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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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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大周永定三十四年，文帝驾崩，传位于安王。

    时天下易主，皇位更替，暗处的血腥弥漫整个京畿。

    京中殷相府。

    “姐姐，你看我这样行不行，明日祖父大寿，我便将自己藏于这暗箱之中当成礼物送于他老人家。”一名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少年半趴在一口大紫檀雕螭木箱之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殷若华看着手中书卷，连半眼都没给箱中少年，只是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后淡淡道：“你若真这般做了，祖父如何我尚且不知，不过父亲那边一准赏你板子。”

    “姐姐，你不疼阿尧了。”殷玉书瘪了小脸，湿漉着眼伸手去勾殷若华的袖子。

    只可惜他身高尚浅，那箱子又太大，此时他踮着脚尖半挂在箱口，身上的彩晕锦裰衣皱在胸前，他难受的扭动身子，脚下更是一蹬一蹬着想要爬出箱子去，活像只被困在箱中的七彩大蛤蟆。

    站在殷若华身旁的青衣婢女杏眼带笑，嘴里笑着出声，“六郎君，你这样子若是让老爷瞧见了，怕是不用等相爷寿宴，今儿个夜里青黛就该给六郎君送莜荞饽儿了。”

    旁边另外几名丫鬟闻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殷玉书在府中排行第六，是长房嫡子，长房昔年只得三姑娘一女，大老爷和夫人又是恩爱不愿纳妾，一直到了五年前才得了这个嫡子，自然是寄予厚望，教之甚严，偏偏殷玉书年幼，最为调皮闹腾，每每犯了错都会被罚去祠堂抄书，静思己过。

    小孩子耐不得饿，殷若华心疼幼弟，便让贴身婢女偷偷送吃食进去，却又存心让殷玉书记住教训，每次送进去的都只是低等下人才会食用的粗粮饼，这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殷玉书来说，压根不是同情，而是折磨。

    殷玉书一听到莜荞饽儿，下意识的吞吞口水，感觉喉咙渗的慌，他鼓着脸瞪着婢女，“青黛姐姐，连你也笑我！”

    殷若华看着干脆赖在箱底撒娇的殷玉书，收起手中的书卷敲了敲他的头，“皮猴儿，如今先帝大行，各府皆是素缟服丧，先帝虽有遗诏，众皇子却无一遵行，现京中混乱朝堂无章，祖父为相，最是危险颠沛，一旦行差踏错便会牵累性命，所以今年的寿诞怕是没心思也不能办的。”

    “可阿尧想为祖父贺寿……”殷玉书撅着嘴在箱底哼唧，一双水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转。

    殷若华一看便知他有鬼主意，手上拿着书又敲了一下他，“你别想着胡乱折腾，给祖父添乱，明日一早你去上院给祖父说了祝词就回先生那去，别忘了父亲吩咐下来的功课，若是完不成挨罚，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姐姐，阿尧最喜欢姐姐了，姐姐才舍不得阿尧挨罚。”

    殷玉书眨着眼睛拽着殷若华的手，晃来晃去。

    殷若华被弟弟逗笑，正准备拉着殷玉书从箱中出来，却不想身后房门突然被撞开。

    青黛俏脸一板就想开口训斥，谁知屋外却踉跄着跑进一道身影，衣衫凌乱，浑身浴血，原本扎的整齐的盘桓髻一半被斩断，一头黑白交杂的乱发披散下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三姑娘，走，快走……”

    “冯嬷嬷？”青黛上前两步扶住冯嬷嬷，才发现她胸前一道刀伤贯穿，嘴里嚯嚯喘着粗气。

    “三姑娘……二爷，二爷出卖相府，诬陷相爷叛国…京畿卫…京畿卫从府中搜出相爷和北戎通敌弑杀先帝的书信……羽林军见人就杀，三姑娘，相爷和老爷夫人都死了……你快走，快走……你快……”

    冯嬷嬷紧紧抓着青黛的手，眼神却死死看着殷若华，最后一个走字还未说出，便身子一僵，睁大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胸口的鲜血顷刻间便染红了地面。

    房中丫鬟吓得尖叫，青黛也是浑身冰凉。

    大开的房门外隐约听到不远处的喧杂和惨叫，还有朝着这边冲来的重甲京畿卫的脚步声，几个胆小的丫鬟直接朝着外边冲了出去，却在跑出院子后不久就传来惨叫。

    殷若华条件反射的转身，一把将刚爬出箱子吓得脸色发白的殷玉书推进了箱子里。

    “姐姐……”

    “阿尧，呆在里面，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出来，更不许出声，除非姐姐来找你，否则你要一直藏着！”

    “姐姐，我不要，我要父亲母亲，我要和你一起……”殷玉书挣扎着想往外爬。

    殷若华用力将他按在箱子里，“阿尧，你要听话，不许出来，姐姐会来找你！”

    “不要，姐姐，我不要……”

    听到院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殷玉书却死死拉着她不愿意放手，殷若华一咬牙拿着灯盏打晕了殷玉书，然后将他塞进箱子里盖住了腾螭盖子，再拔下头上的衔珠蝶形钗插进箱子锁眼。

    “姑娘……”青黛轻咬着嘴唇，身子颤抖。

    “青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求你，求你护着阿尧……一定要护着他……”殷若华神情哀恸。

    青黛张嘴欲言，院外大门却已被人踢开，她连忙就想挡在殷若华身前，却被殷若华抓着手腕不能动弹。

    殷若华眼中闪过决绝，一把将胸前挂着的东西塞进青黛嘴里，另外一手抓着小剪狠狠扎在青黛胸前，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纱裙。

    她深深看了眼青黛，便一把推开她，转身跑出了闺房，朝着转角小门处跑去。

    “不好，有人朝那边跑了！”

    “快追，不能留活口！”

    原本朝着屋内奔去的人立刻朝着殷若华涌去，他们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打算，眼见着她就要跑出小门，直接将长刀朝着她投掷过去，破空声之后，尖锐的长刀穿透了殷若华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了青墙之上。

    殷若华感觉着身体中的力量慢慢离她远去，她却只是睁大着眼想要扭头看向身后，那里，是她的闺房……

    一群京畿卫的人涌了进去，片刻后又退了出来。

    “孙大人，屋中只有两个下人，一死一伤，那受伤的胸前要害被利器刺中，活不成了。”

    “大人，院中其他地方没有活口！”

    那孙姓校尉看了眼空旷旷的院子，朝着众人一挥手，“放火烧了所有府院，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成王有命，今日殷府，鸡犬不留！”

    片刻之后，大火熊熊燃起，原本院中的卫兵全部退走。

    殷若华凤目圆睁，身体半挂在墙上，早已冰冷。

    而闺房之中，原本浑身是血，瘫倒在地上的青衣婢女却是嘴唇蠕动，似乎在奋力咀嚼着什么东西，半晌后，她伸着手在漫天火光中，奋力朝着不远处的紫檀雕螭木箱爬去……

    ……

    永定三十四年，大周丞相殷绍、二皇子安王通敌北戎，弑杀先帝，被成王缴获通敌密函，下令诛杀。

    殷氏三族之内尽灭，九支发配漠北，权倾大周的殷相府一夜颠倾，在熊熊大火之中化为废墟。

    同年，成王代天子登基，改国号为成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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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薛柔

﻿时至隆冬，京中黑压压的阴沉了好几日，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鹅毛般密集的雪花落在人身上，片刻便湿了衣裳。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行人纷纷朝着城门处看去，就见到几辆挂着藏青色盘锦繁花帘子的马车驶了进来，那几辆车前拉车的马像是裹了蹄铁，奔跑之时蹄声敦厚而圆，有识货之人看去之时，立即便认出那拉车的马匹乃是上好的白岔铁蹄马。

    这种/马，乃是北戎最好的战马，大周境内百金不得一匹，而此时竟是突然出现好几匹。

    人群纷纷让开，深恐冲撞了车中贵人，而那马车进入城中之后也慢慢减速，看样子也是怕撞上了行人。

    “姑娘，到京了，咱们是直接去别院，还是先去薛府？”最前面的马车中，一名红衣女子手中就着小炉烹着茶，一边轻声问道。

    “当然回别院，这帝京的鬼天气忒冷了，哪有咱云州的暖和，姑娘身子娇弱，哪有功夫应承薛府的人！”那“姑娘”还未回话，另外一边就率先有女子回道。

    说话之人缩在车棚一角，身上裹着厚厚的几层毛氅，毛茸茸的只露出高眉宽眼来，那身量和眉眼看着竟是比男人还要英武。

    红衣女子嘴角边露出浅浅酒窝，“芹言，姑娘怕不怕冷我不知道，只是你这裹成狗熊的样子是要闹哪般？你不是一向自诩为习武之人，怎得如今你却连这点寒气都耐不住？”

    芹言撇嘴，“谁说习武之人就不怕冷来着，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免得落了病不能照顾姑娘……阿啾！”

    话还未完，芹言便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地朝着毛氅里缩了缩。

    芹兮扑哧笑起来，手上却极稳的将温好的茶倒了一杯递给隔着帘子看着马车外的白衣少女。

    月白的连身袄裙，上面绣着银线祥云丝纹，一头青丝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眉眼和纤巧的侧面来，她双眸清冷，好似带笑，可若细看，却又像是一潭幽井，让人心颤。

    “姑娘，你在看什么？”芹兮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着这京中远比云州繁华。”薛柔收回视线伸手接过茶盏。

    芹兮又倒了杯茶递给缩成一团的芹言，这才柔和笑道：“正德帝登基二十年，帝位岿然，又素有铁血手段，这天子脚下自然繁华，咱们云州虽有麓山书院，为天下士子清流汇聚之地，可终究有些偏远。”

    薛柔摩挲着茶盏未说话，只是有些懒散的垂着眼靠在窗边。

    芹兮瞅了瞅自家姑娘百无聊赖的样子，又看了看如牛饮茶的芹言，无奈摇头：“姑娘，你还没说咱们接下来先去哪？”

    “自然是薛府，咱们是来探亲的，好歹也得见见让大家高兴高兴不是。”薛柔勾起嘴角。

    一旁的芹言和芹兮却是同时面上抽了抽，和薛家的人见面姑娘倒是高兴了，不过那薛府的人怕是恨不得姑娘一辈子都别上门吧？

    马车直接去了青云巷薛家，后面马车上的随从去府内通报。

    芹兮替薛柔系好了披风，又拿了暖手小炉，这才撑着伞扶着薛柔下来。

    芹言依旧裹成熊样，在下马车时还带上了毛毡帽，从头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一行人等了片刻，薛府角门处就走出了几人来。

    “老奴外府三管事王德见过姑娘，老夫人得了消息您到了，特地派了老奴出来迎接。”

    那老仆见着穿着华贵的少女后先是有些怔愣，紧接着连忙说道，“姑娘想必一路辛苦了，不如先随老奴进府歇息，小顺，将这几位小哥及马车引去后府……”

    他说话间便有下人过来牵马，谁知道芹言却是一瞪眼拦住。

    她肩宽体壮，又裹得厚实，往那一杵，比那几个薛府小厮还要高上一截，气势颇为吓人。

    “这位小哥？”王德条件反射便以为是男的，不由皱眉。

    芹言瞪着眼，“你哪只眼看到本姑娘是小哥了？”

    王德被眼前毛球里冒出来的女子声音吓了一跳，才知道把姑娘看成了汉子，神情尴尬。

    芹言却不理会，只是带着风寒后的鼻音道：“你这管事，你们薛大人就是这般教导你们礼教之道的，我家姑娘乃是薛氏贵女，无人相迎便让我家姑娘走角门入府，你这薛府可真有规矩。”

    王德心中一紧，想起老夫人的吩咐连忙赔笑道：“这位姑娘误会了，大人尚在朝中还未回府，老夫人已在堂中候着姑娘，姑娘进去自然能见着……”

    “笑话，我家姑娘乃薛大人姑祖母，是薛老大人的亲姑姑，就算你口中的老夫人见了也要矮上一辈，府中之人不亲自来迎已属失礼，如今连正门都不开，让我家姑娘走角门入府，你们存的是什么心思？！”芹言叉腰，一边大喝一边惋惜，她来时该带着她的爱刀的，这样叉腰忒没气势。

    芹兮笑扶着薛柔，面色柔和的宛若朝阳，她不比芹言直接，语气温柔却是字字戳心。

    “王管事，你们薛大人身为礼部侍郎，掌朝中礼仪为百姓典范，难不成这府中诸人连对待长辈该有的礼数都不懂吗？”

    王德被一连串的辈分砸的晕头转向，再听到红衣婢女嘴里的谴问后口里发苦。

    眼前这位姑奶奶是实实在在的姑奶奶，辈分高的吓死人，就算是在整个薛氏一族里，能和她比辈分的也只剩下那一位已经年近八十的薛家族老。

    年仅十五，便要一群三、四十年龄的人对着其叫祖母祖奶奶，老爷和老夫人能忍得下去才怪，特别是老爷，身为当朝礼部侍郎，若是他真的对着一个和他女儿一般大的姑娘叫一声姑祖母，那脸面也不用要了！

    可是偏生辈分在那放着，不叫或者怠慢又有违礼数，传出去会被人抓了手尾。

    所以刚才得知这位姑奶奶居然来了京中拜访之时，老爷直接就躲进了书房，而老夫人和夫人则是吩咐下来，只要不在明面上落人口实，暗地里可劲的慢怠这位姑奶奶，最好是能让她连府都不进就自己回云州去。

    他照着老夫人的吩咐，开了角门想要羞辱这姑娘，没想到她还未开口，两个婢女就已经闹腾开来。

    王德连忙解释，“两位误会了，姑娘乃是族中贵人，府中绝不敢怠慢，只是这正门年久失修暂不能用，所以才让姑娘委屈走角门入府。”

    “年久失修？芹言……”

    芹兮轻笑一声，芹言便直接一横眼，噔噔几步就到了大门前，蒲扇大掌直接拍在那漆红大门上。

    “砰砰”两声巨响，门框横梁上扑簌簌的掉着积雪，连顶上薛府的牌匾都被震得抖了抖，那大门却巍然不动。

    “王管事，芹言一掌能拍碎云州宗族祠堂大门，难不成这京中皆是用精铁铸门，年久失修不能启用的府门居然还这般牢固？”芹兮笑眯眯的问道，完后转向薛柔，“姑娘，看来这薛大人府上过的真不错，连府中大门都能比得过内城城门。”

    王德脸上发青，心里恨不得冲上去堵了芹兮的嘴，一个礼部侍郎家的门都能比得上内城城门，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他心里骂着这婢女忒嘴叼心恶了，面上却不敢再故意为难，“姑娘，实在是误会，老奴怕是记岔了，府门前些日子就修好了，老奴这就通知府里开正门迎接姑娘……”

    “慢着。”

    一直未曾出声的薛柔突然开口，声音如清泉灵动，“怎好麻烦王管事来去奔波，小女子向来不喜麻烦。”

    王德看着薛柔精致的好似上好陶瓷的面容，感动的掬了一把老泪，瞧瞧，这才是贵女风范，这才叫人美心也美，多善解人意的小娘子啊……

    他伸着手弓着身子就准备引着薛柔往角门走，却见薛柔立在原地不动，双手拢在袖中，云淡风轻的朝着门口那五大三粗的婢女说道。

    “芹言，咱们来者是客，自己开门就好，省的麻烦了薛府诸人。”

    王德一口气没喘匀，直接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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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撞门

﻿薛府之中，银丝炭火正旺，整个屋子中犹如暖春，丝毫感受不到府外的寒意。

    薛老夫人端坐堂中，花白长发整齐挽成发髻堆在头上，而发髻上插着一支云形金簪，上面镶着硕大的宝石，身上的湖底色缕金菱锦夹袄更是将她显得特别精神。

    大房的孙氏带着两个女儿端坐在下首，旁边是身姿妖娆的王姨娘，另一边是薛府二房的谢氏和二房嫡女，几人都是捧着精致棱花手炉有说有笑。

    “过几日昭容长公主在公主府中邀各府贵女赏梅，府中姐儿们可都收到了帖子？”

    孙氏笑着道，“回母亲，帖子虽还未到，可咱们府中姐儿皆是品性出挑的，这京中宴会什么时候会少了咱们府？”

    薛老夫人满意点头，看着堂下几个如花似玉的孙女笑容和煦，朝着孙氏嘱咐道：“过几日的赏梅宴能去公主府的都是各府夫人贵女，婉姐儿和蓉姐儿今年也十四了，你和谢氏要替她们多留意留意。”

    “知道了母亲。”孙氏和谢氏纷纷应承。

    薛素婉俏面带粉有些害羞，薛云蓉更是不依地靠着薛老夫人娇嗔，“祖母，您就这么急着把蓉儿和姐姐嫁出去吗，蓉儿还想在府中多陪祖母几年。”

    “傻孩子，女子终要出嫁，陪着祖母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薛老夫人笑着拍拍薛云蓉的手，这云蓉素婉都是大房嫡出，一个虽然骄纵些可惯会撒娇惹人疼，另外一个更是温婉有礼书香贵气，两人容貌都是顶尖的漂亮，平日里也最得她疼爱，想着她们要去赏梅宴，薛老夫人想了想从手上褪下一对上好玉镯来。

    “这对镯子是祖母当年出嫁时娘家母亲给的，今日便给了你们两一人一只，就当祖母提前为你们两添妆了。”

    “谢谢祖母。”薛云蓉和薛素婉笑得露出一对梨涡来，而屋子里其他人则是满眼的羡慕。

    两人伸手接过薛老夫人手里的镯子，薛云蓉正拿在手里把玩，却不想府门口突然一声巨响，惊得她手中一松，那只镯子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林嬷嬷，林嬷嬷……”孙氏连忙朝外叫道。

    不一会儿她的贴身嬷嬷就走了进来，只不过没了稳重，满脸惊慌。

    “夫人，不好了，那个云州来的薛娘子让人砸了咱们的府门。”

    孙氏哆手一晃，手炉差点摔地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夫……夫人，那位云州来的薛娘子让人砸门，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老夫人和大人、夫人太忙，她自己进来省得麻烦咱们府里的人！”

    林嬷嬷还没说完，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府中大门明明离寿前院甚远，可那声音却如擂鼓，仿佛就在耳边。

    屋内的几个小娘子都是吓得一哆嗦，而孙氏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色阴沉，“反了天了她，这是京畿，不是云州，她一个小娘子居然敢砸我薛府大门！”她说完话就准备带着林嬷嬷去前门。

    “站住！”薛老夫人皱眉看着孙氏，重重将手里的龙泉青瓷茶盏搁在桌上。

    那声音唬了孙氏一跳，她连忙站定，就听到老夫人沉着脸训道：“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遇事这般急躁，这些年在府中简直一点长进都没有！”

    孙氏被训了话煞红了脸，而薛云蓉因毁了镯子，两眼红红泫然若泣，“祖母，那人毁了您给蓉儿的玉镯。”

    薛素婉见母亲被训，妹妹还这般痴蠢的只顾镯子，王姨娘和二房谢氏诸人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不由上前几步朝着老夫人一福礼，“祖母，母亲也是心疼妹妹折了您赏的镯子。”

    孙氏被大女儿一点，连忙说道：“是啊母亲，那可是您当年的陪嫁之物，媳妇是替您心疼，况且那小娘子若真砸了府门，怕是会损了老爷的名声，咱们薛府以后还怎的在京中立足？”

    老夫人闻言后面色才缓和了些，一想到孙氏说的状况，心下也是有些着急，本想出去看看，可一想到今日所来之人顿时膈应，她顿住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朝着几人辉挥手，“孙氏，你和谢氏几个去府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氏得了令，这才领着一行人匆匆到了门外。

    几人到门前时，那撞门声还不断，原本庄严肃穆的薛府大门已经变得凹凹凸凸，其中有两块还脱了板被砸出了洞。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把门打开，快把门打开！”

    孙氏气得心肝疼，这府邸可是大把银子才饰好的，这要真是砸破了大门得花上多少银子还不说，难不成门修好之前就让府邸大敞着？

    门口的仆人闻言连忙开门，谁知还没摸到门栓，那两扇漆红大门就轰隆一声朝里面倒了过来。

    漫天尘土飞扬，伴随着房顶上扑簌簌的落雪。

    那门上挂着的牌匾如伶仃小舟摇来晃去，风一刮，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偌大的薛字摔成了两截。

    “……”

    府内诸人皆是呆住，就连原本在门外拦着的王管事也是全身僵硬看着那牌匾。

    而周围不少被撞门声惊动的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府外不远处。

    他们是眼花了吧，这礼部侍郎家的府门居然被人给撞塌了……

    “呀，姑娘，奴婢的劲儿好像用大了，这牌匾看着不便宜，他们不会让奴婢赔吧？”

    漫天烟尘中，身材魁梧裹得像熊的女子掩嘴惊呼。

    薛柔浅笑抬眼，看着门后那行衣着华贵的妇人，见她们中年龄最大的不过三十来岁，丝毫不见薛家老夫人和几位老爷的踪影，眼中不由清冷了些，“薛氏殷贵，族人向来出手大方，况且薛大人一向清明廉洁，名声在外，想来也不会为了块牌子为难你个小女子吧。”

    声音柔软动听，话中之意却是让薛府中人心里抽搐。

    身高八尺，肩宽体壮，勇猛无双的直接靠着身子就活生生的撞塌了薛府大门，兀那小娘子，你说这魁梧汉子是小女子，不怕闪了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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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辈分

﻿孙氏胸脯起起伏伏，脸上的妆粉都掩不住怒色。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薛柔，“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人砸了薛府大门？！”

    “夫人误会了，我本只是让芹言开门，谁知我这婢女劲儿大了点。”薛柔笑得毫无诚意，转而侧目，“芹言，还不快向薛夫人赔礼道歉？”

    “姑娘，这实在怪不得奴婢，是王管事说这门年久失修还这般牢固，奴婢想着不用力怕是打不开，谁知道这门跟纸糊的似得。”芹言扭头瞪着王管事，“王管事，咱们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骗我？”

    王德吐血，指着芹言一口气顺不过来。

    “你……你……”你怎能恶人先告状！

    芹言比王管事还要委屈，“王管事，下次可不要随意诓骗别人，还好我为人谨慎做事妥帖又武功高强，这要是换个毛躁点的人刚才没收住力道，撞着夫人小姐们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说着话她扭头看向孙氏，颇为不含蓄地行了个礼。

    “薛夫人，刚才是奴婢莽撞了，这次不知道府中大门这般不经敲，下次奴婢定会轻着点。”

    孙氏听着薛柔主仆二人这般颠倒黑白，气得脸发黑，一众薛府中人是也是脸色难看。

    特别是摔碎了镯子的薛云蓉，见芹言砸了府门还敢大放厥词，怒火直冲头顶。

    她上前两步指着芹言的鼻子，“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强砸了我家大门还敢赖王管事，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当朝礼部侍郎，这里是薛家府邸，你居然敢来薛府门前闹事，王管事，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报了巡守衙门，让人抓了这贱人，还有她，有其仆必有其主，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婢女这般放肆，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蓉。”

    “妹妹。”

    孙氏和薛素婉齐齐变色，对着薛云蓉喝道。

    孙氏拦着女儿脸色难看，她是隐约知道眼前这云州来的女子身份的，大家都姓薛，一脉相承，薛云蓉这话把整个薛氏都给骂进去了，况且这般当街叫骂，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薛云蓉却是骄纵惯了，她瞪着眼，“母亲，我说错了什么，她砸了府中大门，还纵容这恶仆张狂，让衙门收了她们，舅舅在大理寺任职，只要他吩咐下去肯定能给她们个教训，最好让她们再也出不来……”

    “够了！”

    孙氏见薛云蓉的话越说越过，甚至还说起了娘家哥哥，连忙怒斥。

    薛素婉也是伸手拉着薛云蓉，秀眉紧皱不许她再说。舅舅孙安在大理寺任职，大理寺又严管审判刑责，薛云蓉刚才那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扬出去让人以为大理寺能随意支配京中衙门定人罪行，怕是会给舅舅惹来天大的麻烦。

    薛柔听到薛云蓉那句舅舅，脸上笑意不知不觉深了些。

    芹兮替薛柔拢了拢披风，见薛云蓉居然敢算计姑娘，带着几分嘲讽道：“这薛府果真是好教养，养出来的女儿这般跋扈，一言不合就以势欺人？”

    薛云蓉本就气恼母亲和姐姐向着外人，此时听到芹兮的话顿时大骂：“你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资格？”芹兮浅浅一笑，“就凭你父亲薛大人见了我们家姑娘，也得恭恭敬敬磕个头叫一声姑祖母！”

    “你胡说！”

    “胡说？”芹兮挑眉。

    芹言却是搓搓胳膊冷的朝毛氅缩了缩，嘴里无比顺溜的边笑边大声道：“薛小姐，芹兮可没胡说，我家姑娘是薛老大人的亲姑姑，薛氏上代族长薛译幼子的嫡亲幼女，当代族长薛成泽的亲表姨，仅剩族老薛俞的亲表妹……”

    说道这里，芹言扳扳手指头，“这位薛小姐，论理呢，你家老夫人该叫我家姑娘一声姑姑，你父亲母亲该叫我家姑娘姑祖母，而你则是该叫我家姑娘一声太姑祖母，当然，你若是觉得拗口，也可按着咱们云州的规矩，称呼一声姑祖奶奶或者太奶奶……”

    薛云蓉如遭雷击，整个人完全僵立在原地。

    之前还愤愤不平的薛府众人全部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前的清婉女子。

    而那些被薛府破门声引来的青云巷中人，也是被这高的离奇的辈分砸的晕头转向。

    能在京中青云巷中立府之人，哪一个不是在朝中身任要职或是京中贵戚，之前薛府那撞门声实在是太大，不少府里听了下人回禀说是有人在薛府门前闹事的，都好奇的过来看热闹，再加上附近的百姓，团团把薛府外边围了个圈。

    毕竟京畿重地，敢在堂堂礼部侍郎府邸找事简直是不要脑袋了。

    然而等他们来看到闹事的居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时，都是生出无限遐想，猜想着这薛永丰薛大人莫不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如今被人家小娘子找上门儿来了。

    但是任凭谁也没猜到，这小娘子居然是薛氏一族里姑祖奶奶级别的人物。

    孙氏脸色发青，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总算知道薛永丰为何听闻薛柔来了，直接躲去了书房，而老夫人更是一反常态十分不愿这薛柔入府，初始她还奇怪，往年云州宗族往年来人，老夫人也是热情待客，正门相迎，在府中住个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情，如今为何却偏生要王管事开角门刻意刁难这小娘子，还不许府中人外出相迎。

    如今她是明白了，薛永丰和老夫人分明是拉不下脸，难不成让一个年过六十高龄的老夫人管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叫姑姑，还是让年过四十的薛永丰叫她一声姑祖母？！

    孙氏气得发晕，暗恨老夫人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她。

    若是薛柔只是普通族人，她大可训斥甚至教训她在府前胡来毁了薛氏族誉，可如今她是祖姑奶奶级别的辈分，她不让自己当众磕头叫声姑祖母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她哪里还敢训？！

    之前一直考虑着要不要和孙氏一起训斥薛柔的二房谢氏，此时早已经领着她的嫡女薛慧退的远远的，深怕受到长房惹出来的祸事波及，至于王姨娘，她早已经在芹言话音落下时，就摆着纤细柳腰妖妖娆娆的回府里去了。

    一时间孙氏尴尬的上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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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得失

﻿周围人越聚越多，不少人都看着笑话。

    孙氏知道她此时最该做的，就是行了长辈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迎薛柔入府，免得事情越闹越大，可是要让她叫一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女子一声姑祖母，她却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薛素婉看到孙氏尴尬，心里恼怒，但她却也知道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薛府的名声就真的臭大街了。

    她不得不越众而出，替母亲收拾残局。

    薛素婉恭恭敬敬的朝着薛柔行了个晚辈大礼。

    “孙儿素婉见过太姑祖母，方才之事府中多有得罪，只因您从未来过京中，府中诸人皆不相识，小妹又年幼不懂事，不知您身份才会言语失礼，素婉代妹妹和母亲向您赔礼，还望太姑祖母见谅。”

    薛柔略一挑眉，嘴角笑意深了些。

    薛素婉这话一出，即点出了她从未来过京中薛云蓉不认识她，所以才会失礼，又用一句太姑祖母将她放到了长辈的位置，她若是还揪着刚才薛云蓉以及薛府众人失礼的事情不放，那只能说明她气量狭小毫无长者之德，正好驳了芹兮之前指责薛府女儿无教养之事。

    这薛素婉倒是有几分意思。

    薛柔静静地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女子，并未立刻让她起身，直到半晌后，见薛素婉身子有些摇晃，面上也露出几丝苍白，这才摆摆手，“即是晚辈，我自是不会计较，你又何必行如此大礼，地上寒凉，快起来吧。”

    薛素婉见薛柔端着长辈范儿，眼中一闪，心里愤恨脸上却依旧恭谨，“既如此便多谢太姑祖母宽宏，如今外面天寒地冻，又下着大雪，素婉母亲身子一向惧冷，不妨请太姑祖母体谅些许，先入府歇息？”

    薛柔淡淡看了眼满面怒容的薛云蓉，再看了看尴尬的孙氏，最后目光落在了薛素婉身上，她没有错过眼前这个温雅有礼，又长相极美的女子方才眼中一闪而逝的恼恨。

    她慢悠悠的说道：“不用了，我自云州而来，本意是应族老要求探望久不回云州的薛大人和老夫人，不过显然他们太忙没时间相见，既如此，我便不入府了打扰了，芹兮。”

    “姑娘。”

    “去车中取千两银票过来。”

    芹兮闻言快步回了马车，片刻后就捧着个精致的雕纹小匣子过来。

    薛柔接过匣子将其打开，里面赫然是十张百两银票。

    “芹言莽撞，力道控制不当不小心毁坏了贵府府门，这一千两银子便当作赔礼，还请转告老夫人和薛大人一声。”

    薛柔将银匣子随手塞进孙氏怀里后，就转身下了府前台阶。

    薛素婉和孙氏都被她这一出给弄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薛柔来闹这一通，是为了给她们个下马威，以长辈身份高姿态入府，可谁知道她砸了门赔了银子居然就走了！

    这一怔愣让她们没来得及拦住薛柔，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薛柔已经上了马车。

    那赶车小厮长鞭一扬，马车“哒哒”的就朝着青云巷外而去，独留一小匣子银票在孙氏手中。

    等到薛柔离开后，孙氏几人捧着银票匣子回府，老夫人得知门前发生的事情后，再看到孙氏怀里那精致的银票匣子，气得摔了茶盏，大发雷霆。

    匆匆赶来的薛永丰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孙氏。

    “你没长脑子，她说走就让走，她这般走了，你让别人怎么议论薛府，是不是要让别人说咱们薛府连个来投亲的小娘子都容不下，你让我们薛府以后的脸面往哪放！你还收她银子，我薛府难道连修个大门的银子都没有，要你们收她的银子？！”

    薛永丰气薛柔跋扈，可更气孙氏这般糊涂。

    薛柔今日这么一闹，薛府既丢了面子，又没了里子，她甩甩手云淡风轻的走了，却给薛府留了一堆的烂摊子。

    若是没这些银子，就算今日薛府众人不尊长辈在先，可毕竟有理由可解释，薛柔不分青红皂白就砸了府中大门，名声也好不到哪去，大家半斤八两。回头他再找些人放些风声，说因薛府中人事先不知道薛柔身份才会失礼，将薛府众人摆在弱者的位置上，外界的言论肯定会向着薛府，到时候那些文人士子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毫无妇容，率人砸了薛府大门的薛柔给淹死。

    可如今孙氏收了薛柔的银子，就代表砸门的事情薛府揭过了，而薛府不仅落了个不尊长辈毫无礼数的名声，还会让外人以为薛府中人眼皮子浅的拿点银子就能买了脸面！

    “我只是一时没留意，谁知道她说着说着就走了……”孙氏忍不住小声道。

    薛老夫人气的瞪眼，“没注意，你没注意这个你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要你这个当家主母做什么？！”

    孙氏被骂的抬不起头，她眼底怨怼。

    今日之事，本就错不在她，要不是薛永丰和薛老夫人母子俩折腾，想要落那个云州小娘子的面子，让她进不了府，何至于会闹出这种事情来。

    在她看来，薛永丰母子要真只是不想叫那姑娘姑姑和姑祖母，大可以把薛柔让进来随便找个院儿安置着，回头避着点不见面就是了，可他们偏偏要让王管事去刁难人家，这才惹出这一摊的祸事来。

    如今倒好，什么都怪到她头上来。

    谢氏在旁便捂着绢子满眼的幸灾乐祸，“我说大嫂，大哥说的是，你掌府中中馈，平日里手头又不缺银子，你说你留下这银子是何苦来哉，白白让人小瞧了咱们薛家……”

    “你给我闭嘴！”

    老夫人听到谢氏满是挑拨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之前在府前的时候怎么也不见得你帮你大嫂一句，这会倒有脸埋怨你大嫂，今日要不是素婉机变，你以为孙氏讨不了好，你就能讨得了好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老大要是损了名声，你以为老二就能好？蠢妇！”。

    谢氏脸上一僵，心里骂了几句老不死的，怏怏的不敢再言语。

    王姨娘乖巧的收起了平日的娇娆样子，薛慧则是低着头，深怕受了鱼池之殃，整个薛府都因为那压根没进过府中的祖奶奶级小娘子陷入了狂风骤雨之中。

    那些站在厅外的仆人丫鬟都是死命的垂着脑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薛老夫人捂着胸口喘息了许久，这才对着薛永丰道：“今日之事万不能让错处落在我薛家，永丰，你明日一早就取上一千五百两银票，给薛柔送过去！”

    “一千五百两？”

    孙氏不敢置信的抬头，要还也就还上一千两就够了，为何还要搭上五百两？

    薛永丰却是稍想片刻就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如今只有让薛柔坐实她胁迫薛府，贪财跋扈的事实，才能让薛府恢复清白之声，他瞪了眼想开口辩驳的孙氏，恭谨说道：“母亲，你放心吧，我明日会亲自带人将银票送过去，定不会让她坏了咱们薛府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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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帖子

﻿薛柔乘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青云巷。

    “姑娘，咱们为什么要走？”芹言就着温茶的小炉取暖，恨不得把小炉抱进怀里。

    薛柔弹弹衣袖，“薛家人又不欢迎咱们，进去做什么？”

    芹兮听着自家姑娘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手中煮茶的动作一顿，“那姑娘能告诉奴婢，今儿你去薛府是做什么的，难不成就是为了听人家叫一声太姑祖母，就让芹言撞了薛家府门，再赔出去一千两银子？”

    薛柔听着芹兮的话顿时笑眯了眼，“我去探亲啊，只是人家不待见咱们。”

    “姑娘。”芹兮微眯起眼，明知不待见还送人家银子？

    薛柔见她像只发怒的小猫儿，笑得惫懒，“芹兮，别这么小气，咱不缺银子。”

    芹兮搁下手里的茶壶，考虑着是不是要跟薛大小姐说说钱财的重要性，要不然她这副土财主的样子，就算她这个婢女再能赚钱，迟早也会被她这个散财童女给糟蹋干净。

    芹言极有眼色的朝着大氅里缩了缩。

    姑娘猛如虎惹不得，可是芹兮是府里的财务总管，更不能得罪，要不然以后连买零嘴的银子都没了。

    见芹兮习惯性的眯眼，薛柔这才软声道：“好芹兮，刚才那话是逗你玩儿的，你什么时候见姑娘我亏过咱自己？”

    芹兮撇撇嘴，不过倒是重新温起了茶。

    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皇城西侧的荣华巷，停在了一座十分清雅的宅子前。

    “姑娘，你们可算到了，可是遇到什么耽误了，怎的晚了这么久？”长青上前几步站在薛柔身后，面容憨厚。

    芹言拍拍长青的胳膊，和他并肩而立时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体格一样精壮，却一个穿的简便，一个裹成狗熊。

    “有我在，姑娘能出什么事，只是姑娘去了薛府一趟找乐子了，长青你都不知道，那个薛府的老太太故意找咱们姑娘的茬，找了个外府不上门路的管事来接咱们，还想着让姑娘从角门入府。”

    “啊，角门？”

    “是啊，那个管事还扯谎骗咱们说正门坏了，所以我就干脆把他们家门给撞塌了，哈哈，你没看见那些人的脸……那个薛夫人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还得憋着装贤惠，那个小丫头死憋着气叫姑娘太姑祖母，笑死我了……哈哈……”

    芹言拍着长青笑的大声，却突然撞上了芹兮凉飕飕的眼。

    那比寒冬腊月还寒冬腊月的小眼神顿时让她岔了气，芹言干咳了两声，迅速改了口，“嘿，那个长青，背后说人家坏话是不好的，姑娘这次可带了好些东西，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搬进院子里，对了，回头把你的刀借我使使，芹兮不让我带……”

    “你吓唬她做什么，让她乐乐，这一路也把她憋坏了。”薛柔看着芹言拖着长青狼狈跑开抿嘴笑道。

    芹兮翻了个白眼，拿薛府的事情当乐子，也只有没心没肺的芹言才能干得出来。

    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礼部侍郎薛永丰被人给砸了府门，连书法大家顾言龄亲自题字的门阀牌匾也断成了两截，薛府不只没有找寻事者的麻烦，反而收下了一千两银子私了，这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引得一片哗然。

    薛氏那个长相清婉出尘，却辈分高的离谱的小娘子，还有薛云蓉、薛素婉当时的表现更是被当时薛府前的好事者传的绘声绘色，简直能媲美最好的茶楼段子，而要钱不要脸面的薛府更是成了京中入冬后最大的笑话。

    长公主府外出采买的丫头奴仆将这消息带回府中后，也成了谈资。

    无数下人都在议论着昨日的事情，人人都说薛府太不要脸面，为着一千两银子就没了阀门清贵。

    这事情翌日一早就传入了长公主耳中。

    “你说薛四当街叫骂长辈，还口出秽言？”

    昭容长公主染了浅紫色指甲的修长双手拍着脸颊，听着身后嬷嬷的话动作一顿，她对于薛府收下银子的事情虽然不耻，可更为在意的还是薛云蓉当街叫骂的事情。

    聂嬷嬷一边替昭容长公主挽着长发成髻，一边点点头，“老奴虽未亲见，不过却听下人们说的绘声绘色，如今这事情整个京中都传遍了，说是那薛小娘子自云州来京中探亲，却被薛府之人拦在门外羞辱，那娘子脾性直来直去受不得气，又是薛氏长辈，便让人砸了薛府大门，那个薛四姑娘不知她身份才会当街叫骂。”

    “不管知不知身份，她这般当街口出秽言又岂是闺阁女儿所为，更何况后来知道那薛柔身份之后，居然还要长姐出面代为道歉，简直是毫无教养也无承担，聂嬷嬷。”

    “老奴在。”

    “划掉薛云蓉参加赏梅宴的帖子，别让她污了本宫的长公主府。”昭容长公主说道。

    “是，公主。”聂嬷嬷手里快速的挽着流云髻，一簇簇长发快速被收拢起来。

    昭容长公主对镜描眉，想了想后手中的眉笔一顿，好奇道：“聂嬷嬷，你说那个薛柔如何？”

    聂嬷嬷手中将最后一缕青丝也挽进髻里，又插上了烧蓝云形翡翠簪后，这才对着镜中雍容贵气的女子笑言，“京中都传那薛娘子张狂跋扈，老奴倒是觉得那娘子率性，不似京中其他贵女，受屈便砸门虽有些莽撞，但她毕竟为薛氏长辈，如此受辱还不吭气才是失了风范，让人笑话。”

    她说道这里似是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情，老态的眉眼中都带着笑意，“而且公主您还别说，老奴刚听到这传闻的时候，倒是想起了您幼时带着人砸了常宁宫宫门的事情，当时先帝大怒，您和若华小姐躲在泰宁池……”

    话语猛的顿住，聂嬷嬷随即脸色泛青瞪大眼跪了下来。

    “老奴失言，老奴失言！”

    聂嬷嬷满脸懊悔，她怎能提起那个禁忌的名字！

    昭容长公主听到若华二字，神情忡怔，手中的眉笔一松，“啪嗒”一声掉在梳妆台上。

    她缓缓摸向腕间带着的夕颜花纹连青金钏，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叫住了地上的聂嬷嬷，抿着嘴角说道：“让人给薛柔送一张赏梅宴的帖子，邀她五日后来公主府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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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不嫖

﻿送走了长公主府前来送贴的人后，芹言满脸稀奇地看着手里还带着香气儿的帖子。

    “姑娘，咱才刚来京中不过大半日，怎的昭容长公主就知道你了？”

    薛柔弹弹手，享受着芹兮做好的美食，懒得说话。

    芹兮没好气的白了芹言一眼，“姑娘昨儿个领着你砸了礼部侍郎家的大门，又当财神爷似得送了人一千两银子，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咱家姑娘？”

    “芹兮，我怎么觉着你对我怨念深重……”薛柔咬着千层糕。

    “奴婢哪敢，只是姑娘，你能不能告诉奴婢这沓东西是个什么意思？”芹兮咬牙抖着手里的单子。

    这些全是宝华楼和绫香楼送来的账单子，那宝华楼也就算了，金银首饰珍珠饰品好歹是姑娘家能用的，那绫香楼是个什么鬼，谁能告诉她京畿中最大的青楼给她家送花魁初/夜拍卖的邀请函是个什么意思？

    薛柔睨着叉着腰满脸怒容的红衣婢女直叹气，这世上有比她更可怜的主子吗？

    芹言一听芹兮说到绫香楼，面皮一抖蹑手蹑脚的就想偷偷离开，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身后芹兮幽幽说道：“芹言，你这会儿要是敢踏出这里半步，这两个月的零嘴钱没了!”

    “这个，误会……误会……我只是方才茶水喝多了，想小解……”

    芹言连忙收回脚，扭头哈着腰搓着手面带猥琐笑容的装傻卖乖，哪有半点像是个女子。

    芹兮眼角抽搐，她突然想起来她们从云州来时，在离京城还有两日路程的时候，薛柔突然扮了男装让芹言带着她一起离开了车队，说是要先行一步去京畿外的长宁坡赏雪，两人神神秘秘的消失了一整天，一直到了一日后才重新和她们汇合。

    芹兮危险的眯起眼，“姑娘，你别告诉奴婢你那日带着芹言先行一步，不是为了赏雪，而是带着她去逛！青！楼！了？！”

    长青笔直笔直的站在厅内，黝黑的脸上憨厚如初。

    芹言搓着手嘿嘿直笑，不敢直视芹兮。

    薛柔朝着椅子上靠着，将芹兮拉到身旁，伸手捏捏她白皙清秀的脸颊，“姑娘我就是去看看这京中女子有何特色之处，以免来了京中之后让人觉得土包子，你放心，姑娘我没嫖，只是在绫香楼里听了听小曲喝喝小酒而已。”

    芹兮手指头痒痒，真想戳薛柔一指头，你想嫖，你倒是能嫖才行啊！

    见着芹兮被逗得快要炸毛，薛柔知趣的站起来，“那长公主邀我五日后参加赏梅宴，我得好好弄弄行头，芹言，走，咱们去逛逛这京中之地，看看这里的锦绣繁华的天子脚下，芹兮，我先走了！”

    看着薛柔带着芹言一溜烟的出了大门，哪还有半点当初在薛府门前美人无双性子清糯的样子，芹兮鼓鼓脸，最终还是塞了把银票给长青，让着他跟着薛柔和芹言后面出了门。

    薛柔一到了外边，就又恢复了人前的模样，衣裙绰绰举止清婉，带着芹言和长青就去了宝华楼。

    “哟，这位姑娘，我们宝华楼的首饰可是这京中最时兴的，姑娘喜欢什么款式？”伙计一见着薛柔顿时迎了上来。

    薛柔扬言笑笑，“我前几日在此订了些首饰，今日是来拿货的。”

    “原来这样，姑娘你稍等，小的这就唤掌柜的出来。”

    那伙计替薛柔三人上了茶，这才去了后面，不一会见得他带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过来。

    那人见到薛柔后顿时笑起来，“原来是薛姑娘来了，您前几日订好的东西老朽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您且稍等，大五子，你先招呼着薛姑娘，我去把姑娘订的首饰拿出来。”

    “方掌柜不急，慢慢来。”薛柔笑着道。

    芹言瞅着方掌柜去了后屋，不由站起来在周围看了一圈，当看到那些颇为精致的金银玉饰后，顿时咋呼道：“姑娘，这京中的首饰是比咱们云州的精致，你瞧瞧这发饰，这两红宝石可真大，这个戴头上难道不重吗？”

    薛柔笑起来，“你喜欢？等下让掌柜一起包起来。”

    “奴婢可不要，这玩意戴头上晃荡的难受，还是奴婢现在这样儿好。”

    薛柔看着芹言空荡荡的脑袋顶失笑，芹言性子爽朗，身材又比普通女子高大，所以一向不似寻常女子打扮，她的衣裳都是特制的宽广流袖裙，没有太多的颜色，而一头黑发也常年似男子般用玉冠扎在脑后。

    其实芹言的容貌并不差，她眉眼英气，皮肤小麦色，笑起来有种不同于普通女子的爽朗和英气，只可惜在女子以柔弱为美的大周极少有人欣赏。

    掌柜的拿着一盒子首饰出来后，一一摆在桌上让薛柔观看。

    等着看完后，掌柜才小心的拿着一支双面萤石点缀的竹形玉簪出来，“这是照着姑娘之前所言的喜好雕刻和镶嵌出来的，姑娘可真的好想法，这玉竹簪看似普通，可若是在阳光之下，萤石反射出来的彩光可比任何的宝石都要耀眼，老朽也是第一次知道这萤石居然能做如此用途。”

    那掌柜的说话时将簪子朝着有光的地方一放，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竹簪瞬间像是活了似得，上面的枝叶闪烁着七彩琉璃般的光芒，五颜六色交汇在一起，瞬间便盖过了满室的其他珠宝首饰。

    “好漂亮的簪子！”那掌柜正感叹着，门口便传来女子声音。

    芹言挑眉，一扭头看到身后之人时撇撇嘴，这咋能这么巧，居然又撞上了昨儿个才见过的薛云蓉。

    此时她身边还有名女子，面抹浅妆，娇若梨花，一身粉色大氅衬得女子肤色白皙似雪，此时那女子也是看着掌柜手里的簪子，一双琉璃美目中流光溢彩，显然极为喜爱。

    “没想到这宝华楼里还有这等手艺，这簪子好特别。”那女子声音清脆宛若黄鹂。

    薛云蓉带着几分讨好，“长乐郡主，你若喜欢，我便买下这簪子赠你。”

    秦白雅面上不动颜色，倒是薛云蓉没注意到坐在暗处背对着门外的薛柔三人，只以为是普通客人，她娇呼着说道：“掌柜的，这簪子本姑娘要了，替我包起来。”

    掌柜的连忙说道：“这位姑娘，实在是抱歉，这簪子是有主之物，实不能另卖，姑娘若是喜欢，不妨再等几日，老朽让工匠替姑娘另行制作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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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冲突

﻿薛云蓉闻言顿时不满。

    今日薛府中几个女儿都收到昭容长公主的帖子，却独独没有她的，当时祖母心急给送帖子的小厮了些银子，这才从他口中打听到，长公主因她昨日在府前的失礼，消了她参加赏梅宴的资格。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个不要脸的薛柔居然接到了长公主府的帖子！

    当时得知此事，祖母和母亲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二房谢氏母女，还有庶出女儿薛玲瑶更是朝着她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了一通，她差点跟薛慧和薛玲瑶打起来，后来还是薛素婉替她出了主意，让她来找平日里还算相熟的长乐郡主秦白雅，说不定能通过她从长公主府拿到张帖子。

    如今秦白雅看上了这支簪子，她若能拿到手，说不定就能得偿所愿，岂容人拒绝。

    “我就喜欢你手里这支簪子，掌柜的，那人出了多少钱，本姑娘出两倍买下来。”

    掌柜的满脸为难，“这位姑娘，这哪里使得。”

    “有何使不得！”薛云蓉瞪着掌柜，“本姑娘昨日才在你们宝华楼订了首饰今日来取，我父又是当朝礼部侍郎，难不成还买不下你一支簪子？”

    方掌柜额冒虚汗，他虽立足于京中，可这礼部侍郎家的贵女和长乐郡主他哪能吃罪得起？

    “扑哧！”芹言没忍住笑出声，“姑娘，这可真是稀罕，奴婢原以为就只有咱们云州那等小地方才有欺行霸市的，没想着这天子脚下更胜一筹，薛大人的名头原来这般好用，说一说便想强抢人家的东西。”

    薛云蓉恼怒上前，“你是何人，竟敢辱我父亲？”

    “薛姑娘，你这话可错了，奴婢是在赞薛大人名声好使来着，况且昨日咱们才见过，姑娘这么快就不认得奴婢了？”

    芹言从暗处走出来，那标志性的英武模样瞬间就让薛云蓉记起了眼前之人是谁。

    薛云蓉眸子一缩，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昨日芹言撞塌薛府大门，让府中之人丢尽颜面，今日出来之时，她还能听到不少人议论昨日府中之事，说薛府如何丢脸，而她也因此失了去长公主府赏梅的帖子，这事本就让她难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遇到这婢女。

    看着高大的芹言，薛云蓉怒道：“你这贱婢，昨日之事我还没教训于你，你今日还敢出现！”

    “薛姑娘，昨日之事你有异议？不知你对我家婢女有何指教？”薛柔好整以暇的问道。

    薛云蓉这才注意到暗处还有两人，当看到薛柔时，今日被二房嘲笑的怒火全都冒了上来，可是想着早前薛素婉再三叮嘱，让她再见了薛柔必定要忍住脾气，以免落了话柄，她不得不强忍下来，只是双眼狠狠剜着薛柔。

    秦白雅看着出现在角落处的女子，温婉自若，容颜出色，特别是那一双眸子格外的好看，再感受着薛云蓉升腾的怒火，便有些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她不由好奇地看着薛柔，昨日之事她也是听说了，她原本还以为那般行事的会是个粗蛮不堪的女子，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薛柔察觉到薛云蓉身旁女子的打量，并没感觉到恶意，所以从容的朝着秦白雅点点头。

    她转身看着怒瞪她的薛云蓉，“薛姑娘，薛大人身为礼部侍郎，最重官声和名誉，薛姑娘在外所言还该谨慎才是，今日这话我听听也就罢了，若他日传入别人耳中，薛大人该如何自处？难不成要人家说薛大人为了支簪子便以权势压人？”

    说完她仿佛嫌薛云蓉怒气不够似得，火上浇油道：“芹言，让掌柜的将簪子包起来，咱们还要去别处买东西，几日后长公主相邀过府赏梅，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薛云蓉气得满面通红，她现在最心急的便是赏梅宴的事情，薛柔这般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往她心里戳刀子。

    她性子本就骄纵暴躁，见掌柜的转身便去包桌上的首饰，心中长姐的嘱咐早被抛在了脑后。

    她几步上前推开方掌柜，一把抢过他手中簪子，“这簪子是本姑娘看上的，今日谁也别想拿走，薛柔，我告诉你，这京中不是云州，也不是薛氏族内，我看上之物，你休想拿走！”

    “笑话，这簪子是照着我家姑娘的法子制的，是我家姑娘出的银钱，如今已是我家姑娘之物，还请薛姑娘自重，将簪子交出来。”芹言见薛云蓉居然强抢，顿时也恼了。

    “我就不给又怎样！”薛云蓉蛮横道。

    秦白雅见着薛云蓉的样子，不由皱眉，她虽喜欢那簪子，可是也不至于夺他人之爱，这不仅是失了身份，更是让人看了笑话，她转头正想劝薛云蓉将簪子还回去，却不想薛柔幽幽开口。

    “薛云蓉，你这般不尊长辈，强抢他人之物，这就是你们薛府的好教养？”

    薛云蓉又听薛柔提起长辈二字，瞬间便想起昨日府前薛素婉叫的那一声太姑祖母，和今日府中二房的嘲笑鄙夷。

    她瞬间怒火攻心，口不择言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这贱人凭什么是我长辈，你以为我不知你身份，你不过是薛城当年养在府外的野种，要不是府中主母过世，你以为你那个不要脸的娘能进得了薛府大门，而你能成为薛城嫡女……”

    “啪！”

    谁也没注意到薛柔什么时候到了薛云蓉跟前，然而那响亮的一巴掌，却是惊住了所有人。

    薛柔神色依旧懒懒的，甚至连半点怒火都没有，但是任谁都感觉到，那一巴掌之后，身遭的空气蓦的冷了许多。

    “薛柔，你个贱人敢打我！”

    薛云蓉先是怔住，她没想到薛柔会当众打她，等到回过神来后，就红肿着半张脸就朝着薛柔扑了过去。

    芹言直接往前一挡，瞬间将薛柔护在了身后。

    薛柔甩甩手，看着薛云蓉的眼神依旧带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白雅和方掌柜莫名打了个寒颤。

    “芹言，好好教教薛四小姐该如何与长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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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黑色雨点，雪飞星、大名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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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教训

﻿薛柔话音一落，芹言就伸手抓着薛云蓉的后领，跟提小鸡似得将她提起来，任凭薛云蓉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薛云蓉被衣颈勒的满面通红，仿佛要断气似得拼命叫喊。

    “你个贱婢，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让我舅舅和表哥杀了你，你个贱婢……薛柔，你个贱人……”

    宝华楼本就在正阳街最繁华之处，门外人流络绎不绝，薛云蓉这几声大喊片刻间便吸引了无数人驻足。

    薛云蓉根本无法回头，不知道身后已经围了不少人，她只觉得自己快被勒的断了气，嘴里勿自大骂。

    秦白雅见状连忙说道：“薛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薛柔朝着秦白雅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郡主勿怕，我只是让婢女教教薛四小姐，何为长幼有序。”

    秦白雅看着薛柔的笑容，心里莫名的颤了颤，没等她多说，就见到芹言猛地将挣扎不修的薛云蓉丢在薛柔面前，没等薛云蓉喘匀气，一道暗劲朝着她腿窝处射去。

    薛云蓉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然而她刚抬头准备大骂，动作便僵住，却是芹言暗中点了她的穴。

    “昨日我本好心探望京中薛氏宗族，被你府中之人羞辱拒之门外，我无意为难便已离去，却不想你今日仗着侍郎之父强夺长辈之物，还口出秽言辱及族中已逝先辈，既然薛永丰不懂得如何教你长幼之道，那我来教你。”

    薛柔站起来走到薛云蓉身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你不知礼义廉耻，仗势欺人！”

    “啪！”

    “这一巴掌，是为你口出秽言，辱我父母！”

    “啪！”

    “这一巴掌，是为你骄纵无知，辱及薛氏门楣！”

    狠狠三巴掌，打的薛云蓉脸颊红肿不堪。

    薛云蓉眼中掉泪满脸扭曲，却愣是僵着身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所有围观的人都觉得脸颊生痛，望着那素衣浅笑的女子纷纷打了个寒颤。

    薛柔打完了人，懒懒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今日之事，是我代你父母教你礼仪，你若不服，尽可让你府中长辈来荣华巷中寻我，我也正想好好问问薛永丰和薛沈氏，是否你们薛府立足京中，便忘了祖从何处，还是薛永丰早已忘了他是自云州薛氏而出，府中子女竟敢在背后如此辱骂已逝长辈，若真是如此，我必定转告族长和族中族老，替你父亲除了族名，省的平白污了我薛氏族誉！”

    薛柔一番话不可谓不重。

    大周礼教森严，对于宗族姓氏格外看重，若是被宗族除名，那便代表无根无系，无家无德，这样的人，别说是入朝为官，哪怕是参加科举也不被接受，受人唾弃，更遑论是成为当朝侍郎？

    薛永丰若真是被族内除了名，那他的官路也到头了。

    薛云蓉半低着头，虽然被点了穴，可仍旧簌簌发抖。

    她想不到薛柔如此恶毒，真的敢当着外人之面下如此狠手，更想不到她几句话便把家中父亲和祖母牵累进去，她是骄纵，也头脑简单，可不代表她真的蠢的不知世事，若薛柔的话传扬出去，父亲和祖母必定扒了她的皮。

    她慌忙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劝告薛四小姐，以后说话还是注意身份，今日之事你且记着，若再有下次，可就不只是这几巴掌了。”

    薛柔神情淡淡的说完后，对着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秦白雅略带歉意的笑笑，“长乐郡主，实在抱歉，这簪子我另有用处，不能赠与郡主，若郡主喜欢这簪子样式，可让掌柜照着模子来做，我已将方法告知掌柜，想必他不会拒绝。”

    方掌柜连连抹汗，闻言立刻道：“当然当然，郡主若是喜欢，老朽立刻便吩咐下去。”

    秦白雅看着薛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云淡风轻，心里突然多了分羡慕。

    她虽身为郡主，可礼仪教导甚为严苛，更因为她没了父亲，郡王府这些年又接连被皇帝贬斥，府中日日势危，她就更不能照着自己的心意去活，所以哪怕再厌恶薛云蓉肤浅无礼，可面上也得配合着免得损了彼此脸面，她也清楚这些人之所以还称呼她一声郡主，不过是看在昭容长公主很疼爱她罢了。

    如今薛柔这般肆意张扬，倒是让她从心底里多了几分钦羡。

    “薛姑娘言重，今日之事是白雅连累了姑娘，还望勿怪。”秦白雅福了福礼。

    薛柔飒爽一笑，柔和清婉的脸上多了些爽利，“郡主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里难得的友好之意，薛柔看了眼薛云蓉后，对着长乐郡主点点头，便让长青拿着方掌柜包好的东西，带着芹言一起朝宝华楼外走去。

    门外围观的人见到她过来，都是纷纷让路，实在这女子刚才行径太过骇人。

    这京畿重地，何时见过这般嚣张的女子，哪怕就是有所不满，或是长辈训斥晚辈，那也是关上门在自己家中，几时有人在外这般不留情面，他们中不少人都从“薛永丰”三字猜到了眼前这女子身份，不由咂舌。

    昨日才因砸了薛府大门扬名京畿，今日居然又闹出这么一出来，那薛大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三人走出宝华楼后，芹言朝着身后弹出粒瓜子，刚才还僵硬着身子的薛云蓉顿时娇呼一声委顿在地，她慌忙就朝着众人解释，“别听那贱人胡说，我没有骂长辈，我也没有抢东西，是她冤枉我……是她冤枉我……”

    秦白雅看着惊慌失措的薛云蓉，不由退开两步摇摇头，此时任薛云蓉如何解释，薛府的名声也挽不回来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日同薛云蓉一起外出，对着薛云蓉说了句“好自为之”后，就转身走了。

    而周围那些人见薛云蓉此时还口口声声的称呼薛柔贱人，心中虽然对薛柔当街打人有些质疑，可对于薛云蓉的印象却是更差，薛柔的身份他们皆知，不管她年龄多小，但她身为薛氏长辈是事实，薛云蓉这般当街辱骂，那几巴掌倒也不冤枉她。

    薛云蓉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脸上胀疼的厉害，心里更是害怕，挂着泪就跑了出去……

    “啧啧，这个薛柔倒是有趣，那几巴掌打的可真是爽快。”

    宝华楼对面的茶楼上，一名黑衣男子懒散的趴在窗边，望着宝华楼那边啧啧出声。

    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刚好能通过宝华楼前的天窗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他旁边坐着的锦衣男子闻言却是皱眉，“属下倒是觉得这女子太过张扬了。”

    昨日刚来京中，便砸了薛府大门，她虽然仗着长辈身份，薛府人又理亏在先让人挑不出过错来，可毕竟大周女子向来以柔顺为美，她还是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才时隔一日，她又当街打了薛云蓉，怕是不出今日，这薛柔的闺中名声，也随着薛府一起毁了。

    黑衣男子回首，脸如镌刻五官精致，一双狭长凤眼竟是比女子还美，他脸上带着不羁笑容，“延陵，你也太过无趣了，这京中冷清多时，难得有点乐子，而且我觉着这薛柔倒是不错，起码比那些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

    “十三爷，近日来大周和南楚关系越发紧张，正德帝对你的监管越来越严，你可别胡来。”沈延陵见容璟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连忙警告，“十三爷，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容璟脸上笑的张扬，“什么身份，不就是质子，爷自然省的。”

    他摸摸下巴无所谓道，脑子里却想得是刚才从宝华楼里出来的薛柔，凤眼里的兴味不减反增。

    容璟突然站起来，大步朝着茶楼外走去，沈延陵忙叫道：“爷，你这是去哪？”

    “爷去找乐子，别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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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孙府

﻿“外祖母，你可要为蓉儿做主啊，那个贱人居然当街打我，还，还……呜呜……”

    孙府，薛云蓉趴在软塌上，哭的十分可怜。

    此时她之前被薛柔打过的脸上明晃晃的又多了一个巴掌印，那个巴掌明显比薛柔打的还要重，红晃晃的手指印直遍布了薛云蓉半张脸。

    那是薛永丰打的。

    早日里，薛永丰才捧着一千五百两银子寻到了荣华巷，被芹兮拦在门外，告知薛柔已经外出不在府中，他好说歹说费尽唇舌，才让那个红衣婢女勉强收下了银子。

    薛永丰正松口气，准备回府后让人好好传传薛柔贪财仗势的名声，谁知道刚一回府里，就遇到了哭的一塌糊涂的薛云蓉和孙氏。

    两人边哭边言，说薛柔张狂跋扈，当街打了薛云蓉。

    看着女儿娇嫩的脸颊被打的通红，薛永丰气得带着孙氏和薛云蓉就想去讨公道，在他想来，就算薛柔身为长辈，这般当街辱他亲女他岂能善罢甘休，谁知道他气冲冲的出了门，还未寻到荣华巷，就听到满大街都是薛府之女仗势欺人不尊长辈，还有薛柔那一番训斥他和老夫人的话语。

    薛永丰这才知道了事情经过，差点气晕过去。

    顾不得场合就一巴掌甩在薛云蓉脸上，气冲冲的回了府。

    孙氏也在一旁抹泪，小女儿被薛永丰打了，她被老夫人训斥，大女儿素婉不说帮忙劝说，还数落她和云蓉，孙氏一气之下带着薛云蓉回了孙家。

    “我大好的蓉姐儿，就这般被薛柔羞辱，老爷不说帮着我们，还打蓉儿，娘，你瞧瞧蓉儿这张脸，她以后可怎么见人啊。”孙氏说到伤心处，呜咽着哭起来。

    孙家老夫人向来最疼孙氏这个女儿，自她嫁入薛家后不仅半点没生分，反而连带着孙氏的几个孩子也疼的如珠如宝，此时看着薛云蓉的脸一拍桌子，“那个薛柔好大的胆子，她仗着辈分高就这般诋毁蓉姐儿，薛永丰也是个糊涂的，他怎的向着外人！”

    “娘，他巴巴儿的认着人家当长辈，昨儿个人家踩了薛府的脸面，他不说想办法找回来，反而一大早就捧着银子送上门去赔礼道歉，结果那薛柔还这般踩踏蓉儿的脸面，如今他不帮着我们娘俩，倒向着那薛柔，呜呜……娘，你说我们娘儿俩以后可怎么过啊……”

    孙家老夫人越发沉着脸。

    一旁孙安的夫人杨氏开口道：“云芳，嫂子觉着你是不是想岔了，妹夫平日里可是最疼蓉姐儿的，对你也向来敬爱有加，怎可能向着别人欺负你们娘俩？他怕是只是一时情急才失了手，毕竟他是礼部侍郎，这事情闹开了他也难堪，倒是你，你这样直接带着蓉姐儿回来，可别真为了个外人让他心里跟你生分了。”

    孙氏顿了下，显然杨氏这句话说进了她心坎里。

    “可是大嫂，我不甘心吶，蓉儿去了不长公主府的赏梅宴，那薛柔诋毁了蓉儿，反而还得了帖子……”

    别的她可以不在乎，可长公主划了薛云蓉的帖子，这让薛云蓉以后怎么能在京城贵女中抬起头来，更何况眼看着她今年及笄就要议亲，出了这等事情，还有哪家公卿勋贵人家能看得上蓉姐儿。

    思及此，再想到薛柔得了长公主府的帖子，孙氏更是不甘，眼里的怨恨之意快要溢出来。

    杨氏劝道：“这两日蓉姐儿的事情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长公主怕是听信了传言，所以才划了蓉姐儿的帖子，不过你大可放心，那薛柔就算是能去长公主府，未必就能讨得了好。”

    “杨氏，你这是何意？”孙家老夫人看着长媳问道。

    “那薛柔自云州而来，性子又这般跋扈，当街便敢出手伤人，长公主怕也是一时被她表面所欺才赏了帖子，可她毕竟不是京中贵女，妹妹只需和素婉好好商议一番，到时有我和月茹策应，必当能让那薛柔丢尽颜面。”杨氏扬唇冷笑，将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孙氏和薛云蓉闻言顿时破涕为笑，而孙家老夫人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你有法子，那薛柔这般欺辱云娘和蓉姐儿，你们必定要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芸娘和蓉姐儿不只是薛家人，她们同样是我孙家出去的！”

    杨氏笑着点头，“母亲说的是，咱们孙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

    转眼五日即过，赏梅宴所邀之日到来，薛柔带着芹兮去了长公主府。

    依旧是百岔铁蹄马拉的马车，只是这一次，芹兮让人将车棚换做了楠木雕花的刻子，看着更多了几分雅气。

    薛柔去的时间不早不晚，递了帖子进了府后，早已有不少人聚在府里。

    这京中每年大小宴会不断，赏花赏月赏雪皆有，而各府夫人贵女经常见面，也几乎都认识，蓦的见到薛柔这个生面孔，不少人都好奇的打量过来。

    薛柔面上带着浅笑，婉约细腻，却不怯场，倒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管家领着诸人到了梅园之中，偌大的梅园中早搭建了幕席，摆了桌案软垫，桌上酒水鲜果小食皆有，四周隔了厚实的撩子挡住寒风，撩子上半透明的视野正对着梅园盛开的红梅。

    幕席间摆放了许多银丝炭盆，暖绒绒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席间，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寒意。

    昭容长公主未到，那些夫人按家世尊贵分坐亭中闲聊，薛柔带着芹兮闲坐了一会，便出了席间前去赏梅，却不想刚巧见到了梅林间几个挽手说笑的贵女。

    其中有两人薛柔认得，一个是薛家素婉，另外一人，则是前几日才见过的长乐郡主，秦白雅。

    薛素婉不知在说什么，转眼却看到不远处的薛柔，顿时便住了口，其他几人察觉到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秦白雅正不耐听她们言人坏话，一见正主出现，颇为高兴的叫道：“薛姑娘，你也来了？”

    她几步走上来，原本和她一起的那几人也跟了过来。

    芹兮连忙朝着几人行礼后，便稍稍退开了些。

    薛柔则是点头笑道：“几日不见，郡主风采依旧，这几位是？”

    秦白雅对薛柔的印象不错，笑着对两边介绍说道：“这位是昭容长公主之女安定郡主，这位是御史中丞林大人家的女儿林楚楚，这位是大理寺卿孙大人家的女儿孙月茹，素婉你已见过，月茹、楚楚、安定，这位是薛柔，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

    林楚楚好奇地看着薛柔，“你就是那个薛柔？”

    这几日薛柔的事情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她也听说过薛柔的名声，却不想见面之后居然是这般容颜出色的女子，软烟罗纯色缎面夹袄，逶迤拖地镂花丝纹线裙，肩上系着白狐裘披风，映衬的容颜如雪，一双澄澈的眸子像是上好的琉璃，静谧剔透。

    她头上简单地挽了个堕马髻，插着一支玉竹发簪，除此之外，便再无他饰。

    这般干净透澈的女子，真是那让人砸了薛府大门，又当街打了薛云蓉的粗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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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言语如刀

﻿薛柔对着圆脸梨涡的林楚楚笑笑。

    “我是那个薛柔，林姑娘好。”

    林楚楚听出薛柔话语里的调侃，突觉方才那般问话太过失礼，不由害羞的红了脸蛋。

    薛柔倒是不介意，只是将目光转向薛素婉。

    薛素婉今日一身淡青色提花丝锦绣圆袄裙，腰间云带约束，让得她姣好的曲线展露出来。

    此时她脸上略施脂粉，容颜比起那日更为精致出色，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看样子是十分看重这次赏梅宴。

    当她发现薛柔目光望过来时，连忙移开眼睛。

    薛柔心内暗笑，这薛素婉再能忍再能装，终究只是个少女。

    那日在薛府门前她能忍气吞声的叫她一声太姑祖母，大多也是为了惹祸在先的薛云蓉，还有替她母亲孙氏解围才不得而为之，今日当着这些贵女的面，她怕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那声太姑祖母的。

    孙月茹见薛柔看着表姐，想起临来之前母亲的吩咐，不由上前两步亲切地就想挽着薛柔的胳膊。

    “原来你就是薛家娘子，这几日时常听人提起薛姑娘，月茹已是如雷贯耳，没想着今日见着，才知道做出那般惊天动地的事儿的女子，居然是个这般玲珑剔透的美人儿。”

    薛柔眼中带笑，却是不着痕迹的摆动手臂避让开孙茹挽过来的手。

    孙月茹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可暗处却提及这几日之事，薛柔如今在京中的名声哪有半点的好？

    薛柔却是丝毫不恼，只是笑看着孙月茹说道，“薛柔来京之前也常闻这京中女子温雅淑至，蕙质兰心，今日见到几位才方知所言不假，不过孙姑娘，下次可别再这般拐着弯儿的来夸赞薛柔了，你瞧瞧我脸都红了。”

    薛柔说的一本正经，几人却是齐齐愣住，下一瞬都是抽了抽嘴角。

    她脸红了，她们怎么没觉着？

    她这幅样子倒是她们感觉着，薛柔的潜意思是：你们赶紧来夸我，使劲的夸我，……

    安定郡主一直摆着脸，之前孙月茹在她耳边说了薛柔不少坏话，说她是个何等刁钻狠辣又仗势欺人的女子，此时见了却发现她不像是那般阴狠的人，只是这赖皮模样倒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不由嘴角抽抽道：“薛柔，你倒是厚脸皮，这话叫人听了还不笑话你，瞅瞅你哪儿脸红了！”

    “郡主可说笑了，我这是强装镇定呢，别瞧我脸上不显，可内里早红了一片儿了……”

    “扑哧！”秦白雅没忍住笑起来。

    林楚楚圆脸里梨涡渐深，她伸手挽着薛柔的胳膊，笑得直打跌，“薛姐姐，你脸皮可真厚……”

    这一次薛柔没让开，径直让林楚楚挽上了她的胳膊，而另外一边安定郡主也是靠在她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

    孙月茹没想着自己一句话不只没膈应到薛柔，反而让她和几人片刻就熟悉起来，眼底满是懊悔。

    薛素婉更是捏着手心，心中愤恨。

    “薛姑娘可真是能言善道，难怪云蓉表妹对着薛姑娘时会吃那般大亏，不仅挨了打还折了名声，反倒是薛姑娘如今却是名扬京畿。”孙月茹到底没有薛素婉能忍得气，淡讽道。

    薛柔笑起来，“孙姑娘这话说的，薛云蓉目无尊长仗势欺人，以父辈权势强夺他人之物，又以晚辈之躯侮辱已逝先辈，我身为长辈，岂能坐视她辱及门楣，孙姑娘不是我薛氏族人，自然不知我薛氏族规森严，像云蓉这般的女儿家，若放在云州，赏二十板子都算轻的，没有一个月祠堂罚跪静思，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揭过。”

    “云蓉她是薛家人，可同样也是我孙家晚辈，就算她犯了错，你也大可将她送回家中由她母亲管教，你这般仗着你长辈身份当街欺辱于她，还如此强词夺理？”孙月茹恼怒。

    薛柔上下打量孙月茹，直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这才淡淡道：“哦，不知是薛柔浅见还是孙姑娘家的礼教不同于别家，难道不知道何为出嫁从夫在外从族？”

    “你什么意思！”

    “孙氏既已嫁入薛家，便从夫家宗族之姓，她所生子女自然也归薛家管束，我身为薛家长辈，难不成连管教晚辈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你们孙家的女子嫁了人之后，所生儿女只能由你们孙家的女儿教养，夫家碰不得半分？”

    孙月茹俏目圆睁，“薛柔，你胡言什么，我何时说过这话？”

    “难不成是我误会？孙姑娘刚才不是说，就算薛云蓉有错，也该送回去让孙氏管教吗，你这意思不就是说我们薛姓之人没权利管教带着你们孙家血脉的女儿吗？”

    薛柔凉凉问道，孙月茹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想辩解，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难不成说薛柔的话是错的，那岂不就代表薛云蓉的那几巴掌白挨了？可若是她不说话认同了薛柔的话，传扬出去她们孙家的女儿以后谁还敢要？

    孙月茹气得脸发白，半晌后她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含私泄愤，不讲道理打伤了云蓉！”

    薛柔闻言站直身子，原本挽着她的林楚楚也不由让开了些，

    “孙姑娘，按道理说，你叫薛云蓉一声表妹，她却要叫我一声太姑祖母，我也算是你长辈，你如此之言已是目无尊长，若你不想按着亲戚来算，你姓孙，她姓薛，你有何资格质疑我管教族中晚辈，我薛氏一族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孙家来置啄？”

    薛柔语气淡然，话语却是字字戳心。

    孙月茹被她堵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脸上气得发白。

    薛素婉见薛柔不过三两句话就把孙月茹逼成这样，不由暗骂孙月茹蠢货，面上就想开口替她解围，却不想薛柔却在此时将目光对准了她，浅笑盈然地问道：“素婉，你说太姑祖母我刚才的话可有错？”

    薛素婉嘴唇张颌，俏脸红了白，白了青。

    无论她有多少辩解之词，无论她有多能言善道，甚至她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反驳刚才薛柔的那番话语，再借此污了薛柔的名声，然而薛柔这一声太姑祖母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无论她说什么，都是目无尊长，无论她做什么，薛柔都有理由教训她。

    薛素婉憋屈的俏脸通红，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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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红梅

﻿安定和秦白雅皆是不言语。

    她们虽觉薛素婉言语如刀，却也深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那薛云蓉就算有孙家血脉，说到底还是薛家人，人家自家长辈教训晚辈，孙月茹送上门找事，薛柔无论说什么，那也是她活该。

    林楚楚到底年幼，见薛素婉和孙月茹难堪心有不忍，她伸手拉着薛柔的手。

    “薛姐姐，我想孙姐姐那些话也不是有意的，今日是长公主邀的赏梅宴，别坏了气氛。”

    薛柔知林楚楚这番话不仅是帮着孙月茹，也是在替她解围，这里毕竟是长公主府，不似寻常勋贵府里，不远处的幕席里又有那般多的夫人贵女，她若在此和孙月茹吵闹起来，哪怕就是她占着理也会惹人厌烦，若是毁了长公主的赏梅宴，她以后也别想在京中立足了。

    她拍拍林楚楚的手，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秦白雅见几人间气氛尴尬，正准备说话，远处就有声音传来。

    “昭容长公主到！”

    听到长公主驾到的声音，安定郡主急忙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薛柔、秦白雅几人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踩着急步朝那边行去。

    林楚楚个子娇小跑不快，孙月茹和薛素婉为了赶得及进去行礼，伸手推了挡着路的林楚楚一把。

    “小心。”

    林楚楚整个人朝前扑去，薛柔和秦白雅连忙伸手拉着她。

    待到扶着林楚楚站稳，又查看她并未伤到后，秦白雅抬眼时才发现孙月茹和薛素婉已经进了人群里，不由气红了脸，“这两人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薛柔见林楚楚也是急的泛泪，而席间众人也朝着这边看来，她们此时却还在凉亭之下，干脆就那般站在台阶之下朝着那最为雍容的明红色身影行礼。

    “见过长公主。”

    林楚楚见着自家母亲那边投来的不赞同目光，连忙心慌的学着薛柔盈盈下拜。

    倒是秦白雅瞪了薛素婉和孙月茹一眼，这才撒娇地走过去挽着昭容长公主的手臂，“姑母，你怎的现在才来？”

    “皮猴儿，有安定陪着你玩儿，怎的还撒起娇来。”

    昭容长公已年近四十，可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仍旧如同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头青丝挽成了华胜髻盘在头顶，金钗步摇，明红色镶金繁花丽裳，无不显示其身份华贵。

    她显然很疼爱秦白雅，笑着点点她的额头，这才对着薛柔两人道：“你们怎站在外间，起吧。”

    薛柔拉着有些害怕的林楚楚站起来，浅笑道：“公主府中红梅之景让人流连，薛柔与林姑娘贪看花色，这才误了给长公主请安，还望公主勿怪。”

    昭容看着眼前婉约清雅的女子，微一挑眉，“你就是薛柔？”

    薛柔浅笑，“正是小女子，还未多谢长公主准小女子入府赏这红梅之恩。”

    “你也喜红梅？”

    “为何不喜，这满园红云之色胜过万千繁花，玉瘦香浓，傲雪寒霜，这世上又有几人不喜？”

    昭容长公主听到眼前女子笑语晏晏再三夸奖府中红梅，眼底的笑意不由深了些。

    这些红梅对别人来说只是景色，年年岁岁都会盛开，可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她仍记得当年出嫁前父皇替她开府之时，那个同样浅笑嫣然的女子和她一起种下了这片红梅，并相约以后每一年红梅盛开之时，便在这园中赏花饮酒，只是等到她出嫁之时，那女子却已魂陨香消……

    昭容长公主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金钏，对薛柔多了几分柔和和亲近。

    “你倒是直性子，快与林家小丫头一起进来吧，外头风重，小心入了寒气。”

    林夫人见幼女并未吃罪昭容长公主，反而得她这般亲近，不由面带喜色，她感激望向薛柔，她之前还怕自家幼女跟着薛柔站一起损了脸面，如今倒是觉着这女子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

    昭容长公主坐在上首之后，便抬头看着自外走进来的薛柔和林楚楚，此时冬日一抹暖阳刚好洒落在两人身上，薛柔头上原本平平无奇的青竹玉簪突然绽放出萤光七彩来。

    “好漂亮的簪子！”昭容长公主和席间众人均是动容。

    秦白雅连忙笑着道：“姑母，那簪子是薛姑娘自己所制，听闻她亲自画图于宝华楼，以萤石新艺而出，雅儿也很是喜欢，只可惜宝华楼萤石不够，想要这簪子怕是还得等月余才行。”

    席间众人闻言看着那青竹玉簪都是异彩涟涟，女子本就以自身妆容为重中之重，这首饰在某些时候更是有点睛之用，若是她们也有这样一支簪来，必定会更添几分美意。

    薛柔似没看到众人目光，她带着浅笑走入亭中，而芹兮则是扶着林楚楚，待到进入席间后，林楚楚径直去了林家夫人身边，薛柔却发现席间并无她的位置，一时站立当场。

    孙月茹和杨氏暗笑，而薛素婉和她母亲孙氏更是心中爽快，满脸的讽意。

    这席间位置本就按身份尊卑排序，一般女儿家都是跟在母亲身边，若只是一人前来，也提前有坐席安排，可是薛柔她哪怕在薛氏里辈分再高，在其他诸人眼里，她也只是个从云州来的毫无根基的小娘子，这长公主府的席宴，又怎可能单独为她留位？

    正当不少人准备看薛柔笑话时，上首的昭容长公主却是突然开口：“薛柔，你且过来，就坐在安定身边吧。”

    “谢长公主。”

    薛柔见昭容长公主替她解围，不由感激地朝她笑笑，这才带着芹兮一起走了过去，坐在安定郡主身边。

    安定郡主原本就靠着昭容长公主，而薛柔又临她而坐，便成了这席间除了安定郡主和长乐郡主秦白雅二人外，离昭容长公主最近的人，这一下，原本看笑话的诸人都不由眼热起来，特别是孙家和薛家母女，都是瞪着薛柔，恨不得给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昭容长公主仿佛没看到众人神色，见薛柔坐下后开口道：“今日宴会乃是邀各位夫人千金闲暇小聚，赏梅作乐，大家不必太过拘束，尽管随意即可，本宫还邀了京中第一舞姬水玲珑以舞助兴，还望各位尽兴。”

    “谢昭容长公主。”

    众人纷纷行礼道谢，待到再次坐下之后，真敢随意的却没有几人。

    直到席间琴声渐起，一身艳丽裙装的水玲珑遥遥而入翩翩起舞之后，大家面上的拘束这才渐渐淡去，三五两人的聊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勋贵夫人和昭容长公主搭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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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刁难

﻿薛柔坐在软塌上，无人招呼，她也乐的自在。

    她一手闲靠在桌旁，脑袋搭在胳膊上，嘴里吃着点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歌舞，时不时懒洋洋的点评几句。

    芹兮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无人理会薛柔，便跪坐在旁替她斟茶，面容娴静，动作婉约，那模样比起模样懒懒的薛柔反而更像贵女几分。

    安定郡主原本百无聊赖地看着舞曲，一扭头瞧见薛柔这懒散样子，不由伸手推了她一把。

    “我说薛柔，你怎得这般懒散模样，靠着桌子跟没骨头似得，也不怕人笑话。”

    薛柔扬眉笑起来，“安定，这人生在世寻的不就是个自在逍遥，若连赏个花看个舞也不能随心舒适，那还求个什么？”说完她视线遥望席间众人，美目清浅，“你瞧瞧她们，就算这般委屈自己来迎合他人，又能如何？倒不如如我这般，自在就好……”

    安定郡主听着薛柔直呼她闺名怔了怔，在听到她所言之后皱眉就想反驳。

    然而当她顺着薛柔的眼看了眼席间众人，见着她们谈笑间也正襟危坐，饮酒吃东西时脸上也挂着合礼却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生怕让别人觉着自己不合礼仪不如她人，安定不知怎么的，突然也觉着瘆的慌。

    不远处昭容长公主本就注意着薛柔，闻她此言神情一晃。

    “阿昭，你何必这般委屈自己迎合她们，你瞧瞧我，生来逍遥，死去肆意，祖父说人这一生不求其他，只要自在就好……”

    “砰！”

    昭容长公主手中的绕枝缠花琉璃杯跌落在案上。

    “长公主？”

    聂嬷嬷骇的连忙上前，伸手拨开了酒盅，怕酒渍污了长公主的衣裙。

    安定也是回头，就见到昭容长公主死死看着薛柔，那眼神，似喜，似怕，似惊，又似悔……复杂的让她理不清。

    安定郡主不解地望着她母亲，不明白为何就连见了陛下也从容自若的母亲，会出现这般神色。

    席间原本说笑的诸人也安静下来。

    薛柔抬起头来，状似关切，“长公主，可是出了何事？”

    昭容长公主望着薛柔那张美丽却完全陌生的脸庞，心下被勾起来的复杂心绪却难以平复，她仔细看着薛柔的双眼，想要从那里面寻出记忆中的模样，然而半晌后，薛柔却只是那般平静回望着她，澄净透彻的眸子中无喜无悲，只带着淡淡的关切。

