    煊儿很无语，做个生意罢了，犯得上背后捅刀子吗？

    在酒楼浪费了一大块时间，赶紧去商行看看。商行还不错，很有秩序，煊儿跟陈瑞谦打了招呼就随意地按柜台看看。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很多，什么商品都有人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问伙计：“这位大哥，你们店里没有那种缝在香囊下边的彩珠子吗？可是你们卖的香囊上就有啊，卖给我一点好不好？”

    “这位姑娘，那种东西是东家进货的，我们哪里能买到？”

    “那您能不能帮忙问问东家？什么时候来那种小珠子？我们急等用。”说完小脸就红了。看样子是做嫁妆用的，煊儿听小额娘说这种珠子很多，光是用在香囊上肯定用不完。已经在纳兰百货店按包出售了。看样子女孩普遍喜欢这些小东西，应该敞开了供应。

    方才这个小伙计是认识煊儿的，看见煊儿在人群中跟他点头便明白了，对那女孩说：“看小姐确实急用，在下就帮您问问掌柜的。要不您明天再来一趟？”

    “好的、好的，明天这个时候可以吗？”

    “行，那就明天来吧，今天不好意思啊，确实没有。”

    煊儿又跟这里的几位掌柜问了问什么商品最紧缺，销售量如何等等，然后嘱咐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就带人去了锦绣餐厅。

    现在的锦绣餐厅很有西式餐厅的味道，竖向的窗格镶着王爷买的艺术玻璃。大厅的窗户是透明玻璃，窗户两边挂着雪白的蕾丝纱窗帘。餐桌、餐椅都是西式的，餐桌上还有西式烛台。正面墙的壁炉上方挂着一张巨大的静物油画。更新奇的是这里的服务人员都是西方白人姑娘，进来就餐的也是白皮肤、蓝眼睛、高鼻梁的西方人。间或也有穿着高档的大清人。

    煊儿的穿着似乎不适合这里，但是他是两府生意的总掌柜，叫总经理也行，就是来看看行情的。

    “这位先生，您衣着不整不适合西餐厅这种场合。”新来的伙计穿着西餐厅服务生的衣裤，整洁、笔挺，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弯了弯腰。

    “什么？你说我衣着不整？我哪里不整了？”煊儿穿的是王府侍卫的服装，很干净也很劲健，根本没有什么不整之处，就是不如黄带子高贵。

    煊儿身边的侍卫不让了：“狗眼看人低！”

    煊儿一个手势阻止了侍卫的发火儿，笑呵呵地说道：“这是你们餐厅的规矩？我这个衣着是不好看还是邋遢、肮脏？”

    “那倒不是，这里是西方贵族和咱们大清大户人家、官宦人家的老爷、太太、小姐们就餐的地方，您是练武的，不适合这种场合。”

    “我记得你们这里的规章制度不是这么说的，是说如果有乞丐和难民，就把他们带到后院给些吃的，跟穿什么有关系吗？”

    “您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们这里的总掌柜，我会不知道？”

    “就你？不过是个侍卫罢了，冒充煊王爷，你还嫩着。”

    “嘿！”我倒是成了冒充的了，啊？哈哈哈哈……那什么，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回家抱孩子去吧。难怪餐厅不怎么兴旺，都是你们把客人给拦在了门外。”

    “说你狗眼看人低还委屈你了？这是煊王爷，还不求饶？”

    侍卫甲低声喝道。

    “啊？煊王爷！您真的是煊王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您是宰相肚子能撑船，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好不好？小的求您了，小的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娘等着每天一剂的药呢，呜呜……”

    “挺孝顺的啊，这么着我就再给你一个立功的表现机会，观察半年。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不要以衣帽衡量人，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影响客人食欲的、说话有礼有节的、都可以进来。你自己这么做，遭殃的是餐厅，谁也不敢进来了咱们怎么赚钱？”

    “是是是，小的受教了。”

    等到煊儿回府的时候，两只腿都走硬了。看起来干什么都很难呢。

    回到府上、回到自己和蕊儿的房间，直接就躺床上了，好累呀。“千岁大人今天怎么了？好像不高兴？”蕊儿走过来，递给煊儿一盏温茶。煊儿不接，指着自己的嘴：“喂我。”

    “好，喂你。您这挨着的三个窟窿眼儿哪个是嘴呢？”

    “噗！”煊儿笑了起来：“我们家蕊儿就是幽默。”煊儿看着蕊儿的一张俏脸，一身的疲劳都没有了。他坐起来，把蕊儿揽到怀里，问道：“画了几张四美图？”

    “王爷千岁应该问画了几套四美图？您不是对数字最敏感吗？怎么这么笨了？”

    “语法错误。我问你，早上我让你到额娘那里偷老虎图谱，偷来没有？”

    “我没敢，为什么要偷呢？跟额娘借不好吗？”

    “不是啦，额娘太忙了，我是看她把那本老虎图谱放在她的画案子左上角，想让你……”

    “顺手牵羊拿给你对不对？跟她明说不行吗？”

    “老人家太忙了，算了算了，你就跟她明说吧，不然你给她抓住了打屁股我是会心疼的。”

    “讨厌，越来越没正经。嘿！这就睡着了？靴子还没脱呢，你个邋遢鬼。”蕊儿嘟着嘴巴给煊儿扒靴子。

    忽然眼前一晕，就给煊儿抱到怀里了，“好啊，趁我睡着了就骂我，看我不呵你的痒。”

    “坏东西你装睡！”蕊儿拿起枕头来砸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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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冒名顶替

﻿    康熙八年以后，没有了鳌拜这匹害群之马，王爷的生意虽然也有阻力和突如其来的麻烦，但是，最大的绊脚石被踢开了，心理上就没了多大的障碍。

    再加上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康熙王朝初现繁荣昌盛。所以王爷和煊儿两府人马全部参与到经商大业之中，每年都能交给康熙上百万的银子。康熙觉得伯父的功劳太大了，不知道该怎么奖赏他。先前王爷主动要求撤了自己的“藩”，他其实根本就没接受八个省的封地，封地是要有地契的，没有地契你凭什么管理八个省的地盘？王爷根本就没想过那些事，更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辖八个省。主动要求撤藩，让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三人没有任何借口拿自己当挡箭牌。他们当然不愿意撤藩了，可是瑞王爷八个省都不要，他们每人一个省怎么坚持？虽然反叛朝廷，不听康熙的吆喝，可是他们没理，没面子。就是撤藩也不是从心里愿意的，要是真心愿意撤藩，也不会有反叛朝廷的举动啊，还劳民伤财和朝廷开仗，结果被打败了，连一万两的亲王俸银也没了！

    正因为鳌拜倒台了，瑞亲王府和煊亲王府就没有人堵着大门来欺负了，很多人都想跟瑞王爷交好或者拉近乎。

    最近以来，到府上认亲的人很多，不但认亲，还认情人！光天化日之下，大言不惭地说他是谁的相好，污人清白、损人名节。

    一向已经不跑腿的许公公亲自来到飞云楼，请王公公给云主子通传，说大门外有个中年男人转来转去的好几天了，问他找谁他还不说，就是一脸为难的样子。王公公从来都不负责通传的事，可是许公公是他的老朋友，俩人是同时从宫里来到王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就破例地来到楼上，给许公公通传。

    云儿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画，听到王公公的通传，放下画笔问道：“有请许公公。”

    许公公给云儿打千儿请了安便说：“门外有位三十多岁的先生，看样子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进退有度。他说他是您的青梅竹马，是您跟王爷成亲以前马上就要谈婚论嫁的人。”

    云儿笑了起来：“这可奇怪了。我自己都还不知道会认识过这么一位，你没问他姓什么吗？”

    “老奴自然是要问的，这位先生说他姓崔，崔鸣，字野鹤。”

    “怎么没印象呢？”云儿真是很认真地回想了一番。饶是记忆力超强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位。当笑话一般地跟来自己房里歇息的王爷说了。

    王爷开玩笑地说：“既然是陈福晋的旧时朋友，还差一点谈婚论嫁，赶紧请进府里畅叙一番！有请崔先生逍遥殿喝茶。”

    真没想到这位崔先生还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进了王府。侍卫们从各种不同角度向他身边集结。

    “草民崔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崔鸣跪倒参见王爷。

    “崔先生请起，请坐下喝茶。不知先生来府上所为何事？”

    “草民已经病入膏肓，想在临死前和我的云儿见最后一面。”

    纳兰喝道：“无耻狂徒！瑞云公主的名讳是你叫的吗？还你的，臭不要脸！来人！”

    “纳兰总管，稍安勿躁。这位崔先生，看样子也是读书人，这么说话可失了礼数啊，陈氏瑞云与本王结缡二十几年，从来未曾说过她曾经有过一位崔氏男友。不知先生仙乡何处？”

    “草民祖籍河南开封，自幼跟随陈敬先生读书，陈先生一家三口被陈放将军接到京城就断了联系。后来草民家道中落，想投奔先生找个营生，然后科考入仕，得以功名，也好完成家父遗愿，跟云儿成亲。两家父母早已经指腹为婚。只是草民千里跋涉来到京城，好不容易找到陈先生，却得知云儿成为您的侧室。陈先生从来都是铁骨铮铮的人，怎么会将女儿另许他人？”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之前有婚约？陈先生贪图荣华富贵？”

    “正是如此。”

    “你可敢与陈先生当面对质？”

    “对质就不必了吧？云儿嫁给您多年，就连孙子都有了，草民还能把她带走不成？倒是让陈先生无地自容了。”

    “请先生！”王爷早就看出来这个人是个骗子，不把他揭得体无完肤就对不起他。

    “下官拜见王爷。”

    “先生免礼！请坐。您看，面前这位先生您认识吗？”

    先生仔细看了看崔鸣，摇头说：“不曾见过。”

    “恩师、恩师！学生崔鸣，您不认识了？”

    “崔鸣？你说你是崔鸣？跟老夫认识的那个崔鸣相差甚远！老夫认识的那个崔鸣，是邻居家的孩子，生活很贫困，老夫就免了他的束脩。你说你是崔鸣，老夫问你，你的乳名、籍贯、爱好和家中人口，人口就说当年的。”

    学生乳名安子，籍贯就是河南开封人士，酷爱读书，当年给先生做邻居的时候家中只有寡母和妹妹，很是穷困。”

    “你的生辰、属相、你母亲的娘家姓氏和年龄，你父亲是怎么过世的。这些都难不倒你吧？”

    崔鸣的脑门开始冒汗，这些本应该是最熟悉的简历，但是他答不好，或者说不能回答得很确切。可是如果有一个答错了就会穿帮。四五岁小童都能详细回答的，他三四十岁的人答不出来会有什么结果？

    “在下今年枉长三十八岁，生辰是九月初一，属羊，不是不是属羊是属马，比云儿大了四岁。母亲娘家姓李，今年五十岁。不是，是五十三岁，父亲因病亡故。”

    王爷插嘴道：“崔先生说云儿和他小时候父母指腹为婚，都要谈婚论嫁了，被本王给抢过来了。”

    “王爷，让纳兰侍卫把他捆上吧，这人骗子无疑。”

    “先生，您怎么能翻脸无情啊？学生并没有要求让云儿跟我成为夫妇，您这样……”

    “住嘴！你到府上来不就是为了讹诈几个钱花吗？为什么要污我女儿清白?你说你比云儿大了四岁，好像指腹为婚的都是双方的母亲差不多同时怀孕的情况，四岁和没出生的算指腹为婚吗？谁给你做见证？还有啊，你冒充的那个叫崔鸣的现在是河间府的正堂，是老夫拙荆表姐的儿子，不是邻居！”陈先生的脸都气白了。

    “学生自然是入不了您的眼，把女儿嫁给亲王和嫁给白丁哪能相提并论？自从学生家道中落，您便不提指腹为婚的事了。”

    “你不就是说老夫攀附权贵、嫌贫爱富了吗？可是老夫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姓氏名！你说你曾经是老夫的学生，老夫教给你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办到了吗？你能说说你自己姓什么吗？”

    假崔鸣不做声，先生还是在追问。王爷赶紧劝慰道：“先生何苦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就不好了。本王就是请您辨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您的学生。纳兰，你赶紧送先生回去歇息。”

    先生气呼呼地走了，王爷笑着对“崔鸣”说，本王最后称呼你一声崔先生，看样子也是个读书人，大清例律应该也看过，冒名顶替，骗人钱财也是要论罪的。假如你在府门口对站岗的兵士说你是寒门学子，实在是囊中羞涩，府上会帮你解决燃眉之急。你却采取诈骗的方法，想不劳而获，而且谎话连篇，不打自招，你自己说领个什么罚？”

    “王爷开恩、王爷饶命！”

    “不至于吓成这个德行吧？你的意思是想活命？”

    崔鸣磕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晚生不想死，请王爷开恩。”

    “那好吧，本王请人把你送到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自食其力可好？”

    “多谢王爷宅心仁厚！”

    “那就这样决定了？”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纳兰提议：“王爷，这人有点脑残，属下让他凉快凉快？”

    “行，本王去吩咐人做准备送崔先生上路。”

    纳兰只是把崔鸣放在小冰窖的外间，给白冰们做了一个时辰的伴儿，崔鸣就告饶了：“侍卫大人学生招供了！”

    “好啊，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说吧。”

    “学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盘缠花光了，在客栈曾经跟一位河南开封来的举子同住一间，听他说考试结束要来府上串门，就……”