    她失望了垂下眼眸，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昭容长公主疲惫地靠着聂嬷嬷，挥手道：“无事，只是方才手滑掉了酒杯，惊着大家了。”

    “公主言重，公主乃万金之躯，只要您无事，我们也就安心了。”孙氏面带讨好笑着道。

    昭容长公主却只是淡淡挥手，有些神思不属，也并未如往常那般去接她的话。

    孙氏不由尴尬，想要再说话，看能不能找着机会替薛云蓉美言几句，却被薛素婉在桌下扯了扯袖子。

    孙氏转头，就看到薛素婉皱眉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小声道：“婉儿，蓉儿她……”

    “娘，我自有主张。”

    薛素婉安抚下孙氏后，站起身来，朝着昭容长公主盈盈浅笑，“长公主，今日各府千金闺秀难得汇聚一堂，借由公主府上赏梅饮乐，如此这般好的气氛，不如咱们来玩些有意思的如何？”

    昭容长公主未说话，倒是一旁的内阁大学士夫人赵氏笑道：“薛二姑娘可是有好建议？”

    薛素婉笑语晏晏，“公主府红梅盛开，煞是好看，不如各府贵女皆以红梅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众人闻言都有些皱眉，各府女儿虽在开蒙之后也习字学文，可最多所学的不过是女诫女训之类的书籍，平日里大多时间也放在女红和内宅之事的学习之上，除了那几个书香世家，其他府中女儿能够作诗之人不是没有，可要像薛素婉所说那般应题应景，现场赋诗，这不是太过难为大家吗？

    “薛二姑娘，这赋诗太难，何不换做其他？”有人建议。

    薛素婉不好意思的抿嘴笑道，“其实素婉也自知才学浅薄，尚且还不如各府姐妹，只是我常听父亲说，我们薛氏一族出自云州，而云州又有天下最大的麓山书院，居于云州的女儿各个在才学上不输男子，素婉从小便跟随父亲居于京中，无缘见识，今日难得遇到薛姑娘自云州而来，不过是想借由刚才的提议见识一下薛姑娘出众之处罢了。”

    薛柔挑眉看着薛素婉，叫她薛姑娘？

    孙月茹见薛柔动作，想起刚才梅林里的事情，怕她又拿辈分来说事，不由帮腔道：“我觉得婉儿说的有理，这云州之人才名斐然，我瞧着薛姑娘为人处事不同于京中女儿这般羞怯，大方爽朗又率性，想必薛姑娘不介意让大家见识一下吧？”

    众人听着孙月茹的话，面色古怪，更有夫人小姐们捂嘴而笑。

    什么大方爽朗又率性，分明是粗蛮鄙夷又不懂礼数吧，她们京中的女儿可做不出来像薛柔那般，又带人砸门又当街打人的事情。

    昭容长公主对薛素婉有些不喜，薛家的事情她也有听闻，听说当日在薛府之前，这薛素婉识礼的一句“太姑祖母”挽回了薛家仅剩的颜面，可是今日她不称呼长辈就算了，还这般故意埋汰，哪里有半点之前聂嬷嬷所言那般聪慧？而孙家和薛家的关系她也是知晓的，孙月茹这话的挤兑之意她哪能听不出来。

    她不由望向薛柔，本想替她说两句回了两人的话，却见薛柔好似完全没有反应，依旧那么慵懒的靠在那里。

    昭容长公主原本想要偏帮的话咽了回去，突然想要看看这女子会如何面对刁难。

    薛柔手里拿着点心，漫不经心地吃着，仿似没听到两人的话。

    孙月茹不由站起来，看似温和却似逼迫，“早闻云州女子才华不输男儿，薛姑娘这番作态想必是成竹在胸，做一两首诗词必定不会为难了姑娘吧，还是薛姑娘不屑与我等才学平庸之人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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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训斥

﻿薛柔像是被孙月茹的话给逗乐了，她笑看着孙月茹。

    “孙姑娘，薛柔乃是女子，又不是翰林院学士，哪能有七步成诗的本事，若真如此，陛下该得请薛柔入翰林院了，况且我观各府贵女皆是才貌双全姿容无双，你怎能说她们是平庸之人？”

    席间夫人皆是不喜看着孙月茹，她们能看得出来孙月茹和薛素婉是故意给薛柔难堪，可也不能拿她们当筏子，这世上女子最重名声，若是落得个平庸之名，将来府中女儿婚配之事该如何是好。

    孙月茹语噎，她刚才只是想挤兑薛柔，可谁知却不小心伤了在座其他人的脸面。

    薛素婉见孙月茹吃罪众人，连忙说道：“薛姑娘何必如此曲解月茹之意，我等只是想要见识一下薛姑娘的才艺而已，云州之人素有贤称，姑娘你又出自麓山脚下的薛氏，文韵才气岂能不如旁人，若是姑娘不愿作诗，大可拒绝便是，又何必如此歪曲月茹之意，引大家误会？”

    薛柔脸上的浅笑淡了些，她直视着薛素婉，“薛二小姐，若不是我还算明理之人，我且以为你此言是指你不是出自薛氏一族了。”

    她方才那句‘麓山脚下的薛氏’说的像是在称呼别人的氏族，又在如此场合下逼迫同出一族的薛柔，不少人都皱起眉来。

    薛素婉面色僵住，连忙辩解，“素婉只是觉得麓山书院落户云州，而父亲也常说说族中姐妹皆是文采出众，这才有此言……”

    “你也说薛永丰说了，是你族中姐妹，你找我这个太姑祖母做什么？”

    薛柔凝视薛素婉，眼底带着抹浅淡的讽意，“况且谁说麓山书院落户云州，凡云州所出之人就必定要能文善墨文采风流，那这京畿为帝都京师，难不成人人都能当了天子，掌理这天下不成？”

    “薛柔！”

    昭容长公主朝着薛柔断喝。

    其他人都是面露骇然看着这口出狂言的女子。

    薛柔见席间诸人神色，靠在软塌之上耸耸肩，“长公主勿恼，是薛柔失言了。”

    昭容长公主不知为何，见了薛柔这带着几分惫赖之色的样子，心中升腾起几丝无奈来。

    她身为皇家之人，方才那番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绝对会被视为大不敬，可偏偏薛柔言后那番惫赖样子却让她生不起气来，心下更是生出几丝袒护之意，或许就是因她这性子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薛柔，方才那些话以后切勿再说，若是传入御史耳中，参你一本都不为过。”

    薛柔揉揉脸颊笑起来，“长公主可别吓唬我，薛柔只不过是打个比方罢了，再说薛柔小小女子，哪能让时时忙碌的御史大人们找上门来，他们可忙着关照朝中的诸位大人们呢……”

    原本肃然的气氛被薛柔一句话说的古怪起来。

    席间众人想起时刻等着揪朝中官员、甚至当今陛下小辫子的御史们，都是忍不住扭头望向林夫人和林楚楚。

    身为御史中丞的林孝廉就是御史台中最为犟性的，若是他认定了是错的，就连正德帝他也敢当面辩驳，而朝中上至丞相，下至小吏，没一个不怕被林中丞‘关照’的。

    林楚楚被众人瞧得小脸通红，而林夫人则是尴尬的连连咳嗽。

    昭容长公主显然也是想起曾经为了不大的事情就和正德帝死磕，让自己那个哥哥也头疼不已，偏偏还不能杀之泄愤，每每都气得皇帝直跳脚的林中丞，瞬间绷不住脸笑了起来。

    她没好气的睨了眼薛柔，“你这祸水东引的本事倒是使的顺手至极，林夫人，赶明儿约个时间让林大人好好瞧瞧薛柔，让他也关照关照这厚脸皮的，省的她说话这般没规没矩……”

    林夫人倒也不恼，闻言一本正经的点头，“臣妇记下了，回去一定转告我家老爷。”

    “长公主，你欺负人……”

    薛柔瘪了脸，颇为怨念地看着长公主，而席间其他人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都是大笑起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融和了不少，众人也好似忘了刚才的紧张。

    有了薛柔的插科打诨，大家都是放松下来，言谈间没了顾忌，多了些自在，林楚楚和秦白雅更是跑过去缠着薛柔笑闹起来，就连安定郡主也是对薛柔态度和善。

    薛素婉和孙月茹尴尬的立在原地，所有人都好像遗忘了她们。

    薛素婉拉了拉孙月茹的手，示意她先退回去，经过刚才那番事情，她已看出来今日长公主是有意护着薛柔，而且方才薛柔更是三言两语讨了不少人的欢心，她们之前的计划已经不便实行，倒不如先退回去再以图后谋，免得吃罪了昭容长公主。

    然而孙月茹怎能甘心？

    她自小便被娇惯着长大，母亲杨氏又一直强势，府中诸人无不是让着她，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她甩开薛素婉拉着她的手，几步上前指着薛柔大声道：“薛柔，你这般混淆视听作甚，方才我和素婉所言之事你还未答应，难不成薛氏的人都如此胆怯，还是薛姑娘根本无甚才艺，只有一张利落的能够忽悠无知之人的嘴皮子？”

    杨氏大惊，连忙就想拉回孙月茹，薛素婉更是面色苍白。

    “大胆！”

    昭容长公主一拍桌案，桌上的酒水溅了出来。

    她厉容看着孙月茹，这女子居然敢讽刺她为无知之人？！

    身为皇家之人，昭容长公主身上自有一股威势，此时盛怒之下，孙月茹个闺阁娇女哪能受得了，她被吓得呆愣当场，杨氏见孙月茹还傻站着，连忙几步跑上前，使劲一拉就她拽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长公主息怒，长公主息怒，小女年幼无知才会口出妄言，还望长公主息怒……”

    “年幼无知？本宫看她是用心险恶，莫以为本宫看不出她的打算，身为闺阁女子，不思妇德，这就是孙安教出来的好女儿？”昭容长公主怒道。

    杨氏吓得委顿在地，孙月茹也早没了刚才的锐气。

    薛素婉和孙氏都是脸色发白，还未等她们缓过神来，就见得长公主转头看向她这边，眼中厉色丝毫不弱于方才。

    薛素婉两人吓得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就听到长公主厉声训斥，“还有你，薛素婉，你身为晚辈，无视尊长，当众为难宗族之人，哪有半分同族之谊，这京中盛传薛家二女谦卑有礼温顺柔慧，本宫看你是蛇蝎心肠为人歹毒，难怪会有个薛四那般的妹妹！”

    薛素婉脸上血色尽失，而孙氏闻言后更是眼前发黑，委顿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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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解围

﻿昭容长公主这话太过严厉，严厉到一语便否决了薛素婉所有过往积累起来的名声。

    薛家也会因此受其牵累，今日长公主之语传出之后，薛家女子的名声便半分不剩。

    席间诸人都是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却无一人敢出言相帮。

    薛柔眼中却无半分意外，薛素婉和孙月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逼迫于她，却不曾想过，这赏梅宴乃是长公主所办，而此处乃是长公主府邸，之前薛素婉和孙月茹的一番行径已经让长公主对她们生了不喜，更让席间诸人对她们生厌，如今眼见她笑闹般的把事情揭过，孙月茹却又再次纠缠，还言语间讽刺在座诸人皆为无知之人，这分明是打昭容长公主的脸面。

    寻常妇人尚且不能容人如此轻辱，更遑论皇室出生与生富贵的昭容长公主？

    杨氏连连磕头，“长公主息怒，臣妇知罪，今日回府后定会重责小女，还望长公主恕罪。”

    孙氏虽然失了方寸，可好歹也知道杨氏的做法没错，她连忙跪在杨氏身边不远处，也是不断磕头，“臣妇也是，臣妇回府定当好好训斥小女，还望长公主息怒……”

    昭容长公主面含厌恶地看着两对母女，一挥手，“退下去！”

    杨氏和孙氏闻言大赦，连忙拉着自家女儿回了席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席间诸人见长公主盛怒，也不敢多言，一时静默。

    薛柔看着长公主仍面带怒容，而席间诸人也是惶惶，不由站起身朝着长公主行礼道：“长公主还且息怒，今日之事薛柔也有过错，不该和晚辈置气扰了公主的宴席。”

    “此事与你无关，一切皆因她们寻事，你也无辜。”

    薛柔却是摇头，“话虽如此，但薛柔毕竟心中有愧，长公主若因此气坏身子，薛柔怕是不得心安。”

    昭容长公主听着薛柔的话，见她关切之色不似作伪，面色不由缓了缓，“罢了，你也不用如此，本宫不气便是。”

    “谢公主大量。”薛柔这才笑起来，想了想后说道：“其实薛柔虽不善文墨，字迹也难以见人，但我这婢女却是习得一手好字画，不若让她以红梅为题作画一副，就当今日薛柔来府上叨扰之礼如何？”

    众人见长公主面色齐缓，不由松口气，此时再听薛柔此言，只以为她是故意和缓气氛，不由好感倍增。

    林夫人连忙敲着边鼓，“薛姑娘自谦了，女儿家习字本为修身养性，女子还是更注重闺阁礼教。”

    “是啊，不过薛姑娘既然有此言，想必那婢女有几分本事，不若长公主就赏我等个机会，让那婢女作画一副，也免得辜负了今日梅景。”旁边有夫人附和。

    昭容长公主听着那夫人打趣，脸色好了些，看着薛柔道：“你这婢女还有这等本事？”

    薛柔笑笑，“芹兮自幼习画，一手画意不输寻常大家，芹兮，今日风光不错，你且去作画一副赠与长公主。”

    芹兮面露浅笑，一身浅青襦裙虽不似那日红衣张扬，可越发衬的其面容清雅。

    她半丝不惧，举步走上前对着昭容长公主行了一礼，“长公主，不知奴婢可否借府中笔墨一用。”

    昭容长公主见芹兮这般言语，而且行事之间竟是不输贵女之资，不由也来了兴致。她当即就吩咐下去，不过片刻，便有公主府的管事将笔墨纸砚送了上来。

    取一桌案置于宴席正中央，纸墨一铺，芹兮走过去便提笔画了起来。

    昭容长公主开始还是看热闹，片刻之后面露惊容，她轻咦一声走上前去。

    墨色呈于纸上，梅树枝叶成型，寥寥数笔，竟是将不远处的梅林之色画了大概，待到一点红云落于纸上之时，那梅景越发鲜活灵动起来。

    其他众人见长公主面露惊容，不由也站起身来围了过去，当看到画上之景后，纷纷瞪大了眼。

    沐恩侯夫人更是掩嘴惊呼，“这画风竟是吴派之像，下笔飘逸，笔锋若行云流水，随意几笔便勾勒出红梅之色，薛姑娘，这芹兮姑娘的画风怎的这般像鸿儒先生，竟是承自吴派精髓？”

    沐恩侯夫人本名冯慧莹，嫁入沐恩侯府之前在京中素有才女之称，嫁入沐恩侯府后，更是将府中一众儿女调教的出类拔萃，而京中众人皆知，冯氏对其他事物皆不喜好，唯独喜欢书画。

    薛柔笑答：“芹兮早年曾有幸拜于鸿儒先生门下，为其弟子之一。”

    冯氏睁大眼，而席间众人均是动容。

    鸿儒先生乃当代大儒，素有天下文人之师之称，他常年居于云州，极少外出，其言其形却能影响天下清流士子，就连当今陛下也对其称赞不已，而鸿儒先生一手卓然画风更是让天下人尽皆称颂，没想到这薛柔身边的婢女，居然会是鸿儒先生的弟子！

    芹兮不被众人所扰，手中笔锋未停，待到红梅画成之后，这才收笔。

    周围众人皆是倒吸口气，却是画中之色与不远处红梅之景一般无二。

    “画的好！”冯氏大赞。

    其他夫人也是纷纷真心称赞，哪还有半点轻视。

    芹兮将画沉色片刻便卷起来收好，交予一旁的薛柔手中，而薛柔却是转手赠给昭容长公主。

    “长公主，此画便作今日赏梅谢礼如何？”

    长公主笑容渐盛，“甚好，没想到今日办了个赏梅宴，居然能得鸿儒先生弟子之画，实乃意外之喜，薛柔，你这婢女让与本宫可好？”

    薛柔笑笑并不说话，可所有人都看出了她面上的拒绝之意。

    想也是，若她们府中有这么个宝贝疙瘩，怕是连当婢女都舍不得，又如何肯割爱与他人。

    有了芹兮这幅画，席间气氛再次融洽起来，一众夫人围着芹兮这位鸿儒先生弟子不断言语，而薛柔也成了众人想要交好之人，不少人纷纷向芹兮求画，言语间更是有想让芹兮入府为女先生教导府中女儿之意，而之前被长公主斥责的薛家和孙家母女，却是早已经被众人遗忘在了脑后。

    薛素婉和孙氏面色难堪，而孙月茹和杨氏也是咬牙切齿。

    她们落得如此境地，薛柔却成了各府座上之宾，甚至连长公主也对她另眼相向，薛柔不过随口提一句普济寺香火旺盛，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便立刻邀她几日后一同前去寺中上香。

    这般作态，完全是讨好着薛柔，四人掌心里都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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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方孟

﻿宴会结束之后，昭容长公主对薛柔亲睐有加，恩准其可以随时过府赏梅，沐恩侯夫人更是热情相邀薛柔一同乘车离开，同行的，还有林夫人和林楚楚。

    孙月茹和薛素婉来之前打的主意没一个实现，反而薛柔却是一举掳获众人之心。

    薛素婉想起那些人离去之前，看向自己的目光，脸上全是寒霜。

    “薛柔那个贱人，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分明就是想要我们吃罪于长公主！”杨氏恨的咬牙。

    若之前她还看不清的话，待到后来冷静下来后，杨氏却已醒转过来，那薛柔分明是故意激素婉和月茹与她交恶，特别是当她从女儿口中得知，她们几人在见到长公主前便已经有过一番争执，孙月茹和薛素婉还在言语上吃了大亏，她心中便更加笃定，那个薛柔早就猜到她们会在席间为难于她，而她却是将计就计，不断用言语激怒孙月茹和薛素婉。

    孙月茹和薛素婉虽然聪慧，可毕竟年轻，几句之下便失了方寸，在她刻意诱导下说了不该说的话，交恶与长公主和席间众人，让她根本来不及去拦着他们。而薛柔虽用言语刻意诱导，席间那些夫人回去之后细想之下，未必猜不出薛柔本意，可薛柔却用一幅画便摆平了所有的事情。

    那个名叫芹兮的婢女是鸿儒先生亲传弟子，为当世难求的女先生，这京中贵女若有谁能请的她相教，哪怕只是指导二、三日，便也挂上鸿儒先生徒子徒孙的名声，将来嫁娶之时，更添荣声！有了如此前由，又有谁会愿意为了被长公主斥责过的薛家和孙家，去得罪一个得了长公主亲睐的女子？

    好歹毒的心思！

    好恶毒的女人！

    “娘，我要杀了那贱人！我要杀了她！！！”孙月茹边哭边大声道。

    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长公主的当面训斥，临走时那些夫人贵女的鄙夷目光，都让孙月茹不堪忍受，甚至就连之前还和她交好的几个府里的女子都避她如蛇蝎，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薛柔。

    薛素婉脸上阴沉，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柔和素雅。

    长公主席间之言，不出今日，便会在各府传开，薛家二女蛇蝎心肠为人歹毒，薛氏之女无容无德，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中。

    薛柔毁了她，毁了她！！

    孙氏看着大女儿的面色，再想起同样被薛柔毁了的小女儿，满脸阴狠，“薛柔那个贱人，我要她的命，大嫂，你要帮我，你要帮我，我要让薛柔去死！”

    “不能让她死那么容易！”薛素婉突然出声。

    “婉儿？”马车内三人皱眉。

    薛素婉却是满面寒霜，一字一句道：“她毁了我和云蓉的闺誉，我要让她千百倍的还回来！”

    她要让薛柔在这京中无言立足，要让她受尽天下人唾骂，让她再也无颜苟活于世！

    薛柔自长公主府出来后，便带着芹言去了宝华楼。

    里头有几个正在选头面的小娘子，方掌柜正端着脸与她们说着话，见到薛柔后立刻撇下他们笑眯了眼迎了上去，那姿态与刚才判若两人。

    “薛姑娘，你来了，可是还需要什么东西？”

    薛柔浅笑，“方掌柜，前几日那支簪我甚是喜欢，还想仿照着那簪的样式做一整套头面来。”

    “那感情好，姑娘快内间里请，还请姑娘细说想要的样式，老朽好让工匠照做，还有薛姑娘，我这铺子里昨日正好来了一批新首饰，款式都是出挑的，薛姑娘来的这般凑巧，不妨也挑上一些？”方掌柜笑得无比殷切。

    薛柔笑道：“也好，那就麻烦方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大五子，好好招呼几位娘子，薛姑娘，这边请。”

    方掌柜微哈着腰，对薛柔的殷切态度和方才对着那几名小娘子时完全是两个模样，等着他引着薛柔进了里间的厢房后，原本看首饰的那女子顿时不满。

    “你们这掌柜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给我们看的都是最新的首饰吗，怎的这女子一来，他便又是另一套说词，而且我等也是客人，为何他这般轻慢！？”

    大五子心内撇嘴，面上却是笑得热情，“这位姑娘，你可别说这话，方才的那位可是云州来的薛小娘子。”

    如今这京中谁不知道这云州来的薛小娘子脾气虽然不好，刚入京中半月便传出了恶名，但她却出手大方，当初她率人砸了薛府大门就随手赔了一千两银子，上次来宝华楼更是一口气下了足足四百两的订单，同街的几家成衣铺子谁没从这薛小娘子身上赚到银子？眼前这些一次花费不过几两、十几两的小娘子能比的了吗？

    宝华楼是行商的，自然大门朝钱开，若是那薛娘子一时兴起再豪气一把，可足够他们两、三月的营生。

    那女子微怔，随之变色，“你说她就是砸了礼部侍郎家大门，又打了薛家女儿的那个薛柔？”

    “可不正是那位薛小娘子。”

    几名女子都是变了颜色，连忙闭上了嘴。

    她们虽然极端看不上薛柔的行径，可到底心中忌惮，这个薛柔敢那般辱及薛家，又当街打了薛云蓉，堂堂侍郎薛府却连半句公道都不敢讨要，她们更是闻言这女子还得了长公主的亲睐，邀约同京中贵女一同入府中赏梅，如此行事随性的女子，她们岂敢多言。

    薛柔坐在里间，透过窗上的彩云缦绣锦帘，刚好能看到厅间发生的一切。

    “方先生，你这伙计倒是有趣。”

    方孟随手关上另一边的窗户，脸上也没了刚才那股子殷勤。

    他站在薛柔旁边，五十出头的脸上带着几分不似方才的睿智，一双眼睛中满是笑意，“姑娘如今在这京中名声斐然，出手大方俨然被视为财神菩萨，哪家商铺子不盼着姑娘日日光临？只可惜了那薛侍郎了，白搭了五百两银子，结果还落了个贪财的名声。”

    薛柔抿嘴浅笑，“方先生坐吧，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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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谋算

﻿方孟闻言一拱手，便坐在了薛柔下首旁。

    芹兮带着笑容替两人斟了茶，这才站在薛柔身边。

    “姑娘今日去长公主府可有收获？”方孟饮着茶问道。

    薛柔点头，芹兮便在一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告诉了方孟。

    方孟闻言后摸摸下巴，开口道，“姑娘这一连几次都打在了薛氏的痛处，那薛永丰为人虽有几分急智，但本性软懦，又注重官位名声，必定不会为了孙氏和两女背上不尊长辈戕害同族的罪名，甚至反而会因其三人损了薛府脸面而大加斥责，孙氏母女在薛家求不到帮助，找上孙家也是一早预料到的事情。”

    “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孙氏和薛素婉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拉了孙家的人下水。”薛柔弹弹手指。

    方孟在旁闻言笑出声来，“姑娘，那孙氏性子本就蠢钝，据言出嫁前在孙府便是靠着母亲、大哥肆意胡来的主儿，虽说嫁人后有所收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至于那薛素婉，她虽有几分城府，可毕竟只是闺阁小姐，那日你当众以辈分相欺，逼着她叫了一声太姑祖母，她能忍下已算不错，如今你一连再三的踩在她的痛处，再加上那个薛云蓉和孙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她沉不住气也是理所当然。”

    薛柔转动着茶杯，笑而不语。

    芹兮又替方孟添了一杯茶水，方孟才说道：“前几次之事只是引线，姑娘今日再添一把火，长公主当着满京勋贵内宅之人斥责孙家和薛家子女，我想，孙家应该不会咽下这口气了。”

    “不，孙安会咽下的…”薛柔浅笑。

    方孟微怔，就听得薛柔继续道：“孙安为人谨慎，他能一步步爬上如今的位置，并不是冲动鲁莽的人，所以他必定会咽下这气，不过他夫人和女儿可咽不下，否则今日这场戏不就白做了吗？”

    方孟闻言笑起来，“那依姑娘之见，她们接下来会如何？”。

    薛柔闻言抬眼，眼中笑意盈然，“方先生心中自有沟壑，必定早有定计，又何必来取笑薛柔小小计策？”

    “姑娘过谦了，计不分大小，用之得当便是好谋略，那孙安凭借当年从龙之功，在正德帝登基之后便平步青云，深受帝王重用，他本就是小心谨慎之辈，平素绝不与他人明面来往，对钱财权势也甚是小翼，又不喜好美色，我在这京中五年都没有抓到他半点痛脚，对于这种人，也只有以其妻儿之过祸延其身之策，方能让其自乱阵脚，露出破绽，寻其弱势一击即破。”方孟郑重道。

    “先生过誉了，那不知先生可有何看法？”

    方孟沉吟，“姑娘在长公主府提及普济寺香火之事并非一时兴起，西山普济寺乃京中香火最为鼎盛的佛寺，就连皇家每年贺诞祝祷也在该寺举办，而寻常之时更是日日有勋贵人家内宅之人去往此处烧香礼佛，若薛素婉真如姑娘所言那般睚眦必报，孙月茹与孙氏、杨氏又恨你入骨，她们必定会以同样的报复用在姑娘身上，而几日后，姑娘普济寺一行，便是她们最好的机会。”

    薛家之人断无可能替孙氏母女出头，那她们所能求之人就只有孙家，而据他所知，孙安任大理寺卿，并无太大私权可动用，然而孙安与杨氏的嫡长子孙承嗣，却正好在西山武卫营任职八品校尉。

    此子性格随其母，阴狠狡辣，又素来与孙氏及薛府两女交好，到时有条件且有能力出手之人，必定为他。

    薛柔听着方孟的话，手里把玩着茶盏，指尖轻转下，微垂的眼眸里却是出现一抹极致淡漠。

    那西山普济寺，会去的可不只是勋贵人家……

    方孟看着薛柔垂着眼脸，手中把玩着茶盏璃盖，一身化不开的肃冷之意。

    他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在云州初见薛柔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薛柔才十岁，一身才学气华却已不弱于他所见过任何之人。

    当时他因故流离落魄，被云州一名绅士名阀请去家里当教书先生，谁知那家主人没过几日便被发现死于谋杀，而他莫名其妙的被府衙冤枉成了杀人凶手，被判处斩刑，当时是眼前这女子入狱探望，站在他面前问他：“先生如此大才，却就此枉去，可怨否？”

    方孟仍记得当时他的回答，“世事炎凉，官官相护，岂能不怨。”

    薛柔弱小的身子站在铁牢之外，眸子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神采，“那若薛柔替先生脱罪，先生可愿就此追随于我？”

    那时的他心灰意冷，以为是必死之局，又见那小姑娘说话行事颇为怪异，便随口应下了她的话，说若他能脱罪，这一条命便是薛柔的，从今之后言听计从，任她驱使。

    谁知道不过七日，当时的云州太守便因贪墨渎职被去了官位，新任太守重审之前旧案，而他原本的秋后处斩变成缓押，半个月后，真正的凶手伏法，他洗脱了杀人罪名。

    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他就从一名秋后待斩的死刑囚犯，摇身一变成了京畿最大的珠宝商人，宝华楼的幕后掌柜。

    从那日起，他便进入京中。

    这几年，薛柔只是让他收集一些京中官员信息，直到半月前薛柔来京。

    薛柔对薛家刻意激怒，并以宝华楼内羞辱薛云蓉，暗中所求的，便是孙家！

    薛柔至今没告诉过方孟她要做什么，但是他却隐约觉得，薛柔所图不小。

    “姑娘，你可真已想好，普济寺之后，您和孙家，就再无回旋余地了。”方孟沉声道。

    薛柔淡淡望着方孟，“方先生，你该知我心性。”

    方孟沉默半晌，终究是没再相劝。

    厢房内气氛沉下来，片刻后，薛柔才笑道：“先生大可不必担心，薛柔之事已有定计，只是不知托先生所查之事可有进展？”

    方孟一愣，片刻后叹道：“二十年前之事乃朝中大忌，无人敢私下提及，我多方打听，也只知道那一年京中帝位易主，新旧天子交替，京中大量官员调动流放甚至死去，而当年殷相府为何会被灭门之事却依旧成谜，宫中说法是当年丞相殷绍叛国，与安王一同连结北戎弑杀先帝，谋逆在上，而殷府之中的确搜出殷相亲笔与北戎皇帝通信之笺，上面印有殷相私章，时任成王的正德帝因怒其杀父，才下命灭殷氏满门，殷相府也在一把大火中化为灰烬，府中之人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薛柔指尖一顿。

    “确无一生还，当年事后顺天府尹清理殷相府之时，亲自确认府内一百四十九人尸体尽皆在内，还制简盖印，据说殷府之中上至殷相，下至稚子仆役，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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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巧逢

﻿方孟说起二十年前的事情时，满脸唏嘘。

    当年殷家何其繁荣，世代殷贵，才能出众者辈出。

    殷家先祖与大周开国皇帝霍天凌为结义兄弟，两人一文一武共同打下这片江山，殷氏在功成之后退居文相一职，拱手将大周江山赠与霍家，而霍家先祖也许下“江山同治，永不相负”的承诺。

    殷氏自此便成为大周丞相世代传承之家，大周天下传三世，殷氏便出了三任丞相，而其中最为受人敬仰的，便是二十年前死于祸乱的殷绍。

    他改革吏治，整治贪污，上呈于皇，下佑百姓……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殷绍会叛国弑君，而百年显赫世袭罔替的殷相府也随之一夜颠倾。

    方孟仍记得，那一年也是冬雪日，当殷相府大火扑灭之后，还是成王的正德帝下命清点相府尸首，当那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被垒在焦黑的殷府门前时，整个京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而京畿百姓则是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正德帝下命不许敛尸，不许入葬，直接将殷府众人丢弃于城外长宁坡乱葬岗，更严令京中百姓不得祭拜，而一封殷相手书的叛国通敌信笺，便成了殷氏一族的终结。

    薛柔安静听着，半垂着的眼帘不出任何神色。

    方孟说完后慎重看着薛柔，“姑娘，你为何打听殷府之事，当朝正德帝对殷氏憎恶，不允人提及，若让人知晓你打探二十年前的旧事，怕是会惹来麻烦。”

    薛柔抬头懒懒一笑，“先生多虑了，我不过是在云州时听人提及过殷氏之事，所以才有些好奇罢了。”

    方孟丝毫不信她话中之意，若只是偶然听人提及，又何必专程让他打探，当年之事在整个大周都是禁忌，寻常人谁敢提及，方孟本想提醒薛柔两句怕她无端招来灾祸，可当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嘴里的话不知怎的，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薛柔笑容里一闪而逝的阴鸷，可是待要细看之时，却发现她面上依旧温和如初。

    薛柔不是没察觉到方孟的探视，她却只是笑着敲了敲桌子，“殷氏之事尚且不急，我今日来此是想让先生办一件事情。””

    “姑娘吩咐便是。”

    “留意这几日前来宝华楼中定制萤石首饰的人，特别是朝中大臣或是皇室中人……”

    薛柔话还未完，偶然抬眼却隔着缦帘看见宝华楼对面朝着这边走来的几人，话音顿时顿住，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嘴角勾起轻笑出声，“也许，不需要麻烦先生了……”

    方孟诧异之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谁知却是眼皮子一跳，猛地站起来，“五皇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当朝正德帝第五子，名霍景云，他因长着一张极为肖似正德帝的面容，极得正德帝喜爱，上有深受皇宠的淑贵妃为母亲，下更有当朝吏部尚书为外祖，霍景云为人张扬跋扈极不好相处，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且记仇。

    而外间那身着藏青织金长衫，腰间绑着一根同色蛛纹金缕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贵气朝着宝华楼而来的，不正是五皇子霍景云？

    他身后跟着几名小厮，而身旁还有个身穿散花锦月白衣衫的年轻男子。

    那人容颜如玉，眼神深邃温润，脸上带着温和笑容，在这冬日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薛柔听着方孟嘴里那声“五皇子”，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方先生，今日宝华楼有贵客临门，我与芹兮先回府了。”

    “可是姑娘，你方才所言之事？”

    “你照旧留意即可，之后有事我会让人来寻你。”

    方孟点点头，看着外间五皇子一行快要进入店内，忙起身自一旁柜中取出一份妆奁盒，里头整齐地摆放着两支翠绿欲滴的玉兰步摇和发簪，每一支上面都裹着赤金镶边，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他伸手将盒子递给薛柔两人。

    芹兮伸手接过盒子，三人便说笑着出了里间。

    一踏出房门，方孟便放低了腰杆，脸上笑的能开出朵花来。

    “薛姑娘，多谢今日光顾小店，您要的那套头面老朽会尽快让制艺匠人赶制出来。”

    “多谢掌柜了。”

    薛柔笑得温和，她回头看了眼芹兮，芹兮便从怀间拿出两张百两银票来，“方掌柜，这是我家姑娘今日挑中的赤金玉兰簪和步摇的银钱，剩下的便当作那套头面的定金，若是头面制好之后，还烦请掌柜直接送至荣华巷的薛府。”

    “哎呀，这真是……姑娘出手大方，定金什么的多见外。”方孟嘴里客套着，手上却是快速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笑得殷切，“芹兮姑娘放心，待到东西运送过来后，你家娘子要的东西老朽必定会督促他们尽快赶制，做好之后老朽会亲自送去贵府上。”

    “那就多谢方掌柜了。”薛柔点点头，便带着芹兮朝外走。

    她刚巧和进门的五皇子霍景云等人擦身而过，霍景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朝里走去，倒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侧身拦住薛柔去路，温和道：“姑娘可是云州薛氏之女，薛柔？”

    薛柔停住，眉头微皱却依然点点头。

    那男子笑眼看着薛柔，也不言语，只是那目光有些奇特。

    芹兮上前两步挡在薛柔身前，让那人不得不收回了视线，芹兮这才道：“这位公子唤住我家姑娘，不知可有何事？”

    那男人笑笑，“无事，只是方才听闻掌柜唤薛姑娘，心下好奇才有此一问，是在下唐突了。”

    薛柔这才勾勾嘴角，目光在霍景云身上一转后，直视着白衣男子，“公子客气，薛柔之名便是用来他人所唤，公子叫一声也少不了什么，不过公子若无事，薛柔就先行告辞了。”

    男人点点头，薛柔一福礼，便带着芹兮尧尧而去。

    白衣男人在薛柔离开后，看着她的背影面露深思。

    霍景云不由撞了撞他，“九方，你可别告诉本皇子，你看上了那个叫薛柔的女子，我可是听说她才来京中半月不到就已接连得罪薛、孙两家，且粗鄙跋扈张狂无礼，这种女子生猛于虎，本皇子劝你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明九方闻言笑起来，这薛柔冷静自持，心思玲珑，之前线报才言她在长公主府三言两语便让孙氏、薛氏之女接连遭受昭容长公主贬斥，而后那婢女芹兮一幅红梅云景图便将她自身完全摘离出来，得长公主青睐，更是和御史中丞林孝廉的夫人、沐恩侯府夫人相交，如此女子，又岂是传言中那般不堪？

    若她这样还算粗鄙蠢钝，那这世上且还有几个女子能称得上聪慧灵敏？

    不过他却并未多言，只是笑道：“我不过是好奇那般行事的女子是何模样罢了，好了，且不言她，我听闻今日长公主府席宴之间，长公主甚是喜爱席间一女子头上所戴的萤石青竹簪，而那簪子出自宝华楼，五皇子，再过一月便是长公主寿诞，你若能以此作为贺礼之一，想必定能得了昭容长公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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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狗腿

﻿“为何你与外祖父一样，都让我去讨好昭容长公主？”霍景云满脸不耐。

    “郑大人是为了五皇子好。”

    霍景云听到明九方这般糊弄之言，竖起眉头就欲发火，身后的小厮吓得连忙后退远了些。

    明九方却是不为所动，仿佛丝毫看不到他眼中的火气。

    霍景云对上明九方脸上温润如初的笑容时，刚到嘴边的怒言却是憋了回去，不满的瘪瘪嘴。

    “算了算了，本皇子知道你不告诉我原委，必定有你的原因，反正九方所言，本皇子一概遵从便是，不过是给昭容长公主送礼而已，她也是本皇子的皇姑母，送寿礼也是理所当然的。”霍景云挥挥手，便在方孟的招呼声中大步进了宝华楼。

    身后小厮齐齐松了口气，再看向明九方之时，脸上都是露出动容之色。

    他们都是打小便伺候五皇子之人，深知他脾性如何暴虐，平日里就算是面对淑贵妃与郑大人时，也不见得这般乖觉能忍下怒气，可每每面对明公子之时，他却总是格外宽容，仿佛连脾气也变得温顺起来。

    明九方没理会小厮的敬畏之色，嘴角含笑也跟着踏入了宝华楼中。

    不远处拐角地方，本该已经离去的薛柔和芹言露出身形来。

    “素闻这五皇子脾性暴虐冲动，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姑娘，应是他身旁那人的原因吧。”

    “恩？”

    “奴婢觉得见到那人时，有一股子见到老师的感觉。”芹兮站在一旁皱着柳眉说道。

    薛柔微微挑眉，想着方才与那男子浅谈之时的情景，不由笑起来，方才那个风月无双温润如玉的好似毫无缺陷的男子，的确是有种几分老狐狸的感觉。

    鸿儒先生便是如此，每每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言语亲切大方温文有礼，让人恨不得一见之下便将他引为知己，可又有几人知道，鸿儒先生暗地里却是个能坑的人欲哭无泪，偏生还说不出半句怨怪的话来的老狐狸。

    薛柔一直都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如果真的出现这种人，要么是心性淡泊隐居深山，要么就是刻意伪装，越是表现完美，就越是所求甚多。

    方才那人既然跟着五皇子，就绝不是第一类人。

    “姑娘，接下来咱们去哪？”芹兮替薛柔拢了拢披风问道。

    薛柔笑转身，不再去看宝华楼，反而朝着对面的酒楼走去，“去给芹言买些零嘴，省的回去后她哭鼻子。”

    芹兮闻言笑弯了眼，今日去长公主府时，姑娘撇下了芹言带着她，那妮子平日里最喜欢热闹，这次被撇下了一准在府里碎碎念，一想到八尺高的芹言满脸委屈眼里闪着泪花子撒娇卖乖的场景，芹兮就再也忍不住，干脆掩着嘴笑出声来。

    薛柔回府后，芹言就迈着小碎步委委屈屈的迎了上来。

    长青在不远处看得嘴角直抽抽。

    “姑娘，你怎能撇了奴婢就带芹兮去玩，你偏心！”芹言虎目带泪。

    薛柔端着茶正色，“我和芹兮是去办正事，哪有玩？”

    “你骗人……”芹言委屈地捏着衣角，狠狠跺了跺脚。

    “谁说的，姑娘从来不骗人。”

    “你就是骗人，我都闻到你身上有酒味，还有桂花糕、玲珑翠，玉香粉菱烙和芙蓉花糕的味道……呜呜……你们分明就是去吃喝玩乐了！”芹言满眼控诉。

    “噗哧！”

    芹兮和长青喷笑出声，薛柔一口茶喷了出来。

    嘴角挂着茶叶子，薛柔咳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半晌缓过劲来才没好气的瞪着芹言。

    “你是属狗的？”

    “姑娘，你骂奴婢！”芹言撅着嘴鼓着脸颊。

    薛柔被她那副小女儿家的娇态给弄得眼角抽搐，随手拿过手旁的东西就朝着她扔过去，“你再弄出这样子，赶明儿起让芹兮扣你三个月零嘴。”

    芹言手脚利落的接下东西，还没打开外面的绒布，就已经闻到了里面的香味。

    “云香居的糖蒸酥烙，梅花香饼，还有素然楼的芝麻香酥鸡……”芹言眼里水珠子立刻风干，笑得眉不见眼，她紧紧抱着食盒深吸口气，满脸陶醉地冲着薛柔狗腿，“姑娘才舍不得，奴婢就知道姑娘最疼我了！”

    薛柔没好气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芹兮边笑边替薛柔净了手，府中仆人也给屋内端上了银丝炭笼子，不一会儿，整个屋子便暖和起来。

    芹兮笑着替薛柔取下了身上的披风，芹言狗腿的送上手炉，待到仆人退去之后，薛柔才看着长青问道：“长青，你今日出去可有收获？”

    屋内几人正了脸色，芹兮也连忙立在旁边。

    长青脸上憨厚笑笑，然后说道：“姑娘，今日你出了长公主府后，那薛家母女就上了孙家的马车，和她们一起回了孙府，我在孙府外守候了大约半刻钟，府里便出来一人直接去了西山武卫营，我跟到营前怕惊动了人便没再继续跟，不过在外边守了一刻钟，也没见人出来。”

    薛柔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茶盏，片刻后说道：“你这几日带着人去跟着薛素婉，她应该会找机会和孙承嗣碰头，另外我会写一封信，你帮我送给叶无，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去做，你便直接去普济寺中。”

    “那姑娘呢？”长青闻言抬头。

    “我自然是留在府中，等到几日后同冯夫人和林夫人一同去普济寺烧香礼佛，你放心吧，若有其他事，我会让芹言通知你。”

    长青离开后，屋内就恢复了之前的缓和。

    芹言抱着香酥鸡啃得很是欢快，芹兮一边取笑一边替她斟茶。

    薛柔摇摇头，兀自拢了拢披风，朝着门外走去。

    天上飞雪已停，可四周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园内的梅树之上，花开正浓。薛柔披着狐裘披风，漫步走到梅树之下，看着盛开的梅花，眼底突现迷茫之色。

    树下的女子白衣如雪，浅蓝的披风将她整个都拢在其中，她一头青丝垂落在脑后，溢彩光芒的萤石玉竹簪插在发间，映衬出极为精致的容颜。

    白玉般的肌肤，澄净透澈的双眼，一身楚楚婉约的气质像极了不问世事的闺阁女儿。可是她眼中的沧桑却仿佛已经经历万世。

    许久之后，薛柔才幽幽一叹，二十年光阴转瞬，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楚她自己是谁了……

    “如此良辰美景，美人为何叹气？”

    薛柔瞬间回神，她眼神凌冽直刺向不远处的假山之后，冷然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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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聪慧

﻿假山后传出一阵低笑，“如此漂亮的美人儿，却这般凶悍，当真是可惜……”

    薛柔目光流转，闻言冷声道：“我凶悍与否尚且不论，阁下私闯他人府邸，如今还藏头露尾，难道想让我唤人请你出来？”

    “呵呵……”

    假山之后笑声更浓，只听得一阵窸窣之声后，那里走出来个玄衣俊逸的男子。

    那人容颜出色，面如冠玉，一双狭长凤眼中满是不羁之色，他略薄的嘴唇轻轻勾起，面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慵懒和肆意，容颜竟是出奇的美艳。

    他自假山后走出后，便斜倚在身旁的山石之上，完全不顾那上面的积雪会弄湿了他身上精贵的袍子，反而是拿着一柄折扇在指尖打着转儿，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盯着薛柔，那模样儿，像极了流连花色的京中纨绔。

    他面上有些病态的苍白，不仅丝毫不损他容延，反而更添几分艳色。

    他挑眉看着薛柔，嘴角带着笑意道：“本公子可没有藏头露尾，是你府中下人没有发现罢了。”

    薛柔闻言面露冷色，她府中除了芹言，还有长青等人，各个都是高手，若是寻常之人，怎会让他进了府中，甚至如此靠近主院都未察觉？除非这人的功夫不在芹言几人之下！

    她淡淡道：“公子私闯他人府邸，未免太过失礼了。”

    容璟见薛柔并未看破他身份，不由挑眉笑的妖娆，“本公子只是听人说云州来了个薛小娘子，性子生猛如虎，本公子什么温顺可人的姑娘没见过，偏生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所以好奇来看看。”

    “那公子可瞧出什么了？”

    “传言果然不能信。”

    容璟嘴角噙着笑，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本大周通史随意翻看起来，远远看上去，那通史之上纸张已经无比褶皱，显然时常被人翻看。

    薛柔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手中之物，本该放在她房中，她不由面上寒色更重，这人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潜入了她房中转了一圈，还带走了她的东西？

    她不由冷声道：“原来公子有偷拿他人之物的癖好？”

    容璟轻抚书页笑道：“本公子只是好奇，薛姑娘一介女子，怎的对大周朝政如此感兴趣？特别是……正德帝登基后，这二十年来，关于大周朝政的所有事情？”

    他随意翻开其中一页，就能看到那上面全是朱砂红笔做的批注，而在一些特殊事件上，还被单独圈画出来，做了着重记号。

    薛柔冷声道：“这和公子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什么关系，只是本公子很是好奇，本公子命人翻遍了云州也没查到有关薛姑娘一点半点的事迹，若姑娘真这般脾性，在云州不该是无名之人才对。”容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薛柔，眼中隐有逼迫之意。

    薛柔神色淡然，仿佛丝毫没听出他话中的逼迫之意，只是淡淡道：“薛柔本就是寻常女子，常年居于闺阁之中，外界何来声名？倒是公子这般费心查探，莫不是看上了薛柔？”

    容璟微怔，下一刻嘴角轻扬，喉间溢出十分好听的笑声来。

    “你这性子，倒也当得起几分传言。”

    薛柔看着眼前的容璟，面色不动，心中却在快速思索。

    她来京中不过数日，绝不曾见过眼前这男子，而在来京之前，她也敢断定，与这人从无交集。这人容貌如此出色，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如若她见过，绝不可能忘却。

    她抬头直视着这人，直觉这人外表的浮夸绝不会是他真性情，他身上有种怎么也隐藏不住的贵气和危险之色，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把还未出鞘的宝剑，眼下锋芒尽敛，可待长剑出鞘之时，却能毫不犹豫地斩尽所见的一切！

    薛柔对自己的直觉向来很准。

    她细细回想来京之前，曾经得到的有关京中的消息，将眼前这人一一和那些京中皇子、公子对照，却发现无一人与他相符，她不由轻皱着眉头开口道：“传言就是传言，明智之人自不会在意，公子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容璟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山石上，笑得妖娆：“本公子若说是来瞧美人儿的呢？”

    “公子觉得我会相信？”

    “当然不会。”

    容璟见薛柔神情淡漠，笑得惫懒，“本公子原想与你开个玩笑，只可惜你这女子当真是无趣，好吧，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本公子就大发善心告诉你好了，本公子是来通风报信的。”

    “何事？”

    “孙承嗣找了南风馆的人，扮了僧人入了普济寺。”

    薛柔微怔，下一秒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没觉得奇怪眼前这男子为何会知道普济寺一事，毕竟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邀她前往普济寺之时，在场有不少夫人贵女，况且当时又出了孙家和薛家之女被长公主训斥的事情，连带着传扬开来并不奇怪。

    眼前这男子若是有意打探，不难知道赏梅宴上发生的事情，她只是觉得那个薛素婉和孙承嗣倒真的是狠得下来心思，也舍得本钱。

    而且她更好奇，眼前这男人眼巴巴的跑来告诉她这事情，到底为的是什么？

    她可绝不会相信，只因为她长得漂亮，这男子就送消息上门，若是如此，他还不如直接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看镜中人算了。

    薛柔淡淡站在梅树之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我无亲无故，又从无交往，此次之前，更不曾认识，你如此帮我，让我猜猜，难不成是公子与孙家有仇？”

    说完没等容璟开口她就摇摇头道：“不对，孙安向来行事谨慎，这些年在朝为官更是官声斐然，公子看打扮就知道身份贵重，孙安绝不会轻易得罪。那孙承嗣虽然不如孙安，可也是个有眼色之人，况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山武卫营中，应当也与公子无甚牵扯才对。”

    容璟摇着扇子的动作微顿。

    “如果不是因为有仇，那难道是因为公子想要让我对付孙家，然后从中做些什么事情？孙安职位不高，可大理寺却监管所有司法牢狱，是一朝中最为重要的部分，一旦孙承嗣做的事情被曝光，孙安必受牵连，到时候，大理寺必乱，而京中局势也会因此变化……”

    说道这里，薛柔眼底寒芒闪过，面上却是似笑非笑道：“所以，公子的目的，应当是想搅乱京中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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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容十三

﻿容璟闻言脸上猛的一僵，下一瞬，双眼冷厉阴鸷地看向薛柔。

    好聪慧的女子！

    他不过只是流露出了一丝半点的意思，她居然就能顺着这些想到了他的目的！想到这里，他突的展颜一笑，眼中阴霾之色一扫而净，“本公子突然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只可惜，小女子并不觉得公子有趣。”

    薛柔冷然出声，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走到了另外一侧的假山之下，只见她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她突然伸手一拍手边山石，一阵铃铛声在空旷的山石间猛然响起。

    容璟猛的一惊，还没等他想上前去揪住薛柔，就见到原本光秃秃的山石之上，突然露出个黑黝黝的洞穴来，片刻之后，那里头疾射出几道短箭，短箭上面泛着清幽的光芒，一看就是涂了剧毒。

    容璟连忙一翻身朝后躲开，脚下轻点地面，跳到假山之上瞪着薛柔。

    “本公子来通风报信，你居然恩将仇报？”

    薛柔满脸淡漠：“公子的恩情薛柔可消受不起，若是公子不想被我家婢女拿下之后，亲自带着你前往大理寺中指认，被人知道你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公子还是离开的好，我家婢女可不如我这般好说话。”

    “你……！”

    容璟看着薛柔突露的无赖样子干瞪眼。

    不远处传来一阵疾驰风声，一道利剑直接朝着他急刺过来，容璟眼皮子一抖，连忙朝旁边一闪身子，那利剑擦着他脖子而过，直接插在了身后的山石之上。

    入石三分，显然是想置人于死地。

    他使劲瞪了薛柔一眼后，就看到身着墨衫身材高大的芹言已经疾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身青色襦裙的芹兮，不远处还有好些个狂奔而来的仆人。

    容璟赶紧脚下轻点几下，快速地朝着不远处的墙边跃去，他踩着墙边光秃秃早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柳树，三五两下的上了墙头，连狠话都没来得及放一句，就一溜烟的没了影。

    他身份特殊，可以逗逗薛柔，可不保证薛柔的仆婢也像她那般玲珑，万一真被人撞破他出现在薛柔府上，那些人闹起来被别人知道，这京中知道他身份的人可不少。

    别的人或许只以为他贪花好色，但若是被正德帝知晓，以他那疑心病重的心思，必定会起了怀疑，搞不好还会以为之前薛柔所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暗授的！

    那黑锅可大了天了……

    芹言和芹兮跑到假山附近时就只见到容璟跳下墙头的背影，芹言不由气得瞪圆了眼，“好个小贼，居然敢跑姑奶奶地盘上撒野，看我不逮着你后扒了你的皮！”

    薛柔见芹言撸着袖子就要去追容璟，连忙叫住，“芹言，不用追了。”

    “姑娘？”

    “让他们散了吧。”

    芹兮担心地看着薛柔，“姑娘，你没事吧？”

    薛柔摇摇头，她虽第一次见到容璟，而且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却感觉到不论是纨绔也好还是后来的浪荡不羁也好，都绝不会是那男人的真性情，就连方才的恼羞成怒也不真切，她反而觉得之前她猜测出他想做的事情后，他一瞬间展现出来的暴虐狠厉，才更像是他真正的性情。

    那男人虽未言明身份，也没说明他今日所来到底为了什么，但薛柔有些预感，这个男人就是个麻烦源头，最好是不要招惹的好。

    想到此处，她对着芹兮低声道：“命人去打听一个人……”

    ……

    那一头，容璟跳下了墙，脸上早没了刚才的惊容和愤恨，他只是摸摸下巴看着墙后的方向邪魅一笑，然后便摇着扇子顶着鹅毛大雪，无比骚包地回了正德帝给他在京中安排的质子府。

    府中的仆人原本是正德帝安排的人，只是这三年间不知不觉早就换成了容璟的人。

    他们每月仍旧按时向上汇报南楚十三皇子的行踪，只是正德帝知道的却只是容璟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十三爷。”

    府中之人见到容璟回来后，均是毫不诧异他那副骚包样子，恭谨地低头行礼。

    容璟摆摆手，晃着扇子进了府中。

    沈延陵端坐在厅间，看到外边晃悠悠进来的容璟直咬牙。

    “十三爷，去哪儿了？”

    “今日冬景甚好，本公子出去赏雪了。”容璟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沈延陵瞪着眼，恨不得拎着眼前这位爷的领子揍他一顿。

    暗卫早已经回来禀报，容璟晌午后就溜达着去了荣华巷，那荣华巷中居住之人不少，府邸大院更是多不胜数，但是却无一人跟容璟有半点关系能让其过府的，能让容璟感兴趣这么颠颠的跑去的，他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是哪一位。

    “十三爷，眼下情况你不是不清楚，大周和南楚边境战事频生，关系一触即发，正德帝正是瞧着你不顺眼的时候，你老人家就不能好好的不去招惹是非？”沈延陵说话时直磨牙。

    容十三却是优哉游哉的晃到了案首，坐下后毫无形象的靠着桌子，笑得很是诡异，“谁告诉你那薛柔是是非了？”

    沈延陵翻了白眼，不是是非能半个月内就把大周朝中两位重臣家里得罪了个遍？

    他虽然不喜薛柔，可也听闻薛柔经过前两次事情后不只没有收敛，反而在今日的长公主府的赏梅宴上，再次将孙家和薛家之人得罪了个彻底，这才不过半日，她在席上的言行和孙、薛两家的悲惨遭遇就已经传遍了各府。

    如今的薛柔脑门子上，明晃晃的刻着“麻烦”和“难惹”两词。

    寻常人躲还来不及，容璟却偏生还要凑上去。

    见容璟兴致勃勃的样子，沈延陵有些头疼，“十三爷，不管那薛柔是不是是非，你如今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属下总觉着那女子有些邪乎，你若和她走的太近，怕是会惹麻烦上身。”

    容璟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看那模样就知道压根没把沈延陵的话听进耳里去。

    沈延陵不由加重了语气，“十三爷，属下今日刚收到南楚那边来的消息，陛下病情又有变化，朝廷动荡宵小横行，您得尽快想办法回南楚才行。”

    容璟闻言脸上一怔，下一瞬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扇子无所谓道：“那老头子一年四季都在病中，可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去死，放心吧，他舍不得他那后宫三千佳丽和手中权势，没那么容易死。”

    “十三爷，这次是真的。”沈延陵沉声道。

    容璟眯眼，嘴边的笑淡了些。

    沈延陵继续沉声道：“半月前温季玄亲自来信，说陛下龙体违和，近来在人后已开始少量服用大罗灵丹，十三爷应当知道那东西的效用，虽能暂缓病情让陛下看起来如往常一般无异，但那不过是以寿命为代价激发的潜能，虚耗人体精气，但凡有半点可能，陛下都不会服用。”

    说道这里，沈延陵顿了顿，脸色有些沉重。

    “如今宫中虽然严防，但朝中仍有消息流出，福王和庆王蠢蠢欲动，宣王和渝郡王也开始频繁联络朝臣，宁贵妃和萧太后更是日日守在陛下身前不让他人近身，外界对陛下的情况已有猜测，你必须尽快回南楚去，否则陛下若真是大行，怕是不等正德帝对你动手，南楚那边就会先想办法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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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意外

﻿容璟脸上的浪荡淡去，不过瞬间，就变得冷冽。

    “想要除了本公子，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十三爷可有何打算？”沈延陵见容璟恢复正常，总算舒了口气。

    容璟用折扇敲着掌心，“我让你打探的事情打探的如何，可有查到大周皇库之匙如今在谁手中掌管？”

    “属下无能。”沈延陵苦笑，“正德帝在这上面严防死守，半句不曾对外泄漏，连他身旁最为亲近的太监陈元也好似全不知情，而几个皇子府中之人也并未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十三爷，你确定大周真的有什么皇家私库？”

    “肯定有，大周税收每年入民库和国库之数不过六七，剩余的那部分却总是不着痕迹的消失不见，但你观看正德帝私军及每次与他国交战之时，大周粮草军饷却从未缺过，且在关键时刻还能源源不绝的运送银钱，但国库与民库那边却始终未动摇根本，正德帝生性多疑，他手中必定有皇家私库不为外人所知。”

    “可我们的人根本打探不到，而且前几日宫里已经接连折损了好几人，若再行刺探，怕是会引起正德帝警觉。”

    沈延陵眉头紧皱，这大周毕竟不是南楚，主子身份又特殊，能够将人送进皇城之内已是不容易，那些人是这几年费尽功夫才安插进去的，损失任何一个都会伤筋动骨，更何况还是一连折损好几人，若再如此下去，不等探出皇库之事，怕是就已惊动了正德帝。

    容璟靠在椅背上，手中折扇在指尖转动，眼色却是深沉。

    片刻之后，他才问道：“延陵，若你是正德帝，会将私库之匙置于何人手中？”

    沈延陵沉默片刻，才沉吟着道：“正德帝生性多疑，他当初登基之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年虽然在他恩威并施之下无人敢有异议，但他也绝不敢把私库这般重要的东西放在那些朝臣手中，若我是他，这私库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则绝不会安心。”

    容璟闻言却是勾起嘴角摇头，“他不敢放在自己手中。”

    沈延陵微顿，先是皱眉不解，片刻后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正德帝身为帝王，身边居心叵测之人颇多，枕边人、亲生子、朝中大臣乃至身旁宦官，谁都有可能为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背叛他，明里暗里的魍魉伎俩防不慎防，与其将这么大的目标放在自己身上呈现于人前，倒不如找一个绝对信得过，又绝对让外人不会去联想到的人掌管私库钥匙，而他只要将那人握在手中便可。

    沈延陵想及此处，猛一睁眼，“十三爷，你是说……那库匙会在那些二十年前血洗中得以存活下来的大周皇室中人手中？”也只有这些人，即无实权，却又身份贵重，从不参与朝政之事，而且又能任由皇帝拿捏。

    “八九不离十。”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查。”沈延陵连忙站起来就想离开。

    容璟却是叫住了他，眼底闪过幽冷，“你们查探之时务必小心，正德帝必定事先早有防备，甚至有可能放了暗桩和诱饵，你们若查探不到就立刻退回来，切不可贪功冒进。”

    “属下明白，十三爷可还有吩咐？”

    “你去让暗三和暗五过来，我有事吩咐。”

    “十三爷？”

    沈延陵眼皮子一抖，蓦的抬头看向容璟，就见得他脸上带着笑，摇晃着折扇笑的让人心中生寒，“这京中冷清多时，眼见快到除夕了，咱们也得给正德帝备上一份大礼才好。”

    三日后，薛柔赴约，同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一起，前往普济寺烧香。

    林楚楚也缠着林夫人一起前往。

    马车从京中出发，途径西山前往普济寺，薛柔同两位夫人以及林楚楚相谈甚欢，而芹兮则在一旁伺奉。

    薛柔看着两位夫人不断打听芹兮的事情，也不恼，反而是面带笑容一一回答，甚至还答应从普济寺回京之后，让芹兮过府教导她们的女儿几日，两位夫人得偿所愿，满面欢喜。

    “柔姐姐，等到回京之后，你来我们府中玩耍吧，我奶娘做的乳糕最是好吃，我请你吃。”林楚楚娇笑的摇晃着薛柔的胳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弯的像是新月。

    薛柔并未立刻答应，反而是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这才不好意思道：“让薛姑娘见笑了，我们老爷儿子不少，偏生就只得了楚楚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被我们夫妻娇惯的没规没距，不过若是薛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时常过府中来和楚楚聚聚，也省的她一个女儿家无聊。”

    薛柔看着林楚楚圆圆的小脸上满是乞求，不由笑起来，“楚楚性格纯善率真，我与她也算是一见如故，她既叫我一声姐姐，我自没有嫌弃的道理，待到回京之后薛柔定会去府中叨扰，楚楚若是闲暇了，也可来荣华巷中找我，我府中的厨子手艺也不错，做出来的应该不比你奶娘做的差。”

    最后一句调笑的话一出，林夫人和沐恩侯夫人都是忍不住笑起来，林楚楚是不满的撅着嘴，“柔姐姐，你笑话我！”

    薛柔大笑，林楚楚的性子娇憨，被几人这一笑羞红了脸，连忙站起来就想去挠薛柔的痒，却不想这时候马车却是突然一颠，外面的马匹疯狂跑了起来，林楚楚身子一歪就撞在了横梁上，顺势滚出了马车，手上胡乱抓着惊叫出声。

    “啊！！！”

    林夫人和沐恩侯夫人煞白了脸，惊叫出声。

    “楚楚！”

    “林姑娘！”

    薛柔连忙拉开车帘，想要抓住林楚楚却已来不及，眼见着她顺着车板滚下疾驰的马车，这时一条马鞭却是突然缠上了林楚楚腰间，猛地一抖便将她整个人卷着拉回来，朝着马车里面送进去。

    薛柔和芹兮连忙伸手拉着林楚楚一用力，三人便一起跌回了马车里的软垫上，林楚楚早被吓傻了。

    马车外赶车的人早在马发狂之时就已经被甩了出去，芹言脚下一点跳骑在了马背上，一把拉住狂奔的马背上的绳索，手中大力拉扯，那马拼命嘶叫却不见停，眼见着就要冲下雪坡，芹言一个飞身跳下去，狠狠一掌打在马身上。

    原本狂躁奔跑马匹惨叫一声，抽搐着倒在了雪地上，而整个马车“砰”的一声半挂在雪坡崖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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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后怕

﻿“姑娘！”

    芹言一把掀开车帘子，就见到里面几人滚作一团，她急声问道：“姑娘，你们可有受伤？”

    她这一问，被吓傻的林夫人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惊悸的抱住自家女儿簌簌发抖，而林楚楚靠在林夫人怀里时方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林夫人一边抹泪一边朝着薛柔主仆道谢：“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楚楚……”

    她真不敢想象，刚才林楚楚如果真的从狂奔的马车中摔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沐恩侯夫人浑身发软，发髻凌乱的靠在马车边上，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薛柔扶着她坐起来后，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沐恩侯夫人只是手臂上有些擦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芹言问道：“刚才出了什么事情？”

    “姑娘，方才这马不知怎的就突然那发起狂来，奴婢拉都拉不住，不得已，奴婢只好出手打死了这马，否则这马车怕是直接冲到悬崖下去了。”芹言说道。

    薛柔和芹兮对视一眼，好好的，这马怎么会突然发狂？

    沐恩侯夫人捂着胸口，她本就坐在窗边，此时一低头就能看到马车前方的雪崖深渊，那里深不见底，因为马车之前的震动，这会还扑簌簌的掉着积雪，此时再听闻芹言的话后吓得倒吸口冷气，这马车要真冲下去，她们这一车的人怕是没一个能活下来。

    “姑娘，这马车卡在山石之间，虽说暂时无碍，但以防万一，奴婢还是先送你们下去。”

    薛柔点点头，示意芹言先将林氏母女和沐恩侯夫人送到后方雪地，之后芹言才又返回，将她与芹兮送了过去。

    待到脚踏实地站在雪地上后，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仍然双腿发软。

    沐恩侯夫人这会才惊觉到手臂上一阵阵刺痛，不由吸着凉气问道：“这里荒郊野外的，就我们几个女子可如何是好？”

    芹言看了看方向，安抚道：“夫人放心，咱们并未离开之前的地方太远，且雪后路面蓬松，这马匹一路狂奔定会留下马车驰过的痕迹，想必不用多久侍卫就能寻着痕迹找过来。”

    沐恩侯夫人这才稍稍放心，还想说什么，却听得见得林楚楚捂着脚痛哼起来。

    林夫人吓得连忙松开她，芹兮也是几步上前和薛柔一起扶着林楚楚坐下来。

    “娘，我脚好疼……”林楚楚疼的眼泪直流。

    “楚楚方才怕是伤到腿脚了，林夫人，此处也没外人，不如先看看楚楚伤势？”薛柔担心道。

    林夫人见周围没有外男，自家女儿又哭叫着疼，连忙依着薛柔的话脱下林楚楚的绣鞋，就见得林楚楚原本白皙的脚踝处骨头错开冒起来老大一块，腿上还有刮伤冒着血丝。

    林夫人见状急的直哭，“这，这可怎么办是好，此处荒郊野外的，哪里去寻大夫？”

    “芹言。”薛柔叫道。

    芹言连忙上前，手掌抚着林楚楚的脚踝，小心的揉捏着，林楚楚顿时痛的叫出声来。

    林夫人满面急切就想阻止，薛柔却是拉着她说道：“林夫人，芹言善武，懂一些骨伤的处理，此处荒芜，不如先让她替楚楚看看脚，否则怕是时间一长会留下后患。”

    林夫人也怕林楚楚由此跛了脚，强自稳下心神，就见芹言手上猛地一错一抖。

    “咔嚓”一声，林楚楚疼的大叫起来。

    “姑娘，林夫人，林小姐的脚踝骨错位，奴婢已经将其正了回去，眼下伤势已无大碍，不过林姑娘腿上的外伤得尽快上药，免得留下疤痕。”芹言对着几人说道。

    林夫人这才安了心，听着后方不远处有人寻过来的声音，连忙替林楚楚穿上绣鞋，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

    “夫人！”

    “林夫人……”

    那些侍卫远远的看到前边的薛柔几人，急忙跑了过来，当看到拉车的马已经赤眼躺在悬崖边上，口吐鲜血断了气息，而马车更是卡在山石中摇摇欲坠，顿时吓得变了颜色。

    在这寒冬腊月里，一群侍卫却是浑身冷汗直流。

    这要是车上两位夫人小姐出了事情，他们所有随行的人怕都不能活命。

    沐恩侯夫人看着迟迟赶来的府中侍卫，就算再有涵养也憋不住痛骂出声。

    “你们是怎么提前准备的，明知本夫人今日出府还不知好好查看马匹车辆，好好的居然让马发了狂，若真是跌了我们几人，你们有几条命来还？等到此次回去之后，本夫人非得禀了侯爷好好治你们不可！”

    今日原本是各乘马车，是她一时心血来潮，才说大家同乘一辆马车，也好做个伴，为此她还特地将府中最宽敞的马车弄了出来，还回绝了林御史家想要尾随的侍卫，只是让其他丫鬟另乘一辆仆车跟在后面，谁知道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真的林夫人和林楚楚跟她一起出了事情，林御史非得发狂不可。

    幸好薛柔身边还有个懂武的婢女，否则此刻她们都已经去见了阎王。

    那些侍卫“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连连告饶。

    薛柔看着这一耽搁，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不由扶着沐恩侯夫人劝说道：“夫人，今日之事也是意外，怪不得他们，如今天色不早，楚楚又受了伤，咱们还是早些前往普济寺的好，若不然等到天色变了下起雪来，怕是这路上会更麻烦。”

    沐恩侯夫人盛怒这才有所缓解，见林楚楚疼痛难忍煞白了小脸的样子，望了望天色说道：“我记得这里离普济寺也不算远，咱们先去普济寺，不过那马车怕是用不得了，得委屈几位同我一起乘仆车了。”

    林夫人此时哪还记得贵贱之说，她一心记挂着林楚楚的伤势。

    薛柔对此更无异议，沐恩侯夫人便转身就吩咐了下去，不一会重新收拾干净的仆役马车就驶了过来。

    芹言抱着林楚楚上了马车，薛柔几人也相扶着上去，由芹言和芹兮赶着车，其他几人坐在拥挤的马车里朝着普济寺方向快速而去。到了普济寺后，几人都是十分狼狈。

    寺里的人接她们进去之后，不一会普济寺主持就替林楚楚找来了伤药，只是因为之前事情和林楚楚受了伤，沐恩侯夫人惊悸难平，几人便只能在普济寺内休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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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报应

﻿“林夫人无需担心，林姑娘的伤因为处理及时，只需要敷些药将养些日子就能痊愈，老衲也会替林姑娘诵经祈福，希望她早日安好。”

    “多谢济恩主持。”

    林夫人满面感激，虽说芹言也说过林楚楚无事，可此时济恩大师再说出同样的说词，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朝着薛柔主仆投去感激之色，然而心神松动下，之前受了寒气又有惊吓，顿时忍不住咳嗽起来。

    薛柔连忙替林夫人顺顺气，扭头看向济恩。

    “主持，两位夫人方才怕是也着了寒气，不知可否寻主持要一副药？”

    济恩笑得祥和，“薛施主无需客气，需要什么尽可直言。”

    “主持稍等，薛柔这就将药方写好交予主持。”

    薛柔几步到了房中桌前，普济寺接待之人本就贵胄居多，厢房之内配备笔墨纸砚，书桌案台，芹兮替薛柔磨好墨后，薛柔便提笔快速在纸上写了起来。

    沐恩侯夫人站在稍远的地方，虽看不清楚纸上字迹，却也觉得薛柔写字之时动作极为好看，她手腕不似一般女子垂软，反而带着劲力，着笔时也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小翼，反而带着几分飒爽之姿，她好奇的正想近前观看纸上字迹之时，薛柔就已经快速地收笔拿起了纸张，仿佛无意似得错开了她身侧，直接递给了她身后不远的济恩主持。

    “这方子上都是寻常药物，还得麻烦主持吩咐人替我们准备。”

    济恩拿着方子看了片刻后，这才将药方折起来放入了袖中。

    他含笑朝着薛柔行了个佛礼，“施主此方的确为良方，老衲这就让人寻药，煎好之后再送于夫人与施主。”

    “多谢主持。”屋内几人都是感谢。

    等到济恩离开之后，沐恩侯夫人神色溢彩地问道：“原来薛姑娘还懂岐黄之术？”

    “夫人高看薛柔了，只是前些年府中长辈身子不好，常常寻医问药，薛柔因常伺奉身前，耳濡目染下才略懂皮毛罢了，两位夫人与楚楚并不是病症，只是之前在雪地里吹了寒风，今日又受了惊吓，喝些温和驱寒、安神宁心的药汤对身体有好处。”

    沐恩侯夫人见薛柔如此挂心她们身体，不由心中好感更甚。

    薛柔与她说完后，又与林夫人、林楚楚安慰几声，这才离开回了寺中给她安排的厢房。

    回去之后，芹兮忙着收拾屋内，芹言却是凑到了薛柔身旁。

    “姑娘，今日之事怕有古怪，之前因有外人在奴婢不好直言，奴婢看那马匹发狂之时的样子颇像是用药所致。”

    薛柔面色浅淡，“我知道，若无古怪，以你的本事岂能训不住那马。”

    “那姑娘，咱们是否要离开此处？”芹言问道。

    薛柔挥挥手，“不必了，他们费尽心思想留我在这寺中一夜，我岂能驳了他们的意？”

    芹言眨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偷偷瞅了眼芹兮，往日里芹兮最是关切姑娘安危，但凡姑娘以身涉险，芹兮必定比谁都紧张，可是此次为何她却不出言劝姑娘离开？

    芹兮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放下手中之物回头朝着她一笑，清秀的面庞上露出漂亮的梨涡。

    芹言顿时脸皮子一抖，她最见不得芹兮这样对她笑，总让她有种凉飕飕浑身发毛的感觉，她连忙就闭了嘴，抱着茶壶狂灌茶水。

    晚间，薛柔用过斋饭后，又去看了看林氏母女和沐恩侯夫人，见她们服过药后已无大碍，便转去了藏经阁找小沙弥借了本佛经，就着烛灯一直翻看到深夜。

    待到过了亥时，整个普济寺万籁俱静，倚在窗边的薛柔突然站起来。

    “姑娘？”

    “这房中闷得慌，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吧。”

    芹兮连忙上前替薛柔系好披风，而后两人自己也披好大氅，这才晃悠悠的出了门。

    普济寺身处西山半腰，整个方圆百里只有此处有屋舍，虽然寺内十分宽敞，可在夜色中仍旧显得十分冷寂，此时周围山林中树影绰约，唯独寺中的大殿里点着香火油灯，隐隐灼灼泛着一阵朦胧，让人有些心神晃漾。

    薛柔在寺中走了一圈后，慢慢地绕过了正殿，也走过了偏殿，顺着一条小道走到了普济寺的观景台下。

    “你们在此等我。”

    “姑娘……”

    芹兮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见薛柔摆摆手，也没继续多言，就独自一人拢着披风，踏着台阶一步步的走上了观景台。

    临近夜间时山中下了场大雪，此时整个观景台上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原本的古亭上也覆满了白雪，亭中摆着处火炉，里面柴火燃的正旺，赤红的火焰映衬着皎洁的雪色，却显得有些诡异。

    火炉旁摆着两个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人，那人身着袈裟，白眉垂地，面容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他轻闭着双眼，手中拨弄着佛珠，嘴里轻诵着佛语，身上带着无边禅意，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薛柔就那般站在离他丈余远的距离，听着他嘴里喃喃之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漠至极的笑来。

    这本该是世间最为祥和之音，却是引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和恨意。

    薛柔故意伸脚踩在积雪之上，脚底传出的“嘎吱”声，瞬间打破了观景台上的意境，也让得原本诵经的和尚睁开眼来。

    “施主身带煞气，心中积怨，可是有恨。”

    老和尚平静的看着薛柔，那双眸子仿佛看透世间万事般平声道。他话语中并非疑问，而是在陈述事实，他真切的在眼前这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几乎掩饰不住的怨恨执念。

    薛柔静静地走到火炉之前，跪坐在蒲团之上，伸手拿过一旁的火执挑动着火炉中的柴火，明明动作柔和，浑身却带着肃冷。

    “亲友枉去，为何不恨？”

    “人自生来，便有故去，世间之事皆是无常，我佛慈悲，普渡世人，施主怨恨执念最终只会伤及自身。”

    “慈悲？”薛柔轻柔一笑，嘴边却是掩不住的嘲讽，“若是佛真有慈悲，以救世之心普济天下，那为何不佑真善，不惩恶徒，让善人沉冤，恶人逍遥？”

    “施主心怀执念，须知这世间善恶报应，向来福祸相成，身自当之，无谁代者。”

    薛柔微怔，片刻后垂下眼帘。

    她将手掌置于火炉之上，手掌离火苗不过方寸之间，那炙热的感觉灼烧着掌心，她却只是冷言说道：“若真如此，为何恶者更恶，善者冤屈，佛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积善之家必有余庆，那为何二十年前殷氏一族护佑大周上百年，积累善报无数，最终却仍旧落得个三族尽灭，子孙尽绝之果？”

    “……”老和尚望着薛柔，无言。

    许久之后他才叹道：“恩仇自知，是老衲妄言了。施主今日让济恩传递书信，唤我来此到底何意？”

    薛柔手中继续添油，口里淡漠道：“我要殷相遗留之物。”

    老和尚沉默不言，他看着薛柔眉眼中的冷色，遥望天际，许久后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善恶轮转，不是不报。女施主，世人皆求能渡苦海，施主又何必要再次踏入其中，为仇恨牵绊不得解脱？”

    “何为苦海？”薛柔冷笑，“殷氏上下一百四十九口沉沦地狱，是为苦海，长宁坡累累白骨无处索冤，是为苦海，为恶者高坐庙堂，享不世荣华，毁贤臣良将之誉才是苦海！”

    “慧远大师，你告诉我，若我不入苦海，那冤魂日日啼哭何其能安，若我不入其中，长宁坡上累累白骨又该向何人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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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神挡诛之

﻿薛柔此时再没有一贯的婉约自持。

    她豁然起身站在火炉之前，眉色森寒，眼中仿佛有万年不化寒冰，浑身上下透着肃杀之意，而在她声音落下之时，那空旷山野之间啸风四起，原本早已停了的大雪又飘飞起来，被风吹的一片片打落在地上，仿佛也在斥这世道不公。

    慧远静默地看着薛柔半晌，才深深问道：“女施主心意已决？”

    “绝无更改。”

    “施主可有想过，今日之后，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薛柔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拉了拉肩头披风，踏出两步走至亭外，任由大雪落在身上，感受着肩头发顶湿冷之意，还有寒风吹过面颊上刺骨的寒凉，姣好的容颜上却越发冷清。

    “无论面对什么，薛柔都绝不罢手，人挡弃之，神挡诛之，这天既不惩恶，那便……由我来！”

    慧远大师看着眼前女子，明明已恢复冷静，身遭的幽森却比方才愤怒难持时更多几分，她神智清明，丝毫不像为仇恨所左右，可是那双透澈的眼中却是让人心颤的冷漠。

    薛柔深色肃然，朝着慧远行了一礼。

    “还望慧远大师成全。”

    慧远叹了口气，也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罢了，佛渡有缘人，施主既已决定，老衲也不再劝。”

    慧远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来，那信上红漆塑封，隐隐泛着旧黄，显然封信时年代已久。

    他将信交予薛柔，开口道：“老衲不知你是何人，也不知你和殷氏一族到底是何关系，更不知为何时过二十年，你还能来此找到老衲，但你午间既能写出那番话来交给济恩，老衲便知你是殷相所等之人。”

    “此物乃是二十年前殷氏灭门前，殷相亲自交予老衲手中，当年他曾言明，只要有人对出暗语，便将此物转交于那人，如今你既已来，老衲便将此物转交与你，只劝施主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罪魁之人无所赦，但是这天下黎民百姓，终究是无辜之人。”

    薛柔接过信后，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拿出其中信纸，当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写了满满三张纸后，眼中泪意汹涌，几乎快要决堤而出，她强忍着心中之意，逐字逐句的看完信中内容，又将其牢牢记在心中后，便咬牙将信纸投入了火炉之中。

    虽然不舍，但这东西绝不能留。

    看着信纸连带着字迹完全融于火焰之中，变成飞灰落下之后，薛柔才转身，对着慧远说道：“多谢大师成全。”

    “阿弥陀佛，还望施主莫忘老衲所言，善恶轮转，多起善念，必有福报。”

    慧远双手合十，说完后就不再开口，等到薛柔再次行礼，转身走下观景台后，他才看着那一团飞灰叹道：“善恶轮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天下，终究是要乱了，只可惜……”只可惜什么他没有说出口，最后种种全部化作一道叹息，没于空旷山野之间。

    “师父。”

    一旁的山石暗处，寻着声音走出一人来，那人同样身着朱红袈裟，赫然正是白日普济寺中的主持济恩，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慧远，“师父不是说只见她一面，为何又要将信交予她手中？”

    “你以为为师今日不交，她就会就此离去？”

    “可是师父……那事情早就盖棺定论，殷家被灭二十年，您也为此隐居寺中禅修二十载，早就打定主意不涉此事，如今又何苦还要踏入这浑水之中？”

    慧远闻言双手合十，抬头看着远处山影重重，口中无言。

    这世间之事岂是不想踏入，便能远离的？

    自从二十年前殷相寻他之时，他接下那封信件之日起，便早已身在局中。这二十年来，为了保护此物，他隐居寺中禅修，半步不离，却仍旧躲不过不断寻来之人。薛柔既能时隔二十年还能找到他，便是已然肯定他手中有她想要的东西，若是他今日回绝了那女子，以那女子方才所呈现出来的气势和决绝，怕是会不惜毁了普济寺来逼迫于他，否则她那句“神挡诛之”是说给谁听的？

    这女子不似寻常之人，若真起恶念，慧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保住普济寺，更何况，当初他也曾答应过殷相，无论是谁，只要能对上他所留之言，便将信交予那人……

    “济恩，从今日起，你便和为师一起闭死关修禅，若无顿悟，绝不外出，寺中一应事务全部转交你师叔慧慈打理。”

    济恩顿了顿，看着慧远从另外一条小道走下观景台，他伸手扫过火炉之上，用周边的积雪灭了火炉中的火焰，这才看着山外叹了口气，朝着慧远追了过去。

    薛柔并不知她走后观景台上师徒对话，她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观景台时，身上更添了一抹肃冷。

    芹言和芹兮跟在她身后，两人都察觉到，这一瞬间的薛柔，仿佛又回到了几年之前的样子。

    浑身充满了死寂，让人害怕，也让人惊悸。

    “姑娘，你还好吗？”芹兮有些担忧地看着薛柔。

    “我没事，先回去吧。”

    两人跟着薛柔一起回了客房，然而刚到房门口，薛柔就已站住，她突然转身朝着芹言和芹兮说道：“你们两去外间守着，今日想必还会有事，芹言，你警醒一些。”

    芹言连忙点头，“姑娘，你放心吧，有奴婢在，没人能伤到你。”

    芹兮看了看天色，想起晚间薛柔没吃什么，逐说道：“芹言，你先守着姑娘一会儿，我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点吃的，姑娘晚上没吃东西，怕是也饿了，也顺道给姑娘烫个汤婆子。”

    两人分工合作各做各事，薛柔进屋之后，芹言去厢房四周巡视一圈，而薛柔则是径直走到炭炉前，将几乎快要冻僵的手放在上方取暖，然后头也不转的说道：“十三公子不请自来成了习惯？还是这就是你们南楚皇室的教养？”

    室内空寂半晌，房梁之上突然传出一阵低笑，容璟一翻身从上面跳下来。

    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挂着琉璃玉佩，一头长发随意绑在脑后，露出妖孽的容颜来。

    “这么快就查到我的身份了？”

    薛柔神色冷淡道：“京中勋贵子弟众多，但能像公子这样夜闯女子闺房，言语宛如纨绔，除了被正德帝以喜爱之名留在京中三年的南楚十三皇子，还会有谁？”

    她顿了顿冷声道：“十三公子好歹也是出身皇室，下次来的时候还是走正门的好，否则我不介意放些东西好好招待一下十三公子，让你知道女子闺房不能擅闯。”

    容璟挑眉，分明感觉到了今日的薛柔和那日的不同。

    他视线落在薛柔面上，隐隐察觉到眼前这女子眼中不同于那日的淡漠，他甚至感觉到薛柔身遭有股子挥之不散的煞气，知道方才薛柔所言的招待绝不是善物，不由捂心道：“柔柔这般绝情可真是让人伤心，本公子可是不辞辛劳来保护柔柔的。”

    “十三公子有闲心操心别人，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当今陛下可容不下一个质子在京中如此来去自如。”薛柔直视着容璟。

    容璟笑看着眉目隐含煞气的薛柔，随意走至火炉旁熏了熏热气，“柔柔今日怎么了，在佛门净地还这般大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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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出事