    “就打我们的主意？想弄几个钱儿花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家王爷可能会帮。但是要人品好的人才帮，不能猫儿啊狗儿啊的全都同情吧？你这样的人就是考中了进士、当了官儿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定是贪官污吏。离考试还有好几天，就在府上好好玩几天。”

    王爷到云儿房里的时候问她：“这个崔鸣着实可恶，告诉纳兰说他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就这种人品考上进士，到哪儿为官都是个祸害。还是把他送走，送得远远的，去到一个地方开荒种地吧。”

    崔鸣就觉得头晕了一下，睁开眼睛吓了好大的一跳：“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好像在大山里？这么多的树，还有一人多高的茅草。不对呀，这些树怎么不是京城常见的杨树、榆树和松树啊，怎么叶子这么长？这是什么地方啊？”

    崔大公子淡定不下来了，就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巴巴的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以后怎么吃饭？摸摸身上，就连一文钱都没有！这满山满岭的除了自己，连一个人都见不着，东南西北也弄不清，万一给大灰狼吃了怎么办？索性哇哇大哭。

    转身回头看看身后有好几个口袋，打开口袋一看里面是粮食种子，另外一袋是舂好的大米和小米。还有铁锹、?头等种地的工具。

    看到这些他还放心一点，起码不会饿死了。便长出了一口气。看看天，万里无云，这个地方挺避风，还挺暖和，赶紧找个舒服的睡觉地方！这位，跟寒号鸟是一个等级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在海南的一个荒岛上，这个岛子不是很小，有很多的树和草，完全可以开垦出来种地打粮食。也有可能有路过的航船遇到风浪在这里暂避一时，或许跟着这种船回到内地。并不是到了绝路不能活了。

    崔鸣先生把身边的草都搂了过来，压在身子底下，躺在上面，准备睡觉了，太舒服了！身子底下特别凉快，真是睡觉的好时光！诶？怎么回事？闹地震了？怎么身子底下一拱一拱的?我的天爷爷地奶奶！身子下边是条大蟒蛇！崔鸣不要命地翻身起来拼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再看，还好还好，蟒蛇没有追过来。坏了！我的粮食我的种子！放在哪儿了？这么多草我哪儿找去？这还有活路吗？崔鸣先生再次嚎啕。

    瑞王府，王爷已经责成纳兰副总管专门调查崔鸣的来路。纳兰去了崔鸣说的那家客栈，跟客栈掌柜的打听了是不是接待过一位叫崔鸣的客官。客栈掌柜说：“是有过一位姓崔的客官，说是家里着火了，他不在家逃了活命，可是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我就收留他在客栈里住了几天。走了连说一声儿都没有，真是的！救啥也别救人！白吃白喝好几天，连个谢字都没说。

    再说假崔鸣，是个很怕死的人，也还有点智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粮食和种子就知道是王爷真的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他还不到四十岁，没有家小，也就没有拖累，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哭过之后，顺着来路返回，找到了属于他的粮食和种子，然后在一处山坡搭了一个茅草棚子，又在島上到处寻找，找到了一个破瓦罐，就是找不到火种，正想着怎么钻木取火，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盒子，耳边有了一个清脆的女声：“这是一盒火种，把圆头的一侧在小盒子的侧面擦一下，力气不要太大，就会有火。一定要保存好火种不能给雨淋湿了或者掉在水里。”

    “神仙！多谢了、多谢您大慈大悲！”

    这个冒名的崔鸣，还不属于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好逸恶劳、油嘴滑舌那种小混混。让他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好好磨练磨练，可能会往正路上走走。于是忽然间就会出现一个瓦盆、一把勺子、一个装着盐的瓶子和装了油的罐子。是很长时间才能出现一样，所以崔鸣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有神仙帮忙，不会饿死。”其实都是云儿隔空给他送过去的，没有一个做饭的器皿，就是做粥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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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海水晒盐

﻿    王爷经商算不上是大清的头等国家大事，但是在康熙皇帝的眼里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经常借口来府上品尝姨妈的新样菜式，和王爷提起异域的事。其实就是对异域怎样兴国安邦感兴趣。那么大的一个国家连皇帝都没有，不用说别的，就是老百姓怎么解决吃饭就是一个相当大的国计民生问题。

    王爷告诉他异域的粮食大多是用化肥催长的，因为人口太多，必须寻求高产粮，用了化肥的粮食作物都在亩产千斤以上。

    康熙非常高兴：“皇伯父怎么不把人家怎么做化肥的方法带回来呢？”

    “不是臣不想让咱们大清的土地多打粮食，是化肥对土地的污染很严重，用过化肥的土地再不用化肥了，不但不能高产反而会减产。咱们大清的土地面积跟异域差不多少，但是人口却没到人家的十分之一，根本就用不着使用化肥。”

    “您说过那里的人口有十三亿，粮食解决了，食盐怎么办？”

    “对于那边的食盐臣多少知道一点，他们那里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民百姓都是食用粉状的海藻碘盐，盐类根本就不紧缺。也没有卖私盐的说法。海藻碘盐是以精制盐为原料，合理添加海藻碘，严格按照标准精制而成的纯天然生物补碘产品。精盐也叫细盐、是经过去除杂质后再结晶出来的盐，杂质少，经过加工后有些微量元素也被去除了，有时还要加入碘，特意制出加碘盐，用来预防甲状腺病。常见的甲状腺病有粗脖子病，也叫甲状腺肿大，还有甲状腺机能亢进，前者是身体缺碘造成的，后者是由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多造成的。防止粗脖子病应该食用碘化盐，多吃海生动植物比如海带、海藻、海蜇等。甲状腺功能亢进有神经过敏、情绪急躁、多言爱动、多思多虑、多食多饥等症状。医生诊断确诊后会采取建议口服抗甲状腺药物、多吃些维生素和手术切除的方法。这个海藻碘盐里就包括了防治甲状腺病的碘类和海藻，但是在加入碘类和海藻也是有一定的比例的，加多加少都不行。异域那里海藻碘盐的零售价是国家统一规定的，这样就杜绝了经营盐类的商家囤积居奇。”

    康熙皇帝被王爷的话深深震撼：人家那边的官府还真是为老百姓着想，让老百姓吃海藻碘盐不长粗脖根儿。

    “咱们大清也应该可以借鉴人家生产和管理食盐的方法吧？”

    “皇上啊，老臣知道您是为了国家的兴旺，为了大清的繁荣。可是咱们的生产方法、制造设备都无法跟人家相比，有些事就不好借鉴的。比方说他们的制造设备都是成套的，价格相当昂贵，老臣手里的钱就是买人家的一小部分都不能够。就算买回来也不会使用，因为没有那方面的专门知识。那里的每一行都很高深、复杂。就说生产海藻碘盐吧，在把粗盐提炼成细盐的时候要往里添加一定数量微量元素，还要用一种叫活性炭的东西过滤，还要加海藻和碘，麻烦着呢，这些知识都不是一天半天能掌握的。老臣很惭愧，虽然还俗之后也读了点书，其实是没上过学的文盲。再说了，那边的所有制造行业、很多学科，甚至是日常生活都是离不开电的。光是电就是一个很复杂的学科，一个电力方面的工程师起码也要读二十年的书。再说了，咱们大清和异域是两种社会制度，各行各业都是完全不同的管理方法，商业运作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哦？您能说说吗？”

    “老臣只知道咱们大清的盐都是由官家经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这样就能保证财政收入，也能防止盐商囤积居奇，保持社会稳定。但是这种做法往往会被指责为与民争利。咱们大清的盐主要有海盐、井盐、岩盐几种。海盐主要出产地是山东、江淮和淞沪这些临海之地，井盐出产地在四川，岩盐在山西。老臣不大清楚咱们大清是怎么生产食盐的，但是朝廷有规定，普通商贩不能卖盐。异域对盐的管理叫统购统销，看似大同小异，食盐也是国家管理，价格由国家统一规定，但是人家生产食盐的产量大，生产周期短，根本就不短缺，这样就不能发生囤积居奇。那里的大小商贩都可以卖盐，不管是小商贩的食杂店还是大商号的超市，都可以卖盐。都是国家统一价格，统一生产的袋装海藻盐。不管是什么商号，零售价都是一块钱一袋。大多都是从海水中提取，都是采用海水晒盐的方法。”

    “您和小伯母、田舅舅没有把海水晒盐的详细方法带回来吗？如果咱们大清的食盐产量大了，也是由国家统购统销，就不会有盐商们囤积居奇、自发横财的事了，也没有什么盐引的麻烦事了。”

    “皇上啊，我们三个人初到那里的时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对那里的很多日常生活都应付不了，要是没有甘霖师父把我们托付给他的朋友韩大姐，我们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哪里想到食盐的事情？您小伯母是女人，精力都放在怎么学习人家做吃的、穿的上头了，老臣呢，跟着那位大姐的丈夫学习怎么种树、种花、养蜂这些技艺。田总管学习了那里的一些简单的器械使用和人家管理商家的方法。老臣是在电视节目里看到海水晒盐的这个词儿，只是那么简单的几句话。也不知道您小伯母和田总管听没听过那位大姐说起海水晒盐的事儿，回头老臣问问他们，哪怕是生产出来没有人家的质量好，咱们也可以试试。”

    “是吗是吗？朕太高兴了！咱们大清还是很缺盐的，如果您只能试验到能用海水晒出细盐，没有什么海藻什么碘的，也是对咱们大清的重大贡献啊。让咱们大清不在食盐上引起那么多的争端，您就给大清又立了一个大功。”

    “记得当年太皇太后也曾问起过异域的食盐问题，还问过老臣有没有配方，老臣实在惭愧，只言片语的说不明白，怎么敢随便乱说。”

    康熙马上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如果皇玛么发懿旨让皇伯父马上就用海水晒盐，他们晒不出来就是欺君之罪。而且当时皇玛么和父皇针尖对麦芒的，皇伯父听从皇玛么的懿旨，又晒不出来，父皇跟皇玛么之间的矛盾就会更深。看样子皇伯父真是个很睿智的人，人家学回来的技艺拿出来是对大清的贡献，不拿也是情有可原，谁愿意给自己找枷扛？就说：“这事您别当负担，问过小伯母和田舅舅，行则行，不行咱们还用老办法。”

    “老臣多谢皇上体恤。”王爷并没有说当年太后以命令的口气让啊他们晒盐。那个时候太皇太后还是很有些权力的，如果晒盐不成，完全可以把自己定个“欺君之罪”，因为当时她非常忌惮自己，生怕抢了她儿子的龙椅。现在的情形就大不一样了，首先是太皇太后的权柄基本上都给孙子拿到手里了，而且自己手上有先皇遗诏，就是不想当皇上，对她也是很大的震慑力。她为什么对两府这么客气，就是怕自己随时要回那张龙椅。你说你没那个心思，她信吗？

    海水晒盐的方法云儿的手里确实有，也不怎么复杂。就是把粗盐变细盐有点麻烦，要用活性炭过滤，否则其中的钠离子、氯离子、镁离子等杂质就还是留在粗盐溶液里。食用起来对人体还是有很多不利。

    皇上也没好意思再追问王爷，人家每年都给国库送进去几百万两银子，还要追着人家要晒盐的方法，就象是要在一头牛身上剥下两张皮那样不讲道理。

    幸亏是小丽漫天撒网，她觉得什么可能赚钱就给下载下来按到纸上。那就试试吧！这样的事肯定是田亮打头阵。别看他现在是定国公，国公爷那也是皇亲国戚了，当今皇上的舅舅啊。可是很多事做起来还得他事必亲躬，没有他的指导根本谁也玩不转。

    王爷跟云儿把皇上的意思说了，云儿当晚就从某个地下密室把海水晒盐的资料隔空搬运过来了。田亮把打印材料拿到手，回家研究了好几天实施方案。然后跟王爷说：“过去的海水晒盐就是在气候温和、光照充足的地区选择平坦的海边滩涂，构建盐田。异域的盐田也是平坦的海边滩涂构建，分成两部分：蒸发池和结晶池。先将海水引入蒸发池，经日晒蒸发水分，到一定程度时再倒入结晶池，继续日晒，海水就会成为食盐的饱和溶液，再晒就会析出食盐，得到的晶体就是我们常见的粗盐。剩余的液体称为母液，，可以从中提取多重化工原料。在粗盐中依次加入氯化钡、氢氧化钠、碳酸钠，用活性炭过滤，得到沉淀和滤液，再加入稀盐酸溶液，得到的蒸发结晶就是纯净盐氯化钠。这个过程是很麻烦的。好在是在异域就有这个准备了，咱们买了大量的活性炭和数量不太多的氯化钡等，足够二十年用，所以说海水晒盐是肯定成功的。到那个时候咱们也该离开了，皇上怎么办就不是咱们的事了。不过呢，活性炭的制作方法倒不是很难。”

    “那就开始行动，咱们只负责做试验，成功了就把方法交给皇上，以后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咱们。”

    资料看明白了，各种添加材料的比例也记住了，再加上其它的各种晒盐的工具、器械也都准备好了，田亮和王爷就带着二十名亲兵、十名侍卫和做饭的厨师、打更的更夫等全套人马赶赴天津。跟当地知府衙门接洽，让他们给划出来一片平坦、向阳的滩涂。招募当地的瓦匠来干活。