﻿薛柔闻言垂眸。

    她不是没察觉到心内涌动的几乎快要冲出来的恨意，这种情况让她有些不能控制情绪。

    薛柔抿着嘴转身走至桌边坐下来，屋内的茶水早就冷去，她却半点不嫌弃地倒了杯出来，直接端着茶盏喝了下去，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一直滚进身体里后，才让得她方才还有些不稳的情绪恢复过来。

    她脸上依旧淡漠，却恢复了冷静，“十三公子深夜造访，难不成又是通风报信的？”

    容璟盯着薛柔的脸，见她不过瞬间就收起了方才的失态和情绪，眼中笑意更盛。

    他杵着下巴朝着薛柔眨眨眼，“今儿本公子可不找茬，只是通知柔柔接下来有场好戏，柔柔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好戏……”

    薛柔面色不变，还未等她继续问容璟干了什么，门外芹言就已经快速敲起了门。

    “姑娘，出事了！”

    薛柔连忙起身，走至门前才想起容璟还在屋中，一扭头，却发现屋内再无半人，而原本紧闭的窗户却大开着。

    她无心理会容璟去了哪里，打开门，就见芹言站在外边，不远处一阵喧哗。

    “出了何事？”

    “姑娘，林夫人和林小姐住的厢房那边进了贼，被抓在了当场。”

    薛柔微顿，进了贼？

    她连忙重新系好披风，和芹言一起朝着林夫人母女居住的地方快步走去，然而到了厢房外时，却见到林夫人和沐恩侯夫人和一群寺中僧人站在一起，林楚楚却不见人影。

    沐恩侯夫人一见到薛柔，就连忙拉着她过去，“薛柔，你可还好？”

    薛柔点点头，“我那边无事，倒是夫人，你们这边出了何事，楚楚呢，怎么不见她？”

    “你别急，我们都没事，楚楚在冯姐姐房中休息，只是没想到这堂堂的普济寺居然会进了贼人，好在侯府侍卫反应快，已经将那两人拿下了，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林夫人连忙道。

    薛柔眉头微皱，看着不远处瘫在地上的两名黑衣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来普济寺行凶？”

    就在她准备让芹言去查探一下时，寺中大门处却传来一阵喧哗，不过片刻，数十身着盔甲举着火把之人从外边冲了进来，连外边的一众僧人都挡不住。

    他们行走之时盔甲不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所过之处更是咚咚作响，整个普济寺客院中人都被惊醒。这个时节并非香火鼎盛之时，留宿寺中之人虽不多，却也有一些京中贵人，当他们出来后看到外面这般吵闹之时，又听说刚抓了贼人，顿时惊慌起来。

    侯府侍卫见着那些人直接朝着这边冲来，几人连忙上前，挡在薛柔几人身前大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冲撞沐恩侯府贵架！”

    那边人走近之后，举着火把，露出整齐的装束来。

    领头之人是个瘦小男子，他神色隐隐有些着急，却仍旧记得之前校尉吩咐的事情，大声道：“我等乃西山武卫营将士，听闻今夜有贼人潜入普济寺中行凶，特来护佑众位贵人。”

    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都是一怔，这贼人才刚抓到，怎的西山武卫营居然就得了消息早早就赶了过来？

    那侍卫听到这些人是来抓贼的，不由松口气，“贼人已经抓到，各位无须如此劳师动众。”

    那年轻男人听说贼人抓到，顿时面露惊慌，待到正准备说话时，旁边一墙之隔的小院里突然出现一声男子尖叫。

    沐恩侯夫人吓了一跳，对着侍卫道：“你们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白日起就没个消停。”

    那侍卫分出三人人过去，其余人守在原地，而西山武卫营领头的瘦小男人则是焦灼不安，满脸惊慌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孙承嗣早就交代了他今日要做的事情，而且他们也不是生手，谁知道方才在来的途中遇到雪崩，他们差点被压在积雪下，所有人都被打散了各自行走，待到赶到普济寺时汇合之后，却发现那所谓的“贼人”已经被抓。

    虽然不知道为何安排好扮演贼人的同伴一个变成了两个，但是他却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闹大了！

    他正思索着该怎么才能把那人带出来，谁知之前赶去隔壁小院的其中一名侍卫却是脸色发青的走了回来，薛柔眼尖的看到那侍卫额头上冒了一溜子的汗，而双腿也隐隐有些打颤，好似遇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沐恩侯夫人皱眉道：“出了何事？”

    那侍卫苦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沐恩侯夫人当即喝骂道：“有事就说，这般吞吞吐吐的作甚！”

    “夫，夫人，那边是……三皇子……”

    “什么？”所有人都是大惊。

    薛柔嘴角笑意加深，她搀着沐恩侯夫人的手，“三皇子？方才听声音那般凄厉好似出了事情，夫人，咱们是不是要过去看看，若是三皇子真当着咱们的面出了问题，这寺中诸人怕是谁也脱不了干系。”

    在场众人这才浑身一紧，突然想起三皇子的身份来。

    沐恩侯夫人也是惊得一身冷汗，她在现场位分最高，可也最知道皇室子弟的性命有多贵重，月妃受帝宠多年却只得霍景琛一子，若他真在此处出了问题，怕是这整个客院的人都不够给三皇子偿命的！

    “快，快过去看看，你们还不去请济恩主持！”

    沐恩侯夫人来不及多言，和林夫人、薛柔一起带着香客和侍卫风风火火就朝着西南侧客房而去。

    方才报信的侍卫这才想起来之前所见，顿时大惊就想开口阻拦，却不想突然感觉后脑一麻，整个人直接朝下栽去，昏倒在了地上。

    此时无人关注于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皇子那边，就连武卫营众人也是被沐恩侯夫人使唤着打了前站。

    那瘦小男子也是惧怕，若三皇子当真在西山出了事情，他们武卫营也逃脱不了干系！

    方才发出声响的地方与薛柔所在的客院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连了道梅花拱门，往里是一条青石小道。

    薛柔等人赶过去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然而刚到了门口，门外原本守着另外两名侯府侍卫却是大惊之下连忙拦住了一众女眷，而原本跟着三皇子身边的小厮见着大批赶过来的人，却是面色泛白血色全消。

    他慌张往门前一站，紧紧的抓着门栓不让人进去。

    侯府侍卫也是满脸的青紫之色，簌簌道：“夫，夫人，你们不能进……”

    “说的什么话，这里头是三皇子，若真出了何事你们能担当的起？让开！”沐恩侯夫人大怒。

    薛柔见状给芹言使了个眼色，芹言便一马当先的一把推开侍卫，而拦在门口的小厮却是被一群娘子军直接撵在了一旁，他正想大声呵斥，谁想芹言就已经一脚踹开了厢房大门，然而当看到里面的人影后，芹言却是惊叫一声，一把拉上厢房门，然后一个箭步挡在薛柔身前。

    那些夫人们都是吓了一跳，芹言动作太快，她们根本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形，而沐恩侯夫人和林夫人站的地方比较巧妙，刚好透过刚才打开门扇的那一瞬间看清了里头发生的事情。

    厢房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两具赤条条的身影彼此交缠，抵死缠绵。

    其中一人上下耸动，不时发出低吼之声，而另外一人则是趴在桌上面色泛青，眼中已经翻白，此时的地上，还有着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光着身子，身上满是青紫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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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污秽

﻿这满室的秽乱，让得沐恩侯夫人脸上通红。

    她连忙掩面退后，甚至捂住薛柔的耳朵又将她拉远了一些。

    林夫人却是脸上变成了猪肝色，颤着手指头大怒道：“身为皇子，居然敢在佛门之地行如此苟且之事！！”

    她家老爷是御史中丞，日日行御史职责，弹劾朝中违纪之人，林夫人身上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几分林御史的气势，此时又因看到污秽之景恼怒至极，思及还在厢房中差点被污了双目的女儿，林夫人更怒。

    其他众人方才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然而听到林夫人的话后，看到她们脸上掩不住的羞恼，再加上里头不时传出的低吼呻/吟之声，哪还能猜不出到底出了何事？

    武卫营众人和那些勋贵香客早已经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三皇子居然会在普济寺中做出如此勾当。

    代替济恩刚掌普济寺，听闻了消息赶来的慧慈老和尚站在人群不远处，脸上已经是难堪到了极点。

    这普济寺在京中地位特殊，存在的年份比大周的历史还要悠久，视为大周国寺也不为过，几时出过这等污秽之事，在寺中如此行事，简直是对佛祖的亵渎！更让他怒的事情是，此时外面围着数十人，那三皇子居然还不知收敛，里头声响越来越大，还不时的发出低吼呻/吟之声。

    他真想立刻就将三皇子拖出来丢进戒律堂，可是想起三皇子的身份，还有他是出家人怎能观这等事情，顿时僵立在原地。

    正当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之时，人群外却突然传来人声。

    “什么人在此喧哗，扰了佛门清静之地！”

    那声音带着威严和苍老，虽不大，却在此时的混乱之中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薛柔一回头，便看到人群之外站立的两人，其中一人头发全白，身着寺中老僧夹袄，头上虽然蓄发，却也带着僧侣的帽子，一副带发修行的打扮，虽然面容苍老，那眉眼身势却是不怒自威。

    而另外一人则是身着便服，一派儒雅之像，只是两鬓也已有些花白。

    “参见荣阳王！”慧慈看到惊动了这人，连忙行礼。

    荣阳王？！

    其余众人听闻他口中称呼齐齐愣在当场，唯独沐恩侯夫人吓了一跳，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其余众人这才缓过神来，也纷纷行大礼，而许多人心中却是震颤不已。

    荣阳王之名在大周无人不知，他曾以一己之力，率军将北戎驱除北方边境，数十年不敢来犯，此人一生战绩彪然辉煌无数，被誉为大周战神，与当时的殷绍并称文武双将，文能治世，武能安邦，二人合力撑起了整个大周江山。

    然而二十二年前，荣阳王不知何故突然辞去军中之职，避世不见外人，完全消声匿迹隐于人前，谁也想不到，那有大周战神支撑的荣阳王居然就隐居于这京郊西山的普济寺之中，只是据言荣阳王今年也不过才不到五十，怎的一头长发已经全然变白？

    荣阳王看了眼众人，也没让他们起来，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慧慈身上，“济恩主持呢？”

    “回王爷，师侄已于日前闭关修禅，将寺中之事交予贫僧处理。”

    荣阳王听闻济恩闭关先是一怔，然后瞬间皱眉：“既如此，为何还让这些人如此吵嚷，岂是佛门之地该有的？”

    慧慈双手合十，正想回话，屋内又响起男人交/合时最到深处的声音，那一声厉叫让得荣阳王整个脸色顿时冷凝下来，他虽修佛二十载，可身上的杀伐之气又岂是这些勋贵后宅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一众人纷纷浑身发软瘫在地上，唯独薛柔和芹言两人巍然不动。

    荣阳王身旁之人轻咦一声，就连荣阳王也是多看了薛柔两眼，薛柔只是面带浅笑，一双澄澈的眸子不惧回视。

    荣阳王试着加深浑身之势，薛柔却依旧不为所动，片刻后，荣阳王收起气势，朝着一众下拜之人道：“你们起吧，正之，去将里面的人给本王提出来，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何人敢在此处放肆！”

    荣阳王身旁那人应了一声，便进了房内，过了许久，才提着两个胡乱穿上衣衫却更显凌乱的人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当所有人看清地上两人之时，除了一早就知道内里情形的芹言和沐恩侯夫人、林夫人，还有略微有些猜测的薛柔外，其余众人人皆是忍不住的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瞪着地上两人，倒吸口冷气。

    这屋里颠鸾倒凤的，居然是两个男人！？

    而且居然还有一人是光着脑门的僧人！

    霍景琛眼神泛着狂躁，嘴里兀自喘息，脖子和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抓痕。

    而另外那个光着脑门的僧人，此时已然气绝，在他凌乱衣衫覆盖的身上，处处皆是青紫掐痕。

    众人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后退几步，恨不得今日没有出现在这里，武卫营众人更是恨不得拔腿就跑。

    皇室私秽向来不少，却极少被外人所知，并非是皇室行事多么隐秘，而是期间知情人士莫不是被灭了口就是下场凄凉，今日为何却偏偏让他们撞了个正着！

    堂堂皇子，喜好男风，还杀人灭口，光是想想他们就已然双股颤栗。

    荣阳王先还无所谓，但是当看清霍景琛的面容后，又见他居然出来后还不忘朝着旁边那气绝的僧人摸去，脸色沉了下来，“正之，给这畜生醒醒脑子！”

    “是，王爷！”

    那发鬓微白的男人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水缸边，敲破了结冰的表层，从里头装了一桶水，提着回来后便丝毫不留情的全部泼在了地上两人的身上。

    夜晚寒风凛冽，即使是身着厚氅也掩不住寒意，更遑论被泼了冰水的两人。

    霍景琛打着寒颤，眼里的深红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先是有些茫然的四处看了眼，待到视线对上荣阳王阴沉的双眼之时，才瞬间回过神来，方才的事情浮现在脑中，他侧眼看着身旁已经气绝的僧人，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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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陷害

﻿“好，真是好，正德可真是养出来个好儿子！！正之，给本王打这个丢了霍家先祖脸面的畜生！狠狠的打！”

    荣阳王须发飞舞，怒声斥道。

    武正之本就是荣阳王亲随，闻言直接操出身旁的木棍，半分忌讳皇室的意思都没有，连地儿都没换，直接当着这许多勋贵之人的面上就朝着霍景琛打过去。

    霍景琛连忙就想闪躲，却不想之前苟且时用力过猛，整个身子泛虚，刚站起来就一头栽了下去，被武正之一棍子打在腿腕上，疼的惨叫出声。

    “七皇叔，我冤枉啊……啊！七皇叔，七皇叔饶命！”

    霍景琛原本还想反抗，可武正之那木棍之上就像是附着了巨力一般，棍棍到肉，直打的他浑身筋骨巨疼，荣阳王听到他的惨嚎面色更厉，怒声道：“闭嘴，给本王打，敢如此亵渎佛门之地，本王饶了你便愧对霍家先祖！”

    一声声棍子落下的声音响彻整个客院，所有人都是打着寒颤一言不敢发。

    荣阳王身上威势太盛，他们半分不敢违逆，就连有几个平日与三皇子有来往的人也紧缩着头不敢出声求情。

    荣阳王看向慧慈，指着地上那僧人道：“这人可是寺中之人？！”

    慧慈一个寒噤，连忙朝着那已死的僧人看去，发现他面貌俊秀容颜出色，虽已气绝，可整个眉眼之间还泛着一股柔媚之意，丝毫没有男儿英气，他连连摇头，“贫僧往日便掌管这寺中琐事，这寺中僧人贫僧虽未全部见过，可也知道大概，却从未见过此人，这人绝不是本寺寺中僧人。”

    普济寺乃数百年老寺，寺中僧人皆是佛性高深，正气之人，怎可能有如此妖媚的淫/僧，若真有此人，他必定印象深刻，早早就驱逐了出去，怎可能留下如此祸害！

    “好大的胆子！”荣阳王更怒，“霍景琛，你居然敢带着外人乔装进寺行这苟且之事？！”

    “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三皇子就算是再胡闹，也不敢这般行事……”

    沐恩侯夫人看着三皇子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趴在雪地里，武正之却还未有停手的意思，不由连忙小声道，虽然今日之事她也憎恶，可她却更知道若真任由三皇子被打死在这里，正德帝会不会拿荣阳王怎样她不知晓，但是她们这些在场之人绝无一人能讨得了好的！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她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伏尸中的一人！

    荣阳王微顿，霍景琛一边惨叫一边大声道：“七皇叔……我，我是被人陷害了……我，我根本就不认识此人。”

    “不认识？”荣阳王怒火稍顿。

    “七皇叔……小三就算再糊涂，也绝不敢做出如此事情来，是有人下药陷害我……啊，七皇叔，您饶了小三……”

    “王爷，三皇子所言怕有理，若他真认识那假僧，为何会下死手，怕真是有人借机陷害三皇子，况且他就算真的……，京中秦楼楚馆数不胜数，何处不比这普济寺方便，我等不清楚王爷在此处，可三皇子必定知道，他怎可能带着那人前来普济寺？”沐恩侯夫人连忙说道。

    林夫人微微蹙眉，虽不喜三皇子行事，可却也劝谏道：“夫人说的有理，还请荣阳王三思。”

    霍景琛浑身簌簌发抖，冬日寒凉却敌不过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他脸色已经疼的发白，身上更是鲜血淋漓，那模样凄惨无比。

    周围人见有人先开了头，也纷纷求起情来。

    荣阳王想起霍景琛乃月妃之子，背后还牵扯着南楚之事，况且他也曾经历过皇子夺嫡的事情，深知其中险恶，而且此时细想之下，他猛然惊觉，他所住之地乃是普济寺内最为深处，离此处尚远，方才若不是突然有人闯进去刻意引他过来，他又怎可能这般巧就刚好遇上了三皇子之事。

    他顿觉怕真是有人设局诓陷了霍景琛，荣阳王朝着武正之一挥手，武正之这才停了下来。

    “七皇叔……”

    霍景琛疼的在雪地上直打哆嗦，本以为荣阳王知道他被陷害后会放过他，谁知荣阳王听到他的惨叫声却是冷眼看着他厉声道：“你是否觉得有人陷害便与你无关？”

    霍景琛顿住。

    荣阳王一字一句道：“无论今日之事实情如何，你做下此事便是过错，无论是不是被陷害，本王这顿打你都挨得不冤枉！”

    “七皇叔……”霍景琛咬着牙，不敢置信地看着荣阳王。

    荣阳王却是冷漠道：“你今日若不是被陷害，而是你自己行事，那就算本王让人打死你你也是活该，但若你真是被他人陷害，这顿打你更该吃，身为皇室之人，如此蠢钝无知，居然被人设计做下此等苟且之事，你有没有想过，单就今日之事传回京中，便能阻了你心中所想之路，正德若是知晓此事，他就算再喜爱于你，你这辈子恐怕都与皇位无缘了！”

    霍景琛整个人僵住。

    “你好自为之吧，慧慈，让人替他疗伤，给他换一套衣裳，你们这些人没事就散去，别扰了本王的清净！”

    荣阳王不再理会霍景琛，转身就走，临走前却多看了薛柔两眼。

    武正之跟在他身后，不过片刻，两人便没了身影。

    薛柔抿嘴看着荣阳王离去，嘴角勾起隐隐的弧度。

    荣阳王此言看似是对着霍景琛所说，可她却知道，这话分明是在提醒，不，应该是在警告在场众人，无论是正德帝还是三皇子，都绝不会任由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若这些话真的从他们这里传扬开来，三皇子与皇位失之交臂，怕是最先要处置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看似对三皇子无情，却是挽回了他随时会倾斜的颓势，岂不见三皇子此时正面露凶光地看着在场所有人，那样子尽是想将所有人的容貌都记在脑海之中，更隐隐泛着杀意。

    只可惜，他这番行径去只是白费功夫。

    荣阳王离开，慧慈命人将三皇子抬着进屋，那个假僧人的尸体则是另行安置。

    众人心惊胆颤了一夜，纷纷告退，武卫营留下两人执夜，其余人匆匆忙忙的就想回之前抓住贼人的地方。

    薛柔和沐恩侯夫人、林夫人在转身时，薛柔状若无意的叹口气道：“今日可真是凑巧了，先是进贼，后又发生这等事情，好在武卫营的人在……”

    林夫人却是摇头：“好什么好，若这武卫营的人不在还好，在了才是天大的麻烦！”

    薛柔诧异，“夫人此言何意？”

    林夫人和沐恩侯夫人同时叹口气，那沐恩侯夫人揉着额头说道：“今日这事本是皇家私秽，在场的那些勋贵香客为了身家性命或许能守住嘴，不泄漏半句，可是武卫营中人事混杂，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各方势力之人，方才他们又亲眼见到此事，怕是不用咱们回京，三皇子的事情就已经在京中传开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真不知道今日这事怎会变成这样，平日这普济寺肃严从未出过如此事情，武卫营也极少来这边，可是没想着偏生他们一来，这事情就出了，就好像一切都算好了似的。”

    三人边走边说，谁也没注意，原本该进了厢房的三皇子却仍旧还留在房外，脸上满是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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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狠毒

﻿薛柔和两位夫人回了住处后，武卫营的人便想要将之前两名抓获的贼人带走。

    沐恩侯夫人劳累半夜，又经历了三皇子的事情，早无心思理会之前闯入寺中的小贼，和林夫人商议了一下，就将两名贼人移交给了武卫营诸人，薛柔在旁看着那瘦小男子松了口气，连忙带着那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一声未吭。

    待到回到房中之后，芹言刚刚退去，就听闻房内传出两声低笑之声。

    薛柔对这声音不可谓不熟悉，她攸然一转身，果然就见到一身黑衣的容璟斜倚在窗边的榻上。

    他眉眼间挂着几分慵懒，一头黑发垂落在榻上，朦胧的月光刚巧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身上，更映衬出他的面容间不似凡人的出尘绝色来。

    薛柔嘴唇略扬，“十三公子怎的还未离开？”

    “柔柔可真是心狠，这天黑路滑，外头又下着大雪，本公子方才才送了你一份大礼，你怎得一见就赶我走？”容璟嘴里说的可怜。

    薛柔笑起来，“薛柔自认狠心不足十三公子万一，那三皇子算起来也是十三公子的表哥，你都能狠得下心来毁了他，薛柔所为小事怎会入的了十三公子的眼？再说薛柔也是为十三公子好，你说你今夜闹了这么一出，若是让三皇子知道你在此处，他会不会猜到这些事情出自你手，到时候就算他们再顾忌南楚之势，怕是月妃娘娘也会狠狠心让你这个表侄脱下一层皮来。”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一手葬送了霍景琛为皇之路。

    若说以前霍景琛想要坐上那把龙椅有些难度的话，如今这事传出后，霍景琛更是如陷泥沼等于是彻底毁了。

    正德帝不是庸皇，他膝下皇子十数个，年龄合适品行优秀的也有不少，他本身也并非真的宠爱霍景琛这个儿子到了非他不能继承帝位不可，而且霍景琛又有南楚血统，如今再加上出了这次的事情，他更是断不会让一个有着断袖之癖，毁了声名的皇子来继承帝位。

    如果让月妃和霍景琛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出自容璟之手，怕是立刻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这般希望本公子出事，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容璟啧啧嘴，“再说要说心狠，谁又能及得上柔柔你？今夜之事本公子不过是顺势而为，而之前所有安排可都是柔柔你之手，若不是你以身做饵布下此局，引得孙家人上钩，又狠得下心来想要毁了孙承嗣，本公子又怎能如此简单就将霍景琛也牵连其中？”

    原本早在知道孙承嗣找了南风馆的人入寺后，他就在猜测眼前这女子会如何行事，可一直到了傍晚之时，他才真正知道了薛柔的打算，那燃于三皇子房中的烈性沉木凝香，还有那个假僧服食的鸳鸯合欢散可都不是他准备的，所有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一手而为。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她纯善清婉的容颜之下，有着这么一颗胆大而又狠绝的心？

    容璟注目凝视着薛柔，目光在她白净的面上和澄澈的眸子处流连，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半晌后他才倒了杯茶水递给薛柔，一边好奇问道：“柔柔应当猜出了之前那两个贼人的身份，你既想毁了孙承嗣，方才又何必放他离开？”

    薛柔接过茶水并未喝下，只是淡笑道：“过犹不及。孙承嗣不出现，比他出现过的效果更好，三皇子府的人和月妃都是聪明人。”

    正因为是聪明人，所以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查出来的事情，而不会轻信呈于表面之事。

    若她真的在方才揭穿了孙承嗣的身份，眼下或许能让孙承嗣开罪霍景琛，也能让恼羞成怒的霍景琛相信今日之事出自孙家之手，可待到回京之后，霍景琛冷静下来，那孙安只要聪明一些抓准机会稍作辩解，就极有可能将此事完全推开，让孙家也和三皇子一样成为受人陷害之人。

    而她刚才放走了孙承嗣，他虽然没有出现在普济寺中的证据，但是只要三皇子府和月妃存心要查，绝对能顺着武卫营和南风馆的事情查到孙承嗣和孙家身上，到时候就算是孙家有一百张嘴，他们也说不清楚，就算孙承嗣对外说他安排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薛柔这个女子，怕是霍景琛和月妃也是不信的。

    薛柔虽只说了一句话，容璟却懂了她的意思。

    他不由笑着抚手赞叹，这个女子，果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慧，心思缜密非常人难所及。

    “本公子实在是好奇，孙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得罪了柔柔，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引他们入瓮？”

    薛柔听闻容璟的问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静默地看着容璟，半晌后才垂眼道：“聪明人都懂得莫问他人闲事，自顾房前瓦霜，如今南楚朝局动荡，两国边境也是摩擦不断，十三公子还是多管好自己就行。夜深了，薛柔困倦，十三公子还请回吧。”

    容璟耸耸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当他问及薛柔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她便瞬间翻脸不认人，整个人变得疏离无比。

    他颇为伤心幽怨地看着薛柔，“柔柔就这般盼着本公子落难？”

    “十三公子方才不是说了，最毒妇人心。”薛柔满脸淡漠，瞥了他一眼后，就朝着外边唤道：“芹言。”

    外间正蹲在火炉边上取暖的芹言顿时大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快步朝着房中走来。

    又来这一招！

    容璟无奈地瞪了薛柔一眼，他可是知道这个婢女的功夫有多厉害，怕是暗三暗五一起上都打不过她，若是真被她瞧见了，今日他在普济寺之事怕就瞒不住了。

    他整个人快速从榻上一翻，便身手利落地落在了窗外，待到快速攀上不远处的大树后，他才倚在树梢上，看向薛柔所在的方向，就见到那名叫芹言的婢女进屋之后，薛柔神色浅淡的转身走至窗边，伸着皓腕关上了窗户。

    那窗扇合拢之时，他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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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环环紧扣

﻿“暗三。”

    容璟突然朝着虚空叫道。

    身后一道黑影凭空出现，立于他身旁。

    “孙承嗣去了哪？”

    “回公子的话，孙承嗣已和武卫营的人离开了普济寺。”

    “荣阳王是怎么回事？”

    那黑影沉默片刻，这才道：“荣阳王之事属下不知，属下之前便已探查过普济寺，却丝毫未曾发现他的踪迹，也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荣阳王的下落，不知怎的他今日会出现在这里，方才荣阳王离开时，属下前去追踪，却被武正之发现，差点交手，属下怕惊动了外人影响了公子大计，便先退了回来，公子，要不要属下再去探探？”

    “不用了。”

    容璟站在雪地之上，紧紧皱眉。

    荣阳王的出现实在太过意外，而薛柔刚才那抹隐约的笑意更是让他心生警觉，容璟仔细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时，隐隐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薛柔与孙家有仇，这是毋庸置疑的，从她之前处心积虑的利用薛家人给孙家下套就能看出来，可若是单单毁了孙承嗣的名声却并非是什么能让孙家伤筋动骨的事情。

    孙安虽然宠爱嫡长子孙承嗣，可膝下还有嫡次子和两个庶出儿子，孙承嗣哪怕真在今夜被毁了声誉，去了官职，最多也是不能继承孙府家业而已，根本对孙府没什么根本性的伤害，再说待到几年之后，此事被众人淡忘之时，孙承嗣仍然能靠着孙安的关系再度出仕。

    薛柔大费周章的用薛家母女引出孙家，又刻意在长公主府激怒杨氏和孙月茹，并在普济寺中大费周章的布下此局，岂会只是图谋一时之快？况且若是真如此行事，等到孙家回过神来细想之时，未必就不能猜到这一切是她所为，到时候孙家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如此吃力不讨好，还可能将自己陷入极端被动的事情，绝非那般聪慧女子会做出来的。

    更何况，二十余年不问大周朝政，辞去军职归隐无踪的荣阳王怎会这么巧的隐于普济寺中，而且刚好就那么巧合的遇到了今夜的事情。

    今日之事若无荣阳王出面，霍景琛虽然依旧会名声有误传出流言，但并非没有办法补救，以月妃的手段，必定能将今日之事掩埋于尘埃之中，他原本也还计划着推波助澜一把，将三皇子的事情传扬出去，可是荣阳王突然出现，却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任何事情，荣阳王那一顿毫不留情的杖责，还有极端愤怒下的怒斥，直接将事情推到了无可转圜的境地。

    而且方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直紧随着薛柔的另外一个婢女却一直未曾现身。

    容璟眼色变化不断，随即嘴边带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来。

    被那女子利用了！

    此时细想他才恍觉，怕是早在他当初主动找上薛柔之时，就已经踏入了薛柔的算计之中，她知道如今南楚形势堪忧，也必定能猜到他急于回归南楚，料定他会做一些手脚，以搅乱京中局势，而她只不过稍作布置，便借了他的人手势力，还不用承受任何人情，他这一趟看似赢了一局，却分明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让薛柔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孙家置于无可翻身之地！

    容璟兀然的低笑出声来。

    “公子？”

    “暗三，你在京中时间已久，可有听闻孙家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是与什么人结下过死仇？”

    “回十三爷，孙安一向恪守本分，不好财势名利，在朝中也不曾站队依附于谁，一直忠于大周皇帝，是为纯臣表率，也正是因此，正德帝才会让他任大理寺卿一职，对他宠信有加，属下从未曾听说过他近年来与何人结过仇。”

    容璟摸摸下巴，眼中神色未明，片刻后才道：“让延陵派人去调查孙家底细，一定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还有，让人去注意薛柔的动向。”

    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女子到底为何这般针对孙家，费尽心思的想要置孙家于死地。

    “姑娘，你在看什么？”

    芹兮端着一碗素菜粥踏入厢房时，就见到薛柔望着已经闭合的窗户，好像隔着那里望向远处。

    薛柔眼色清幽，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低声道：“芹兮，快过年了……”

    “是啊，快过年了。”

    薛柔笑着转身，看着之前放在小榻上的佛经，那上面水墨浸然的檀香悠然，她却只是将其扫落在一旁，她再未去看那佛经半眼，她眉眼清冷，斜倚在榻上，抿嘴而笑。

    “快到年节，京中也该热闹了…”

    翌日一早，薛柔几人还未启程回京，京中就已是一片哗然。

    三皇子之事不过半夜，就已传至京中，而且似乎有人刻意扩散流言，昨日在普济寺中发生之事被人言之凿凿的叙于市井之间，流传于百姓之口，所有人私下说起此事之时，就好像亲历当场一般。

    据传三皇子霍景琛秽乱佛寺，与男子苟且于寺中，被隐居普济寺二十年，带发修行的荣阳王亲自抓在当场，荣阳王大怒，当场便差点打死了三皇子，而那三名与三皇子苟且的男子也被他谋害了性命。

    早朝之时，御史中丞林孝廉当堂怒斥，将弹劾三皇子的奏折呈于正德帝龙案之上。

    正德帝大怒，立即派人前往普济寺将霍景琛带回。

    当时御前侍卫到达普济寺之时，薛柔和沐恩侯夫人以及林夫人、林楚楚正登上马车，准备回京。

    看着重伤的霍景琛被人用软轿抬出普济寺，又扶上马车后一路疾驰而去，沐恩侯夫人哭丧着脸。

    “这下子京中怕是要乱了，陛下这么快就知道了事情，三皇子定还未有所交代，此次回京必定凶险，只盼望千万不要波及我等无辜之人……”

    她深深后悔为何昨夜一时冲动率人去了三皇子房外，若非如此，她怎会陷入这泥沼之中，三皇子经此事必定会大受打击，甚至会断了皇路，而她若真是因此被霍景琛和月妃记恨，怕是会连累了侯爷和侯府众人。

    薛柔望着已不见了踪影的马车，回首安慰道：“夫人不必如此担忧，昨日之事自有荣阳王担着，那三皇子就算记恨，也是记恨荣阳王，或是那陷害他之人，我等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好心办了坏事也并非有意为之，若夫人实在不放心，大可回去将此事告知沐恩侯爷，他必定会有所定计。”

    “是啊沐夫人，昨日之事我们都在，错本就不在我等，就算三皇子是被人陷害，我等事先也不明真相，冲撞了他也属无意，若三皇子执意寻事，我家老爷必定会上书陛下，况且还有我和一众香客亲眼为证，他应该不会针对侯爷。”林夫人也在一旁安慰。

    沐恩侯夫人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安慰宽慰多少，依旧是苦着一张脸，心中百转千回。

    林楚楚因伤了腿脚不能动弹，此时靠在马车最边上的绒毯之上，她看着眼前三人都是一副愁容，一时也不敢说话，只能偷偷的拉着薛柔的手，将一枚香囊塞进了薛柔手中，临回府之前，还拉着薛柔的手让她一定要去府上做客。

    沐恩侯夫人匆匆回了侯府，而薛柔则是转了马车，回了荣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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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惊慌

﻿“你这个孽子，孽子！！”

    孙府之中，孙安一巴掌扇在孙承嗣脸上，手中原本拿着的东西全数甩到他身上。

    今日早朝听闻三皇子的事情时，他还在疑惑，那霍景琛虽不如大皇子霍景凌心思深沉，也不如五皇子霍景云懂得收揽人心，但是他也不至于蠢的犯下如此大错，不只带着男子在普济寺行苟且之事，还被人堵在了床上抓了个正着，惊动了二十余年不现世的荣阳王不说，更是连带着被无数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就算想要解释都无从说起。

    后来听人说起昨夜在普济寺时，还有一众武卫营将士亲眼目睹事发经过时，他就察觉了不对劲。

    武卫营和普济寺虽然同在西山，可是之间距离少说有数十里地，怎可能这般巧合那些人为了抓贼就刚好到了普济寺，还偏偏撞上了此等秽事，亲眼目睹了三皇子丑事发生的全过程？

    他回府后连忙就想派人去武卫营询问长子，却不想听府中下人说，孙承嗣昨天夜里就回了府中。

    孙安心里一疙瘩，顿觉不好，连忙就招来孙承嗣询问。

    刚开始孙承嗣还咬紧牙关不愿承认，但是等到孙安发了一通火，连哄带吓的说完后，孙承嗣这才说了前因后果，孙安顿时气得恨不得杀了这个儿子。

    “父亲……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那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了三皇子房里……”孙承嗣捂着脸道。

    “你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弥天大祸了！”

    孙安气得面色铁青，孙承嗣却还不自知，他只是犟道：“父亲，三皇子又不知那人是我送到普济寺的，再说之前我也并未在寺中露面，那个假僧现在也死了，就算查到什么也是死无对证……”

    “蠢货！”

    没等孙承嗣说完，孙安就猛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孙承嗣另外半张脸上，直打的他两边脸都肿起来。

    “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你以为没人会查到你身上？你知不知道被你害的声誉全毁的人是谁，他是皇子，是天子的儿子！你只要有半点纰漏，让陛下和三皇子的人查到蛛丝马迹，你就完了，我们孙家也得跟着你一块完蛋！”

    孙安怒不可遏。

    霍景琛是皇子，哪怕再不得皇帝喜爱，他也不同于普通官员之子或是平民百姓，更何况这京中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皇帝的眼睛的，就算孙承嗣行事无人知晓，手脚也做的干净，可是此番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借了他的手去陷害三皇子，那人既然能如此拉孙家下水，又怎可能不会制造别的证据让人查到孙家身上来？！

    孙安这些年小心谨慎，绝不敢行差踏错半步，不仅仅是他清楚当今陛下的为人，更是因为想要保府中众人平安，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惹出如此滔天的祸事出来。

    孙承嗣原本还满不在乎，他之前本就是为了陷害薛柔那个女人，才去南风馆找的那个男倌，事情做的自然很隐蔽，虽然昨天莫名其妙的在雪崩的时候昏了，后来又被人当成贼人差点抓住，可他已经问过营里的人，当时他的面巾没人揭开过，也没人真看到过他的面容。

    所以后来知道霍景琛出了事情，那个原本该身败名裂的人从薛柔变成了当朝三皇子，他也并未太过惊慌，毕竟他没有“出现”在普济寺中，也没人知道那个男倌是他找去的人。

    可是此时见到一向稳重的父亲怒火滔天，却是让他真正害怕起来。

    孙承嗣连忙说道：“父亲，那该怎么办，要不然孩儿去把昨日知情之人全部……”

    “你个蠢货！”孙安看着孙承嗣做了个灭口的手势，脸色铁青，“你还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是不是？你要敢去灭口，不出半刻钟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孽障，还不将你所做之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孙承嗣吓得脸色泛青，连忙把之前母亲和妹妹受辱，表妹和他商议如何报复薛柔，他又怎样去南风馆找人，如何安排武卫营众人暗中下手给侯府拉车的马下了药，然后晚上让武卫营的人以捉拿贼人的名义前往普济寺，当众抓住秽乱佛寺的薛柔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孙安越听，脸色越难看，“去南风馆找小倌的事情是谁说的，你表妹？”

    “不，不是，表妹原本的意思是让我找个人在半道上截了她们的马车，然后毁了那薛柔的清白……”

    “那怎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何又会去了南风馆？！”

    孙承嗣面色有些难堪，“那日我与表妹在茶楼相见，刚巧听到有人说起南风馆的事情，后来那人还说谁家的姑娘被人当众毁了清白，还抓了个正着，那姑娘自己忍不了流言蜚语跳河死了，表妹一合计，觉得让薛柔那般在野外太过便宜她了，便与我商量去南风馆找个男倌扮成僧人，然后和那个薛柔行苟且之事，之后再让武卫营的人以抓贼之名当场揭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孙安面色泛青，身子摇晃着差点跌倒。

    之前听孙承嗣说带队前往普济寺时，无缘无故的碰上了雪崩，而他也昏迷不醒差点被人当成了贼人的事情后，他就已经察觉到是有人在坑害孙承嗣，如今再听着他这番话，他便已经能肯定，是有人早早就设好了套摆好局，而孙承嗣和薛素婉就这么一头栽了进去还完全不知道。

    他狠狠地朝着孙承嗣心窝上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出去。

    “你个孽障，你知不知道你从头到尾都被人给算计了，你以为你能从沐恩侯府之人的手上逃出来是你的本事？你知不知道，你若真出现在普济寺中，此事尚且有转圜的余地，可如今……”

    那不知道是谁的幕后之人，是想害死他们整个孙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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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晚了一步

﻿孙安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孙承嗣，转身快步朝着书房外走去。

    孙承嗣脸上巨疼，却还是紧张叫道：“父亲……”

    “你给我滚回武卫营里，之后哪里也不许去，把武卫营里昨日的知情人全部看紧了，千万要留住那些人的性命，我现在就去南风馆，只希望还能赶得及！”

    若南风馆无事，此事尚且能遮掩，若南风馆出事，留得武卫营那些人也能在关键时刻能舍小保大，哪怕让人知道孙承嗣陷害薛柔，毁了孙府名声，也比他陷害三皇子来的强，前者了不起是被判个牢狱之灾，去了官职，可牵扯到皇室，那就是整个孙家满门的事情！

    孙安匆忙出府，杨氏原本还想过来给孙安请安，询问一些府中事情，却不想迎面撞上孙安之时，被暴怒的他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老爷……”

    杨氏傻了眼，刚想哭闹，却不想孙安就已经冲着府中下人说道：“将夫人和三小姐带回月祥院，找人封了院门，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放她们出来。”

    “老爷，妾身做错了什么……”

    “做错什么你自己清楚，即日起府中诸事交由兰姨娘一同处理，你滚回月祥院闭门思过！”

    杨氏整个人都傻了，没等她回过神来，孙安已经带着人匆忙出了孙府，独留她和一府被吓傻的下人。

    孙安带着人出了孙府后，就急忙乘车前往南风馆，马车一路疾驰，惊吓到不少京中百姓，然而一向稳妥的孙安却丝毫顾不得此番行为可能会引起御史弹劾，他只希望能赶得及。

    然而马车行至柳巷街口时，那边却有许多人堵住了街头，马车被拦在外边进不去。

    “孙力，外边出了何事？”

    赶车的随从连忙跳下马车前去打听，片刻后才回来，朝着孙安说道：“大人，听人说这柳巷里的南风馆不知道犯了何事，半个时辰前被人封了馆门，馆内**掌柜一应人等均是被人带走了，据说当场有个男倌胡言辱及皇室，被活活打死了，外边这些人都是看热闹的。”

    孙安面色瞬间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手中紧紧拽着马车帘子。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正德帝高坐龙椅之上，容颜早有了岁月的痕迹，这些年积威之下，就算不说话，整个人也散发着无比强势的威压。

    此时御案之上，摆着几分奏折，而正德帝一双厉眼中满是怒火。

    霍景琛跪在下边，身后不远处分别站着几名皇子，此时均是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出声。

    “好，好，你果然是朕的好儿子！”正德帝突的一把将桌上奏折朝着霍景琛摔了过去，“你给朕好好看看，看看外边人是怎么说你的，无耻无德，你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霍景琛半点不敢动弹，任由那折子砸在他脸上，散落一地。

    当他看到那奏折上言之凿凿的说着他昨日在普济寺里的事情，并要求皇帝严惩他时，整个人眼睛都红了，他一把匍匐在地上，痛哭出声。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你倒是说说有何冤枉！你与那假僧在寺中苟且，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被你七皇叔亲眼所见，当众打了个半死，在场亲眼目睹之人不下五十，你倒是给朕说说，你冤枉什么？”正德帝怒声道。

    “父皇，儿臣是皇子，怎会做出如此事情来，是有人刻意构陷儿臣，儿臣是在迷糊间被人下了药，这才中了别人的圈套做出如此事情来。”霍景琛说到这里额头触地，猛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上已是鲜血淋漓，他双目含泪，看着上方的正德帝，“父皇，儿臣就算再不堪，也断不会如此胡来，儿臣是皇子，是父皇的儿子，怎可能做出如此畜生之事，还请父皇明鉴！”

    正德帝看着霍景琛鲜血流了满脸，阴沉着脸并未出声。

    大皇子霍景凌见到正德帝虽阴着脸，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眼中的怒气散去了一些，眼中一闪，连忙两步上前跪在霍景琛身旁，“父皇，三弟一向谨慎懂事，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况且那普济寺远在京郊，近日来连连大雪，父皇又吩咐了儿臣等人筹备除夕前祭天事宜，三弟怎会为了此事专程出京？这其间必定有什么误会。”

    霍景凌的话一落，霍景琛非但没有半丝感激，反而满脸隐怒，手掌更是紧握成拳，死死抵在双腿旁边。

    霍景凌这是想要害死他！

    果然，正德帝听完霍景凌的话后，方才还稍有和缓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误会，你倒是给朕说说有什么误会，时至祭天大事，你不在京中筹备却去了西山，若不是行那苟且之事，你倒是告诉朕，你去普济寺做什么！”

    “儿臣……”霍景琛额头触地，想要辩解却无从说起。

    他去普济寺是因为南楚那边有人送消息过来，但是最近京中严防，那人身份特殊不宜入京，便去了普济寺，此事事关重大他又不能交给下属，所以才不得不亲身前往，谁知道这一去却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里。

    这种理由他根本没办法说给正德帝听，否则若是让他知晓自己私下同南楚之人来往，那才是真正的捅破了天了。

    正德帝看着儿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不由怒哼出声，“你不是说是被冤枉的，怎么不出声了？！”

    霍景琛紧咬着嘴唇脸色煞白。

    九皇子霍景青见一直因为月妃深得父皇喜爱的三皇子落得这般狼狈，当场便想上去落井下石一把，然而却被站在他身旁的二皇子霍景瑞死死拽着。

    二哥？

    霍景青无声诧异的看着霍景瑞，却见脸庞方正神色稳重的霍景瑞冲着他摇了摇头，又暗中指了指身旁其他几位皇子，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在霍景瑞拦住九皇子的时候，大皇子霍景凌再次出声，他满脸担忧地望着霍景琛说道：“三弟，此处除了父皇便是我们几个兄弟，有何事不能言明，你这般不言不语岂不叫人误会？”

    霍景琛兀的扭头狠狠瞪着霍景凌，霍景凌却面色丝毫未变，仿佛他真的只是个担心弟弟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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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心思

﻿霍景琛的沉默让所有人都察觉出猫腻来。

    他若真的是被人算计，怎会不辩解？

    除非……他去西山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

    正德帝虚眯着眼，眼中闪过阴沉之色，这个三儿子，到底瞒了些什么不敢告人？

    “老三……”

    “三哥，事到如今算了吧，你不用顾着我的脸面把什么事情都扛下来。”

    正当正德帝准备发怒时，一直站在后方的五皇子霍景云突然出声，他几步走了出来。

    “五弟……”霍景琛怔住。

    “三哥，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替我隐瞒，一人做事一人当。”

    霍景云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双腿一弯重重跪在了大殿之上，仰着头梗着脖子，满脸羞恼道：“父皇，大哥，你们不必逼问三哥，他之所以去西山都是为了我，他不想告诉你们原因也是为了我，是我做错了事情，三哥是为了替我善后，才在这种时候去了西山。”

    “替你善后？”正德帝和大皇子同时怔愣。

    霍景云咬咬牙，“都是儿臣不好，儿臣月余前去西山狩猎，却不想迷路深山，后来遇到一猎户，儿臣便在那猎户家里住了一宿……”

    说道这里霍景云顿了顿，看着霍景琛满脸的血眼中闪过不忍，仿佛豁出去了似得继续大声道：“是儿臣一时糊涂，当夜喝了酒着了猎户家女儿的道，和那女子……前几日那女子寻到了京里，闹着要入府，儿臣怎可能让一来路不明又算计过自己的女子进府，此事恰巧被三哥得知，他怕那女子的事情传出被父皇知道后，父皇会责罚于儿臣，这才给了银子送那女子回西山，想要将他们一家送出京郊，儿臣不知道三哥为何会突然留宿普济寺，但是昨夜的事情必定是有人借机陷害，三哥他绝不是那种人！”

    “五弟！”

    霍景琛整个人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霍景云。

    他从未想过，在大皇子落井下石，其他兄弟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的时候，一向和他无甚来往的霍景云居然不惜自毁来替他解围，他张嘴就想说话。

    霍景云一瞪眼阻止了霍景琛想要出口的话，大声道：“三哥，错的是我，我知道你是怕我被父皇责罚，可是我也不愿意你因此替我受罪，让父皇误解。父皇，这一切起因都是为我，求你责罚儿臣，恕了三哥，并且彻查陷害三哥之人！”

    正德帝看着霍景云，眼神停留在他那张和自己极为肖似的脸上，想要看出真假来。

    霍景云心内隐惧，却紧捏着手掌毫不侧目地回视着那高高在上的父亲，谁也不知道，他宽袍之下的身子已经在隐隐发抖，双股间甚至有些发软，但他却必须强撑着。

    明九方说过，这一关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撑着，一旦露出半点怯弱，不仅帮不了三皇子，还会连自己也搭进去。

    所有人都被霍景云这幅神态给惊住了，包括霍景凌。

    他死死看着霍景云，想不通一向乖戾的老五为何会突然跑出来替老三解围，白费了大好的机会！

    “五弟，你可知你说的什么，三弟的事情父皇自有处置，你何必……”

    “大哥，你无需多言，我的错就是我的错，用不着三哥来替我抗！”

    霍景凌还未出口的劝告被霍景云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气得吐血。

    霍景琛深深的看了一眼霍景云，心内某处柔软被击中，眼中闪过几丝动容。

    他咬咬牙，然后猛的再次叩头在地上，“父皇，五弟也是一时糊涂才着了别人的道，儿臣本该以此为警惕，却不想在西山耽搁太多时间不得不留宿普济寺，是儿臣自己蠢钝才会中了别人的算计，和五弟无关，求父皇不要怪罪五弟，一切罪责儿臣愿意承担！”

    霍景琛连磕几下头，每一次都落在实处，额头上的伤势更重，血染的地面也开始泛红。

    霍景云见状连忙拽着霍景琛，大声道：“不是的父皇，这一切都和三哥无关，此事都是因我而起，要责罚也是责罚儿臣，求父皇宽恕了三哥……”

    “够了！”

    正德帝看着下方两个儿子争相揽责，怒喝出声。

    霍景云两人齐齐噤声。

    “你们以为这是好事？还争相抢着来，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兄弟做下的烂事？！”

    霍景云抿着嘴唇，满脸倔强地看着正德帝，“父皇……”

    正德帝眼中闪了闪，沉着脸道：“好了，今日之事还且不明，待到查清之后再跟你们两人算账，老三，你虽是为了替老五隐瞒，但做错事就是做错，罚你在家中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一年！”

    “谢父皇。”

    霍景琛心内松口气，担心地看着霍景云。

    正德帝转向霍景云，呵斥道：“老五，你不修私德，不仅丢了皇家颜面，还连累了你三哥，来人，将五皇子拖下去杖责三十，就在外边给朕打，好让他长长记性！”

    “父皇！”

    霍景琛连忙就想求情，霍景云却拉着他胳膊，早他一步重重磕了个头，大声道：“谢父皇责罚！”

    侍卫带着霍景云下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噼里啪啦的棍棒声音，还隐隐有霍景云受刑时的闷哼声，他疼的钻心刺骨，却只是死死咬住牙，没发出半点叫声。

    正德帝眼中有种奇怪神色一闪而逝。

    霍景云受了杖责，血淋淋的被府里的人抬了回去，霍景琛也受了伤，额头上破了口子，却轻易的揭过了原本会让他受到重责的事情，只是被罚在府中思过和半年俸禄。

    大皇子霍景凌满脸阴鸷的退出了御书房，而其余的众皇子紧随其后，却都还如在梦中，亦或是若有所思。

    今日的事情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父皇的脾性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最重声名，若是以往出了霍景琛这样的事情，必定会重重责罚，甚至被革了玉蝶黄带都有可能，可是今日却被轻易揭过，虽说霍景云最后也因此受了三十棍的杖责，但是相比起正常该有的责罚来说，这简直是不值一提。

    所有人离开之后，都是匆匆回了府，今日之事他们急需有人商议。

    待到所有人离开后，正德帝突然出声道：“陈元，你说朕这几个儿子，是否真的蠢钝？”

    一直站在他身旁半垂着头的太监总管陈元心里一颤，连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陛下乃真龙天子，几位皇子都是天资聪颖上承天佑，何来蠢钝之说……”

    “得了吧，他们有几斤几两朕心里清楚，老三此次的确是被人陷害了，老大出来落井下石朕不意外，那几个儿子袖手旁观朕也半点不奇怪，不过老五不惜让自己蒙污也要替老三解围，倒真的出乎朕的意料。”

    “陛下的意思是，五皇子所言之事是假的？”

    正德帝冷然一笑，“世上之事哪有那么多巧合，老五性子乖戾，但不是蠢货，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个猎户家的女儿就算计了，如果真有这事，那女子哪轮得到老三送回去，怕早就没了性命，老五不会平白让自己留个把柄在外头，他不是那么蠢的人。”

    陈元跟着正德帝二十余年，早活成了人精，正德帝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心里跟明镜似得，但是表面上却装的一无所知，连忙装作诧异的问道：“既如此，五皇子为何要如此，这般可平白为他留了污点了。”

    正德帝闻言突然笑起来，眼中难得的有了点温度，“他若不如此说，又怎么能替老三求情？这个老五这一年来倒是突然开窍了……”

    陈元默不作声，他听出了正德帝话中的怀疑，但是却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保持沉默。

    过了许久，正德帝才对身旁的陈元说道：“派人送两瓶雪域芙莲膏去老五府里，然后传旨礼部，今年的祭天事宜全权交由大皇子操办，二皇子协理。”

    PS:正睡得的香，一个闷雷给吓醒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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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帝心难测

﻿圣旨下后，无数人咬碎了牙。

    霍天凌喜不自胜，匆忙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全心筹备起祭天的事情。

    京中各处都能见到快要过年的热闹场景，而柳巷中的南风馆已经开始重新营业，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姑娘，叶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大皇子的人知道，可是等他引着那些人过去的时候，南风馆的人早已经被五皇子府的人带走了，而且当天夜里就被灭了口，尸体连夜送出了城，现在南风馆里再无一人知晓当日孙承嗣在那边寻了小倌，也没人知道，普济寺里死掉的那个假僧是南风馆的人。”

    长青刚从外面回府，便直接来向薛柔禀报。

    不远处正磕着瓜子的芹言诧异抬头，“那武卫营里的那些人呢？”

    “凡是那天夜里在普济寺的人，都死了，不过孙承嗣也受了重伤。”

    “孙承嗣也伤了？是谁干的。”一身红裙的芹兮从外面走进来，将手里的吃食递给长青后随口问道。

    长青接过东西，憨厚朝芹兮咧咧嘴，黝黑的皮肤衬出一口白牙来，然后才说道：“武卫营的人是南楚那位下的手，至于孙承嗣，是被孙安打的，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是被人抬着进京的，整个人遍体鳞伤，而且还被打断了双腿，那伤势怕是没有一两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芹言乍舌，“那个孙安倒是狠得心来，对自己亲儿子也能下得了手。”

    薛柔闻言却是淡淡道：“只是打断了孙承嗣两条腿，就能保得住他一条小命，孙安为何下不了手？”

    “这倒也是，孙安能爬到现在的位置肯定不是个蠢人，弃车保帅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懂。”芹兮说完有些皱眉，“可是姑娘，孙安原本态度中立，这些年也从未与任何一位皇子大臣有过私交，然而昨天京中里却传出五皇子有意求娶孙安之女为侧妃的消息，孙府也没有回绝，依奴婢看，孙安怕是靠向了五皇子了，而且孙承嗣至今在家中养伤，三皇子好似完全没有过问这次的事情，今日还派人送了许多补品去了五皇子府。”

    她实在没料到，他们之前算计那般周密的情况下，却突然杀出来个五皇子搅了局面，三皇子轻易放过了孙家，而正德帝对于普济寺的事情居然也是高拿轻放，只是罚了三皇子闭门思过而已。

    薛柔望着芹兮，嘴边浮现淡漠浅笑。

    孙家没这么容易倒，这是她早就料到的事情，她本也没希翼凭着普济寺的事就能置孙安于死地。

    孙安毕竟是朝廷重臣，又因为一些原因深得上面那位的帝心，普济寺的事情就算查了出来，孙安只要狠狠心让孙承嗣咬牙揽下所有过错，孙家依旧能够安然无事，只是薛柔最初的算计便是，无论孙安最后怎么做，事后他都会交恶与三皇子和月妃一系。

    三皇子性情无常，与五皇子霍景云一样属于睚眦必报之人，那孙安至此绝不会安生。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事到临头了，五皇子却突然插了一脚进来，让她所有的布置都为他做了嫁衣，霍景云虽然在宫里挨了打，但是却换来了三皇子交好，还用南风馆的人通过孙承嗣拿捏住了一直以来中立的孙安，不得不说，他那三十棍的杖责，简直是替他赚回了天大的便宜。

    “传言里那个五皇子暴躁冲动，也不像是这么有心计的人，这一次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用这种方法替三皇子顶罪，他就不怕真惹得皇帝生了气？”芹言不解的嘟囔。

    薛柔笑笑：“他不是不怕，只是他摸准了皇帝的心思。先帝当年有十余个儿子，可是等到正德帝登基之时，能够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手握重兵皇帝不敢去动的荣阳王，还有一个当初年少时便被放逐出权力中心，皇帝根本就不屑去动的福王，其余的皇子不是惨死就是意外而亡。当时大位之争激烈，下狠手是很正常的事情，正德帝能登上帝位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可是如今对象换成他自己的儿子，就算知道皇室争斗的残酷，他也总归还是会有一丝希望儿子都能安好不是？五皇子这一次赌的就是皇帝心中那仅有的一丝温情，而且，他也赌对了。”

    “可是正德帝不是当朝打了他三十大棍吗？”芹言纳闷道，为什么听姑娘这意思，好像五皇子还得了正德帝的心似得。

    薛柔只是笑笑没说话，倒是芹兮无奈的看着脑子一根筋的芹言，恨不得戳她一指头，“正德帝打他，那是告诉他他老子并非不知道他是在撒谎替三皇子解围，这顿打只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皇权的威慑，否则以五皇子所述的罪过，何止只是挨一顿打就能罢了的？而且在皇室之中，皇帝肯打骂你，那也是一种福分，若是真的不理不问，那才是遭了厌弃。”

    这其实跟在寻常人家里是一个道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父母只有在真正在乎儿女疼爱儿女的时候，才会计较你行为对错，也才会认真去管教，希望儿女能够成才，若是心里半点都不在乎了，谁管你是生是死，只要丢弃在一旁自生自灭便是，谁还会废那番功夫。

    长青在一旁吃着东西，闻言点点头有些含糊道：“芹兮说的对，之前宫里边就传出来消息，五皇子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他才刚一回府，宫里就送去了西域那边进贡的疗伤圣药，据说是正德帝亲口吩咐下的。”

    薛柔闻言杵着下巴笑起来，“这正德帝倒是意思，打一顿再给个甜枣，那厢大皇子怕是还在高兴祭天的事情，丝毫不知道五皇子凭借这一次反而收拢了正德帝的心了。”

    屋内几人都是低笑出声。

    皇室之中勾心斗角从未断过，但是谁输谁赢岂能光看表面？

    这一次三皇子犯错，五皇子也受了责罚，大皇子一人承包了祭天事宜，表面上看好像他得了正德帝的看重，殊不知就算他做的再好，正德帝对他再委以重任，也抵不过他让人给五皇子送去的那两瓶疗伤药吧。

    自古皇家争斗，帝心在谁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姑娘，我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咱们府外鬼鬼祟祟的。”长青突然说道。

    薛柔浅笑，“那些人应该是五皇子府或是孙府的人，孙安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必定会细查当日在普济寺中所有的人事，我们被怀疑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五皇子能想出这么个招来乱中得利，身后必定有高人，他们若是不来查我，我倒是才要真的担心了。”

    说到高人的时候，薛柔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日在宝华楼外，看到的那个站在霍景云身边的白衣男子，那双温和但却犀利睿智的眼睛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就让他们这么看着？”

    “看着就看着，又不少块肉，还白得了人帮忙看家护院了。”

    薛柔无所谓道，当初的事情做的隐秘，更何况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们的人经手的，就算孙安他们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那姑娘，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孙安靠拢了五皇子，三皇子承了五皇子的情，怕是便不会再动孙安了。”芹兮有些皱眉。

    谁知薛柔却是笑着摇摇头，“那可不一定，这次的事情矛头全在孙承嗣身上，正德帝虽然没有严惩三皇子，但是他的名声却挽回不了了，而且从没有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子是能够正常登上帝位的，被人设计陷害到如斯地步，难道他心中就一点不怨恨？”

    “姑娘的意思是？”

    “不要小看了那张龙椅在那些皇室中人心中的地位，孙安就算靠拢了五皇子又如何？三皇子如今忍了下来，那是因为没有人戳到他痛处，若是有人在他伤口上撒上一把盐，他可不一定会那么在乎五皇子对他的兄弟情分，芹言，你且去见见方先生，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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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寿筵

﻿昭容长公主的寿辰赶在除夕之前。

    薛柔早在接到邀请之时就备好了礼物。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的赏梅宴，因为正德帝看重昭容长公主这位皇姐，特意嘱咐司礼监的人替长公主大办寿筵，并且还亲自赏赐了许多东西送到了长公主府，有了皇帝的旨义，下边的人自然高捧着长公主府，所以这次前去祝寿的不只有各府女眷，还有诸位皇子和一些朝中官员。

    薛柔去到长公主府的时候不早不晚，长公主府内已经是宾客云集，她将装着礼物的盒子交给了管事之后，便有下人领着她去了花厅。

    刚一踏入花厅之时，不远处的林楚楚到她就小跑了过来，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高兴和兴奋，“柔姐姐，我就知道你也会来！”

    薛柔捏了捏林楚楚的脸蛋，笑着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都好全了，只是我爹娘总束着我不让我出府，今天好不容易才带着我出来透透气。”林楚楚不满的嘟着嘴。

    “夫人和林大人也是担心你，若换了别人谁愿意理会？”

    上一次在西山的意外着实吓着林夫人了，更何况在之后的事情也的确能看出来林孝廉夫妇真的十分疼爱林楚楚这个女儿，否则也娇养不出来林楚楚这种天真善良的性格来，单就这一点就不知道被多少大宅内只讲利益不讲亲情的人羡慕。

    薛柔和林楚楚说着话，一边扫了一眼厅内，发现今日来的人实在不少，而且在靠角落的地方，她还见到了孙家的杨氏母女，还有薛家那边孙氏也领着几个女儿。

    她对于这几人还能来参加长公主的宴会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对上薛素婉、薛云蓉，还有孙月茹那恨不得将她吞下去的目光时，嘴角略勾起回了个讽刺的笑容，孙月茹顿时气得俏脸通红，想要过来，薛素婉和杨氏却是死死拽着她，两人更是满脸警告的瞪着薛柔。

    见孙月茹被两人拉住，薛柔有些无趣的撇撇嘴就想移开目光，却不想站在薛素婉身旁的一个秀丽女子突然朝着她示好的笑了笑，薛柔见到后倒是一愣，半晌后似笑非笑的朝着她点点头，这才收回了目光。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向她示好的女子，是薛家二房的薛嘉慧吧？

    远处正在招呼客人的秦白雅见到薛柔后走了过来，笑着道：“我就说楚楚之前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朝外看呢，原来是在等你。”

    “郡主。”薛柔笑着福了福礼。

    “别叫什么郡主了，叫我白雅或者雅儿就行。”

    薛柔也很喜欢秦白雅的洒脱，从善如流的说道：“白雅，你怎么没陪着长公主？”

    “姑母在忙她的事情，我闲着也无事，所以就和聂嬷嬷一起过来招待客人了。”秦白雅笑道。

    薛柔了然的点点头，秦白雅又和薛柔浅谈了几句，带着她和林楚楚找着了位置后，就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这过程中，不论是和谁说话，她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完美的好像已经练习过了无数次一样。

    “白雅姐姐好可怜。”林楚楚突然说道：“她以前其实是不爱笑的，那时候她的脾气比安定还坏，经常提着鞭子和京里的那些公子哥儿们打架，可是自从安岳郡王那一年打了败仗，意外亡故之后，郡王府在京中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白雅姐姐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你不喜欢她现在这样？”薛柔淡淡问道。

    林楚楚摇摇头，“她这样子就像带了面具，我瞧她笑得一点都不开心。”

    薛柔抿抿嘴，寄人篱下，本是郡主之尊，却要依靠长公主的余威才能保住那点郡主的尊严，秦白雅能笑得真心才奇怪了。

    见林楚楚满脸苦恼，薛柔揉了揉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你们府上今日给长公主送了什么寿礼？”

    林楚楚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被薛柔随便一打岔，便忘了刚才的不开心，反而拉着她娇声说起他们给长公主准备的寿礼来，另外一边的林大人夫妇见女儿和薛柔说的开心，也摇摇头干脆随了她。

    过了一会儿，花厅外才传来声音。

    “昭容长公主到！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到！”

    花厅里的人连忙噤声，纷纷朝着厅外走进来的几人行礼。

    “起吧。”

    昭容长公主今日梳着如意高髻，头顶斜插着一支丽水珍珠金步摇，一袭烟罗紫的暗花细丝褶缎裙显得她整个人格外华贵，她丹凤眼一扫下方众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笑容来，“今日劳烦诸位在百忙之中来替本宫贺寿，本宫实在是欣喜，各位随意即可无须约束。”

    众人连称不敢。

    昭容长公主笑着走上上方空着的坐席，而三位皇子和安定郡主也紧随其后，纷纷落座。

    三皇子和五皇子坐下后便小声说起话来，看样子关系十分要好，而二皇子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显得十分老成。

    昭容长公主随意说笑了几句后，厅内便响起了恭贺之语，一时杯盏交替好不热闹。

    薛柔手中把玩着酒杯正和一旁的林楚楚说着悄悄话，却不想就在这时，厅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南楚十三皇子到！”

    昭容长公主颇为诧异地看向厅外，厅内也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均是抬头看向外面，就看到一身标志性墨色长衫，一边摇着扇子脸上挂着慵懒笑意的容璟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璟目不斜视走过了众人身前，朝着昭容长公主略带痞气的笑道：“长公主寿辰，十三不请自来，公主可别见怪。”

    昭容长公主显然是知道容璟的脾气的，这些年这个充当质子留在京中的南楚皇子没少惹出是非，但是正德帝却从来未曾责斥责过，甚至还处处为其照顾，宫中但凡有宴会，也必定邀请容璟参加。昭容长公主心里很清楚，只要南楚和大周一天没有真正的撕破脸面，这个容璟表面上就不能怠慢。

    她笑着对着容璟说道：“十三皇子说的哪里的话，你能来本宫寿筵，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见怪？”

    “那就好，十三还怕扰了诸位的兴致。”

    四周一片讪笑。

    容璟笑容淡淡的扫了一眼殿内诸人后，这才呈上了寿礼，然后也不等长公主府的人安排，便自顾自的找了个空地坐下，而让薛柔颇为头疼的是，容璟挑选的地方就在她正对面，她分明看到容十三坐下的时候，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桃花眼促狭的冲她眨了眨。

    薛柔无语的抽抽嘴角，扭头不去看他。

    却没想到她这一侧头，目光却对上了不远处一身赭色织金锦长衫的明九方。

    明九方察觉到了薛柔的视线，温和的朝着她笑了笑，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另外一个古香缎绸衫的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后，本欲说什么，却在听到长公主说邀了水玲珑献舞后，立刻将目光落在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绝色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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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心中冰凉

﻿花厅内歌舞渐起，水玲珑的舞姿妖娆而妩媚，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面孔上带着撩人的笑意，一举手一抬足皆是风情，吸引了厅内大多数男人的目光。

    女子则是又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水玲珑。

    她们即不屑水玲珑浮于表面的妖媚，却又羡慕她所到之处皆是裙下客的姿色。

    “柔姐姐，你认识明公子吗，我看到他对你笑了。”林楚楚却没太留意水玲珑，她被明九方刚才的笑容煞到，小脸红扑扑的格外惹人爱。

    薛柔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由失笑，“怎么，难不成你喜欢他？”

    林楚楚顿时不依搂着薛柔的手臂撒娇，嘴里却说道：“柔姐姐你才来京城没多久，所以不知道，这京中有三大美男子，一个是南楚的十三皇子容璟，一个是大理寺少卿郎子衍，另外一个就是明九方了，这三人里面，容璟浪荡不羁，郎子衍又冷的跟冰块一样，只有明九方不仅长得好看，性格更是出奇的好，这京中不知道有多少闺秀暗中喜欢着他呢，只可惜明公子家世不好，要不然怕是想要嫁给她的女子都排到城门外去了。”

    薛柔听着林楚楚的话，瞧了一眼厅内，果然见不少贵女闺秀都美目含春的悄悄朝着容璟和明九方那边看去。

    “其实明公子挺好的，可是我娘说这种男人只能远观不能亵玩，更不适合领回家里当夫君。”林楚楚临了了又补充了一句。

    薛柔闻言低笑出声，实在是林楚楚说这话时那小表情幽怨的特别好玩。

    林楚楚仿佛说上了瘾，拉拉薛柔的袖子小声道：“柔姐姐，你看到明公子身旁的人了吗？”

    薛柔挑眉，“怎么了？”

    “那是沐恩侯家的大公子沐炀，据说他喜欢水玲珑，也是因为有他，水玲珑才能卖艺不卖身，却仍旧在京中屹立不倒，寻常人根本不敢去寻她的晦气，而有能耐去的人，也多少会给沐炀几分面子。”

    薛柔闻言不由多看了沐炀几眼。

    整个寿筵就在林楚楚的小声咕囔中渡过，薛柔也没有半点不耐，一直到了筵席结束，长公主回去更衣后，没人约束的安定郡主才拉着秦白雅和薛柔林楚楚三人去了园子里。

    “真是憋死我了，看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笑得假，我就累得慌！”一出到外边，安定郡主就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

    薛柔三人都是被她这话逗笑了。

    “姑母要是听到你这话，非得教训你不可。”秦白雅笑着点点她额头。

    安定郡主皱皱鼻子不满道：“才不会呢，母亲本来连寿筵都不想办，都是皇帝舅舅多事，要不然今天母亲该带着我去城外别院泡温泉的。”

    “安定，不许议论陛下。”秦白雅见她口无遮拦连忙说道。

    安定郡主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怕什么呀，皇帝舅舅又不会生气，再说皇帝舅舅最疼我了，那温泉山庄还是他赐给母亲的呢！”

    秦白雅无奈的笑笑，正德帝宠爱安定郡主，对昭容长公主敬爱有加的事情，这京中无人不知，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人在见到昭容长公主时，无不恭敬有礼，而她每次见到这般率性而为的安定时，都不由打心底里羡慕，羡慕她能有个好母亲，也羡慕同样身为郡主，她要活的小心翼翼，安定却能活的这么恣意。

    几人在凉亭内坐着，便立刻有下人送来了炭盆和手炉。

    安定拉着他们说说笑笑许久，才被急忙寻来的下人叫了回去，秦白雅也一同离开，过了一会儿，林夫人也找到了林楚楚，说是要带她去见几位夫人。

    三人走后，薛柔便一人留在了凉亭里，望着外面飘飞的大雪，她嘴边的笑容渐渐隐没，眼中反而浮现出些冰凉之色。

    想着刚才安定郡主说起正德帝时的随意亲昵，再看看今日昭容长公主远高于宫中贵人的寿筵规格，原来，昭容和正德帝关系居然这么好了吗，好到连先帝赏赐给正德帝的温泉山庄，正德帝也转赠给了她？

    “柔柔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赏着雪景怎么还赏出了杀气？”

    一股子带着调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薛柔不用回头也知道出现在那里的人是谁。

    她淡淡瞥了眼那道颀长的身影道：“我倒是不知道十三公子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以至于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容璟面上浮现出些幽怨，不高兴的鼓着脸，“还不是因为柔柔不来找本公子，本公子只好送上门来找柔柔。”

    “找我什么事？”薛柔直接问道。

    容璟几步凑到她跟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深情说道：“当然是想柔柔了，普济寺一别，本公子对柔柔可是牵肠挂肚茶饭不思，你瞧瞧，本公子脸上都瘦了……”

    薛柔面无表情的看着容璟，脸上连最初那点应付他的笑容也没了。

    容璟讪然的摸摸鼻子，发现薛柔心情是真不好后也不再逗她，稍稍退开几步后说道：“我只是好奇柔柔接下来会怎么做罢了。”

    薛柔看着容璟，半晌后才淡淡道：“十三公子，你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柔柔想要他们倒霉，本公子想要京中热闹，大家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何不能精诚合作？况且本公子还能替柔柔做到一些你想做但是又做不到的事情。”容璟腆着脸说道。

    薛柔摇摇头正欲拒绝，容璟就突然上前两步揽着她的腰。

    “你干什么？”

    薛柔一惊，容璟却快速用手捂着她的嘴巴，脚下一点便抱着她跳出了凉亭，一闪身躲在了凉亭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有人来了。”容璟见薛柔瞪着他，附在她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薛柔耳后，她白玉似的耳朵瞬间就染上了丝丝红晕，看得容璟一呆。

    薛柔察觉到了容璟的目光所在，羞恼的抬腿朝着他脚上狠狠跺了一脚，容璟吃痛之下立刻松开了捂着她嘴唇的手，闷哼了一声，不过腰上的手却是下意识一紧，反而将她更揽紧了几分，薛柔瞬间便整个人都扑在容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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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信物”

﻿容璟的手有些冰凉，让薛柔觉得很不舒服。

    她正想挣扎，外面就已经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她不得不停下了动作，生怕惊动了外边的人。

    “说吧，你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找本皇子出来？”

    “三殿下，探查长公主府的事情今日不能做了。”

    薛柔听到说话的人提到三皇子后，连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借着容璟的力量略微倾斜身子朝外看去，就见到霍景琛和一个身着公主府仆役衣裳的人站在外边。

    霍景琛闻言皱眉，“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那个和他说话的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属下在府中看到了乔装后的宫内侍卫，他们守在公主府所有内宅之处，三殿下若是照着之前和五皇子商定的计划过去的话，怕是会直接被那些人抓个正着。”

    “宫里面的侍卫怎么会在公主府里？”霍景琛惊怒。

    “殿下无须担心，陛下的人想要找的应该不是咱们，前几日属下便听闻有人在暗中打探皇库的事情，也查到了长公主身上，上次长公主出府时还差点被人劫持，这次陛下怕是想要借机将那些人都揪出来，五皇子府的人早在得了消息后就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属下怕三殿下被蒙在鼓里，这才不得不现身相告。”

    霍景琛听到那人说五皇子府的人已经退了，他自己却半点不知情，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

    皇库的事情是霍景云告诉他的，若不是母妃交代他在行事之前一定要防老五一手，暗中安排了人进了长公主府，怕是这一次他真就这么一头扎了进去。

    上次因为普济寺的事情他已经失了帝心，如今若再被父皇知道他觊觎皇库，还打了长公主的主意，怕是父皇的怒火就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想着刚才还和自己兄弟情深满脸关切的霍景云，三皇子恨得咬牙切齿。

    “好一个老五，好，好的很！”

    “三殿下，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景琛满脸阴鸷道：“有什么话就说。”

    那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道：“之前坊间就有传言说，当初在普济寺里发现的那个假僧是南风馆的人，后来是被孙承嗣赎了身带走的，属下看那日武卫营的人之所以会那么快就赶到了普济寺，怕是孙承嗣早有安排，否则一切怎么可能那么巧合？事发之后，南风馆的人全没了下落，武卫营的更是被灭了口，一向和您无甚往来的五皇子可居然不惜得罪陛下替您求情，如今想来，这一切不是太奇怪了吗？”

    霍景琛阴沉着脸，眼中全是狠厉之色。

    “三殿下，您仔细想想，五皇子之前所做的那些与其说是替您求情，倒不如说是在保护孙家和孙承嗣，月妃娘娘让属下转告殿下，让殿下不要太过轻信于人，还望殿下莫要忘了一句话，自古皇家无亲情。”

    那人说完之后，便朝着霍景琛行了个礼后快速离开，其身形敏捷灵活，显然武功不低。

    霍景琛抿着嘴站在原地许久，嘴里一直喃喃说着那句自古皇家无亲情，眼色从阴沉到仇恨，从仇恨到狠毒，直到一切都恢复平静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外边，只是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他整个人和之前相比，多了一丝狠绝。

    薛柔看着霍景琛离开，眼底终于是有了点笑意。

    她虽不知道正德帝所防备的到底是谁，但是她却知道，三皇子和五皇子之间，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其实京中关于孙承嗣去南风馆找人的流言早就已经有了，更为不堪的流言还有许多，只是无论是三皇子也好，还是五皇子也好，他们都没有放在过心上，可是如今一旦遇上让两人关系崩裂的事情，那流言便成了压死两人之间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两人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

    好一句自古皇家无亲情，那月妃倒是看的透彻。

    等到霍景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园中，容璟才啧啧嘴，“想不到居然能在这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薛柔抬头看着容璟说道：“那戏看完了，十三公子可以放手了吗？”

    “真舍不得啊…”

    容十三深深一嗅，快速低头在薛柔的额头上碰了碰，然后在她即将发怒之前松开了她，整个人弹射出去老远，让得薛柔狠狠的一踹落了空。

    容璟见状不由幽怨，“柔柔可真是心狠，这一下若是踹实了，踢坏了本公子，柔柔可要心疼的。”

    薛柔唯一的一点耐心完全消耗殆尽，抓着腰间的香囊就扔了过去，满脸寒霜地瞪着容璟。

    “容十三，你给我滚！”

    “哈哈！”

    容璟长臂一伸，便将薛柔砸过去的东西抓在了手里，他看了看手中绣着墨竹的香囊，直接一把塞进怀里，然后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准确无误的扔进了薛柔怀里，大笑道：“这就算柔柔给本公子的信物了，本公子也还你一个，柔柔可要好好收着哦。”

    “滚！”

    薛柔满脸羞恼，拿着玉佩就想再砸，谁知道容璟却是大笑着一晃就没了影儿。

    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被容璟碰触时他唇上的冰凉，还有之前他搂着她纤腰时的温热，薛柔狠狠瞪了一眼容璟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举着手想要摔了，可是临了了却又收了回来，紧紧拽在手中嘴里骂道，“这该死的臭男人！”

    话一出口，连薛柔自己都怔住了。

    她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

    她有多少年，没有被人如此撩动过情绪了？

    薛柔神色间有些莫名，却也歇了丢掉玉佩的想法，这玉佩她见了容璟几次，就有几次挂在他腰间，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她若真是这样丢了万一真惹恼了那人，还是回头再找个机会还给他吧。

    薛柔想着事情从假山后走出来，绕了一圈准备回花厅，谁知道刚走到小湖边就撞上了孙月茹。

    “我当你是不食人间仙火的仙子，没想到也能干出这种下等人才会干的和男人私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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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落水

﻿孙月茹穿着一袭浅黄色夹棉柔绢曳地长裙，桃色流苏的头饰映衬的肌肤如雪，一双本该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却泛着得意。

    “我以为你是不食人间仙火的仙子，没想到也能干出这种和男人私会的事情？”

    她刚才路过假山附近，就听到有男子调笑的声音，还说到什么信物，孙月茹原本以为是长公主府的哪个丫鬟下人在假山后私会，本想着说不准抓个正着还能借机讽刺一下昭容长公主御下无方，谁知道她还没走进去，就见到薛柔迎面走了出来。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孙月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薛柔的把柄，忍不住就出声讽刺。

    薛柔瞧见孙月茹兴奋的样子，淡淡道：“孙小姐说什么，薛柔听不懂。”

    “什么听不懂，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假山后面和男子私会调情，还说什么互赠信物，现在又装出这么一副高洁无双的的样子给谁看？”

    孙月茹看不惯薛柔这幅模样，当初在赏梅宴上，她就是这样笑的一脸清浅的得了长公主的好，还借机陷害她和素婉，让她们两人和母亲还有姑母都遭了长公主的斥责，结果父亲将她和母亲禁足在月祥院里，大哥更因为替她报仇结果被父亲教训打的遍体鳞伤，府里原本被母亲压得死死的兰姨娘掌了中馈，处处给她和母亲脸色看，若不是后来五皇子突然到府里求亲，父亲还不会放了她和母亲的自由。

    如今好容易抓住了薛柔的错处，她怎肯轻易放过？

    薛柔看着孙月茹那恨不得她倒霉的样子，忍不住就露出笑来，“孙小姐，就算我和男人私会，就算我们互赠信物，跟你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吗？我姓薛你姓孙，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是准备告诉人家你们孙家的女儿喜欢偷听人家墙角吗？”

    “你饶舌狡辩，我要将你和人私会的事情告诉大家，让长公主他们瞧瞧你的真面目！”

    “呵呵，那你去说啊，你说我跟人私相授受，你亲眼瞧见了吗，再说我跟人私会，总得有个男人才成吧，那孙小姐不如跟我说说，你都瞧见谁跟我私会了？”

    薛柔微挑着眉笑得开怀，她此时几乎可以肯定，孙月茹刚才应该只是听了一些容璟的只字片语而已，之前的事情她半点都没看见，否则以她的脾气，早就闹的天下皆知了，还跟她在这废话什么？

    孙月茹气得脸通红，之前她离得远，中间又隔了假山，她的确是没有瞧见和薛柔说话的男人是谁，就连那人的声音也听的不太真切，此时让她说出那男人是谁，她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薛柔笑得满脸真诚，“孙小姐，俗话都说捉贼拿赃捉奸成双，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别拿出来说了，省的让人笑话，要是遇到心里阴暗点的，指不定人家还以为孙小姐是思春想男人了，恨嫁恨得大白日里都能想到和男人私会的事情，要是传扬了出去，损了孙小姐大家闺秀和孙府上下的名声还是其次，就是不知道五皇子听到了这些，还愿不愿意再娶你为妃？”

    说道这里，薛柔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似得补充道：“哦，对了，是我说错了，你如果能嫁的过去，也应该是侧妃才对。”

    “薛柔，你！！”

    “孙小姐叫薛柔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和薛柔探讨一下孙小姐想男人的事情？可是薛柔很忙，孙小姐慢慢想着，薛柔先走了。”

    薛柔见孙月茹快要气晕过去的样子，心里之前的闷气消散一空，忍不住又调笑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却不想身后的孙月茹猛的朝着她扑了过来，嘴里大骂道：“薛柔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薛柔早防着孙月茹会动手，感觉到身后劲风时，身子一歪便朝着一旁躲了过去。

    孙月茹却收势不及，直直一个扑噔就摔在了冰面上，然后顺着冰面就冲进了前边正在凿冰的湖里。

    “啊！！救命！！”

    一声尖叫之后，孙月茹顿时扑腾着大喊着救命，一边想要抓住东西，却不想湖面那些刚凝住的薄冰一抓一个碎，她不仅没借上力，反而从湖边扑腾到了湖中央，还连连呛了好几口水，求生的欲望让得孙月茹不得不满脸祈求的朝着薛柔大喊，“薛柔，救我，救我！”

    薛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可没兴趣下去救人，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月茹真死在了这里，所以等看着孙月茹已经呛了不少水，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后，这才装模做样的扯着嗓子叫道：“快来人啊，有人掉湖里了！”

    两人的动静不小，不过一小会就惊动了旁人。

    先是长公主府的下人围了过来，见有人落水，立刻就有下人跳下水去救人，等着人救上来后，听到消息的昭容长公主也率着一众宾客赶了过来。

    孙月茹此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仙气儿，那身黄色的棉裙湿漉漉的裹在身上，梳成髻的长发也散落了大半贴在脸上，一头的流苏坠子散了满地，好在冬日的衣裙厚实这才没露出肌肤来，可尽管如此，仍旧看得周围的众人纷纷侧目。

    五皇子见到孙月茹这么狼狈的样子，特别是那张被水晕花了妆容，像是颜料盘一样的脸，顿时生出几分厌恶。

    杨氏却不管那么多，一见到落水的是自家女儿，顿时扑了上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孙月茹身上，哭的一塌糊涂。

    “月茹，月茹，你这是怎么了，你快看看娘啊，呜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要害我女儿？！”

    昭容长公主被杨氏的话说的眉头一皱就想发火，安定郡主更是忍不住怒目而视。

    “孙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害她？！”

    孙安顿觉不好，连忙瞪了一眼杨氏，对着安定郡主说道：“郡主还请息怒，贱内也是担心月茹安危才会一时乱了分寸。”

    “乱了分寸就能胡言乱语？我长公主府里有谁会害她区区一个大理寺卿的女儿！”安定郡主大声道。

    孙安顿时满脸无光，把求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皱了皱眉，“好了安定，孙夫人也是担心孙小姐才会一时失言，孙大人已经解释过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皇姑母，孙小姐怕是被冻着了，不如先将她送去后厢，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其他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可好？”

    昭容长公主不耐的点点头，“来人，将孙小姐送去客房，然后准备些热水姜汤过来，再去请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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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凭什么