    瑞王爷和定国公亲自到知府衙门，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知府大人听说瑞王爷是来建造盐田的，这是大清的大事啊，二话没说就从当地抽调了二百名身强力壮的民夫来帮王爷。

    地面很快就处理好了，拦住海水的方形盐池的小堤坝也垒砌好了，晒盐正式开始。别看民夫们基本上都是干粗话的人，不等于他们什么都不懂，田亮告诉他们王爷是在这里试验海水晒盐，这些民夫们齐刷刷地给王爷跪下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王爷是给他们送饭碗来的，因为建造出来的一大片晒盐池就说明了王爷的气魄，不想干正事儿的人怎么肯投资这么大？盐是人的生活中必须有的东西，天天都要吃盐，能吃饭的人都离不开盐，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当第一批洁白的细盐装进小包装的盐袋里的时候，民夫们都激动得掉泪了：过去是以熬盐的方式提炼盐的，出来的都是粗盐，是黄色的，味道很苦。大清的条件哪有什么活性炭之类的？现在都能生产这么洁白的盐了。

    王爷让田亮把晒盐的全部过程都告诉了康熙皇帝，然后由他把今后晒盐的大业交给他可信的人，就退步抽身了。府上的生意很多，实在是没有时间经营这个，康熙皇帝都愣住了。这么大的技艺就让给自己了？田亮笑了笑说：“我们是把方法带回来了，也带回来一定数量的活性炭和氯化钡等，因为手里的钱是有数的，买的并不多，没有氯化钡这些东西就用活性炭吧，虽然盐的质量不如异域，总比没有强。活性炭倒还可以自己生产，别的干脆没门儿。有关活性炭的资料，微臣找到了就交给您。您要感谢就感谢一位叫乔丽的姑娘。是她从异域的网站把这条信息给您小伯母打印下来的，她们两个是朋友。”

    “朕要怎么当面表达谢意呢？怎么赏赐这位姑娘呢？”

    “这个您做不到，微臣也做不到，因为太远了。您记住她的名字就行了，不忘了她对大清国做出的贡献就好。她是一位很普通的农村姑娘。很顽强、坚韧，从两千多里以外的农村来到京城，不但给表哥家操持家务，还要帮助姨妈的生意，还要自学大学的课程，还要带着您小伯母上街买东西。对了，忘了告诉您，两千斤海水可晒出来六十斤盐。”

    王爷知道，大清很缺盐，自己一旦做了晒盐的生意，是离不开是非的，而且府上的生意不会再扩大到无限。把海水晒盐的方法交给皇上，皇上会把以后的盐场交给内务府管理。与此同时，王爷也把活性炭和氯化钡等全部交给皇上，他是不想被盐场牵扯精力了。手里还有山一样的货物要出售！

    康熙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皇伯父了。看似一个方法、一个配方，如果他不给你你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就是这么一个方法不但能解决大清国的食盐紧缺状况，还能把过去的很多关于盐的弊病都解决了。同时他也明白了皇伯父当年为什么不把配方交出来。是人家不能不要脑袋！同时康熙也猜到了自己的祖母可能因为太宗的立皇伯父为储君的这么一句话而忌惮皇伯父，甚至是想找什么把柄铲除他。皇伯父太睿智了，很懂得什么是恰当时机。卸磨杀驴是很多统治者的手法，对功高盖主的人采取的手段。但是对皇伯父用这种方法，就是丧尽天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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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玉龙画廊（一）

﻿    云儿的画艺已经不能用炉火纯青来比喻了，而是神来之笔。在不大的篇幅里，画出简单的几笔，寥寥数笔，就把要表现的跃然纸上。比方一个枝头的两只小鸟、一篮子葡萄、一杆嫩竹两只竹鸡、一个水瓶一支荷花，还有几只大虾、两尾金鱼，再题上一两句诗句……，看着就有诗情画意。同一本画册里的画心都是统一大小的画幅。统一的边框。封面的里面是很薄的一层海绵……

    第一本写意花鸟画册在云儿表哥周鸣鹤的玉龙纸行出现，就被逡巡在琉璃厂各家画店的文人学子给看到了、买走了。价格是经过他们的“拍卖”决定的。因为谁都想买到自己的手上，只能是谁出的钱多就归谁所有。云儿的定价是五十两银子，结果给大家拍到五百两。周掌柜也觉得太多了，一本画册而已。可是买到这幅画的老先生却说：这样的画才有收藏价值。他就没有见过荷叶上出现的露珠好像能滚动，也没见过白雪覆盖的牡丹，也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装帧。

    订购“飞云楼主”画册的人被排到了后年的中秋来取画，云儿给的价格是三百两，觉得已经很高了。赚钱是经商的目的，但是不能为了赚钱泯灭良心。云儿的画册就已经很精到了，为了不让自己亏欠别人的，画册的外面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扎着打了蝴蝶结的彩带，这样会保护画册不遭污损、虫蛀。

    参与制作画册的有鱼儿、水儿、凌娟和兰儿、蕙儿、静儿六位装裱大师。她们每人都得到了一本精装画册，主子说，留个念想。

    康熙皇帝的手上也有了一本小伯母的写意花鸟画册。他都不忍心用手去拿了，因为给他做的画册是明黄色的织锦缎封面，颜色比较嫩，康熙生怕拿脏了。里面的画面都是蔬果，有葡萄、枇杷、荔枝、枣子、桔子、茄子、萝卜、白菜、辣椒等，用了写意加工笔的手法，画面上都有或者是一两只蝴蝶、或者是蜜蜂、瓢虫等小虫，使画面充满活力。

    云儿只管画画，装成画册的就是鱼儿带领几位姐妹来完成的。

    在云儿的房间里的巨大画案上，摆着一张上面裱了一层深紫色绒纸的胶合板。云儿正指导鱼儿、水儿和兰儿三个把自己写出来的字用复写纸从外沿描下来，里面的笔画也描下来，描到吹塑纸上，然后再把吹塑纸上印下来的笔画剪下来，由她本人按书法的章法安排在绒纸上面。用削尖了的白粉笔把外形画下来，蘸上乳白胶粘牢。再给粘了绒纸板的胶合板钉到事先量好的木架上，给绒纸板镶一道漂亮的鱼背形木线牙子，立起来，把一品夫人周鱼儿给惊呆了，好半天才惊呼起来：“我的天！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在异域学的好不好，不是我的创意。是我在异域的某个书店里看到的。你们帮我定个价？”

    三品诰命夫人张寒水大声说：“您能记住了学回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要说价钱也不能少于一千两。”

    “你要打劫呀？”

    定国公田亮进来说：“我来打劫。不错啊，形式新颖，大清唯一，一千两没问题，完工了吗？”

    “国公爷稍等，小妹再检查一遍，可别有错字、漏字的地方。给王爷丢脸。”看了两遍也没看出来毛病。

    田亮一挥手：“来人，给我抬走！”

    “你是几时变成急性子的？”

    “这个不是变的，是从咱们老娘那里遗传来的。”田亮也成了犀利哥了。等四位侍卫大人把绒纸书法画架抬走之后，田亮问道：“公主殿下，可还有新的创意？可需要为兄帮忙？”

    “需要、需要！本公主正想着创意一副麦秆画和贝雕画，需要很多麦秆和贝壳。贝壳就不用国公爷张罗了，小妹我已经从异域买回来一些，麦秆还需您费心准备，只是个试验，能不能成功要看天意。”

    “嗻，属下遵命。”

    房间里爆发一阵大笑。

    云儿的绒纸画刚刚摆上玉龙画廊的画架就有人开始拍卖。

    “我出八百两啊，有没有人比我出的多的，没有我就交银子啦？”

    “你谁呀？八百两就想买这幅震惊大清的书法？我出一千两！”

    “你谁呀？一千两也好意思说出来？看见印章没有？这是飞云楼主的新作，我出一千三百两！没有更高的了？来人，给我抬回府上。”

    “慢着！你说抬回府上就抬回去了？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我出一千五百两，抬走！”这是一位身材十分丰满的、身穿锦缎绣花长袍的包子脸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五百两的银票，拍给坐在绒纸画旁边的煊儿手里：“煊王爷，承让了。”

    煊儿赶紧把银票塞回去：“这位仁兄，好像‘承让’二字不是这么个意思吧？我是绒纸画的卖家，不是我让着你你赢了吧？我是拿它卖钱的，不会白送吧？”

    “王爷客气了，您仔细看看银票数额是否准确无误？没问题？那么在下就把绝色美女的大作请回家中。”银票又塞过来了。

    “等一等！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本王听着怎么好像寻开心一样？咱们是在做生意，不要说一些没油没盐的话好不好？”

    “阁下为何如此庇护飞云楼主？心疼了？本公子早就听说她是绝色美女。”

    旁边的一位插话了：“你这家伙脑残吗？飞云楼主是煊王爷的老娘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飞云楼主是千岁爷的老娘？不可能！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号，怎么会是你老娘？”

    众人笑得前仆后继，方才还说是美女的大作，这么一会就成了男人。这家伙还真是脑残。不知道“脑残”一词儿是怎么普及的，已经成了大清高等社会的时髦用语了。”

    “你才脑残！”和包子公子对峙的是一位竹竿一样的瘦高个公子，指着包子公子的鼻子说：“既然你认识煊王爷，见面都不磕头请安？”

    “你请了吗？在下第一次碰见这样的绝色书法，想请回去给家父欣赏。你不买还跟着裹乱？闪开！”

    “哦呵呵呵！邵公子十分坦诚，有两个爹这样的秘密都敢说出来。”

    “你才两个爹，你有八个爹！”

    “是你自己说的，带回去给家父欣赏，难道你还有野父吗？”

    “混蛋！看我不打扁了你！”

    “好啦好啦，二位不要做无谓的争执，买不买痛快说话？”

    “我不是把银票给你了吗？”

    “说你脑残没说错吧？你给我这张银票是五十两的，当本王好欺负的？本王可是给皇上赚钱的，你给一张白纸说是五万两，我就接过来承认是五万两了？”

    “怎么回事？明明是一千五百两，怎么成了五十两？”

    “你的意思是本王讹诈你了？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见证，而且你把银票要往本王怀里塞，本王给推开了，你说谁要讹诈？”

    “诶哟喂，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玉楼春’过夜，一定是那小玉楼给拿走了，我去找她。”

    众人笑翻。

    “想溜啊？没那么容易？！跟本王装傻充愣啊，来人，带走，送刑部！”

    “我的妈吔，您老人家发发慈悲吧！昨儿我是喝多了，一觉睡到天亮，根本就没发觉银票给换了。要不王爷千岁跟在下去玉楼春一趟？”

    “你当我也脑残了？我的画儿还没卖出去呢，哪儿都不去，哪位想买？再说了，本王是你吆喝过来吆喝过去的人吗？”

    “对不住对不住！王爷

    “煊王爷，在下给一千八百两，您就出手吧。在下实在是喜欢这种空前绝后的字画。”

    “看你态度还不错，一千两卖给你了，银票！抬走吧。”

    包子公子不干了：“我说王爷千岁，方才在下给你一千五百两您都不卖，给那小子以一千两的价儿您就卖了？这不欺负人吗？”

    “你什么时候给了我一千五百两的？方才你拿五十两唬弄本王，本王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我欺负你了？你想欺负我也不能够吧？来人，给我捆了。”

    包子公子一听，撒腿就跑。

    “喂，你的五十两白送给本王啦？”

    包子公子转身返回，抓走了银票，以比穿兔子鞋还快的速度迅速消失。这位，真够不要脸的了。他以为煊王爷的注意力都在这些人哄抬价格上，不会对银票上的数额多注意，想打个马虎眼，捡个便宜。他哪儿知道煊王爷的眼神好着呢，只是一扫就看见上面的五十二字了。但是煊儿也不会真的把包子送进刑部，没有造成诈骗事实，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想树敌太多，所以很多人都知道煊王爷的好脾气，人缘不错。但是如果谁要成心欺负他，他也会给予惩戒的。

    “煊王爷，您的这幅画还卖不卖了？”一位红衣公子问道。

    “卖呀，一千两，看好了给银票，然后帮你送到府上。”

    “在下买了，这是一千两，你看好。”

    “嗯，货真价实的一千两，这画儿就是阁下的了，来人，给这位公子送回府上。路上小心，别把画儿碰坏了。”

    “嗻！”

    四名王府亲兵负责送画，很小心地抬到府上的马车上，两个人扶着，两个人赶车。红衣公子也上车了，他只负责指引路径。

    送画的刚走就又来人买画儿了：“听说新来一幅大画，是飞云楼主的巨幅行草，画儿呢？”

    纸店兼画店掌柜的周鸣鹤笑呵呵的说：“这位客官来晚了，画儿已经卖了。”

    “卖了？这么快？本公子还没欣赏呢，就卖了？听说是飞云楼主的书法新作，还没有缘一见就卖了，岂不可惜？听说是行草，如行云流水，潇洒俊逸，还有凸出纸面的感觉？都说飞云楼主是擅长牡丹的丹青高手，书法还如此出色。不知何时能得一见。”

    有人说了：“这位仁兄，您怎么连话都说不清啊？您是想见飞云楼主的字呢，还是想见他本人？”

    “自然是都想见。”

    煊儿说：“见人就不必了吧？如果阁下真的想买，过几日还会有新作。”

    “这位兄台，听您的意思您认识飞云楼主？想是能做主的人。如果还有那种字画，在下出一千五百两。”