﻿孙月茹被送到了厢房里，杨氏陪着她一起入内，而去请的大夫也匆匆赶来。

    等到诊治完毕后，那花白胡子的大夫这才来了前厅。

    “秦大夫，孙小姐可无碍？”昭容长公主问道。

    “回长公主，孙小姐呛了些水，之前落水时又受了惊，所以才会有些神智不清，老朽替她开了方子，服食之后就会无碍，只是冬日湖水寒凉，她落水时间又太长导致寒气入体，之前在湖中挣扎时小腹又撞上了湖底的礁石，老朽担心，孙小姐经此一役后也许会损了身体底子，说不准还会落下后遗症……”

    秦大夫并没有明言会落下怎样的后遗症，但是厅内的人都不是傻子，撞了小腹，又寒气入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会怎样才也能猜的到。

    孙安脸上瞬间铁青，五皇子更是阴沉了脸。

    他是想要孙安心甘情愿的靠拢他，所以才会求娶孙月茹为侧妃，可若她真的以后生不出孩子，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入府的！

    就算只是个侧妃，他五皇子府也不能背了这个名声。

    孙氏站在一旁，听到嫡亲侄女居然落到这下场，不由抹了泪，抽噎着道：“月茹好好的怎么就会落了水，她这是，以后可怎么办啊？”

    薛素婉看了一眼薛柔，突然开口道：“长公主，月茹表妹自从上次遭长公主垂训后，一直都是谨言慎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进湖里，况且素婉也看过，那湖面虽然正在凿冰，可边缘地带全是冰层，表妹不可能那么傻走到前面掉下去，还望长公主明查！”

    薛素婉的话一出，周围不少人也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去到湖边的时候，可是有看到那一处明显人体摔过去滑了一段的痕迹。

    孙安看清了五皇子眼底的厌恶，心知这桩婚事怕是不成了，想起之前去的时候就听人说是薛柔和孙月茹在一起，自己的女儿掉湖里了，薛柔却安然无恙，再想想之前也是因为这个女子再三挑衅，孙承嗣才会干出那等糊涂事情，害的他不得不靠向五皇子，孙安心里就涌起一阵怒火。

    他不是没怀疑过普济寺的事情是出自薛柔之手，可是他查探了许久却半点证据都没有，但是也不妨碍他迁怒于薛柔。

    孙安一双眼阴沉沉地看着薛柔，言语间更是逼迫：“我记得刚才一直是薛姑娘和月茹在一起，不知道薛姑娘能否告诉大家，月茹怎会好好的掉进湖里去？！”

    薛柔闻言一挑眉，“孙大人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早前你就和月茹表姐妹几人不和，月茹先前有所得罪，今日相见月茹掉湖里你却安然无恙，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薛柔听到孙安这话，顿时笑起来，“孙大人，你这话的意思是贵府小姐掉湖里了，我没一起掉进去所以我就有过错了？那我是不是能认为，以后但凡和孙小姐见过面或是说过话的，都得娇护着你家小姐，否则她要是有个磕着碰着摔着绊着的，都得怪别人没有事先摔倒给她当人肉垫子？”

    屋内众人闻言均是一脸古怪。

    孙安气青了脸，“薛姑娘何必巧舌如簧，你和月茹不和大家都清楚，上次的事情月茹已经得到了教训，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迁怒于她一个女儿家，她落了湖你不思相救，害的她落到如此境地，你居然还讽刺于她！”

    “孙大人，若我真不想救孙小姐，贵府此刻就该准备办丧事了，而不是处处在这里指责我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孙大人觉得，我没有第一时间跳下湖去救你女儿，只是叫了人过来救她，所以我就错了该受你指责？”薛柔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安，“孙大人，贵府千金的命值钱，薛柔的命也并非廉价，凭什么你觉得我应该搭上自己的命去救跟我非亲非故还想害我的孙小姐？”

    “你！”孙安怒目圆睁。

    他此时终于体会到了，为何自家女儿和一向处事清明的夫人都会被这女子气得乱了方寸。

    实在是她这一张嘴太过厉害！

    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说的这般哑口无言，偏偏薛柔还句句站理，哪怕只是歪理，也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话去反驳，就算他心里认为自己女儿比薛柔的命昂贵千百倍，可这话他却怎么都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他孙安的名声至此便烂了大街了。

    孙氏见嫡亲哥哥被薛柔当众说的脸面全无，顿时气恼道：“你说你没害月茹，那为什么你会和月茹在一起？”

    薛柔看了孙氏一眼，挑挑嘴角道：“这就要问孙小姐了，薛柔本好好的赏着雪景，是孙小姐自己冲上来拦着薛柔，非要冤枉薛柔和男子私会，还说什么之前普济寺的事情让我躲过了，等她嫁去五皇子府后，下次就不会再让我好过，薛柔也正想问问孙大人，孙小姐说的普济寺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孙安瞬间面色铁青，五皇子也变了脸色。

    二皇子神色未变，好似完全没有听到。

    三皇子眯着眼看着薛柔，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孙安身上，眼里划过一抹暴虐。

    容璟一挑眉，眼底满满的笑意，他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嘴里却很是缺德的说道：“普济寺？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让本公子想想在哪里听过，哦，想起来了，那什么普济寺不就是三皇子前些日子和男人一夜风流，事后誉满京城的地方吗？”

    “容璟！”霍景琛猛的起身瞬间大怒。

    容璟却半点不惧，依旧懒洋洋的说道：“三皇子叫本公子作甚，难不成本公子记错了地方？”

    霍景琛气得身子发抖，紧咬着牙，他恨容璟在此时提起普济寺的事情，可是他更恨的还是孙月茹和孙安！

    屋内众人皆是噤声，然而心思却都在急转。

    孙月茹怎会好端端的提起普济寺的事情，难不成那日三皇子在普济寺的事情跟孙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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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上钩

﻿“好了，孙大人，孙小姐落水只是意外，大家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不要随意冤枉好人，薛柔若是真想害孙小姐，又怎会呼救叫了府中下人过去救人？至于她没亲自下水救人，或许是因为她不善水，况且她一个弱女子就算下了水怕也只能白白把自己搭看进去，孙大人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昭容长公主见事情闹的越发不可收拾，还牵扯出了普济寺的事情，不由板着脸说道。

    她这话相当于把孙月茹落水的事情和薛柔撇的干干净净，而且话里的意思不容置喙。

    这就是个意外，谁也怪不得。

    孙安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提此事，怕是会逼得薛柔追问普济寺的事情，他不确定是薛柔是一早就知道了孙承嗣企图害她，还是真的是孙月茹嘴里得知的，这事情眼看着才平息下去，若再次提起，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咬咬牙阻止了还想出声辩驳的孙氏后，深深看了薛柔一眼，眼里满是警告和威胁。

    薛柔却只是无所谓地回视他，面上丝毫不惧。

    昭容长公主今日寿辰，却白白被孙月茹的事情坏了兴致，这般闹了一场后，大家都没了玩笑的心思，好在最重要的寿筵已经过了，该说的吉祥话和祝词也一早就说过了，所以大家都是在长公主府里呆了没多久，就各自散去回了府。

    薛柔离开的时候，杨氏带着孙月茹回了府，而孙安却是匆匆跟在她身后，两人从长公主府里出来一直到了正阳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孙安刚想上前截住薛柔，却不想旁边冲出来一个乞丐，直直的撞在他身上，孙安被撞了一个趔趄，待到他站稳后再去寻找的时候，前面早没了薛柔的踪影。

    “该死的！”

    孙安猛的咒骂出声，在四周找了找没找到薛柔的下落，只得黑着张脸回了府。

    等到孙安离开之后，一旁的拐角处才走出两人来。

    “多谢三皇子援手。”薛柔笑着朝身旁的男人道谢。

    霍景琛看了薛柔两眼，见她丝毫没有惧怕，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不由若有所思道：“就算本皇子不帮忙，薛姑娘也不见得怕了孙大人吧？”

    薛柔笑了笑没说话。

    霍景琛也没有追问，他只是说道：“不知道本皇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薛姑娘喝杯茶水？”

    “荣幸之至。”

    薛柔早知道霍景琛会来找她，如今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转身出了正阳街，去了京中最大的茶楼凤仙居，而他们身后出入茶楼之人络绎不绝。

    霍景琛熟门熟路的带着薛柔上了二楼，那里早有人备好了临街的房间，还有用小炉火煮着的上好茗茶。

    薛柔进了房间后，才发现房中已经有一人在等着，那人穿着藏蓝色袍子，留着打眼的山羊胡，一双不大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精明，薛柔刚一跟着三皇子进去，那人就将目光直直的落在薛柔身上，眼底里有着几分探究。

    霍景琛无意介绍那人，薛柔也当没看到他。

    “今日在长公主府内，薛姑娘可真是让本皇子大开眼界。”

    薛柔笑笑，她自然知道霍景琛说的什么事情，不由淡淡道：“三皇子过奖了，薛柔这人脾性不太好，不怎么受得气。”

    霍景琛点点头，他能看的出来，当初她刚进京城就能因为薛家的怠慢愤而砸门，后来更是当街打了薛云蓉，若说她是个好脾气的，怕是没一个人会信，不过薛柔这般直来直往的性格，倒是让一贯见得女人说话扭扭捏捏的霍景琛有些好感。

    “薛姑娘快人快语，既如此，本皇子也不拐弯抹角，今日请薛姑娘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三皇子请说。”

    “我想知道，你之前说的普济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薛柔皱眉，看了眼霍景琛身后的男人，霍景琛皱眉道：“他是自己人，薛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薛柔抿抿嘴，“三皇子，那日你在普济寺出事的时候，薛柔也凑巧在现场，之前我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三皇子是被外人陷害，可是刚才我在长公主府见到孙月茹的时候，和她吵了几句嘴，孙月茹脱口而出说当日她大哥曾送了人去普济寺，想要毁了薛柔清白再公之于众，薛柔私下打听过，那日孙承嗣送去普济寺的人，就是那夜毁了三皇子名誉的那个假僧，薛柔一时气愤便和孙月茹起了争执，所以她才会掉进湖里。”

    霍景琛紧紧捏着拳头，手上的青筋直露，他一字一句道：“果然是孙家！”

    谁知道薛柔却是叹口气道：“三皇子怕是误会了，孙家想要害的人是我，他们是绝对没有胆子去害三皇子的。”

    “什么意思？”

    “三皇子你想想，孙大人这些年一直不曾站队，也从未对任何皇子示过好，他一直效忠的都是当今陛下，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去陷害当朝皇子，而且还用这么拙劣的计谋，三皇子府内并非庸人，只需稍稍细想便会怀疑到他身上，如此得不偿失，三皇子觉得孙大人会这么蠢吗？”薛柔直言道。

    霍景琛下意识摇头，孙安怎么可能会蠢？

    他可以说是朝中的一个另类。

    孙安并非文臣出身，反而是从武将入仕，当初他只是一个从九品的京畿守备营的副校尉，手中只掌管十余个守备营士兵，可是这些年里，他一步步晋升，先是从校尉改迁进了文官行列成为了最低等的书记郎，随后这些年里每隔两三年他便会向上挪一挪，愣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坐上了正三品大理寺卿的位置。

    正三品在朝中并非很高的职位，可是对于一个当初的守备营副校尉来说，他能走到现在，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蠢人？

    “所以说，说到底，孙家的人也是被人算计了。”薛柔清浅道。

    霍景琛紧皱着眉头，直直地看着薛柔，“被谁算计？”

    “谁获利最多便是谁了。”

    霍景琛猛一拍桌子，获利最多，除了老五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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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挑拨

﻿房内的桌子晃了晃，上面的茶水也撒了一地。

    薛柔却只是静静坐着，一双眼好像半丝情绪也没有。

    霍景琛好半晌才压下心中怒火，然而当他再次看向薛柔之时，眼中有了些阴鸷，“你知不知道，本皇子受了你的连累？”

    薛柔笑得勾起嘴角，“三皇子蠢吗？”

    “你说什么？”霍景琛大怒。

    薛柔却只是依旧带着笑，神情间却多了一丝隐含的嘲讽：“自古皇家为了大位之争，不折手段铲除异己，彼此构陷阴害的事情还少吗，难道没有普济寺，就不会有报国寺泽恩寺？这天下的寺庙多了去了，只要有心算计，普济寺事情迟早都会发生，只不过到时候会换一个方式换一个地点罢了，三皇子不会天真的以为若是没有孙承嗣陷害薛柔一事，您就会安然无恙吧？”

    霍景琛脸色阴沉。

    薛柔却只是继续道：“三皇子算起来是如今几位成年的皇子中最有机会角逐帝位的人选，不只有不少朝中大臣支持，身后更是有月妃娘娘和南楚为后盾，这天下盯着你的眼睛多着呢，那些人希望你倒霉的数不甚数，况且三皇子不会真以为陛下不知道这次事情的原委？”

    “你什么意思？！”

    “陛下也是从你们如今的这种争斗中走出来的，当年先帝在时，皇子们之间的厮杀争斗比起现在要惨烈的多，就是因为陛下够聪明够狠辣，所以成了最后的赢家登上了皇位，他既然能从那些人里脱颖而出笑到最后，怎么可能会看不穿五皇子这么拙劣的计谋？可为什么他只是打了五皇子三十棍便将这件事情轻易揭过，而且从未提起过要为三皇子寻找陷害之人的事情，就连外界的谣言也从未派人平息过，难道三皇子就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薛柔说完之后，手指撑着茶杯在桌上打着转，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三皇子和月妃应该适时的少和南楚来往了，或是来往也要更加谨慎一些，否则下一次，怕是不等其他皇子动手，陛下怕是就会先忍不住动手了。”

    霍景琛手中茶杯“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脸上已经铁青。

    而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山羊胡此时也是脸色大变，他豁然起身看着薛柔，声色俱厉道：“你到底是谁，如此挑拨三皇子与陛下的父子关系，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薛柔看着山羊胡，笑得清浅，“薛柔就是薛柔，只是喜欢有话直说而已，况且三皇子和陛下之间的关系，用的着人挑拨吗？”

    山羊胡和霍景琛眼中同时闪过阴狠之色，这个女子知道的实在太多，而且他们此时也发现，这女子之前在长公主府中的一番言行，怕针对的根本就不是孙安，而是三皇子本人。

    这般狡诈的心思，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女子绝不能留！

    两人刚起了杀意，准备挥手叫暗卫之时，却见薛柔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来，放在手中把玩着。

    那玉佩玲珑剔透，上面雕刻的花纹十分奇特，仿佛一条螭龙，玉佩圆润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随身佩戴养了许久，而在那玉佩之上的正中心，还刻着一个“璟”字。

    山羊胡顿时大惊，眼睛差点凸了出来，惊声道：“十三皇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霍景琛也是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玉佩是容璟日常挂在腰间从未离身的那一枚。

    他满脸震惊问道：“容十三怎会把玉佩给了你？！”

    薛柔把玩着玉佩浅笑道：“玉佩在我手中，自然是十三公子赠的，今日原本是为了防着孙安，才约了十三公子让他替薛柔护佑平安，却不想会遇到了三皇子，薛柔也是不忍见三皇子蒙在谷中才会忍不住直言相告，薛柔向来心直口快，若之前的话有什么得罪了三皇子的，还望三皇子见谅。”

    霍景琛心中恼怒异常。

    他身后的山羊胡眼中的阴狠也变成了无奈，他本就是南楚的人，自然比别人更清楚南楚内部的事情，别人会以为容璟是被南楚皇帝遗弃才会留在大周，可是他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其中另有内情，而且那位十三爷的性子实在是太过随性善变，从股子里就有着一种嗜血和冷酷。

    当初在南楚境内之时，一言不合他便能指使暗卫杀了其他皇子，如今他连代表他身份的玉佩都给了眼前这女子，如果他们真的动了这个人，怕是那位爷绝对不会介意在这大周盛京里也开了杀戒。

    他只是个幕僚，就算容璟让人杀了他，也根本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正德帝不会为了他轻易处罚容璟，以致和南楚交恶，而南楚皇帝更不会为了他一个已经成了半个大周人的南楚人去跟容十三计较。

    霍景琛和山羊胡两人都是一时无言，薛柔却是站起身来。

    “今日多谢三皇子盛情款待，薛柔还有事情，先行离开了。”

    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回头对着霍景琛道：“作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薛柔提醒三皇子，下一次想要往茶水里加东西的时候，记得吩咐下人找一些无色无味的，这里头的飞燕草和生川乌成分太重了，略懂岐黄之术的人稍微一闻便能闻出来。”

    霍景琛瞬间默了，脸上有些扭曲，他只觉得今天面对薛柔之后，他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薛柔也没管身后两人，直接朝外走。

    刚走到门口时，霍景琛却突然开了口，“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薛柔顿了顿，她知道霍景琛问的是她，她却只是头也没回的说道：“以彼之计，攻彼之要害，五皇子既然能用孙安来害你，你也同样可以用，孙安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污点都没有，就算是真的没有，想必对三皇子来说，想要弄点污点出来也并非是难事。”

    “可是，孙安能有那么大的作用？”

    “三皇子，薛柔奉劝你一句，不要小看了孙安，他能从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副校尉走到今日的高度，你以为他凭借的是什么，我告诉你，是帝心！”

    薛柔说话时候神色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若论揣摩帝心，没人会强过孙安这种人，而且朝中只忠于陛下的纯臣可不只孙大人一个，这些人从不站队和偏向谁，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揣摩出陛下的心意，如今孙安的站队说不定就会成了那些纯臣的风向标，你若不想他日朝中五皇子一人独大，最好还是收起你心里头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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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目的

﻿薛柔说完后，直接打开房门就想离开，外边守着的人却是拦着她看向屋内的的霍景琛两人。

    霍景琛点点头，那人才侧开身子放行。

    薛柔回首朝着两人笑了笑后，这才下了楼离开了凤仙居。

    房门再次关上，霍景琛和山羊胡都是一阵沉默。

    薛柔刚才的那些话，撕开了他们一直不愿意去直接面对的事情，而且也点醒了他们，虽然血淋淋的让人难堪，可是谁也不能否认，薛柔的那番话的确是给霍景琛敲响了警钟。

    “广轩，你觉得薛柔之前所说的有几分是真的？”霍景琛沉默了许久才问道。

    聂广轩想了想，“她分析的那些话的确是真的，陛下这些年表面上虽然对殿下不错，可是暗地里却不断扶植大皇子和五皇子，特别是五皇子，他的母妃不仅晋了一阶成了贵妃，如今比月妃娘娘还高上一等，他手中的势力更是一日胜过一日，你们对上也是迟早的事情，而陛下明显是偏向五皇子的。”

    霍景琛握紧拳头，脸上出现愤恨之色。

    聂广轩见状却是继续道：“不过殿下，那薛柔来历不明，出现的太过古怪，这皇家隐秘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而且她对朝中诸事的见解，对人心想法的揣摩，还有在谋算他人之时的智慧谋略都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若她真是云州薛家人，薛家早该名声大震了才对，绝不可能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薛侍郎，要不要先派人去查查薛柔的底细再做谋算，免得不小心被她借了手利用了咱们。”

    薛柔之前的那番表现太过出乎聂广轩的意料，那已经不仅仅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女子，连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薛柔。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得不谨慎，如此聪慧有才又有谋略的女子，又如此恰好的出现在京城，还掺合进了皇子之间的事情之中，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谁知道霍景琛闻言后却是摇摇头。

    “不用了。”

    “殿下？”

    聂广轩一怔，就见到霍景琛满脸阴沉道：“薛柔就算有所谋算，她一个女子能和咱们有什么冲突，她怕是知道了孙承嗣害她，所以想要报复而已，况且她说的话没错，皇室之中，大位之争，从来都是不折手段铲除异己，我不去害人，迟早也会被人陷害，与其如此，我倒宁愿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

    “那殿下准备如何做？”

    “从孙安下手，薛柔的话倒是提醒了本皇子，原本我还在奇怪老五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收服孙安，如今想来，他所图的居然这般大，薛柔倒是点醒了我，本皇子之前的确是小瞧了孙安，既然老五这么看重他，那就直接从他下手，本皇子倒是要看看，老五处心积虑的收服了一个孙安，到底能不能担得起相应的后果！”

    “可是殿下……”

    “好了，就这么定了，待到年后便对他下手，这一次就算是母妃也会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聂广轩看着霍景琛一意孤行，根本不愿意听他说话，心里不由对薛柔多添了几分骇然。

    之前他还没想明白那女子的一番话中隐含的深意，可此时却猛然惊觉，薛柔就是明知道霍景琛的性格，看准了他心底对于孙家的恨意，才会加以撩拨。

    普济寺的事情虽然是出自五皇子的谋算，孙家也为此不得不被胁迫依附了五皇子府，说到底孙家也是被陷害的，但是霍景琛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在他心里，早就认准了这些事情是孙承嗣一手而为，哪怕是如今知道他想害的是薛柔，霍景琛仍然会觉得孙承嗣该死，而身为孙承嗣的父亲，孙安就成了他急于对付的对象。

    之前之所以压下了这心思，是因为碍着五皇子在其中，如今没了这顾忌，孙安就成了他第一个想要对付的人。

    而他之前那几句话，更是间接的让三皇子下意识觉得薛柔的话是正确的，等到他反应过来再想反驳之时，一心想要报仇的霍景琛早已经听不进去。

    聂广轩想起刚才薛柔的一言一行，心里猛的一颤，眼中满是忌惮。

    那个女子，对于人心的揣摩居然可怕到如此地步，连他也不知不觉被她诓入了局中……

    ……

    薛柔从凤仙居出来时，脚下走的轻快，面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直到走出凤仙居，又走过了大半条街道，确定身后不会有霍景琛的人跟着后，薛柔这才猛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苍白之色，而后背上的冷汗早就浸湿了衣裳。

    之前在长公主府见到霍景琛的时候，薛柔就已经料到了他会来找她，也料到了他会询问普济寺的事情，她原本计划的是想把一切都推到孙家身上，让霍景琛起了怨恨从而下手对付孙安，可是刚才一进到房间里，看到那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时，她却是瞬间歇了这心思。

    那个男人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也听方孟提起过，他是南楚十分出名的谋士聂广轩！

    她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那个人，而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在面对比狐狸还精的聂广轩时，却是一句都不能再说。

    以聂广轩的心智，怎可能看不出孙家是被人陷害的，说不定早已经知道之前那些事情，她若再按照心中所想去故意误导霍景琛，怕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心思急转之下，狠了很心思不得不冒险说出了之前那番话。

    天知道，当霍景琛两人对她露出杀意的时候，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那时候她心思转了无数道，莫不是想着如何才能躲过这一劫，当摸到袖中之前容璟随意丢给她的玉佩时，不得不堵了一次。

    没想到，她赌对了。

    而且更让她高兴的是，她临走时霍景琛的那一问。

    若是霍景琛不问，那就代表她今日的那一番话全部白费了心思，说不定还会引起霍景琛的忌惮和怀疑，可是他问了，就代表他已经对五皇子起了杀心，而作为曾经陷害过霍景琛，让得他身败名裂，如今又依附于五皇子的孙安，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薛柔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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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入宫

﻿长公主寿宴后不久，便是除夕。

    依照往日规矩，除夕夜宫里会设宫宴，邀请所有的皇室宗亲参加，除此之外，朝中但凡三品以上的外放官员和四品以上的京官，都可以携家眷入宫参加夜宴。

    容璟作为南楚十三皇子，自然也受邀进宫，只是此时在他的马车上却多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穿着一袭月白花素绫袍子，长发被金色发带绑在脑后，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唇红齿白，端是俊美无斯。

    容璟眼巴巴地看着少年，少年也扭头看着他。

    “十三公子，自打方才你就一直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想让人误会你喜欢男人吗？”薛柔问道。

    容璟啧啧嘴，他实在是无法把眼前这个不论是说话声音还是容貌气质完全不一样的温雅少年，和之前那个笑起来温婉的女子重叠在一起，寻常人若是女扮男装或是男扮女装，身上多少会有种怪异和格格不入，可是薛柔身上却半点都看不到，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

    她男装的模样比起女装看上去要小一些，原本挽髻的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温雅，那一身的气质却绝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女子。

    “柔柔这幅打扮，真教人认不出来了。”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她进屋，又亲眼看到换完装扮的她走出来，怕是一时间也不敢相认。

    薛柔扬起好看的嘴唇，若真的那么容易认出来，她便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入宫了。

    皇宫之中，往日总是宁静的宫里今日显得热闹非凡，因是除夕，整个皇宫里张灯结彩，宫女太监逢人便说着吉祥祝福的话儿，就连宫墙和四方的宫门前，也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

    薛柔随同容璟入宫的时间不算早，大臣们和女眷们早已经聚集在了宴会举行的大殿上。

    宫内淑贵妃、月妃、容妃都已经坐在了靠上首的位置，而其他位分足够出席夜宴的嫔妃也纷纷依次坐在殿上，在她们不远处，则坐着众位皇子。

    薛柔一踏入殿中，立刻就感觉到殿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落在了容璟身上，而相对于站在容璟身旁的她，也得到了不少注目。

    许多人都是诧异的看着容璟身旁的温雅少年，心中纳闷着这人是谁，而各家闺秀们更是目泛溢彩的看着薛柔，甚至忍不住和闺中密友窃窃私语起来。

    她们都在吃惊京中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个这么俊美的小公子，这少年容颜虽不及容璟出色，但是一身白衣的他站在身着金绣云纹黑衫的容璟身旁，竟是半点也没有被他掩去风华，两人之间行走时偶尔谈笑的模样，画面美的让人心折。

    三皇子、五皇子和孙安看着走进来的薛柔皱皱眉，总觉得那个少年有些面善，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十三，今儿大好的日子，你怎的又来晚了？”月妃看到容璟后笑着道。

    容璟看了眼月妃，颇有些不耐道：“本公子本就不喜欢参加这唠什子的宴会，周皇陛下却次次都不愿意放过本公子。”

    话里的潜意思就是，本公子能来就不错了，还期待他准时？

    月妃脸上的笑容微僵。

    一旁的淑贵妃笑道：“月妃妹妹不必如此，陛下也是知道十三皇子受不了拘束的，只是总想着今日是除夕夜，才想让十三皇子进宫里热闹一番罢了，来早来晚无甚大碍，况且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还未到，十三皇子来的也不算太晚。”

    “淑贵妃姐姐说的不错，这宴会还没开始呢，月妃姐姐，是你太心急了。”容妃坐在一旁捂着嘴笑的开心。

    月妃在宫里一向强势，向来得理不饶人，淑贵妃虽说品阶较高，但是却很少有盛气凌人的时候，所以容妃最是看不惯月妃，此时见她吃瘪自然高兴，无视她微沉的脸凑趣道：“十三皇子，你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这次从哪骗来个俊俏小公子的？”

    容璟眼中笑意一闪，“他是本公子当初在南楚时结识的好友，此次特意来京中探望本公子的。”

    淑贵妃三人闻言都是诧异的看了薛柔一眼，容妃更是问道：“是南楚人？”

    薛柔浅笑着回道：“回娘娘，在下宁子清，并非南楚人士，只是年幼时曾随父亲做生意时曾在南楚待过一段日子，便在那时候认识的十三皇子，这一次在下正巧来京中办事，就来见见故交好友。”

    容妃这才点点头笑道：“十三皇子的朋友果然也和十三皇子一样，一表人才。”

    “那是自然。”容璟闻言很自然的将手放在薛柔肩上，“子清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对于越来越爱对她动手动脚的容璟，薛柔无语抽抽嘴角，不着痕迹的让了开来。

    正在这时候，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原本小声说着话的人顿时噤声，纷纷下跪，等到正德帝和皇后踏入殿中之时便纷纷高呼起来。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参见父皇母后！”

    正德帝常年肃冷的脸上难得带着些笑容，同皇后一起走到正位上坐下之后，这才说道：“平身。”

    “谢陛下（父皇）！”

    众人齐齐谢了恩，这才起身。

    容璟原本和薛柔就站在殿前，他并未向正德帝行大礼，而薛柔也只是行了弯腰礼而已，等她起身之时，便正对上了正德帝两人。

    当薛柔看到那张时隔二十年，已经染上了岁月痕迹的脸时，心中的恨意差点压抑不住。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流露出半点不同，否则会被正德帝发现，然而当她目光落在正德帝身旁一脸端庄高贵的皇后身上时，眼帘却还是忍不住猛的一缩。

    是她？

    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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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竹林佛堂

﻿正德帝面对容璟时，脸上的肃冷淡了些。

    “十三皇子，难得你会肯来宫里参加宴会。”

    容璟懒洋洋的回道：“周皇陛下盛情相邀，容璟怎敢不来，只是容璟没跟陛下招呼，就带了朋友进宫，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正德帝闻言笑了开来，他的目光落在容璟身旁的薛柔身上时，见那温雅少年正抬头看着他，清亮如水的目光隐约让他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正德帝不由皱眉，方才这人就并未向他行大礼，此时又这般无礼注视，他不由问道：“你是？”

    “在下宁子清，见过周皇陛下。”薛柔见状拱手回道，面上并没太多尊敬之色。

    姓宁？

    正德帝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收回目光说道：“今日宴会本就图个热闹，即是十三皇子的朋友自然无碍，你们且过去坐吧。”

    “谢陛下。”

    容璟谢恩后转身就走，薛柔紧跟在他身后。

    等到在一侧的席位上坐下后，薛柔面上如初，一双手却放在袖中紧握成拳，身上冰凉的如坠冰窖，脑海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仿佛已经被她遗忘的记忆。

    ……

    “阿皖，你瞧这个小兔子可不可爱，这是父亲给我的，有一对呢，我给一只给你好不好，以后我们一起养。”

    “阿皖你快看，这是我做的锦绣莲蓉糕，真的很好吃的，我照着冯嬷嬷偷学来的，你不信我先尝一个……啊，呸呸呸，怎么是苦的呀，哎呀，我把盐当成糖了……”

    “阿皖，我偷偷告诉你哦，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即俊朗又风趣，而且还好体贴，他还跟我说，他过些日子就来府中下聘求娶我，可是阿皖，我心跳的好快呀，好想马上就能嫁给他。”

    ……

    薛柔手掌紧紧握着，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之中，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殷府满门被灭，她却还活着？

    为什么她会嫁给了正德帝为后？

    容璟原本斜靠在榻上，鼻尖却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低头朝着薛柔看去之时，发现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清？”容璟出声叫道。

    薛柔缓缓抬头，眼中清明一片，只是神色间有些复杂。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薛柔垂着眼帘，仿佛随意的问道：“十三公子，你知道皇后娘娘的事情吗？”

    “皇后？”容璟挑眉，他想了想后才说道：“这个周皇后姓伊，据说以前是个小吏的女儿，在正德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出外游历时相识，当年正德帝登基之后，就力排众议将她封为了皇后，这些年也一直盛宠不衰，虽说大周皇宫里进了不少美人，但是皇后的位置却从未动摇过，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伊皇后的娘家却没在京中落户，而且就连亲生父亲也只是被封了个中州太守，这些年极少回京，本公子在这里呆了三年，也从未见过他一面。”

    “中州吗……”薛柔眼中闪过些莫名意味。

    容璟见状好奇凑近些，眼睛却落在她手掌之上，“子清怎么突然对皇后感兴趣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薛柔淡淡道。

    “真的？”

    “那不然你以为呢？”

    薛柔睨了眼容璟，才突然发现他离她坐的太近，此时几乎和她是脸贴着脸，她不由隔着衣袖一巴掌拍在容璟脸上，将他推远了点。

    容璟在她手靠近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眸子里一闪，下一刻再次凑上去小声道：“子清，这宴会忒无趣了，要不然本公子带你去皇宫里转转如何？”

    “我能去？”

    “为何不能，这宫中除了太玄宫、朝露台和东西六宫外，没什么地方不能去的。”

    太玄宫内设御书房，是正德帝和大臣议事的地方，朝露台则是他日常就寝的地方，而东西六宫泛指皇后、妃子所居住的那些宫殿，这些地方是宫内禁地，不允许外人踏入，但是其他地方对于容璟来说，想要逛逛却并非什么难事。

    正德帝为了彰显对他的宽容，允他出入宫无须通报，无须腰牌，自然不会因为他逛逛宫内的园子就拿他怎样。

    薛柔想了想就点点头，她也想看看，时隔二十年，这里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两人低声说着话，再加上平日里容璟跟她闹惯了，说话时动手动脚薛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可是他们这幅浅谈而笑的样子落在外人眼里，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容璟不知道说起什么，鼓着脸颇为幽怨的瞪着薛柔，而薛柔却是带笑将他再次推远一些，这颇为亲昵的动作放在外人眼里，让原本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人不由倒抽口冷气，再看向两人之时，那些人神色间多了些古怪。

    昭容长公主和安定郡主就坐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安定郡主见状不由瞪大了眼，而昭容长公主却是轻咳了两声。

    “十三皇子，陛下还在。”

    潜意思就是你就算喜欢这宁子清就不能收敛些？

    容璟斜睨了她一眼，当没听到，倒是薛柔感觉到昭容长公主怪怪的目光后终觉不妥，一抬头就发现容璟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跟前。

    她满脸黑线的将他推远一些，容璟顿时委屈的瘪起了嘴。

    “子清~”

    昭容长公主听到那缠绵悱恻的叫声脸皮一抖，简直是不忍直视，干脆扭头眼不见为净。

    宴会开始不久后，正德帝陪着众人赏了会歌舞，又与群臣饮乐，容璟和薛柔从一侧退了出去，正德帝看了两人一眼，身旁立刻就有人跟了上去。

    这皇宫对于薛柔来说，半点都不陌生，而容璟显然也没少来，两人提着半瓶子酒就在宫中到处游逛起来。

    一直到了夜宴快要散时，两人才准备往回走，谁知道容璟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咦，这里居然有个佛堂。”容璟奇怪道。

    薛柔皱皱眉，这个地方……原本是个墨竹林，和各宫各殿都相距甚远，而且现在都半夜了，佛堂里还亮着灯，也太奇怪了点。

    她抬腿就准备上前去看看，谁知道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任由他们去往各处都未曾阻止过的宫中侍卫却突然快速闪身到了薛柔前方，躬身对着容璟说道：“十三皇子，此处乃是陛下平日静心之所，从不允人踏入半步，十三皇子还请止步。”

    薛柔和容璟同时挑眉，正德帝居然会弄个小佛堂当静心之所？

    “本公子也正好想要静静。”容璟说着就想上前。

    那人却是一闪身挡在了容璟身前，右手拇指已经扣上了腰间的剑鞘。

    薛柔微眯着眼，望着不远处隐隐灼灼的佛堂灯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让正德帝这般看重？而且这个侍卫明显是正德帝身边的人，他这架势，怕是容璟再上前一步，他便不惜动武也不允人踏入此处半步，这佛堂里到底有什么，这么怕被外人知道？

    她拉着容璟的胳膊，将他拽回来点，“十三皇子，咱们也出来许久了，先回去吧。”

    容璟撇撇嘴，倒也没再强求着进去，瞥了那侍卫一眼后就薛柔返回了殿上，那侍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松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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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宁家？

﻿回了大殿后，便一直无事，直到宫宴结束，所有人才陆续出宫。

    薛柔和容璟刚到宫门前时，容璟便借口内急转身返回了宫中，暗三驾着马车，而薛柔就站在马车旁边不远处望着内宫的方向出神。

    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一同出来时，就见到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的薛柔，三人相皆走了过来。

    “宁公子好生面善，不知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霍景云率先出声问道。

    薛柔看着他淡笑道：“五皇子怕是认错人了，宁某三日前才来到京中，还未有时间和京中贵人相交。”

    霍景云不信的皱皱眉，倒是霍景琛闻言后没有深究，眼前这个宁子清的容貌气质这般出色，若真见过的人绝不可能忘掉，如今瞧着他面善大约是因为他这一身温雅的气质让人舒服吧，所以他看了眼身旁的老五后笑着道：“宁公子和十三的关系很要好？”

    “三皇子见笑了，宁某和十三皇子不过是有些交情，谈不上很要好。”

    有些交情？

    霍景琛可不相信，那容十三性子古怪，从不喜欢让人靠近，方才却和宁子清这般亲昵，若不是他知道容十三底细，怕是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容十三有断袖之癖了，这种相交的情况可不只是有些交情那么简单。

    想起南楚境内传来的消息，说楚皇病情日趋严重，而这个宁子清却在这时候出现，莫非是南楚那边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霍景琛不由试探着问道：“宁公子此次来京不知有何事？”

    薛柔笑的冷清，“宁某常听人说大周盛京繁华，这次正巧家中生意需要，我便顺道来京中看看。”

    “宁公子家里是行商之家？”

    薛柔点点头，“我祖辈上便以行商为生，传到我这一代，自然是要接管家族里的生意的。”

    “宁公子家里不知是做的什么生意？”

    薛柔笑的清浅，“不过是些米粮生意罢了。”

    霍景琛闻言心里一动，米粮生意，又是姓宁，莫非是……他蓦的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薛柔道：“你是宁氏商行的人？”

    薛柔笑了笑没说话，即没承认也没否认。

    然而就是她这种模糊的态度，让得霍景琛下意识就觉得他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二皇子霍景瑞低垂的眉眼颤了颤，瞬间便好似不放在心上似得孑身而立。

    而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霍景云满脸震惊，失声道：“你真的是那个宁家人？”

    实不怪他大惊小怪，而是那宁氏商行的名头实在是太大。

    那宁氏商行表面上是靠着经营米粮为生，但是暗地里却是经手着倒卖各国物资的生意，比如北戎的战马，南楚的青铜铁矿，大周的茶叶丝绸，还有一些偏远部落的药材和特产，只要你能出的起钱，他们便能给你找来你想要的东西。

    这些年宁氏商行一直默默无闻，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商行，直到两年前，北境和北戎交接的焚月国从宁氏商行买了一批物资，却在宁氏商行的人送物资过去时杀了他们管事的人，还扣下了所有物资，宁氏商行知道消息后沉默了三天，三天后，宁氏商行便发了一纸通杀令。

    凡杀焚月国皇室一人，能领百金，凡杀皇子一人，能领千金，若能杀了皇帝，十万金相奉。

    江湖自来就不缺为财起意的人，这消息一出，各国江湖人士蜂拥而至，短短十日不到，焚月国皇室死伤无数，皇子更是接连陨落三人，就连皇帝也被刺伤，龟缩在皇宫之中不敢离开半步，而宁氏商行却仿佛根本不在乎金钱一般，只要有人提了人头前来，就会付账，短短十日便送出去十数万金，宁氏商行却连眉眼都不曾眨一下。

    最后僵持了一个月，北戎大军趁机压境，差点灭了焚月国，焚月国皇室才不得不认栽。

    不只是将当初扣下的物资十倍奉还，还另行赔付了三百万两银子，几乎将焚月国的国库掏空，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而经此一役，宁氏商行震惊天下，以一区区行商之家，居然能令一国败服，虽然那只是个边境小国，但这也足够令天下人震惊了。

    自此，宁氏商行也成了最特殊的商家，大国不愿轻易得罪招惹麻烦，而小国更是不敢造次，宁氏商行就成了如今天下地位最为奇特的一家，哪怕是走私三国境内的战略物资，但是宁家人所到之处仍旧是各国皇室座上宾。

    各国皇室都想拉拢宁家人，只可惜这些年，宁家却无一人在外界露面，也无人知道宁家商行背后到底是何人。

    三皇子和五皇子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宁子清居然会是宁家人。

    两人瞬间便动了心思，若是能将眼前的宁子清拉拢，哪怕只是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将来他们若想要争夺皇位，岂不是更多了一份胜算。

    两人刚想说话，却不想身后突然飘来容璟凉飕飕的声音。

    “三位皇子在和子清说些什么，让本公子也听听高兴高兴？”

    霍景琛豁然回头，就见到容璟嘴角挂着冷笑站在他身后，眼中有着冷厉之色，他颇为忌惮的缩了缩眼瞳，“十三，我们只是见你离开，才和宁公子随便聊聊。”

    “是啊，既然十三皇子已经回来，我和三哥就先告辞了。”霍景云也是连忙说道，他站起身来后还不忘对着薛柔带着几分讨好道：“宁公子，下次有机会来我府上做客，本皇子必定扫榻相迎。”

    三皇子霍景琛也赶紧表了态，态度比五皇子不差分毫，“宁公子若有兴趣，三皇子府也必定欢迎。”

    薛柔随意的点点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霍景琛和霍景云便在容璟的目光中满面心思的离开，唯独二皇子霍景瑞只是面色淡淡的朝着薛柔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薛柔看着霍景瑞的背影神色微动，心头有什么闪过，下一瞬却被容璟拉上了马车。

    容璟一屁股靠坐在她身旁好奇问道：“你跟他们三说了什么，本公子怎么瞧着霍景琛和霍景云那两家伙心都快飞了？”

    “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姓宁，家里是做米粮生意的。”薛柔嘴角轻扬。

    容璟一怔，下一秒瞪大眼满脸古怪的看着薛柔，“柔柔，你不会告诉本公子，那两个蠢货就这么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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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佛堂，灵堂！

﻿薛柔淡定的看着容璟，虽然没回答他，可容璟却知道了答案。

    他夸张的大笑起来，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的。

    笑声透过马车传出去后，外边赶车的暗三差点抓不稳马鞭。

    他还从来没听到过公子笑得这么开心，他不由朝着车帘处看了一眼，对于那个薛姑娘心中高看几分。

    半晌后，容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挂在薛柔身旁笑道：“那两人这么蠢，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薛柔要真是宁家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遇到，要知道宁家神秘，这些年从来没有人现于过人前，一直对外的也不过是个宁家的管事，霍景琛和霍景云身为皇子，居然这么容易就凭着薛柔两句话信了她的身份，而且看他们那样子，还异想天开的拉拢宁家为自己所用。

    薛柔却是一点都不奇怪。

    如今正德帝已经四十六岁，虽正直盛年，但是过了这几年，身体势必走上下坡路，可是他却有迟迟没有立太子。

    他对每个皇子的态度都有些暧昧，处处给他们留下希望，让他们每一个人觉得自己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又处处打压他们，一旦他们有任何逾越的动作，便毫不留情的打压，这些年里，他先是看重皇后所生的大皇子霍景凌，委以重任，接下来几年却又专宠月妃，然而就当所有人觉得三皇子霍景琛有希望成为太子时，他却又封了淑妃为淑贵妃，还大力扶持淑贵妃的娘家，不仅如此，七皇子成了领兵的将领，九皇子也赐了议事的权利，看似平衡，却又像是在让诸皇子彼此牵制。

    谁也摸不透正德帝在想些什么。

    霍景琛和霍景云两兄弟如今面和心不合，他们都希望坐上那个位置，自然想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势力，如今乍然见到有可能是宁家人的她，面对宁家泼天的财势，他们自然会心动，而这份贪婪和对权势的急切，让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薛柔话中的含糊。

    “本公子之前就奇怪，天下姓氏何其多，柔柔扮男装时却偏偏挑了个宁姓，你说若是被宁家人知道你冒充他们的人，还骗了两个皇子，他们会不会杀上门来？”容璟笑得眉不见眼。

    薛柔却只是无所谓道：“我只是说我姓宁，家里是做米粮生意的，又没说我是宁家的人，是他们自己这样认为，我可没承认过。”

    容璟又笑了起来。

    马车哒哒的前进着，薛柔这幅打扮，自然是不能直接回荣华巷薛府的，更何况就算霍景琛他们再蠢，肯定也会找人探查她的住处，所以薛柔早就告诉了容十三，让他将自己送到京中另外一处的别院。

    等到了地方，远远便看见一身男装打扮的芹兮和芹言早就等在了门口。

    薛柔撑着马车正准备下车时，突然问道：“对了，十三公子夜探佛堂，可有收获？”

    容璟不奇怪薛柔猜到他之前是去了佛堂，只是耸耸肩说道：“我去了那里，绕过守卫进去之后，发现里面不像是佛堂，倒像是灵堂，上面还供着个牌位。”

    “牌位？”

    “是啊，那牌位上面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咒，牌位上的名字好像是什么殷若华，还刻着生辰八字，我也没太看清楚，怕惊动了人就先出来了。”

    容璟话刚说完，就见到薛柔神情苍白，脚下一踏空猛地朝着马车下面摔去，他连忙一把拉住薛柔，险险的将她拉回了怀里一起跳下了车。

    谁知一抬头，却直直对上她满面的苍白。

    “柔柔？”

    容璟惊讶，那殷若华是什么人，居然让薛柔这么大反应。

    远处的芹兮芹言见到薛柔差点跌倒，吓得连忙跑上来，芹兮上前扶着薛柔另外一边，薛柔才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容璟，她紧紧抓着芹兮的手，神色淡漠的让人心寒，“今日多谢十三公子带我入宫，算是薛柔欠你个人情，夜已深，十三公子请回吧。”

    说完她也没等容璟说话，就扶着芹兮快步走进了别院。

    容璟看着薛柔略有些仓惶的身影，好看的凤眼微眯起来。

    从今天入宫见到正德帝和伊皇后起，薛柔的神情就一直不对劲，她虽然极力表现的和平日里一样的冷静从容，可是他却隐隐察觉到她掩藏起来的仇恨，那种仿佛融进了骨子里，再怎样都无法完全掩藏起来的仇恨根本瞒不过他，因为，他也有……

    薛柔恨正德帝？还是伊皇后？亦或是……整个皇室？

    “暗三。”

    “公子？”

    “之前让你调查薛柔的事情进展的如何？”容璟突然问道。

    暗三低声道：“回公子，薛姑娘她的确是云州薛氏之人，她在族中辈分奇高，然而却只能算是个孤女，她父母亲在她七岁时带着她外出时被山贼所杀，尸体找到时很惨烈，而她也在那时候失踪，薛氏一族里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谁知道一年以后，她却突然活着回到了云州，当时和她一起回去的，还有她身边那个婢女芹兮，两人至此以后便一直居住在云州的薛氏老宅里，后来芹兮不知为何入了鸿儒先生的眼，拜他为师，薛姑娘也经常出入麓山书院，至于那个芹言，则是三年前才出现在薛姑娘身旁，她的武学天赋奇高，又天生力大无比，属下查过，但是查不到她出自何处。”

    “那薛柔此次之前可有来过京城？”

    暗三摇头道：“应该没有，据言薛姑娘在云州时常年幽居闺中，极少出门。”

    幽居闺中？

    容璟神色幽寒，嘴角浮出一抹奇怪之色来，若薛柔外出之时从来都是男装打扮，又有几人能认出她身份？

    他突然想起刚才说出殷若华三字时薛柔顺便的神色，低沉道：“你可知道京中有谁是姓殷的？”

    “殷？”暗三怔了怔才迟疑道：“公子，在大周盛京里，殷姓是禁忌，二十年前的大周丞相殷绍因为谋逆之罪被正德帝下命灭杀，而殷氏也因此被连累，近亲三族尽诛，九族之内流放漠北终身不允其回京，所以京中怕是没有姓殷的，就算有，当年殷相之事后，也改了姓氏怕被连累。”

    容璟闻言目光闪了闪，“去找人查一查，二十年前殷相府可有个叫殷若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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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加快脚步

﻿芹兮扶着薛柔进了别院后，整个手背已经被薛柔抓青了。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支走了芹言后，这才满脸担心问道：“姑娘，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薛柔垂着眼帘没说话。

    “姑娘，是不是孙安的事情进行的不顺利？若是实在不行，便换个方法来吧，跟焚月国的事情一样，只要咱们肯出银子，这世上多的是人愿意替咱们解决了那些人，你又何必在他们身上费神。”芹兮说话时，脸上少了惯有的温柔，她秀眉入鬓。一身红衣映衬之下，身上满是煞气。

    仿佛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薛柔闻言却是缓缓抬头，她没有回答芹兮的话，只是淡漠道：“你知道我今天入宫见到了什么人吗？”

    “什么人？”

    “我见到了我的亲姐姐，我二叔的女儿，当年京城第一美人殷毓秀，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她居然是当朝皇后。”

    芹兮猛地瞪大眼，“伊皇后是殷毓秀？！”

    薛柔脸上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可笑吧，殷氏满门被灭，连个丫头仆役都没放过，殷毓秀却改名换姓成了正德帝的皇后，而宫中居然还供奉着刻着我生辰八字的牌位，上面挂满了束魂的符咒，我殷若华何德何能，居然享了霍建成二十年的香火！”

    薛柔紧紧握着掌心，脸上全是冷冽笑容，好，好的很，难怪她离魂十三载，却始终入不了轮回，难怪她那十三年里，日日受焚魂之苦而不得解脱,她曾经以为是殷家蒙冤才不消亡，却不想连死他们都不愿放过。

    薛柔冷冷出声，“芹兮。”

    “姑娘。”

    “让人立刻去中州，查中州太守所有的事情，然后让方先生照计划行事。”

    芹兮见薛柔脸上冷的毫无温度，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转头便离开了宅子。

    而芹言稍等了片刻后，听了薛柔的吩咐后便也离开了府中，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这一夜，京中并不太平。

    霍景琛回府后，便将宁子清出现在宫宴上的事情告诉了聂广轩，他并没有说他和宁子清那番似是而非的对话，只是很明确的告诉了聂广轩宁子清是宁家人。

    聂广轩只以为宁子清是向皇室报了身份才入的宫，半点都没怀疑，甚至大喜，要知道这些年里，宁家从来都没有宁姓族人出现在人前，如今宁子清的出现无疑是三皇子一个天大的机会，无论是收买人心，还是招兵买马，有钱万事不愁，若是宁子清愿意支持霍景琛，那他无疑会得到天大的助力。

    “殿下，宁家人从不缺钱财，而且听你所言，那宁子清温文尔雅看似也不喜美色，咱们如今能够打动他的，怕只有真心相待和利益相邀四个字。”

    霍景琛皱眉，“真心相待？”

    聂广轩点点头，“殿下你想，若是能让宁子清心甘情愿的视你为朋友，咱们再许以利益相邀，将来在你争夺帝位之时，他必定会出手相助，而宁子清若是掺合进来，宁家也必然不能置身事外，到时候咱们自然能事半功倍。”

    霍景琛听完后神情有些激动，可是片刻后却有冷了下来，“可是宁子清和容十三交好……”

    “殿下，容璟是南楚的皇子，而你是大周的皇子，两者并不冲突，况且宁家人既然出现在大周皇宴上，就代表他们对于名利地位还是有一定渴求的，依我看来，那个宁子清之所以和十三皇子相交，怕也是想要扶持他而已，这中间和你并不相冲，不过你得转告月妃娘娘，暂时不要再动十三皇子了，若他真的得了宁家人相助，再招惹他只会给咱们自己惹来麻烦。”聂广轩说道。

    “那我该如何交好他，而且老五也对宁子清起了心思，我怕他从中搅合。”霍景琛说道。

    如果早知道宁子清的身份，他一定不会当着二哥和老五的面去打听，二哥他倒是不怕，他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争雄之心，也从不在父皇面前露脸，可是老五却不一样，他如今知道了宁子清是宁家人，必定会想办法拉拢，有他从中搅合，万一宁子清偏向了老五，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聂广轩闻言沉凝半晌，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有一个皇子府侍卫走了进来。

    “殿下，方才有人用羽箭射来一封信，上面写的是给聂先生。”

    聂广轩一怔，“给我的？”

    “是的聂先生。”侍卫说话时将手中的信从羽箭上去了下来递给他。

    聂广轩伸手接过后，便打了开来，然而当他看到那上面所写的内容后，整个人神色一变。

    “广轩？”

    霍景琛惊讶，聂广轩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天塌不惊，一副睿智从容的样子，什么时候居然这般失色过。

    聂广轩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中信笺递给了霍景琛，霍景琛低头一看，神色比聂广轩还要失态，他狠狠将手中信笺捏成一团仍在地上，那上面的字迹却深深的刻在他心里，孙安召集了朝中数位中立朝臣，与五皇子在绫香楼一聚。

    该死的孙安，他居然真的帮助老五拉拢朝臣！

    “广轩，你觉得这消息是真是假？”霍景琛沉声问道。

    聂广轩沉吟，“想知道真假，去绫香楼一探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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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逆转

﻿此时的绫香楼里，深夜繁华，楼下来往之人无数，莺歌燕语不绝，而楼上的其中一间厢房里，正坐着七八个人。

    “孙大人，此处实不是相谈的好地方，若让陛下知晓祭天之前咱们居然在青楼相聚，怕是会惹得龙颜大怒。”兵部冯珏说道。

    孙安却是笑笑，“冯大人大可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料到咱们会在此处相聚。”

    其他几人看看楼下人来人往，心里还是犹疑。

    “孙大人，不知你今日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孙安正色，“实不相瞒，孙某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与各位相商立太子之事……”

    孙安话还未完，冯珏就豁然起身道：“孙大人，立太子之事陛下自有圣意，若孙大人今日是为此事而来，冯某恕不相陪，告辞。”

    “冯大人留步！”孙安连忙说道：“冯大人，我知你忠于陛下也忠于大周，可人总要为自己找一条退路，你如今忠于陛下在朝中屹立尚且无碍，可若说一句冒犯的话，若万一哪一天陛下大行，冯大人难道就不为后辈子弟考虑一番？”

    冯珏冷哼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据孙某所知，冯大人的幼子两月前看上了林州一乡绅之女，那女子不从，贵公子便强抢回府逼得那女子投了井，事后冯大人借口那乡绅鱼肉乡里而将其抄家处置，冯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吗？”

    冯珏身子瞬间僵住，满脸铁青的看着孙安。

    孙安却是一转头朝着屋内另一位大人说道：“王大人，你家中小妾半个月前在京中添置了三间铺子，还在京郊买下了数百亩良田，不知王大人从何处所得的银钱？”

    “陈大人，你妻舅大字不识，更连秋闱都没参加过，不知是如何坐上阳通县县丞之位的？”

    “还有徐大人，你亲弟以次充好贪墨军资，卢大人，你私扣贡品，赵大人，你从采办处私拿贪墨……”

    孙安几乎将房内所有人的名字都点了一次，而每当他点到一人，那人脸色就难看几分，等他说完后，所有人都怒视孙安。

    在朝为官的人，谁没有点私龊事情，谁家会没有一两个不肖子孙，他们没想到孙安对他们的事情居然会了若指掌，而且还敢当着诸人的面揭发出来，这等于说是想要和他们撕破脸逼迫他们。

    孙安见众人眼中厉色，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他如何不知道这番话一出，便将这些以前还算关系良好的同僚得罪了个遍，就算将来这些人能站在五皇子这一边，他们彼此之间也会留了嫌隙弥补不了，甚至暗地里怨恨于他，但是他却不得不说。

    前几日在长公主府里，孙月茹落水一事之后，五皇子府便将说亲的事情一拖再拖，甚至接连许多日都不再提起，他如何会看不出来，五皇子是嫌弃了孙月茹。

    如今他已经靠拢了五皇子，只有彼此姻亲才能让他放心行事，若将结亲的对象换了府中其他庶女，嫁入五皇子府必定只是侍妾身份，孙月茹虽然受伤，但是好歹嫁入后是侧妃，地位完全不同。再说孙月茹的伤势也不一定就真的会生不了孩子，他已经另寻大夫问过，只要好生调养，她将来还是有希望怀上孩子的。

    为此，他放弃身段入五皇子府相商，却不想霍景云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丝毫没有提起结亲之事。

    孙安这才急了，若是当初他没有站队之时，五皇子如何看他都无所谓，但是如今他既然已经跟了他，若再受了厌弃，他孙家下场可知。

    索性他无意间听到明九方和另一人说话时警醒，知道五皇子府如今窘境，所以他今日才会邀这些大臣前来。在他想来，若是能将这些朝臣拉拢到五皇子身边，想必他无论如何也会娶了孙月茹。

    “孙大人，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何意？”冯珏脸色铁青。

    孙安见众人恼怒，实话实说道：“想必各位也知道孙某和五皇子的事情，孙某只是想各位大人在立太子之事上能够支持五皇子，五皇子仁厚宽宥，将来必定不会委屈了各位。”

    冯珏等人面露犹疑。

    “冯大人，诸位大人，我知今日这些话难免有所得罪，但是孙安也是好心在前，诸位不妨想想如今这朝中局势，陛下已不值壮年，立太子之事势在必行，而朝中大皇子心思狡诈无所作为，虽为正宫皇后所出，但身后却无所相持，三皇子虽有月妃和南楚势力相帮，但是经过上次普济寺一事之后，陛下必然已经对他心生厌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声名狼藉之人成为太子，而七皇子领兵在外，九、十、十四皇子尚幼，不能担当大任，这朝中除了五皇子外，还有谁能成为太子？”

    孙安说话时一直看着诸人表情，见他们神色动摇，立刻继续道：“五皇子身后有郑大人相帮，上有深受皇宠的淑贵妃为母，后更有掌握兵权的肖将军为岳父，形势一片大好，若诸位能在此时相帮，他朝五皇子登上皇位，各位就是有从龙之功的功臣，高官厚禄随之而来，子孙后代更是能享不世荣华，何其美哉？”

    房中诸人心中微动，这世上钱权财色最动人心，他们并非是圣人，面对孙安勾勒出的大好将来怎会丝毫不动心？

    冯珏正想说话，却不想房门却是被人一脚踢开，大皇子霍景凌和三皇子霍景琛满脸阴狠的看着孙安，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大理寺少卿郎子衍以及数十兵士。

    “孙大人，你能替五皇弟想了这么多，又能替诸位大人铺设好大好前景，可曾想过你接下来会怎样？！”霍景凌满脸阴鸷道。

    孙安脸上剧变，怎么也没想到霍景凌和霍景琛居然同时会出现在这里，而冯珏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大皇子，三皇子……”

    冯珏等人上前就想行礼，霍景琛却半眼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孙安阴恻恻的说道：“孙大人，本皇子为何会声名狼藉，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和孙承嗣当初陷害本皇子在先，本皇子还未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这般诋毁本皇子，本皇子倒想看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孙安吓得倒退两步，霍景琛已转头看着霍景凌，“大哥，你我他日恩怨暂放一放，这孙安与祭天之日前纠集朝臣，存谋逆之心，是否将他拿下？”

    “郎大人？”霍景凌回头看向郎子衍。

    郎子衍容颜如玉，却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乃朝中重臣，下臣无权锁拿。”

    “郎子衍，孙安纠集朝臣，妄议太子之事，诋毁皇子，诅咒圣上，这还不够？”霍景琛面色森寒，“我和大皇子会即刻进宫，郎大人从来不惧权势不为他物所移，想必知道该怎么做。”

    郎子衍静静看了房中诸人片刻后，便朝着身后一挥手，“将房中诸人拿下，暂押入狱，等候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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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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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生疑（求首订求粉红）

﻿    孙安下狱，同下狱的还有朝中其他六名大臣。

    其中包括兵部、吏部、督察院、司礼监采办等各个朝中司职。

    大皇子和三皇子协同大理寺少卿郎子衍连夜进宫，将绫香楼之事禀明圣听之后，正德帝龙颜大怒，当夜便下令将相干人等全部锁拿进大理寺。

    孙安当被下了大理寺卿的官职，由大理寺少卿郎子衍暂代其行，而被其牵连的五皇子霍景云、吏部尚书郑裕兴也连夜被召进宫。

    谁也不知道这天夜里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第二日祭天之时，身为皇子的霍景云却没有出席祭天大典，反而被禁足在府内，府外被官兵团团守住，所有五皇子府的人一概不许出入。

    淑贵妃也被禁足宫中不得离开半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霍景云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阴霾。

    他的确是想过让孙安替他拉拢那些朝臣，也的确奢望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安会选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挟朝臣替他行事，还当众诅咒正德帝，被父皇认为是大逆不道谋逆犯上，偏偏好巧不巧的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会将他们逮个正着，同行的还有那个水火不侵的郎子衍。

    “五皇子，怕是孙安因为这段时间你不再提起和孙月茹的婚事，所以才着了急想要急于表功，这才牵连了五皇子。”府中另一个幕僚说道。

    霍景云猛然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明九方，眼中满是质疑。

    让他适时疏远孙安，并装作有意推辞与孙府的婚事，好让孙安能尽心尽力为他们所用，这一切方法都是明九方告诉他的！

    明九方察觉到五皇子的视线，微垂眼眸。

    “是我太过高看孙安了，本以为他这些年能平步青云必定心智坚毅，而他又一直拖延无所表示，也从不尽心帮衬于我们，是因为他心不在我们这边，所以这才想着让五皇子用孙月茹的事情给他施压，谁知道他这般不中用，干出这等蠢事来。”

    说话之时，明九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

    五皇子心里顿时一松，转瞬又暗自责怪自己，他怎能怀疑明九方？！

    若不是有明九方的出现，他早就死在了一年前那一场刺杀，当时明九方替他挡了一剑差点死去，而且这一年多以来，明九方处处为他谋算，以他为先。

    以往人人皆言正德帝宠爱他，因他长着一张最为肖似父皇的面容，但是唯有霍景云自己知道，正德帝根本没有外界所以为的那样喜爱于他。

    正德帝从不招他议事，也从不让他单独近前，更不曾授人教导他任何治国为君之道，甚至在皇家宴会之时，也从不对他表示特别的疼爱。

    君心似海，无从猜度。

    可是自从一年前遇到明九方起，这种情况就发生了改变，明九方不过是寥寥数言，不多的几次行动，教导他言谈举止的改变，便让他从一个闲所无事的皇子，成了真正受帝王看重的皇子。

    这一年间，父皇放任他势力成长，并且还一力提拔母妃的母家，让得他的地位渐渐开始高涨于其他皇子，这一切都是明九方的功劳。

    他又怎会有意去害自己？

    想到方才明九方眼中微黯之色，霍景云低声道：“对不起，九方……”他不该疑他。

    明九方摇摇头，低叹道：“不怪你，是我失算了。”

    他的坦然让霍景云反而更加内疚，霍景云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半晌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其他几个幕僚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开口道：“殿下，明公子，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要想想该怎样才能脱此困局，如今陛下龙颜大怒，孙安被抓，连带郑大人也被困家中不得踏出半步，咱们该如何是好？”

    “是啊殿下，孙安可知道咱们不少事情，万一他吐露出来，咱们就完了。”

    霍景云脸色大变，他满脸希翼的看着明九方，“九方，如今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联系外祖父那边……”

    “不行，郑大人那边是暂时不能指望了，如今陛下还只是怀疑你，所以才会将你和郑大人禁足府中而不是拿入大理寺，也并未严惩贵妃娘娘，若再被他发现你暗中联系郑大人，怕是陛下会真狠了心，你应该知道陛下的性情，他不会介意杀掉一个谋逆犯上的儿子的。”明九方立刻说道。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坐以待毙？”

    明九方抿抿嘴，“暂时稍安勿躁，如今最关键的还是在孙安和牢里的那些人，若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什么他并未说出口，只是眼中那一霎那的杀气却有如实质，让房中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冷。

    孙安的入狱，有人欢喜有人愁。

    薛府之中，薛柔正伏案练字，一旁的暖炉中升起缭缭热气。

    芹兮站在一旁，看着跃然纸上的字体，那笔墨浓淡间仿佛包含了金戈铁马之意，而揉转之间又婉约成筹自成一派，无论是见过多少次，每次看到薛柔的字时，她仍旧觉得惊艳。

    也怪不得就连鸿儒先生每每见了薛柔之字也会抚手称赞。

    “姑娘的字写的真好，若是让这京中大家见到，怕是会惊为天人。”芹兮赞道。

    薛柔洒然一笑，别人见到她不知道会如何，可若是让那几人见到，怕是会吓个半死。

    这些年，她的习惯和性格变了不少，就连说话动作之时也有变化，唯独这字，她却是不想也不愿去刻意改变。

    当年祖父亲自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而父亲也一度夸赞她字如其人，性子里有着股杀伐决断果敢刚毅之意，只可惜生在了太平盛世是个女儿身，否则将来不是一代名臣便是一代名将。尽管如此，祖父和父亲仍旧是为她寻了不少师父，传授各种技艺和学识，平日里也允他同府中哥哥们一同学习。

    若不是二十年前……

    薛柔手中一顿，一滴浓墨便顺着笔尖滴落纸上，晕染了整副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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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玉石俱焚（求订求粉）

﻿    薛柔低头看了眼被污了的白纸，放下笔后拿起来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炭炉里。

    那纸张片刻间便化作一团青烟。

    “孙安如今怎样？”薛柔擦擦手后靠坐在榻上随口问道。

    芹兮替她递上热茶，又拿了毛披盖在她腿上，这才道：“孙安被捉拿下狱后，孙府中人就四处求情，找上了不少人，芹言已经让人去盯着那些被孙府找过的人了，至于大理寺那边，大皇子，三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和大臣私下里都曾去大理寺探视过孙安。”

    薛柔抿了口茶：“郎子衍那冰块脸会让他们进去？”

    “当然不会！”芹兮笑的开心，“据说这些日子里不管是谁去，郎子衍都只给一句话，要见孙安，行，去宫里讨圣旨过来，否则一律哪来的回哪去，之前大皇子被他激出了火带着人想强闯大理寺，没想着直接被郎子衍命人用棍子给轰了出来。”

    薛柔闻言笑出声来，“怕是现在有不少人都急的挠心挠肺了。”

    “不急才怪，这么好陷害五皇子的饵，他们不来吃才奇怪了，不过奴婢觉得现在最该急的肯定还是五皇子，他被禁足在府中，连郑尚书也倒了霉，听说正德帝连宫里淑贵妃也给圈禁在了自己宫中不让踏出半步。”芹兮笑道。

    薛柔却只是笑了笑，自古以来便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正值盛年之时，就有人惦记着他屁股下那张椅子，更何况这人还是性情本就暴虐多疑的正德帝，就算觊觎皇位的那个人是他亲儿子，他怕也是容不下的，更何况孙安区区一个臣子。

    只不过，孙安这个臣子有些特殊罢了。

    “这几日让芹言他们盯好了大理寺，也差不多该有人去了。”

    “姑娘是说……咱们等的人要现身了？”芹兮神情一震。

    薛柔见状点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刻骨寒凉。

    两日后夜里，大理寺狱中一如既往的静谧，看守之人却在夜半突然打开了牢门。

    不多久，两名全身都被遮住的黑袍人出现在牢房之外。

    “您来了。”狱中狱卒恭谨道，“郎子衍奉诏入宫，有皇后娘娘牵制，其他人也被小的遣去了别的地方，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您可以进去见孙大人了，不过只有两柱香的时间。”

    其中一名黑袍人点点头，便随那狱卒快速进了里面。

    而另外一人则是快速在四周看了一圈后，便警惕的隐藏在暗处。

    那黑袍人进了牢中之后，狱卒带着他到了孙安身前，便恭谨离去，来去时连半点脚步声都没发出。

    孙安仿佛知道来人是谁，头也没抬的淡声道：“你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来？”

    那黑袍人说话时声音低沉，显然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了假声，他似乎有些恼怒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一直小心谨慎，也从未出过差错，这一次怎会这般大意，居然纠集那些人去谋算皇位，你知不知道你触及了霍建成（正德帝）的底线？！”

    孙安低垂着头，“若不是普济寺中你不肯相帮，事情怎会闹到今日地步？！”

    “你还怨我？要不是你管不好你儿子，对付个女子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这些事情怎会发生！？”黑袍人怒斥。

    孙安闻言冷笑出声，“说的好听，你若不是想借普济寺之事除去三皇子，怎会逼得我被五皇子拿了把柄不得不靠拢他，若我当日去找你时你肯帮我，我又何必低声下气非得去攀五皇子府这门亲！”

    若不是想攀这门亲事，他又何至于一脚踏入人家挖好的坑里。

    入狱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在思量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从最初长子在普济寺里出事，再到后来他不得不为了自保靠拢五皇子，然后长女被五皇子厌弃，而他也被五皇子疏离，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冥冥中有一双手，不断在推着他一步步沦陷。

    他犹记得那日在五皇子府里，那个白衣盛雪的男人云淡风轻的话语。

    “五皇子只会看重对他有用的人，孙大人好自为之”。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的他铤而走险，如同着了魔一样，荒唐到去胁迫朝臣谋算太子之位，如今想来，如果没有普济寺的事情，这后来的事情又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放肆！”

    那黑袍人被孙安的疾言厉色说的恼怒异常，一挥袖子，孙安如遭重击猛地被击飞出去，摔在后面的墙上。

    孙安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重重咳了几声，却只是看着黑袍人，“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若不是你不愿想帮，还想借助我儿之手除去心腹大患，我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我，否则这次我若是活不了，你和她，还有你们的儿子就一起给我陪葬！”

    “你敢！”

    “你且看我敢不敢，陛下若是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真相，我倒是要看看我死的惨还是你们死的惨！”

    “你找死！！”

    黑袍人指着孙安，指尖泛着寒光。

    孙安巍然不惧，死死瞪着他。

    黑袍人身上杀气犹如实质，仿佛要将人碾碎，然而对上孙安那副玉石俱焚的样子，他最终却不得不按奈下杀心，对着孙安怒声道：“孙安，你该知道霍建成最在意的是什么，当初他为了皇位，能灭了殷氏满门，你今日若是因为其他事情，我或许能从中周旋让他放了你，可是你却是觊觎皇位，谋逆在上，他是断不会留你性命的。”

    孙安望着他面无表情，眼中却隐含嘲讽。

    黑袍人恼羞成怒，咬牙道：“这些年里我数次相帮，你才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霍建成碍于当初的事情也一直宽纵于你，但是他不是傻子，这些年我什么情况你很清楚，就算我表面上半点不染朝政，他仍旧从未放松过对我的警惕，若是这次我出面替你求情，他必定会察觉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孙家九族都不够他灭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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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物尽其用

﻿    孙安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死死的瞪着眼前之人。

    他知道他说的没错。

    二十年前的事情就是把双刃剑，虽然能威胁的了眼前这人，却也会将整个孙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孙安，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是你自己走错了路回不了头，又何来怨我？况且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女家人，你忍心让他们和你一起去死？”黑袍人声音恢复成最初的样子，带着几分低哑，话语中有劝解，更多的是威胁。

    孙安缓缓抬眼，眸子里泛着猩红。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说，你知道霍建成的性格，若是让他察觉到半点不妥，后果你很清楚。”

    孙安眼中猩红渐渐退去，片刻后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整个人委顿在地。

    “既如此，你还来做什么。”孙安神情冷恹道。

    “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我不会对你的家人出手，若是你死前能再替我做件事情，我还能以性命担保，保你孙家上下安然离开京城，平安渡过余生。”那黑袍人缓缓说道。

    孙安闻言一怔，紧接着面露了然，虽然嘲讽笑起来：“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黑袍人只是看着他没出声回话。

    半晌后，孙安才了无生气的说道：“你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希望你遵守承诺，否则……”

    否则什么孙安没说，只是那一身戾气却尤为骇人。

    黑袍人点点头还欲再说些什么，原本隐于暗处的那人此时却突然冲了进来，他声音焦急道：“主上，不好了，郎子衍不知何故提前出了宫，咱们快走。”

    黑袍人一惊，丝毫不敢迟疑，也顾不得去理会孙安脸上浮现出的讽刺笑意，连忙转身就快速出了牢房。

    大理寺外不远处，已经有许多人晃动着大量火把朝着这边快速行来，行进间步伐厚重，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黑袍人顾不得多想，连忙就和身旁那人一起跃墙而出，朝着大理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中宵禁已多时，街道上毫无人烟，两人快速转了几条街后方才在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

    “郎子衍为什么会提前出宫。”黑袍人厉声问道，他们约好的是一个时辰，如今却才一刻钟而已。

    这显然是早有准备！

    “属下也不知晓，不过郎子衍好像知道有人会夜探大理寺一样，来的时候还带着京畿卫的人，那些人……主上小心！”

    那人话还未完，一道寒光便朝着那“主上”疾射过来，他连忙一把推开黑袍人，左手从腰间拔出长剑快速挥舞，就听得接连几声脆响后，那几枚暗器直接噗哧几声，嵌入了身后的四周的墙柱之中。

    而暗器与剑相接之时，那人的手被附着在暗器上的内力震得发麻。

    “主上小心，是高手！”

    那人神色大变，立刻挡在黑袍人身前，就见到空旷的房顶之上，两道黑影突然朝着他们身前疾射而来。

    他也顾不得多说，就快速迎了上去和其中一人战成一团，而黑袍人也很快和另外一人交战在一起。

    四人交战时兵器相撞，发出阵阵撞击之声，而刀剑之气更是四溢，那两人出剑刁钻，招招皆是朝着黑袍人致命处招呼，一看就是想要下杀手，而且两人武功之高实属难见，黑袍人越与身前之人交战心里越是惊骇，这京中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等高手了？

    趁着一掌击出后快速急退，黑袍人朝着那人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那人却丝毫不停，冷哼一声后脚下一点就再次缠身而上。

    双方打的难解难分，片刻之后，黑袍人和他属下身上便挂了彩，他们的打斗也惊动了从大理寺回返的京畿卫，那些人快速朝着这边围拢而来。

    黑袍人见到远处不断靠近的人群顿时大惊失色，一时失神被身前人一剑刺穿了肩胛，他却好似不惧疼痛一般，一掌拍飞身前之人，朝着另外一边大喝道：“别缠斗，快走！”

    另外一边和人缠斗的那人听到声音，拼着一记重伤，也快速退出战圈，朝着远处狼狈遁去。

    身后那两个黑衣人原本欲追，可是望了眼身后已经越来越近的京畿卫，脚下快速几点，便也翻上了房顶，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待到京畿卫的人来之时，街面上早已经空空荡荡的，只有地上那些血迹显示刚才的打斗有多激烈。

    “郎大人，这到底是何人，居然深夜在此交手？”京畿卫领军问道。

    郎子衍面无表情道：“刚才大理寺监牢之内有外人进去，此时这里又发生打斗，除了那些人还能是谁？无论这些是什么人，敢夜探大理寺就是逆贼，通知顺天府尹封锁城门，不要让人出了城，率领京畿卫在城中捉拿逆贼，务必要将其拿下！”

    “是，大人！”

    京畿卫诸人快速散去，不过一会儿，四方城门口便驻守了大批的人。

    黑袍人受伤后，两人狼狈逃遁，奔跑之时不断看着身后生怕有人追上来，直到许久后发现无人追逐，那黑袍人才捂着肩膀慢下了速度，两人快速朝着城门口而去，然而刚到城门附近时，就看到那里早已经被人封死。

    他看了眼紧闭的城门和那边守着的数十军士，冷声道：“城门被封锁了，出不了城，走，去长公主府！”

    “主上，万一被人发现……”

    “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被郎子衍和京畿卫的人抓住，说什么都迟了。”那黑袍人阴沉道，转身见到不远处火光临近，连忙一拉那人的胳膊，沉声道：“快走！”

    两人脚下一转，避开迎面搜来的京畿卫的人，朝着城东而去，一直到了长公主府前，两人才走了侧门。

    那黑袍人敲门后不久就有人来开门，他不知说了两句什么，片刻后便有人将他们引进了府。

    长公主府侧门外的大树上，一道青衫人影直到两人进入长公主府后，这才悠然飘落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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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搅浑一潭池水

﻿    “你说那两人进了长公主府？”

    薛府之中，薛柔神色冷清的看着芹言。

    芹言点点头，“长青和叶无有意放过了那两人，却也给了他们重创，他们原本应该是准备出城的，可是郎子衍和顺天府尹命人封锁了城门，京畿卫又在京中四处搜寻，那两人才不得不带着重伤返回了城中，奴婢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亲眼看到那两人进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府内守卫森严，即使夜间也有不下十名高手巡守，奴婢怕惊动了他们所以就先回来了。”

    薛柔面上一片默然，然而握着茶杯的手指却渐渐收紧，仿佛指尖握着的不是茶杯，而是某人纤细的脖颈。

    昭容！

    芹兮看着薛柔浑身止不住的寒气，想要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先是殷毓秀，然后是昭容长公主，一个是她当初最亲的亲人，一个是她年幼时最好的朋友，连这两人也牵连在了二十年前的事情里面，如何不叫人寒心。

    “姑娘……”

    芹兮担心的看着薛柔，她指尖已经被杯中溢出的茶水烫的通红。

    薛柔放开茶杯，接过芹兮手中递过来的绢子，随意擦拭着手指漠然道：“我没事，其实那日在昭容府中，听到安定说正德帝和她的关系时，我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还不切实际的抱着些希望罢了。”

    希望当初的美好依然还在，希望她心中的猜测是她想错了。

    芹兮、芹言两人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沉默。

    半晌后，薛柔才丢了绢子，脸上神色已经看不出有何不对。

    芹兮见状转而问道：“芹言，你一直跟在那两人身后，可有看出来他们两人的武功是什么路数？”

    芹言想了想摇头，“看不出来，我看他们和长青叶无交手之时，使的不像是江湖上的招数，倒像是在生死间磨砺出来的野路子，而且其中一个人用长剑时，明显不是很顺手，他打斗时招式大开大合，倒有几分像是惯用长枪或是大刀之类长兵器的，如果那人刚才手中的兵器换成长枪或是大刀，估计长青和叶无也占不了便宜。”

    薛柔轻抚着手指上的红肿，闻言神色微动。

    擅长长兵器又能得到芹言如此高估的，绝对算的上高手，但是这世间高手无数，却从未听说有以长兵器闻名的，而在当今世上，长兵器最常出现的地方，绝不是江湖和朝堂，而是……战场！

    薛柔手指轻敲，眼底浮现出森寒。

    战场，那可是个好地方。

    “芹言，你还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薛柔问道。

    芹言摇摇头，“那两人武功不低，奴婢不敢靠太近怕坏了姑娘的计划，不过奴婢倒是看到那人对孙安动了手，而且还对孙安起了杀心，只是他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孙安手里，才不得不忍了下来，而且奴婢隐约听到孙安提起，说什么二十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不过他刚开了个头酒杯黑袍人打断了，显然很不愿提及。”

    薛柔神色一顿，手指蓦的收紧。

    芹兮闻言后在一旁柳眉轻皱迟疑道：“姑娘，看来你所料不错，孙安是真知道些事情，可是现在昭容长公主突然出现，你说孙安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会，今夜之后，孙安会咬死霍景云，而霍景云离了郑裕兴和淑贵妃必定会狗急跳墙，明日起，咱们就在‘宁子清’的别院等着，只要霍景云不想坐以待毙，真的绝了登帝的机会，他就会自己找上门来的。”薛柔幽幽道。

    “那三皇子那边……”

    “三皇子那边自然会有人前去，你说是不是，十三公子？”薛柔突然面朝房梁上说道。

    芹言和芹兮豁然抬头，芹言更是一步挡在薛柔身前。

    谁知道薛柔只是摆摆手让两人放松，然后对着房梁上说道：“十三公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难不成是当梁上君子上瘾了吗？”

    她话一落，片刻后就听到房顶上一阵窸窣，然后便有一道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芹兮和芹言看清来人后，都是瞳孔一缩。

    容璟丝毫没有被人发现偷听后的窘迫，反而虚眯着好看的凤眼朗笑道：“柔柔，看在咱们两也合作了几次的份上，不如你告诉本公子，你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发现我？”

    他已经收敛了气息，切断了内力，就连当年无意间学来的龟息功都用上了，薛柔那个武功高强的婢女都没发现他在房顶，而毫无功夫在身的薛柔是怎么察觉到他的？

    “岁寒香。”

    这一次薛柔并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嘴角轻扬道：“你身上有岁寒香的味道，不过薛柔倒是奇怪，这岁寒香最大的用处便是缓解内伤和压制剧毒，就是不知十三公子是身中剧毒还是体内有伤？”

    容璟神情微动，下一瞬却悠哉的靠坐在椅子上，直接忽略了薛柔的问话摸着下巴看着她，“柔柔怎会知道岁寒香？”

    这种香料无色无味，只是会让沾染之人身体冰凉，常年犹如身处冰窖，这是温季玄专门寻来为他压制体内冗毒的东西，据言这东西产自南疆一个小部落中，温季玄也是因为当初救了那部落中一名圣女这才得了相赠，薛柔是如何知道这东西的？

    薛柔无所谓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隐秘的东西，岁寒香虽然罕见，但除了南疆以外，中原之地也并非没有人会制香。”

    容璟眸中一亮。

    芹兮替容璟奉上热茶后，就和芹言一起退至暗处，容璟也没在乎两人还在屋内，就神色攸然道：“柔柔既已知道我来了，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本公子听的？”

    薛柔浅淡，“难道薛柔不说，十三公子就不会趁机去找三皇子了？”

    如此难得的机会，能搅浑京城一潭池水，她就不信惟恐天下不乱的容十三会忍得住。

    容璟面上笑容更盛，他发现他越来越看好眼前这个智谋无双，却又冷心冷情的女子，他不由笑着凑近几分，腆着脸说道：“柔柔，怎么办，本公子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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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交易（粉红20+）

﻿    “怎么办，柔柔，本公子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

    容璟说话时脸靠的极近，呼吸间的温热带着丝丝暧昧，而一双极好看的凤眼之中也满是魅惑。

    薛柔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伸手推开眼前的脸。

    “只可惜薛柔不喜欢十三公子。”

    容璟瘪瘪嘴，刚才刻意营造出的暧昧气氛烟消云散。

    他有些委屈的鼓着脸道：“为什么，本公子哪里不好了？”

    “不是你不好，而是薛柔的心……早就不会爱人了。”薛柔静静看着容璟淡漠道。

    容璟被薛柔眼中的冰寒刺到，他看了薛柔许久，突然开口，“是因为殷若华？”

    薛柔神色微动，可是已没了那日容璟提起时那般失态，她只是看了容璟一眼，退开来些许没有说话。

    容璟揉揉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让人去查过，二十年前殷氏灭族时，薛家还未有人进入京中，就连礼部侍郎薛永丰也是成庆五年才从外省入京，而柔柔也从未来过京城，跟殷家更谈不上任何联系，至于孙安，他和薛家也无任何交集仇恨，而且若真算起来，还是薛家姻亲，柔柔为何会这般恨他？难道是因为他是二十年前率京畿卫士兵杀入殷家，灭了殷家满门的刽子手？”

    “十三公子倒是知道的不少。”薛柔淡漠道。

    “本公子知道的并不多，我只是好奇，柔柔和殷家，亦或是殷若华到底有什么关系？殷家被灭之时，柔柔尚还未出生吧？”

    容璟说话时紧盯着薛柔的脸，哪怕她有一丝颤动，他也会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薛柔自始自终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容璟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她只是平声道：“十三公子，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和薛柔讨论殷家的事情？。”

    容璟脸上的正经神色瞬间塌了，他几步走到薛柔身旁一屁股坐下，抵着她的肩膀说道：“我就是好奇嘛，当年殷家是大周砥柱，就算说扛下大周半边江山也不为过，怎么会说叛乱就叛乱了，你难道不奇怪吗？”

    “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如果十三公子真这么好奇，大可以去找正德帝问问他当年为何会灭了殷家，说不定他会一时心情好而满足你的求知欲，而不是找我这个薛姓之人来讨论二十年前殷家的事情，你也说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薛柔半点没留情面的说道。

    容璟跟她一直是很要好的样子，而且处处言语亲昵，好像他真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一般，但是薛柔不会就真的以为容璟是对她好，而刚才容十三口中那句“喜欢”也让她嗤之以鼻，她很清楚自己和容璟之间的关系，算不上敌人，但也绝对不是朋友，若要真论起来，他们两人只能说是彼此利用罢了。