    “不必，一千两足矣。”

    “你这人好生奇怪，在下主动给一千五百两，你却只要一千，是看在下买不起吗？还是飞云楼主的字只值一千两？”这位，更脑残。

    “仁兄误会了。若按家母的绘画、书法功底，每幅作品何止一千五百两？不过吗，家母曾经教导‘适可而止’，就按一千两出售。”

    “家母？您是煊王爷？失敬失敬，在下雷鸣，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雷兄不可如此大礼，赶快请起。如果雷兄真的喜欢家母的字，过几日还可有上架之作。”

    “极好、极好，在下就把定金交了吧。”

    “这倒不必，雷兄还没见到家母画作，如果不满意，如何是好？”

    “那就见到画作再做决定。不知王爷可否赏脸，在下想请王爷到太后大酒楼小酌、畅谈？”

    “非是本王不赏脸，本王还要巡查商铺，改日吧，改日本王请客。”

    “不不，哪能让王爷破费？还是……”

    “看你是个爽快之人就不不必推辞了吧？太后大酒楼也是本王的生意，改日得空，一定赴约哦？”

    一直在煊儿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在雷某走了之后，立刻放声大笑：“煊哥哥真会忽悠人，请人喝酒连个具体时间都不定啊？”

    “三弟可曾觉得雷兄真心宴请本王？”

    三弟自然是康熙，笑嘻嘻地说：“他倒是真心相请，谁不想巴结神童王爷啊。”

    “本王都多大了还神童。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康熙哈哈大笑。

    煊儿经常巡查两府的生意，不但可以更加了解商铺的经营情况，还能了解大清的商业运作模式，还能认识各方朋友，了解各行各业，广结善缘。

    对于煊儿的为人，康熙是再熟悉、了解不过了。心地纯善是他的底色，诙谐乐观是他的性格，聪明睿智是他的特点。康熙一直都喜欢煊儿这位堂兄。

    皇伯父和煊哥哥是康熙心里最重要的、最尊敬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父子俩在庇护着他，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是这个江山让煊哥哥来坐，是不是比自己要出色？可是为什么他们父子对龙椅不感兴趣？那把龙椅已经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了，怎么会如此淡定？

    云儿的第二幅绒纸书法被那位姓雷的公子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买走之后不久，前来订购“飞云楼主”书法的生意也开始一单接一单了。当然订购书法并不妨碍云儿的画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喜欢绘画的就有喜欢书法的，所以云儿的书法在京城也一炮打响，而且是用了那么漂亮的方式出现。于是田亮手里的订单就忽然多了起来，以五天一份的速度，从府上抬到玉龙纸行就马上被抬走，都是一千两的价格。云儿也写了纯书法形式的条幅、中堂、条屏、斗方、扇面、瓦当对联、彩笺等书法作品，由府上的装裱师们给装裱好了在玉龙画廊展销。还有云儿的画作牡丹图、煊儿的画作奔马、虎啸、蕊儿的画作仕女图和先生的山水画卷。来此看画的人纷纷解囊，购回家去收藏。

    云儿的画不光是写意花鸟，还有工笔花鸟，还有装饰画、水粉画、油画、剪纸、卡通画、布贴画等画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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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玉龙画廊（二）

﻿    云儿隔空搬运回来一些有关麦秆画的资料和样品，把自己的八位大弟子差一点给震个跟头。跟见到丝带绣的时候一样，先是惊呆片刻，然后大声尖叫。

    “各位，你们当中可有好几位是诰命夫人的身份啊，至于这样非要发出让人恐怖的声音吗？尤其是国公夫人，您应该是大家的表率，怎么您的尖叫不亚于任何一位夫人呢？”

    鱼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嘛，鱼儿看见您举起来的样品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失态了。”

    云儿笑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就学习装在镜框里的麦秆画。”

    “主子您在说什么？这些装在镜框里的漂亮画面是麦秆做的？您确定？”

    “总管夫人以为呢？”

    “鱼儿以为这是特殊的绣线绣的呢，亮铮铮的。麦秆也能作画？”

    “今天咱们上课的内容就是麦秆画。可以说，麦秆画是咱们汉族独特的工艺品，也开叫民间剪贴画。别看它材料简单，却很难做。它和剪纸、布贴一样属于剪贴艺术。制作起来很是麻烦，作画用的麦秆要经过‘熏、蒸、漂、刮、推、烫、以及剪、刻、编、绘’等多道工序，利用麦秆本身的光泽、纹彩和质感，根据画面需要剪裁和粘贴而成。具有光泽透亮、装饰效果好、艺术感染力强等优点。制作出的人物、花鸟、动物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给人一古朴自然、高贵典雅之美，被誉为‘民间艺术一绝’。我说的这些都是材料上说的啊。”

    “有关它的历史和艺术欣赏和种类这方面就不详细介绍了。咱们直接就开始进行操作，这个技艺的最大特点是麻烦。我估计，在咱们府上普及有点困难，你们八位要学会，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饭碗。因为它的原料是麦秆，跟玉米皮一样，是很好收集的，本钱也很便宜，咱们先从前期的准备开始，麦秆是有了，国公爷已经给准备好了。第一道工序是熏……，哪一位给我点水喝？我快渴死了。”

    水儿说：“您稍等，水儿给您去端茶。”

    用云儿的话说，经过一番折腾，第一幅麦秆画《荷花翠鸟》问世了。云儿的八位大弟子都不相信这幅亭亭玉立的荷花翠鸟图是来自自己的手下了。这是云儿选择的比较简单的画面，初学乍练不能那么复杂。但是每道工艺都是齐全的，每位教习嬷嬷的操作都是很严谨的。做出来的麦秆画比云儿预想的还好。再把镜框、玻璃、挂钉都装好，就拿去玉龙画廊试售了。这幅作品是多人完成的，比云儿画的牡丹图要麻烦很多，所以价格定在了八百两。

    云儿觉得价格定高了，让表哥适当的降下来一点。结果第二天就给人以一千二百两的价格买走了，而且是买主自己给的价。鸣鹤已经告诉他六百两就可以拿走，结果了看画的人就开始拍卖，一个比一个出钱多，给钱最多的一位飙升到两千两。鸣鹤没敢要那么多，一千二百两敲定。没有买到的就地儿在鸣鹤这里订货，还提出自己的要求：有要牡丹图的、有要孔雀的、有要仙鹤的、还有要亭台楼阁的。鸣鹤很认真地把这些订货者的要求都记了下来，把订货的定金也收了。并且告诉各位订货者，这种画相当麻烦，是经过加工的麦秆做出来的，工艺很复杂，希望能给予宽松的时间。

    订货者都明白和很理解，说：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算，倒是都很通情达理。

    信息反馈给云儿的时候，云儿都有点不相信，问亲自来送信儿的表哥：“您没说是麦秆画吗？”

    “自然是说了，其实不用说也能看出来是麦秆做的。客人就是喜欢，有钱难买高兴。定金我收了，每幅画按五百两收的，这是定金，妹妹赶快收下，放在小店里我有点担心，怕别有用心的知道了半夜来要钱。”

    “小心不为过。那几名亲兵表现如何？”

    “好着呢，可也够辛苦了，到时候别亏待人家。”

    云儿觉得麦秆画挺麻烦，工艺也很复杂，用的时间也很长，就不想做这个了。王爷说：“你这才女有的时候不会算账。看似制作周期有点长，但是经济效益高，不比那些香囊手袋的赚钱多多了吗？”

    “还是您狡猾，咱们煊儿对数字感兴趣是您的遗传。”

    王爷哈哈大笑：“煊儿根本就是承袭了陈家的优良传统，本王可不擅长数字游戏。对了，咱们一直担心蕊儿会不会生出表兄妹结婚后留有遗传的孩子，你猜结果怎么着？就打那话儿来了，福晋说……”

    云儿大惊，急忙问道：“快快乐乐是傻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咱们的孙子、孙女是傻子了？我说他们有遗传。遗传就非得遗传不好的？咱们的孙子、孙女相当地聪明！我可听说异域那边有姑表兄妹结婚生出来的孩子都带有父母的优良基因，比方大科学家爱因斯坦的父母就是姑表兄妹，还有那个是稀他啦好像也是名人吧？也是姑表兄妹的产物。”

    云儿笑得肠子都快断了，王爷的记忆力还真不错，连希特勒都记住了，还稀他啦。竟然有了姑表兄妹结婚可以继承优良基因的伟大论断，打破了很久以来的传统思维，仔细想还真有道理。

    经过练习，八位教习嬷嬷熟练了麦秆画的制作，什么技艺都是如此，经过长时间的实践，由生到熟，循序渐进，就会熟能生巧。

    麦秆是最常见、最普通也是最低廉的麦秆画原料。可以大批制作，不但可以在京城出售，也可以在金陵、济南、杭州、苏州等文人荟萃的大都市出售。镇远镖局几乎成了瑞王府的专业保镖队伍，通过京杭运河，把府上的各种物资运往全国各地。

    “那就普及吧。”云儿说，“找一位专门负责收购麦秆的人，到乡下去收麦秆，然后挑出来几名亲兵专门负责熏、蒸、漂、刮、推、烫等工序，至于剪、刻、编、绘’等工序就由姑娘嬷嬷们来操作了。

    云儿发现，府上的这些亲兵、侍卫、小厮、太监和丫鬟婆子的，都愿意学习王爷三人带回来的技艺，不管是好学的、难学的都肯学，而且全都不怕吃苦、不怕麻烦，也不怕脏怕累。这是很难得的！云儿心里一直有个担心，不知道将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谁能走、谁留下。能走的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担心了，走不了的怎么办？王爷不在了，这座王府就会易主，那么先前在府上的这些人是不是都要被赶出大门？他们怎么生活？靠什么生活？如果不是牵扯到不应该暴露异域秘密的技艺，比方异域的画画方法、异域的家用电器和发电机、电脑、缝纫机的操作等等，那些手工工艺制作给留下的人作为维持生存的方法，应该是可以的吧？比方说做香囊、荷包、手袋，编织如意结、服装裁剪等技艺，有的是大清原本就有的，算不上是秘密吧？

    这时就听见师父的亲切声音了：“云儿你想得对，想得好。确实是有不能跟你们走的，他们以后会离开王府自谋生路。这样的人应该有几样技艺傍身，你的技艺还没有完全传出来，货物要抓紧卖，技艺要抓紧教。”

    “多谢师父！弟子遵命！”云儿双手合十，虔诚地表示了谢意。

    继麦秆画之后就是贝壳画，云儿手里有不少可以做贝壳画的贝壳，但不是买的，是小丽送给云儿的。云儿就是想实践一下，看看八大教习嬷嬷能不能接受。异域住在海边的人有的专门在海滩上捡贝壳，贝壳不但可以做贝壳画，还能做成贝壳工艺品。云儿就有贝壳粘出来的大公鸡、刺猬、风铃、帆船、花篮、摆件、花瓶、小鸟、龙凤等贝雕工艺品。很小的海螺还可以穿成门帘。

    云儿的贝壳画没做几件，贝壳工艺品倒是做了不少，还穿了几十挂门帘，就把带回来的贝壳和小海螺用光了。拿到玉龙画廊里当工艺品和工艺画，很快都给买走了。贝壳画和贝壳工艺品的价格不是很高，一幅大画才一百八十两银子，一件工艺品才十两银子，这个经营项目就结束了。

    接下来云儿就要教给教习嬷嬷们做装饰画了。其实装饰画在战国时期就有了，分为具象题材、意象题材、花卉题材、人物肖像题材、抽象题材和综合题材。目的就是起修饰美化作用。

    装饰画常常被装点与建筑物的表面，给周围环境相应的艺术气息，使环境变得美观得体，能增加房间的空间感觉和艺术气息，在异域被广泛应用于家庭、酒店和办公场所。适合表现美好的、喜庆的、抒情和浪漫的境界。

    装饰画是有画芯的，画芯内容可以是油画、国画、印刷图片和这种织、绣、烫、贴等工艺画类。国画装饰画是指创作完成的国画、油画、手绘国画、都有艺术价值，价格也会很高。

    绘制完成的国画作品必须进行装裱才能作为才能作为装饰画悬挂或摆放。装裱分为硬裱和软裱。硬裱是指配镜框，软裱是指裱成画轴，属于纯中式风格。油画因绘制材质、颜料特性也需要装框或无框装订才能悬挂欣赏。

    画芯材质包括棉布、油画布、哑光纸、绢布、无纺布、宣纸等。适合大清的地域风格的属于中式装饰画，可以用在酒店装饰、家居装饰、卧室装饰、酒店装饰、客厅餐厅装饰、玄关装饰、厨房装饰和儿童房间装饰等。比较适合镶嵌装饰画、丝绸装饰画抽纱装饰画、剪纸装饰画、结绳装饰画等，按色系比较适合彩色装饰画，按材料比较适合实木框装饰画、无框装饰画。

    有框装饰画比较传统、正式、典雅，符合古典和稍微传统的装修。云儿手里还有不少画框，不管是写意花鸟还是工笔花鸟，画芯装进画框立刻显得富丽堂皇、雍容华贵了。这样的装饰画价格也会很高。

    从制作划分上大清的装饰画可分为实物装裱装饰画和手绘作品装饰画。云儿的写意花鸟全部是手绘的，实物装裱装饰画可以是装进镜框的十字绣、苏绣、丝带绣等绣品、玉器、瓷器，也可以是布贴画。