    她怎么可能和他讨论殷家的事情？

    容璟见薛柔面色冷清的说着颇为刻薄绝情的话，不由捧心幽怨道：“柔柔，我心碎了。”

    让他去找正德帝问二十年前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在查这事情，想必正德帝绝对不会介意弄死他，他可还没活腻。

    薛柔摸摸手指骨，看着容璟道：“既然十三公子心碎了，要不要回去让人补补？”

    容璟见薛柔神色间隐约浮现出不耐，也怕真惹恼了她，便收起脸色神色正色道：“好吧，不与你玩闹了，如你所说，今日之后孙安定会咬死霍景云，而朝堂之上必会有一番动荡，我想要和柔柔做笔交易。”

    薛柔淡漠，“什么交易？”

    “我帮你对付你想对付的所有人，不论是孙安也好，皇子也好，只要柔柔不喜欢的想要毁去的，本公子一概倾力相助如何？”

    薛柔闻言看着容璟，神色不变，“十三公子想要什么？”

    容璟揉揉下巴无所谓道：“我暂时还没想到要什么，不如就算柔柔欠本公子一个人情可好？”

    欠个人情？

    薛柔突然笑起来，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特别是像容璟这类人。

    “薛柔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十三公子能帮我做什么？”薛柔美目清浅。

    容璟笑的无赖，“本公子能做的多了，比如……本公子替你杀了他们可好？”

    薛柔原本面无表情，闻言却仍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若只是要那些人的性命，何需这般麻烦，直接让芹言或者是长青暗中下手即可，即使是那些人身旁高手环绕，时刻有人守护，可总归会有空隙可循，又何必去承容璟这人情。

    容璟见薛柔模样被逗得乐起来，见薛柔眼神不善，连忙讨好道：“好吧，本公子说笑的，柔柔足智多谋想必已有计策，不如这样，只要柔柔你开口，所有要求本公子一概配合如何？”

    薛柔斜睨着容璟，“十三公子如今在大周有什么能值得上薛柔一个人情的？不过若是十三公子愿意出卖色相替薛柔换取消息的话，薛柔倒是可以考虑和你合作一番。”

    殊不见这京中闺秀，上至公主郡主，下至朝臣贵女，谁不为容璟这幅容颜倾倒？就连一些喜好男色的朝臣勋贵也有不少人暗中倾慕容十三的，若他真肯牺牲色相，说不定真能换来不少好处。

    芹兮和芹言见自家姑娘调戏容璟，都是憋笑，芹言更是捂着嘴巴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守在房门外的暗三和暗五听到房内传出的声音后，嘴角猛的一抽，这薛姑娘可真敢说！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自家公子不只不气，反而片刻后传来他颇为得意的声音。

    “原来连柔柔也觉得本公子长得好看？”

    “……”

    薛柔看着颇为高兴的摸着自己光滑白皙的俊脸笑得一脸得意的容璟，满脸无语。

    刚才还沉闷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起来，不过她看着容璟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指头。

    “十三公子别的本事没有，这脸皮倒是厚的很，你既要和我合作，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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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替我杀个人

﻿    薛柔指头触到容璟脸上，两人同时一怔。

    容璟先是身子僵硬，片刻就放松下来。

    倒是薛柔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她连忙收回手，脸上浮出一抹不自在。

    容璟见状本想调笑几句，可又怕薛柔恼羞成怒，只得扭曲着一张俊脸不时闷笑，一双好看的凤眼弯成了月牙，闪亮闪亮的。

    薛柔瞪了容璟一眼，懒得理他。

    不过她心内却是隐隐警惕，她好像对眼前这男人太过随性了。

    容璟连忙正色，装着一本正经说道：“本公子的诚意早就给了柔柔。”

    薛柔闻言闻言刚想反驳，下一刻却顿住，她突然想起那日容璟丢给她的玉佩，还有聂广轩和霍景琛见到那枚玉佩时的样子，不由从腰间掏出玉佩来。

    “你说的这个？”

    “恩。”容璟点点头。

    薛柔这才低头看着玉佩，之前她没仔细看过，此时细看之时，她才发现这玉佩透光时并不透明，反而隐隐有些暗色，她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次后，两只手便捏住玉佩两端来回错开，然后彼此交扣，再分开时，那玉佩便落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枚不大的牌子。

    “柔柔果然聪明，连九转玲珑扣也能轻易解开。”容璟赞道。

    薛柔却没回话，她只是看着那不大的令牌皱眉，“这是……”

    “这玉佩是本公子的身份象征，而里面的陨心令可以调动这大周境内所有属于本公子的势力，不管是要人要物，还是要钱要势，只需出示令牌，见陨心令如见容璟。”

    薛柔睁大眼，她没想到容璟随手丢给她的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那日差点将这玉佩扔在了长公主府里的假山上，这要真是扔了……薛柔想到这玉佩被别人捡去后的下场，顿时满头黑线。

    容璟丝毫不知道薛柔心中打算，他只是显摆道：“怎么样，本公子的诚意可够？”

    薛柔抿抿嘴，容璟这些日子能在京中自由出入，而且还能短时间内就打探到这么多事情，足可以见得他所拥有的势力不小，至少并非表面上外人所认知的那样，否则霍景琛和聂广轩也不会那般忌惮他，而且容璟知道她不少的事情，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也太过危险，这几年里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还从未骗过她。

    她并不想和容璟翻脸，若是能够和他合作，倒是能省了一桩麻烦。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容十三所需要得到的，和她想要做的事情不冲突。

    想了片刻后，薛柔将陨心令重新封进玉佩里面，“十三公子的诚意薛柔看到了，现下还请十三公子说你想要得到些什么。”

    容璟摸摸下巴，“本公子还真没什么想要的，还是那句话，我帮了你后，柔柔欠我一个人情可好，当然，本公子不会让柔柔去做什么违背你原则，或者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薛柔闻言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这个人情并不好欠。容璟并不是一个能让她心安的人，他那双眼睛太利，心思也太过玲珑，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他一样，短短时日，他就已经查到了殷家的事情，还透过孙安之事察觉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恨意，这如何不让她心有忌惮？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若不同意合作便是立刻交恶，薛柔不相信容璟会为了他口中所谓的交情就让她好过，虽然她不惧容璟，但是若他真的暗中出手搅浑水，绝对会乱了她的事情，与其如此，倒不如彼此合作的好。

    微微闭眼了片刻，薛柔便相同了其中关窍，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宁静。

    “十三公子的好意，薛柔应下了。”

    容璟看到薛柔将玉佩收入袖中，眼底不由带出笑意，他的柔柔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懂得审时度势，也知道取舍得失，他不由出声道：“其实柔柔大可不必如此防备着本公子，就算有那个人情在，本公子也不会让柔柔为难的。”

    薛柔闻言莞尔，“这句话薛柔倒是信，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又很记仇，十三公子自然不会为难我。”

    短短一句话，像是说笑，但是容璟却听懂了薛柔话里的警告和威胁。

    若是他真要是勉强薛柔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想必这个女子不会介意将在孙安身上用的心思挪到他身上来，要知道他的处境并不比孙安好到哪里去，身为一个质子，表面上弱不经风浪荡不羁，实则暗中势力庞大，身手绝顶，若说他没企图怕是没人会信，一旦薛柔背地里捅他一刀，正德帝便不会放过他，更何况，南楚那边可多的是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的人。

    容璟半点不怒，他只是耸耸肩道：“既然如此，你总该放心了吧？”

    薛柔斜睨了容璟一眼，没说话。

    容璟赖赖一笑，“那柔柔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薛柔手指轻点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半晌后她才轻声道：“我要十三公子替我杀个人。”

    “杀谁？”

    “三天后，孙承嗣。”

    容璟神色微动，因为孙安之事发生时刚好是除夕，因此他和其他六人并未第一时间受审，都只是押解在狱，而三天后刚好过完年节，也就是正德帝定下的孙安受审之日。

    今日那黑袍人夜探大理寺，孙安为求家人平安必定会因此紧咬五皇子不放，若是孙承嗣在这个时候一死……

    容璟邪邪一笑，呵呵，到时候肯定有意思。

    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坐落着皇宫，金碧辉煌自是贵不可言，但若论京中除皇宫之外最好的府邸所在，便莫过于长公主府。长公主府华而不艳，屋舍连绵，光占地就足足大过京中其他府邸数倍，而且因为正德帝敬爱昭容长公主，更是钦赐工匠修建屋舍园林，所以长公主府亭台楼阁，香花水榭丝毫不比宫中差。

    入夜之后，长公主府仍旧灯火通明。

    府中所有的仆人皆被谴走，整个厅内只剩下漏液而起一身素衣的昭容长公主，还有那两个身形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人。

    昭容长公主看着眼前两人，神色十分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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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诛心（求粉红）

﻿    “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昭容长公主冷声道。

    “昭容……”

    那黑袍人闻言低沉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别叫我，你答应过我以后再无瓜葛不相往来，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昭容长公主怒声斥道，一张雪白的容颜上全是怒火。

    她一挥衣袖就想唤人送两人离开，却不想另外一人已经闪身挡在她身前，“长公主，主上他……

    “啪！”

    那人才刚开吐出几个字，便直接被一个耳光打断。

    昭容长公主神色冷寒中怒气勃发，对着方才出声之人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宫滚开，本宫如何还轮不到一个奴才置喙！！”

    “长公主……”

    那人还欲再说，却被黑袍人伸手拦住，他低沉道：“算了，既然昭容不愿见我，我们走吧。”

    “不可以主上，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人满脸焦急，下一刻直接跪在昭容长公主身前，满是哀求道：“长公主，主上从未忘记过和您之间的约定，这些年他一直不曾来打扰过您，今日前来实属迫不得已。主上和属下都受了伤，外边城门封锁出不了城，城中又到处都是人在搜捕主上，长公主，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让主上在府中暂避一宿，等到明日天一亮，我就会想办法送主上出城。”

    那人说话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您了，长公主……”

    昭容长公主闻言后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的黑袍浸满了鲜血，然而她却好像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冷声道：“你们若不进京，又怎会受伤，此时已经宵禁，你们却劳得人满城搜捕，也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如今可怜给谁看？！”

    “长公主……”

    “够了！本宫不想听到你说话，还有你，你最好记住当初所言，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昭容长公主一口打断他还想出口的话，侧着眼深深看了那黑袍人一眼，嘴里的话带着无边煞气，说完后她猛一挥袖子转身离开，丝毫没理会身后两人的伤势，更没有替两人找疗伤药或者叫大夫的意思。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外面，之前说话那人这才捂着伤处低声道：“主上，长公主她……”

    “昭容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的人，在这整个皇室之中，怕也只有她由始至终都还顾着几分亲情了。”

    那黑袍人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转身走到一旁坐下，将头上的兜帽放下来，脸上哪有半丝方才的无奈和伤心，他眼中带着几分笃定和了然对着那人说道：“她既没开口让我们离开，就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今日就暂且安心留下来，明日一早再找机会出城。”

    “是，主上。”

    那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疗伤药替“主上”疗伤，待到一切弄完之后，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

    屋内两人静默无声，好像之前哀求长公主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皇宫之中，同样是灯火不夜天。

    勤政殿里，正德帝高坐上首，陈元弓着腰静默的站在他身后两步处，而下方一人正半跪在地上朝着他禀报今夜大理寺发生的事情。

    正德帝神色随着那人的话语不断变化。

    “陛下，您所料不差，今夜的确有人夜闯大理寺监牢，而且去的人还不只一波，郎大人带着人赶回去时，那两人已经逃脱，不过郎大人已经协同顺天府尹陈大人，将城门封锁，连夜在城中搜捕。”

    正德帝眼中阴鸷，“看清楚是哪方的人了没有？”

    “回陛下，奴才，奴才跟丢了。”

    “废物！”

    正德帝坐在龙椅之上，眼中满是怒气。

    下方那人吓得连忙匍匐在地，却不敢辩解。

    陈元则见正德帝生气则是小心翼翼的安抚道：“陛下，郎大人和陈大人既已封了城门，想必那些人插翅也难飞，只要抓到了人就能知道是谁的人了，您可千万别动怒，小心伤了龙体。”

    正德帝面色森寒，半晌后才挥手让那人退了出去，冷笑道：“朕那几个好儿子果然安生不了半刻，这种时候还敢去见孙安，难不成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将老五置于死地，还是他们当朕已经死了？！”

    “陛下，几位殿下怎会如此，会不会是有所误会？”

    “误会？他们几个是什么心思，真当朕不知道？”正德帝冷笑。

    他生来便是皇家人，早就看惯了皇室之中尔虞我诈和不折手段，如此好的机会能够铲除异己的，他那几个儿子怎么会舍得放过？早就听郎子衍禀告说他们想私入大理寺会见孙安，他便下了旨意让孙安在审理前不得接触任何人，却不想他们居然敢命人夜闯大理寺！

    眼里哪还有半点他这个父皇！

    陈元见正德帝气得口中喘着粗气，眼中也尽是翻腾的暴戾之色，不由小心翼翼的劝道：“陛下息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才是。”

    正德帝冷哼一声，“保重龙体？朕看那几个逆子是恨不得朕早死，他们好早早上位才是！”

    这话说的是阴沉至极，而且颇为诛心，陈元哪怕再受正德帝恩泽也不敢去接这话，帝皇责备儿子那是理所应当，他若是接上一句那就是大逆不道其罪当诛，所以他只能转而陪笑道：“几位殿下怎会如此想，他们都是最为孝顺陛下的。”

    正德帝闻言嗤了一声。

    若真的孝顺，又怎会背地里做如此多的手脚，老大迫不及待的宣扬立长之说，老三又一心靠拢南楚，想要借用南楚之力，而其他几个皇子也各有心思，无不是在互相算计，除了老二一向不喜争斗沉稳妥当外，其他几个都是让他有些寒心。

    正德帝心里明白皇室争斗残酷是一回事情，可真要亲身为上就是另外一回事情，这时候他不由开始觉得，一向不争不抢恭顺有加的老二更得他心几分。

    思及此，他突然开口道：“陈元，召二皇子觐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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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夜谈（黑色雨点和氏璧加更）

﻿    霍景瑞奉诏走进勤政殿时，正德帝早已收敛了怒容。

    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正德帝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着下方穿着并不显眼，颇为老实沉稳的二儿子，正德帝面色不变道。

    霍景瑞仿佛没听出正德帝声音里的不同，只是恭谨谢恩之后这才站起身来说道：“不知父皇连夜召儿臣入宫，有何吩咐？”

    他问话时声音里带着三分濡慕，三分恭顺，还有几分对于帝王的惧怕之意，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坐在上面的正德帝却依然看了个一清二楚，而他这种复杂的态度很是取悦了正德帝，他方才还因为几个儿子背地里做手脚的怒气消散了许多。

    君臣父子，他和几个儿子先是君臣，才是父子，而那几个儿子却没人明白这个道理。

    正德帝淡声道：“朕听闻你这几日闭门不出，推却了所有的应酬交际，是为何故？”

    霍景瑞面上一惊，连忙低头道：“回父皇，儿臣只是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

    “哦？身子不爽？”正德帝面上看不出来心情如何，只是淡淡道：“既如此，那就招个太医好好瞧瞧，省的损了底子，若不然现在就去？”

    “别，别父皇……”霍景瑞脸色瞬间变了，他只是装病而已，怎么能叫太医？他不由涨红着脸诺诺道：“父皇……儿臣，儿臣不是真病了，只是儿臣不想听他们说五弟和孙安的事情，所以才……还请父皇恕罪！”

    正德帝见他被拆穿后有些慌乱的样子，淡淡道：“那你说说，孙安之事你如何看？”

    “儿臣觉得，孙安不思圣心，纠集朝臣觊觎太子之位，挑拨皇子之间感情，其罪当诛。”霍景瑞想都没想就回道。

    正德帝闻言眼中闪过道寒芒。

    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不争不抢，说好听了是沉稳，说不好听了就是懦弱，在皇室之中，最不应该有的就是中庸之人，虽然自保无虞，却显得太没志气，然而他却没想到，霍景瑞还有这么刚毅决断的一面。

    此时若是换了他其他的儿子，必定会猜测他的想法，犹豫一些话是不是该说，或者就算心底恨不得孙安和老五立刻去死，表面上也会装作迟疑，说话也会拐弯抹角的绝不实言，霍景瑞却想都没想就直接告诉他说孙安该死，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正德帝眼色不由深了几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儿子，还是霍景瑞的心思已经深沉到连他也被骗过了？

    他淡淡问道：“孙安觊觎皇位，的确该死，那你觉得这件事情和你五弟有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霍景瑞面上一惊连忙摇头，“父皇，您春秋正盛，大周也国泰民安，根本没有到非得立太子之时，五弟他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又怎会让孙安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还这么不小心的将商讨的地方放在烟花之地，被大哥和三弟撞了个正着，儿臣想，会不会是孙安自己想要一份从龙之功，这才瞒着五弟行事，或者是本就有人从中挑拨？”

    “你是这么觉得？”

    霍景瑞点点头，“父皇，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儿臣们都懂得，况且五弟还有郑大人这个外祖父帮忙管束，郑大人最为了解父皇，他怎么也不至于让五弟出这种昏招。”

    “那可不一定。”正德帝冷笑。

    郑裕兴的确是不敢出这种昏招，可是耐不住他有个蠢蠢欲动的女儿和几个儿子，还有老五这么个痴心妄想的孙子，想起淑贵妃前些日子动作频频，不断联系大将军肖鸣然，霍景云先是设计陷害老三，又拉拢朝中纯臣，谁敢说他们没有异心？！

    正德帝思及此处，手指抚着鼻梁，眼中带了几分戾气。

    一旁的陈元见状心里一紧，他服侍了正德帝二十几年，早就熟悉了正德帝的一举一动，每当他对谁起了杀心之时，总会下意识的摸摸鼻梁。

    陈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下方躬身而立的霍景瑞，对于这个一直以来都显得老实稳重，庸碌不争的二皇子多了几分谨慎之心。

    方才正德帝和二皇子的对话看似平常，实则处处都是试探，正德帝显然对二皇子起了疑心，言语间不无暗设陷阱之处，只要二皇子回答时露出半点迟疑，或者话语嫣然不清，立刻就会引起正德帝警觉，可是二皇子却不慌不乱，寥寥数语就让正德帝疑心尽去。

    不仅如此，他还借机在正德帝面前显示了他果决刚毅的一面，又同时让正德帝看到了他的睿智和对兄弟的仁心，而最后几句话有意提起郑尚书，更是勾起正德帝的杀心。

    这个二皇子，分明不像是他以前所表现出来那般庸碌的样子。

    陈元心中想着事情，目光不知不觉间触及到了霍景瑞的，那双一向沉闷的眼中闪着精光。

    他心中一颤，连忙垂眸遮掩了心思。

    霍景瑞收回目光后，面上却做出一副说错话后惶恐的样子，等到正德帝再抬眼时，入目的就是他一副惶惶的样子，正德帝面上不由带了几分笑，“好了，你不必慌乱，朕今夜召你前来，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霍景瑞连忙躬身做倾听状，“父皇但请吩咐。”

    “朕要你同郎子衍一起，审理孙安几人谋逆的案子。”

    “啊？”

    霍景瑞张大嘴，好像完全没想到正德帝会让他去做这事情。

    一旁的陈元也是猛的睁大眼，显然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会让二皇子一同审案。

    孙安的事情看似简单，不过就是他觊觎太子之位纠集朝臣，可往深了说这事情却也涉及到五皇子，若是审案之中有任何偏颇或是动了手脚，都极有可能会断了五皇子的前程甚至要了他的性命。

    陈元原本以为正德帝绝不会让任何皇子插手，就连朝中大臣，正德帝也只是命了铁面无私从不讲情面的郎子衍去审，可谁知道这时候这差事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落到二皇子头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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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反咬（粉红40加更）

﻿    霍景瑞心中犯苦。

    他同样没想到这种事情会落到他头上，以他的心思，怎会看不出来这事情有多棘手？

    先不说此事牵连甚广，就说审案之时该如何做就很难处理，若是审理孙安后没有牵连到五皇子，说不定会让父皇觉得他和老五是一伙的，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成了故意讨好和为老五开脱，可如果他真是下了死力气去审理，最后牵连出了老五，谋逆犯上的罪名可不轻，父皇一气之下处理了老五也有可能。

    如今当然是树清了力敌，也让其他皇子拍手称快，可唯独他却极可能会在正德帝心里留下个残害兄弟，心思狠毒的印象。

    将来也难免会有人用此事来攻击与他。

    正德帝见霍景瑞不说话，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

    霍景瑞张嘴就想推脱，然而等他抬头触及到正德帝冷冽的目光后，却是猛的一颤，连忙闭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儿臣当然愿意替父皇分忧，儿臣遵旨。”

    正德帝对于霍景瑞的反应极为满意，他看出来了霍景瑞眼底的抗拒，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是他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这才是一个皇子，也是一个臣子在面对他时该有的态度。

    他是帝王，是这天下之主，无论是皇子还是臣子，他想要给的，他们不能拒绝，而他若不想给的，谁也不能朝着伸手！

    只可惜太多人不懂得这个道理。

    正德帝看着霍景瑞说道：“你也不必有疑虑，你是奉朕旨意代朕亲审，若有人有疑意，尽可让他们来宫中跟朕说，还有，孙安之事若只是他一个人行径，那便最好，若真是牵连到谁，无论是朝中官员亦或是其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霍景瑞神色一震，正德帝话中影射之人让他心中大喜，他连忙低头大声道：“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协助郎大人将此事审个水落石出，不负父皇信任。”

    三日后，辰时将近，大理寺外早已经站了不少人。

    霍景云禁足在府中，而除他之外，其他几位在京的皇子都来了大理寺，除此之外，朝中大臣也来了不少。

    郎子衍对谁都不留情面，除了当时抓住孙安的霍景凌和霍景琛外，其他人一律不准入内堂。

    所以其他人尽管是以皇子、朝臣之躯，也只能守在外面，好在郎子衍没有太过绝情让人将他们送出大理寺，只是让他们停在大理寺过堂外的院中。

    霍景琛和霍景凌站在堂下，看着堂上颇为诧异，因为那堂上除了主审官的座位之外，一旁左侧居然还另外设了张椅子，两人皆是不解，因为他们至今没听说此案除了郎子衍以外，还有别的人一同审案。

    待到鼓声响起，辰时已到，二皇子霍景瑞联同面目肃冷端严的郎子衍一同从后方的通道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二弟？”

    “二哥？！”

    霍景凌和霍景琛同时失声。

    而门外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二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坐上了陪审的位置？！

    要知道孙安之事并非寻常案件，陛下怎会让一个皇子参与其中，还坐上了审案官的位置？

    霍景琛和霍景凌脸色有些难看，他们都想起了前几天夜里父皇急召霍景瑞进宫的事情，当时他们并未放在过心上，对于这个二哥（二弟），他们从未放在过心上，可是此时如此逆转，他们不由心思难属。

    难道那天夜里父皇跟老二说了些什么，为什么霍景瑞会突然和郎子衍一同审案？

    郎子衍扫了一眼堂下，将惊堂木一拍。

    “本官奉陛下之命，与二皇子一同审理原大理寺卿孙安等人谋逆一案，无干人等不得喧哗，否则即刻驱逐出大理寺！”

    下方诸人闻言想起郎子衍六亲不认的样子，连忙闭嘴安静。

    郎子衍这才朝着二皇子一施礼，两人同坐在位置上，大声道：“带孙安等人上堂！”

    孙安一行七人被带上来后，神情都有些萎靡，这段时间郎子衍虽然没给他们上过刑，可是对于一直以来都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也并不好过。

    生活环境上的改变还是其次，更让他们心慌难安的是自己如今的处境，他们都知道了孙安被安上的罪名，那可是谋逆叛上，一旦真的入罪，他们几人就全都完了，所以才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几人都像是老了一大截，其中那个才三十出头的赵大人更是壮年便生出了白发。

    几人上堂之后便都跪在地上，除了孙安以外，其他六人神情都十分惶恐。

    郎子衍照例询问了几人身份之后，这才道：“冯珏、王得昌、陈宏……你们六人与孙安一起觊觎太子之位，谋逆乱上，现在可认罪？”

    “郎大人，我等冤枉！”

    六人齐声大呼。

    他们哪敢将谋逆的罪名扛下来，这个搞不好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几人都觉得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好端端的只不过是去了一趟绫香楼，就落得如今的地步，他们都将孙安恨进了骨子里。

    冯珏狠狠瞪了眼孙安后，大声道：“郎大人，我等与孙安素无往来，也一直忠于陛下绝无谋逆之心，更未曾靠拢过任何皇子，这一切都是孙安自己想替五皇子谋算太子之位，用我等私事胁迫我等，郎大人若不信大可问问其他五人，我们中可有人曾答应了孙安之言，何来谋逆？！”

    “是啊，郎大人，冯大人……冯珏说的没错，我等从未答应过孙安什么。”

    “他所言皆是他自己心思，我等绝无叛逆之心。”

    “郎大人，我们几人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这朝中有谁可曾见到我等私下与哪位皇子来往过，我等实在是被孙安牵连，若不是孙安拿我等错处相迫，我等连面都不会与他相见，更何况是在那等烟花寻柳之地！”

    郎子衍面色清冷，其他人则是纷纷附和，其中那个陈宏更是害怕获罪，为了取信郎子衍，更是将之前孙安胁迫他所说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和谋逆大罪相比起来，他们几人所做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与其被冤丢了性命，牵累族人，他们宁愿只是丢了官位，承受牢狱之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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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全死了（求粉红）

﻿    几人的龌龊事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

    郎子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安问道：“孙安，他们几人所言可否属实？”

    “是！”

    孙安面色有些灰败的点头，如今证据确凿，外有亲耳听到他谋逆之言的大皇子、三皇子和郎子衍，内又有曾被他胁迫的六人反口为证，他想要争辩都没可能，况且他答应了那人，既如此倒不如索性认了。

    所有人见孙安认罪这么干脆，都惊呆了眼。

    郎子衍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孙安后，便让人将六人的供词送了上来，让他们分别摁了手印后，这才对着六人说道：“你们六人虽无谋逆，但渎职贪污之罪同样罪不可赦，暂将你等押回大牢，等候圣上决断！”

    六人并未反驳，纷纷谢罪后被衙差带了下去。

    孙安独自留在了堂上，不论是霍景凌、霍景琛也好，还是堂外其他人都是暗自握紧了手。

    他们知道，这场案子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

    “孙安，你在绫香楼中诅咒圣上，毁坏皇子名誉，并胁迫朝臣谋算太子之位，你可认罪？”郎子衍沉声问道。

    孙安微垂着头点点头，“我认罪。”

    郎子衍神色不变，继续问道：“那你身后可有主谋，可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有！”孙安微微抬头，就见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大皇子和三皇子更是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来，他不由面带讽意淡淡道：“我身后之人乃吏部尚书郑裕兴，还有宫中淑贵妃！”

    “哗！”

    整个大理寺都喧哗起来，霍景凌和霍景琛兴奋的握着手心，心跳加速，恨不得击掌称庆。

    霍景瑞则是皱眉看着孙安，大声问道：“孙安，郑尚书和淑贵妃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你说这些可有证据，他们为何会要你如此行事？”

    霍景瑞说话时神色焦急，他脸上有些发白，身子也下意识前倾，他这副模样半点不像是落井下石，反而好像是急于想要替郑裕兴两人辩解一般。

    霍景凌和霍景琛见状不由心中鄙夷，这种时候老二还想着替老五脱罪，果然是个没大用的。

    其他人也都是诧异的看着二皇子，心中所想无异，都觉得这二皇子挺傻的，这般好铲除异己的机会，他居然不懂得抓住一锤定音，却还想着替五皇子脱罪，虽然讲了兄弟情义但是却丝毫不像是个能当大任的。

    孙安静静的看着霍景瑞说道：“我没有什么证据，他们都是谨慎之人，就算让我做什么也断不会留下手尾让你们来抓，但是二皇子和郎大人不妨想想，若不是郑尚书和淑贵妃相逼，我怎会为了五皇子之事去胁迫游说冯珏等人，而且冯珏等人的秘密也是郑尚书告诉我的，他还答应了我，说我若是能让冯珏等人靠拢五皇子，支持五皇子夺得太子之位，将来的太子妃便是我们孙家所出，我一时心动，再加上同样被郑大人握住了把柄，又以家人儿女性命相逼，所以才会有了绫香楼一行。”

    二皇子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辩解。

    郎子衍却是眼中闪过冷芒，嘴角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

    堂外所有人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孙安会这么直接的就拉了郑裕兴和淑贵妃下水，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孙安居然连辩解一句都没有，就这么认了罪，要知道这可是谋逆大罪，若是陛下一怒，抄家灭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郎子衍一敲惊堂木，想要让外面安静下来，正当他想继续审问之时，大理寺外却响起了惊天的哭喊声。

    那声音尖利刺耳又伤心至极，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身脏衣的杨氏就已经冲到了堂外，她看着跪在堂内的孙安大声嚎哭道：“老爷，嗣儿没了，月茹也没了，老爷！他们都没了啊！！”

    孙安脸色瞬间煞白，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堂外披头散发犹如疯妇的杨氏，失声道：“怎么会，怎么会……”

    那个人说过要保自己儿女家人毫发无伤的！！

    他也确定那人绝不敢在此时对自家人下手，可是为什么……

    杨氏哭的癫狂，一夜之间丧子丧女，杨氏整个人都仿佛没了魂魄，她倒在不远处，哭的撕心裂肺，而远远跟在杨氏身后一同前来的嬷嬷也是哭的双眼通红。

    她哽咽着说道：“老爷，昨天夜里大少爷还说今日要来看你，说你是被他连累的他要自己来大理寺认罪，换你出来，可是今日晨起，奴婢，奴婢就发现大公子躺在地上没了气息，而三小姐也从阁楼上跌落下来，当场就没了，就连，就连二公子和五公子也失足落了水，老爷……公子小姐他们都没了，没了啊……”

    “不可能！！不可能！！”

    孙安神色欲狂，怎么会，他的儿女怎么会一朝全部死了？！

    孙安猛的站了起来就想朝外冲去。

    “不好，快拦住他！”郎子衍厉声道。

    周围的衙差见状连忙齐齐围拢将孙安压住，他却不断挣扎，手脚乱挥间双眼通红，整个人几欲疯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傻了眼，谁也没想到，孙府之中居然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此时的孙安哪还有半点之前认罪和拉郑尚书下水之时面不改色的样子，他整个人陷入了半疯狂状态之中，双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后就死死盯着霍景琛，那几欲噬人的模样吓得霍景琛倒退几步。

    不少心思敏锐之人见到这一幕后，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为何孙府出了事情，孙安会独独看着三皇子？

    周围不少人都被孙安抓的血痕累累，而几个衙差更是被他拳脚相加后不断痛呼

    “郎大人，这孙安怕是疯了，属下几个快拦不住他了！”

    郎子衍听到衙差的话，再看了眼孙安的样子，连忙道：“今日审案暂休，来人，将孙安押回大牢！”

    那些个衙差如蒙大赦，连忙手忙脚乱的拖拽着孙安下了堂，直到人影走远，还能听到孙安不时的叫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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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自己送上门

﻿    杨氏见到孙安被带走，情绪激动下直接晕了过去。

    那老仆吓得抱着她大哭，整个大理寺哪还有半点肃严。

    郎子衍脸上冷的能掉冰渣，而其他原本看审案的人见郎子衍一副凶煞的模样，匆忙离开。

    “郎大人，孙安这样这案子怕是审不了，是不是要择日再审？”霍景瑞沉声说道。

    郎子衍还未说话，一旁没有离开的霍景琛就脸色瞬变连忙道：“二哥，你此话差矣，刚才孙安已经在堂上亲口认罪，何需再审？”

    大皇子霍景凌也是附和道：“三弟说的对，孙安之言证据确凿，他如今受此打击，谁知道他日再审时他会不会发疯胡乱攀咬，到时候言词更不可信，我看二弟和郎大人还是进宫一趟，将今日之事告知父皇，由父皇决断。”

    霍景瑞沉着脸没说话，倒是郎子衍说道：“两位皇子所言有理，今日之事牵连甚广，下官担不起瞒而不报之责，必须立刻禀明圣上，二皇子，我这就随你一起进宫。”

    郎子衍命人将杨氏送回孙府，又遣人召来了顺天府尹和刑部的人，将孙府之事情告知让他们前去处理之后，他这才匆匆的和二皇子一起，带着冯珏几人的供状入了宫，而霍景琛和霍景凌则是目送着两人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开，霍景凌和霍景琛这才一起出了大理寺。

    刚出大理寺门，霍景凌在登车之前突然朝着霍景琛说道：“三弟果真是好手段。”

    “大哥此话何意？”霍景琛不解地看着霍景凌

    “孙安长子和三弟有过节，三弟将其杀了也算当然，可是三弟灭了孙家所有后嗣，是否太过狠毒了些？”

    “大哥，你是否误会了，孙府之事与我无关，况且从之前到现在，我一直与大哥你在一起，又怎会下手去杀孙家之人？”霍景琛连忙说道。

    霍景凌却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根本不信他的话，身处他们这个位置，谁手上会没有几个见不得人的暗卫，况且据他所知，霍景琛和南楚关系亲密，月妃更是私下圈养着一批死士，杀几个孙家后嗣又何需霍景琛亲自在场？

    想到此处，霍景凌十分忌惮地看着眼前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半分温情都没有，眼中只剩下阴森，他冷冷说了句“我往日小瞧了你了”，就直接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霍景琛皱眉看着马车离开，想起刚才霍景凌眼中神色，顿时满面寒霜。

    他此时如何不知道自己是替那突然出手的人背了黑锅了，想起刚才孙安看向他时血红的双眼，还有之前堂外一些人离开时的诡异神情，霍景琛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当下再不敢停留，匆匆忙忙上了马车就朝着府中疾驰而去。

    “公子，他们散场了。”

    大理寺斜对面的茶馆里，芹言趴在栏杆上磕着瓜子，当看到大理寺里面的人匆匆忙忙走出来，神色间各种颜色后，扭头朝着一身白衣男装的薛柔说道：“公子，顺天府尹和刑部的人跟着孙家的人回去了，而郎子衍、二皇子也朝着皇宫去了，三皇子和大皇子方才好像起了争执，大皇子貌似以为孙家的事情是三皇子做的。”

    薛柔听着芹言的话丝毫不觉得奇怪，此处虽离对面很远，根本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但是芹言却会一门罕见的本事，那就是看人说话的口型便能猜测出他所说的内容，以芹言的目力，知道霍景凌和霍景琛之间的对话并不难。

    此时楼下已经有人开始议论方才大理寺内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孙家一夜之间子孙尽丧的事情，更是浮喧于嚣。

    薛柔侧耳倾听了片刻后，幽幽叹了口气。

    她原本只是让容十三杀了孙承嗣一人，乱了孙安心神，好方便她之后行事，却不想容璟居然会做的这么绝，半日之间便杀尽了孙府所有子嗣，连庶子庶女也没放过。

    她并非同情孙安和孙府，在她心中，哪怕孙府的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觉得有半点不妥和于心不安，她只是觉得容璟和孙安无冤无仇，他却能为了可能有的利益就对孙家人下得了这个狠手，足可见的这人纨绔不羁的外表下心思有多狠辣。

    “公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芹言问道。

    薛柔抿抿嘴，神色间多了几分幽森，她看着不远处人去楼空的大理寺，淡淡道：“去宁府别院，等他们找来。”

    同是荣华巷，不过薛府在巷尾，宁府别院则在巷头。

    宁子清的府邸和他的为人一样，清淡素雅，无一处不显得精致，不同于京中建筑的富贵大气，宁府之中更多是带着南方建筑的雅致和柔和，而且如今虽然还未入春，但整个宁府之中却已然是郁郁葱葱，一片绿意盎然。

    明九方带着随从跟随叶无踏入宁府之时，温润如玉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容。

    “这些……都是青霜树？”明九方看着郁郁葱葱的植被开口问道。

    “明公子也认得青霜？果真是眼力不浅，我家公子向来不喜寒冬枯败之色，就特意命人从极北雪域中将这些青霜树移植了过来，没想到这大周境内居然也有人能识得此树。”叶无淡淡道，话语中自有一股自傲。

    明九方显然听懂了叶无话中的潜意思，宁家不缺钱财，这些在常人看来稀罕的东西，对于宁家来说只不过是宁家公子一时兴之所至，连这貌不惊人的仆人也有着一股子常年居于富贵人家的傲气。

    他不由轻笑道：“我也是曾经听人说起过，在北戎以北的极北苦寒之地有种名叫青霜的树，四季常青永不衰败，且一生无花无果，而极北苦寒之地的部族更是将此树视为族中神物，轻易不允外人带离，却没想能在贵府见到，宁公子的实力倒真是不容小觑。”

    叶无抬了抬眼没说话，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荣辱不惊，像是丝毫没听出明九方话里的夸赞。

    明九方眼色更深了几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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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言语交锋（粉红60+）

﻿    叶无引着明九方两人进入了一处十分精致的阁楼之中，下人送上了茶水后，他这才说道：“我们公子马上就来，二位稍等片刻。”

    明九方点点头坐在一旁，而那随从则低垂着头站在他身后。

    过了一小会儿，一袭月牙白长衫作男装打扮的薛柔便自外面走了进来。

    她脸上少了平日里的温婉和煦，反而多了些淡淡的疏离和贵气，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薛柔走到上首坐下，看了眼明九方后问道：“是你找我？”

    明九方笑着点点头，“在下明九方，久仰宁公子大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薛柔挥挥手，神色冷淡道：“我听叶无说你来见我时投的是五皇子府的帖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宁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明九方笑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来找公子是想与你谈一笔买卖。”

    “买卖？”薛柔挑眉。

    明九方点点头，笑的很是温和道：“五皇子想和宁公子合作，共得这大周天下。”

    “得大周天下？”

    薛柔仿佛被明九方的话逗笑了，她眉眼带笑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却挂着丝嘲讽。

    “五皇子不是得了癔症了吧，现如今正德帝春秋鼎盛，大周朝政稳固，朝中连个太子都未曾令立，足可以见得正德帝短时间内并没有退位让贤的打算，五皇子想得这大周天下，难不成是准备鼓动宁某揭竿而起不成？”

    说完这话后薛柔挑了挑指甲，脸上笑得惫赖，嘴里却毫不留情道：“况且我听闻五皇子如今被牵连进了孙安的案子里，背着个谋逆犯上的罪名，说不定哪日就连皇子的身份都没了，他有什么本钱和资格能与本公子合作？”

    明九方听着薛柔颇为讽刺的话语半点不恼，他只是轻笑道：“在下自是知道宁公子不会做赔本买卖，宁家富可敌国，商行遍布天下，但是宁公子可否想过，宁家为商虽然厉害，但终究少了几分老牌氏族的底蕴和贵气，平日人人敬畏不过是碍着钱财，背地里那些贵族却不屑与宁家为伍，但若是宁家有了份从龙之功，扶持五皇子登上皇位，将来封王拜相，难道宁公子不心动？”

    “笑话，心动如何，不心动又如何？我宁家几时需要看别人脸色行事，再说就算我宁家想要这份从龙之功，又何必选择一个废掉的皇子，这大周的皇子多了去了，更何况这天下也不只只有大周一个国家，那南楚北戎，甚至是边境小国哪一个我宁家不能扶持？”

    薛柔冷哼出声，好像明九方那句宁家没底蕴的话惹恼了她，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屑冷声道：“宁家不欲搀和进皇室争斗之中，你们请回吧，叶无，送客！”

    说完后她直接起身想要离开。

    门外叶无已经闪身进来，明九方见状眉头轻皱，显然没想到宁家这些年头一个出来的人就这般不按套路，甚至说是率性的过了头，哪有半点生意人谈事情的耐心，而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仆人比他更急，他僵硬的咳了一声，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明九方一眼。

    明九方开口道：“宁公子且慢。”

    薛柔站在门口，颇为不耐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有何事？”

    明九方看着薛柔，语气带着笃定和几分逼迫：“宁公子说你们宁家无心插手皇室之争，在下看来不尽其然，若你们真无意插手，宁公子又何必亲自现身出现在大周皇宴之上，还以宁姓故意结交几位皇子，让他们各起了心思，而且据在下所知，宁公子同时还和南楚十三皇子交好，难道不是看重了十三皇子是南楚帝王最疼爱的儿子？”

    薛柔并没说话，明九方却是继续道：“若在下所料不错，宁公子如此拒绝在下，也只是因为公子觉得如今的五皇子麻烦缠身，已经不配与宁家合作，也没本事夺得皇位对吗？”

    薛柔听完后侧头看着明九方，嘴角轻扬，“既然你已清楚，又何必再多问？”

    “宁公子就如此肯定五皇子不行？就算他现在身边有些小麻烦，但是也绝对比一个受困于他国成为质子，手中更是毫无实权的南楚十三皇子强，宁公子既然连十三公子都肯相交，为何不愿给五皇子一个机会？”

    薛柔指节轻点，面上露出一些迟疑。

    明九方见状直接道：“宁公子若不信在下，不妨请你先看看五皇子的诚意再做决定如何，若是宁公子看完之后仍旧觉得五皇子不堪重任，或是不值得宁家付出，在下立刻告辞离开，并且保证五皇子府中之人以后也绝不再来叨扰公子清静。”

    薛柔闻言点点头，“好吧，希望你们真有什么能让我惊喜的东西。”

    明九方温和一笑，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东西朝着她扔了过来。

    薛柔伸手接住，静静的看了明九方半晌后才皱眉打开。

    手中之物乃是上好明绢所制，火烧不破，两层封蜡遇水不化，而明绢之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东西，待到看清楚那细绢上所写之物后，薛柔面上逐渐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这些就是五皇子的诚意？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若宁公子愿意相帮，其他的五皇子必定全全相告。”

    薛柔握着手中的明绢，眼眸微垂做沉思状，片刻后，她才说道：“这个还算有些意思，不过仅仅如此还是不够，五皇子得先证明他真的如这上面所言值得让我宁家扶持才行。”

    “宁公子想要如何证明？”

    “从昭容长公主手中得到大周皇库！”

    “皇库？”

    “你怎么知道皇库？”明九方身后的随从忍不住惊呼出声，而明九方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愕然。

    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宁子清”居然会突然说到大周皇库，而且他居然也知道皇库握在昭容长公主手中。

    要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也是查了许久，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确定下来的，而宁子清不过来京数日就已知晓，难不成他早就对大周皇室有了打算，还是宁家的能耐真的这般厉害，连这种隐秘之事也能尽握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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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权力动人心（求粉红）

﻿    薛柔像是不知道他们两人所想，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明九方身后那个出声的随从。

    那人惊觉不好，连忙垂头躲避“宁子清”的视线。

    明九方见状有意无意的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人，回头低声斥责道：“怎的这般没规矩，还不向宁公子道歉。”

    那人连忙赔罪。

    明九方笑着道：“都是在下管教无方，让他们平日里散漫惯了才会如此失礼，还望宁公子不要怪罪。”

    薛柔浅笑着收回目光，好像是没看出来明九方对那个“随从”的袒护。

    她扬了扬手中的那卷东西说道：“明公子，这世上空口白话人人都会，你们口头上说的再好也没用，能真的用出来才是本事，宁氏商行是绝不可能只靠着这卷东西和你们的几句话，就随便参与到一介皇室的斗争之中。五皇子既然有如此势力，也有这个野心，那就不妨先拿下大周皇库再说，若是他真有这本事得了皇库，自然也有能够争夺大位的可能，本公子到时自会信了你们的话，有朝一日五皇子争夺皇位之时，宁某必定倾力相帮。”

    “可是我们如今只探到皇库之匙在昭容长公主手中，但皇库所在一直没有下落。”明九方皱眉。

    薛柔浅笑，“这有何难，明公子只需想想，昭容长公主每隔一段时间必去，但又从不让他人同去的地方是哪里，那皇库所在不就呼之欲出了？”

    明九方和那随从同时陷入沉思，片刻后，那随从猛的一震，而明九方眼中也有些亮色。

    他朝着薛柔一拱手，心悦诚服道：“宁公子果然睿智，在下佩服！”

    薛柔挥挥手，“场面话就不必说了，若是五皇子能拿下皇库，你们再来寻我，我必定依约相帮，若是他没那个能力，那就请你转告五皇子让他以后舍了那份野心，宁某不希望宁家赔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明九方颔首，他知道这是宁子清的底线，也同样是宁家的底线。

    宁家是行商之家，商人逐利而为，这就注定宁家不可能为了一些空口白话便做出什么大的决定，而且宁家能将宁氏商行做到如此庞大的地步，也绝不是冲动愚蠢之人，想要让宁家支持五皇子夺位，他们就必须先表现出他们有能成为皇帝的能力和势力才行，否则宁家凭什么会用万贯家财来赌一个根本没希望的将来？

    “我明白宁公子的意思，待到事成之后，我会再来拜访公子。”明九方温言道。

    “那就好，叶无，送客。”薛柔冷淡道。

    明九方没有在乎薛柔的不近人情，只是朝着她点点头后，就和随从一块从阁楼出来。

    叶无在前方引路，明九方刚开始还想着皇库的事情，可是当目光触及到叶无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容后，才猛然惊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仔细回想和宁子清见面后的一切，突然发现从之前他踏入宁府之时，就不知不觉间落了下风。

    宁府的仆人先是以极为难得的青霜树令他心慑，言语间的自傲更是让他下意识觉得宁府财势无可匹敌，所拥有的手段也极为可观，紧接着宁子清出现后，便直接表现出对五皇子不屑一顾，言语间步步紧逼，说话时处处设下陷阱，让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对策，就直接吐出了五皇子的底线。

    如今想来，方才的宁子清分明是以退为进，让他们自己送上门去。

    明九方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容，这个宁子清看上去才不过十三、四岁，言语行事间竟是如此老练，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忽略了他的年龄，被他牵着鼻子走。明九方回头看着方才所在的地方，就见到那抹白衣正背对着外面，那略显瘦弱的背影竟是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明九方缓缓出神，脑子里像是闪过什么，却又捉摸不到……

    “明公子？”

    叶无见明九方回头盯着薛柔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思，他不由上前两步挡住了明九方的视线说道：“宁府不留外客，两位请回吧。”

    明九方点点头，便带着随从一路出府。

    待到坐上马车后，那随从才抬起头，一张容颜赫然正是五皇子霍景云。

    “九方，没想到那宁子清居然知道皇库的下落，而且那皇库的位置居然在城郊的温泉山庄！”霍景云有些激动道。

    “我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把皇库设在那里。”

    难怪前些年正德帝会将先帝赐予他的温泉山庄转赐给了昭容长公主，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皇帝对长公主敬爱有加，却没想到原因居然会是这个。

    霍景云闻言握拳道：“那个宁子清果然有本事，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查到的事情居然被他查到，不愧是宁家的人，不过九方，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不可信，若我们真拿下皇库，宁子清真的会让宁家支持本皇子夺位？”

    明九方浅淡道：“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今我们也只有信他。”

    霍景云皱眉，就听到明九方继续道：“现在孙安紧咬着殿下不放，还反咬了郑大人和贵妃娘娘一口，将他们也拉下水，那日审案虽然生了意外并没有孙安画押供状，但是郎子衍他们必定已经将此事禀告给了陛下，如今郑大人闲赋在家，贵妃娘娘更是禁足昭阳宫不得离开半步，五皇子妃娘家也有所牵连，陛下虽还未严惩于你，但是这些时日却已经不让殿下上朝，也不让殿下议政，殿下应该清楚，一个皇子远离了朝政和权力中心是代表什么吧？”

    霍景云面色有些泛白，他当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那代表他在父皇心里，已经没了继承皇位的资格……而且，他也察觉到了父皇都已经对他起了疑心生了厌弃……霍景云早已经不是天真懵懂之时，还会希冀那高坐龙椅之上的父皇会对他存有父子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正德帝隐藏在表面下的绝情和冷酷。

    他愿意恩宠着你时，你便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可若有一天他厌弃你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打落尘埃。

    就像当初的四哥一样。

    那般风光那般恩宠，可以肆无忌惮的朝着正德帝任性却从不会被斥责，并非长子嫡出却能第一个封王立府，以亲王之躯入朝堂掌握实权，由帝王之师亲自教导，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和荣宠。

    当时人人都以为四哥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而他们这些兄弟也很清楚的看到父皇是如何对他宠爱有加，可是他最后的下场如何？

    只因触及了父皇的逆鳞，便被正德帝下令乱棍打死于正朝门外。

    那血腥的场面和四哥临死前的惨叫他至今都还记得。

    从那时候起，霍景云就已经明白，正德帝不仅是他们几兄弟的父皇，他更是大权在握掌人生死的帝王，他也从那时候起就不再抱有对亲情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他也更加清楚被这个绝情冷性的帝王厌弃后会有什么下场。

    霍景云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逐渐坚毅。

    “九方，无论宁子清说的是不是真的，无论宁家最后会不会帮我，我都要先将皇库掌握在手中！”

    只有这样，哪怕父皇真的信了孙安的话，狠心要除了他，他也有一丝反抗之力。

    更何况，霍景云心底深处是想要坐上皇位的，他想要拥有无上尊崇，更想要得到如正德帝那样随意操纵人生死的权利。

    明九方看到了霍景云眼中熊熊燃烧的贪欲和对权利的渴望，眼中闪过抹十分隐晦的笑意，而一向暖如春阳的俊逸容颜上也浮出抹极致的冷冽之色，转瞬即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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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求粉红）

﻿    “啪啪啪…”

    明九方和五皇子离开后，青松玉石屏风后便传来拍手的声音。

    “子清果真是好口才，好本事，区区数语就能以退为进让他们自动吐露出底线来，那明九方可是这京中出了名的妖才，没想到会栽在子清手中。”容璟笑着夸赞道。

    薛柔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淡然道：“并不是他败，只是有些事情是一拍即合罢了。”

    若是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还只是怀疑五皇子那边有人刻意搅浑水的话，今日见了明九方后，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明九方绝不是真心在帮五皇子，否则以这个人的聪明和以往做事的手段，怎可能这么容易就信了她的身份，而且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敢带着五皇子招摇过市亲自来找她，一开口就说想要谋取大周江山？

    这丝毫不像是一个小心谨慎的谋士会做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觉得，五皇子在普济寺的事情后是得利的一方，可是等到她细想之时，才发现当时的破绽太多，多到随便一个稍微懂些谋略算计的人，便能轻易将原本得利的五皇子拉下深渊，不仅让他和三皇子水火不容，还顺带的挑拨了他和正德帝的关系。

    仔细想来，收拢孙安的事情不仅不像是在帮五皇子，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引导逼迫五皇子走上绝路，而且薛柔所有的布置虽然尽心，却达成的太过顺利，这分明是有人刻意相帮，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不仅要聪明绝顶，更要是霍景云和他身后那些势力都绝对信任的人。

    她一直在想这个人是谁，直到今天见到了明九方。

    薛柔嘴角轻扬，眼中带着笑意。

    刚才不只是她在演戏，就连那明九方又何尝不是，只是那明九方脸上的面具带的时间太久，久到若非刚才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她知道，怕是连她也不能轻易肯定这人的心思，更不能知晓，原来在对方的阵营里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容璟闻言笑的邪魅，薛柔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那明九方分明就像是条沾了蜜饯的引线，不断的引诱着乱了心神的五皇子走上绝路……

    两人难得心有灵犀，均是笑得一脸惬意，只是站在两人身旁的三皇子霍景琛却明显没那么好的心情。

    他没想到今日好不容易说服容十三替他牵线来找宁子清，还答应了容十三不少要求，结果来了之后居然会遇到同样前来的明九方和霍景云，尽管霍景云扮作随从又一直刻意改变了身形，但是早就熟悉他的霍景琛仍旧是一眼便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不由咬牙，“宁公子，你既已答应了和本皇子合作，为何还要去帮老五？”

    薛柔挑眉看着霍景琛，淡笑道：“三皇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何时答应过你什么事情，更哪来的合作之说，况且你什么时候见我帮了五皇子做了什么事情，我不过是见个客人罢了。”

    霍景琛被薛柔一番话堵得气闷。

    刚才宁子清见明九方两人时，他和容十三就在后堂，亲眼见到他是如何对老五说的，宁子清若真有意帮他，就会直接拒绝老五所求，不给他留念想，可是宁子清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把皇库所在之地告诉了他们。

    霍景琛丝毫没看出来明九方有何不对，他只是觉得，这个宁子清分明就无意和他合作，或者说他目前还没有确定要和谁合作。

    他一边吊着自己，另外一边又和老五来往，根本是想让他们两人相斗，他再从他们两只中挑一人合作！

    霍景琛不由怒道：“宁公子如此行事是否太不厚道，本皇子所出的东西宁公子既然已经收了，你却又转头攀向老五，对他示好，如此两边摇摆不定，宁公子难道就不怕一脚踩空，最终什么都捞不到吗！”

    “三皇子是在威胁我？”薛柔脸色不变，只是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冽。

    她刚还还温雅俊逸的容颜上覆上一层寒霜，而那双之前还透澈清亮的眸子更是带着煞气。

    霍景琛顿时一惊，突然想起宁子清的身份来，他可不是他府中下人，亦或是那些见了他要毕恭毕敬的朝臣，眼前这位是宁家之人，更极有可能是宁家下一代掌舵人，他根本无须像任何人低头。

    如今霍景琛自身的情况其实并不比霍景云好到哪里去，因为普济寺的事情他名声全无，民间声誉尽毁，朝中大臣也纷纷见风使舵，南楚那边更是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和这边断了联系，这段时间为了不让正德帝怀疑，他和母妃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可是若长此以往的龟缩下去，那帝位便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因此他才会急急忙忙的来寻求和宁家合作，若是因为一言而闹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宁公子误会了，本皇子不是这个意思。”霍景琛连忙辩说。

    薛柔却是直接接面带讽刺地站起身来。

    “三皇子什么意思本公子没心情关注，不过三皇子身为皇室中人，居然来跟我讲厚道，你可知道无论是扶持你也好，亦或是扶持霍景云也好，那都是提着脑袋的事情，你凭什么就觉得区区数万两黄金，外加一颗千年蚺蛇炼制的御毒丹就能让我宁家依附于你？”

    霍景琛张了张嘴，薛柔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讽刺道：“三皇子若如此天真，我劝你还是绝了想当皇帝的想法，带着你那些东西回去吧，省的最后累人累己，还平白拖累了宁家！”

    薛柔说话毫不留情面，直讽的霍景琛满脸铁青。

    霍景琛没想到这宁子清居然这般傲气，丝毫不将他皇子的身份看在眼里。

    他刚想开口反驳，谁知道薛柔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冷哼一声就挥袖离开。

    见薛柔就这么走了，霍景琛才慌了起来。

    他已经将黄金和御毒丹交给了薛柔，那一大笔钱财，就算是以三皇子府的能力拼凑出来也已经伤了筋骨，更何况霍景云如今好不容易倒霉，他绝对不允许宁家这个时候去帮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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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讽刺（粉红80+）

﻿    霍景琛转头看着容璟，将方才薛柔给他的怒火全发在了容璟身上。

    “容十三，你收了我的好处，答应让宁子清帮我，可他这是什么意思，收了本皇子的东西立刻就反悔？！”

    “哟，生气了？”

    容璟吊儿郎当的啧啧嘴，不屑道：“我说三皇子，你不会是真当皇子养尊处优久了，把你自个儿的脑子也给弄没了吧？你想让人家帮你，好歹也得让人家看到你有那能耐坐上那皇位才行，不然你以为帮你夺位是很轻松的事情，还是你真觉得单凭你那点东西就能让宁子清和宁家给你卖命？你可知道，宁家的银子淹了你三皇子府都装不下。”

    “可是他既然收了东西，又怎么能去帮老五！”

    容璟挑眉看着霍景琛，嘲讽道：“你傻啊，霍景云比你有诚意，子清心动不是很正常？你可别怪本公子没提醒你，这大周朝除了你和霍景云外，可还有不少皇子，子清是宁家人，商人逐利你不会不懂吧，还是你真像子清说的那样天真的以为宁家会无条件帮你？如果你真想让他帮你，那你最好还是快些的好，要不然等你父皇和霍景凌他们知道宁子清的身份后，到时候其他人若是找上门来，子清再要帮谁，那可就不是你我说了能算的了。”

    容璟悠哉悠哉的说完后，便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没影子的灰尘，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看在你给本公子那些东西的份上，本公子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若实在太蠢想不通，就回去找月妃或者聂广轩商量商量，他们比你聪明的多，想必能想通其中关窍。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本公子还有事，你自个儿先走吧。”

    说完后，容璟就直接摇着扇子无比骚包地朝着薛柔离开的方向追去。

    “容十三！”

    霍景琛看着容璟脚底抹油，顿时大怒。

    他如何听不出来容璟话中的幸灾乐祸，而且他的一番话也让他生出强烈的危机，霍景琛气得的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没入青霜树小道中的黑色身影，咬牙咒骂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了宁府。

    容璟走进青石小道时，薛柔就在前方不远处。

    见到容璟走过来，她浅笑道：“十三公子和三皇子说完了？”

    容璟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会跟那蠢货说什么？”

    “十三公子处心积虑布置良久，如今好不容易寻着机会了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的放过，怕是不需要我多言，你就能把霍景琛刺激的恨不得立刻杀了霍景云吧？”薛柔看着他道。

    容璟笑得惫赖，“柔柔，你这么聪明可怎么好，若是让那些自诩聪明的谋士知道了，怕是会自惭形秽恨不得立刻去死吧，不过本公子不介意，柔柔越聪明本公子越是喜欢，因为只有柔柔这么聪明美丽的女子，才配得上本公子这聪明绝顶的绝世美男。”

    薛柔听着他自恋的话满头黑线，心中翻了个白眼，略带警告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找尽一切机会占她便宜！

    容璟见状哈哈一笑，目光落在四周的青霜树上。

    他神情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原本他一直以为薛柔自称宁子清是假的，可是当看到这满园的青霜树后，他心中却产生了动摇。

    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想当初南楚皇室中那老头子想要这青霜树，也是费尽心思才从极北之地运回了几棵，为此还死了不少人，可如今在这挂着“宁府”牌子的园子里，这些青霜树却好像半点都不值钱一样，到处都是。

    而且薛柔居然会知道皇库的下落所在，再想起之前她曾经有意接触过长公主，容璟的眸色更深几分。

    “柔柔不会真认识宁家的人吧？”

    思来想去，容璟只觉得这种可能，毕竟薛柔的身份他早就查过，根本不可能是宁家人，见如此，会不会是她认识宁家人？

    薛柔闻言笑得清浅，“十三公子说笑了。”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态度模糊的让人抓狂。

    容璟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他总觉得柔柔还是防备他防备的严实，就连面对明九方和那几个皇子的时候也没这么厉害，他心内戳手指，明明他已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了好嘛，为什么柔柔一点都感受不到呢？

    容璟瘪着嘴道：“不说就算了，本公子也不稀罕知道，反正那宁家又不可能为我所用，知道的太多还糟心，还不如不知道。对了，柔柔知道那明九方是什么人吗？”

    “十三公子知道？”薛柔挑眉。

    容璟靠着树干摇摇头，“本公子来京时明九方还未出现，那时候霍景云就是个草包，在正德帝那里更是不受重视，后来一年前霍景云外出时在南川遇刺，据说是路过的明九方救了他，当时明九方被一剑当胸而过差点没命，霍景云将他带回了五皇子府诊治，从那后明九方就留在了五皇子府。”

    容璟说起这个，眼中带起了一些兴味，“柔柔可能不知道，明九方这个人有些邪性，自打他进了五皇子府后，霍景云的地位就层层拔高，他身后的郑尚书和淑贵妃更是跟着受益，这京中不少人都曾经吃过明九方的亏，他的谋略智计极高，素有妖才之称，五皇子府那些谋士一直以来都以他为首，霍景云更是对他言听计从，不过如今看来，他当初路过救了霍景云，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容璟说话时折扇在手指间转动，修长的指尖只看到一片幻影，他眼底带着邪魅的笑容，嘴角轻扬。

    他越来越觉得，这京中的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他见薛柔不说话，笑着问道：“现在霍景琛和霍景云都被你挑起了贪欲，昭容长公主那里和皇库必定遭殃，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要不要本公子帮忙搅合搅合？”

    薛柔摇头，霍景琛和霍景云的事情她心中有数，过了今日，无论是为了皇库也好，还是为了宁家，他们两人都势必会有一拼，到时候自然会有捡便宜的人在，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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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夜探大理寺（求粉红）

﻿    深夜子时。

    大理寺监牢中只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的让牢中隐隐绰绰的看不太真切。

    几个狱卒闲聊了许久，又喝了点小酒暖身，此时正带着点醉意凑在一起昏昏欲睡，牢房的门却突然从外打开。

    一阵寒风刮了进来，吹的灯苗不断晃动，也让得监牢之中更加阴森，同时惊动了原本正在打盹的几个狱卒。

    “什么人？！”

    上一次有人夜闯大理寺后，那时候看管监牢的狱卒就全部被谴去做了苦役，此时见又有动静，刚从别处调过来的狱卒深怕自己也步了那些人的后尘，纷纷拔刀看着门外厉声喝道。

    片刻后门外走进来两人，当先的正是面无表情的郎子衍。

    他一身修长青衣，黑色长发用玉冠高束，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冷漠让人一见之下就觉得胆颤。

    在他身后，还跟着个比他矮了一些的人，那人大半身子都掩在郎子衍身后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面貌。

    那几个狱卒见到来人是认识的后，连忙将刀插回刀鞘里，匆忙朝着郎子衍行礼。

    “原来是郎大人，小的们见过大人！”

    郎子衍扫了眼牢中，鼻翼动了动漠声道：“你们在此饮酒？”

    他说话时明明没什么表情，可是话语中的寒气仍旧是将那几人吓了一跳，狱卒头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郎大人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哥几个只是因为天冷喝了点烧酒暖暖身子，绝对不会喝醉了误了正事儿，郎大人你可要明鉴啊。”

    郎子衍闻言看了说话之人一眼，将他看的心惊肉跳的…

    几人想起郎子衍往日里的传闻，额间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冷汗。

    正当他们以为郎子衍会处罚他们之时，也有人准备主动开口求饶之时，郎子衍却突然移开了目光，随口问道：“孙安这几日如何了，可还有发疯？”

    那些人都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个狱卒连忙回道：“回大人，他前几日还和之前一样，疯疯癫癫的不停叫嚷着说要杀了什么人，小的怕他伤了别的犯人，又怕他自杀，所以将他关进了最里面的监牢里，日日锁着，这几日也不知他是疯够了还是怎的，很少再听到他出声，平日里也不怎么吃饭，小的几人都是给他灌汤进去吊着他的性命。”

    郎子衍点点头，“你们几人要留意些，别让他自尽，也不能让外边的人动了什么手脚，否则陛下怪罪下来整个大理寺都吃罪不起。”

    那几人连忙应是。

    “本官今夜是奉皇命来询问案情，将孙安牢房的钥匙给我，然后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郎子衍冷声道。

    那狱头不敢多问，连忙从腰间取下钥匙递给了郎子衍，然后郎子衍便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就带着身后那人朝着里面走去。

    等到郎子衍两人走远后，那几个狱卒才猛的松了口气。

    “这郎大人不说话时可真够吓人的，那一双眼睛看过来，我刚才真以为自己会没命了。”

    一个年纪较小的狱卒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满脸后怕。

    其余几人也都是心有余悸。

    郎子衍的脾气并不大，在大理寺任职这么长时间也从没有人见过他发火，可是就算是以前孙安还是大理寺卿时，他对属下的震慑力也没有郎子衍强，每次只要郎子衍冷着脸往那一站，那一双眼睛扫过来就能吓死胆小的，实在是那种毫无温度的眼神太过渗人，就好像被死人盯着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头儿，你说郎大人怎么会这么晚还来审案，而且他身后那个人是谁啊？”有人好奇道。

    “是啊头，我怎么瞧着那人有些眼生，你们谁见过？”

    “没见过，刚才连脸都没瞧清楚，头，这大半夜的郎大人带着个生人过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闭嘴，郎大人是大理寺卿，这大理寺归他管，他什么时候审案带什么人能有什么问题？！”年长的狱卒听着身旁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问话，不由伸手几巴掌扇在他们的脑袋上，“而且老子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知道的太多掉脑袋！”

    他已经当了十几年的狱卒，见多了好奇心太重落得的下场，他早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他也很清楚，上面的人怎么行事不是他们该去理会的，就算郎子衍半夜带陌生人来审讯太不合规矩，那也跟他们没任何关系，他们只需要眼瞎耳聋闭紧嘴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其他几人缩缩脖子，全被他赶去做别的事情，那狱卒头则是守在最外面，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去探视最里面牢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郎子衍带着人一路朝着最深处的牢房走去，一直到了跟前，才看清了被锁在木架上的孙安。

    孙安此时低垂着头，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而那长发之中夹杂着缕缕花白，竟是在短短几日内就白了头。他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在高架之上，整个人动弹不得，而他手腕和脚踝处早已经被铁链磨得血迹斑斑，仿佛能看到当初刚锁绑之时他是如何挣扎。

    而此时他裸露在外的手背上和肩背上也泛着缕缕红痕，而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上竟是苍老了许多。

    郎子衍打开牢门的声音惊动了他，孙安缓缓抬头，当看到进来的是郎子衍后，就再次垂了下去。

    “我想和他单独聊聊。”薛柔看到孙安的样子后低声道。

    “好，不过你小心点，若有事就叫我。”

    薛柔点点头后，郎子衍就直接退了出去，将牢房里留给了薛柔和孙安。

    待到郎子衍走后，薛柔才站在离孙安五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受伤的地方一寸寸掠过，最后停在了他脖颈的地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那目光中却透着刺骨的寒霜，就算心如死灰的孙安在被看了一会后，也被刺的不得不抬头看过来，瞬间就对上了薛柔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庞，还有那浅淡却寒凉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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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身份戳穿

﻿    “你是谁？”孙安下意识问道。

    他说话时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沙石磨蹭的声音，而他嘴唇也干裂的能看到血痕。

    “孙大人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薛柔嘴角带着浅笑，说话时也并没有刻意伪装。

    孙安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再看着那张略显稚嫩的容颜，发现那张脸上的笑容由最初的冷淡逐渐变得温婉柔雅，而原本清冷中带着傲气的面容也随着笑容的转变而变化，刚才还是翩翩贵公子此时却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就好像是个大家闺秀盈盈而立站在身前。

    他脑海中一张面孔渐渐的和眼前这人的容颜重叠，记忆瞬间回到了那日长公主府中，孙月茹落水之后那女子和他对峙的场景，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温婉中带着不屑一顾……

    孙安双眼瞬间布满震惊，死死瞪着眼前的少年失声道：“你是薛柔！！”

    “原本孙大人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孙大人会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小女子了。”薛柔嘴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孙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脸上的惊色怎么也掩不住。

    他并非是因为薛柔女扮男装如此成功而惊讶，而是惊奇郎子衍居然会带薛柔进来看他。

    郎子衍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做了他三年的下属，郎子衍从未对任何人徇过私，而他面对任何人时都是不假辞色，任你权势滔天，只要犯了他的忌讳，他通通都不买账，也正因为他性格如此，所以郎子衍可以说是朝臣众人最不愿意结交的人，但同时他却又深受正德帝器重，因为在正德帝眼中，这样的郎子衍值得他信任和委以重托。

    孙安如今的处境他自己清楚，攀咬了郑裕兴和淑贵妃后，又将五皇子也扯进了谋逆的事情中来，正德帝绝不会允许在这个时候有人接触他，可是一向公正无私的郎子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薛柔进来，而且刚才和薛柔说话之时，郎子衍声音中更是带着平常从未有过的关切。

    “你为什么在这里？”孙安下意识问道。

    薛柔听到孙安的问话，带着丝浅笑道：“我来这里自然是想看看孙大人如今过的好不好，一朝子孙尽丧，儿女共赴黄泉，孙夫人因此变得疯疯癫癫，老夫人也因为都受不了刺激卧床不起，倒是孙大人果然是心性坚毅之辈，如此逆境之下还能苟且偷生，薛柔真是佩服的紧。”

    孙安被薛柔脸上冷漠的笑容和嘴里刻薄的话语刺激的浑身颤抖。

    薛柔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痛处，一夜间儿女尽丧，他心里的痛苦足以折磨的他疯狂，他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清醒过来之后他却不得不活着，只有他活着，那些人才会忌惮才会害怕，才会不惜一切保住孙家剩下的人。

    想到无辜死去的儿女，想到孙家至此便绝了后，孙安瞳孔猛地紧缩，恶狠狠地盯着薛柔。

    薛柔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惧的回视。

    若说怨恨，孙安的恨又怎抵得过她对孙安的恨？

    当初刚活过来时，她对孙安恨得刻骨，恨得夜不能寐，恨得恨不得吞他的肉喝他的血，不论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正德帝会下命灭殷氏满门，眼前的孙安都是最直接的执行者，是他亲手杀了殷府中人，是他灭了殷家的希望，也是他一把火烧了殷相府。

    她当初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孙安的那句“鸡犬不留”。

    若是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怜悯，也不会害的殷府自此绝后，让她和阿尧两世相隔。

    薛柔又怎能不恨？

    孙安被薛柔眼中的恨意刺激到，他猛地一顿，突然想起普济寺里的事情，又想起了之后发生的种种，以往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之前有很多事情他都想不通，只觉得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的连他自己都以为是命中该绝，可是此时看到薛柔的恨意，那些想不通的事情豁然通顺起来，而当所有的事情连顺之后，所得出的结论却是让他几欲癫狂。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嗣儿和月茹，是你一步步设计让我落到如今地步！”孙安突然厉声道。

    薛柔双手环胸，笑得冷然，“原来孙大人也不是那么傻。”

    “为什么？！”

    孙安瞪大了眼，他疯狂的拉扯着身上的锁链，整个木架哗啦啦的直响，而他却只是伸着手想要扑去掐薛柔的脖子，却完全被铁链死死拴在架子上不得动弹。

    他双眼猩红，嘴里疯狂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月茹和薛家姐妹对你的一次不敬，你就要迁怒我孙家要我孙家家破人亡，薛柔，你如此作孽，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孙安想起这一切事情的伊始，满眼通红。

    从最初孙家人和薛柔接触开始，一切就发生了变化，先是薛氏两个女儿得罪了眼前女子，后来月茹和杨氏为了替他们出气想要让薛柔难堪，若不是当时薛柔毫不留情面，更是有意激怒长公主，孙月茹和杨氏也不会不堪受辱，让长子孙承嗣对薛柔下手，如此也不会阴差阳错下害了三皇子，而他也就不会为了保护长子而靠拢五皇子。

    他想不通，难道就因为孙月茹得罪了薛柔，她就要孙家满门的性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女子？

    想到此处，孙安却是突然神色一变，不对，薛柔并不是因为孙月茹才对付孙家，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若不是她刚进京时就砸了薛府大门，自己妹妹和两个侄女也不会和薛柔交恶，而孙月茹也不会牵累其中，若没了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孙承嗣根本不可能去对付薛柔，若无人故意陷害，那假僧又怎会去到三皇子房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算计好了，用薛家拉出孙家，再用月茹和嗣儿牵扯出他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薛柔！”孙安脸色大变，突然厉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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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一朝富贵皆成空（求粉红）

﻿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薛柔！”

    孙安脸色大变，狠狠瞪着眼前做少年装扮的女子。

    薛柔是薛氏女，就算和薛永丰家有再大的仇恨，也绝不可能冒着薛氏整族被牵连的危险来陷害他。

    他若是真被判了谋逆大罪，不只是孙家，哪怕是取了孙氏女儿的薛家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别说是薛永丰，哪怕是远在云州的薛氏一族也会有所影响，薛柔若真是薛氏女，绝不可能如此做。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薛家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孙安失声问道。

    薛柔看着孙安神色大乱的样子，嘴唇轻启，如山泉般清澈的声音在牢中回荡。

    “旧时锦绣四时冬

    漫天大火灭忠臣

    百年恩义不曾负

    一朝富贵皆成空……”

    孙安听到薛柔的浅吟后怔怔的看着她，这首打油诗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二十年前殷氏被灭之时，一个曾受过殷家恩惠的士子愤怒之下写下此诗，当时他满怀愤慨，不仅讽刺朝廷冤枉忠臣，还大骂皇室霍家忘恩负义，忘却了百年前殷家协助他们打下江山拱手相让之恩，也忘却了当初霍家先祖所许诺的“江山同治，永不相负”之义，说正德帝是不仁不义之徒，为了登上皇位不择手段陷害忠良。

    当时政治皇位交替，朝中之人皆是心惶惶风雨飘摇，正德帝严禁一切人等提起殷家的事情，那作诗的士子因言获罪最终被斩，但是这首诗却因为顺口和其内所含的含义私下流传了开来，而亲自执刑的孙安自然知道这首诗。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身着男装的女子，清丽绝俗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讽意，而她眉宇间那睿智大气让人忍不住忽略了她只是个女子，薛柔此时看着他时，眼中少了那日在长公主府中见到时的温婉狡黠，却多了一抹锋利和决然，这种气势，绝不是云州薛家那种小氏族里能够培养出来的！

    这让他不由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如今身处后宫之中，每每相见之时，他也能从她身上感受到这种气势。

    只是就算是那个人，在面对眼前这个女子时，身上的气势也犹有不及。

    “你是殷家的人！”

    孙安厉声道，因为极度震惊，他的声音尖锐的有些吓人，而且隐隐透露出一丝惶恐和惧怕。

    薛柔清浅一笑，她缓缓走近了些，将脸颊凑到了孙安面前，而方才还凶狠无比的孙安吓得连连后退，却因为身子被锁链绑在架子上，只能不断扭动着将头向后仰，整个人仿佛是被折断了腰板极其扭曲。

    “我以为二十年过去，孙大人早已经忘了这世上曾经有一群殷姓人死在你手中，也忘了那长宁坡上冤魂难散，孙大人，不知你午夜梦回之时，可曾见到殷氏一族向你索命，不知你可曾想过，就连地狱也是不愿意收你这种恶徒。”

    孙安惊恐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薛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而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诡异道：“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率兵冲入我闺房之中，一柄长刀将我钉于青墙之上，一把大火烧掉了整个殷家，让我致死也不得解脱，孙大人，你难道忘了吗？”

    孙安满脸惊恐，他瞳孔猛烈收缩，失声尖叫，“殷若华，你是殷若华！！”

    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智计堪为丞相之才的女子，那个让殷毓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让霍建成至今都不能忘怀的女子……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孙安当年亲眼看到殷若华咽气，看到她尸体高挂在青墙之上没于大火之中，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夜夜在他梦间徘徊，让他从梦里惊醒过无数次，他亲眼看到她葬身火海尸骨未存，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你不是殷若华，你不是！她死了，她早就死了，你骗我，你骗我……”孙安脸上颤抖着嘴唇不断说道。

    “我是她，我又回来了，孙大人，这世上报应不爽，你的儿子，你的女儿都是为了你当年所犯下的罪孽而死，你想知道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薛柔笑得幽森，一双白皙的手停在了孙安脖子之前，就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慢慢收紧，，而她嘴里更是幽幽的说道：“他们就是这样慢慢挣扎，伸着手不断惨叫，不断哀嚎，在痛苦中慢慢的消亡，就像当初你杀殷家人，杀死我一样，致死都不能瞑目……”

    薛柔浅笑着靠近，一张脸离孙安不过咫尺，嘴里的声音仿佛来自炼狱，勾出孙安心底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那一年，他还只是京畿守备营的副校尉，每日做着最底层的劳苦事情，人人都能使唤于他，可是这一切在冬日里发生了改变。

    他无意间成为了别人挑选出的刀子，那时候的他只知道顺了那人就能活着，就能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就能立于朝堂之上让后辈子孙蒙荫，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顺从和依附，甚至于还跃跃欲试带着几丝兴奋。

    当他带人进杀殷相府时，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殷府中人一个个倒在他脚下，他心底是有着兴奋的，想的都是他将来的荣华富贵，想着的是他仕途的平步青云，可是等到后来，他却发现一切根本不像是是他想的那么美好。

    他开始做噩梦，开始不断的出现幻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那些惨叫和哀求不断在梦中萦绕，惊得他夜不能寐。

    此时看着薛柔那双带着阴森的眼睛，想起当年杀入殷府的场景，那一声声哀嚎出现在耳边，而一双双致死不能瞑目的双眼，那一张张在大火中湮灭，带着刻骨仇恨的面容，此时仿佛都出现在了眼前。

    孙安惊恐的缩着身子尖叫。

    “不是我，不是我……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是他们杀的你，不是我！是他们伪造的信笺陷害殷相，是他们要灭殷家满门……不是我，不是我……鬼啊，你走开，你别过来，别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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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谣言四起

﻿    牢房里不断传来孙安的惧怕的声音。

    他时不时的尖叫，时不时的低吼，然而郎子衍站在监牢外不远处，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直到过了许久，孙安的惊恐的自语仍在继续，薛柔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面上带着彻骨寒霜，一步一步的走到郎子衍身前。

    郎子衍看着薛柔眉宇间的冷冽，开口道：“他都说了？”

    “说了。”

    薛柔紧了紧手心，整个人仿佛坠入万年寒冰之中，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孙安被她吓得神不思蜀，嘴里不断的胡言乱语，话语间也并不连贯，但是却不妨碍薛柔知道了二十年前事情的原委，虽然有些事情仍然不清楚，但是她却知道了殷家是为何而亡，他们整个殷家都成了权利角逐的牺牲品！

    原来殷家是如此被冤，原来祖父他们死的如此不值得，霍建成，殷毓秀，还有那个人……我薛柔若是轻易放过你们，就对不起我重活一遭！

    “将孙安找机会放出去，或者让人进来见他，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传出去，我会去取孙安留下的东西。等到长青他们从中州回来，我必定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子衍，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他们留情。”

    郎子衍看着薛柔略显稚嫩的脸庞，眼底有些幽深，她明明还这般年轻，却要独自背负着如此多的痛楚，他想要伸手替她抚散眉间戾气，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手抬到一半却垂了下来。

    他只是摸了摸薛柔的长发，淡声道：“我和芹兮的命都是你救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完成。”

    薛柔心中微暖，压下了她眼中快要溢出的酸涩，快速撇过头去。

    郎子衍和薛柔离开大理寺监牢后，狱卒也没去察看。

    直到第二天中午，大理寺的狱卒按照往日一样给犯人发放饭食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孙安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拇指粗细的铁链磨断了，整个架子和铁链上都是暗红色的鲜血，甚至还能看到挂在上面的皮肉，而孙安整个人缩在监牢的墙角，将身子埋在一堆发霉的稻草里面。

    那狱卒想要去察看，却像是惊到了孙安一样，他激烈的反抗，手脚并用胡乱挥舞着，嘴里不断叫着。

    “不要来找我，殷若华，不是我杀的你，你走开，走开……有鬼，有鬼，不要找我，不是我，不是我……”

    那狱卒当下大急，连忙让人去禀报郎子衍，而郎子衍只是说让他们好生看管。

    孙安疯了。

    当这消息传出来时，所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少人甚至以为孙安是装疯卖傻，想要避过这次的劫难，直到有人悄悄疏通了大理寺监牢的衙役，进去看到孙安正将地上的泥土和尿液往嘴里刨，他这才确定，孙安是真的疯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外界的事情。

    他只会抱着一堆发霉的稻草，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一直不清不楚的叫喊着不要过来，偶尔他也会念叨着孙承嗣和几个儿女的名字，或是叫嚷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这消息传出来后，不少人想到孙府如今的境况，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叹息不已。

    一夕之间儿女尽丧，怕是所有人都会变得和孙安一样，据说孙安的夫人因为儿女双亡刺激过度疯了，而府内的老夫人也因为受不了打击，病倒在床缠绵病榻，眼见着快要不行了，如今连孙安也在大理寺中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孙府至此是真的完了。

    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由唏嘘，孙安简直是一步错步步错，若当初他能严格管教儿女，又怎会因为报复一个弱女子就做出那般下作的手段，结果害人害己，如果当初孙承嗣做下那错事时，孙安肯舍了这个儿子给三皇子赔罪，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朝中不少人从孙安那里得了教训，纷纷开始对自家子侄严苛管教起来，他们都不由心惊胆颤，生怕自己家里也会出来个孙承嗣，而他们也会一不小心被儿孙拖累步上孙安的后尘。

    与此同时，另外一则传言也在京中疯传开来。

    据那个悄悄入大理寺察看孙安的人说，孙安发疯的事情并不止是因为孙府灾祸，更多的还是因为二十年前殷府被灭的事情。

    二十年前殷家通敌叛国之事乃是被人陷害，而殷家数百口人全部冤死，那些丧命之人冤魂难安，所以回来找二十年的人报仇了……

    随着流言越来越扩散，二十年前的事情逐渐被掀了出来。

    先是有大理寺的狱卒站出来说孙安发疯之后，日日嘴里叫嚷着当年的殷家嫡女殷若华回来找他报仇了，孙承嗣等人也是被她所害，紧接着又有人查到，孙安就是二十年前率兵进入殷相府，亲手杀了殷家上下一百四十九口的人。

    许多人刚听到这传言时都是嗤之以鼻，殷相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当年该死的人已经全死了，尸体都化成了白骨，要报仇早该报了，又何必等到二十年后的今日，再说他们也不相信什么鬼魂报仇的事情，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然而仅仅时隔三日，当年曾经是殷相得意门生，却在殷相府被屠之后第一个站出来，亲口指证殷绍通敌叛国收取他族金银贿赂的吏部右侍郎绍义平，被家里仆役发现吊死于自家后花园中，据言死状极其恐怖，双目爆红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惊恐的事情……

    此事一出，京中人心开始动荡。

    还没等众人将之与孙安的事情联系起来，五日之后，二十年前曾经亲口指认殷相叛国弑杀先帝的部督将军蔺戈，也在一次营场巡视之时跌落马背，当场被数百匹慌乱的战马活活踩死，据说等到马匹退去之时，他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一团肉糜。

    短短十日不到，就接连有三个和二十年前事情有关的人出了事。

    两死一疯，这引得京中一片哗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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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佛堂惊变（100粉红+）

﻿    京中议论二十年前事情的人越来越多，也开始有人相信真的是殷相府的人回来报仇了。

    不断有人将二十年前殷相叛国之事的疑点翻出来，开始质疑当初殷相府的事情是否真是被冤，毕竟那所谓的通敌叛国书信只是事后所言，也只有皇帝一人亲眼见过那封所谓的殷相手书，而且也有人开始回忆起当初殷相是何等风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叛国之人。

    而与此同时，不少二十年前曾经支持正德帝登基，也同样参与过殷相府一案的官员被吓破了胆子。

    他们纷纷躲在家里称病谢朝，半步都不敢踏出家门。

    “哗啦！”

    太玄宫内，瓷器奏折散落一地。

    正德帝满脸怒容，眼中戾气几欲噬人，“查，去给朕查！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那蔺戈和绍义平是怎么死的，什么鬼怪作祟，什么冤魂报仇，朕看是有人活的不耐烦了！”

    “是，陛下，微臣这就去，这就去……”

    顺天府尹吓得浑身发颤，连忙磕了头就连滚带爬的出了太玄宫。

    正德帝看到他这幅模样怒火更胜，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架子，那架子上的瓷器和摆设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而他还犹不解气，嘴里骂道：“那些个窝囊废一个个被吓得连上朝都不敢，日日龟缩在府里，居然还有人请了道士和和尚去府里驱鬼，朕今日倒是第一次知道，一些流言和无稽之谈就能让他们这些狗东西这吓破了胆子，枉他们平日一个个说的忠心义胆，简直是废物！”

    陈元屏气凝神的站在正德帝身后，努力让盛怒的正德帝忘了他的存在。

    只可惜正德帝却不可能忘了他，他满脸煞气的厉声道：“什么狗屁冤魂报仇，什么鬼怪作祟，朕倒不信了，一个被灭了族二十年的殷氏还敢出来作祟，连下手的人都还没见到，他们就一个个龟缩在府不敢出门，这可真是朝廷栋梁，贤臣良将。陈元！”

    “奴才在。”

    “给朕把这些废物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等这事了了朕在慢慢跟他们算账！”

    “是，陛下。”

    陈元连忙躬身应是，见正德帝依旧盛怒，不由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也怪不得那些大人，实在是这下手之人太过狡猾，两次都没让人察觉到动手痕迹，偏偏孙安又在此时疯了，整日里还胡言乱语，这才让那些人有了捣鬼的机会，陛下无须生气，这无稽之言只要抓到幕后之人，自然就没了。”

    “你说的对，孙安不能留了！”正德帝神色阴戾。

    陈元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正德帝口中的低声自语，过了许久，正德帝才回到了龙椅上，陈元小心的看了眼他的脸色，见他眉宇间怒火稍歇，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旁，让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将地上砸碎的东西收走。

    等到小太监退出去后，陈元沏了茶端到正德帝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些人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这才被借机寻事的人吓破了胆子，陛下还且息怒，别为了几个不中用的人伤了身子。”

    正德帝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接过了茶盏。

    茶水清香沁人，顺着喉咙而下后，也让正德帝慢慢了冷静下来。

    此时他发过一通火后，开始考虑起这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殷家的人绝不可能还有人活着，而有关他们的事情已经有二十年没人提起过，怎会这么凑巧就在孙安受审时被人掀了出来？难道是因为孙安出事触及了谁的利益？

    正德帝根本不相信是鬼怪作祟，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有人想要借二十年前的事情来攻伐他，而怀疑对象不仅是那些知道二十年前详情的人，更包括他那些个恨不得立刻能将他取而代之的儿子。

    正德帝眼中带着戾气，不论是什么人，敢拿殷家的事情来寻事，被他知道后他绝对不会放过。

    这二十年来，他励精图治掌理大周，做到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这大周天下有没有殷氏都一样安稳繁华，他决不允许有人借此事来攻伐于他，还有那个孙安，他当年只是受命杀了殷家人而已，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而且他为何会在疯了之后，独独说出殷若华的名字？！

    殷若华……

    这个名字在正德帝心间划过，让得他开始揪心的疼。

    他想起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那个总会浅笑着叫他四哥的阿皖，当年居然会为了殷家舍去性命，宁愿葬身大火之中也不肯和他在宫中共享荣华，更是临死前都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陛下？”

    陈元见坐着的正德帝突然起身，虽然有些诧异，却也连忙躬身跟上。

    正德帝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快步走出了太玄宫，朝着东边行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不少宫妃见着他了也被他命人远远拦着，他身后的侍卫和陈元疾步跟随，正德帝却只是朝前走着，一行人越走越偏，一直到了一片墨竹林前，正德帝的脚下才慢了下来。

    陈元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小佛堂后，连忙停下脚步并且挥手叫住了侍卫。

    正德帝毫不迟疑地独自一人进了佛堂。

    小佛堂内丝毫不见白日的光亮，四周被封死后，不只风吹不入雨淋不湿，就连佛堂里也只有堂前有一盏油灯幽幽的亮着。

    “阿皖……”

    正德帝看着不远处被垂落的丝网半掩着的灵牌，轻声说道：“四哥来看你了，你可有想四哥？”

    屋子里油灯晃动，影影倬倬的仿佛在说着不想。

    正德帝幽幽一笑，叹息着道：“是啊，我亲手杀了你最敬爱的祖父父母，杀了你最疼爱的阿尧，你怎会想我……可是，我想你了……”

    他缓缓上前，伸手触摸着牌位，想要清理一番，然而当他用手拂开那牌位上的灰尘和蛛丝后，整个人却猛地顿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指下那灰褐色的牌位，整个人如遭雷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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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先来找你（求粉红）

﻿    “陈元！”

    小佛堂里传来正德帝异常恼怒的厉喝声。

    陈元被吓了一跳，连忙匆匆上前，就见到正德帝手里抓着一块牌位快速走了出来。

    陈元正想开口说话，正德帝就直接将那牌位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那牌位顿时断成两截，陈元心中一惊，这佛堂内的东西正德帝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旁人完全不允进入，更是丝毫不允碰触，此时怎会……

    他不由朝着那断掉的牌位看过去，却惊恐的发现那牌位上赫然写着“霍建成”三字！

    “陛，陛下。”

    陈元吓得一哆嗦，他在正德帝还是成王之时就跟在他身边伺候，自然很清楚这佛堂内供奉的是谁，如今不仅那位的牌位不见了，这木牌之上居然还被换成了正德帝的名字，这一个闹不好，宫中不少人都要倒大霉的。

    他慌忙弯低了腰。

    “给朕查！”

    正德帝只说了三个字，陈元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意。

    他连忙低头，小心试探着说道：“陛下，此处是宫中禁地，宫里面绝无人敢来此地，况且此处日日有暗卫守护，除了您和皇后娘娘，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又怎可能被人无声无息的换了灵位，这些日子外面闹的沸腾，此处又出了这事，您看，会不会是……”

    陈元想说是鬼魂作祟，可是触及正德帝那阴森的目光后，硬生生的将后面几个字卡回去了喉咙里。

    正德帝冷冷看着陈元，那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嗜血和冷漠，而一向被皇帝恩宠有加的陈元此时哪里会不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吓得簌簌发抖，连连朝着面上甩了几巴掌。

    “奴才说错话了，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正德帝看着他，直将他看的满头大汗差点瘫软在地时候才收回了目光，直接一挥袖子，快步朝着凤藻宫而去。

    陈元迟疑了片刻，这才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凤藻宫中。

    殷毓秀正听着宫女禀告各宫事宜，就见到正德帝大步走了进来。

    殷毓秀立刻站起身来，挥退了宫女后才嘴角带着浅笑道：“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臣妾这就叫人备膳。”

    正德帝看着眼前笑得温婉的女子，那眉眼间的温婉，还有嘴角那熟悉轻扬的弧度，让他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原本准备质问的怒火不知不觉就缓了下来，只是仍旧带着几分冷硬道：“皇后最近有没有去看过阿皖。”

    殷毓秀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却在被正德帝看清前就已经收起。

    她微微垂眸，嘴边的笑意也淡了去，语气伤感道：“陛下知道我和妹妹的感情，当年的事情我至今都忘不掉，为了陛下，我抛弃了阿皖独自苟活于世，每次去那里时我心里就难受的慌，总会想起阿皖还在的日子……”

    说话时，殷毓秀睫毛颤了颤，眼角仿佛带着水渍，而正德帝的心在看到这幅容颜带着他熟悉的神情这般难过之时，也猛的抖了抖。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揽过殷毓秀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才说道：“朕知道你和阿皖姐妹情深，是朕错怪你了，可是毓秀，阿皖的牌位丢了。”

    “什么？！”

    殷毓秀猛的抬头，这一次却是丝毫不作假的震惊。

    正德帝见殷毓秀惊慌的样子，只以为她是担心殷若华的牌位，不由说道：“这些日子里，孙安、蔺戈和绍义平接连出事，孙家更是差点被灭了满门，如今他整天疯疯癫癫的说什么阿皖回来找他报仇了，朕想，怕是有人想借二十年前的事情闹出什么来，那牌位怕是也是被那些人所换，朕来就是想让皇后安心，若是之后听到什么流言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孙安说……阿皖回来了？”殷毓秀如遭雷击，颤声道。

    正德帝点点头，“他怕是疯了之后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会说出这些疯言疯语来的，阿皖那么善良，她又是你亲妹妹，自小也与你感情最好，若是她真的回来了，也应该先来找你才是，又怎会去找那些无关之人……”

    殷毓秀神色一颤，瞳孔剧烈收缩，手指间的指甲瞬间刺破了掌心。

    正德帝丝毫不知道自己安慰的话反而令皇后更为惊恐，他又随意说了几句话安抚她后，这才急匆匆的离去，显然对于牌位被换的事情没那么容易释怀。

    殷毓秀强撑着正德帝离开，等到那抹明黄身影消失在凤藻宫外时，她这才身子一歪，猛地栽倒在地。

    她整个身子都不停的抖着，脸色惨白如纸，让得从外面进来的宫女和舒嬷嬷吓了一跳。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群人连忙围了上来，最靠近的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宫女伸手就想要扶殷毓秀起来，却被她狠狠打开。

    殷毓秀抱着肩膀神色有些慌张，喃喃自语，“不会的，怎么会，那道长明明说只要用符咒压着牌位，就能镇住她魂魄于炼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怎么可能会回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娘娘，什么不可能？”

    那小宫女离得最近，也没有听清楚皇后小声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问道。

    殷毓秀被小宫女的话惊醒，她看着眼前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露出的惊容，瞬间想起自己刚才失神之下说了些什么，眼中瞬间闪过惊戾。她不由看了眼站的稍远完全没可能听到的其他人，再定定看了眼小宫女，刚才的慌乱也快速平复下来。

    不过一瞬间，她就恢复了之前的雍容，除了面色仍然有些发白外，其他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伸手让小宫女将她扶起来坐到椅子上，这才淡淡道：“你是叫绿儿对吧，你来本宫宫里多久了？”

    绿儿听到皇后问话，兴奋不已道：“奴婢已经在娘娘宫里两年了。”

    “两年啊……”殷毓秀浅浅一笑，风姿绰约的让那小丫头失神，她笑着道：“去吧，去给本宫倒杯热茶来，本宫嗓子有些不舒服。”

    “是，皇后娘娘。”

    绿儿第一次得到皇后亲眼得以近身，而且还能得到皇后如此温言细语，瞬间便忘了刚才的事情，兴奋的退出去。

    其他丫鬟满脸嫉恨，记恨绿儿能得了皇后娘娘的亲睐，唯独站在皇后身旁的舒嬷嬷却是神情微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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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皇后的狠毒

﻿    舒嬷嬷熟悉皇后，甚至比皇后自己还要更了解她。

    皇后素来谨慎小翼，平日里对起居饮食从来都是格外注重，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召一个小宫女近前服侍，而且还这么容易就让她插手自己的饮食茶水。

    舒嬷嬷思及此，眼底不由一紧，对于刚才兴高采烈离去的小丫头多了份同情之心。

    无缘无故的突然宠幸，并不一定代表就是好事情，若她所料不错，这丫头在凤藻宫的差事，怕是到头了。

    舒嬷嬷不露声色，眉间带上丝不忍。

    过了一小会，绿儿就捧着热茶进来。

    她恭谨的走上前想要将茶盏递给舒嬷嬷，却被殷毓秀要求亲自送过去，然而等她走到跟前，殷毓秀作势伸手去接时，却有意手一抖没拿稳直接打翻了茶盏，里面的热茶顿时洒在了她手背上。

    皇后惊叫一声，手上一片通红，而她身旁的舒嬷嬷早就收敛了那不该有的同情之心，直接上前一步一脚踢开绿儿，厉声喝道：“好你个小蹄子，居然敢谋害娘娘。”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还敢狡辩，来人啊，绿儿殿前失仪，伤及娘娘凤体，将她拖出去杖责五十！”舒嬷嬷大声喝道。

    谁知道一旁的殷毓秀却是突然开口，她面带慈悲的看着下边涕泪横流的小宫女说道：“算了，绿儿也是不懂事，如此年轻的小丫头，五十大棍打下去怕是没了半条命，将她打发去夜廷狱吧，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就是……”

    绿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而舒嬷嬷却是心里一抖。

    夜廷狱那地方，进去了就从未有人出来过，杖责五十虽然有可能会要了小命，可毕竟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入了夜廷，怕是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绿儿大哭着被人拖走，而凤藻宫里留下来的人却都是低下头来，谁也不敢去看那高位之上笑得温婉高雅，雍容又和气的皇后娘娘。

    相较于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外界还要更加喧嚣。

    正德帝生了怒火，下令让人辟谣，强行抓了几个传谣言传的最厉害的人，然而这却并没有任何效果。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的事情丝毫未曾出现，而且仿佛因为正德帝的强势让人觉得他是心虚，有意隐瞒当年事情，怕被人揭穿，所以有关于二十年前事情的言语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越传越烈。

    从最初只是讨论孙安三人和殷家的时候，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开始议论二十年前因为被牵连进殷氏谋反一案，被正德帝一同下令斩杀，原本应该成为如今皇帝的安王殿下。

    甚至有人开始说，当初殷相之所以被冤杀，不过是因为受了安王殿下的连累，而当年还是成王的正德帝为了皇位不惜残杀兄长，陷害忠良，冤枉殷相弑君也成了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徒。

    无论外界如何喧嚣，这天，一身浅蓝衣裙的薛柔拜访了长公主府。

    同她一起的还有御史府的林楚楚，和长乐郡主秦白雅。

    三人是应了安定的邀约，过府一叙。

    因着孙安的事情，林楚楚和秦白雅都是被府中长辈束在府中许久未曾外出，此时相见自然很是开心，所以从长公主府门前见到薛柔时，林楚楚就挽着她的胳膊，一直撒娇诉说着这些日子在府中的苦闷，而秦白雅和薛柔则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柔姐姐，雅姐姐，你们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在家里可憋坏了，我爹不许哥哥们出府，结果就我想连去柔姐姐府上玩都不行，我娘还专门给我请了教女红的师父，让我日日跟着学，你们瞧瞧我的手，都快扎成涮子了。”

    林楚楚可怜巴巴的将手伸出来，那双嫩白如葱的小手指头上，果然有有些红肿，而大拇指和食指上还起了一层薄茧，显然这些日子的确是没少拿针。

    秦白雅闻言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不过是学个女红罢了，哪就那么离谱了，这闺中女儿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哪有，我就没见柔姐姐动过针线！”林楚楚鼓着小脸道。

    薛柔失笑，她看着眼前林楚楚圆嘟嘟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不由伸手捏了捏她。

    “我不学那是因为我父母早逝，没人管束着我学，况且我将来也不需要为以后嫁人生子打算，我在族中地位不同，以后大可以找一个中意的又不在意这些的人，可是你行吗，以你的家世，你爹娘以后必定会给你配一个家世匹配的如意郎君，那些人可不是个个都好说话，到时候你若是连嫁衣都绣不出来，看你不哭鼻子。”

    “人家才不会，柔姐姐你又笑话我。”

    林楚楚被薛柔的话说红了脸，不依的摇着她的手，而秦白雅见着她小女儿娇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长公主府，却没见到安定郡主迎出来。

    秦白雅不由有些诧异，安定郡主虽然有些骄纵，可起码的礼仪却从未失过，如今邀她们过府却不相见，这明显不符合安定郡主一向的性子，她对长公主府比较熟悉，询问了一旁的公主府管家后，那管家却是直接将三人带去了安定郡主的闺房中。

    “长公主，薛姑娘和长乐郡主她们到了。”

    “让她们进来吧。”

    薛柔和秦白雅对视一眼，这声音分明是昭容长公主的。

    三人进入安定郡主的房间后，果然一眼就看到昭容长公主坐在一旁，她穿着石榴红的锦缎宫裙，披着浅白的披肩，长发高挽起插着一支赤金琉璃步摇，此时她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碗盘，而她眉宇间带着些疲惫和无奈。

    “见过长公主。”三人纷纷行礼。

    昭容长公主摆摆手说道：“安定难得有能聊得来的朋友，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们可能能劝得了她，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她，她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你们也替我开解一下她，有些事情身为皇家儿女，便免不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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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你说是吗，长公主？

﻿    三人都被昭容长公主的话说的有些莫名，还没弄懂她是什么意思，昭容长公主就已经转身离开。

    等到她走后，薛柔三人才上前一些，这才看清楚了半蜷在床上的安定郡主，都是吃了一惊。

    此时的安定郡主哪还有之前所见时那样的张扬俏丽，她整个人仿佛脱了水一样，脸颊瘦了一圈，露出尖尖的下巴，而原本就大的眼睛如今看着有些吓人。

    她整个人恹恹的，就连看到三人时候也只是低沉着声音道：“你们来做什么。”

    “安定，你这是怎么了？”秦白雅上前几步坐在安定郡主身旁，满脸担心道

    林楚楚也靠了上去，靠着她担忧道：“安定姐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身子不舒服？””

    安定郡主摇摇头没说话。

    秦白雅和林楚楚见状更加担心，轮流说着各种开解的话，想要逗得她开心，可是无论他们说什么，安定郡主都一直不做反应，反而显得更加消沉。林楚楚见她这样不惜撒娇卖乖的逗乐，只求博她一笑，可谁知道安定郡主竟是直接把头埋在了双腿间，让得林楚楚满脸尴尬的僵立在原地。

    薛柔见状不由皱眉，她看了眼秦白雅和林楚楚，“白雅，你先带着楚楚出去，我和安定单独聊聊。”

    “可是……”秦白雅担心的看了眼安定郡主，怕薛柔吃亏。

    薛柔摇摇头让她不必担心，秦白雅这才拉着一脸尴尬的林楚楚退了出去。

    等到两人走后，薛柔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她们都走了，你还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安定郡主没想到薛柔会说出这样的话，怔愣抬头。

    薛柔却没理会她的诧异，只是轻点手指道：“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需要这么糟蹋你自己的身子，你这样不只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反而平白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

    安定闻言看着薛柔，神色复杂，“你不明白。”

    “我的确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是准备威胁谁，亦或是你想要得到什么？”薛柔淡淡道。

    安定闻言一怒，脸上浮现抹恼红。

    薛柔却只是浅笑道：“觉得我说的话让你很生气？”

    安定怒目而视。

    薛柔挑眉，“既然知道生气，就证明你心还活着的，那又何必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你这样子继续下去，不止换不来你想要的，反而白白糟蹋你自己的性命。”

    “你知道什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又何必让我们过来？”

    薛柔挑眉，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安定郡主刚想反驳，说并不是她下帖让薛柔三人过来的，是长公主背着她行事，她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可是她刚张嘴，就见到薛柔突然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离床前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里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复杂看着她。

    安定郡主不由顿住，就听到薛柔幽幽出声。

    “安定，你出生富贵，与生俱来不需要争取就能得到很多东西，或许你会因为一些事情觉得是过不去的砍，但是在我看来，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比性命更宝贵的，哪怕遇到了再大的事情，我都绝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胁迫别人，亦或是逼迫我自己。命是自己的，没了就没了，除了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会为你的死去掉两滴眼泪，还有谁会在乎你的生死？”

    安定郡主被薛柔话语中的凉薄惊呆，没等她回过神来，薛柔就已经将不远处快要放凉的粥送到安定手中，她刚想要拒绝，谁知道薛柔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

    安定郡主被薛柔的目光惊住，那一眼仿佛让她看到了母亲往日最严苛时的样子，她手上的动作顿住，想起薛柔刚才的那番话，再看了看手中长公主亲自下厨熬来的她最爱吃的米粥，想起之前和长公主的一席话，眼圈突然一红，眼中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不过她却没再砸了碗筷，只是一边小声啜泣，一边拿着汤匙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薛柔出去之后，微微叹口气。

    她本该迁怒的，只需要稍稍几句话，便能挑拨了安定和昭容的关系，可是当她看到安定那张年轻稚嫩的脸时，她却还是心软了……

    薛柔垂眸片刻收敛了情绪，抬头时就看到站在窗后的昭容长公主，而秦白雅和林楚楚两人却稍远处的廊下站着，不知道正小声说着什么。

    昭容长公主颇有深意的看着薛柔。

    “你方才在屋内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薛柔顿了顿，她当然知道昭容长公主指的是什么，她微微垂眸道：“没谁教我，只是经历了，便懂了。我曾经亲眼看到亲人被奸人所害，惨死在我眼前，而我也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性命，所以心有所感罢了。”

    昭容长公主看着薛柔眼底抹不开的沉哀，有些恍惚。

    那几次相见之时，薛柔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上的种种巧合，都会让她心神晃动，以致于在那段时日夜夜都会梦到以前的事情，等到后来冷静下来时，她便生了疑心，怀疑是否有人知道当年旧事所以才如此行事，因此她就派人去查了薛柔的底细，可是得来的消息却是干净无比。

    薛柔的过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她自小便生活在云州，长于闺阁之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波澜的，便是她七岁时随父母外出，双亲被山贼所杀的事情。

    此时听到薛柔说起亲人惨死的事情，她自然就想到了此事。

    见薛柔神色哀沉，昭容长公主不由劝慰，“逝者已矣，你也无需太过伤神，他们自会去更好的地方。”

    “长公主是这么想的吗？”

    薛柔突然抬眼，嘴角带着笑却有些幽森道：“可是薛柔却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并不是真的离开了，他们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特别是那些枉死的人，那些被迫害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人，他们若不亲眼看着那些害过他们的仇人得到报应，又怎会甘心再入轮回，你说是不是，长公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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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和亲（死湖HP和氏璧+）

﻿    薛柔说话时眼神中带着肃杀和寒凉，那些意有所指的话犹如一柄柄利刃，猛地刺向昭容心间。

    昭容长公主顿时脸色发白，猛地倒退两步。

    她突然想起这几日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想起那些人议论殷相府的事情，想起那夜悄悄去大理寺看到孙安时的情景，孙安嘴里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孙安说阿皖回来了，他说阿皖变成了厉鬼，来找他报仇了！

    昭容长公主颤抖着嘴唇看着薛柔，想要问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发现她依旧和之前一样笑得云淡风轻，温婉的脸上满是柔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杀意只是错觉，然而那些话却萦绕在她耳边久久不能散去，让得她手也开始颤抖。

    一只手下意识的紧紧抓着左手腕上的夕颜花纹连青金钏。

    薛柔好似才发现她的异状，面露关心道：“长公主怎么了？”

    她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昭容长公主猛地闪开。

    昭容长公主面色惨白急声道：“本宫还有事情，你们和安定聊着，本宫先走了。”

    说完后她根本不等薛柔回话，就急冲冲的转身离开。

    她走的仓皇，脚步踉跄，就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样，那略有些慌急的脚步让得她身形都有些站不稳当。

    薛柔看着昭容的背影，脸上满是冷漠。

    昭容，你这么慌乱，到底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柔姐姐，长公主她怎么了？”林楚楚看着长公主颇为狼狈的样子，奇怪道。

    薛柔收起冷漠浅然而笑，“长公主可能是有急事，所以才匆忙离开，对了，安定已经没事了，你们去见见她吧。”

    “真的？柔姐姐你真厉害。”

    两人顿时就被薛柔的话转移了注意力，纷纷拉着薛柔一起进了安定郡主的房间，就见到她刚好把吃了一半的粥放下，脸上也少了些刚才的死寂之色。

    安定郡主见到林楚楚两人进来，想起刚才冷落她们的事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林楚楚一点不介意的跑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又亲手替安定到了茶水递给她，“安定姐姐，你先喝点水，我娘说太久没吃东西刚进食时要少吃些，免得身子受不了刺激会难受。”

    安定郡主听到她关心话语，顿时露出感激的笑容。

    等到安定郡主收拾妥帖，四人才闲聊起来。

    “安定，之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秦白雅问道。

    安定郡主苍白着脸颊低声道：“过几日北戎大皇子呼延贺和景王狄焕要来京中，他会带着北戎朝阳公主一同前来，说是要和大周结秦晋之好。”

    秦白雅和薛柔都是满脸诧异，唯独林楚楚什么都不懂的问道：“那不是挺好的吗，北戎愿意跟咱们结秦晋之好，又送来了据说是北戎第一美人的朝阳公主，这样北戎和大周不是就不用打仗了吗？”

    安定郡主咬着嘴唇没说话，秦白雅却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各国之间和亲之事实属寻常，但是大周历来就有祖训，凡与他国结盟的，大周收下他国送来的和亲人选，也必定会从本国选一个人送过去和亲，这次北戎送了人过来，陛下也必定会在大周挑一个人送去北戎……”

    说白了就是你塞给我一个，我也塞给你一个，大家彼此都有牵制联系，谁也不亏谁。

    可是和北戎不同，如今大周朝内，正德帝膝下虽有几位公主，但是能够年龄去和亲的公主早已经出嫁，而未出嫁的公主又都还年幼，若真的要选一个人去和亲的话，就只能是在京中贵女之中选择，而其中最合适的，莫过于几个郡王、公主和侯爷家的女儿。

    秦白雅的话落下后，林楚楚就懂了她的意思，她吃惊的张大嘴惊声道：“难道陛下准备让安定姐姐去和亲？”

    安定郡主闻言没回话，可是从她红了的眼圈就能看出来林楚楚猜中了事实。

    “这怎么可能，姑母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北戎？”秦白雅顿时惊道。

    昭容长公主地位特殊，是先帝膝下唯一一位存活至今的公主，又一直深受当朝正德帝敬爱，这京中哪怕是有实权的郡王相侯见到她也得让她三分，平日里正德帝也颇为疼爱安定郡主，就连宫中一些公主都不如安定在正德帝眼前得脸，就算这次真的要选一个人去和亲，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安定身上。

    况且昭容长公主对安定向来宠溺，她怎么会舍得让她远嫁北戎？

    安定郡主红着眼眶，“我也不知道，母亲说皇帝舅舅已经定好了人选，只等呼延贺和景王来京之后就下圣旨。”

    秦白雅和林楚楚都是呆住，而薛柔却是陷入沉思。

    她和昭容相识十几年，自幼一起长大，以昭容护短的性格，她怎会同意让安定去北戎和亲？当年先帝爷也曾经提过让昭容远嫁南楚和亲，结果昭容不同意大闹之下差点掀了皇宫的顶子，生生吓得南楚那边前来娶亲的皇子不肯迎她还朝，再加上有祖父和昭容生母一力周旋，先帝才另选了别的公主去和亲，为了此时，昭容还被关了两个月禁闭。

    如今换成了昭容的女儿，她怎肯让自己的女儿去走她不愿意走的路？

    薛柔手指轻敲着掌心，微眯着眼。

    见林楚楚和秦白雅都在劝慰安定，说事情还未彻底定下来，说不定还有转机，她却只是摇了摇头。

    圣意难违，若是正德帝已经定了心思让安定去和亲，而昭容长公主又不曾反驳的话，就算圣旨未下也已经无可转圜，况且安定连绝食这招都用上了，昭容长公主也不曾改口，怕是这事已成定局。

    三人陪着安定聊了一会，看到她乏了，这才告辞离开。

    一直到离开长公主府，都没再见到昭容长公主露面。

    芹言和芹兮驾着马车在外等候，三人出来后，林楚楚拉着薛柔不愿意撒手。

    薛柔也极为喜爱性格单纯的林楚楚，原本想带着她同自己一起回府，却不想芹兮神色之间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薛柔答应近几日会找时间去林府做客，林楚楚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自家的马车回了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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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中州消息（求粉红）

﻿    薛柔跟秦白雅互相告别后，扶着芹兮的手上了马车。

    待到上车坐好，芹兮便伸手替她解下银线钩织着浅白梨花的蓝色披风，又将温好的茶水递给薛柔。

    “姑娘，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现下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是天气还是不太暖和，小心着凉。”

    正在外边驾车的芹言听到这话搓搓胳膊，身子往毛氅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英挺的眉眼来，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低声咕哝道：“什么不太暖和，明明就还很冷，芹兮你睁眼说瞎话……”

    芹兮斜睨了她一眼，“冷你不会在府中待着，我又没让你跟着一起来。”

    “那我不是要来保护姑娘嘛！”

    芹言瘪着嘴道，要是她不来，姑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又不带她。

    芹兮哪能不知道芹言的鬼心思，她和姑娘是担心芹言脑子一根筋藏不住事情，所有有些时候做事时才瞒着她，没想到在她那傻缺缺的脑子里就成了她们两不带她玩儿了，芹兮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难道我保护不了姑娘，要你来献宝？”

    芹言闻言一缩脖子，讨好的朝着芹兮嘿嘿一笑，连忙放下了马车帘子，挥着鞭子驾着马车离开了长公主府。

    芹兮见她那怂熊样，被气得够呛。

    薛柔见着芹言那副犹如见着猫的老鼠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你还笑！”芹兮娇嗔。

    薛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纤细白嫩的手指轻扣着杯沿笑道：“芹言就是那么个玩乐的性子，你没事儿跟她置什么气。对了，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你刚才为什么使眼色不让我请楚楚去府中？”

    芹兮听到薛柔的话白了车帘外一眼，这才正色道：“姑娘，是长青回来了。”

    薛柔神色一动，脸上浮现些惊喜之色。

    长青在除夕阖宫夜宴后不久就带着人去了中州，调查中州太守的事情，那之后那边虽然一直断断续续的有消息传过来，却都不太真切，她一直在京中按捺着没有动手，也正是在等中州的消息，如今长青时隔这么久回来，她自然希望立刻就能见到他知道中州那边的情况，也好能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立刻回府。”薛柔沉声道。

    车帘外的芹言应了一声，马鞭一扬，马车就加速朝着荣华巷驶去。

    待到到了薛府前时，薛柔直接下了车就快步进了府。

    “姑娘。”

    长青原本在里面坐着，见到薛柔后连忙站起来。

    薛柔看着他比先前黑了不少的面孔，而浓眉之间更是露出几分疲惫，连忙挥手道：“你先坐下再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姑娘。”

    长青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黝黑的面孔上咧嘴露出一抹白牙来。

    薛柔被长青的动作逗笑了，心里的急切倒是缓解了几分，她靠坐在椅子上后这才问道：“此次中州之行可还顺利，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回姑娘，此次我照着姑娘的吩咐带着人去了中州之后，本来是准备寻个机会进入太守府查探，但是那个伊太守却对自家府邸把控极为严格，不仅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州人，而且几乎都是在太守府内干了十几年的老人，平素绝不轻易让外人进府，就连平日送菜拉粪的车辆，都从来不允许踏入太守府半步，没办法我只好去别的地方打探。”

    长青想了想后继续道：“我让人在中州走访了许多人，发现那个伊太守虽然在中州上任已经将近二十年，但是见过他容貌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平日里公办之事也大多是交由太守府的书记郎和下属解决，人人都知道他是伊皇后的亲父，当朝的国丈大人，所以就算有人有疑议也不敢多提，而伊太守本人也大多时间都呆在太守府中极少外出，不过我在跟他们府上一个家生子的家奴刻意交好后，听他酒后说起，伊太守每隔两月就会离开府中一次，我去之时刚巧快逢此时，所以才会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薛柔点点头，可是转瞬又皱起眉头，“那你跟着他有没有看清他去了哪里？”

    “他去的是中州城外的一处员外郎的家里，我跟过去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他在那里盘桓了两三日就回了太守府，我怕姑娘急着知道中州的消息，所以就先回来了，不过那边仍然有人守着，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就会传过来。”

    薛柔抿抿嘴问道：“那你可有看清楚那个伊太守的容貌？”

    长青点头道：“看清了，他和姑娘给我的那张画像上的人极像，只是伊太守比画像上的人年长许多。”

    薛柔闻言手指收紧紧握成拳，而神色也越发冷硬。

    长青又将他在中州发现的一些有关中州太守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薛柔，其中还包括这二十年间中州发生的大小事情，和一些在中州曾经流传过的传言，等到说完后已经过了未时，薛柔便让他退下去休息。

    长青走后，薛柔沉默了许久，然后就换了男装绕道从宁府出府，去了宝华楼。

    这段时日，京中各种传言闹的沸沸扬扬，不少这些年被正德帝强势镇压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而城外的京畿守备营、骁骑营、建卫营和其他驻军也频繁变动，据传一直在外的七皇子霍景离也奉诏从西北军中回京，而原本的负责西北三十万铁骑军的大将军肖鸣然，也被正德帝连同七皇子一起召回，如今肖鸣然和霍景离虽然还未启程，但京中已经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方孟虽然觉得如今京中已乱时机难得，但是却一直谨记着薛柔吩咐，没有她的同意不能动作，这些时日他不得不好好当了一回看客，每日里看着拿到手的消息无比焦急，所以当他见到一身男装的薛柔从店外进来后，顿时神色一震。

    他将薛柔直接带到了宝华楼二楼，一进房中关上门后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姑娘今日前来，可是已经有了决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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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咬人的狗不叫

﻿    薛柔见方孟急切的样子，笑了笑示意他先坐下。

    等到两人都安坐后，薛柔才亲自替两人倒了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方孟后才说道：“长青已经从中州回来了，这边也是时候动手了。”

    方孟闻言有些激动的放下茶杯，那杯子里的水撒了大半。

    自从那日薛柔从宫中出来，将她要做的事情告诉他后，他才知道，眼前这女子所做的一切，居然是为了他曾经最为敬仰的恩人殷相报仇时，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姑娘，你终于愿意动手了，眼下的时机千载难逢，五皇子府的人因为肖大将军被谴回京的事情动作频频，三皇子府也不甘示弱，近日来频繁和南楚那边联系，而大皇子也日日走访朝臣，我想他们都已经开始急切了，而且我们的人在去监视他们的时候，发现宫里也有人在监视他们，想必正德帝已经对这几个儿子生了戒心。”

    薛柔听着方孟的话了然，正德帝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觉不到京中的诡异气氛，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卸了肖鸣然的兵权让他回京，只是刚愎自用的正德帝或许不知道，他本是用作敲打警告众皇子的事情，反而会促使霍景云和霍景琛两人心思更加恐惧急切，而大皇子也被迫参与到其中，因为他们三人都害怕，怕有一天肖鸣然的事情会落在他们头上。

    他们都很清楚，肖鸣然若真的放了兵权回京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薛柔静想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最近二皇子可有什么动静？”

    “二皇子？”方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薛柔会关注霍景瑞，他不解皱眉道：“二皇子生母早逝，又无母族可依，他这个人一向懦弱无争，从不参与朝中争斗，也未显露过想要争皇位的心思，据我所知，他这些年连半丝实权都没有过，而且身后也没什么势力，姑娘怎么会想起他来？”

    薛柔扬眉片刻，眼中带笑道：“方先生真这么认为？”

    “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对？”

    薛柔笑的清浅，“那方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叫？往往叫喊的最厉害的，反而才是最不中用的。”

    方孟闻言先是一怔，下一瞬间惊讶出声。

    “姑娘的意思是……二皇子这些年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十之八九，否则他若真像他表现的那般软弱，又怎么可能在生母早逝没有母族依靠的情况下，平安在宫中长大？”

    皇宫是这世上最阴暗危险的地方，人心狡诈动则覆灭，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能够走到今天？

    薛柔面上带着笃定说道：“难道方先生没有留意过吗，这京中众皇子彼此攻伐之时，人人都被牵扯进来，却唯独他一人一直安然立于事外，而且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众皇子，都下意识的将他排除在了能威胁他们的群体之外，怕就是连一向多疑的正德帝也从未对他起过疑心，方先生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堂堂皇子，哪怕他就是不想去争夺皇位，也不必如此事事避让显得如此平庸，难道你真相信，这世上有生于皇家之人，却从未对那张龙椅起过觊觎之心？”

    方孟听完薛柔的话下意识心中摇头。

    生于皇家之人，比外人更加了解那龙椅所代表的含义，又怎么可能拒绝那滔天权势所带来的诱惑，那已经不仅仅是权利和地位，更是能成为天下之主，掌握天下人生死大权的机会。而且薛柔的话一出后，方孟也猛然惊觉过来，霍景瑞以往的表现已经不是简单的懦弱无争，他完全是平庸的过了头，丝毫不像是一个皇子该有的行径。

    这种平庸不只让他所有的对手都忽略了他，也让他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可是姑娘，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如果他真的是别有企图，他这样虽然能够让其他皇子放松警惕，不与他为敌，但是却也会让朝中众臣无人敢支持他，若无人支持，而他自己又不显山不露水，正德帝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交给这么一个无用的儿子？”方孟皱眉问道。

    薛柔闻言浅笑，“所以啊，他如此行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我多心了，他真的就是本性如此，要么……就是他早已经在背后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当一众螳螂身后的那只黄雀。”

    方孟心中一颤，如果二皇子真的如薛柔所说的那样，那所有的事情完全就脱离了掌控。

    “都怪我大意了，居然被他营造的假象所蒙蔽，这些日子一直让人盯着各个皇子府和宫里，却唯独遗漏了他那边，让他钻了空子，不过我听说二皇子最近每日都进宫里，好像是在给得了风寒的皇太后侍疾。”方孟有些懊恼道。

    薛柔闻言神色一动，现在这个时候进宫里侍疾，那霍景瑞可真是挑选了个好时候。

    这样既能让正德帝觉得他与其他蠢蠢欲动的儿子有所不同，又挺符合他一贯显露于人前的形象，而且此时若是外界出了事情，正德帝怀疑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薛柔心中想了片刻，不由冷哼出声，她此时几乎可以肯定，一旦霍景云和霍景琛有所行动，那霍景瑞必定也会插上一脚。

    “姑娘？”

    方孟见薛柔突然露出冷笑，以为她是对自己办事不力生了不满。

    薛柔回过神来，见方孟神情有些惶惶，知道他估计是误会了，浅声安慰道：“方先生也不必如此，二皇子的事情怪不得你，他如此伪装已经十数年，哪能被人轻易看穿？若不是我以宁子清的身份跟他接触过，发现他对名利权势冷淡的有些刻意，怕是我也猜不透其中关窍。”

    方孟闻言松口气，“只要姑娘不怪罪就好。”

    “方先生多心了。”薛柔笑了笑，转了话题道：“我今日在长公主府中得知，北戎的大皇子和景王狄焕不日将来大周，那个狄焕不是个简单人物，我怕等他们来后夜长梦多，方先生，你今日就想办法将皇库在长公主手中之事散出去，务必让剩下几个皇子都知道，然后让他们知道，霍景云和霍景琛已经接触过宁家人，我倒要看看，如此之后他们还能忍多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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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一起逛青楼（求粉红）

﻿    方孟听着薛柔的话顿时大笑。

    “姑娘这是想激三皇子和五皇子动手？”

    薛柔点点头，“他们自从那日去了宁府后，就沉默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小动作不断却仍旧狠不下心来，我想他们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替他们再加上一把火，逼他们不得不动手。”

    方孟闻言露出会心笑容。

    “姑娘放心，这事我自会办好。”

    两人相视而笑，这京中的乱局就如同个火油瓮，看似一触即炸，实则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大家都有心思，可却同样都有顾忌不敢轻易出手，怕自己一旦出手就被别人捡了便宜，为他人做了嫁衣。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就让这两个人来当这祸引，让这火油瓮燃烧起来。

    “对了，除此之外，还要麻烦方先生一件事情，派人暗中调查一下明九方的身份。”薛柔突然开口道。

    “明九方？”方孟讶异，“姑娘说的是那个五皇子府的幕僚？”

    薛柔点点头，她想起两次和明九方见面的场景，还有之前从容十三所说的那些话。

    “这个明九方并非是五皇子府幕僚这么简单，若不是有他暗中出手，霍景云也没这么快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目的应该和我们一样，甚至他出手的比我们还要早，目前看来是友非敌，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彼此还能借力一把，只不过这个人出现的太突然，咱们不得不防他一手，免得将来阴沟里翻船。”

    方孟点点头，“姑娘放心，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查。”

    薛柔对方孟的办事能力从来都信得过。

    她和方孟又聊了一会儿，将之后要办的事情安排好。

    等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薛柔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得问道：“最近京中可有什么热闹事情？”

    方孟想了想笑着道：“最近这段时间，正德帝因为流言四起的事情大怒之下接连惩处了不少人，而顺天府尹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甚至有些一惊一乍的，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不管是做什么的，也不管跟谋逆有没有关系，都先将人抓回衙门关了再说，他们这样下狠手治理下，对流言虽然没什么效果，但是京中这段时间的治安倒是好上了不少，许久没见有流氓地痞出来寻事了。”

    薛柔闻言笑出声来，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

    “对了姑娘，若要说热闹事情还真有一件，绫香楼的水玲珑厌倦了舞娘生涯准备出阁，今日正好是她拍卖赎身的日子，据说京中不少勋贵公子都去了绫香楼，那里大概是今日最热闹的地方了。”

    临出门时方孟突然想起来这一茬，对着薛柔说道。

    薛柔略微想了想，便想起两次在宴会上都曾经见到过的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记忆中尤为深刻的便是她冠绝天下的舞姿，还有让男人迷醉的妖娆容颜，若那个女子真的要选择离开青楼追随一个人的话，怕是这京中没几个男人能耐得住。

    薛柔抿嘴角轻扬，跟方孟告辞后正想着要不要去绫香楼凑凑热闹，远远就见到了对面站着的那抹雪颜无双的身影。

    “明九方？”

    薛柔挑眉。

    明九方没有故意隐藏身形，他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对面，面带浅笑看着从宝华楼内出来的薛柔。

    他身上褪去了冬日里的厚重，只穿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绑着一根银色卷云纹犀带，如玉的容颜上笑容如春风般和煦，那浅笑时眉眼皆暖的样子迷煞了不少过路人。

    薛柔眯着眼瞧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大概说的就是明九方这种人了，他不像容十三那般满身邪魅，也不像郎子衍那样冷如冰山，明九方一身的温和气韵极为怡人，那双眼清澈明亮的像最干净的湖水，很容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心，不断引着人想要靠近他，哪怕明知道是火焰，大多数人也会如同飞蛾一般想要寻求一霎那的温存。

    “宁公子，真巧，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明九方笑着道。

    薛柔挑挑眉，她可不相信世上会这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难得出一次府就会遇上明九方，这人十之八九是早就得了消息守在了附近，不过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当面戳穿，所以她也只是浅笑着回道：“是挺巧，明公子也有闲情逸致来买首饰？”

    明九方眼睛笑的清亮，“在下可没宁公子的好兴致，只是原来不知道，这宝华楼也是宁家的产业？”

    他看清了刚才方孟送薛柔出来时的态度，那种恭谨有礼的态度完全不像是生意人，反而更像是下属在面对主家时的关系。

    薛柔听出了明九方话中的试探，她毫不在意的笑道：“这地方不过就是个卖首饰玩物的，能算得上什么产业，只是前几年家中长辈让我出来历练时的练手之物罢了，这几年我一直在他方也未曾过问，今日突然想起就来看看，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明公子。”

    明九方闻言神色不变，眼中却带着深意。

    这宝华楼立足京中已经五年，其中所售之物大受京中娇客欢迎，虽然算不得日进斗金，可也绝没有眼前这少年公子口里那般不堪，而且宝华楼背后也颇有势力，这京中地痞流氓从不敢在此处闹事，他当初进京之时也颇费了一番手脚，却丝毫没查出这宝华楼的背后势力，若不是今日看到宁子清出入这里，他也不会联想到，这京中赫赫有名的珠宝玉器楼，原来也是宁家的产业。

    他之前还有些怀疑宁子清的身份，可是此时倒是有些动摇起来。

    先是青霜树，紧接着又是宝华楼……这无一不是寻常人根本得不到的。

    明九方眼中神色闪烁，却没开口再问，虽然只接触过两次，但是他却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虽小，可性子却油滑的如同狐狸，想要从他嘴里得到几句实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宁公子可还有事，若无事不妨赏光和在下喝一杯如何？”明九方问道。

    薛柔扫视了明九方一番，突然笑道：“既然明公子盛情相邀，正好我想去绫香楼喝喝小酒，不如明公子和我一起？”

    绫香楼？

    明九方听到薛柔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时候，明显有瞬间的错愕。

    这宁子清居然邀他一起逛，青，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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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哪来的疯狗（粉红120+）

﻿    明九方略显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宁子清。

    若是他的年岁再长一些，邀他上青楼一点不奇怪，可是他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去逛青楼？

    更主要的是，在明九方心里，这宁子清给他的感觉如同他以往所见过的那些名士，身上自有一股清雅傲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留恋烟花之地的人。

    他心中虽然费解，但眼中的错愕却是转瞬即逝，若不是薛柔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怕是也看不到他脸上那一霎那的变化。

    他上下打量了薛柔一眼，面带古怪的说道：“没想到宁公子也会有如此雅兴，既然宁公子相邀，九方自当奉陪。”

    薛柔听出明九方话里的调侃之意，她却没打算解释，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身朝着绫香楼而去。

    明九方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前行时，明九方刻意攀谈，薛柔也有意配合，彼此你来我往之间言语间不断试探，薛柔是怀疑明九方的身份，而明九方却是想要知道薛柔到底是否是宁家之人，然而两人言语交锋之后却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到了最后，无论是明九方还是薛柔，都对眼前之人更加忌惮，两人彼此心里的戒备也愈加浓厚。

    “不知宁公子此次去绫香楼可有何事？”明九方突然问道。

    薛柔闻言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明公子这话有意思，去青楼还能有什么事情，自然是饮酒作乐的，再说今日可是京中第一花魁水玲珑出阁的日子，如此美人儿，明公子难道就不想凑凑热闹？”

    明九方面上带笑，可是眼底却是闪过怀疑，他可不信宁子清去绫香楼真是为了水玲珑。

    绫香楼位于正阳街尾，东临杨柳江畔，那里常年停着数十艘只接待楼中贵客的花船，只有真正的贵客才能取得了杨柳江畔的花船。

    据说那船上有着最美的舞娘，最动听的歌姬，最香醇的美酒和最炫丽的表演，凡是上过花船出来的人，无不流连忘返赞不绝口，而拥有那些花船的绫香楼也因此成为这京中最富盛名的烟花之地。

    平日里绫香楼里虽然热闹，可是却也只是晚间，白日里大多闭门谢客，然而今日才刚过申时，绫香楼外就已经站满了人，而楼内更是座无虚席，一片喧闹繁华。

    薛柔和明九方到时，门口迎来送往的老鸨一见到薛柔顿时就亮了眼，她对这个出手大方又长得十分俊俏的小公子可是印象深刻，连忙挥着帕子笑着就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宁小公子嘛，你们来的可有些晚了，这里头都已经热闹开了~”

    薛柔直接从袖中拿出两张银票拍到老鸨手里，笑着道：“晚什么晚，我看时间刚刚好，要是不热闹还有什么看头？”

    “是是是，小公子说的是。”老鸨看着手中的大额银票，顿时笑眯了眼。

    薛柔看了眼已经坐满了人的大厅，对着老鸨说道：“去给我和这位明公子安排个视野好的房间，指不定明公子一高兴，待会儿让你大赚一笔。”

    那老鸨回头看了眼明九方的衣着，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片刻后，整个人无比热情地说道：“小公子说笑了，两位公子快里边请，最好的房间都还留着呢。”

    老鸨引着薛柔和明九方进去后，就直接朝着楼上行去，她一路上不断跟人打着招呼，而薛柔和明九方都在暗中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整个大厅，等到上到二楼转弯的地方后，薛柔正抬头和明九方小声说话，却冷不防从旁边一间房里冲出来道身影，和正准备朝前走的薛柔撞了个满怀。

    薛柔没防着有人会突然冲出来，身子被猛地撞的朝后仰去，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一旁的明九方连忙伸手揽着她的腰扶了她一把。

    “小心！”

    明九方刚触到薛柔，却见她好似碰了毒蛇一样，身子一闪立刻退开老远。

    明九方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厌恶他的碰触，就好像他身上沾染了毒药避之不及似得，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薛柔已经扭头看向同样被撞翻在地的那个人，他看着那身白色身影微微皱眉，眼神停留在薛柔腰间。

    这宁子清的腰身，好像柔软纤细的有些过分？

    那边薛柔感受到了明九方的视线，却只是微微皱眉，而刚才和她相撞的那人此时已经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怒瞪着她骂道：“你走路没长眼吗，居然敢撞了本公……本公子，立刻给我跪下道歉，否则要你好看！”

    “公子？”

    薛柔此时心情也算不上好，她目光在那人脸上看了片刻，又扫了眼那前凸后翘的身形，目光停留在那人胸前，嘴边带着几分讽刺。

    “你看什么看，再敢乱看本公子挖了你这贱民的狗眼！”那人顿时被薛柔的目光看的俏脸通红，怒声骂道。

    薛柔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这女子女扮男装出入青楼原本跟她没什么关系，就算刚才撞了她薛柔也没准备找她麻烦，只是这女子开口闭口的污秽之语却是让薛柔心头不爽快，她上下扫了那女子一眼后淡淡道：“这是哪里来的疯狗没拴好，出来乱吠？”

    “放肆！”

    那女扮男装之人显然嚣张惯了，顿时被薛柔的话激怒，扬手就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鞭来，想也没想就朝着薛柔的脸上抽了过去。

    那鞭子通体鲜红，尖尾的地方却闪着蓝芒，而且在空中更是响起一阵厉啸之声。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惊呼出声。

    这一下若是被抽实了，被打中的人绝对会毁了容！

    薛柔虚眯着眼一动不动，明九方原本准备上前阻拦，可是在见到薛柔淡漠的模样时却是突然收回了手，就当鞭子快要抽到薛柔脸上时，不知什么时候，一身劲装的叶无悄然无息的出现在薛柔身前。

    他扬手一挥，就直接抓住了鞭子中间，手里使劲一扯，那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人顿时朝着这边跌了过来。

    叶无快如闪电地伸手抓住那人的脖子，稍一用力，那女子顿时就脸色发白的动弹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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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交手

﻿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这些贱民要是敢伤了我……我必定要你们的性命…诛你们九族…”

    那女子受制于人时，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薛柔冷然笑道：“诛九族，你以为你是大周皇帝？叶无，好好教教她该怎么与人说话。”

    “你放肆……”

    “啪！”

    那女子话没说完，叶无就直接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快速红肿了起来，她双眼泛着狠毒之色张嘴就骂道：“贱民，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呃！”

    叶无手指收紧，掐着她的脖颈稍稍提起，那女子便悬在半空中，嘴里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明九方静静看着薛柔和叶无的动作，目光在那个女子脸上看了一会儿后就收回目光，浅笑着站回一旁没有说话。

    倒是那老鸨被吓得不轻，眼见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已经脸色泛青，双眼也已经开始翻白，连忙就想开口息事宁人，但是一旁却突然出现道人影，手中更是飞出一柄短刃直接朝着薛柔疾射而去。

    “公子小心！”

    叶无大惊之下连忙甩开手中之人，身形一转就想去救薛柔，却被那突然窜出来的人给拦住，两人交手之后，薛柔那边却再救援不急，眼看着那寒光快要落在薛柔身上之时，她旁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伸手将她拉离原地。

    那柄短刃失了目标，堪堪划过薛柔发梢之间，噗哧一声插在一旁的柱子上，半截都没入其中，只留下小半截在外面。

    叶无回头见薛柔无事，心中松了口气，再看到那半截都没入了柱子中的利器后，眼中戾气蓬发，闪身就朝着对面扑去，很快就对方战成一团，两人交手时都未留手，内力相拼之下空中猎猎作响，吓得周围人纷纷躲避。

    那老鸨也惊声叫起来。

    薛柔看着被短刃弄断飘落的一缕发丝，眼底闪过抹厉色，她侧身看着一旁紧握着她手腕的容璟，“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站着不动，往日的精明小心劲哪儿去了？”

    容璟脸色难看，一双好看的凤眼里全是戾气，刚才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拉了薛柔一把，那短刃上附着的内力足可以要了薛柔的性命，他同样看着那缕掉落的发丝，心里涌起一阵杀意。

    薛柔手腕被容璟抓的生疼，她挣了挣没挣脱，只得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你先放开我再说。”

    容璟见薛柔淡淡的样子，心里一股气就冒了上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薛柔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就来气，明明平日里小心谨慎处处防备，无论做什么都算计了又算计，就连面对他时也是心含戒备，怎么今日和明九方出来却只带了叶无一人，要是刚才他没出现，她就准备去死吗？！

    容璟迁怒的看了明九方一眼，然后猛的松开薛柔的手，只觉得原本这女子身上让他觉得舒心顺眼的清浅冷静，此时却气得他胃疼。

    薛柔不解的看着明显在生气的容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所以干脆移开了眼，倒是不远处的明九方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刚才他若是没看错的话，容璟望向他时候的那一眼明显是对他生了杀意？为什么？

    明九方自认和容璟并无交集，他知道这个南楚十三皇子性子怪戾，所以从不招惹，可是容璟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对他生了杀意？而且刚才容璟冲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急切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个南楚十三皇子和宁子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柔没注意到明九方和容璟之间的神情，她只是看着和对方打的难解难分的叶无，见他并不占上风后，突然开口道。

    “叶无，回来。”

    叶无闻言猛地朝前一掌击出，将那人逼开之后，身形一跃就回到了薛柔身前。

    那边与他交手之人被一拳击退，身形猛地倒退几步这才站稳，而薛柔也是这时候才看清，刚才和叶无交手的居然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他长发披肩，眉眼中带着野性难驯，此时他一手提着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一双眼警惕的看着叶无和薛柔，眸子犹如凶狠的饿狼，带着一股子嗜血和疯狂，而他右手也几乎瞬间就摸向腰间佩戴的弯刀。

    “阿衍，住手！”

    一旁的房间内突然传出轻喝之声，紧接着一个半边脸掩藏在面具下的男人从那人身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身苍蓝净面锦袍，容貌遮掩下一双眸子幽黑的不似常人，而未被面具遮挡住的脖颈上，一道如蜈蚣般的疤痕攀沿而上，一直没入面具之中。

    在他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穿着褚色锦衣的青年男子，那人身材高大，俊挺的脸上棱角分明，他虽然一副富家子弟的打扮，可是浑身的彪悍粗犷之气却让薛柔神色一顿。

    “你这人未免太过狠毒，不过是小小摩擦便要取家弟性命？”那锦衣青年伸手接过女子，看到她脖颈上的掐痕怒声道。

    薛柔挑眉，她伸手示意挡在她身前的叶无退后一些，这才淡淡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心疼她的性命，可知方才我差点死于她手中？”

    “家弟不过是和你闹着玩罢了。”

    “闹着玩？鞭子上涂着剧毒，拿人的性命玩闹？”

    薛柔冷笑，那鞭子上的蓝光乃是涂抹了剧毒，一旦伤了人，轻则让人毁容重则要人性命，这女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甩鞭子之时的动作熟练无比，足可见得她以前没少拿这鞭子打人，而且如此要人性命的行径绝不是第一次，如此暴虐成性，此时这人居然说她不过是闹着玩？

    “你身旁有高手守护，她不过就是个花架子，那鞭子就算真有剧毒也伤不了你，你又为何要置家弟于死地？”那人瞪眼。

    薛柔被他话里的逻辑给逗笑了，瞧他这话说的，她有叶无守护没有被伤到，所以就算刚才差点被伤也不能和那女的计较，凭什么？况且刚才那短刃一看就是想取她性命，此时这人居然还好意思来质问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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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玩玩而已（求粉红）

﻿    薛柔脸上浮现抹讽意。

    她刚准备开口，一旁的容璟就先一步冷哼出声：“既然如此，子清也不过是跟你弟弟玩玩罢了，她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在你怀里，你不带回去慢慢调/教在这废话什么，还是想继续让我们跟她玩？”

    容璟话语之中“弟弟、怀里和调/教”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他话音刚落，楼上不少听到动静看热闹的人都是哄笑出声。

    他们都是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人，怎会不懂得容璟最后那句和她玩是什么意思。

    那个昏迷的人前凸后翘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扮的男装，可是眼前这人却口口声声说是弟弟，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准是哪家贵女来青楼约见情郎来了，要不然说不定还是来这找男倌来了。

    他们不少人对着那女子姣好的容貌露出垂涎目光，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勋贵子弟更是夸张的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弧度，然后满脸猥琐的挺挺胸说道：“我说那兄弟，咱们来这儿都是找女人来了，你赶紧带着你那身娇体弱的弟、弟回去吧，省得万一一个不小心人家小公子跟她玩儿过头了，人家可不一定会负责的……”

    他说话时挤挤眼睛，意味深长的在那女子胸前的挺翘上转了一圈，顿时引得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那个高壮男人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到听到那些人的笑声后这才回过神来。

    他顿时大怒，挥手就想教训说话那人，却被他身旁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拦住。

    那人等着周围的人笑了一会后，这才转头静静地看着刚才说话那人的方向，淡淡道：“很好笑吗？”

    刚才还笑得开怀的那人本想调侃几句，可是触及那人面具下幽黑的眼神时，不知怎的笑声就猛地卡在了喉咙里，他只觉得身遭的气温突然降了许多，张大嘴下意识的白了脸，眼神游移不定地落在别处，而四周的人见状也不知不觉的收敛了笑声。

    薛柔看见他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心中一动。

    那面具人却只是回过头来朝着薛柔颔首道：“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阿衍贸然出手惊了公子，我回去后会惩罚于他。”

    他说完后，将目光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淡淡道：“宜凌，我知道你醒了，跟这位公子道歉。”

    那女子睫毛一颤，想要继续装晕，却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而抱着自己的那双手也猛地一紧。

    她气得睁眼，却只是狠狠瞪着薛柔，眼里满是怨毒。

    “凭什么让我跟这贱民道歉！”

    薛柔眉毛一挑，而那面具男人却只是淡淡看着那女子，“别让我说第三次，道歉。”

    那女子瞳孔一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上瞬间发白，她咬着嘴唇怨恨的瞪了薛柔一眼，犹豫了片刻后嘴里快速地说了声对不起，就直接推开身后那人掩面跑回了之前的厢房之中，而那个身材高大自称是那女子哥哥的男人也是狠狠瞪了薛柔一行人后，连忙叫着女子的闺名跟了过去。

    “宜凌在家时被宠坏了，第一出门不懂规矩冲撞了几位，还望几位能够见谅。”

    薛柔微眯眼看着那面具男人，两人目光交接后，那双好像半点生气都没有的幽黑眸子让薛柔皱眉，她移开眼后敛眉说道：“既然已经道歉，今日之事便当没发生过，不过我劝阁下还是好好教教她规矩，毕竟这里不是你们家里，能任由她肆意妄为，也不是天下所有人都会如你们一样无条件的理解包容她的跋扈。”

    “多谢。”

    面具男人嘴角勾了勾，仿佛在笑，可是一双眼却是半点波动也没有。他朝着几人的方向点点头，就转身回了身后的厢房，那个阿衍警惕的看了薛柔一眼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容璟冷眼看了几人关闭的厢房门口许久，这才收回目光。

    等到那人走后，老鸨松了口气，连忙引着薛柔和明九方去前面的房间，谁知道容璟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薛柔皱眉。

    容璟不满的鼓着脸，他伸手指着明九方不高兴道：“难道你准备抛弃本公子，跟这个伪君子一起？”

    “……”

    无辜被叫做伪君子的明九方眼角抽了抽。

    薛柔脑门上冒出一串黑线，她瞪了眼无理取闹的容十三。容璟却只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那副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双好看的凤眼水汪汪的模样顿时让薛柔无语，她揉了揉额角说道：“算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一起吧。”

    容璟顿时眉开眼笑，他伸手揽着薛柔的肩膀，“本公子就知道子清舍不得我。”

    薛柔肩膀一歪就避开了容璟的爪子，扭头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朝着他那张得寸进尺的俊脸上挥拳过去。

    “十三公子和宁公子的感情真好。”明九方意有所指道。

    薛柔撇撇嘴没说话，倒是容璟满脸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和子清之间的感情可昭日月，你这只知道假笑的伪君子怎么会懂？”

    明九方的笑容崩裂，牙根有些泛痒，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容十三果然和传言里一样欠抽！

    他扭过头懒得再搭话，直接几步跟上薛柔，倒是落在两人身后的容璟看到他这模样眼底露出抹邪笑之色。

    三人进了房间后，就各自坐下来，薛柔倾身将窗户打开，外面的歌舞喧闹就传了进来。

    薛柔扫了一眼大厅和附近二楼上的人，这里面大多都是京中勋贵子弟，其中也不乏一些富庶之人，他们年龄大的四五十岁，年轻的也才十来二十岁，今日却都因为水玲珑汇聚一堂。

    薛柔不由笑道：“这水玲珑的魅力可真不容小觑，今日怕是京中一半的勋贵子弟都聚集在这绫香楼里了。”

    “聚集再多也没用。”明九方淡淡摇了摇头，嘴边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今日水玲珑没归属还好，要是谁真的得了水玲珑，那沐恩侯世子怕是会直接带人杀到那人家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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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虚伪（粉红140+）

﻿    薛柔闻言摸摸下巴，她突然想起长公主寿宴时，林楚楚曾经在她耳边扒过的八卦，不由开口问道：“那个沐炀和水玲珑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明九方饮了口茶水后才淡笑道：“这水玲珑原本并不是盛京人，她是十四岁时因为家乡饥荒逃难才来到京中，委身成了绫香楼的舞姬，她凭借着过人的歌舞天赋和天生美艳的容颜，不过一年时间就成了名满京城的花魁，而且还因一手好琴技和她洁身自好得到那些勋贵公子赏识，除此之外，这些年也是因为有沐炀在身后护着她，她才能在这群狼环伺的环境下保持清白之身。”

    薛柔颔首，“这么说那沐炀是水玲珑的恩人？”

    “也不算是。”明九方笑着道：“沐炀和她之间类似红颜知己，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据说沐炀为了她也曾经一直不愿娶亲，直到去年才被沐恩侯强压着取了大学士李集的孙女，只可惜了水玲珑了……”

    可惜什么明九方没说，但是薛柔却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沐炀是沐恩侯长子，是名正言顺的世子，沐家以战为功世代勋贵，也最重门阀之事，若沐炀喜欢的是个世家望族家的女儿，沐恩侯肯定会乐意顺了他的意思，可若换成出身烟花之地的水玲珑，哪怕她再清白也不行，更何况薛柔也曾见过沐恩侯夫人，还和她相交过几次，以那位的眼界和家世，怕就是沐炀娶个小妾也得要求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怕是决不允许自家儿子纳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入门的。

    容璟闻言突然冷哼了一声，“爱就爱了，哪那么多顾忌，本公子可没听说沐炀为了水玲珑而冷待了李集孙女，去年成亲今年就有了孩子，还来说什么红颜知己不愿娶亲，虚伪！”

    薛柔诧异的看着容璟，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容璟脸上闪过抹不自在，脑袋一横扭头看向楼外。

    “哎呀，玲珑姑娘出来了！”

    楼下有人惊呼，薛柔抬头望去，就见到绫香楼中凭空飘下不少花瓣，香气四溢中，一身大红霞衣的水玲珑从空中翩翩而下。

    她身上一根彩带相绕，衣裙上薄纱半透，两手挥舞着长及拖地的流云水袖在半空中翩然起舞，举手投足间露出的雪白肌肤和妖娆绝色的容颜，赢得所有人惊呼。

    水玲珑在半空中妩媚而笑，肩上的薄纱随着起舞滑落下来，露出胜雪的香肩，水袖飘着香气从大厅中那些人的鼻尖滑过，眼底时而流露出的魅惑和妖娆，让那些男人的魂魄也仿佛被勾走了，纷纷站起来疯狂叫好。

    薛柔见状微微皱眉，水玲珑的歌舞一向清雅大方，而她也走的是出尘的路子，所以即使她出生青楼，却也仍然能够得了昭容长公主的亲睐，就连宫中贵人也会请她入宫献舞，可是此时她这番作为，却是生生毁了她以往建立起来的好名声，真真切切的变成了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该有的模样。

    虽然婉然一笑荡三秋，却平白折辱了自己。

    “宁公子在想什么？”明九方见薛柔皱眉的样子突然问道。

    薛柔看了眼水玲珑摇摇头道：“这世间情爱最磨人，水玲珑做的太过决绝。”

    她虽然不知道沐炀和水玲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水玲珑此番行径却是彻底断了她和沐炀的退路，也将自己陪了进去，薛柔无法理解，一个女子为何能为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她没爱过，也自问做不到像水玲珑这般，所以她不理解，难道情爱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叫一个女子为此不顾一切？

    容璟听出了薛柔话语难得的迷茫，转头看着她道：“子清可怜她？”

    薛柔摇摇头，这世上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她如此，水玲珑也是如此，谈不上谁更可怜，况且这个女子能决绝到这地步，也不是个想让人可怜的人。

    水玲珑一曲舞毕，身姿轻盈的飘落在高台之上，她嫣然朝着四周一笑，那眉眼间的妖娆之意惑人心魄，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带着大红花的老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台上，她笑得眉不见眼望着众人：“今夜是咱们玲珑姑娘出阁的日子，诸位可是有艳福了，若是有哪位肯舍得银子替玲珑姑娘赎了身，那他便是咱们玲珑姑娘的新郎官，杨柳江畔的花船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红烛暖帐，美酒佳人，诸位只需赎得玲珑姑娘的身子，便可在今夜抱的美人归。”

    下方诸人闻言轰然叫好，更是有不少人让老鸨别再废话。

    那老鸨笑着道：“各位爷都急了，那妈妈我也不多说了，咱们玲珑姑娘身娇体贵，所以没有底价，各位爷自行叫价，最高的一位就今夜就是新郎官。”

    她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叫道：“玲珑姑娘，我仰慕你很久了，我出五千两！”

    “八千！”

    “九千！”

    “我出一万一，今夜本公子必定要将水玲珑拿下……”

    “你就歇歇吧，一万一算什么，玲珑姑娘如此美人儿肯定是我的，我出一万三千两！”

    随着叫价不断增加，台下的污言秽语也开始多了起来，甚至有不少人出言调戏着水玲珑。

    然而水玲珑听到那些人的调戏之言不仅不恼，反而满脸娇笑地着回应他们，那媚眼如丝的模样引得所有人双眼泛光，叫价声更是此起彼伏，都是恨不得立刻将这美人扑在身下。

    刚开始还只是楼下之人不断叫价，一直到价格攀升上了三万两后，几乎就只剩下二楼上的诸人还在竞价。

    容璟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下的水玲珑，突然瞄了一眼薛柔后邪笑着朗声道：“本公子出……六万两。”

    薛柔和明九方诧异抬头，似乎都没想到容璟会突然出价，薛柔更是奇怪的看着容璟，难不成容璟是真同情上了水玲珑了？然而没等她想明白，容璟接下来的话却是气得她够呛。

    只见容璟攀着窗棂边，一张好看的脸完全暴露在外面，引得楼下人都是惊呼，然而他却只是揽着薛柔的肩膀笑得邪魅道：“我们家子清钦慕玲珑姑娘的才情，所以出六万两买姑娘一夜相陪，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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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借势转力（灵兽蛋+1）

﻿    水玲珑诧异抬头，当看到说话之人是容璟时怔了怔，显然没想到南楚十三皇子也会来绫香楼，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薛柔身上时更是惊讶万分，实在是薛柔的外表太过年轻，而且……

    水玲珑皱眉，她在薛柔眉眼间打量几眼后，突然笑起来。

    “今日既然是玲珑定了规矩，自然谁出的价高便是赢家，玲珑不会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水玲珑嫣然而笑。

    薛柔嘴角抽搐，感受到满场投来的目光，转头看着容璟，“十三公子什么意思？”

    “想必十三公子是觉得宁公子你看上水玲珑了。”明九方笑着道。

    容璟难得配合的点点头，正经道：“这伪君子说的不错，本公子见你一直看着水玲珑，想必是被她美色所迷，所以帮你一把，子清不要不好意思，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本公子不替你出头谁出头？！”

    “容十三！”

    薛柔捏着拳头，她不过是在考虑别的事情，视线下意识落在水玲珑身上罢了，明九方不知道她身份误会还有情可原，可容璟明知道她是个女子，居然替她买下水玲珑的初夜!

    她突然觉得和容十三合作是件很蠢的事情，她都能想到她若是真拿下了水玲珑，那沐恩侯世子怕是会恨不得宰了她，而她也会平白无故的招惹一个劲敌，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却又不容她退却。

    她是宁子清，是宁家下一任的掌舵人，宁家在商人之间的身份犹如隐形的帝王，他们自有他们的傲气，哪怕是不想要的，也容不得别人染指，更何况容璟一番话将她堵得没了退路，她此时若是驳了容璟的话，以明九方的精明，必定会察觉出不对劲来。

    薛柔抿着嘴看着容璟那张美的妖孽的脸，要不是眼前窗棂太高，她非得一脚把容十三踹下去不可！

    绫香楼内之前此起彼伏的叫价声都没了，六万两的数字已经足够让大多数人退步。

    那老鸨正想说话，二楼上却突然响起个尖利的声音，“六万两就没人叫了，这大周第一花魁也不过如此，本公子出八万两！”

    薛柔听到这声音直皱眉，这个声音正是刚才那个女扮男装嚣张跋扈的女子。

    她看着水玲珑不太好看的神色，想起刚才宜凌轻蔑的话语，再看容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心思急转。

    如今容璟既然已经将她推了上来，那么便容不得她退缩，既然烂摊子已经摊上了，倒不如借机会做点事情，想起早间在宝华楼内吩咐方孟做的事情，薛柔神情间露出抹笑来，她直接起身站到窗边朝着楼下朗声道：“玲珑姑娘才情无双，岂是钱财所能衡量的，也只有俗人才会用俗物污了世间的美好，宁某仰慕玲珑姑娘才情，愿出十万两只求玲珑姑娘一曲琴音。”

    这京中之人都知道，水玲珑除了歌舞之外，琴曲也是一绝，如今听到有人居然花十万两只为听水玲珑抚琴一曲，一片哗然。

    水玲珑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温雅公子会为她解围，一句话不只驳了方才那人侮辱的话语，更是为她全了颜面，她微微屈身朝着薛柔行了一礼，柔媚道：“玲珑谢宁公子厚爱，今日无论最后谁赢得玲珑，玲珑在出阁前也必定会为公子单独奏上一曲。”

    周围人轰然叫好。

    宜凌见不只没压下薛柔气焰，反而那些之前还曾欺辱过她的人都对薛柔露出钦佩羡慕之色，顿时气得不行，她怒声道：“一个青楼女子哪来的什么才情，本公子出十一万两，今夜这水玲珑本公子要定了！”

    “低俗之人哪懂高雅之事，玲珑姑娘才情岂是俗人可懂，我出十五万两。”薛柔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着道

    宜凌被讽低俗顿时大怒，她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敢说本公子低俗？！”

    薛柔轻挑嘴角，隔窗看着宜凌那张满是怒火的脸，虽然没回应她的话，可是那神情中仿佛对她毫不在意之色却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宜凌怒道：“好，你好！本公子出十六万两！”

    “二十万！”

    薛柔说话时依旧温雅如初，连半丝火气都没有，好像二十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不过随手之物一样，那副淡然的样子让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绫香楼中不少人都倒吸口冷气，这京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富贵公子，连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那普通人一年花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就算富贵人家上千两也已不是小数，二十万两，足够许多人拖家带口花上一辈子都花不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打量起站在二楼窗边的白衣小公子，而这时候有不少曾有幸参加过阖宫夜宴的人也将薛柔给认了出来。

    他们突然忆起，当时薛柔同容璟一起进宫时的样子，纷纷私下猜测起薛柔的身份来。

    一小部分人看着薛柔的淡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化，再望向楼上时，眼中分明多了抹忌惮和火热。

    容璟看着下方已经有人悄悄议论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倒是明九方轻皱眉头，心中对薛柔多了抹深思。

    旁边厢房内，宜凌眼色发红的瞪着一旁临窗而立的薛柔，在她眼里薛柔就是个贱民，她呼延宜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想起之前她差点死在薛柔手中，呼延宜凌开口就想叫价，可是坐在一旁的面具男人却是突然开口道：“够了！”

    呼延宜凌猛的一顿，不甘心的回头：“景王，你为什么一直帮着那个人，本宫才是北戎的公主！”

    呼延贺此时也是脸色难看，无论在北戎时他和景王有多不和，可是如今既然已经来了大周，他们就是一方的人，在呼延贺看来，无论是他还是呼延宜凌都是王族之人，之前那个小子对宜凌想下杀手，此时又处处讥讽，他们北戎皇室岂容人轻辱，他不由怒道：“狄焕，你到底什么意思？！”

    狄焕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一双眼睛里有些昏暗的浑浊，好像毫无焦点。

    “你若想让人知道北戎大皇子和朝阳公主擅入大周京畿，尽可声音再大一些。”

    呼延贺闻言噎住，满脸铁青。

    狄焕继续道：“你们两人擅自离开大队乔装入城，你更是顺了朝阳的意思来青楼胡闹，若是被人当场揭穿，你觉得大周皇帝还会不会要一个逛青楼的女子入宫？犯了错还不知道收敛，得罪人之前也不先搞清楚对象，和富可敌国的宁家比钱财，你以为你们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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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狄焕（求粉红）

﻿    “宁家？”

    呼延贺和呼延宜凌同时一震。

    呼延贺也顾不得恼怒，失声道：“你说刚才那个人是宁氏商行的人？！”

    “不然你以为这世上谁都能随手丢出二十万两白银，而且还能让南楚十三皇子容璟亲自作陪？来之前这边传回去的消息你没有看过，还是你这些年所学所知的都是废物，心思全花在怎么算计王位上面了。”狄焕声音并不高，可说出的话却刻薄难听。

    呼延贺听到狄焕如此毫不客气的数落，脸上铁青。

    呼延宜凌张嘴想要说她北戎皇室又不是焚月那等小国，根本不需要惧怕宁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狄焕那双落在自己这边的昏暗眸子时，却心中胆寒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阿衍。”

    “王爷。”

    狄焕刚出声，那个犹如饿狼一样带着血腥味的少年就出现在他身边。

    狄焕淡淡说道：“你亲自将大皇子和朝阳公主送出城，让城外的罗珏将他们送回和亲的队伍里，看管着他们直到和亲队伍进入京中为止，在此之前，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他们离开营中半步。”

    “狄焕，你想软禁我！？”呼延贺大怒。

    狄焕却只是看着窗外，“你若当是软禁那便是软禁吧。”

    “你！”

    呼延贺气得就想上前，阿衍直接闪身挡住了他，一双有些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呼延贺，手指更是扣在腰间弯刀之上。

    呼延贺被阿衍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他想起这个少年如狼一样的野性，还有那些因为得罪狄焕而死在这他手中之人的惨状，就连父王都说这个少年完全就是一匹饿狠了的孤狼，这世上只有狄焕才能让他服帖，其他人触之即死。呼延贺心里一紧，连忙倒退两步，却尤有不甘的叫道：“狄焕，你如此待我，待到回北戎后，我必定禀告父王！”

    狄焕却只是挥挥手连话都懒得再说，阿衍见状直接半押半强迫的将两人从房中带了出去，绕开人群的方向送出了绫香楼。

    呼延宜凌没有再叫价后，那老鸨不断的鼓动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在继续出声，心知这二十万两的高价已经打破了天，她笑眯眯的站在高台上说道：“这位宁公子出手大方，好，现在我宣布，今夜抱得美人归的就是这位宁公子，恭喜宁公子，玲珑姑娘今夜归您了！”

    此言一出，下方瞬间热闹起来。

    不少人富贵人家眼红又嫉妒的看着楼上薛柔所在的房间，不只是嫉妒她能抱得美人归，更是羡慕她一掷万金的豪气，而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则全然不同，特别是朝中几家大臣府中的次子和庶子，他们虽然比不得家中嫡子有地位，但是也并非庸人，他们此时心里几乎已经猜到了楼上那少年的身份，不只半点都不眼红，反而满眼的火热，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让下人偷偷离开了绫香楼，回去府中报信。

    薛柔看着涌动的人群中那些悄悄离开的身影，眼底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恭喜子清抱得美人归。”

    容璟嬉笑着凑上去想蹭蹭薛柔，却不想刚才心情还不错的薛柔直接敛了笑容。

    她淡淡看了容璟一眼，然后扭头对着下方朝她蹲身福礼的水玲珑点点头后就直接关上了窗户，转身朝回走之时还“不小心”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容璟脚背上。

    “嘶--”

    容璟疼的倒吸口冷气，只觉得整个脚指头都发麻了，他幽怨的看着薛柔无声道：柔柔，你好狠的心……

    薛柔笑得清浅，无声回道：彼此彼此。

    “十三公子怎么了？”明九方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见容璟面部扭曲不由问道。

    容璟咧咧嘴，“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被狗咬的事情。”

    明九方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皱眉，薛柔听完他的话却是嘴角轻扬，毫不留情的又狠踩了一脚，然后脚掌轻动横着一碾，这才淡笑着走到一旁坐下，而容十三却是瞬间疼的脸都白了，他装模做样的靠坐窗子边上，一双凤眼微眯着，神情慵懒的好像只狮子，可若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藏在衫子下的一只脚疼的直打哆嗦。

    明九方见容璟骚包的样子抽了抽眉角，转头看着薛柔说道，“宁公子果然不愧是宁家人，出手大方无人可比，在下以往果然小瞧了宁公子的实力，今日一见，我对前几日所说之事更有信心了，想必若是有宁公子相帮，五皇子必定能成最后赢家。”

    薛柔闻言浅笑，她早已经知道明九方并非真心想帮霍景云，但是她却也没想着点破，只是笑着道：“五皇子若能办到之前所说之事，我自然相帮，若做不到，明公子也无须替他多言。”

    明九方笑了笑，“这是自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绫香楼的仆人便寻了过来，言明接薛柔前去花船。

    “明公子一起？”薛柔问道。

    明九方站起来，“传闻玲珑姑娘琴技堪比大家，今日有幸就沾宁公子光，饱一饱耳福。”

    薛柔笑笑就同明九方一起朝外走，容璟见状抖了抖脚跟上，等到他们出去之后，路过一旁的厢房之时，之前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和那个出手差点伤了她的侍卫阿衍一起走了出来。

    阿衍靠在面具男人身后半步，警惕的看着他们，而狄焕却是说道：“宁公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同你们一起？”

    薛柔看了他一眼，淡笑道：“相逢即是有缘，请吧。”

    水玲珑看着浩浩荡荡到了花船上的众人，虽然惊讶却还是笑着道：“宁公子，他们这是？”

    薛柔耸耸肩：“玲珑姑娘琴音难得，这几位都想见识一番，不过若是玲珑姑娘嫌人多嘈杂，那就将碍眼的人赶下去便是。”

    她说话时声音清浅，仿佛只是玩笑，明九方和狄焕都没当真，然而走在薛柔身后的容璟却是下意识摸摸鼻子，他怎么觉着柔柔这话是意有所指？

    他望向薛柔刚想给个笑脸，却只发现薛柔直接上了船只留给他个后脑勺。

    容十三摸摸下巴，怎么办，他好像真惹恼了柔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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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算计

﻿    水玲珑见薛柔已经上了船，自然不可能开口让其他人下去。

    她引着众人上了船，将他们带到了船舱里面，美酒佳肴陆续端了上来。

    水玲珑将所有人都安排好，又亲自替几人斟好酒之后，这才转身走到小榻旁，她算是看出来眼前这宁子清并非好美色之人，而其他几人也都气宇不凡，不像是普通流连烟花之地的男人，所以她也没多言，只是朝着众人嫣然一笑，便屈身坐于琴后。

    “今日有幸与诸位相识，玲珑便以此曲相赠，此曲乃是玲珑随心所作，望诸君听后能如曲中所希望的那般得偿所愿之事。”

    铮——

    鸣脆婉然的琴音缭缭响起，水玲珑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微微闭眼，方才的妖娆之色尽数褪去，整个人反而多了些空灵之意。

    水玲珑的琴技极为出色，她手指轻拨之间，琴音时而低沉如呢喃低语，时而飘渺如风中柳絮，婉转承筹之间无比流畅动听。

    薛柔曾经见过鸿儒先生抚琴，在她最初醒来也是最疯狂的时候，那凤栖木所铸之琴声音低沉，却如钟鼓之鸣敲响心间，震慑人心，闻之能洗去人世烦扰，涤净人的心灵，就连当初差点疯狂的她在听到那种声音后也能安静下来。

    而水玲珑的琴音更多却是婉转轻柔，她赋予了琴声另一种韵味，那缭缭之音在耳边拂过时，就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有欢喜哀愁，有聚散离别，有爱恨纠葛，最终只化作深深的期盼和渴望，还有欲爱不能欲罢不舍的失意，而这种声音也最能勾起人心底深处的悸动。

    待到琴音结束之后，船舱内的几人神色或有黯然，或有追忆，就连几个小丫鬟都露出痴痴之色。

    唯独薛柔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薛柔安静的坐着，面上带着浅笑打量船舱中众人，她先是扫过明九方和容璟，最后将目光落在狄焕身上。

    狄焕整个人半靠在桌边，一双眼中带着不似常人的昏暗，而望着虚空的方向也好似完全没有焦点一般。

    薛柔静静的看了他几眼，目光落在他面具之外的那道狰狞疤痕之上，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那种毫无生气的眼神若是看的久了，让人脊背发凉，薛柔正想示意叶无上前的时候，狄焕身旁那个名叫阿衍的少年就已经惊醒过来。

    “你做什么！”

    他低喝一声，满眼警惕的瞪着叶无，脚下更是微移一步，挡住了叶无原本上前的身形。

    薛柔见阿衍居然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不由微怔，见叶无扭头看着她，薛柔只得暗道一声可惜，朝着叶无摇摇头，示意他先退回来。

    待到叶无退回来后，船舱中有些失神的三人也被少年那身低喝惊醒过来，狄焕醒来后阿衍立刻站在他身边低声询问，直到狄焕摆摆手示意无事后，阿衍才满脸警惕的退让开来。

    明九方回过神来之后，神色难看地看了舱内几人一眼，而容璟身边暗三也出现在他身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容璟脸上渗人的戾气。

    “公子。”暗三低声叫道。

    容璟微一闭眼，再睁眼时神色已然清明，“我无事。”

    暗三有些担心的看着容璟，他刚才分明感应到公子动了杀意，他担心的是容璟体内暂时用岁寒香压制的剧毒，容璟朝着他摆摆手，暗三才不得不退到他身后。

    薛柔见到几人情景，手指揉捻之间一抹暗灰色消散无踪，她只是笑着道：“玲珑姑娘的琴音果然一绝，让宁某都沉醉其中差点不能自拔，不过眼下夜已深沉，我与几位公子有事相谈，不知可否借此地一用？”

    水玲珑闻言怔住，“宁公子的意思是……”