    手绘装饰画的艺术价值最高，价格也应该很昂贵。

    油画装饰画具有贵族气息，属于纯手工制作，画面内容为风景、人物和静物，好在云儿已经和蓝蓝学了油画的绘画方法。

    此外还有异域的新贵画种动感画，特点是图案优美，色彩清亮，以风景为主高山流水，古朴典雅。还有木制画、金箔画、摄影画、丝绸画、编织画、烙画、押花画，都可以尝试。

    云儿把制作装饰画的目的、意义、制作方法、技巧用了两堂课的时间给八位教习嬷嬷详细讲了，顺便把家居不宜挂的画也告诉了八位大弟子。一个是颜色太深、黑色过多的画不宜挂。这样的画看上去令人心情沉重、意志消沉、悲观、做事没有冲动；凶猛野兽的不宜挂。这类画影响人的健康；抽象画不宜挂，否则家人的情绪不好，心里不平衡，容易产生过敏；日落西沉的画不宜挂、此类画面有令人颓废的感觉；已故亲人的大头画像不宜挂，会令人做事压力很大；有瀑布画面的画不宜挂，这样的画会给主人的运气搞坏；红色成分太多的画面不宜挂，它会令家人脾气暴躁。

    光是装饰画的课程云儿就讲了两课，什么样的装饰画用什么样的材料在、怎样具体制作。

    云儿带着教习嬷嬷们制作了宣纸画芯、胶合板为衬底、木线边框、紫檀色哑光漆的写意花鸟四条屏，还有带画框的白底、红纸的剪纸装饰画、带卡纸边框的写意小品，以及十字绣、丝带绣、布艺剪贴等装饰画，拿到玉龙画廊去卖，把大清酷爱艺术的人士全都聚拢来了，心甘情愿地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了周掌柜。

    有人看到了丝带绣作品，就和周鸣鹤说了：“先前，在玉龙布庄和纳兰百货店出现过这么漂亮的东西，都是很实用的手袋、抱枕、围裙上当装饰的，怎么忽然就没有了？是不是抱枕里面的枕芯材料用量太大？那你们就负责做外皮儿，里面的芯子我们自己解决。”

    周鸣鹤这里已经忙不过来了，玉龙商行那边也人满为患。只能向表妹云儿求援。云儿正愁着那些色彩绚丽的各种丝带怎么赶快用呢，表哥就送来这么个信息，客官自己解决枕芯？这不省了好多力气吗？就是缝纫机加工也得用时间吧？于是划拨了一部分人制作装饰画，一部分人做丝带绣。从宫里来的那些住在煊王府的姑娘嬷嬷们还没看见过丝带绣呢，看到样品以后，那个尖叫声简直是可以达到两千分贝了。

    幸亏那个时候太后给了两位王爷九百名宫女，分担了很多布艺制作的任务。

    当一盘盘的丝带绣用彩带发到她们是手上时，一个个的都象要吃人的凶相了，抱着自己的材料谁也别想弄下来。

    还有那个绣贴也被重新提起，就是绣现成的绣品，谁买了拿家去直接就能用在需要绣花的地方。又省时又省力又好看。

    还有织毛衣、织手套的技艺、做首饰的技艺、钩背心钩披肩的技艺都被云儿重视起来。先前是学艺，现在是出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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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各种布匹

﻿    玉龙商行成了大号蜂房，嘤嘤嗡嗡不绝于耳。

    “掌柜的，那个紫红色的、毛茸茸的、上面的花儿鼓出来的那种布料是什么材料的？幅面那么宽？”

    “这个是提花绒窗帘，做旗袍最合适了，从中间剪开，可以做两件旗袍。这是七尺二的幅面。”

    “我的那个额娘啊，这么漂亮的布料要是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这位女士连价都没问就掏钱了。

    “掌柜的，那个热闹的大花布做被面可以吗？”

    “这个就是做被面用的，用它做衣服穿在身上，人家会说您是花大姐的。”伙计的话引起一阵哄笑，买布的女孩也没生气：“我就用它做衣服，就当花大姐，你能怎么着？给我来两丈。”

    “好嘞您哪，”伙计乐颠颠地说，“额外照顾您卖您两丈，我们东家限量买五尺的。”

    “你才无耻。”这位女士把钱扔给伙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陈大掌柜的走过来对伙计说：“以后不许和女客人调笑。”

    “嗻！”

    每天有十个新品种的布料被搬上柜台，就会有几千个人来购买。

    煊亲王经常微服来府上的商铺巡查。只要他一到，店里的秩序就会更好、售货量就会更大。这种局面可以维持好几天。

    大厅里的木箱还没用完，小丽布头马上就要用光了。开始的时候用量很小，都是做香囊、荷包、手袋这类小布艺了，做百衲被也是一块一块的拼起来的，用的速度很慢。但是，正品布也在同时出售。而且正品布除了做服装都是卖现成的，出售的速度很快。

    现在的情况是，布头还有很多，除了明朝王爷府库里的，还有内府西北角那个大院子里都是布头！还有府外很远的一个山洞里还有很多的布头！

    青儿觉得王爷很不忍让她干力气活儿，就和王爷说：“您需要青儿做什么，吩咐一声就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爷笑呵呵地说：“府上这些亲兵侍卫的，都是年轻小伙子，让你个姑娘家的干这么大的力气活儿有点……”

    青儿一抱拳：“那您就想多了。每天不过是拿几个十几个的，青儿的力气不是您的那些亲兵侍卫可比的，拿那点东西根本就是玩一样。”

    “那好吧，以后拿什么有云儿或者是田总管告诉你具体拿多少、拿哪个，可要听他们招呼哦。”

    “您放心，青儿自信现在已经不是先前那条孽龙了。”

    “这才好啊，那些装在口袋里的布，有点不好拿，那就有劳你了。”

    “这是青儿份内的事。”

    现在的青儿和王爷、和云儿，完全是朋友的交往，所有恩怨全部了结。青儿能从一个满身冒邪气的孽龙变成现在的是非分明、心地纯善的人，真不知道她是经过怎么样的心灵救赎和痛苦。

    话说田亮，和纳兰几个人把原来放置小丽布头的地方都打扫干净了，把来干活的亲兵支开，就来开大厅的这个府库了。铜锁已经生锈，纳兰去拿斧子，青儿说：“总管大人，青儿试试？”

    田亮对青儿心里还有抵触，但是他也知道青儿已经改好，忙答应道：“好啊，那你就试试。”

    青儿上前，把锁头这么左右一拉就开了，然后把沉重的大门拉开。门轴已经生锈。鱼儿水儿看到里面的东西，嘴巴张得很大，眼睛也瞪圆了。

    田亮笑话鱼儿水儿：“你们两个真行啊，好像看了恐怖片。”

    鱼儿说：“什么是恐怖片啊？相公又笑话鱼儿了。主子很早就说过，还有小丽布头，鱼儿就很纳闷儿，原来是在这里藏着！”

    水儿揭露鱼儿说：“鱼儿姐姐看主子一口袋一口袋的发给大家，心疼得都哭了。”

    田亮说：“除了这些，还有呢。”

    “啊？还有啊？发了发了！这些小丽布头都是好布哦，人家都舍不得用呢。”

    田亮对青儿说：“外面这些木箱也不知道以前在大厅里拿东西，我是从最上边拿布头口袋，用的三爪挠钩，要不还是我来吧？先把箱子挪开几个。你看这么高的垛，还摞得这么紧，很危险的。”

    青儿说：“您用三爪挠钩，青儿用四爪。你们都闪开一下，青儿试试？”青儿知道田亮能理解，当年王爷和变成云儿的青儿打斗，田亮是亲眼见过青儿的“真身”的，她说的四爪挠钩自然是指她的四只龙爪了。于是田亮对纳兰、鱼儿和水儿说：“咱们赶紧闪开，靠墙。”

    鱼儿几个人都见过青儿拎着两个大卷布，知道她力气大，可是这个府库的货物有箱子挡在前面。必须把箱子挪开，相公和纳兰折腾这些箱子可费劲呢，必须把箱子打开，从里面零拿，谁能有力气把箱子原封不动地挪开？那么高呢，怎么拿？

    青儿对田亮等人说：“你们还是离开这儿，可别碰着。”

    田亮知道青儿要用神力了，就对其他三人说：“咱们赶紧离开。”

    于是四个人从府库出来，再从大厅的楼梯上了楼，在栏杆处看着。

    还别说，青儿干活很有成算，先把挡着府库大门的插屏挪到西侧楼靠墙的地方，把红漆大门敞开，然后进了府库。几个人都没看见青儿在哪儿，就象有个无形的吊车一样，把一个一米多长的木箱悬空“吊”了出来，稳稳当当、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原来的那些木箱的身后，别说鱼儿水儿傻眼，就是田亮和纳兰也傻眼了：“这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力气吗？

    挪出来府库里上面的几层木箱，后面的布口袋就好拿了。田亮几个人并没有看到青儿在拿东西，就看见一股黑色的烟雾卷着几十个口袋，就放在楼上的走廊上了。接着青儿倏忽就出现了：“不知总管大人还要多少口袋？”

    “暂时够用了，青儿姑娘赶紧歇歇吧。”

    “青儿告退。”青儿抱拳施礼，没有一点疲惫地离开了。

    王爷给了青儿一套西路的苏州宅子，只有她一个人住。

    鱼儿“恍然大悟”：“相公，鱼儿明白了，原来大厅里的那些货物都是青儿姑娘给运回来的！”

    “胡猜！赶紧过来拆口袋吧。”

    鱼儿小声嘟哝道：“人家好不容易弄明白了，还说胡猜。”

    纳兰一直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按理说，王爷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拿的那些礼物，莽格、巴特尔俩人能抬动就已经很出格了。他们几个年轻小伙子都试过，哪一个礼物箱子都有二百斤以上，而且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抬下来的。可是这个青儿姑娘，就把没八百也有六百斤的木箱，从下面给往上摞，旋风一样啊，就那么摞上去了！这得是什么力气啊？那可是一个姑娘家啊。

    “行了、各位都别感慨了，该干嘛干嘛。”

    这个府库里的小丽布头没有一个口袋是布角，都是整块的布料。田亮让鱼儿去找云儿，云儿马上放下画笔下来了。一看红漆大门打开了，就知道明朝那位王爷的府库管用了。再看大厅里的箱子多出来两排，就问田亮：“是青儿给拿出来的吧？”

    纳兰赶紧问：“主子您认识青儿姑娘啊？”

    “早就认识啊，我们过去是冤家，现在是朋友了。”

    一句话就把鱼儿差点吓瘫了：“主子您那几年精神不正常，王爷、福晋说是青儿姑娘控制了您的思维，您怎么也算是曾经和青儿姑娘不对付过，那、那以后您还不是要吃她的亏吗？她的力气好大哦。”鱼儿构想着青儿欺负主子、主子被青儿打得落花流水的惨败情形。

    “嫂夫人，不要乱联想好不好？我看看这些口袋都是什么布匹？你们两位总管就歇息去吧。”

    “我们什么也没干呢，有点被青儿姑娘吓着了。”

    云儿说：“娘那里有小儿惊风的药，吃几包去。”

    一句话把田亮和纳兰逗得笑个不停。

    云儿让鱼儿水儿把青儿拿下来的口袋剪开，里面都是布块，什么布块都有，掺在一起，花花绿绿的。仔细看就知道，除了纯棉花布就是化纤布。小块的三尺左右，大块的五六尺。

    “行了，鱼儿姐姐你们两个又有事可做了。把布料的名称、尺寸用记号笔写在不干胶纸上贴在布料上面。把月儿她们几个找来量尺寸，一定要把布块裁齐了，要不然出现一块少肉的或者是斜楞的、再或者是空心的，我可找你们两个是问，罚你们一年别领工钱。

    水儿伸了一下舌头小声说：“主子太厉害了。”

    “别嘀咕，看我敢不敢。”

    鱼儿说：“不会吧？好好的一块布，中间挖一个窟窿，谁这么缺德呀？”

    “你理解错了，人家不是故意要坑谁，是就要中间的那一块。其余的是不要了的，这个事儿我可碰见过，要是把这样的布拿上柜台，咱们府上十几年的声誉就别要了，你们两个好好把关，不许偷懒找人代替，一块布一块布地检查，让它们都是方方正正的布块。”

    “知道了，您放心就是。”

    云儿回房画画去了，鱼儿水儿都乐得合不上嘴。小声嘀咕着。鱼儿说：“怪不得主子先前出手阔绰，原来还有一大仓库的小丽布头呢。”

    “可不是嘛，这下子可是够用好长时间了。”

    “人家那边的布匹怎么这么结实？也不知道府库里那些箱子后面还有多少小丽布头，也看不见哪。就是没有箱子挡着也看不见。”

    “这下可有的用了，咱们两个真得好好挑选呢。可是主子为什么说可能中间有少了一块的布料呢？”

    俩人嘀嘀咕咕地边拆口袋边小声发表议论。

    回到房间的云儿从小丽布头想到了那些彩珠，还有那些头饰、合金和钛金首饰、那些缝纫机线、棒针线、钩针线……云儿的心一下子就好郁闷了。不光这些，还有那些编织绳、玛瑙、玻璃、木雕产品、宣纸、颜料、文化用品、蕾丝花边、毛巾、袜子……东西也太多了吧？