    “今日之事已了，玲珑姑娘可以回绫香楼了，我出来时匆忙没带那么多银两，就以此物为押，明日自有人将二十万两银票送到姑娘手中换回此物。”

    薛柔从袖中拿出一物，正是当初三皇子送给她的千年蚺蛇炼成的御毒丹。

    水玲珑这些年见过不少好东西，眼力自然不差，她看清了薛柔拿出此物时，船舱内除了那面具男人外，其他所有人都微微色变，立刻知道这是好东西。

    她认真端详薛柔片刻，见她神色自然毫无勉强之意，心知这男子是真的没对她动过什么歪念，想起之前在绫香楼内薛柔出言替她维护，又有意全了她的名声，水玲珑摇摇头道：“宁公子非寻常人，玲珑也并非视财如命之人，今日有幸与公子相识已是福分，之前楼中之事还要多谢宁公子回护，那二十万两银子至此之后不必再提。”

    薛柔微怔，随即皱眉，“该你的不需要推脱。”

    水玲珑却只是柔柔一笑，霎那间风情潋滟，“宁公子是否瞧不起玲珑这个朋友？”

    薛柔静静的看着水玲珑，见她神情虽然妩媚妖娆，那双极美的眼睛却是清澈的很，她突然就笑了起来，伸手将御毒丹收了起来。

    水玲珑见状这才掩嘴而笑，“我会让花船上的人去外面候着，几位若有需要，可随时叫他们进来。”

    “多谢。”

    水玲珑朝着几人点点头，便让小丫鬟抱着古琴杳然而去，不一会儿，花船上原本留下的奴仆和丫头也都退到了船甲之外，整个船舱内就只剩下薛柔几人，薛柔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略微懒散的提着酒杯靠在椅上，叶无谨慎的护在薛柔身旁，手指轻叩在长剑之上。

    “宁公子将绫香楼之人遣走，不知有何事相谈？”明九方说话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冷淡了许多。

    薛柔毫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将目光落在狄焕身上，淡淡道：“这就要问问景王了，据我所知北戎的和亲队伍还远在百里之外，京中甚至还只有少数人知道你们的到来，怎的景王和大皇子，还有朝阳公主就先来了这盛京，还会出现在青楼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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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谁算计谁（灵兽蛋+2）

﻿    狄焕安静坐着，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倒是明九方眼中一闪，“景王？”

    “对啊，明公子难道不知道景王身份？”

    薛柔见状笑意淡漠了几分，她没等明九方说话就直接说道：“那倒是有些奇怪了，明公子若是不清楚景王身份，为何要和景王如此配合着演了一出好戏，特意让我与朝阳公主、北戎大皇子交恶，差点丧命于绫香楼中？”

    明九方闻言眼中露出精光之色，倒是狄焕闻言嘴角轻扬，掩在面具下的双眼也转过头来看向薛柔的方向。

    “你与朝阳不过是意外生了嫌隙，为何会觉得是我和他做了手脚？”

    狄焕并没有否认身份，在聪明人面前，他和呼延贺三人的身份根本掩藏不住，更何况眼前这个宁子清若真的是宁家人的话，他就更清楚北戎的境况，他能知道北戎来周的事情一点不奇怪，猜到他们的身份更是理所当然，他此时再去否认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只是奇怪，薛柔为何能知道他和明九方合力算计之事？

    薛柔把玩着手中酒杯，纤细的手指在顺着杯沿滑过，溅起一些酒渍。

    “景王之位乃是北戎世传，据言这一代的景王狄焕乃是历代中最有威望的，以不到三十之龄便能手握北戎铁骑军权，以其铁血手段震慑四方，就连北戎王上虽然倚重但是也忌惮不已，以王爷的地位，出使大周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亲来，可是此次却亲自送朝阳公主前来和亲，有你景王在大队之中，若非你故意放水，就凭呼延贺怎可能带着朝阳公主来到京中？”

    “那不过是意外。”狄焕说道。

    “意外？”薛柔挑眉，“意外的进了城，意外的来了绫香楼，又意外的和我生了冲突？”

    薛柔接连三个意外咬字格外重，她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两人的神情依旧浅笑，眼底却一片冷清，“那王爷和明公子能否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她将手指舒展开来，呈于众人面前，而她掌心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线，初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然而细看之时，就能看到那红线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而那上面还散发着一种十分浅淡的香气，普通人就算将之放在鼻前也根本闻不出来。

    薛柔另一只手将酒水倒在了掌心之中，那红线遇水后立刻褪去，而所有的香味也消散一空，可是待到她将手朝着一旁的烛火探过去，掌上的酒水彻底蒸干后，那一抹红线却又再次浮现了出来。

    “天水阁的凝玉追魂香，什么时候北戎和天水阁的交情已经好到镇阁之宝也能随便相赠了？”薛柔笑得淡漠。

    她早在几日前就发现手上的异状，这种特殊的追踪手法她曾经在别人身上见到过，自然也认得，这种凝玉追魂香只要一经沾染，除非是以特殊药物配置的解药清洗，否则这红线会足足附身半个月，无论中者之人去到哪里，十里之内天水阁中饲养的奇虫都能以此香味为引，将那人寻出来，这也是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天水阁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

    之前芹兮费劲心机，也没能从天水阁弄出一星半点来，却没想到有一日这东西会出现在她身上。

    她当时发现手中异状之时，已经并非刚沾染追魂香的时候，所以她并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谁给她下的，她曾经怀疑过容璟，也怀疑过其他人，但是后来却都一一排除，直到今日在宝华楼外见到明九方，而和他一起到了绫香楼后，又这么“凑巧”的遇到了北戎来的景王三人，她这才肯定下来。

    “明公子是什么时候将这东西弄到我身上的？”薛柔问道。

    容璟看着薛柔有些冷淡的神色，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狄焕身上片刻，便收敛的目光，态度冷淡的有些奇怪。

    倒是明九方先是静静看着薛柔，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

    “宁公子这般聪明，不妨猜猜看？”

    薛柔皱眉，她和明九方直接见面只有两次，一次是初识之时在宝华楼外的错身而过，那已经时隔甚远，另外一次便是不久前在宁府之中，他带着五皇子来找她之时，薛柔记得当时明九方并没有试图靠近过她，就连霍景云也因为怕被识穿身份站的极远，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给她身上下追魂香，唯一有可能的便是……

    “五皇子府势力分布的那张明绢？”薛柔挑眉道，只有那张制作精良的明绢是从明九方身上转而又到她手上的东西。

    明九方笑容更深，“宁公子果然看的透澈。”

    薛柔嘴边露出讽意，“再透澈也没明公子算计深沉，原来早在那时候，你就已经留了后手，难怪你敢当着我的面露出那么多破绽让我知道你和五皇子不是一条心，只是不知道刚才若是叶无和容璟没有出现，或者我闪避不急，是你还是景王准备当我宁子清的救命恩人，领我宁家这份人情？”

    “宁公子何必说的这般难听，九方算计于你，你又何曾没算计我们？”狄焕突然开口道。

    薛柔扯扯嘴角，就听得他继续道：“原本本王就觉得这追魂香放在你身上有些不妥，宁家人不能以常人度之，如今看来，宁公子应该是早就察觉了不对，之所以如此不过只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而且刚才若不是阿衍警醒，怕是宁公子早就不知不觉间做了你想做的事情，如此好的谋算，怎不说九方亦在你的算计之中。大家一人一次，就当扯平如何？”

    薛柔眼光冷淡，她朝着两人伸手，“既如此，拿来吧。”

    明九方自然知道薛柔要的是什么，以宁子清的性格，他能容忍他们知道他动静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怎可能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也放到他们眼皮子下面，若是追魂香不去，宁子清绝不可能和他们谈任何事情。

    所以明九方对眼前之人如此态度半点不生气，他笑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来，朝着薛柔扔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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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乱势将起

﻿    叶无闪身上前接住瓷瓶，打开放在鼻间闻了闻。

    “这是天水阁特制的解药，用后便可除去身上的追魂香。”明九方见状解释道

    叶无却并未轻信，在他看来，这人既能不知不觉的算计了薛柔，虽然后来被薛柔扳回了局面，但他的话肯定不能尽信，所以叶无直接用内力裹着手指，将瓶中液体倒了一些在手指上，发现除了清凉没有其他反应后，这才转身将瓷瓶递给了薛柔。

    薛柔将瓷瓶中的浅蓝色的液体倒在手上后，稍稍用力搓揉，手上的那条红线便快速的褪去，等到擦干净手风干之后，那红线也没再出现，只是之前红线所在的地方掌心上有些发热。

    薛柔细嗅手上没有半丝香味之后，这才将瓷瓶随手扔在桌上，看着狄焕和明九方淡淡道：“说吧，两位如此费尽心机，到底所为何事？”

    明九方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一是景王想认识一下名满天下的宁家下一代掌舵人，二是我想知道，宁公子那日夜间去了大理寺监牢后，和孙安说了什么。”

    薛柔神情微怔，她皱眉看着明九方，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孙安之前一直紧咬着霍景云不放，郑裕兴和淑贵妃双双被牵连，再加上正德帝有意让肖鸣然回京，霍景云几乎已经快被逼得狗急跳墙，后来孙家出事之后，孙安本来极有可能转身反咬霍景琛一口，给五皇子府这边留下喘息的时间，可是为何宁公子去了一趟大理寺后，孙安就疯了，那个人心智可不像是因为打击便会癫狂的人。”明九方说道。

    他来京中时间虽然才一年，但是对京中大小官员的习性却极为了解，所以他才不明白，为什么宁子清去了一趟大理寺后，原本好好的孙安就发了疯，让他的一些安排全部落空了不说，还让五皇子府那边也生了些变故，而紧接着几天之内，京中更是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接连死了两个朝中大员，这不得不让他怀疑一切都和宁子清有关。

    薛柔手指轻点桌面，对于明九方所言淡然而笑：“五皇子府如何跟我并没太大关系，这是明公子的事情，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无意间得了个消息，所以去找孙安问了几句话罢了。”

    “什么消息？”

    “二十年前殷相府被灭之前，殷相曾经留下些东西，足以动摇大周朝政和正德帝的皇位。”

    薛柔说的清浅，然而无论是明九方还是狄焕，亦或是原本一直冷冷清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容璟也都是纷纷朝着她看了过来，三人眼中都有异色，身体也下意识的坐直了一些。

    能威胁到正德帝皇位的东西，就代表能用此拿捏住大周皇室命脉，这东西在宁子清手中或许没太大的用处，可若是放在他们手中，无论是南楚还是北戎，得之以后所能起到的作用就大了天了。

    明九方一向温润的脸上眉眼上扬，让他整个人瞬间多了些锋利之色，他开口问道：“那你可曾在孙安处得到消息？”

    薛柔闻言没回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明九方。

    明九方微微皱眉，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宁子清和他无亲无故，他甚至还出手连同狄焕一起算计过他，就算他真的从孙安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他凭什么告诉他们？

    船舱内沉默下来，好半晌后，狄焕才突然开口道：“宁公子想要什么？”

    薛柔转过头去看着他，就听得狄焕肯定说道：“你若真有意隐瞒，便不会将这事情说出来，反正孙安如今已经疯了，消息在你手中也无人知道，你大可以瞒尽天下人，这样还能让宁家置身事外，可你却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就说明这消息在你那里想必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亦或是宁家根本独享不了，既然如此，宁公子开个价吧，与其将不甚要紧的东西紧握在手中，不如换一些宁公子感兴趣的东西。”

    “景王不愧是景王，不过景王觉得，能拿捏大周皇帝的东西你们北戎能用什么交换？”

    狄焕抬头望着薛柔的方向，虽然眼睛依旧昏暗，可是仍能让人感觉出他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锐利，果然，下一刻狄焕出声道：“宁公子想要什么尽可直说。”

    薛柔笑起来，她嘴角轻扬道：“不如这样，今日的消息就换景王一个承诺如何？”

    “什么承诺？”

    “将来只要我需要，景王在能力范围之内替我做一件事情。”

    “可以。”狄焕想了片刻就应承下来。

    薛柔闻言笑起来，她身子前倾，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后，明九方脸上露出抹惊色，容璟也是若有所思，而薛柔却是直接站起身来问道：“他日若有所需，我该如何去找景王？”

    狄焕眼神并没放在桌上，他只是看着薛柔，“你就这么信任本王，不怕他日本王毁诺？”

    “景王一言九鼎，若真是毁诺，我自会让王爷将今日所得双倍奉还，想必景王也不会因小失大是不是？”

    狄焕难得勾起嘴角笑了笑，他伸手从指间取下一枚扳指交给阿衍，阿衍便将其送到了薛柔身前，“这枚扳指是我随身之物，他日宁公子若有所需，可持此扳指来找本王换取今日的承诺，本王必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宁公子完成一件事情。”

    “好。”

    薛柔将扳指收起，朝着两人点点头，就带着叶无朝着船舱外走去，临到门口时，薛柔突然开口道：“明公子，你和景王可否听过一句话？”

    “什么？”明九方抬头。

    “宁家人从不吃亏，而且宁家人天生小气。”

    薛柔凉凉说完，也不等船舱内几人反应过来，就一步踏出了船舱，当走到船边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姑娘，怎么了？”叶无低声道。

    薛柔看了眼头顶明朗的星空，听着耳边杨柳江中水流翻滚之音，想起方才在船舱内发生的事情，身上的气势消散殆尽，她眉眼中满是笑意地看着不远处船舱的方向，眸子里一片清明澄澈。

    这京城，该是时候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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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宫中来人（求粉红）

﻿    薛柔走后，船舱内几人相视而坐。

    “宁子清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明九方皱眉。

    狄焕淡淡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是你我算计了他，宁子清若真如你之前所说是宁家人的话，他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咽下这气，以他的心思和算计，若是有意谋算我们怕是不那么容易化解，所以你接下来行事时得小心一些。”

    明九方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宁子清心思不简单。

    当初在宁府初见之时，他就被宁子清摆了一道，原本以为这一次和狄焕合作，能换得宁子清的信任，却不想他一早就看透了他们的谋划，反而他和狄焕差点栽在了宁子清手里。

    想及之前船舱内发生的事情，明九方转头看向一旁容颜冷冽的容璟，“宁子清已经走了，十三公子怎的还不离开？”

    容璟目光扫向明九方，“本公子去哪里需要和你知会？”

    “当然不需要，堂堂南楚十三皇子，你想去哪里谁能拦得住？不过我原以为十三公子与宁子清是挚交好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算计我们之时连十三公子也一起算计了进去，我看十三公子以后还是小心些好，否则若是哪一日栽在宁子清手里，那可真是损了一世英名。”明九方笑得格外轻快。

    容璟冷哼一声，手中的酒杯快如疾电朝着明九方飞射过去。

    明九方没想到容璟会突然出手，根本来不及闪避，他慌忙侧身，那寒光擦着他脸颊而过砸在身后木板之上。

    酒杯哗啦一声碎裂开来，而明九方左脸上也留下一道血痕。

    “本公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多嘴，想要挑拨我与子清的关系也该用点高明的招数。”容璟站起身来，冷眼朝着明九方说道：“本公子看你最好先顾着自己，否则他日不用子清动手，本公子就会先取了你的性命。”

    容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船舱，暗三连忙跟了上去。

    容璟离开船舱之后，并没有回府中，反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暗三连忙说道：“公子，沈公子还在府中等你。”

    “你先回去，告诉沈延陵，他之前说的事情我准了。”容璟冷声道。

    “公子不和属下一起回府？”暗三连忙道。

    容璟神色冷寒，他淡淡看了眼暗三之后，暗三立刻觉得颈间凉飕飕的缩缩脖子，他连忙垂下眼不敢去看容璟，过了小半晌后，等他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容璟的影子。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胆子跟上去，只得让暗五跟着容璟，而他转身先回去跟沈延陵交代容璟吩咐的事情。

    容璟走后，船舱里的气氛明显松缓下来。

    明九方饮了一口酒后，这才靠着桌边摸了摸脸旁的血迹，笑看着狄焕身旁的阿衍说道：“好歹我现在和你主子也是一起的，我行事他也占利，你就这么看着容璟伤我而不出手？”

    阿衍神色冷硬没有说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明九方的话。

    狄焕见状淡淡道：“阿衍不是下人，而且容璟也不会杀你，再说谁让你要去招惹他，难不成你真以为容十三离了南楚就改了性子？”

    “呵--”

    明九方轻笑出声，容璟在南楚的名声有多恶劣，这三国皇室尽知，若不是他因为一些事情直接让人干掉了他皇室中的亲哥哥，怎么也不可能被南楚皇帝遣来到大周盛京长达三年之久？

    只不过明九方以前一直以为容十三是被困在大周不得离开，如今看来，容十三倒是有几分乐得逍遥自在的意思，以他今日所现的性子和身手，他若想要一心回南楚，又有宁子清相帮，这大周根本就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明九方甚至怀疑，容璟之所以留在大周，所求的，十之八九和他一样。

    “今夜宁子清一掷万金之后，怕是不出明日，宁家人出现在京中的消息就会传遍盛京，到时候霍景云这边必定会有所行动，而大周京中也必定会乱成一团，你是准备留在京中看戏，还是出城回营？”明九方看着狄焕问道。

    狄焕摇摇头，“京中之事自有你在，本王还有其他事情。”

    明九方点点头也没多说，又和狄焕闲聊了几句后，突然问道：“你对宁子清刚才所言之事如何看？”

    “他既然敢以此换本王一个承诺，自然不可能是假的，不过也不能尽信，本王会想办法查清之后，再给你消息。”

    明九方闻言看着狄焕，见他神情一如之前，眼中闪了闪，“既然如此，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狄焕点点头，明九方就转身出了花船回了五皇子府，而狄焕不久之后也和阿衍一起离开了杨柳江畔。

    阿衍一路护着狄焕，两人回到绫香楼内，进入早前订好的房中，阿衍扶着狄焕走到桌前坐下之后，狄焕才幽幽问道：“阿衍，方才宁子清所写的你可都记下了？”

    阿衍点点头，他低声将薛柔之前桌上所写的东西告诉狄焕后，这才担心的看着狄焕，“王爷，你的眼睛……”

    “没什么，只是看不太清楚，本王已经习惯了。”狄焕挥挥手表示无碍后这才继续道：“不过得委屈你一直跟着本王身边，否则以明九方的性子，他必定能猜到本王的境况，到时候一定会生出不少麻烦。”

    阿衍摇摇头，神情间闪过一抹单纯的坚定。

    “阿娘说过，王爷是阿衍必须要守护的人，哪怕丢掉性命也绝不能让王爷出事，跟着王爷，阿衍不委屈。”

    狄焕略显浑浊的双眼难得的柔和下来，他看着阿衍略显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少年面容，可是他身上那股子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却已经让他十分熟悉，狄焕拍拍少年胳膊，对着阿衍说道：“等到这次事了，本王便和你一起去看你阿娘。”

    如狼一般的少年闻言眼中透露出欣喜之色，重重点头。

    翌日一早，宁家人出现的消息就传遍了京中。

    宁子清一掷二十万两银子只求水玲珑抚琴一曲的事情，也成了不少人口耳相传的佳话，霍景云和霍景琛还未找上薛柔之时，大皇子霍景凌就已经亲自来了宁府之中，只是还没等他同薛柔说上半句话，宫中就已然有人送来了圣旨，传召宁子清即刻进宫面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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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进宫（粉红160+）

﻿    “父皇为何会让宁子清入宫，难道我们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宁子清被宫里的马车接走不到片刻，霍景琛和霍景云就几乎同时得到了消息。

    霍景琛还好，那日容璟提醒他之后他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正德帝召宁子清入宫他虽然吃惊，却并不慌乱，但是霍景云却不同，在明九方刻意引导下，他已经起了谋逆的心思，虽然还未行动，但是私底下的布置已经有不少，此时得知宁子清突然被召入宫中，霍景云立刻就想到了正德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他来回在原地走动，满脸的慌乱。

    明九方见他这般模样，皱眉道：“五皇子不必这么着急，陛下召宁子清入宫，十之八九只是因为听闻了昨日在绫香楼内发生的事情，如今京中勋贵和朝中大臣无不在议论宁家人出现之事，宁家财富惊天，即使是各国皇室也为之垂涎，平日里连宁家管事都是各国皇室座上之宾，如今真正的宁家人出现，陛下召见他也实属正常。”

    “可是这宁子清态度难测，那日他就没明言答应与我们合作，若是这次他进宫时和父皇说些什么该如何是好？”霍景云焦声道。

    明九方摇摇头，“这个五皇子大可放心，宁子清肯定不会将此事告知陛下，我们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若让陛下知道是他鼓动我们去争夺皇库，最先倒霉的反而是他自己。”

    霍景云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杯凉茶。

    明九方看他放松下来，突然语气一转说道：“虽说宁子清入宫一事与我们无关，但是五皇子你可知道，今日宫中来人接宁子清入宫之时，大皇子和九皇子都在宁府之中，如今已经不只是我们和宁子清有所接触，朝中诸皇子也必定会刻意结交，若是宁子清转而支持了别人，五皇子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霍景云手上一抖，他当然知道若是宁子清转过头去帮别人，那他的下场会如何，可是宁子清之前说的很明白，若想得到宁家相帮，就必须先拿到皇库，可是他一旦真朝着皇库动了手，除非做的干干净净不被任何人察觉，否则要是被父皇知晓，他的下场一定会比四哥还惨，所以即使是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他却仍然犹豫着没有动手。

    “我知道五皇子在犹豫什么，无非是觉得陛下对你并非全然无情，可是五皇子有没有想过，如今郑尚书和淑贵妃已被软禁，若不是肖鸣然一直拖延着没有回京，手中依旧握着西北数十万大军的军权，陛下真的会对你如此宽容吗，一旦肖鸣然奉命回京，陛下没了任何顾忌，到时候陛下还是否会像现在一样，只是让你远离朝堂这么简单？”

    霍景云闻言面上一颤，“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明九方言语中带着蛊惑，“与其坐以待毙，我觉得倒不如拼上一把，只要到时候做的够干净，将事情推到三皇子或者大皇子身上，到时候你有了皇库，就算宁子清反悔不愿意相帮，或是陛下想要处置于你，你也有了一拼之力，再加上肖将军的兵力，就算是走到最后一步，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

    霍景云神色动摇，肖鸣然早在半月前就已经送了一批死士来到京中，凭借着那些人，他还是很有机会将皇库弄到手。若是真的能拿到皇库，他就不必再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唯恐哪一天丢了性命，到时候有了银钱，又有了肖鸣然和外祖父相帮，他未必没有取胜的把握，可是……

    “九方，此事事关重大，你让我再想想。”

    霍景云最后仍旧是没有下定决心，明九方眉心微皱，似乎没想到平日里乖戾张扬的霍景云到了关键时候，居然会这么谨慎。

    他不由抿抿嘴，想着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再刺激一下霍景云。

    这一边，薛柔乘着宫中的马车直接进了宫。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云袖和衣摆处绣着些清冷墨竹，一头长发用银边玉冠束在脑后，露出精致温雅的容颜来，此时马车里面只有她一人，无论是叶无还是长青，都被留在了正阳门外。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她一路前行时都有人看着她，等到入宫之后，陈元亲自将她领到了太玄宫外。

    “宁公子稍候片刻，老奴这就去禀报陛下。”

    薛柔浅笑，“劳烦公公了。”

    陈元看着薛柔不卑不亢的样子，心内微微颔首，他早知道眼前这小公子的身份，所以对于薛柔露出的善意也没有回绝，他朝着薛柔和善一笑，就转身进了太玄宫中，过了片刻之后，太玄宫内就传来召她入内的声音。

    薛柔深吸口气，平复了心底涌动的情绪后，这才缓缓迈步踏入了太玄宫中。

    太玄宫分东西十二门，宫中大殿偏殿厢房无数，所有的器皿摆设皆是这宫中最为奢华精致的，而里面的模样也一如她二十年前所见那般，富力华贵的没有丝毫变化。

    当年先帝爷倚重祖父，连带着殷府子孙也得先帝爷看重，平日稍大一些的殷府子弟会入宫和皇子一同学习教养，而殷府女儿所拥有的地位，也几乎和宫里的公主丝毫不差。

    当时她最得先帝爷喜爱，又和昭容交好，所以时常入宫，这太玄宫她也曾经来过无数次，所有的地方她都熟悉的犹如自家府里，薛柔犹记得有一次，她还被昭容拉着一起偷偷的躲在龙案下面听先帝爷和大臣议事，后来昭容不小心碰到桌脚发出了声响，两人露出身形惹得先帝爷大怒，她和昭容还被罚抄了二十遍女诫，足足禁足了两个月。

    想起那些似乎快要遗忘的往事，薛柔眼中多了抹寒凉。

    她抬头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正德帝，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上已经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而且身处高位久了，正德帝身上的气势也早不是当初那个不受宠的皇子可以比拟。

    薛柔淡淡一笑，朝着正德帝行了个屈身礼便站直了身子，朗声道：“宁子清参见大周皇帝陛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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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圣贤说的（灵兽蛋+3）

﻿    正德帝见宁子清只向他行了半礼，目光闪了闪。

    而在他下首方还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脸型消瘦，一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几分圆滑和锐利，而另外一人则看上去和气许多，他整个人眉眼中都带着几分慈善和睿智，让人一见之下就能心生好感。

    这两人便是大周如今的左右丞相，魏坚和司侯瑀。

    当年殷绍被除之后，朝中丞相之位不能空悬，但是正德帝又忌惮会再以权势滋养出另外一个殷家来，所以便将丞相一职分设成为左右二相，而担任左右相位的两人便是魏坚和司侯瑀。

    魏坚出身极低却极善钻营，善使魍魉之道，在朝政之上极得帝心，而司侯瑀则是两朝元老，也同样是名震大周的大儒，先帝在时就曾经夸赞称司侯瑀乃大周第二个殷绍，而他也深受朝中老臣的尊敬。

    两人出身不同，以至于政见不同性情相驳，魏坚看不上司侯瑀的正直清高，而司侯瑀也看不上魏坚的小人伎俩，两人彼此对对方都极为不待见，所以也致力于打压对方派系势力，以致于如今的大周朝堂之上除了纯臣之外两派泾渭分明，彼此牵制制衡，虽然偶有投靠皇子之人，可大多数却并非抱成一团坚不可破，这也是正德帝最希望见到的局面。

    今日正德帝召见宁子清，便让两人同来，此时这两人见到薛柔的动作后反应也各不相同。

    魏坚是面露不喜，而司侯瑀看着薛柔一身风骨倒是暗暗点头。

    “大胆宁子清，见了陛下为何不跪。”正德帝身旁的小太监大声喝道。

    薛柔闻言只是淡淡看着正德帝，以宁家今时今日的的财势，宁家人无论见到哪国皇帝都无需跪拜，跪了反而会让人生疑，更何况眼前这人是霍建成，就算只是演戏需要薛柔也不愿意向他屈膝，所以她只是神色冷清地说道：“宁家有家训，宁家子弟只跪天地亲长，对其他人不可屈膝，周皇陛下还请见谅。”

    陈元嘴角微动，有些担心的看向正德帝，却不想正德帝只是眼中带着些深色看了下方两人一眼。

    司侯瑀想起之前正德帝所言，只是微微皱眉并未说话，倒是魏坚皱眉开口说道：“圣贤之言奉天地尊君亲师，这自古便是人伦常道，宁家却只择其四而从之，岂非有违伦常？”

    薛柔扬眉，“天地不可不敬，亲长不可不尊，可若论其他，宁家从未归附过任何一国，又何来君上一说？”

    魏坚目光锋利，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胁迫，“可是我大周国富民强，陛下天子之威更是震慑诸国，难道他还当不起你这一拜？”

    “你是？”薛柔挑眉看着魏坚。

    “我乃大周左丞相，魏坚。”

    薛柔静静看着一派大义凛然的半百老头，见他一见自己就咄咄逼人，她如何不知道他的想。

    魏坚如此这般行径，只不过是言语逼迫她让她对正德帝做臣服姿态，而她今日一旦跪了下去，若她不是宁家人自然没什么好下场，可若她真的是宁家子清，这一跪之后，不仅宁氏商行以后在面对正德帝时会平白矮了一截，而且今日之事一旦传扬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宁家从此臣服了大周。

    薛柔看了魏坚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魏坚皱眉喝道。

    薛柔浅笑道：“我笑魏丞相好口才，不过据我所知，大周现如今的左相乃是当年的北戎太子之师，奉北戎先帝之命教导当年的北戎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北戎王上，可是二十年前北戎内乱之时，当时的北戎帝师却舍弃遇难的太子孤身一人逃往大周国，若不是上一代景王救援，北戎王上早化为一抷黄土，而魏丞相却在来周之后被周皇陛下赏识，顶替了已故殷相成为了大周新一任丞相之一，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那个人想必就是你吧？”

    魏坚脸色瞬间难堪，这是他一生也去不掉的污点，哪怕当年之事另有隐情，但是他却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也正是因为这样，无论他地位多高多尊崇，外人在谈及他时，最先说起的仍旧是他背弃旧主的秽事。

    他没想到宁子清会这么硬生生的将当年旧事撕扯开来，让他下不了台。

    一旁的司侯瑀看着魏坚脸上的铁青，眼中满是笑意，他原本就看不上魏坚，觉得他只是个不思进取钻营魍魉之技的小人，若不是陛下宠信，凭他怎可能与他平起平坐，此时听到眼前白衣少年揭了魏坚伤疤，司侯瑀虽然不确定薛柔是不是真的宁家人，不过他倒是极为欣赏她这一张利嘴和傲气。

    薛柔感受到了司侯瑀的善意，朝着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神色难看到极点的魏坚，浅笑着悠悠道：“魏丞相既以圣贤之言相劝，难道不知道圣贤也曾经说过，忠臣不事二主吗？就连魏丞相这么懂得人伦常理的人都能抛弃旧主投入新君怀抱，宁家自认不及魏相怕将来不能免俗，为了以后不被人戳脊梁骨，宁子清这一跪拜还是不要的好，周皇陛下，您觉得呢？”

    正德帝神情带上几分阴色。

    司侯瑀见状开口打了圆场，“陛下，宁家即有家训，宁公子自当遵从，宁公子，陛下乃是仁厚之君，自不会在意这些虚礼，方才左相不过是玩笑之语，宁公子不必当真。”

    薛柔浅笑道：“那就谢谢周皇陛下体谅了。”

    正德帝被司侯瑀一捧，脸色果然好看了一些，想起宁家管事之前无论见到哪国皇帝也未曾行过大礼，更何况如今的宁子清还传言是宁家下一代掌舵人，他不跪拜自己倒是更像宁家人几分，正德帝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散了许多。

    “司侯丞相所言正是朕之心思，既是宁家家训如此，你也无需在此破例，陈元，看座。”

    一旁的陈元连忙命人搬了椅子放在薛柔身前，而薛柔微微点点头就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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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试探和回绝（求粉红）

﻿    “不知周皇陛下今日招子清前来所为何事？”

    薛柔并未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正德帝闻言敛眉，他今日招宁子清进宫，不过就是为了确认宁子清的身份和招揽于他，如今虽然招揽不成，可是宁子清到底是不是宁家人却仍然是要确定的，若他是宁家人，方才之言他大可忘去，若不是……

    正德帝眼中闪过冷芒。

    “朕听闻宁公子在绫香楼内为一青楼女子一掷万金，所以好奇而已，这些年宁氏商行还是第一次有本家人出现在外界，朕当然要见见，朕也许久未听说过宁氏商行的消息，对了，不知宁武元这次有没有同你一起来京中？”

    “宁武元？”薛柔皱眉，“宁家并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不过倒是有个叫宁方元的以前常跟着我家管事在外奔走，陛下是说的可是他？”

    正德帝闻言目光一闪，转瞬笑道：“或许是朕记错了，当年宁管事也曾来宫中，他身旁那人文韬武略皆不输常人，所以朕还有些印象。”

    薛柔闻言笑起来，“那陛下可能是真的记错人了，宁方元就是个武夫，若说功夫还能过的去，可是文学上面却是大字不识一个，怎可能当得起文韬武略四字相配，而且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再奔波商行之事，专心武学修炼，陛下若是想见他，怕是得失望了。”

    正德帝闻言目光一闪，转瞬笑起来，“朕也只是随口问问，宁公子这次来京是有何事？”

    薛柔笑着道：“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家中长辈让我外出试练，正巧和容十三相熟，所以来京中看看他。”

    正德帝早听下面人说起宁子清和容璟关系不一般，阖宫夜宴时也是容璟将宁子清带入宫中，他原本还想借机问问宁家和南楚的关系，却没想到宁子清会这么轻易的自己就说了出来，那副坦然的样子倒是让正德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要出口的问话也不好再开口。

    “据说宁家从不和皇室中人交往过密，宁公子怎么和南楚十三皇子这般交好，难道宁家有意前往南楚？”魏坚突然说道。

    “魏相此话何意？”薛柔扬眉轻笑，“我和容十三不过是私交，他如今身处大周并非南楚，我和他就算关系再好也并不影响宁家行事，更何况谁还没有一两个私交好友，难道魏相因为忠于周皇陛下就不与人私下来往，还是魏相为人太过圣贤，无人敢相交？”

    大殿内一片静默，司侯瑀垂着头不去看笑得一脸春风和煦的少年，极其艰难的紧抿着嘴唇，才抑制住差点仰天长笑的冲动。

    多少年了，他都没见过魏坚如此吃瘪，司侯瑀敢断定，魏坚的一张老脸此时肯定已经黑如锅底。

    “稚儿无理！”

    魏坚脸色铁青，薛柔的那句圣贤太过戳心，让他瞬间就想起方才薛柔所说他背弃旧主卖身求荣的事情，他屹立朝堂十数载，身处高位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言语轻辱于他。

    好一个宁子清！

    他目光阴沉的凝视薛柔半晌，微眯着眼沉声道：“老夫不过随口一问，宁公子便如此出言相辱，到底何意？！”

    “魏相怕是误会了，子清自幼生长于边远之地，习得是家中行商之道，对于官场之事知之甚少，魏相随口一问，子清也不过随口一答，若是方才言语间有冒犯左相之处，还望相爷见谅。”

    薛柔浅然而笑，魏坚眼色冷沉，他言语含刀处处陷阱，薛柔也不遑多让，两人之间不过数语就已交锋数次，刀光剑影了无生息，而魏坚如何听不出薛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过是讽他拿官场那一套言语逼迫于她，想让她和正德帝心生嫌隙，这就怪不得她不给他留情面，就算是被辱那也是他自找的。

    魏坚冷哼一声，转而望向正德帝，“陛下……”

    正德帝摆摆手，刚才宁子清和魏坚一番交锋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看出来这宁子清的圆滑之处。

    他虽然年岁不大，容貌上也还带着些稚嫩，可是性子比起老而弥坚的魏坚和司侯瑀也不遑多让，甚至比他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要优秀，不过几句话便能让堂堂一朝丞相吃了暗亏，最后寥寥数语又逼得他无话可说，如此能耐，绝不是寻常人所有。

    正德帝看着薛柔，她神情静默，略显稚嫩的眉宇间却带着少见的大气，而一双黑亮的眼中悠远澄澈，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没有丝毫影响。正德帝目光闪了闪，只觉得这双眉眼好似曾经在哪里见过，那目光中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突然心生悸动。

    薛柔见正德帝眉头微皱凝视着自己，也不躲闪，一双眸子回视着正德帝，只是目光冷然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容貌和殷若华时天差地别，可是眉眼间却仍旧有几分相似，若是她有意为之之时，以前熟悉之人绝对会在她身上感觉到殷若华的影子，她倒是想看看正德帝是否还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半晌后，就连司侯瑀和魏坚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司侯瑀掩面咳嗽了一声，瞬间惊醒了正德帝，他略显不自然的率先移开了眼，微垂目光掩去眸中的异色，心里的古怪感觉却怎么都扫不去。

    薛柔嘴边浮出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正德帝沉默良久，这才沉声问道：“宁公子觉得大周如何？”

    薛柔目光微动，手指轻敲着椅子笑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北戎兵强马壮，也比不上南楚底蕴深厚，但是大周富饶却是其他两国所不能比的，这三国之中若论国力，南楚略次之，北戎和大周不相上下。”

    “那宁家可有迁居大周的打算？”

    “陛下见谅，宁家行商各国，定居任何一国都有所不便，子清多谢陛下好意。”

    薛柔没有任何婉转直接回道，话语中甚至谈不上太过恭敬，殿内几人都没想到宁子清会如此回答，他们以为他会婉拒，或是虚以为蛇，待到出宫之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拒绝。

    正德帝闻言微眯起眼，手指在鼻尖轻抚，整个大殿之上寂寥无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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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鸟尽弓藏（求粉红）

﻿    薛柔坐在椅，神情依旧是淡然无谓。

    殿中的陈元和司侯瑀却是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陈元伺候正德帝数十年，早就清楚他的性情，而司侯瑀虽说是正德帝登基后才当上的右相，但是这二十年的君臣相处同样让他熟悉了正德帝的为人。

    他并不宽宏也算不上仁善，若往深了说，正德帝甚至有些刚愎自用，当年他登上帝位并非正途而是靠的杀戮，所以正德帝性格强硬从不容人违逆，凡是和他心思相悖的，这些年能在朝中生存下来的寥寥无几，好一些的被发配偏远之地，而差的，早就变成累累白骨。

    而眼前这少年却接连驳了正德帝的话语，无疑是在撩拨虎须。

    过了许久之后，就当司侯瑀以为正德帝会降下雷霆之怒，准备开口打个圆场之时，正德帝却是突然开了口。

    “既然宁家无意迁居，朕也不勉强，宁子清难得来宫中，右相，你陪他在宫中四处走走，稍后再让人送子清出宫。”

    司侯瑀面露怪异之色，却仍旧立刻回道：“老臣遵旨。”

    正德帝又看向薛柔，眼中带着几分奇怪的亲切之色，“你年岁和朕子侄一般，朕便唤你一声子清，这大周京中繁华之地颇多，你即使不愿长居，也不妨在京中多逗留几日，若有需要之处尽可跟朕开口。”

    薛柔眼中微闪，抱拳道：“谢陛下。”

    “好了，你们去吧，右相，替朕好好招呼子清。”

    司侯瑀和薛柔朝着正德帝行了一礼，便同时出了太玄宫，左相魏坚却独留了下来。

    正德帝看着薛柔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抹沉思之色。

    “左相，你觉得这宁子清如何？”

    “陛下，此子太过张狂，且目中无人，陛下就如此任他来去？”魏坚沉声道。

    正德帝淡淡的朝着魏坚一瞥，魏坚在朝中虽然好用，也同样能钳制司侯瑀，但是他的性情实在算不上大度，“宁家财势滔天，各国皆想招揽却无一人成行，宁子清有这番傲气也当属正常，若他什么都不说就同意迁居大周，那朕倒是还要怀疑他此次来京是别有所图了。”

    “可是陛下，宁子清来京才没多久，朝中皇子大臣就已有人私下接触，老臣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

    魏坚眼底划过阴鸷，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些担忧道：“如今京中局势仍然不明，散布谣言者至今未曾抓到，朝中不少大臣人心惶惶，臣听闻五皇子和三皇子近日来皆有异动，肖鸣然更是抗旨不归，现下他们手中有人无财尚且如此，若他们找上宁子清得了宁家所帮该如何是好？”

    “那左相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宁子清？”正德帝问的漫不经心，黑沉的眼中却带着几分冷然。

    魏坚张嘴就想说将宁子清强留在宫中，以其要挟宁家服从，然而当看到正德帝的目光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猛的的卡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忆起眼前高坐在龙椅上的是何人，也想起正德帝以往所展露的心思手段，他并非蠢钝无能的帝王，所以他决不允许朝中之人有人因私心而罔顾大义，而魏坚刚才却被宁子清的一番话接连刺的心神大怒之下忘了这点，不仅私议皇子之事，还妄图插手皇帝决断，此时冷静下来，连他都自己都知道他若是真鼓动正德帝扣下了宁子清，不仅不能收服宁家，更可能会彻底激怒宁家，到时候便会将宁家彻底推向他国皇室。

    魏坚瞳孔猛缩，在正德帝略显凌厉的目光下心中一颤，连忙躬身道：“老臣不敢妄议，陛下圣明想必自有成算。”

    ……

    这一边，司侯瑀和薛柔出了太玄宫后，便缓缓行至御花园中。

    司侯瑀一路上都在打量身旁少年，见他行走时如泼墨流水，动作中带着洒脱不羁，其势比宫中皇子更加出色几分，宁子清偶尔会停顿下来，看似在赏看周围风景，实则却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待腿脚不如少年的他。

    司侯瑀心生好感，不由对其品性暗暗点头。

    “相爷可有话想跟我说？”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薛柔突然开口道。

    司侯瑀面露讶然，就听得薛柔笑着道：“从方才太玄宫里开始，相爷就神色担忧，出了太玄宫后，相爷更是几番欲言又止，其实相爷若是有话不妨直言，子清洗耳恭听。”

    “宁公子果然敏锐。”司侯瑀露出几分不解，“宁公子既然如此聪慧，刚才在大殿之上与陛下说话时为何不知暂避其锋芒，你可知道，宁家虽然财势滔天，可这里毕竟是大周皇宫，若真惹恼了陛下，吃亏的可是宁公子自己。”

    薛柔笑起来，“我当然知道，可是相爷也应该清楚，若我刚才服软，接下来所面对的会是什么。”

    司侯瑀无言，他当然知道陛下的心思。

    过了半晌，司侯瑀才摇摇头叹息道：“宁公子何必如此决绝，其实宁家归附大周又何尝没有好处，如今宁家这般中立，虽说不必受谁约束可以任意行事 ，但是也面对各国虎狼觊觎之心，一着不慎便会被啃的尸骨无存，若是依附了我大周，至少有皇室为后盾，若遇危机也可保无虞……”

    “相爷这话说笑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室更无情？”

    司侯瑀怔住，就见薛柔神情淡漠道：“当年殷家未曾与霍家相交之时，也是殷贵不凡世家传承，可是和霍家一起打下江山拱手相让悉心守护大周百年后，所换的的也不过是家破人亡而已，如今还有几人记得当初的殷家是何模样？我宁子清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让宁家因我而步了殷家后尘，平白做了别人的踏脚石。”

    司侯瑀没想到眼前之人会突然提起殷家，神色微震顿时反驳，“那怎能一样，殷家谋逆叛上弑杀先帝，陛下才会狠心除去，宁家只要忠心耿耿又怎会步其后尘？”

    “谋逆犯上？”薛柔笑出声来，神色见冰凉一片，“相爷或许忘了，这大周天下有一大半都是殷家打下来的，殷家世代为相，若想叛乱早就行事，又何须将江山拱手让与霍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论忘恩负义，你们周皇陛下绝对是个中翘楚，相爷觉得我会这么傻的将宁家的命脉交到他手中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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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常宁宫（粉红180+）

﻿    司侯瑀无言。

    薛柔的言语太过锋利，锋利的他无法反驳。

    “相爷可知道，如今京中传的沸沸扬扬，说当年殷家不过是遭人陷害，那一纸通敌叛国的手书根本就不是殷相亲笔所写，还有人查到当年先帝逝世时，北戎正值内乱，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大周，又怎可能和殷家合谋弑杀先帝，种种证据皆指明殷家冤屈，可是正德帝除了严苛酷刑禁止人议论以外，可有半分为殷家洗刷冤屈的举动，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

    薛柔淡淡道：“我宁家好不容易才发展到今日，我又怎可能自掘坟墓让宁家步了殷家后尘，所以相爷也无须再劝了。”

    司侯瑀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所有的一切言语都化作一声怅然叹息。

    “罢了，是老夫贪妄了，宁公子心思玲珑，宁家有你在必能长盛不衰。”司侯瑀叹息道。

    薛柔笑笑，“多谢相爷吉言。”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后，有小太监来传司侯瑀，说陛下传召。

    薛柔当然知道正德帝找司侯瑀做什么，她也没做阻拦，只是朝着司侯瑀说道：“相爷且去忙你的，我自己走走便会出宫。”

    “那好，老夫觉得与宁公子甚是投缘，他日若有时间，宁公子可到老夫府上坐坐。”

    “子清定会叨扰。”

    司侯瑀点点头，吩咐了一旁的小太监好生照顾薛柔后，这才离开。

    “宁公子，可要小的带你在宫中四处看看？”一旁的小太监低垂着头讨好道。

    薛柔摆摆手，望着膏梁锦绣的宫中说道：“不必了，这御花园内风景甚好，我就在这附近走走，你们不必相随，若是有事我自会叫人，待到出宫之时再让你们引路。”

    “可是公子……”

    “怎么，难不成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薛柔挑眉，似笑非笑道：“还是你怕本公子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小太监连忙摇头，他虽觉得让宁子清一人在宫中行走有所不妥，可也深知眼前这白衣少年乃是宫中贵客，他本就在太玄宫中伺候，自然知道之前在太玄宫中发生的一切，这个年轻贵公子不仅能得陛下亲见，还能让右相大人亲自相陪，他们这些奴才自然是得罪不起，更何况这宫中大多地方都有守卫，若是宁子清逾越，自然会有人拦着。

    所以他连忙垂着头退到一旁，“公子自便就好，奴才就在此处候着公子。”

    薛柔轻笑一声，这才一个人朝前慢行而去。

    御花园贯穿东西皇宫，处于枢纽地段，南北皆是宫殿，薛柔行走其中，一身打扮和宫中之人完全不同，而且她身材颀长长相俊雅，气质更是带着几分出尘之意，不一会儿就引得数位宫娥议论偷看，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御花园假山凉亭之中，一华服少女正悬空坐在凉亭边缘百无聊赖，听到声响顿时朝下望去，远远便瞧见了缓步行来的白衣公子，她似乎没想到这里会进外人，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薛柔。

    薛柔从假山下走过，察觉到上方有人注视，不由抬头望去，那少女的视线便落入了薛柔清亮的眸子里，她一眼便瞧见那少女赤脚悬空的模样，顿时莞尔笑起来，这宫中礼仪甚严，除了当年的昭容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宫中有女子这般脱了鞋袜在外间玩闹的。

    清亮惑人的笑声顿时就撞进了少女心间，让得少女悄然红了脸颊，她不自在的撇过脸去，白皙圆润的脚指头也害羞的蜷缩了起来，薛柔见状又是轻笑两声，突然想起她现在身份是个男子，连忙移了视线快步离开。

    待到少女脸上红晕稍退抬起头来时，下方哪里还有人影。

    少女慌忙出声道：“芷兰，芷兰……”

    “公主？”凉亭外快速跑进一道身影，扶着少女从栏上下来。

    柔嘉公主紧握着丫鬟的双手急声问道：“你可瞧见方才从这里过去的那人去了哪里？”

    芷兰摇摇头，“公主，奴婢方才站在凉亭外边，看不到这边情景。”

    “啊？”柔嘉公主顿时急了，她跺跺脚说道：“你怎么连这个都没看到，那你知不知道今日有什么人进了宫？”

    芷兰连忙说道：“奴婢之前好像听宫人们说，陛下今日召了宁家公子宁子清入宫，不知公主说的可是他？”

    “宁家？哪个宁家？”柔嘉公主满脸疑惑，这京中宁姓之人并不多，而能入宫面圣的几乎没有，朝中也没那个大臣是宁姓之人。

    芷兰连忙道：“回公主，是拥有宁氏商行富甲天下的那个宁家，公主，奴婢听闻那宁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昨天夜里在绫香楼中，一掷万金只为求第一花魁水玲珑抚琴一曲，今日这事已成佳话传遍了京中，奴婢听勤政殿那边的小太监说，陛下好像也是因为听闻了此事，所以才召宁公子入宫的。”

    柔嘉公主想起刚才见到宁子清时的情景，还有他浅然而笑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此时再听闻芷兰说起绫香楼内的事情，她不仅没觉得宁子清去青楼有何不对，反而对他豪掷万金只为一曲的做派而心动。

    柔嘉公主脸上顿时浮现绯红，她眼睛一转便拉着芷兰说道：“芷兰，我们回宫！”

    薛柔并不知道她走后柔嘉公主的打探，她绕过御花园后，就熟门熟路的到了常宁宫前，然而刚到门前不远就突然闪身躲进了身旁的大树后，只因为在那处略显破败的宫门正站着两人。

    “长公主，回去吧，若是让陛下知道您近来每日都来这里，他会不高兴的。”一脸老态的聂嬷嬷担忧道。

    昭容长公主背对着薛柔站着，她看着眼前破败的宫殿没有出声，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聂嬷嬷的话。

    聂嬷嬷面上浮出些焦急之色，开口道：“长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聂嬷嬷。”昭容长公主幽幽道：“京中不少人都说阿皖回来了，她来找二十年前杀害殷府上下的凶手报仇了，你说她回来了为何不来找我，还是就连死，她也不愿意原谅我？”

    “长公主切莫胡言！”聂嬷嬷连忙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这才低声道：“当年若华小姐葬身于大火之中，您也亲眼看到她尸骨，她又怎么可能再回来，如今京中所传不过是谣言而已，太医也说了，那孙安是因家中子嗣丧尽，所以才发了癔症胡言乱语，您怎能轻信这些无稽之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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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乱起（书友150531111247057和氏璧+）

﻿    无稽之言吗？

    昭容长公主神情恍惚，自从那日薛柔在她耳边说过那番话之后，她就开始日日梦魇，只要一入睡，她便感觉到阿皖好像真的回来了，她满身鲜血神情不甘的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背弃她，问她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来害她，问她为什么明知真相却隐瞒着，独自享受泼天富贵，却让整个殷氏一族蒙冤。

    这几日她天天来常宁宫，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可是她却忍不住想来。

    这里是她当年和阿皖相识的地方，也是最后和阿皖相见的地方。

    “长公主，当年之事怎能怪您，若不是殷家通敌叛国，若华小姐又何至于被连累，您当时还年幼，就算有心又怎能救得了她？”聂嬷嬷满脸心疼道。

    昭容长公主低垂着头紧咬着嘴唇，长发遮住脸孔一片苍白，那时候她不是不能救阿皖，是她没有去救。

    聂嬷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昭容长公主思念幼时好友，她上前几步急声道：“长公主，若华小姐的事情已是往事，您与其想着这些无稽谣言，倒不如想想郡主，北戎的人再过两、三日就该入京了，难道您真舍得让郡主远嫁和亲吗？”

    昭容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她身为郡主，享了荣华，就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可是那北戎人粗蛮不堪，北戎又贫瘠匮乏，长公主若心疼郡主，何不在北戎人入京之前在京中的那些世家门阀中为郡主挑一个品行样貌皆是出色的男子，到时候陛下若问起来，公主就以郡主已有婚约回了陛下就是，况且宫中还有柔嘉公主，她虽然只有十三岁，可以前也不是没有公主未及笄就出嫁和亲的先例，为何陛下偏偏选了郡主？”

    聂嬷嬷不懂，昭容长公主早年丧夫，只得了安定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可以说是疼之入骨，可是这一次她怎会允了陛下同意让安定郡主前往北戎和亲？就连京中的普通妇人也知道，和亲去了别国的公主郡主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昭容长公主她怎么舍得？！

    昭容长公主没回话，她如何不知道安定去了北戎之后会有多艰难，可是再艰难也比如今留在大周强，不知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觉得京中局势变的越来越乱，七哥频繁回京，而朝中也接连出现变化，她心底那一抹隐隐的不安一直缠绕着她，让她急于将唯一的女儿送出去，送的越远越好。

    将来只要大周还在，只要两国没有真正交战，北戎就会善待安定，至少这样能保她平安。

    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告诉聂嬷嬷的。昭容长公主沉默良久，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复杂和恍惚，再抬头时，除了脸色仍有些苍白外，她早恢复已经成了以往那般高贵从容的样子，她看了眼常宁宫的宫门后，对着聂嬷嬷说道：“安定的事情本宫自有打算，聂嬷嬷，出宫回府吧。”

    薛柔站在树后看着两人由远及近，从她身前不远处走过然后越走越远，直到整个身形都没入了宫外的石林小道中，她才从树后露出身形来。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昭容，亲眼看到她回忆往昔，回忆自己，可是她心里却生不起半点温情。

    薛柔熟悉昭容，熟悉到她每一个动作都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虽然这些年的生活早将当初那个天真纯善的公主变得心思深沉，但是她一说谎或是不想回答时下意识耸肩垂眼的习惯却是一点都没变过。

    想起刚才聂嬷嬷说昭容救不了她时昭容长公主的反应，薛柔嘴边浮现寒凉笑意。

    她静静的站在常宁宫门前许久后，才漫步走进常宁宫中，在常宁宫中兜兜转转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寝殿，进入其中后寻到其中一根较矮的横梁，薛柔踩着垒起来的椅子爬了上去，伸手在上面摸索片刻，便从那横梁上面取下一个封存起来不大的铁盒。

    那铁盒不见天日数十年，上面的灰尘已经足有寸厚，薛柔用手将其拂散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来，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取了出来。

    铁盒被随意扔在地上，薛柔拆开油纸，入目的便是蜜蜡封存的一卷明黄色圣旨，旁边还用细绢包裹着一本册子。

    这些东西，便是她当日在普济寺中所得的那封祖父遗书中所言之物。

    当年殷府出事之前，祖父就好像已经预感到殷家会面临危机，他怕殷家遭难之后这些东西落到他人手中，所以干脆将其藏在世代由殷家女儿入宫为妃后居住的常宁宫中寝殿之中，当年他如此而为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怕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真有一日用得上这东西。

    薛柔深吸口气，将圣旨拆开，那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却的确是先帝所书，当她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瞳孔一缩，下一刻她飞快打开册子，待到看清册子里所写之物后，薛柔蓦的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开怀。

    她“啪”的一声合上了册子和圣旨，将其全部收入宽大的衣袖里后，直接大步出了常宁宫。

    出宫之时，长青和叶无就在宫门前守着，两人见了薛柔立刻驾着马车迎了上来，薛柔什么话都没说，上了马车后就直接回了宁府。

    府中芹兮芹言早已经候着，而一身藏青袍子的方孟也在其中。

    几人见到薛柔安全归来后都是松了口气。

    “姑娘此次入宫可还顺利？”方孟开口问道。

    薛柔点点头，将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后这才道：“你们不必担心，正德帝如今不会冒着得罪宁家的风险来动我，他虽然不惧宁家，但是也不会蠢的去招惹无谓的麻烦，而且正德帝应该还是存着想让我归附霍家的心思，所以才会让左右相同时出马，只不过我今日驳了他的面子，接下来怕是宫里会时常来人了。”

    芹兮闻言而笑，“那可不一定，北戎的人最迟还有两日就会进京，而且京中也并不太平，正德帝未必有那心思来叨扰姑娘。”

    薛柔听着芹兮的话，见她和方孟都是满脸的笃定，心中一动出声道：“可是五皇子那边有了动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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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斩草除根（求粉红）

﻿    这段日子，薛柔一直在等着霍景云那边动手，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如今芹兮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到了五皇子府。

    只有那里动了，才能真的搅乱京中浑水，而正德帝也会自顾不暇。

    “方先生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此事。”芹兮说道。

    薛柔将目光看向方孟，方孟也没吊人胃口就直言道：“这两日五皇子府调动频繁，三天前还有一批武功高强之人从西北入京进了五皇子府，那些人应该是肖鸣然从西北战场送过来的，如今五皇子府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前有大皇子、三皇子步步紧逼，后又有正德帝不遗余力的打压，郑裕兴和淑贵妃几乎已经被架空，若是连肖鸣然也回了京，他就彻底没了指望，所以我想五皇子也该按奈不住了，这时候只需要再动点手脚给他添点火，他一定会立刻动手。”

    薛柔摆摆手：“这点方先生不必担心，会有人抢在前面替咱们操了这份心的。”

    芹兮和方孟自然知道薛柔说的是谁，霍景云身边有个明九方在，就算是他想不动手怕都是不可能的，以明九方的心计，绝对会想办法逼得霍景云不得不动，到时候自然不需要他们再出手。

    芹言看着三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满脸不解道：“姑娘说的是谁，难不成咱们有人已经混到五皇子身边了？”

    “榆木脑袋。”芹兮被芹言的话逗得笑出声来，她伸手弹了下芹言光洁的脑门没好气道：“你就别费心思想这种复杂的事情了，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吃点东西涨涨力气，等着过几日后京中乱起时去浑水摸鱼，给咱们多弄点银子回来。”

    “这个还用你说，论算计你和姑娘在行，可是抢银子我最在行！”芹言一撇嘴，满脸傲娇。

    想当初她可是东地赫赫有名的山匪头子，手下山寨强如边城，儿郎成千上万，多少人臣服于她的英姿，这京中谁能跟她比抢银子的能耐？！

    薛柔和芹兮都是知道芹言往事的，顿时被她的傲娇模样逗的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笑声停下来后，方孟才开口问道：“姑娘心中可是已经有了成算？”

    薛柔点点头，“大致还是按照之前所说的一样，长青和芹言带人守着温泉山庄，山庄内的地形我会事先画好交给你们，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不用担心，他们肯定会自己参与进来，方先生只需要负责盯好二皇子，如果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真是伪装，这一次机会他必定不会放过，别到时候咱们在前头拼命，真让他在后面当了黄雀捡了便宜。”

    方孟点点头，“姑娘放心，就算二皇子动手，我也会想办法牵制住他。”

    薛柔闻言笑了笑，“方先生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和芹兮会联系容璟那边的人一起过去，到时只要霍景云一动手，其他皇子肯定也按耐不住，我必定要借这一次让京中彻底乱起来。”

    方孟几人看着面带寒意的薛柔，眼中都露出迫不及待之色，他们筹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几人又详细商讨了一会后，长青和芹言就直接离开，而方孟也趁着夜色回了宝华楼，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薛柔才将袖中的那卷圣旨和册子小心封存起来，同另外一封信纸一起放置在府里隐秘之地，现在还不是动用这些东西的时候。

    芹兮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她放好东西回到房中之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对了姑娘，你入宫后不久郎子衍就让人送来了消息，说狱里头的孙安死了。”

    薛柔动作微顿，半晌后才淡淡问道：“怎么死的？”

    “听说是神志不清自己撞墙死的，狱卒昨天夜里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尸体抬出来的时候，据说整个头脸都已经被撞的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楚原本的面貌。”

    薛柔冷哼一声，“他们倒是做的干净。”

    芹兮笑笑没说话，她伸手替薛柔除了身上男装外衫，见她倚在榻上后，这才拧了帕子递到她手中，“我听说孙安死后，正德帝怜悯孙府女眷没了子嗣又失了丈夫，所以赦了他们的罪放过了孙府众人，只是命人将他们遣送离京，连家财都还给她们留着……”

    “只可惜孙家老小才出了京城就遇上了劫匪，半个时辰前全死在了东郊乱石林里。”

    芹兮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窗外就传来凉飕飕的话语，薛柔扭头就见到一身玄衣容璟不知什么时已经立于窗外。

    芹兮连忙朝着容璟行了个礼，容璟挥挥手道：“柔柔早知道孙府会有今日之难吧？”

    薛柔拿着帕子的手微顿，下一瞬直接擦了擦手将其丢进了一旁的水盆子里，布巾落水后溅起一地的水花，而她却只是带着几分淡漠说道：“孙安既然已死，孙家自然也活不了，若不如此又怎能显得出咱们这位陛下的为人……”

    过河拆桥，斩草除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

    容璟轻薄的嘴唇勾起，俊美无寿的容颜上带着几分邪魅笑意，这才是柔柔该有的样子吧？比起之前每次相见之时，她总是笑得清浅温婉的样子，容璟反而觉得眼前这满含煞气言语锋利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她。

    容璟身形一跃直接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在薛柔对面。

    “狄焕已经出城了？”薛柔问道。

    容璟点点头，“他已经回了营地，两日后随北戎和亲队伍一起入京，那个明九方的身份倒是有些奇怪，我在北戎营地里抓了两个人问了之后，居然没人知道他是何人，而且就连呼延贺和呼延宜凌好像也不认识明九方。”

    薛柔沉默片刻，淡淡道：“无论他身份如何，和景王狄焕是一起的已经无疑，如今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若是不动手脚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算了，若真敢动什么手脚，我自有办法让他和景王来的去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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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势起（求粉红）

﻿    孙安的死彻底刺激了一些人，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朝中看似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然而暗地里的潮涌却是与日俱增。

    薛柔进宫后第二日，正德帝就连下三道圣旨令肖鸣然回京，时隔不过半日，宫中便再下圣旨，吏部尚书郑裕兴功在社稷，深得帝心，特升任为龙图阁学士兼太子太傅，世袭奉先侯，享公爵勋荣，而原吏部尚书之职则由吏部右侍郎陈晟接任。

    这道圣旨一出，顿时引起朝中上下一片哗然。

    太子太傅看似风光为未来帝师，然而任谁都知道，如今朝中太子未立，太子太傅就是有名无权的虚职，而奉先侯更是如此，虽说享公爵勋荣，可如此毫无实权的侯爷甚至连朝中三品官职也不如。此等明升暗降，等于彻底将郑裕兴手中权力收回，而五皇子至此也少了在朝中最大的依仗。

    郑裕兴接到圣旨之时，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自宫中出来之后就被正德帝所派之人收回官袍官印，而五皇子府中，得知消息的霍景云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为什么会这样，父皇怎么会如此对待外祖父！”霍景云喃喃道。

    明九方叹气道：“五皇子，我早说过陛下对你已经生了猜疑，又怎会放任郑大人还坐在吏部尚书的职位之上，难道你如今还会觉得陛下对你留有仁念吗？”

    霍景云神色惨白，他没想到父皇真会这般绝情，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明九方见状幽幽道：“肖将军那边已经送了急信过来，陛下半月前就已经下了秘旨让七皇子暗中收拢兵权，想要彻底架空肖将军，若不是肖将军早一步暗中扣下了七皇子，此时西北兵权早已易主，五皇子，难道你还对陛下有所希翼，希翼他对你还留有几分父子亲情？你可知道你这些年露出了争雄之心，成了众皇子的急欲除去之人，一旦有朝一日你彻底失势之后下场会如何？”

    霍景云手掌紧握成拳，掌心早已经被指尖戳破，拳头里伤痕一片。

    他怎会不知道他若是彻底失势之后会如何，他和其他皇子早已经势成水火，平心而论，若是有朝一日霍景琛或是霍景凌成了他如今的模样，他绝对不会介意对一个没了权势的兄弟落井下石，让他彻底不能翻身，那霍景凌和霍景琛又怎会放过他？

    旁边的其他几个幕僚对视一眼，他们自从跟了五皇子那一日起，额头上就已经刻上了五皇子府的标志，这些年他们帮着五皇子出谋划策做了不少事情，得罪的人更是数不甚数，如今他们和五皇子一样早就已经没了退路，如今五皇子失势，若博上一次尚有可能会赢，可如果真这么坐以待毙下去，那就真的全都完了。

    “殿下，明公子说的有理，陛下对您没有丝毫仁慈之心，你又何苦还紧守孝道本份？”

    “是啊殿下，如今郑大人手中没了实权，肖将军也危矣，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将皇库拿到手，况且明公子和我等已经筹划好了，若是一切依照计划顺利进行，咱们不仅能得到皇库，更是能将三皇子和大皇子彻底拉下水，到时候陛下的视线便不会在死死锁在您身上，说不定郑大人和肖将军的事情也还会有转机。”

    霍景云紧握拳头没有说话，他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形势，但是母妃还在宫中，而且正德帝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强。

    明九方对霍景云可谓是熟悉至极，他突然开口道：“五皇子，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过之后你再做决定是否要行动。”

    “什么地方？”

    “乱葬岗！”

    霍景云乔装之后和明九方到了乱葬岗，当他看到满山荒草中被野狗啃食的残缺尸体时，那尸身上鲜血浸透的囚衣让得他整个人脸上血色尽失。

    “五皇子可知道这人是谁？”

    霍景云紧咬着牙齿，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那残缺的尸首身上。

    “当初孙大人何其风光，陛下对他恩宠有加，让他以区区一武将身份从文成了大理寺卿，可以说是风光无量，可是如今他不过是遭了陛下厌弃，就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五皇子可知道，孙安死后，陛下原本是答应放过孙家众人的，还允诺将孙家家产全部归于孙家女眷，可是就在昨日，孙家众人被顺天府的人遣送出京后不久，就全部丧命于东郊乱石林里，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明九方眼中带着隐约的寒意，话音更重了几分，“五皇子，这就是陛下，他是皇帝，他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走到今天的，在他心中，无论是儿子还是臣子，亲情或是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平衡权利坐稳皇位所需要的筹码，一旦有人触及到他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慈悲，而您早在孙安入狱之时，就已经成了那个触及底线的人。”

    霍景云面上扭曲，明九方的话狠狠刺入他的心中，眼前残缺的尸首更是让他浑身发凉，他瞬间就想起几年前被乱棍打死在正阳门外的四哥，当时他那样的惨嚎哀求，那样的鲜血淋漓，父皇的眼中却只有阴沉和寒凉，他不想有一天自己也落得和四哥一样。

    他狠狠握着拳头，既然父皇对他不仁，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九方，把你之前的计划再说一次，这一次必定要做好完全准备，霍景凌和霍景琛既然步步紧逼，那就将他们也拉扯进来，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明九方眼中带着笑意，他终于将霍景云推到了现在这一步。

    两人带着暗卫在乱葬岗上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动身回了五皇子府。

    当天夜里，原本藏匿于五皇子府中、从西北送来的那些人一夜间全部散了出去，一直紧盯着五皇子府动静的霍景琛和霍景凌第一时间便察觉了霍景云的动静，也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京中暗潮狂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城郊的温泉山庄，谁也没有率先动手，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最好的也是能一击得手的时机。

    三日之后，启程月余的北戎和亲队伍到达京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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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出手伤人【求粉红】

﻿    北戎来人到达京郊后，正德帝亲遣礼部侍郎薛永丰、鸿胪寺卿石坤林一起出城迎接。

    京中同时城门大开，北戎大队人马被留在城外营地驻扎，而景王狄焕连同大皇子呼延贺、北戎朝阳公主呼延宜凌带着小部分护卫骑马入京，那明显不同于大周百姓的彪悍粗犷之气引得京中百姓围观。

    三人在鸿胪馆住下，第二日，正德帝便在宫中承乾殿设下宴席，替他们接风洗尘。

    薛柔以宁子清的身份和容璟入宫时，宫宴尚未开始，两人便直接转道去了御花园。

    “狄焕今日也入宫了？”薛柔想起方才宫娥的议论之语低声问道。

    容璟点点头，他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朝着薛柔说道：“狄焕自从住进鸿胪馆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就连明九方也未曾和他联络过，一直到今日入宫之前才从鸿胪馆中出来。”

    “他倒是好耐性。”薛柔扬唇笑道，“那天晚上在花船上，我已经将戏做到那般足够，他却还是不肯轻信，原本以为只有明九方一个狡猾如狐，如今没想到再添了一个。”

    容璟闻言眼光微闪，他突然靠近几步开口道：“柔柔那天晚上真只是作戏？”

    “什么？”

    “若是当时那个阿衍没有出声惊醒我们，柔柔会对我如何？”容璟问道。

    薛柔目光一顿，下一瞬淡淡浅笑起来，“十三公子说笑了，以你身手三个叶无也打不过，我怎敢对你如何？”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容璟眼中笑意加深。

    薛柔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日在绫香楼里，容璟刻意将她推出去置于人前，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是种行径却是触及了薛柔的底线。那时候容璟的叫价不仅让薛柔平白结了沐恩侯世子的仇，而且当时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连明九方这边也会生了变故，所以之后在花船之中她下手时才会连容璟也一块算计了进去。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不过是想给几人一个警告，亦或是震慑，所以当时就算是阿衍真的没有惊醒他们，她也不会真的对船上几人如何，只是这话她却没打算告诉容璟。

    两人穿过御花园，行至凉亭附近，因着前两日正德帝相召和绫香楼内的事情，薛柔如今名声大噪，再加上那一日在太玄宫中薛柔同魏坚的一席话被人探了出来，在朝中大臣之间流传，所以不少人在见到薛柔之时，都主动和她打着招呼。

    薛柔几乎都是点点头露个浅笑。

    “柔柔如今可真是香饽饽，人人都想啃上一口。”容璟嘴角轻扬道。

    薛柔瞥了他一眼，“再香也香不过十三公子，想必十三公子若是愿意登高一呼，不用片刻就能淹没在脂粉堆里。”

    容璟眼色流转，他扫了一眼附近偷偷瞧过来的那些女子笑出声来，不怀好意的凑到薛柔耳边说道：“怎么，柔柔吃醋了？”

    薛柔看了他一眼，正想对眼前这张得意的脸讽上几句，却不想一旁香风扫过，一道淡粉色身影冲了出来，容璟嫌恶的退开了两步，那身影也没理会容璟，直接笑着站在薛柔身前，睁着一双琉璃似的眼睛望着她。

    “宁子清，我终于瞧见你了。”

    薛柔疑惑看着眼前少女，当目光落在她姣美的鹅蛋脸上时，顿时就将她认了出来，她想起那一日少女赤脚悬空坐在凉亭横栏上的样子，嘴角含着笑说道：“是你？”

    “你还记得我？”

    柔嘉公主一双玲珑大眼顿时布满笑容，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我那日在宫中寻你，才知道你早就出了宫，我原本想出宫去寻你玩耍，可是母后却不许我出去，好在今日父皇邀了你入宫才能相见，宁子清，你长得真好看，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薛柔听到少女口里的“父皇、母后”时神情微变，突然想起之前得来的消息，顿时便知道了眼前少女的身份。

    “你是柔嘉公主？”

    正德帝最疼爱的女儿，皇后嫡出的七公主。

    柔嘉公主点点头，不等薛柔说话就几步拉着她的袖子，面带娇憨的说道：“子清哥哥，你可以唤我嘉嘉或是柔嘉都行，我就叫你子清哥哥好不好，这宫里半点都不好玩，若是日后我可不可以去宫外找你？”

    薛柔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将袖子抽了出来，“柔嘉公主说笑了，宁某不过是一介平民，怎能当得起公主这声哥哥。”

    柔嘉公主好看的大眼眨了眨，“没关系啊，反正私下没人的时候叫就好了，父皇他们就算听到不会怪罪的，子清哥哥你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最疼我了，平时皇兄他们若是惹哭我都会被父皇训斥，到时候父皇他们若是敢凶你，我只要撒撒娇装哭一下，父皇和母后一心疼我就一定不会怪罪你了。”

    薛柔扯扯嘴角，只觉得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不惧阴私险恶，也不惧筹谋算计，甚至在面对正德帝和殷毓秀时，她也可以压下自己心中的恨意虚以为蛇，缓缓图之，可是不知道为何在面对眼前这少女天真懵懂的样子，听着她口里说起父母的宠爱时，却是让她由心底生起一股烦躁来，这是正德帝和殷毓秀的女儿，有着他们最深切的疼爱，她甚至抑不住的有种想要毁了眼前天真笑脸的冲动。

    薛柔垂眸掩去眼底的厉色，她略微用力抽出手来，退后一步沉声道：“公主闺名岂能随意呼叫，还请公主自重。”

    远处跟着柔嘉公主身后追过来的秦白雅和林楚楚刚巧走到不远处，见到眼前俊俏公子话音落下后，柔嘉公主顿时红了眼圈的样子，连忙几步走上来将她拉远了一些，林楚楚偷偷瞧了薛柔几眼就低声安慰起柔嘉公主，而秦白雅却几步走到薛柔身前缓声道：“宁公子，柔嘉公主她尚且年幼不谙世事，方才那些话不过是玩笑之语，还请宁公子莫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传了出去，否则怕是会有损公主闺誉。”

    薛柔点点头，看了眼泫然欲泣的柔嘉公主，转身就准备走，谁想旁边突然一道鞭子猛的朝着这边抽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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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你找死？【灵兽蛋+4】

﻿    秦白雅被突然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

    薛柔也没想到宫中会有人突然对她动手，她连忙一把推开身旁的秦白雅，侧身就想闪开快要抽在身上的鞭子，却不想那鞭子的主人早一步封了她的退路，红色长鞭犹如有灵性的毒蛇一样直接朝着她面上飞了过来。

    “子清，低头！”

    容璟低喝一声，薛柔下意识的连忙低头，只觉得鞭子擦着头顶打过，瞬间抽在了头顶的玉冠之上，那玉冠应声而裂，薛柔原本一头被束起的青丝全部散落下来，而没等她站定，右手便被一双大手猛的一扯，整个人撞进了容璟双臂之间，堪堪避开了长鞭。

    容璟揽着薛柔急退几步，两人站定之后朝着一旁看过去，就见到了手持鞭子盛气凌人的呼延宜凌。

    秦白雅刚才差点被打中，此时仍旧一脸苍白，而一向胆小的林楚楚在见到罪魁祸首居然是北戎公主之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朝阳公主，你好生无礼，为何在皇宫之中还敢无故出手伤人！”

    “本公主想打谁便打谁，你算什么东西！”呼延宜凌俏目一瞪，一鞭子就朝着林楚楚打了过去。

    那日在绫香楼之中的事情被呼延宜凌视作平生最大的耻辱，她不仅被薛柔言语羞辱差点死在了叶无手里，事后更是连累呼延贺一起被狄焕变相软禁，直到昨日进京之中狄焕才放了他们自由。

    今日进宫时她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结果还得强忍着去见了太后宫妃，被这些人言语挤兑，呼延宜凌在北戎时何曾受过这种气，所以刚才抬头一见到薛柔时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就挥着鞭子朝她抽了过来。

    在她看来，薛柔是宁家人她杀不了，可抽上两鞭子教训一番解解气那也是应该的，却没想到薛柔居然避了开来，此时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居然敢喝问她，她当下就将怒气撒了过来。

    所有人都是惊呼出声，只觉得这朝阳公主太过跋扈，而林楚楚更是吓得下意识抱着头。

    薛柔看到林楚楚几乎被吓傻的小脸，想起林楚楚日前在她身旁娇憨可爱的叫着她姐姐的模样，连忙甩开容璟跑到林楚楚身前，转身举手挡在她脸上，那鞭子便直直的抽在了薛柔胳膊上。

    “啪”的一声，周围的人只觉得皮肉一紧，再去看时，就见到那被打散了长发的温雅少年手背上依然留下一道血痕。

    “你找死！”

    容璟脸上的杀气在那鞭子落下时便再也掩藏不住，他双眼如雷霆射向呼延宜凌，伸手抓着长鞭猛的一甩，那鞭子就到了他手中，没等呼延宜凌喝骂出声，容璟直接甩手就反抽向了呼延宜凌。

    “住手！”

    一旁传来呼延贺厉喝之声，而跟在他身旁的则是大皇子霍景凌和二皇子霍景瑞，两人都是大惊纷纷开口喝止，谁知道容璟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眼中满是阴戾之色，手中鞭子狠狠朝着呼延宜凌脸上甩了过去。

    那鞭子带上了内力，几乎只是瞬间就到了眼前，呼延宜凌吓得尖叫出声，仰头闪避，那鞭子就狠狠抽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

    一道鲜红血印快速浮现，那雪白的脖颈上片刻间便印出大片乌痕来。

    “啊！！”

    呼延宜凌疼的捂着脖子尖叫，容璟却没留手，再次狠狠一鞭子抽在她脸上，鞭子重重落在呼延宜凌脸上，她那张俏丽容颜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周围所有的人都是被容璟下手狠辣给吓着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容璟居然敢真的出手打伤呼延宜凌，而且还一鞭子将呼延宜凌毁了容，这可是北戎送来和亲的公主，她存在的意义可不只是简单的一国公主而已，若她真出了事情，北戎绝不会善罢甘休。

    呼延贺看着呼延宜凌瞬间红肿流血的脸颊，双眼暴怒，他怒吼一声就朝着容璟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御花园内突然传来正德帝略带阴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容璟原本打算还手的动作瞬间收敛，他脚下一错避开了要害，却也让呼延贺两拳打在了他身上，容璟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而他的身子也仿佛受了重创一般直直地朝着薛柔那边倒了过去。

    薛柔看着容璟的动作目光一闪，连忙伸手扶住他，而呼延贺见状犹不解气，继续闪身近前就想打杀两人。

    “夏厄！”

    正德帝怒哼一声，他身旁立刻闪出道人影眨眼间便到了呼延贺身旁，单手便架住了他让他不得动弹。

    周围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齐齐跪下高呼，“叩见陛下！”

    “叩见父皇！”

    正德帝几步上前，他先是扫了眼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呼延宜凌，又看了眼倒在薛柔身上气若游丝的容璟，冲着满园的人怒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皇宫大内岂容放肆，呼延贺，你居然胆敢在朕的皇宫中出手伤人？！”

    “周皇陛下，是容璟和宁子清先出手伤了宜凌，容璟还毁了宜凌的容貌！”呼延贺怒声道。

    原本被吓的呆住柔嘉公主听到呼延贺如此说顿时回过神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几步跑到正德帝身旁抱着他的腿说道：“父皇，他说谎，是他们先出手伤人，是那个北戎公主突然出手想要打杀子清哥哥，后来又咄咄逼人想要伤楚楚和我们，子清哥哥为了救了我们自己才被打伤，十三皇子是气不过才出手的，他说谎！”

    正德帝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儿，将目光落在了宁子清身上，这才发现他的发冠早被打落，一头长发全部散落下来披散在脑后，此时风一吹，那乌青的发丝飞扬之间，宁子清原本俊朗温雅的容颜多了几分细致柔和，而那双眉眼在这幅模样上更是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正德帝将目光落在薛柔手臂上，顿时就看到她被鞭子抽烂的衣袖，还有从白皙手背蔓延而上的血迹，此时她半边衣袖都已沾上了血色，让她整个人身上多了抹戾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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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冰雪玉蟾【灵兽蛋+5】

﻿    “宁公子，你可有碍？”

    正德帝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紧，沉声问道。

    薛柔仰头看着正德帝，没有错漏他看着自己眉宇间的那一瞬的动摇，她眼中多了些锋利之色，瞬间就化去了因长发垂落而突生的怪异感觉，冷然出声道：“我身上只是小伤，还请陛下先请太医看一下容璟的伤势，容璟身子本就羸弱，刚才呼延皇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我怕他会有性命之忧。”

    正德帝看了眼气若游丝的容璟，满眼厉色的怒视一眼呼延贺后，这才吩咐下去。

    “来人，将十三皇子和朝阳公主挪去承庆殿，陈元，宣太医，请景王！”

    容璟气息奄奄的躺在一旁，一只手紧紧抓着薛柔未受伤的手。

    朝阳公主早就疼晕了过去。

    两名太医奉诏匆匆赶来，一人直接去了呼延宜凌处，而另外一人则是到了容璟身前。

    太医来看容璟伤势时，薛柔原本想让开，却不想怎么也掰不开容璟的手，她只能满头黑线的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太医给容璟做了一番检查后，得出个伤重垂危的结论。

    “陛下，十三皇子伤势严重，方才呼延皇子那一下伤及了他的肺腑，此时他脉若玄丝气息微弱，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危！”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重伤垂危？！”

    呼延贺闻言顿时铁青了脸，刚才那一下他自己能感觉到，他分明就没伤到容璟要害，而且他气急出手时也根本没有带任何内力，全凭拳脚之力怎么可能就伤了容璟的肺腑，居然还可笑的有性命之危。

    那老太医闻言瞬间面露怒色，而正德帝也是眼含阴沉。

    太医忍着怒气说道：“老臣行医数十载，是否重伤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十三皇子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若不是老臣方才用千年老参吊着他气力，怕就是再行救治也回天乏术，呼延皇子若是不信，大可自行一看！”

    呼延贺几步上前，伸手就想抓容璟的手察看，却不想薛柔直接伸手将他格挡开来。

    “你做什么！”呼延贺怒道。

    薛柔满眼冷厉的看着呼延贺，声音里毫无温度，“我做什么？我倒要问呼延皇子想做什么，怎么，难道呼延皇子刚才没打死容璟还想补上一下，彻底要了他的性命？还是你真当南楚和我宁家好欺负？！”

    “你！”

    “我如何？”薛柔冷视呼延贺，一字一句道：“我宁子清自认从未得罪过北戎皇室，可是朝阳公主几次三番出手想要我性命，伤我在先不说，如今你更是差点要了容璟的命，今日若他无事便罢，若他真的没了性命，南楚和北戎如何我尚且不知，可是我宁家必定会让呼延皇子付出代价！”

    呼延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然而薛柔却半分脸面都没给他，直接伸手推开他，“滚开！”

    “宁子清，你放肆！”

    “呼延皇子，朕看你才放肆！”正德帝冷然喝道，他阴沉的看着呼延贺说道：“这里是大周，不是你北戎，呼延皇子莫非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呼延贺张嘴就想解释容璟根本就无碍，坐于一旁的狄焕已经开了口，“大皇子，够了！”

    他目光看向薛柔的方向，冷凝道：“周皇陛下，宁公子，今日之事无论如何，我北戎定会给你们个交代，如今十三皇子的伤势要紧，其他事情不妨稍后再论，阿衍，你将王上所赐的冰雪玉蟾交给太医，还烦请太医尽力施为，定要保住十三公子性命无碍。”

    那太医听到“冰雪玉蟾”四字的时候，面露惊容，而呼延贺听到狄焕居然把此物白送给容璟，顿时说道：“不行，这东西是父王给宜凌的陪嫁，景王你怎能交给容璟！”

    “闭嘴！”

    狄焕转头看向呼延贺，虽然面容被面具遮挡，可是任谁都能感觉到他面具下的冷厉，“大皇子身为北戎皇子，难道要本王告诉你十三皇子若出事会有什么后果，还是你希望南楚和北戎立刻交恶？！”

    呼延贺面对狄焕那双浑浊暗沉的眼睛，到了嘴边想要反驳的话突然噎住，他恨恨的瞪了床上的容璟和床边的薛柔一眼，这才满脸铁青的走到一旁，看着另外一边正在被太医处理伤势的呼延宜凌，狠狠的锤了一拳头柱子。

    阿衍从怀中取出一只雕花玉盒来，直接将其递给了太医。

    那太医仔细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玉盒说道：“景王殿下请放心，有了这冰雪玉蟾，老夫必能保十三皇子无碍，陛下，老臣先行给十三皇子施针医治，否则时间越长伤势怕是会越重。”

    正德帝点点头，老太医立刻开始准备。

    正德帝看了眼薛柔的伤势说道：“十三皇子有太医照顾，宁公子身上也有伤，不妨也让太医上药，以免伤势加重。”

    薛柔却是摇头，她本是女子之身，就算外表装的再像男子脉搏肌体也不会真的和男子一样，外人单只是看着容貌或许还不会察觉，可是宫中御医都是圣手，以脉搏判定男女本就不是难事，她若真同意让其帮忙处理伤势，怕是她女扮男装立刻就会被戳穿。

    所以她淡淡道：“谢陛下好意，不过我体质特殊有一些药物不能施用，而且我们宁家自己也有疗伤圣药，还烦请陛下让人通知我家仆人允他入宫。”