    好在是现在卖货的地点要多很多处，就是穷人也比以前的经济状况好的多，这样购买力也就大了很多，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康熙盛世。虽然物价低，但是异域的物资新奇，很多东西买到就买到了，买不到就永远没有了，很是刺激人的购买欲望。

    想到这里云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异域的布匹品种很多，没有卖出去的也很多，但是现在卖货的渠道更多。为了不挤垮其他的布庄和绸缎庄，府上把卖布的事都放在京城周边的县份和城镇上了，这也是数量巨大的一个人群。还有送往外地

    出售的、在济南福晋那位堂兄的布庄里售出的布匹也很多。布匹在迅速减少！云儿忽然砸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往了府上的这些丫鬟婆子们了！她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想买一点府上的布匹，一直没有消息。

    内销店再次开门营业，供应府上的丫鬟嬷嬷们购买她们喜欢的布料。经过十几年的辛苦劳作，这些老少女人们手里都有一点储蓄了。府上的布匹价格还低于市面，所以这些女人随心所以地购买了。每天晚膳之前都有三三两两的宫女嬷嬷们来内销店选购她们喜欢的布匹，惊喜的尖叫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玉龙商行，买布的人比布还多。但是多而不乱，全都在亲兵的指挥下，排成长队，一个跟着一个往前挪动，速度还是不慢的。如果发生拥挤，不但速度慢，还可能发生被偷钱，女人被吃豆腐的事。

    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米尺和五尺长尺给量布带来很大方便，而且是左右两边同时量，然后对齐一剪，比撕开的那种方法还要快、要规矩，没有斜扭的现象。熟能生巧，习惯这么买布的伙计动作很准很快。另外还有在府上就量好的布头，搭在柜台里的高低晾衣架上，上面用粉笔写着大大的尺寸、价格几个字。离客人的距离也不远，相中哪块指哪块。每天都有大量的布匹被销售出去，客人到了这里想炸刺儿起毛的都收了心思，谁敢和亲兵对垒？

    商行门口有一个灯箱广告，上面写着今天的新商品。不光是布匹，还有其他货物。毛巾、袜子这类商品另排一队，不归瑞谦出售。

    京城的很多人，都已经认可了玉龙布庄的布匹，包括各个阶层的人群。福晋设计的服装做成成衣所用布料只占了异域布匹的很小比例。就是所有的缝纫机都加工服装，一天下来也只能是做出来不到上百件。另外一个原因是大清的女人自己都会做针线，平民百姓很少有人买成衣，买成衣主要是大户人家。一个是做成衣的速度很慢，而且价格上也比布匹贵得多。买成衣的人就是图了成衣的样式好看、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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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恶意中伤

﻿    王爷正在园子里修剪花树，康熙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李公公匆匆来府，跟王爷说，要他带两名侍卫进宫见驾，皇上与九千岁有要事相商。同时要将盘龙斌铁棍带上。”

    什么都来不及询问，王爷就回了翼然楼，穿上朝服，戴上朝帽，拿着盘龙镔铁棍，和田亮、纳兰二人坐着府上的马车进宫了。

    今天是个大朝会，文武群臣人数很多，都聚在大殿里。王爷三人进来的时候，这些人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王爷是不跪康熙的，康熙走下丹墀，把王爷搀扶到龙椅旁边的太师椅上。他自己坐在龙椅之上，很平静地对大太监李德全吩咐道：“宣旨。”

    “嗻！”李德全很有派头地展开手里的皇绫圣旨，底气十足地说：“圣旨下！”

    文武群臣“刷刷”跪了下来，静静地等待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爱新觉罗?福佑，曾经在万马军中救护过太宗皇帝，在木兰秋狩中救护过世祖章皇帝两代大清君王的性命。自顺治十六年四月初一迄今为止，已经通过顺治皇帝、康熙皇帝、太皇太后向国库上交经商款项一千万两，功勋卓著、永彪青史！故大清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册封爱新觉罗?福佑为大清国辅政太上皇！同时领瑞亲王、逍遥王、八省藩王之职！岁俸银按亲王爵位高低分别认领。武英殿大学士纳兰?明珠，出于对瑞亲王功高盖世的妒忌，三番五次诋毁瑞亲王，现请九千岁辅政王按康熙八年五月之圣旨，举起盘龙斌铁棍，击打纳兰?明珠这个佞臣！直至打死为止！”

    王爷听了这段圣旨之后，呵呵而笑：“皇上啊，您这是为难老夫呢。您也知道，老夫是佛门中人，不杀生，纳兰?明珠虽是不折不扣的的佞臣，也不该死在老臣的棍下，这样，老臣只打他一下，以示惩戒。但愿皇上以后不再被这个宵小之辈所蒙蔽。”王爷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不是你这个当皇上的一味宠溺，再大胆的佞臣也不敢嚣张到三番五次诋毁劳苦功高的自己头上。

    王爷拿起斌铁棍，对匍匐于丹墀之下的纳兰明珠打了不轻不重的一棍。他根本没用力，因为一旦用力就会打死这个可恶的佞臣，自己破戒杀生，手上沾到献血。

    就这一棍就差一点把纳兰?明珠的腰梁骨打塌！纳兰明珠闷哼一声，倒在丹墀之下。立刻有太医前来验伤，高声说道：“纳兰大学士身心无损，只是后背有个印子而已。”朝臣哄笑不已。

    原来，今天的朝会上，康熙皇上说到撤藩，想起来皇伯父已经给国库送进去一千万两白银，很是感慨，就在朝会上跟诸位文武大臣说了。大家都很佩服九千岁的高风亮节。就在这个时候，纳兰明珠站出来说：“奴才剖肝沥胆，冒触犯龙威之险冒死进谏。瑞亲王经商本身就是一个阴谋！他就是借着这个经商的幌子收买人心，实现他当皇帝的美梦。您想想，当年太宗欲立其为储君，他推辞了，那不过是掩人耳目，世界上有不想当皇帝的人吗？当时他刚刚从寺庙里还俗，要人脉没人脉，要势力没势力，当了皇帝也坐不稳龙椅。那个时候他是个什么状况？现在是什么状况？奴才听说他的师父给他立过约法三章，您信吗？哪个师父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出人头地？哪个人傻到到手的皇太子都不要？……”

    康熙皇帝拍着龙案骂道：“你还反了！这样中伤朕的皇伯父！陈词滥调！小魏子，你去瑞府找皇伯父，让他把镔铁棍带来！”

    王爷不知所以地就给找来朝堂，皇上让明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明珠虽然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架了。

    王爷听完明珠的慷慨陈词，朗声大笑。

    “明珠大学士，本王真的为你感到可惜了。你的学问是人很多人所不及的。但是你的人品本王不能恭维！本王本不想和你辩论什么，今天就好象应该说几句了？记得康熙初年，京城和周边的县份遭遇雪灾，大学士的府上不是也做过舍粥的善举吗？你那个时候就想篡位了？你舍粥也是刁买人心吗？本王再告诉你一遍，经商的事当年是大行皇帝准许的、当时的太后点头的，本王不过就是想给国库里增加一点银子，让皇上在银子的问题上少为难一点。本王经商的银子都是自己掏腰包的，就象你家夫人的首饰想给谁一件就给谁一件，不容置喙！本王的东西给的都是贫苦人家，他们进城都很少，而且卖布的车没有贴上本府的标签，东西是谁给他们的他们都不知道，何谓刁买人心？”

    明珠谁呀，那是有学问的、能言善辩的。

    “瑞王爷，您在二十几年中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光杆亲王成了朝野知名的大人物，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谁能信呢？当年顺治爷不是曾经要把大清东部八个省都划给您管辖，给您一个藩王当当吗？能让顺治爷有这样的想法，恐怕也是您自己的意思吧？”

    “那么请问，本王现在是藩王还是亲王？皇上是什么想法不是臣子能左右的，而且当时有当时的状况，不要断章取义，也不要煽情！你就说你想做什么？你是什么目的？上一回你弹劾本王和丐帮有联系，那意思丐帮就一定是反清复明的什么组织，你就可以给本王安上一个谋逆之罪？本王好好儿的皇上二大爷不当和要饭的混在一起去反清复明，是不是有点脑残啊？当年现成的太子不当，去和偏安一隅的郑经扯在一起，好好的日子不过，没事闲出卤子来了？你就说你想干什么？说不出来，好，皇上说。皇上如果认为老臣有二心，老臣就此歇手不干了，收回所有商家，您就免去老臣所有的爵位，允许老臣离开京城回辽东养老。如果皇上说明珠学士是没事找事，那么这条镔铁棍就可以上打昏君下打佞臣！本王连您也要打了！”

    “皇伯父息怒！”

    “皇上啊，您叫老臣寒心了！这样的事不需要老臣表白的，人的思想境界和权势和金钱都是不成正比的。老臣是佛门中人，也叫方外之人，没有明珠学士的龌龊与肮脏心理，就是让您成为一代明君！既然您也信不过老臣，老臣的事还做得有什么意义呢？”说罢，

    王爷把镔铁棍扔在大殿上，“当啷”一声，然后把亲王的帽子放在大殿的门口，大步出去了。

    这时的康熙才反应过来，坏了！自己把财神爷给得罪了！

    于是捡起镔铁棍，狂奔着出来大殿去追，当然他年轻跑的快，很快就追上了王爷，一下子跪在王爷面前，飞快地磕头：“皇伯父息怒！玄烨错了！”然后高高举起镔铁棍：“您惩罚侄儿吧！侄儿是昏君！”

    王爷叹了口气说：“还是年轻啊。”说着搀起了康熙。

    “老臣三十年前放着太子不当，现在去谋逆您说可能不可能？老臣不明白明珠大学士为什么一再为难老臣？也许老臣在无意中触犯了他的什么利益，或者干脆就是冤枉了他什么。那就有话当面说嘛。老臣并没有说自己是个完人，知错必改，善莫大焉。为什么来阴的？皇上，臣可以告诉您，这个明珠……算了，老臣是佛门中人，尽量不涉及尘俗中的是非。”

    “皇伯父您说！您一定说！”

    “天机不可泄也，算了吧。老臣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不是老臣要来的地方。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要叫老臣来了。如果皇上觉得老臣有罪，那就直接派御林军去抄家，如果无罪就不要干扰老臣做事！”

    “皇伯父，玄烨知错了！悔悟了！”

    王爷拍了一下康熙的肩膀。转身离开。“

    “皇伯父，您的蟠龙棍！”

    “伯父已经用过一次了，不需要了。”

    “不！您不要抛弃玄烨好吗？玄烨伤了您的心，以后不会了！”

    “皇上，也许所有的最高统治者都有多疑的通病，但是老臣劝您，谨慎是应该的，多疑是可怕的。一个人的经历可以表明他的本性，这个不是您对伯父一个人，包括您身边的人，是好是歹，几件事就能品出一个人的本性来，不要寒了所有人的心！”

    说罢大步离开，把康熙就晾在了那里。

    王爷知道，康熙的多疑和太皇太后一样，生怕人家对他的龙椅有觊觎之心。还说信神信佛，既然是皇权神授，你怕的是什么！

    康熙回到大殿，路过明珠身边的时候，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明珠根本就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踹了一个狗吃屎。当他明白是皇上踹的，立刻就吓瘫了，跪在那里磕头求饶。

    “打住！朕告诉你，以后再在朕的面前说皇伯父的坏话，朕立刻把你的脑袋揪下来！朕就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众位文武大臣掩口而笑。

    王爷真的很生气，忙都忙不过来了，还随时给弄了去问话。

    第二天，是康熙皇上的大朝会，文武百官全部到齐，康熙皇上把大学士纳兰明珠叫到他的身边，对文武百官说：“今天的朝会不谈公务，朕已经派人去请皇伯父，有件事要和各位公开，请稍等。”

    正说着王爷就穿着他从来还没穿过的八省藩王的龙袍，手上拿着盘龙镔铁棍，大步流星地走上丹墀，身后紧跟着抬着一个描金箱子的田亮和纳兰。田亮穿的是国公朝服，纳兰是三品武官的朝服。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来到康熙皇上面前，抱拳施礼，然后坐在离康熙不远的一张大椅上。田亮和纳兰站在王爷背后。

    康熙皇帝对田亮和纳兰说：“请二位开箱！”

    田亮和纳兰把箱子盖掀开，退后一步。

    皇上又说：“德公公，宣旨！愣什么愣？就是这个箱子里的圣旨！挨个儿宣读，这是先皇密诏！皇伯父一直不肯公开，现在看必须公开了，否则朕就是昏君！”

    皇上的话差点没把文武大臣们给雷糊了，直觉是朝堂上发生大事了！德公公的腿开始发抖，从箱子里拿起来最上面的一道圣旨，开始宣读，这道圣旨是顺治皇帝昭告天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榨取瑞王爷的经商款项或者是以任何借口侵吞其经商款项。

    德公公的神情稍稍安定，接着一份一份地宣读，大殿上静得真是掉根针、掉片树叶都能听见。当得公公读到康熙皇帝从即日起退位，并将皇位归还于瑞亲王的时候，大哗！纳兰明珠一下子就吓得瘫在了地上。

    “朕现在是代替皇伯父替天行道，这把龙椅本来就是他的，现在朕就在各位面前还给皇伯父！”说罢把玉玺双手捧着，跪在王爷面前，高高举起。

    王爷接过来，掂量了几下，笑着说，“挺沉的啊。”说完就放在了龙案上，转身对文武百官说：“上一次皇上已经把这些圣旨读过了，还加了一道他退位、让老臣坐上龙椅的圣旨。那么好，老臣就接下这个圣旨，否则皇上心里一直不安。说罢走上丹墀，坐在了龙椅之上，俯视着众人。少倾笑着对康熙说：“老夫知足了，龙椅坐过了。下面就宣布老夫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圣旨——”

    文武群臣立刻跪下听旨：“朕是佛门中人，人世间的皇权无缘，故而将皇帝之位传给侄子爱新觉罗?玄烨，年号康熙，相信他能在今后能以天下黎民苍生为重，施以仁德，成为文治武功的好皇帝，钦此！爱新觉罗?玄烨接旨！”王爷把那颗硕大的皇帝金印拿起来，递向康熙。康熙皇帝跪着往后退，被王爷喝住：“玄烨！你要抗旨吗？来人！”

    众人大惊失色，马上想到瑞王爷要处死玄烨。他身边的田亮和纳兰，马上把地上的康熙搀了起来，送到龙椅上。

    太和殿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康熙皇帝从怀里拿出一份圣旨，大声宣布：“圣旨下！”

    文武大臣赶紧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君爱新觉罗?玄烨，第一道圣旨下！爱新觉罗?福佑，自顺治十六男四月初一至今，给国库送入白银一千万两，功勋昭著，永彪青史，从即日起，被朕尊为辅政太上皇，两名嫡福晋册立两宫皇后！太上皇长子爱新觉罗?洪煊为皇太兄，钦此！”

    王爷没说答不答应当太上皇，只是招呼田亮和纳兰一声：“走啊，回府干活儿去！”说罢昂首挺胸，离开了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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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赈灾施粥

﻿    这次的灾民是从离京师不太远的直隶省过来的，有三个县闹蝗虫，颗粒无收。大约有三四万人涌入京城，给京城的治安造成严重威胁。

    康熙皇帝下旨开官仓放粮，舍粥赈济灾民，并且安排他们的住宿。各王府负责熬粥。瑞王府负责东直门一片的灾民。

    东直门内，王爷的地下密室南面出口的那间门面房，原本是楚镖头家眷开的一家小吃店，现在停业放粥，院子里面是府上亲兵用几口大锅同时熬粥。小厮、太监负责放粥，难民站成长排领粥，秩序井然，一丝不乱。因为害怕领粥的时候有人趁机捣乱，熬粥的大锅就放在院里了，这样就避免了万一人群涌动，烫伤了人。

    这些粮食都是冰儿、雪儿在印度买的玉米，空运回来在府上打成玉米面晒干放在离府上几千里之外的黑龙江兴安岭的某个山洞里封存了。用它熬成玉米糊糊粥，比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很稀的大米稀饭粘稠多了，也很顶饿。粥里面有少量的盐，喝粥之后没有胃酸。冰儿雪儿买的印度玉米可不是三麻袋五麻袋，上万袋还多！还有普通大米和府上种的地瓜，都是可以解饿度命的东西。

    府上不但发给难民玉米粥，还有预防瘟疫的中药汤。这些药方都是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是异域“非碘”的时候，中医中药部门研究开发的，也就是说是从中国古代药典中继承下来并加以补充完善的成方熬制的，首先能够提高人群的免疫力，防患于未然。

    一剂药并不贵，但是用药的人多，岂止是成千上万，而是难民加上京城所有的市民、大户人家、官宦人家全体！这些药、这些粥，全部是瑞王府经商后留下的本钱，全部施舍给大清的臣民，分文不取！

    连续几次的天灾，蝗虫、干旱、洪水、泥石流，压向康熙、压向大清，在瑞亲王的全力经济支持下，年轻的康熙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难民没有暴乱的，瘟疫没有蔓延的。瑞王爷、瑞王府、煊王府成了京城所有人的钦敬所在。现在，没有人议论瑞王府有妖精的事了，路过府门的时候都要带着几分崇敬向里面张望几眼。

    有些难民在逃荒的路上，饥寒交迫，生病了。既然是逃荒就是穷人，口袋里没钱，生了病就只能挺着，还会传染给别人。所以很多难民在进城之后因为无钱医治就在破庙、残破不能住人的空房里过夜。病也更重了。府上立刻组织了一个临时的医疗队，由云儿带头，化妆成男性郎中，带着凌娟、朱医官、朱堑、朱正和月儿、莲儿等人走街串巷，给难民治病。症状轻的吃中药，重的就用凌娟跟来时候买的那些药品医治。现在的月儿和莲儿扎静脉注射已经是成手了，西药退烧消炎的效果确实比中药药效快。

    其他王府也效仿瑞王府出粮、出钱、出药，虽然财力上不能和相比，却也尽力了。

    王爷还命令田亮、纳兰把府上的女人陆续做出来的难民服、乞丐服拿出来赈灾。在发放热粥的同时，给了衣不蔽体的难民和乞丐每人一件披风。不但可以当衣服穿，回到住处，当被盖也相当不错。

    这些衣服虽然颜色不是太好，却很结实、很压风。而且不是十件八件的数量，是几百件、几千件的数量！

    康熙皇上经常穿着大户人家公子哥的衣服，带着几名侍卫在赈灾现场看情况。看见一辆大车在发什么东西，也不象粥也不像药，就凑过去看，一看是披风，专门给衣不遮体的难民和乞丐发的。几岁的孩子两个人一件，一个大人一个孩子给一件。发放难民服的正是田亮和纳兰，康熙凑过去小声问：“你们府上的女人做衣服怎么这么快？”

    田亮抱拳施礼道：“回三爷，这不是一时做出来的，都是平时今天做几件明天做几件攒在一起有急用的时候就用上了。”

    康熙感动得眼睛发辣，赶紧退出去，到旁边抹眼泪去了。难民服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王爷从来没跟他说过。乞丐和难民就有问的：“几位爷，给我们衣服穿的是什么人哪？”

    “给你穿你就穿，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们是想着将来什么时候好报答。”

    “你不用了，我家老爷不用你们报答。”

    这是魏东亭的手下跟魏东亭报告的，魏东亭又原样说给康熙，康熙的感动不是哭就能表达得了的。

    撤藩战役已经到了尾声阶段，吴世琮的叛军节节败退，但是他还是在衡阳继续做他的皇帝梦。

    康熙皇帝冷笑道：“漫天星斗可有二日？一国之内可有二君？想那吴三桂老贼，当时并不是对大清如何忠诚而是为了保命，打开山海关大门。降就降了，应该一心效忠大清，他可好，反反复复、脚踩两只船，后来还自立为帝，这种小人岂是君王之质？他的孙子还不如他，吴家的气数尽矣！朕绝不与反贼共谋天下，就让吴世琮再做几天美梦。”

    别看现在打着撤藩的战役，也是在南方的几个省的范围。北方的省份都是休养、生息，现在的国力、百姓的生活水准，比太宗皇太极时期、比世祖章皇帝时期都要好，真的是开始进入康熙盛世了。

    已经正式经商十八年，师父说要用二三十年左右的时间经商，并没有说二十年整，可左可右。这样就有两年或者长一点的时间或者短一点的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但是，眼下是救济灾民的阶段，府上的粮食、药材成车地送到这个小院里来，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救济灾民，把损失减到最小。

    半个月的时间，灾情得到缓解，从家乡避祸的灾民陆续离开京城返回家园，抽调出来赈灾的人力也回到府上继续经商了。

    王爷在救灾过程中就看到了流动车辆用来卖货比较方便。就让田亮和纳兰俩人带人组装大车拉货下乡去售货。现在可能大刀阔斧地卖货了。王爷提出，先前的那个流动摊床还是可以继续坚持，而且要多设几个，府上的亲兵驾车到周边城镇去卖货。

    说干就干。田亮就带着他的手下安装橡胶轮胎的马车了，周边县城如房山、密云、昌平、平谷、大兴、延庆等每个县份是一辆大车，跟着四名亲兵、两名侍卫。不但是保护布匹的人，也是卖货的人。

    在存放布匹的地下密室里，腾开一个地方，安上几盏电灯，放上几张桌子，把一百米一个大卷的布匹裁成一百尺大小，卷在适合卷异域布匹的木板上就行了。这样的布匹虽然是双幅的，一个人也拿得动了。

    小丽布头马上就要用没了。开始的时候用量很小，都是做香囊、荷包、手袋这类小布艺了，做百衲被也是一块一块的拼起来的，当然，正品布也在同时出售。而且正品布除了做服装都是卖现成的，出售的速度很快。

    现在的云儿和青儿完全是朋友的交往，所有恩怨全部了结。青儿能从一个满身冒邪气的孽龙变成现在的是非分明的人，真不知道她是经过怎么样的心灵救赎和痛苦。

    京城的很多人，都已经认可了玉龙布庄的布匹，包括各个阶层的人群。福晋设计的服装做成成衣所用布料只占了异域布匹的很小比例。一个是那会的清朝人经济上不能和异域相比，大多数人还是自己家的女人做自己家的衣服，买成衣主要是大户人家。一个是做成衣的速度很慢，而且价格上也比布匹贵得多。买成衣的人就是图了成衣的样式好看、时尚。

    缝纫机的使用范围在悄悄扩大，原来看护宝宝贝贝的王嬷嬷、宋嬷嬷，虽然仍然是照顾宝宝贝贝的精奇嬷嬷，但是不会象他们小的时候那样不错眼珠一样的看着了，因为他们长大了，就是生活上的照顾、换衣服了、沐浴了，这些生活琐事。陈夫人、封嬷嬷和杨儿柳儿早就已经开始使用了。福晋房里的洪嬷嬷、蒋嬷嬷和可儿、心儿也用上了缝纫机。可以用缝纫机的地方多着了，除了做衣服，还可以绣补花，就是把花绣好了卖，可大可小，可以用在衣服裤子上，也可以用在各种绣品上，这么现成的东西也不是很贵，很多大户人家喜欢这种补花，因为太好看也太节省时间。这样缝纫机线也用得快多了。

    各种样品都已经做熟了，就是才异域买的那些样品现在看还不如府上的女人们做的好看，但是它们是敲门砖。已经随着姑娘嬷嬷们的技艺成熟跟成品一起出售了。

    有些事不是云儿不想和福晋商量，是福晋不想介入，总是说自己不懂得异域那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其实还是觉得东西是云儿父女的银子买的，自己掺和进去不好。但是也不忍心拂了云儿的盛情和信任，有的时候也给个小建议。就是从府上的“内销店”试销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买。喜欢是喜欢，买是买。可是一听云儿说的价格就摇头了：“太便宜了！不能这么卖！”福晋第一个反对。

    “云儿说的价格仅仅供您参考。”

    “这还差不多。不是姐姐贪财，经商就要赚钱，而且这些东西是师父给带过来的，不能卖太过便宜。这是咱们大清没有的东西！”

    大宗的货物还很多，比方洗涤用品的香皂和肥皂、洗衣房、洗衣液、洗手液等等，还有木雕、玛瑙、玉石、石珠、首饰等等，还有大姐临终前买的五个亿的商品，还有那些，木雕产品、腈纶线、毛线、毛毯、地毯、平板玻璃，树脂摆件、如意结编织绳、十字绣绣线、台湾绣线、缝纫机线、蕾丝花边，日杂用品、毛巾系列、儿童棉绒衫、体恤衫、围巾、童帽、手套、台布、纽扣，不锈钢制品、珊瑚饰品、塑料用品、牙膏、牙刷、火柴、水泥，华丽板、胶合板、贴壁纸、各种瓷砖、背包、暖水瓶、热水袋、钢材、铁丝、拉杆箱、凉席、席梦思床垫、绒棒、仿真花、调料罐、各种纸张、军用帐篷、帆布手套、雨衣、雨靴、洗衣板、洗衣盆、暖水瓶、暖水袋等等、等等！再加上冰儿雪儿从云南运回来的宝石、香料、西方玩具小摆件……

    但是，最多的商品就是布匹，各种各样的布匹，陆续摆上了布庄、绸缎庄的货架。一时之间，东单、西单、正阳门等京城中心地带商圈很多店铺都在出售异域物资，也有远路来的批发商。原来是京城市民不大敢买、不熟悉、用不习惯的都收了起来，现在可好，全都认识了异域的商品方便之处。价格不比大清的贵，还好看。其实，这些店铺的出现，给大清的盛世景象也增添了很多靓丽的色彩。

    有很多物资是王爷无偿奉献给军队的，比方雨靴、胶鞋、军用水壶、军用铲、军用帐篷、帆布手套、洗衣板、洗衣盆、暖水瓶、暖水袋等等。

    撤藩的二十年里，南方受到的战争株连比较严重，北方就轻了许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随着休养、生息渐渐变好，购买力水平也大大增加。很多京城市民看好了异域物资，有钱就买点存着，给孩子将来婚嫁所用。还有那些布匹，就是没有保鲜的化纤布匹，在顺治十六年到康熙初年也有十年时间，没有人穿坏一件！很多人都认识到了它的坚韧性和耐磨性。老百姓嘛，买东西就喜欢物美价廉。那些高档商品自有高档品位的人去买，比方席梦思床垫、比方天鹅绒布料、电脑绣花用布料。王爷三人采购回来的东西大多都是平民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也有的是卖给皇室成员和高官阶层的。

    随着售货面不断扩大，一些边远地区、南方城市和外国人也纷纷前来购货。有一位为英国皇室服务的商人竟然狂妄地吹嘘，他要把九千岁手里所有的货物都买到他的手里。外国人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厉害的，他们的冒险精神相当强烈，看到什么货物都新奇都想买。根本连价钱都懒得问，但是作为大掌柜的田亮，还是对外国人的购货有所控制的。虽然那些货物是买来赚钱的，田亮却不怎么愿意卖给外国人。眼光主要放在大清的平民阶层。

    货物在慢慢减少，云儿是最有体会的。很多时候，她就有意把稍稍显旧了一点的碎布头在亲兵们到乡下售货的时候悄悄送给老弱病残的手上。现在，没人敢说王爷刁买人心了，谁敢议论太上皇，是对皇室的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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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圆满回归

﻿    历史的车轮走过康熙二十二年，从繁花似锦的春天，迈向果实累累的秋天。瑞王府的经商大业即将完成，此时开始收尾。需要用电的、机械的项目都渐渐停摆，然后消失：云儿的慧眼一直盯着王府地面上下慢慢消失的大堆物资，王府之外全国各地的大山里隐藏的物资，哪里还有，就隔空运回府上，然后出售。市面上的人对府上的物资还是那么狂热的喜欢；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撤退，到了最后，就是没有府上的各种物资，也不会引起任何的震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还将回到没有这些物资的年代。当然他们花钱买的不会消失，而是以后再也买不到了。

    从康熙二十年平定三藩之乱以后到康熙六十一年的四十年，是清朝统治的最高峰。在这段时间里，政治清明安定；经济发展，百姓富足，国力强盛；民族和睦，国家统一；对外开放，外交频繁……是康熙盛世的四十年，他们在这之前为了帮助康熙皇帝，成为皇商，尽心尽力做了应该做的一切。他们的存在也是康熙盛世的一个辉煌的证明。

    瑞王府表面上还是一片繁忙，却是该收的就收了，继续做的还在做。比方造纸、烧砖、造酒，都没受任何影响，还有鱼儿的弟弟周虎等人继续做；以后他们也要继续做。他们是第二代的皇商，是跟王爷、云儿完全不同的皇商；京城大戏院该演什么还演什么，但是即将离开的人不再上台：福晋的试菜、服装设计和谱曲都悄然停止，云儿的技艺传授也不再进行。收了定金的绘画也即将完成，看过用过的画册都逐渐消失；还有王爷的园艺也停止传授。府上的所有楼台亭阁、花草树木都会跟着王爷去到天国世界。只是要慢慢地离开，不被世人所察觉。

    离开的人比方说几位侧福晋，他们的家人并没有觉得她们永久地离开了，和福晋一样没有伤心和落泪。她们的孩子也都一起离开。虽然是晚来十年，也是尽心尽力地帮助王爷了。

    当然还有没走的，比方御史马平，账房白起、造纸总管周虎、还有众多的侍卫、亲兵、宫女、太监跟走的人并不是很多，原来府上的那些下人都会跟走，太皇太后派来的除了彩珠和花枝跟走了，完颜就没走成。慧儿比她们的层次高，跟着王爷和云儿有很近的渊源。她的凄苦童年和被太后贬来府上，就是要她和府上结缘。

    师父再次来到府上，对王爷说：“开始拢账吧，把你的经商利润和留下的本钱，还有这些年顺治皇帝、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给你们加官加爵以后的俸禄剩下的，全部算清交给康熙皇上，把所有利润都交给康熙皇上。至于谁走谁留不需要你操心。把剩下的事处理干净，明年的四月初一就是你们回归的日子。”

    王爷说：“师父、弟子有个困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为师知道你是想问留下的人以后生活怎么安排？你操心太多了，该走的自然就会走，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因为他不是死了把家里人给坑了。他是有功德的人，身后的事情自然有人安排。留下的人也是如此，不会因为没有王府的庇护就会冻饿而死。他们曾经和你风雨同舟，也会积攒他们的福分，今后会丰衣足食的。没有你需要惦记的事，就把最后的物资处理完，然后把你所有的银票交给康熙皇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用了多少本钱，得了多少利润，其中还包括你很你身边的人节省下来的俸禄。他怎么用就是他的事了。你也不用担心钱多了他会挥霍，他想挥霍上天也不允许。再清理清理你脑子中存留的挂碍，万念皆空才是正道。”

    王爷恍然大悟，原以为自己出家多年，没有多少尘俗的东西了，现在看还是不行，赶紧清理！

    在把所有的物资都出售完毕的时候，两府上下打扫干净。阖府上下所有人等还是正常生活。

    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不该留下的东西比方电脑、照相机等、农业机具等、餐饮设备都消失了，还有云儿从异域带回来的书籍、画册和她的画稿以及一切文字、光盘所有资料都在慢慢消失。

    云儿把剩余的纸张、颜料等，都给隔空搬运到兄舅舅的仓库里，她的直觉是堂兄一家能走而舅舅一家不能走。

    云儿的练功一天都没有停止，每天子夜时分，不用人叫就主动起来盘腿打坐。练功时耳边都是美妙的乐曲，眼前的天国的美景。她可以直接跟师父交流，师父的声音完全是温婉、慈祥的女性之音。她给云儿讲了府上的很多人和王爷、和自己和福晋的缘分，有的可以上溯到十生以前。比方鱼儿和水儿，曾经是天国世界的织锦仙女，因为有了凡心下到人间来受苦。和云儿在天国世界就是好友；比方她今生的父母在天国世界里因为非常地喜欢她，产生了人间的父女母女之情，就在云儿被贬下凡尘之前一刻钟那么短的时间来到人间接应她，给她当父母。还有田亮在天国世界就深深地爱慕着玉龙，同样被贬成王府侍卫，服侍王爷和云儿……一切都是有因果、有缘分的。郑娇的儿子朱正不是佛门中人，但是他很有福气在王府生活了十年，并在王爷的庇护下躲开太后的追究，以后他会以铃医的身份在京城行医，治病救人。

    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初一，晴空万里，春风荡漾。瑞、煊两府，鲜花盛开、蜂飞蝶舞。

    甘霖师父一大早就和冰雪童子来到瑞王府。和王爷说了几句话。王爷吩咐纳兰侍卫速去宫里请皇上、太皇太后来瑞王府，有急事相告。

    还没到上朝时间，康熙宣布今日罢朝。

    逍遥殿广场，两府所有人等，全都聚集在这里。这些日子大家都在静思自己、洁净自己，每日沐浴、每日自省，没有人让他们这么做，是冥冥之中的一道命令。

    皇上，太皇太后匆匆赶到，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往日来府上都是阖府大礼参拜，今天没有一个人给他们下跪，全都是双手合十的佛门礼节。

    康熙皇上不安地问：“皇伯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王爷把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牛皮纸口袋双手递给皇上：“皇上啊，这是伯父经商二十五年所有的收入了，其中有经商以来所有的利润，还有您给老臣和府上所有人等加官进爵之后的剩下的银钱，总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两，多次赈灾也花用了一些，也包括了救济平时救济乞丐、灾民用的。”

    “老臣的岳父陈敬先生给老臣带去异域的古董换了相当于大清的纹银九百一十五万两，扣除这些本钱，二十五年时间给您赚了七千九百七十三万两。老臣不是经商之人，可也尽了最大努力，这也是老臣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和使命所在。希望您在今后把它用在刀刃上。伯父不能陪您了，我们两府上下的人都已经完成了帮助您的使命，该走了。”

    康熙皇帝立刻泪雨滂沱了，径直跪在王爷面前：“您要去哪里？朕不让您走！如果是朕做错惹您生气了，您要打要骂都使得……”

    甘霖师父过来了，搀扶起康熙，笑呵呵地说：“皇上一定读过《西游记》吧？唐僧师徒西天路上走了十几年，取回真经的时候就是修成正果的时候。慧空二十几年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使命上面，他们经商的过程也是修炼的过程，现在已经完成了要做的事，您还要阻止他修炼圆满吗？他们要回到不生不灭的永恒之中，就和先前的冰儿、雪儿一样。您来此中原大国做皇帝也是您的使命。所以希望您能以天下苍生为念，以德治国，成为文治武功的一代圣君、仁君。慧空他们走后，这座王府将不复存在。因为任何人都不配住在这里。您应该以您的伯父为荣，他经商的本钱不仅仅是陈先生的古董换的，还有您给他的亲王俸禄的一部分，他没有从中得到一分一毫的利润，全部无私地奉献了。怎么去用这些钱，不用我说您应该明白。慧空你还有什么说的，赶紧说。”

    “皇上，老臣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在六十年的人生时光里，老臣深刻体会到人世间的苦乐荣辱、生死情仇，深得三代君王的眷顾与信任，非常地荣幸和感谢！”

    康熙拉住王爷、拉住福晋和云儿，环抱住煊儿和田亮，泣不成声。

    甘霖师父站在逍遥殿的高台阶上，对众人说：“弟子们，回归的时刻到了，你们就要结束人世间的一切恩怨情愁，回到永恒，来吧，随着为师返回天国世界！”甘霖师父现出了庄严法相，但已经不是菩萨，而是一位金光灿灿的大佛了，身穿镶满宝石的金红色袈裟，头上有了发髻，坐在七宝莲台之上，他的两位冰雪童子都是白衣飘飘的菩萨！

    王爷、田亮、陈先生是和甘霖师父一样的装扮，佛的法相，云儿却是身披大红袈裟，梳着发髻、满身璎珞的女佛，美丽无比、庄严无比！在所有的圆满之神中是最惹人注目的一位。她的脑后有着巨大的光盘，正在烁烁闪光！

    忽然，西南天空出现一朵巨大的彩云，彩云散开之后，大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七宝莲台上的圣洁师尊。众人全都双手合十给师尊见礼，就听圣洁师尊说道：“众位弟子，本尊接引你们来了！”

    众人皆泪雨滂沱地跪下了，双手合十，齐声说道：“多谢师尊！”

    煊王爷成了身穿交领外衣的四五岁童子，莽格、纳兰、索清、格隆、朱医官慧悟等则是六位光头的罗汉。其他人等有金刚、有圣殿侍卫，还有飞天仙女、织锦仙女……

    圣洁师尊继续说道：“尔等经历二十五年的经商艰辛，给从佛国世界下到人间为一代圣君的康熙皇帝积累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两的银子来建立康熙盛世。过程中没有一点不舍，不但克服了种种的艰辛，还有种种的干扰，达到了回归圣洁天国的标准，今日就是你们踏上归途的日子！在这里，本尊宣布各位成就的果位：先前的御龙巡天罗汉慧空已经达到佛的标准，成就了睿智舍利佛；巡天御龙玉龙儿成就了玉龙舍利佛；佟氏锦绣成就了金龙菩萨；陈敬为无忧舍利佛；田亮为舍身舍利佛。周鱼儿成就了舍利菩萨；煊儿仍旧是圣洁世界的善财童子，宝宝贝贝升为玉龙舍利佛的天龙陪侍，其他人等皆为舍利罗汉、金刚和飞天仙女、织锦仙女等。你们是一个群体下到人间来吃苦、来完成你们的使命的，你们完成的很好，该是踏上归途的时候了。”

    甘霖师父解释道：“如来师尊所说舍利佛，并非佛舍利，是你们在人生中把所有人享受的都奉献了，包括生命。舍是舍去尘俗一切功利之意。先前的两位福晋是慧空的两条天龙，现在有一位得到佛果，一位是菩萨。实在是难能可贵！”

    “先前的陈先生、田亮是罗汉果位，经过修炼成就了佛果；莽格、纳兰、索清、赵铁焱、慧悟大师等均已是罗汉金身；煊亲王仍旧是善财童子；张水儿、陈夫人、蕊儿、桃子、鬟儿、郑娇、刘媚、苏文娟、林清、林慧等都是飞天仙女；快快乐乐团团圆圆还有煊儿侧福晋的孩子苗苗、冬冬等都是圣洁世界的仙童；府上侍卫、亲兵都达到圣殿护卫的境界，几位侧福晋、石通及其他丫鬟嬷嬷太监小厮等人都是天国的众生。你们当中有的人已经来到人间上千年，世世轮回。今天聚齐了，回到你们原来的家园去吧！还有青儿，你也是历尽苦难和艰辛，成为本尊的坐骑。”倏忽之间，青儿就变成一条金色鳞片的巨龙，在甘霖大佛的身边飞舞。

    甘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光环越来越大，囊括了所有要跟他走的人。

    “等一下，我们来了！”抱着、领着孩子的张庆、喜梅、巴特尔、髻儿一边奔跑一边和他们的孩子们化成了一群飞舞的凤凰，飞向甘霖大佛。

    天空中传来优美的仙乐，馨香的天风，美丽的飞天仙女向即将飞升的人们撒下祝福的花瓣：迎接众人回归的天兵天将擂动天鼓，庄严的圣洁大佛微笑着向众人说：“弟子们，随为师来吧！”祥云缭绕，彩霞万丈，王爷和众人向康熙皇上、向太皇太后、向人世间的芸芸众生频频挥手慢慢升空，离开了多苦多难的人间，回归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瑞王府、煊王府的所有建筑和那些鲜花、花树倏忽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天女撒下的那些那些花朵一直在微风中飞舞着，变成漫天飘洒的花瓣，象一片绯红的雨跟着远去的众神，涌向天际，在阵阵香风中传来优美的丝竹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