    正德帝皱眉，想了想便点头让陈元派人接宁府下人入宫。

    等着这边事了之后，那边替呼延宜凌处理伤口的太医此时也退了出来。

    “公主伤势如何？”正德帝问道。

    “回陛下，朝阳公主脸上和颈间的伤口虽然颇深，但是只需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愈合，到时再辅以雪肌玉露膏涂抹，应该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只不过……”太医说道这里面露难色。

    “不过什么？！”呼延贺顿时急声喝道。

    那太医微垂着脸低声说道：“不过打伤公主的那根鞭子上装有细密倒刺，在伤及公主面部时倒刺深入肌肤里面，伤及了面脉，老臣恐怕公主伤势痊愈之后会变成石脸…”

    “什么是石脸？！”

    “就是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生气恼怒，永远都只会有一个表情。”

    殿内众人都是愣住，就连薛柔也没想到，呼延宜凌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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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皇库争夺（一）

﻿    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差点成了丧宴，正德帝虽然恼怒，却不得不将宴会继续举行了下来。

    筵席之上气氛颇为怪异，不仅少了受伤的薛柔和容璟，就连原本该是这场宴会主角的北戎朝阳公主呼延宜凌也躺在宫中他处养伤，吏部和鸿胪寺的人虽极力活跃气氛，可整个筵席上仍旧是沉闷异常。

    正德帝沉着脸，而呼延贺则是憋屈的一个劲灌酒。

    外间热闹非凡的时候，承庆殿后殿之中，正德帝特意恩准宁府和容璟府邸的随从入宫中照顾受伤的两人。

    薛柔借口需要清静，回绝了正德帝让两人在宫中养伤的旨意，直接将“重伤”的容璟搬上了马车，在老太医颤巍巍的嘱咐下驾着马车离开了皇宫，等着马车晃悠悠地出了宫门，身旁除了匆匆赶来的叶无和沈延陵外就再无他人。

    “十三公子还想躺多久？”

    薛柔看着躺在软塌上“气若游丝”的容璟冷声道。

    容璟轻笑一声，那双好看的凤眼片刻间便睁了开来，一对黑琉璃样的眸子带着些许邪魅，笑看着薛柔说道：“柔柔方才可是真厉害，说话的时候句句都充满了气势，连那呼延贺也被你吓得不敢上前，你这般护着本公子，让本公子好生感动。”

    薛柔心内无语，她倒是不想护着容璟，可是那呼延贺好歹也习过武，容璟那龟息功和内力压制的法子或许能瞒过太医，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呼延贺？要是刚才她不拦着让呼延贺一探究竟，他容十三哪还有现在这么轻松自在的样子。

    容璟见她模样挑唇一笑，目光落在薛柔胳膊上时，有些阴沉。

    他伸手小心的拉着薛柔的手臂看了一会，好半晌才眼带戾气道：“好在没有伤到筋骨，那该死的丑女人，本公子该再赏她几鞭子！”

    薛柔听着容璟的话，眼底浮现出些暖意。

    无论容璟是否想要利用她，或是他们之间关系如何，可是刚才在御花园内容璟那一瞬间的暴怒却是出自真心，否则以他的性子想要教训呼延宜凌，办法多的是，甚至能弄死呼延宜凌也让北戎的人抓不住半点把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当场对呼延宜凌动武，将他自己陷入到被动的境地里，要不是后来呼延贺头脑发热冲了上去，这事情还没这么容易收尾。

    “你那两鞭子已经让她得到教训了，再说呼延宜凌也不丑，她可是北戎第一美人。”薛柔浅笑道。

    容璟撇撇嘴，那个呼延宜凌还比不上柔柔一根手指头，那种丑女也叫第一美人，看来北戎人不仅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今就连眼睛也瞎了，他想了想从衣袖中拿出个玉盒，那里头装的正是之前狄焕交给老太医的冰雪玉蟾。

    “这玩意对疗伤有奇效，柔柔拿回去用，保准用完之后连半丝疤痕也不会留下。”

    薛柔诧异的看着盒子，“你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的？”

    容璟耸耸肩，那太医老眼昏花，给他施针时还要时不时的去给正德帝回报，他想趁机掉个包还不容易？容璟直接把东西丢进薛柔怀里，“你别管怎么来的，收着就是。”

    薛柔摇摇头，冰雪玉蟾虽名为蟾，实际上却是北境特产的疗伤圣药，因其花开如雪其形如蟾，所以才得了个冰雪玉蟾的名字，这东西只有在北戎以北的极北雪域才偶能寻到，对于外界来说十分罕见，就连宁家这些年也从未经手过。

    冰雪玉蟾可内服外用，对受内伤之人尤有奇效，而且这还不是它最大的效用，相传将其捣碎混合初露服用之后，能保女子容光焕发重获青春，所以冰雪玉蟾还有个别名，又叫美人玉。

    她如今不过是伤了胳膊，虽然看着恐怖，实际上只要养上几日也就无碍，如果只是为了不留疤就把这冰雪玉蟾用了，那真是暴敛天物了，薛柔原本想将其还给容璟，可是见他认真的眼神，想了想干脆收了下来，将其交给叶无准备回去之后让芹兮收着，说不上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场。

    沈延陵坐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么轻易的就把冰雪玉蟾送给了薛柔，眼角微微抽了抽，神情露出几分诧异，特别是当他看到容璟主动去碰薛柔的胳膊，而薛柔和容璟接触时他还满脸笑容的时候，整个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沈延陵。”

    容璟察觉到沈延陵太过“炙热”的目光，略带警告的扭头叫道。

    沈延陵连忙回过神来，连忙一抖移开视线，而叶无则是将玉盒放进了自己衣襟之中。

    “外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沈延陵听到薛柔问正事，顿时回神正色道：“回薛姑娘，五皇子府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一方面让人去了长公主府，一方面潜入了温泉山庄，而大皇子、三皇子和九皇子府邸的人也已经都到了温泉山庄外面，想必大皇子他们为保稳妥，宫宴结束后也会立刻赶过去，除此之外，宫里也来人了，我看正德帝的意思怕是想一网打尽。”

    薛柔点点头，扭头看着叶无，“芹言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叶无普通的脸上露出笑来，“姑娘放心，芹言和长青带着十三皇子的人早已经进了山庄里面，现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等到外面乱势起来后，咱们必定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薛柔闻言笑起来。

    一旁的沈延陵开口问道：“薛姑娘，此次行事真的能万无一失吗，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失手被正德帝发现，公子的处境就危险了。”

    薛柔回头看着沈延陵，挑眉道：“这世上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算无遗策尚且有可能马失前蹄，你若觉得不安全，大可劝你家公子离开，省的万一出了变故，我负担不起十三公子的安慰。”

    反正她正好也觉得让容十三这人跟在身边不太安全……

    沈延陵翻个白眼，他若能劝得动这位十三爷，此时又哪能跟着他在此胡闹？不过对于薛柔，他还是报着几分警惕，正想开口继续探一下薛柔的底，却不想突然感觉到容璟那边射过来的幽寒目光。

    沈延陵只觉得后颈发凉，连忙闭嘴不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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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皇库争夺（二）

﻿    城郊平邑山庄靠近西山，因百年前有人无意在此处发现了地热泉眼，从此后便被皇家圈禁修成了庄子。

    每逢寒暑交替之时，皇家之人便会来此处浸泡天然温泉，也正是因为如此，平邑山庄附近近三十里地内，除了皇家狩猎的林子和庄子外都没有其他农户，庄内庄外更是常年都有人驻守。

    先帝在世时，成王霍建成天生体弱，先帝便将此处山庄赐给了他，后来霍建成登上皇位，又将此处转赐给了昭容长公主。

    世人皆言正德帝恩宠于昭容，可是又有几人知道这山庄内暗藏玄机。

    “九方，都已经布置好了没有？”霍景云站在山庄外不远处低声问道。

    明九方点点头，“各处都已经设下了人马，肖将军的副将亲自领兵，只等子时一过就立刻行动。”

    霍景云握着拳头，脸上带着隐隐的兴奋，当初未下定决心动手之时他满心的迟疑，可是等到真的下了决心去动手后，他才发现心里的兴奋早已经掩盖住之前的种种担忧，如今他满心满念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将皇库内的东西弄到手，他霍景云哪怕是跟父皇兵戎相见之时也有了一拼之力。

    “母妃她们也准备好了吗？”

    “贵妃娘娘已经称病请了太医，郑大人在宫宴上饮醉酒歇在了宫里，而五皇子你此时正在府中思过，外面有陛下的人亲自看守，就算这边出了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明九方笑着清浅道。

    霍景云闻言心里更松了几分，他看着明九方温润的脸庞，想起这一年来他帮助自己的种种心中满是庆幸，他霍景云何其有幸能得到明九方相助！

    “九方，待此次事成之后，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将来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朝中唯一的丞相！”

    明九方笑的温和，脸上的笑意让人对他起不了丝毫防备，“五皇子好意九方明白，但是你该明白我的，我跟随你并不求这些。”

    “我明白，所以谢谢你。”霍景云感激道。

    明九方看着霍景云毫无保留信任他的样子，眸子中闪过丝莫名，却在心中半分涟漪都还没泛起时就快速消逝，他转头看着平邑山庄的方向低声道：“或许有一日，你会知道你从来就不该谢我。”

    那声音十分轻浅，轻浅到就算连站在他身旁的霍景云也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

    霍景云疑惑抬头，“九方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替五皇子高兴，只要拿下了皇库，得了宁家相帮，他日五皇子一定能登上皇位得偿夙愿。”

    霍景云不疑有他，闻言后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寄望，丝毫没有注意到明九方眼中的暗沉，他双手握拳激动的隐隐颤抖，心中呐喊道，那皇位，一定是他的！

    深夜，子时。

    山庄内守夜之人四处巡视一遍后，刚从侧门处离开，那里突然就潜入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快速的欺身而上，一手捂着守夜人的口鼻，另外一只手手起刀落之间便要了那守夜人的性命。

    那人看了眼瘫软在地没了生息的守夜人，食指放在嘴里低鸣一声，身后数道黑影便快速进入山庄，朝着山庄各处散去。

    血光突现，原本静谧的山庄内多了些阴森诡秘，树影绰绰之间数十守卫纷纷毙命，而那些黑衣人行动时却十分小心，连半点声音都未曾发出，他们一路解决了看守之人，在暗夜里如同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地快速逼近皇库所在之地，正当他们准备如先前一样暗中出手解决了皇库外驻守的那几人时，一道寒光却突然疾射向皇库门外。

    “啊！”

    其中一人瞬间中箭，立时被伤惨叫出声。

    还没等黑衣人喝问是谁擅自出手，那边就已经有人厉啸出声。

    “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皇室山庄？！”

    那人说话时声音内附着上了内力，一只手更是快速敲击身旁铜锣，惊天锣响片刻间便响彻整个平邑山庄，原本悄无声息的行动顿时被打破，整个山庄内突然间便亮起了无数火光。

    此处原本就是皇家山庄，有守卫驻守，后更因正德帝将皇库置于此处，山庄内便一直驻守了一只数百人的铁军，此时被惊动后，无数人影带着啸声瞬间便朝着这边涌来，其中几个身手高强之人，几乎只是瞬间就已经到了近前。

    那群黑衣人此时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打头那人厉喝道：“动手，杀了他们将皇库拿下！”

    数人朝着皇库外的守卫扑了过去，两方顿时战做一团，而原本留守在外的黑衣人发现庄内动静之后，知道暗袭计划失败，连忙也涌入了山庄之中，几乎只是瞬间就已经和山庄内的驻军打了起来，双方皆是悍不畏死之人，交手之时毫不留情，不过片刻，山庄内就已经血腥弥漫死了不少人。

    山庄内厮杀刚起之时，山庄外此时也乱作一团。

    三皇子府邸的人刚到了山庄之外，还没进入山庄便被五皇子府早已经守在外面的人围困，霍景云似乎下了狠心想要将霍景琛拿下，属下那些人动起手来之时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更有甚者就连对霍景琛出手之时，也没丝毫停顿。

    “……三殿下，五皇子并非蠢人，他身旁更是有个智多如狐的明九方，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您探查到他们的动向，这其中恐怕有诈，您若真就就此带人过去，恐怕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三殿下三思，那皇库虽然重要，但是前去抢夺却危险至极，您为何不在府中观望，若五皇子真的得了手，必定会损耗大量人手，到时候我们再下手抢夺也不迟，您又何苦在此时前去冒险。三殿下，冲动蒙蔽人心，您想想娘娘，想想这些年的努力，难道您真要让你一次冲动毁了这一切吗？”

    霍景琛耳边突然浮现临行前聂广轩的阻拦和厉喝，眼前看着身旁之人一个个倒下去，心中的后悔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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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毛骨悚然【月票200+、220+】

﻿    霍景琛心中被后悔啃噬。

    聂广轩早已经提醒过他，说五皇子此次行事怕是有诈，因为他们所得知的事情都太过顺利，顺利到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可是他那时却被皇库蒙蔽了眼睛，心中只想着绝不能让霍景云得到皇库内的东西，更是想做螳螂身后的黄雀，将老五一举成擒。

    他不只不听从聂广轩的劝诫，还因为怕他将消息传递给母妃阻拦他行动，所以让人将聂广轩扣在了府中。

    此时看着外面足足上百人的围困厮杀，霍景琛才惊觉聂广轩居然一语成箴。

    之前种种真的只是霍景云为了骗他入局而故意布下的陷阱，而他的步步退让也只是为了让他尝到甜头，最终将他诱他入瓮中。

    “三皇子快走，我们中计了！”

    身旁一人格挡开迎头劈下的利剑，大声道。

    霍景琛慌忙后退，他如何不知道自己中了霍景云的算计，可是此时想要退走却已不太可能，周围全是五皇子府的人，而肖鸣然从西北送来的死士半点不比他母妃培养出来的差，那些人出手狠辣，不过瞬间就已经取走了这边数条性命，而且对他们穷追不舍，大有不斩尽杀绝决不罢休之意。

    霍景琛紧咬着牙面露惊慌，周围围困他们的人何止上百，若再加上山庄内夺取皇库之人，五皇子府哪来的这么多身手高强训练有素之人？！他心思急转，几乎片刻就想通了其中关窍，那肖鸣然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将西北铁军也送入了京中！

    “好一个肖鸣然，好一个老五！”

    霍景琛咬牙切齿，私入军队入京，他们为了皇库居然准备明反了！

    他心神晃动之下手中也停了下来，却在这时一道寒光朝着他疾射过来。

    “三皇子小心！”

    一道利箭射来，霍景琛整个人被身旁之人撞了开去，而那道利箭却将他身旁那人当胸而过，瞬间便取了那人性命，霍景琛根本来不及害怕，身侧就已接连被人攻了上来，他一个闪避不及，肩上顿时被刺中，当被身后之人救下来之时，整个胳膊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而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又一道厉气迎面劈来。

    “小心！”

    霍景琛以为必死无疑之时，身后被人猛拉了一把，他整个人朝后仰去堪堪避过眼前长剑，还没等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身旁那人手中长剑就已经直接刺了出去，将他身前那人一剑斩杀。

    “三弟，快走，退到不远处的伏牛谷，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或许能保得性命！”

    霍景云整个怔住，实在是眼前的人太过熟悉，他完全没想到霍景瑞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景瑞横剑而上，又将身旁两人斩杀，一边挥舞着手中长剑一边厉声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五弟已经将此处完全围困，大哥也在另外一边出口虎视眈眈，你若不走必定丧命于此，别说废话了赶紧跟我走！”

    霍景琛听到他说霍景凌堵住了另外一边，来不及多想，见有人杀来，连忙提着长剑杀了上去，边打边跟着霍景瑞朝后急退。

    三皇子府众人见有援兵，顿时精神大振，护着霍景琛两人边打边退，拼着又死了一些人后，剩下的十几人才借着地形全部退进了犹如葫芦口的伏牛谷中，几个死士堵住了谷口，堪堪摆脱了霍景云的人。

    霍景琛瘫倒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狼狈异常。

    “二哥，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用剑杵着身子嘶哑问道。

    霍景瑞脸上也满是疲惫，“我听到了大哥私下借兵，又见到你带人出城，怕你们有事情所以才赶过来，没想到你们居然在这里打起来了，老五不顾兄弟情义想要将你当场斩杀，大哥居然见死不救，好在我身边还有几个能用得上的人手，要不然咱们今天都要折在这里。”

    霍景琛看着霍景浑身浴血的样子，眼里突然一酸。

    刚才在平邑山庄外边，假仁假义的老五一心想杀了他，平日慈爱的大哥也想趁机捡便宜，唯独他从来看不上的霍景瑞不顾生死在乱局中救了他，若不是有他刚才突然出现替他挡了那一下，他此时早已没了性命。

    霍景琛想起几个时辰前在宫中之时，他还当着景王等人的面嘲讽霍景瑞平庸无能，不配为皇子的事情，当时霍景瑞气得涨红了脸最终气急而去，此时他却仍不顾性命救了他，霍景琛紧紧咬着嘴唇。

    “二哥，对不起……”

    “好了，你我是亲兄弟，有什么对不起的。”霍景瑞拍拍霍景琛的肩膀，望了眼谷外依旧朝内突杀的人，咬牙道：“这里虽然地势狭窄，可是也守不了多久了，三弟，你带着你的人从伏牛谷后的斜坡离开，等到出了这里一直向北就是京城。”

    “二哥你不和我一起走？”霍景琛失声问道。

    霍景瑞摇头，“我们不能一起，否则根本拦不住这些人，你先走，稍后我会带人从另外一边突围离开，老五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来了，我引着那些人你才有机会能逃掉。”

    “可是二哥，这样你会没命的！”

    “不会的，我自会小心！”霍景瑞抓着霍景琛的肩膀，沉声道：“我是你二哥，以往也就算了，可这次你要听我的，立刻离开这里，我还不能走，小九还在山庄那边，我不能放任他独自不管！”

    霍景琛心神颤动，而霍景瑞说完之后，直接提剑指向霍景琛身旁一人说道：“我虽然不知你是谁，不过你既然至死都守着三弟就足以说明你的忠心，现在情势危急，你立刻带着你们的人护着三皇子离开，务必保他周全！”

    被霍景瑞剑尖所向那人正是三皇子府亲信，他此时浑身浴血早已经看不清楚面容，本来全心防备着霍景瑞怕他突然暴起，却不想他居然会让自己护着三皇子离开，他整个人一颤，下一刻朝着霍景瑞单膝跪下。

    “属下代三皇子谢二皇子救命之恩，三皇子，咱们立刻走吧，别辜负了二皇子一番心意。”

    他起身后就转向霍景琛，霍景琛却迟疑不肯抛下霍景瑞，霍景瑞立刻朝着他厉声大喝，“还不快走，走啊！”

    霍景琛看着霍景瑞话毕之后，直接转身持剑与人战作一团，双目赤红的被身边随从拉走，一直到了伏牛谷边缘，霍景琛回头深深看了眼站在谷口浴血奋战的人影，眼中通红一片，下一刻决然的转身快步离开。

    等到三皇子府的人全部离开伏牛谷后，霍景琛才厉啸一声，谷口外突然蹿出十数道人影，径直扑向紧追着霍景琛几人而来后堵在谷口的西北军士，几乎不过瞬间，那些人便纷纷毙命，而那十数道人影斩杀完那些人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霍景瑞身边，其中一人掀开顶上兜帽，赫然正是年少的九皇子霍景青。

    “二哥，你如此做真能让霍景琛放下戒备一心辅佐于你，为何不干脆借老五的手杀了他？”霍景青问道。

    “他此行若没了性命，月妃必定会发狂，到时候无论是谁因这次事情得到好处都会成了月妃攻击的对象，可是让他留着性命却不同，这次不同于普济寺之事，他已然出手争夺皇库，无论成功与否父皇都不会再信任他，而他也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夺得皇位，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是孤注一掷起兵造反，要么就是选一个对他来说最安全的人全力辅佐，为将来留条后路。”霍景瑞脸上带着笃定说道。

    霍景青仍旧迟疑，“可是以三哥的性情，他或许会相信你，但是月妃和聂广轩他们都不是易于之人，未必不会猜到今日之事其中蹊跷，如此轻易放任三哥离开，如果他没有如你所料信任于你，或是借机脱身这次劫难，岂不是给咱们自己留下心腹大患？”

    霍景瑞看着霍景青略显稚嫩的脸颊，那上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他笑了起来，冲着霍景青温和道：“所以现在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情，让霍景琛三人彻底脱不了身。”

    “什么事情？”霍景青疑惑问道。

    霍景瑞朝着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霍景青丝毫不疑有他的直接靠了上去，就见到霍景瑞将嘴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这件事就是……小九你的命！”

    霍景青耳中轰隆炸响，还不等他防备远离，顿时就闷哼一声。

    他猛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此时那里插着一把匕首，那华丽繁复的花纹让他知道这匕首正是他当年送给二哥的生辰礼物，可是此时那匕首却直直地刺入他心口之中，而匕首的末端则紧握在霍景瑞手中。

    霍景青只觉得那一霎那如遭雷击，他猛的伸手抓住霍景瑞的衣角，双目通红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死了，咱们那位父皇才会真正震怒，也只有你死了，才能真的断了霍景琛的后路，你以为父皇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吗，这西山脚下早已经布满了京畿卫和羽林军，大哥和老五真是天真的可笑，他们真以为堂堂一国皇库这么容易就能弄到手中？”

    霍景瑞脸上冷漠的可怕，那种神情是霍景青这十几年来从未见到过的。

    他死死抓着霍景瑞的衣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目圆睁，那里头的怨恨几乎能将人淹没，然而霍景瑞却只是缓缓将匕首使劲捅了进去，然后再缓缓抽出，亲眼看着霍景青挣扎着断气，然后在他即将跌倒的时候将他身子扶住，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霍景瑞慢慢扳开霍景青抓住他衣角的手指，双手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轻轻合上，嘴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说道：“小九，你最不该的，就是信了我……不过你放心，二哥不会让你白死，很快，很快二哥就会让他们下去陪你……”

    “少主，主上说过让你尽早离开，别让正德帝发现了你的踪迹。”

    站在霍景瑞身旁的那人好似完全没看到他刚才的一番动作，只是躬身说道。

    霍景瑞收起脸上神色，淡漠道：“把小九送到霍景云和霍景凌那边去，伪装的像一些。”

    “是，少主。”

    那人直接将霍景青的尸首扛在身上，脚下轻点就快速朝着平邑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而霍景瑞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就跟着其他人从伏牛谷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整个伏牛谷里除了数十具死士的尸体，还有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外，幽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过了许久，那谷中隐秘的地方才闪出两道人影来。

    薛柔看着满地的死尸，想起刚才霍景瑞杀了霍景青后，眼底满是温柔的拂过霍景青脸颊的一幕，也忍不住觉得毛骨悚然，就连容璟此时也是眼色深沉，眸子深处有着一抹说不上来的阴色，显然两人都是被刚才那一幕给惊到了。

    “没想到这大周皇室之中，居然能养出这么个狠毒的人来。”

    薛柔叹道，她不是没见过杀人不眨眼的人，只是第一次见到亲手杀了亲弟弟后还能这般温柔浅笑的人，怕是就连霍建成在狠毒一道上都比不上他这个儿子，这算不算青出于蓝？

    薛柔在来京之前，就已经让方孟将皇室中众人的讯息摸得一清二楚，这二皇子和九皇子虽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却也是一块长大彼此扶持，二皇子生母位分低微，在生下他后不久就死于后宫争斗之中，而二皇子因为没有母族扶持，从小就备受兄弟欺凌，就算长大开府之后，也不如其他兄弟。

    而这个比他小了近十岁的九皇子却不一样，霍景青同样母妃早逝，但是和二皇子不同的是，他的母族却是门阀世家，他的外祖父是文学大儒，虽然比不上云州鸿儒先生，可在三国之中也极为有名，所以即使九皇子生母早逝，正德帝也仍旧对他疼爱有加。

    可以说若不是因为有九皇子在旁扶持照顾，霍景瑞活的远比现在艰辛，甚至有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是薛柔却怎么都想不到，霍景瑞只是为了激化正德帝的怒火，让这次的皇库之争彻底成为那几人的终结，就不惜杀了九皇子，而他在杀了人后那种噬骨的温柔才是真正让薛柔所忌惮的。

    薛柔在那一瞬间看到霍景瑞时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为他那是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疯狂。

    容璟在京中三年，远比薛柔的感触更深，他眼底默然紧抿着嘴唇说道：“这霍景瑞太危险，柔柔以后对上他时一定要小心。”

    薛柔点点头，深吸口气让心里的动荡平复下来。

    回首看了眼已经了无人烟的伏牛谷，薛柔淡淡道：“也差不多是时候让芹言他们行动了，既然霍景瑞帮了我们一把，那就让这火燃的更烈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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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浑水摸鱼

﻿    薛柔和容璟潜回平邑山庄时，庄内战斗已经陷入胶着。

    肖鸣然从西北送来的人虽然悍勇，可大多是军队之人，擅长的是战场搏杀，而平邑山庄内守着的却是实打实的高手，其中更有正德帝刻意安排的宫内顶尖侍卫，虽然不及五皇子府人多，但是一时之间五皇子府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你说老三跑了？！”

    霍景云此时根本不知道山庄内的情形，不过当他得知霍景琛逃离的消息时，整个人睚目欲裂。

    “三皇子那边突然来了援军，他们的人全部退进了伏牛谷，那地方易守难攻，只要两三人便能守住入口，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刚才有消息来报，去那边追击的人全死了，三皇子也带着人跑了。”肖鸣然送来的副将低声道。

    霍景云猛的挥剑斩在身前山石之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布置了这么长时间，处处对三皇子和大皇子示弱，被他们步步紧逼毫不还手，就连母妃和外祖家也因此沦落至如此窘迫之境，所等的就是今日能一举报复回去，如今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引了过来，谁知道大皇子霍景凌早有了防备，他亲自率人围困也没立刻将其拿下来，可是三皇子那边大意之下根本就没多少人，却没想到仍旧是被他给跑了。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起若不是因为老三和孙安，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霍景云就怒气难遏，他阴沉着脸冲着身旁的副将厉声骂道：“一群废物，连个瓮中鳖也捉不住，要你们何用！”

    那副将闻言脸色难看，他在西北军中乃是直接听命于肖鸣然的大将，手下军士数万，再加上他是肖鸣然的亲信，所以在西北军中威望一直很高，所有人见了他莫不是给他几分脸面，何时被人如此喝骂过？这一次要不是肖鸣然不放心其他人，他又怎么冒险来京？

    想起临行前肖将军的吩咐，王蒙不由忍着怒气道：“五殿下，现在不是和三皇子置气的时候，皇库那边久攻不下，咱们兵力分散坚持不了多久，不如将此处的兵力也调派进山庄内，先将皇库拿下要紧，若时间拖的过久怕生意外。”

    霍景云心有不甘，“九方说山庄那边自有他解决，今日必须要将霍景凌拿下，一解本皇子心头之恨！”

    “可是五殿下，明九方他去而未返，万一他那边失手……”

    “够了，九方为人我很清楚，他若没有万全把握根本不会有今夜之行，王蒙，我现在命你们将霍景凌拿下，其他事情本皇子自有计较。”

    “五皇子三思，还请以大局为重，此时与大皇子人马纠缠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王蒙闻言继续劝道，他行军打仗数十年，此时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平邑山庄好像早就有了防备，铁军驻扎其中反抗力量强悍，而原本十拿九稳的三皇子又被人中途救走，如今他又怎肯依五皇子所言行事。

    只可惜他这番劝告不仅没让霍景云改了主意，反而让他大怒，霍景云猛然将手中长剑架在王蒙脖子上怒声道：“本皇子如何行事何须你个奴才置喙，肖鸣然将你们送来是听从本皇子命令行事，而不是让你对本皇子的事情指手画脚，王蒙，你若敢违抗本皇子命令，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霍景云本就是性情乖戾之人，之前几番忍气吞声已经让他心中怒火压抑到极致，此时若是明九方在此劝诫他或许还能听得进去，可明九方一个时辰前就随大队进了平邑山庄，此时王蒙的劝诫霍景云丝毫都听不进去。

    他双眼带着阴狠看着王蒙，眸子中满是杀意，仿佛他嘴里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立刻就会动手杀了他。

    王蒙心中震怒，却也知此时不是内乱的时候，他连忙低头道：“属下不敢，一切但凭五皇子吩咐。”

    薛柔和容璟立于暗处，见霍景云不仅不全力围攻山庄，反而下尽力气想要拿下霍景凌，而刚才他那番怒吼和暴戾更是被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人看着王蒙离开时隐忍的怒容，容璟撇撇嘴不屑道：“没脑子的东西。”

    薛柔冷然摇头，“他不是没脑子，只是这一段时间被明九方刻意诱导压制，本性中的暴戾和心里的仇恨已经被压到再也压制不下去，如今一旦有了机会爆发出来，他心中早就没了理智可言。”

    容璟看了眼山庄方向，“只可惜他一心寄望的明九方早就已经脱身离开，他却还蠢的自己找死。”

    薛柔却只是淡淡看了眼周围影色绰约的山林，嘴角浮出一抹淡漠。

    明九方真的走了？她可不信，以她几次接触后了解到明九方的为人，他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月雨风霁，不食人间烟火。他花费了整整一年多时间在霍景云身旁筹谋算计，所谋求的绝不只是让大周皇室混乱，如今眼见着滔天富贵在前，他又怎么可能空手离开？

    薛柔敢肯定，明九方此刻必定还在这附近，今天夜里想要当黄雀的，可远不止二皇子和正德帝，只是……薛柔冷冷一笑，黄雀又岂知身后还有猛禽蓄势待发？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叶无说道：“让芹言她们动手吧。”

    叶无低笑着点点头，手中一抹流光突然射向空中，在漆黑的夜空中一闪而逝，而他眼底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今夜过后，大周皇室必定元气大伤，而他们却不费一兵一卒，他突然有些理解芹言当初为匪时为什么喜欢浑水摸鱼了，实在是浑水摸鱼太让人觉得愉快。

    霍景凌和霍景云大战，彼此杀伐血流成河，到了后来，两人也参与进了打斗之中，长剑挥舞间无数人倒下，两人也是纷纷红了眼，以前的仁善友爱的面具全部被撕了开来，两人心中都只剩下戾气，霍景凌原本谨慎聪慧的头脑在看到身旁之人一个个死去，而霍景云嚣张大笑的面容时，冷静自持早已变成泡影，心中想着的全是霍景云该死。

    两人战成一团，彼此杀招处处，正当两人准备一决生死之时，不远处的山庄却突然火光滔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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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倒霉的明九方

﻿    “不好了，起火了！！”

    乱局之中有人厉喝道。

    霍景凌神情大震，手中动作下意识一顿朝着平邑山庄望去，就见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火光滔天，那漫天的红光将整个西山都映衬的犹如白昼，四周树林里的黑影完全暴露出来，霍景凌心中急转猛颤怒声道：“老五，住手，我们都中计了！”

    “笑话，想要求饶也不换个花样，本皇子信你就是蠢货！”

    霍景云仰天大笑，丝毫不理会霍景凌的喝止，反而心中笃定明九方已经得手，他大笑着欺身而上，手中长剑越发凌厉。

    霍景凌心中大急，此时早已经没了心思和霍景云纠缠，他手中不攻只防连连后退就想抽身，谁知道霍景云见状只以为他怕了，一剑横扫而上，霍景凌一时不察胸口顿时被剑尖扫中，疼的惨叫一声。

    “大皇子！！”

    霍景凌身旁之人见状双眼血红，一剑就刺向霍景云胸口。

    “住手，别要他性命！！”

    霍景凌心中大惊连忙喝止，此时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今夜之事怕是他和霍景云都中了别人的算计，若真是如此，霍景云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是死在他手上，否则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身旁那人听到他的喝声却已来不及收手，只能将剑尖堪堪避过了霍景云的要害，谁知道原本后退的霍景云突然双腿一弯，整个身子朝着左边倒了过去，那原本避开他要害的长剑直接从他胸间一剑刺过。

    霍景云双眼暴睁朝后倒去，王蒙连忙击退身前之人，闪身上前接住霍景云，而他身旁一人就已经突然神色大变贴耳伏在地面上，片刻后惊声道：“王将军，不好了，有大队人马正往这里赶过来，咱们被包围了！”

    王蒙脸色大变，他看着火光滔天的平邑山庄，再看了眼怀中紧紧抓着他衣袖满脸不甘的霍景云，想起之前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他们也不会中计被围困于此，更是白白葬送了一大批兄弟的性命，他原本扶着霍景云后背的手不着痕迹的探到霍景云后颈之上，猛的一用力，怀中的霍景云眼球突出，整个人张大 了嘴想说什么，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僵硬了身体。

    “五皇子被大皇子杀了，替五皇子报仇！”

    王蒙所做的一切都没人发现，众人只当他接住霍景云后，霍景云就已经没了气息，此时听到他的话，原本隶属于五皇子府的众人发了疯一样的朝着霍景凌扑了过去，而王蒙却是猛地急退几步，对着身旁剩下的西北将士说道：“我们走！！”

    王蒙趁机带人退去，他并没朝着平邑山庄下逃亡，反而带着人退回了林子深处，沿着山脉线一路朝着最为险峻之地前行。他们才刚一走，原本他们所站的地方就被箭雨覆盖，周围无数人围了上来，将霍景凌等人团团围住狠下杀手，不到片刻间，整个场上除了霍景凌和亲近随从，还有五皇子府几人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霍景凌心神俱颤，他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冷漠中带着怜悯的太监总管陈元，整个人颓废瘫倒在地。

    西山脚下，明九方脸色同样难看，此时他一身藏青衣衫上全是火烧后的偻烂，上好的锦衫布料一条条的挂在身上，而他一张原本白皙俊逸的脸上也尽是烟熏后的痕迹，一头乌发更是被烧焦了一大截，整个人狼狈不堪。

    “宁子清！”

    明九方紧握着拳头，脸上早没了平日里的和煦笑容。

    他没想到他算无遗策最后居然还是输给了宁子清，他让人一路跟随探视，发现宁子清也参与进来后并未当回事，毕竟在他心中他们跟宁家好歹也算半个同盟，期间他蛊惑霍景云在外厮杀，本以为搅起乱局之后皇库手到擒来，却不想宁子清早就命人在山庄之中等着他，刚才他带人进入皇库之后，那里面金银珠宝一样没有，迎接他的只有满密室的火油和突然爆炸的火光。

    要不是他刚才逃得够快，此时怕是早被宁子清的人在平邑山庄内一锅端了，想起那个笑容温雅却心狠手辣的少年，明九方眼中沉了下来，他明九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明公子，王爷还在城内等您，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进城？”明九方身旁一人说道。

    明九方摇头，“你回去跟景王说，我如今不能回城，否则会惹来滔天麻烦。”

    “那明公子您准备去什么地方？”

    明九方想了想，正准备说话时瞳孔却是猛的一缩，他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叶无带着数人瞬间就放倒了他身旁之人，全部敲晕了堆叠在地上，而暗三却是一把长剑架在他脖颈之间。

    他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宁子清和容璟，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幽寒。

    他瞬间就想起那夜在绫香楼和花船上的事情，此时哪里会猜不到，这宁子清和容璟从头到尾都是一伙的，而那夜他们在花船上故意表现出来的隔阂和算计只不过是做给他和狄焕看的。

    “宁公子和十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薛柔浅笑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和明公子相识一场颇觉有缘，如今你匆匆离开岂不可惜？”

    明九方脸上有些难看，“原来宁公子是这样招待有缘人的。”

    先是和容十三合力算计他和狄焕，今天更是差点在平邑山庄要了他的性命！

    容璟闻言摇摇扇子，笑得一脸邪魅，“原本明公子也觉得子清太过客气？本公子也觉得是，要照本公子的意思刚才就不该给你开个后门，指不定这会儿还能亲眼见见明公子烧熟了是什么模样，本公子可是好奇的紧。”

    “果然是你们！”明九方怒道：“宁子清，我与你合作你却算计于我？！”

    薛柔挑眉笑道：“明公子说笑了，那满室的火油原本是留给不要脸面准备趁机捡便宜的人的，谁能想到明公子你会进去，我倒是很好奇，明公子跟我约得好好的，如今进去是准备做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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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反心初生（求粉红）

﻿    明九方顿时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准备趁火打劫的人吧？

    还是告诉宁子清他本就想着能趁机诓他一把，将皇库内的东西弄到手后让宁子清为自己扛黑锅？

    明九方看着宁子清一双眼睛明镜似得看着自己，那眸子里的了然之中带着淡淡的讽意，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宁子清分明早就算准了他会临时插一脚进来，而他也早就设好了套等着他跳，此时再看着宁子清身旁笑得格外碍眼的容璟，明九方带着无奈道：“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今日输在宁公子手上心服口服，不知宁公子和十三皇子如今打算将我如何处置？”

    薛柔侧头看着仍旧火光滔天的山庄方向，淡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此时夜黑风高上路不安全，想请明公子去我府上做客几日。”

    “做客？”

    明九方苦笑，他当然知道宁子清没那么好心，他口里所谓做客不过是成为阶下囚罢了，可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能怎样？他相信他若是敢说个不字，这宁子清绝对不介意当场要了他的性命，没看见一旁容璟那跃跃欲试无比期待他回绝的眼神吗？

    薛柔和容璟赶在陈元等人回京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城，当天夜里，南楚十三皇子被北戎大皇子所伤后伤情反复，京中最好的大夫全部齐聚宁府，据说用尽了各种办法才险险吊住了他一条性命，只不过照他的伤情，少说也要半月余才能下床。

    而诊治过程中，宁子清全程陪同在侧。

    所有人都还没从昨日接风宴上两国皇子大打出手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第二天一大早，京郊平邑山庄大火，皇库被盗，五皇子和九皇子丧命其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中，而所有人闻言后均是不敢置信，谁也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会把皇库放在那温泉山庄之内，更没想到一夜之间居然会有两名皇子丧命于平邑山庄。

    据说昨夜陈元等人赶到西山之时，平邑山庄已起滔天大火，待到他率人将大火扑灭后前去皇库察看之时，却发现整个皇库密室被烧的一片焦黑，里面原本堆积的金银珠宝和金石玉器全部不翼而飞。

    此消息传回宫中之后，原本笃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正德帝生出惊天怒火，他原本只是想借此试探几个儿子和朝中大臣的心意，却不想重兵围困之下皇库居然被夺了，再加上连死两子，大皇子当场被擒，有人指证他亲手杀了霍景云，暴怒的正德在早朝之时当朝斩去霍景凌一臂，去了他的皇室宗碟将他打进了天牢，而昨夜逃走的王蒙等人也被四处通缉。

    “请陛下为九皇子主持公道，绝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九皇子外祖元文骞一头磕倒在勤政殿上泣血道，他没想到霍景青居然会意外而亡，而他也不知道，霍景青为何会出现在西山之上，连他都不知道皇库所在之地，九皇子又是从何得知？而且元文骞了解霍景青，他一直跟随二皇子，只求一个闲散王爷之职，又怎可能出现在平邑山庄去抢夺皇库？

    “真凶？元大人觉得谁是真凶？”正德帝眼色阴沉。

    元文骞咬牙道：“五皇子纠结肖鸣然将西北军士送入京中，大皇子率私兵入西山，还有三皇子他……”

    “放肆，那平邑山庄为皇库所在，元大人能不能先告诉朕，小九好好的为何要去西山，又为何会死在平邑山庄！”

    正德帝满脸阴鸷，一夜之间连丧两子，他眉宇间的戾气骇人，此时听到元文骞咄咄逼人不肯罢休，猛的一掌拍在眼前的龙案上，怒声道：“五皇子已死，大皇子被朕除其名废其臂打入天牢之中，难道元大人想让朕连他也处死？小九是你的外孙，可同样是朕的儿子，你如此咄咄逼人可曾想过朕的心情，难道你想让朕子孙丧尽一个不留？！”

    元文骞满脸僵青，正德帝这话实属诛心，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该服软劝慰几声，可是一想起培养这么多年的霍景青就如此惨死，元文骞就梗着脖子道：“难道陛下因为这样就要放过真凶，多年前老臣之女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就连老臣的外孙难道陛下也要让他和他亲娘一样，死不瞑目？！”

    “元文骞，你放肆！”正德帝震怒，他猛然站起身来怒声道：“你以为朕真的舍不得杀你！？”

    司侯瑀看着悍不畏死的元文骞只觉头痛，见正德帝眼中杀意四起，他连忙上前跪着说道：“陛下，元大人只是因九皇子意外而亡伤心过度，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陛下宽恕他这一回。”

    说完后他看着元文骞低声道：“元大人，凡事适可而止，九皇子之事陛下自会调查，你如此行事难道想让元家给九皇子陪葬吗？”

    元文骞看着司侯瑀担忧的神情，看着正德帝杀意四起，突然想起府中老小，咬咬牙神情软了下来，他一双老目中流下浑浊之泪，一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老臣并非逼迫于您，老臣只是想起逝去的德妃娘娘，想起她临死之前将尚在襁褓中的九皇子交到老臣怀中，让老臣看顾他好好长大，护佑他一世平安，可是如今，九皇子却这么没了……陛下，老臣该怎么去告诉我那苦命的女儿……”

    正德帝听到元文骞提起德妃，脸上怒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那个温柔容慧的女子临死前的哀求，想起她伏在自己膝上求他好好照顾他们的儿子，正德帝眼中怒火不知不觉就散了许多，他虽然仍旧沉着脸，眼中却已经没了杀意。

    “平邑山庄之事朕自会调查，元文骞，朕谅你今日悲戚过度失了神智，你好自为之。”

    正德帝冷声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勤政殿，而整个殿上只留下司侯瑀和元文骞。

    “元大人，陛下他性情如何你又不是不知，你又何苦与他硬碰？”司侯瑀无奈道。

    元文骞脸上早没了刚才的悲戚，眼中只剩下冷然，“是啊，我早该知道陛下的，当年我女儿为皇后所害死的不明不白，如今青儿又死在大皇子手中，我元家忠于陛下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老夫终于知道当年殷相死前是何心情了……”

    “元大人慎言！”司侯瑀厉色打断元文骞口中未完的话。

    元文骞看了眼满身告诫之色的司侯瑀，眸子中划过一缕决然，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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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离间

﻿    元文骞从宫中出来后，沉着脸坐上马车后就直接回府。

    马车行至正阳街口时，拉车的马却不知为何突然受了惊吓，嘶鸣一声后就在街道上狂奔起来。

    元文骞大惊之下死死抓着马车内的物件，却仍旧是东倒西歪的差点滚出马车，就在他以为一条老命会被折腾没了的时候，突然从旁快速蹿出一人拉住了马栓强行控制住马车急停下来。

    那马疯狂嘶鸣后渐渐被安抚，而元文骞早已经被摔的头晕眼花。

    这时候他只觉得一道人影靠上来扶着他站起来，然后在脱手那一瞬间将一物快速的塞入他手中，语速极快的低声道：“元大人，我家公子让我转告你切记小心二皇子，昨夜二皇子也在西山之上。”

    “你说什么？”

    元文骞大惊抬头，正准备喝问，却见刚才扶着他的那人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似得快速闪身没入了人群之中，他抬头时只是看到了一袭藏青色背影，却连刚才那人容貌都没来得及看清。

    他感觉着手中异物，正准备察看那人塞进他手中的东西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焦急声音。

    “元大人，你没事吧？！”

    元文骞瞳孔猛缩，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那人那句“昨夜二皇子也在西山之上”的话，他下意识一拢衣袖，借势将手中东西不着痕迹的放进了袖中，这才抬头看着迎面快速走过来的二皇子霍景瑞。

    “元大人，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霍景瑞满脸焦灼问道。

    元文骞抚着擦伤的胳膊眉头微皱道：“没什么大碍。”

    霍景瑞闻言看着他受伤的胳膊满脸沉色，仿佛气急而怒一般转身朝着元府下人厉声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回事，连驾个车都不驾不好，这马好好的怎会突然发狂，若是摔着了元大人你们吃罪的起吗？！”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人恕罪。”

    元府几个下人都是连忙跪下满脸惶恐的磕头请罪。

    元文骞看着周围不少因为惊马围上来的人群，皱眉道：“二皇子，老臣也无大碍，你无须生气，不过二皇子怎会在此？”

    “我刚才听宫人说，元大人因为九弟的事情和父皇在勤政殿内生了争执，我怕元大人有事所以才赶来，却不想来迟一步让元大人受了惊吓。”霍景瑞见元文骞说话时神色有些奇怪，只当是因为九皇子的原因，他脸上带着些悲戚，“元大人还请节哀，九弟……九弟他死的冤枉，我必定会为九弟讨个公道！”

    元文骞听到霍景瑞再三提起已逝的外孙，双眼中泛起奇怪神色。

    若没有刚才那人的提醒，他或许会觉得霍景瑞这番做派是真的心疼霍景青，毕竟他们两人从小相处十几年最为要好，而霍景瑞也极为疼爱霍景青，所以这些年元文骞对霍景瑞可以说也是照顾有加，可是此时他看着霍景瑞脸上的悲戚，他耳边却一直浮现刚才那人的话语，心中不知不觉间升起一股警惕来。

    不过元文骞面上却没露出来，他只是红着双眼说道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也不枉青儿一直亲近于你。”

    霍景瑞闻言也是双眼泛红，片刻后他才看了眼周围说道：“元大人，我看你手臂上伤势不轻，你府中马车也不能用了，不如让我送你回府可好？”

    元文骞目光微顿，下一瞬点点头，“那就多谢二皇子了。”

    霍景瑞小心扶着元文骞上了自家马车，马车一路朝着元府驶去，周围的人群也纷纷散开。

    一旁的茶楼上，一身藏青衣衫的暗三从人群中不着痕迹的退了回来，立于薛柔身后。

    此时薛柔对面坐着一身青衣容颜清朗的沈延陵。

    “宁公子，一切都照着您的吩咐，话和东西都已经带给了元文骞。”

    薛柔浅笑着点点头。

    对面的沈延陵皱眉道：“薛姑……宁公子，你确定这样真的能离间元文骞和霍景瑞，那元文骞岂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况且据我所知，如今朝中上下都知晓昨天夜里二皇子在宫中为皇太后伺疾，三皇子因为被二皇子所救，所以即使暗中被关押起来审讯也没有松口说出二皇子来，根本没有任何人能证明霍景瑞出现在西山，元文骞他会信吗？”

    “我何时说过要让元文骞相信。”薛柔淡淡道。

    沈延陵一怔，瞬间挑眉，“那你让暗三这么做是什么用意？”

    薛柔把玩着手中茶杯看着街口，“元文骞在朝中数十年，虽然位不及丞相却也是两朝元老，霍景瑞之所以杀了霍景青除了想要激怒正德帝外，无非也是想将元文骞的势力纳入自己麾下而已，既然如此，我根本不需要让元文骞相信我们，我只要他对霍景瑞也同样不相信就够了。”

    沈延陵闻言脸色瞬间变化，因为他懂了薛柔的意思。

    元文骞老而弥坚，在他们不想露面的情况下想让他相信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也正因为他太过事故老练，所以今日的事情虽不至于让他相信，但也绝对会让他心中升起惊醒，以后无论霍景瑞做什么，元文骞势必会先想他所做这事情的缘由，一旦他对霍景瑞生了疑，就绝不可能再全无保留的信任他。

    霍景瑞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伪装下去，只要他露出雄心，只要他露出一丝想要争夺皇位的心思，元文骞就势必会想到今日九皇子之死，想到暗三带给他的话和东西。

    沈延陵看着眉眼清淡的薛柔，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一切，眼前这个女子仅凭心计谋算就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不仅将整个盛京搅的天翻地覆，更是顷念之间让无数人命丧西山。

    此时沈延陵心中早没了当初对薛柔的轻视之情。

    他看着薛柔温雅容颜上的浅笑，突然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传言世间有一种人，在世时貌若观音心如罗刹，离世后轮回不渡地狱不收，他们为善则普济苍生，为恶则惑乱天下，眼前的薛柔莫名就让他想起这句话来。

    “请问是宁子清宁公子吗？”

    沈延陵心中正想事时，耳边突然听到一声问话，他抬头时，就见到眼前站着个态度恭谨有礼的老仆。

    薛柔闻言看着那人，“我是宁子清。”

    那老仆行了一礼，恭谨道：“宁公子，我家王爷请你到鸿胪馆一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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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羊脂玉簪【樱梦然和氏璧+】

﻿    景王？

    薛柔嘴角上扬，她没想到狄焕这么快就找上她。

    沈延陵听闻来人是景王的人，顿时皱眉：“景王为何事找宁公子？”

    “小的不知，只是王爷拖老奴带给宁公子一句话，王爷说，上次您所言之事已有眉目，请宁公子到鸿胪馆一叙。”

    薛柔挑眉，“你们王爷还说什么了？”

    “王爷说宁公子去了自会清楚。”那老仆微垂着眼恭谨道。

    薛柔想了想后对着沈延陵说道：“你先回去照顾你家公子，我去鸿胪馆一趟。”

    沈延陵开口就想阻拦，容璟连同方孟、叶无等人前去处理昨夜皇库中所得之物，如今京中各处皆是朝中密探，正德帝对任何人都多了几分疑心，那些东西又太过打眼根本不能放在京中，否则迟早出事，所以昨天夜里从西山下来之后，方孟等人就连夜将那些东西送离了京郊，跟随南行商队转移到了别地。

    薛柔如今身份特殊不能离开京城，否则容易引起各方怀疑，但是“受了重伤垂危在床”的容璟却能趁机离开，所以今日一早容璟就已经寻了机会出城去和方孟等人汇合，如今并不在京中。

    容璟临走前再三吩咐他让他跟着薛柔，绝不能让薛柔出任何问题，还把暗三也留给了薛柔，可是此时薛柔去见景王，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他怎么跟容璟交代？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薛柔就已经朝着他淡淡道：“我会让暗三跟着我，你告诉十三公子，景王是聪明人绝不会在此为难于我，我不过是和他闲谈小叙，酉时之前一定回府。”

    沈延陵见薛柔神色不容置疑，也知道她这番话与其是告诉容十三的，不如说是告诉他让他安心的，所以他迟疑片刻后才皱眉道：“那宁公子万事小心，我会将此话转告给我家公子，若是酉时宁公子还未归来，属下会让人去接公子。”

    薛柔点点头，沈延陵又对暗三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保护薛柔之后，两人才分开，沈延陵直接去了宁府，而薛柔则是跟着那老仆一路到了鸿胪馆时。

    几人进去之时，才发现鸿胪馆中多了不少人，暗三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才神色谨慎地跟在薛柔身旁低声道：“宁公子，这鸿胪馆内的都不是普通人，那些小二和守卫都是高手，看来正德帝对北戎的人起了疑心，公子等会儿见到景王时切记小心，属下会一直守在公子身边。”

    薛柔点点头，她扫了一眼鸿胪馆内楼层之间，果然见到不少人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这边，当发现她看过去时，那些人连忙侧过头去，或是向着别处走开。

    她扬唇一笑，脚下大步跟上了之前那老仆，等到进入二楼厢房中时，就见到狄焕早已坐在窗边等着她。

    他依旧是脸带面具，遮掩去了大半张脸，一头长发并未像大周人那般束起，反而只是随意披散在脑后，发丝垂下时遮去了脖颈间那道狰狞的疤痕，而一身墨色长衫则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冷寂。

    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把刻刀，另外一只手中则拿着一支雕刻到一半的玉簪，薛柔踏入房中之时，狄焕闻声眉眼轻转，那一双曾让薛柔觉得诡异的眼睛看向她所在的方向淡淡道：“宁公子来了。”

    “景王相邀，我自然要来。”薛柔浅笑着走进去，看着狄焕手中的玉簪神色微动，“景王好手艺。”

    狄焕闻言勾勾嘴角，似乎在笑。他将刻刀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则是在玉簪上轻抚片刻后就将其放置在一旁说道：“本王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故人快要到生辰之日了，往日里她最喜玉簪，所以便学着胡乱雕着看看罢了。”

    薛柔看着狄焕那双昏沉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温柔，只以为他口中那人是他喜爱的女子，神情温和了几分。

    她走上前去坐在狄焕对面，伸手拿过那支玉簪看了看，发现那玉簪用料乃是上好羊脂白玉，雕刻上技艺虽然算不得顶尖，可是凤鸟与花瓣流转之间倒是有几分韵味。

    她不由抚着玉簪浅笑道：“玉能养人，也最性温，而羊脂暖玉更是其中翘楚，所制玉簪白皙无暇亮如雪壁，只不过牡丹花鸟终归繁艳了些，若是雕成青竹或是玉兰想必会更胜一筹。”

    狄焕神情一怔，缓缓看着薛柔问道：“宁公子说什么？”

    薛柔奇怪抬眼，“我说青竹和玉兰更适合白玉发簪，牡丹繁艳比较适合金银之器，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景王殿下无须放在心上。”

    狄焕闻言却是紧紧看着薛柔，嘴角紧抿，而他原本置于膝上的手指也下意识紧握，整个身子绷得极紧。

    阿衍一直站在狄焕身旁，见狄焕神色不对登时警告似的瞪着薛柔，而暗三在看到那带着股血腥气的少年有异动时，连忙上前两步站在薛柔身前，警惕地看着阿衍，他虽然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可是阿衍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他丝毫都不敢大意。

    薛柔此时也察觉了不对劲，她细想方才所言，应该没有哪一句会触犯到狄焕的，她皱眉将玉簪放回桌上，“景王殿下这是何意？”

    “阿衍，回来。”狄焕平声道。

    阿衍闻言看了薛柔两眼，这才退到了狄焕身旁担心的看着他，狄焕朝着他摆摆手，这才对薛柔说道：“抱歉宁公子，阿衍性子单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所以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景王刚才怎么了？”薛柔问道。

    狄焕摇摇头垂着眼说道：“没什么，只是宁公子这番话曾经也有人对本王说过，她独爱青竹玉兰，也曾赞羊脂玉簪白璧无瑕，绾青丝时胜过万千金丝银缕，本王刚才听到宁公子的话一时勾起以前回忆才会失态。”

    “哦，这么巧？那人是王爷的红颜知己？”薛柔神色微动。

    “不是。”

    狄焕抿抿嘴角说了一句后，就像是不愿再多言，薛柔见状也不再多问。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一直到门外仆人送来热茶点心退出去后，薛柔才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不知王爷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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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密事【求粉红】

﻿    狄焕闻言收起了心中波澜，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本王邀宁公子前来是为了两件事情。”

    “哪两件？”薛柔扬眉。

    “一是宁公子让人托本王所查之事本王已经调查清楚，二十年前北戎绝无人参与刺杀文帝之事，而当年正德帝查获的殷相手书和那封所谓的通敌信函中所说的镇北王，在二十年前殷府被灭前半年就已经病逝于军中。”狄焕说道。

    薛柔闻言眼中爆出猛烈寒色，“那为何外界所言镇北王却是死于殷府被灭次年？”

    狄焕淡淡道：“当年镇北王手握重兵，驻扎北戎和大周边境之处，大周和北戎又正处于交战状态，再加上那时候北戎境内内乱连连，朝中几王夺嫡乱局一触即发，所以镇北王薨逝之后才会秘不发丧，对外只说镇北王仍在军中，实则却由大将军南门崇在军中主持大局，率领大军与大周交战，当时此事除了北戎先皇、南门崇和镇北王府世子以外无第四人知道，就连上一代景王，也就是我父亲也是在事后才知道镇北王病逝的消息，直到次年王城内乱平息，镇北王死讯才对外公开，只不过为了防止引起外界猜测，所以无论对北戎朝内还是对外所言镇北王都是死于殷绍被杀次年，按照大周历算，也就是成庆二年。”

    薛柔神色幽寒，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查了许久也没查到其中蹊跷，却原来连北戎境内也无人知晓。

    “此书信是北戎先皇当年发往军中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镇北王病逝一事，你可以看看。”

    薛柔伸手接过书信，看着那上面字迹清楚的写着镇北王病逝的事情，书信末尾写着“为策万全，镇北王病逝之事暂不外传，特令大将军南门崇代镇北王为帅主持军中事宜，镇北王世子为副将，协力摒退周军于边境之外，护北戎周全”，最后的落款人是上一代北戎王上呼延厥亲笔，上面很清楚的写着北安三十七年五月初三诏。

    薛柔指甲陷入掌心，神色间全是阴寒。

    北安三十七年，换做大周历则是永定三十四年，那时候先帝还在位，直至那年冬至之后，先帝才驾崩于朝露宫中。

    狄焕一直注意薛柔神情，他眼睛看不太清楚，可是耳朵却敏锐的听到薛柔紧握拳头时骨节微响的声音，而她呼吸间也明显带上了几分沉色，虽然薛柔没有说话，可是他却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她身遭散发出的寒意。

    “此物景王交给我，那夜所言人情一笔勾销。”薛柔开口道。

    “用本王的一个人情就为了换这个没多大用处的东西？”狄焕面具下眸子微闪，疑惑问道：“本王有些好奇，宁公子为何会调查当年殷相府之事？”

    薛柔闻言神色冷了下来，她将书信直接折好贴身收起来，然后将那夜狄焕给她的扳指丢到了桌上，漠然道：“我调查什么都与王爷无关，你我二人不过是交易而已，你得你想要的，我得我想要的，王爷应该知道好奇心太重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狄焕抿着嘴，双眼看着薛柔模糊不清的面容。

    薛柔对视上狄焕那双有些浑浊却幽深的眸子后，心中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可是她心底却是一股烦躁不断升起，让她有些忍不下情绪，她不由深吸口气低垂下眼帘道：“有些事情我不过问王爷为何而做，王爷也该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

    狄焕沉默片刻后说道：“是本王多言了。”

    薛柔淡淡道：“王爷知道就好，王爷刚才不是说让我前来有两件事情，一件是镇北王之事，另外一件是什么？”

    “本王想知道明九方现在何处。”

    薛柔闻眼嘴角轻扬，“王爷这话可就问错人了，明公子自然是跟着五皇子府的，听说昨日五皇子不幸死在了西山平邑山庄内，明公子那般得霍景云器重，肯定也去了西山，景王殿下应该去问问那些五皇子府的活口，找我作什么？”

    狄焕闻言沉着眼，“宁公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西山之事到底如何宁公子很清楚，明九方除了落在宁公子手上别无他想。”

    “景王殿下这话说笑了，昨夜西山出事时，我正在府中照顾重伤垂危的十三皇子，宫中太医和这满城的大夫都能作证，若不是王爷所赠的冰雪玉蟾起了奇效，十三皇子早没了性命，我又怎可能知道西山之事如何，况且正德帝如今正值大怒，王爷还请慎言，莫要无端为宁某招来麻烦。”

    狄焕眉头紧皱，他察觉了这宁子清的难缠，也早就知道西山出事之时宁子清和容璟早已经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但是他很清楚，那容十三伤势绝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严重。

    阿衍武功极高，几乎一眼就看破了容璟的伪装，只是当时在周皇宫中，宁子清和容璟受伤的确是事实，而他又不想轻易得罪宁家和南楚皇室，所以才将冰雪玉蟾送给容璟想要大事化小，可是如今宁子清居然拿这事情来堵他的嘴，让他居然没法反驳。

    难道他要告诉天下人，他早知道容十三没有受伤，送冰雪玉蟾只是因为北戎怕了他们？

    狄焕冷了眼，“宁公子，本王无意计较你昨夜到底有没有去西山，也无意知道那皇库到底落入了谁手中，本王只想告诉宁公子，明九方身份特殊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本王怕会多有得罪，所以还请宁公子明言。”

    薛柔揉揉下巴，面上依旧不惧浅笑道：“我已经说了，景王殿下问错了人，若是王爷没有其他事情，宁某就先走了。”

    她站起身来就转身离开，却不想阿衍突然拦在她身前，那双眼睛泛着些淡淡的血色冷视着她。

    暗三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握在长剑之上，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利弦紧紧护住薛柔。

    薛柔回首淡淡道：“王爷这是何意？”

    “宁公子放了明九方，本王送你个人。”

    薛柔扬眉，“什么人？”

    “大周朝昭容长公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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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身份暴露【粉红240+】

﻿    薛柔神情一变，猛然转身看着狄焕。

    狄焕面容被面具遮掩，看不清神色，只是那双略显暗沉的眸子却能让她感觉到他说出的话并非是假话。

    薛柔眼色沉了下来，她转身看着暗三，“昭容为什么会落在景王手中？”

    暗三察觉到了薛柔一闪而逝的怒气，连忙低声道：“属下也不清楚，昨天夜里五皇子府里的人从公主府里将昭容长公主掳出来后，我们的人就照着您的吩咐在中途拦截，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却不想在得手之后却碰到了另外一批人和他们打了起来，那些人身手不凡，我们的人被缠着脱不了身，等到解决了那些人后，昭容长公主已经在乱局中不知所踪。”

    “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薛柔皱眉道。

    暗三咬咬牙，“是公子说等到将人找回来再告诉您。”

    薛柔脸色变了变，倒是没再怪罪暗三，以容璟的性格若是他不想说，暗三绝对不敢私自将这事情告诉她，至于容璟将这事情瞒下来她大概也知道为什么，所以薛柔深吸口气后沉着眼看着狄焕道：“景王好手段，不过景王凭什么以为一个没什么用处的昭容长公主就能要挟的了我？”

    “是否有用处本王不知道，但是自你进京之后你就处处和她接触，几次刻意交好，此次西山行事前更是吩咐人趁乱前去抓她，想必她跟你是有些关系的吧，你若是同意将明九方下落告知，本王就将她交给你处置，若不同意，正好本王也有些事情要问她，不过你若再想找她恐怕明日要去杨柳江或是乱葬岗了，想必这不是你愿意见到的，你说是吗，薛姑娘？”

    狄焕说的平淡，话中意思却无比狠辣，而他最后吐出来的三个字更是让薛柔瞳孔猛的一缩。

    薛柔赫然抬头看着狄焕，眉头紧皱，而暗三也是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狄焕居然会查到了薛柔的真实身份，他此时手中已经握上了长剑，而一双眼紧紧锁在阿衍身上，一方面还要注意薛柔的动向，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狄焕敢有任何异动，那他就算是硬拼也要强行带着薛柔离开，绝不能让这女子在这里出半点事情。

    狄焕仿佛没察觉到暗三的紧张，他只是将桌面上的扳指戴回了手指上，表面上丝毫没有异色，然而谁都不知道心中最震惊的却是他自己，就在几个时辰前，当他得知宁子清就是薛柔的时候，他心中的震动难以言喻。

    谁能想得到，一直以来一手搅起大周朝堂乱局，谋划算计几位皇子之死，将所有皇室朝堂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居然是个年芳十五的妙龄少女？

    从她入京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算计，从最初和薛府芝麻大小的矛盾开始，就像是滚雪球似得，先是孙府，然后是三皇子五皇子，接二连三的有人被牵连进来，最终就连整个大周皇室也都成了她算计之物。

    若是让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女子所为，怕是这天下谋士尽皆汗颜。

    薛柔垂着眼帘，谁也看不清她眼中神色，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

    “景王是如何查到薛柔身份的？”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想要做一些事情去混淆视听，狄焕既然敢这样当着她的面点出她的身份来，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证明她就是薛柔，如果此时再去否认辩解，不只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会让狄焕看了笑话。

    薛柔不傻，自然不会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狄焕听到薛柔语气中的平静，对她更多了份欣赏。

    “想要查到薛姑娘的身份自然不容易，本王也是颇费了一番手脚。”

    他最初只是为了查宁子清，但是宁子清进京之后除了和容十三相交外，所有的举动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错漏，根本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后来还是他无意听京中探子说起普济寺之事，得知当初所有事情的起端都是因为一个名叫薛柔的女子。

    狄焕好奇之下派人调查薛柔，才知道时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薛柔入京之后，从最初和礼部侍郎薛永丰家生出矛盾，再到后来当街掌掴侍郎之女，又在公主府中毁孙安之女名节，这种种行事莫不是十分张扬，然而就在宁子清入京之后，那薛柔却突然销声匿迹起来，整日关在薛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狄焕心中生疑之后，便让人将薛柔入京后的事情顺了一次，发现薛柔所有行事都好像是在给之后宁子清的出现铺路，有了这种猜测后，就不难猜宁子清和薛柔的关系了。

    除此之外，他身边的何伯曾经暗中跟宁家做过交易，亲眼见过对外行事果决狡猾，长相十分清丽爱穿红衣的女子，而就在昨日，阿衍和何伯前去调查薛柔之时，亲眼看到那红衣女子出现在荣华巷薛家。

    有些事情若是找不到头绪就犹如一团乱麻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一旦无意间从中抽出线头来，所有的事情立刻就会通透起来。

    “景王殿下为了薛柔可真是费劲心思了。”薛柔脸上带着些讽意。

    狄焕听出了她话中讽刺也不恼怒，只是淡淡问道：“那不知薛姑娘现在可愿意放了明九方？”

    薛柔冷声道：“景王先将昭容交给我，明日之前，明九方就会出现在景王面前。”

    狄焕听出了薛柔语气中隐含的怒气，心中知道今日以薛柔身份要挟已然让她心中不满，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让阿衍退开之后拍拍手招进了之前领薛柔和暗三过来的那个老仆，狄焕开口道：“这是何伯，本王身边亲近之人，如今京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鸿胪馆里外也全是正德帝的探子，薛姑娘先行回府，待到稍晚一些时候，何伯自然会安排薛姑娘去见你想见的人。”

    “老奴稍晚一些会让人去宁府。”何伯恭谨道。

    薛柔看了看何伯后点点头，目光落在狄焕身上顿了顿，在他那双眸子和面具上扫视了一番后，就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鸿胪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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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便宜了谁

﻿    等着两人离开后，何伯看了眼楼中监视的人已经有人跟上了薛柔，他一把关上房门，眼露精光低声问道。

    “王爷，您真打算将昭容长公主交给薛柔？”

    狄焕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手指摩挲着脸上的面具道：“本王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她落到谁手里都与本王无关，这里毕竟是大周皇城，杀了她没什么好处，而且明九方在薛柔手中，你应该知道他不能出事。”

    何伯有些不甘心，此时他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去接薛柔时的老态龙钟，他挺直背脊皱眉道：“可是王爷，您费尽心思才从南门崇那里得来了先王手书的那封书信，为何这般轻易就交给了薛柔？”

    “本王自有用意。”狄焕淡淡道。

    这些年他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对于事物的表象也越来越不清晰，但是也正是因为眼睛不好，所以心才越发敏锐起来，当他第一次见到薛柔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而今日一番对话之后，他更是隐约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仇恨。

    她恨大周皇室！

    而且她和殷家还有着某种她不知道的关系，虽然他还没查清楚，但是他却愿意帮她一把，更重要的是，那封书信落在薛柔手中所起的效用绝对比在他手中要大，想起那日花船上薛柔所说之事，狄焕嘴角露出抹冷冽笑意。

    “薛姑娘，你真要把明九方交给景王？”暗三带着薛柔摆脱了身后监视的人后，这才问道。

    他们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明九方，这么容易就把他交出去，岂不是太便宜北戎的人了？

    薛柔看了暗三一眼，她当然不想将明九方交出去，原本她计划将明九方留着还有大用，可是如今狄焕擒了昭容，而且还一副不惜杀了昭容的样子，她看得出来狄焕之前并没说笑，如果她说不愿意用明九方交换昭容，狄焕绝对不介意真的杀了昭容，还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他身上。

    薛柔并非是担心昭容生死，早在二十年前她选择背叛她时薛柔就已经对她没了任何仁慈之念，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没弄明白之前，昭容还不能死。

    想起刚才狄焕拿她身份一事要挟她的样子，薛柔冷然一笑，明九方她原本也没打算怎么着，既然狄焕想要人，那就给他好了，只是到时候等他见到明九方时不知道那狄焕还笑不笑的出来。

    薛柔带着暗三回了宁府后，当天下午宁府外就多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探视，薛柔也不在意，只要那些人不入府中，随便他们在外探视也没什么大碍，留在京中的芹言得知狄焕知道薛柔身份后，死活不愿意离开她身边，薛柔想着暗三毕竟不是自己人所以就随了芹言，让她也留在了宁府，两人一直在府中等到快过子时，暗三才领着一人寻了过来。

    “姑娘，景王那边的人来了。”

    薛柔看着那人点点头，进屋换了身玄色衣衫后，就和芹言、暗三一起趁着夜色同那人出了府。

    几人兜兜转转在城中走了不少地方，确认身后无人跟踪之后才来到城西的一处废屋前，那屋子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显然已经有许久没人住过，而此时在屋前早有人在等着，薛柔看了一眼后发现那人正是白日里见过的何伯。

    何伯见到薛柔立刻迎上来低声道：“薛姑娘，你要的人已经在里面了，王爷让老奴转告姑娘，还请你莫忘了答应他的事情。”

    “你让你们王爷放心，明日酉时之前，我定会放明九方自由。”

    何伯点点头，朝着之前领薛柔过来的人挥挥手，废屋四周原本守着的人就全部退走，整个废屋外就只剩下薛柔、芹言和暗三三人，薛柔冲着两人说道：“芹言，你和暗三守在外边，我进去见见她。”

    “薛姑娘……”

    暗三皱眉欲言又止，薛柔如今的身份是宁子清，而且今日在鸿胪馆中她说话时也看得出来她暂时没有要昭容长公主性命的打算，那么她此时进去见昭容，岂不是会暴露身份？况且如今薛柔和容璟对外都将西山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一旦昭容长公主认出了薛柔，那之前所做的一切掩饰都没了用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危及他们家公子。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薛柔淡淡说道，说完她直接侧身让过暗三就迈步朝着废屋走去，暗三连忙伸手想拦却已经来不及，干脆直接跟在薛柔身后就想进废屋，想着若是昭容长公主真将薛柔认出来他就下狠手，却不想站在一旁的芹言直接往前一站挡住了他的去路。

    暗三下意识出手，却不想几招不到就被芹言拧着胳膊扔了回来。

    “你干什么？”暗三怒视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女子。

    芹言乐呵呵的咧嘴一笑，英武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调戏朝着暗三说道：“我家姑娘说了，让你和我在外边等着，这夜深人静的兄台可别逼着人家动手。”虽然她也挺想活动活动筋骨来着……

    暗三顿时咬牙，“你就不担心你家姑娘？！”

    “有什么好担心的，姑娘做什么还从来没有失策过，你就安心在这等着吧。”芹言从包里掏出一把蜜糖枣仁来，丢了一块到自己嘴里心满意足的咂咂嘴笑眯着眼道：“云香居大厨特制蜜枣，平常可是买不来的，你要不要尝尝看？”

    暗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瞪了芹言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那薛柔精明的跟什么似的，怎么身边跟了这么个吃货。

    芹言无视暗三的眼神，直接挑了几颗最小的枣仁塞进了暗三手里，然后像是拍自家宠物似得拍拍暗三的肩膀，直接一马当关的坐在废屋门前的石墩上，那态势，别说是暗三了，怕就算是只野蚊子也飞不进去。

    暗三握着手里的蜜枣，只觉得掌心里黏巴巴的难受，可当看到堵在废屋门口吃的开心的芹言时，心里更加腻歪，他甩手将蜜枣扔回到了芹言怀里，带着怒气哼了一声，扭头坐在了另外一边的石墩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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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恐惧【求粉红】

﻿    外面芹言守着大门，而薛柔则是直接进了废屋。

    废屋里十分暗沉。

    薛柔推门而入时，一股潮湿带着长久未有人住的腐朽气味迎面扑来，屋子里并不大，除了些垮塌的桌椅和满地的茅草外，里面昏暗的没有任何灯光，只是稀疏的月光透过一旁残旧的窗户照射进来，让得屋里朦胧胧的更显阴森。

    昭容长公主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袭华丽衣衫跌坐在角落的杂草堆上。

    她手脚都被绳索捆绑起来反缚在身后，原本雍容的脸颊此时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惨白，紧抿的嘴唇上也血色尽失，她身上虽然凌乱却也没有伤痕，只是此时倒在地上时，身子依然微微颤抖着蜷缩成一团，好像在惧怕着什么，也不知道景王将他掳来的这一天一夜里，到底对她做过什么。

    此时昭容长公主双眼紧闭，看着好像毫无知觉，但是她眼珠和睫毛却不时抖动，显然并未如表现出的那样沉睡着或是昏迷。

    薛柔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就想起年幼时和昭容一起在宫中嬉戏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天真慧黠，无论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抱有最大的善心和热情，再加上她性子娇赖，所以就连性情偏冷的她也将昭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她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好的甚至胜过府中其他的姐妹，就连殷毓秀也时常嫉妒说昭容比她更像她的姐妹，那时候先帝甚至戏言，说待到她们两成人后，要将她们嫁去一个府上，配给兄弟俩，让她们永远都不分开。

    可是后来殷府遭灾被灭，她也变成游魂飘离十三载，昭容却从血腥的皇室争斗中一路趟了过来，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直到她重生后筹谋几年再次入京见到她时，昭容早已经不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闺中密友，她身上有了皇家的威仪，也有了公主的气势，她开始懂得筹谋算计，也会利用身份训斥旁人，甚至会在危险时示敌以弱，还同样的……她也成为了当初害死捅伤她最深的人。

    “呵——”

    薛柔想到她曾经可笑的期盼笑出声来，眼底唯一的那点软弱也随之化去，剩下的只是噬骨的幽寒。

    昭容长公主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猛然睁眼，抬头时就看到阴影处站着一道人影，月光灼灼下她只隐约察觉到那人一双眼带着寒气格外冰凉，却根本看不清那人面容，昭容猛地想起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一张恐怖至极的脸，整个人朝后缩去紧紧团成一团。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昨天夜里你问的事情本宫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本宫？！”

    薛柔挑眉，景王问了昭容什么，居然将她吓成这副样子？

    她突然歇了原本心中的念头，看着害怕的有些癫狂的昭容幽幽出声：“我以为你会想见我的，阿昭……”

    阿昭……阿昭……

    昏暗的废屋中，那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阿昭”顿时让昭容长公主毛骨悚然，她浑身发凉血色尽失的看着黑暗中的那一抹幽影，隐约的月光之下格外渗人，她连忙颤抖着嘴唇大声道：“你到底是谁，你别在这装神弄鬼，本宫不怕！……不怕！！”

    “阿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薛柔压低了声音。

    昭容长公主看着黑暗中的身影猛地瞪大眼，失声道：“阿皖，你是阿皖！！”

    她手指死死抠住大腿，指甲没入肉中却半点不觉得疼，她只觉得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瞬间就蹿到了嗓子眼，阿皖……阿皖她真的回来了……想起那日她偷偷去大理寺监牢看孙安时的场景，他惊惧时嘴里模糊不清的话语，还有死后几乎全毁的面容，昭容长公主身子猛地颤抖起来，心里的恐惧也是无边蔓延开来。

    薛柔很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恐惧，再想到不久前常宁宫前昭容回忆自己的情形，眼中更冷。

    那番追忆感伤，她到底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让为了让她自己心安？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二十年过去，你早已经忘了我……”

    昭容长公主听到薛柔没有否认整张脸瞬间煞白，她眼中闪过惶恐之色，片刻后那双美目被泪水溢满，她扭动挣扎着拼命的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伸手绳索所累猛的跌在地上，她只能泪眼看着薛柔哭泣道：“阿皖，我没有忘记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你送我的镯子，我们一起种下的红梅，还有常宁宫中的种种，我从来都没忘过……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可是你为什么连梦里都不愿意来找我…”

    薛柔看着满眼凄凉的昭容长公主，丝毫未曾漏掉她脸上神情，她的眼泪凄楚动人让人心软，可是薛柔仍旧是看到了她泪眼后的心虚和恐惧，薛柔心中突生一股苍凉，幽幽道：“你真的想要我回来吗？”

    昭容泪眼微张张嘴就想说当然想，可是没等她说话那暗处就紧接着出声让她当场僵立在原地。

    “你背叛了我，和霍建成、霍建阳一起害死了祖父，背弃了我们多年的情谊，你为享荣华让整个殷氏一族蒙冤，阿昭……你真的想让我回来吗，你可知道，我死后魂魄不散，我一直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踩着殷氏一族数百条性命坐享荣华，看着你们忘却了长宁坡上的森森白骨，让所有殷氏族人沉沦地狱不得超脱，阿昭……你真的想让我回来吗？”薛柔低声道。

    昭容神情剧变，她惨白着脸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皖，我没有……我没有……”

    “你真的没有？”薛柔声音多了抹冷冽：“当年之事你不知真相？霍建成和霍建阳设计陷害殷府时你不知情？先帝之死你没参与？”

    薛柔面如寒霜，“孙安率兵入府时你能救我而没救，你眼睁睁的看着殷府数百人丧生大火之中，眼睁睁的看着我致死都入不了轮回，昭容，这就是你口中的思念，这就是你对我的恩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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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江山陪葬

﻿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昭容听着那声音字字如刀说着当年事情，脸上早已苍白如纸。

    薛柔看着她柔弱哀泣的样子冷声道：“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为什么殷府灭了殷毓秀成了皇后，为什么我那好二叔成了中州太守，为什么你手中会握着皇家私库，为什么……霍建阳在京中遇难时只会去找你？……昭容，当年宫中皇子公主那么多，为什么她们都死了你却能活下来的，是你隐瞒了什么，还是你自始自终都参与其中？！”

    昭容神情巨震，她整个身子颤抖如筛，脸上的可怜也变成了惊慌，她惊恐的看着黑暗中的那道幽影，心里却是慌乱如麻，殷若华知道了，她居然全都知道了，她知道二十年前的往事，她知道了她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

    昭容脸上血色丝毫不剩，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天夜里，她因为贪玩潜入荣阳王寝殿，亲耳听到荣阳王说是正德帝吩咐让人将密信和东西送到殷相府。

    她当时害怕的不能自抑，是嬷嬷强拉着她才会不被人发现，等到荣阳王走后她就立刻躲回了母妃宫中，当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殷府，也不是殷若华，而是她和母妃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二天一早，父皇骤然薨逝，她更知道危险来临，她只能紧抱着霍建成的腿才能保住性命，她只有咽下这秘密才能活下来。

    所以当霍建成下命让人带兵入殷府杀无赦时，她明知道是两人的设计，她却装作了不知，她明知道那封书信是谁所写，她也一直缄默，她甚至还偷偷的将嬷嬷送了出去，藏下了证据，在霍建成血洗皇宫之时以秘密相威胁，活了下来。

    后来正德帝登基，荣阳王隐于普济寺，本该死于大火之中的殷毓秀改头换姓成了皇后，而所有一切的过错都落在了殷相身上，他连同安王一起叛国通敌弑杀先帝，尸骨被扔于乱葬岗中，受天下人唾骂。

    这些年来昭容不是没后悔过，她茹素念佛只为心安，却仍旧夜夜梦魇，她没想到终有一日，殷若华真的会回来，就像梦里那样质问她为什么。

    “答不出吗，昭容，你可知道满族被灭是怎样伤痛，你可知道亲人被杀有多痛苦，昭容……我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她那样天真，那样的像当初的你，你说若是让你们都下来陪我可好，亲眼看看殷府满门冤魂不散是什么样子，亲眼看看那些被你们所杀之人如何日日哀泣不入轮回……”

    薛柔冷然看着神色恍惚满脸惊惧的昭容，脚下猛的踏出一步，细碎的摩挲声顿时惊得昭容长公主猛地朝后缩去。

    她根本没看到薛柔已经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可怜表情再也挂不住，她满脸惊恐的叫道：“不要，你不要动安定，她是无辜的，她没有做过任何事情，阿皖，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错了……阿皖，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砰！”

    原本扑在地上痛哭的昭容长公主被猛的一拉扯跌到了薛柔身前，她脖子被纤细手指死死卡住，猛然暴睁的眼睛对着薛柔毫无温度的眼，此时月光被乌云笼罩，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彼此容貌看不清楚，唯独那双眼睛却让她彻骨寒凉。

    “我若放了你，怎对得起你对我那枉死的数百口族人，若放了你，又怎么对得起你给我的情谊。昭容，我要你亲眼看着，看着你们如何一个个死去，看着你们霍家一步步走向灭亡，看着整个大周江山为我殷家陪葬！”

    薛柔双手猛的用力，昭容疯狂的在她手下挣扎起来，然而她双手被缚根本挣脱不开，她只能瞪大着眼看着模糊不清的人影，瞳孔也从最初的清明开始涣散，脑海中闪过殷若华浅笑着叫她“阿昭”的样子，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姑娘，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芹言入内探了探昭容的鼻息后这才退出屋外对着薛柔轻声道。

    薛柔漠然的点点头，对着暗三道：“将她丢回长公主府门前。”

    “薛姑娘？！”暗三听到薛柔居然要将昭容长公主放回去，顿时出声道：“你费尽心机想要抓她，公子也出动了那么多人手，如今好不容易用明九方换了她回来，就这么将她送回去？薛姑娘你是知道她身份的，咱们将她握在手中，将来若是出事也能有些筹码，为何要白白将她放回去？”

    薛柔转头看着暗三，眼中冷冽之色让他顿时僵住。

    暗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心中一紧，然而薛柔却只是那般扫了他一眼后就转开了眼，冷声道：“你们公子出了人力，但是他已经得了他该得的东西，相比他出的那点人力，他所得的早已经远远超出，暗三，昭容如何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做，把昭容送回去后你就回容璟身边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暗三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见薛柔已经转身朝前走去，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淡淡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让得她整个人显得越发冷清，暗三看着那道玄色背影心中一紧，突然发现刚才的薛柔像极了当初的容璟，眉眼一扫之间就能让人后脊发凉。

    “赶紧把人送回去吧，不要想着中途做什么手脚，我家姑娘生气可是很可怕的。”

    芹言拍了一把暗三的肩膀，凉飕飕的说完后就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薛柔，两人身影不过片刻就已经拐入了一旁的巷道中没了踪影。

    暗三在废屋前怔了片刻，这才进了屋里，他将昭容扛起来走到屋外就想直接回容璟府上，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将来会有大用，听薛柔的平白将其送回去太便宜了她，他脚下轻点就快速前行，然而走了没多远速度就越来越慢。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薛柔离开前的神情，还有芹言略带警告的话语，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凉意。

    他想起这些日子薛柔所做的事情，还有那些间接死在她谋算之下的人，暗三咬了咬牙脚下一转，扛着昭容长公主直接去了公主府，将其丢在了府门前后就快速隐于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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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和亲人选【求粉红】

﻿    皇库失窃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几位皇子两死一残，朝中众人无不夹紧尾巴做人，生怕触到本就暴怒的正德帝，就算如此，仍旧有许多人因为牵连到了平邑山庄的事中被去了官帽下了大狱。

    正德帝命人锁拿了五皇子妃肖明珠，派人四处通缉逃走的王蒙等人，更是一道圣旨传去了西北，强令肖鸣然回京，否则以谋逆犯上论处，当圣旨送往西北之时，所有人都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京中五皇子和九皇子死后，淑贵妃被打入了冷宫，郑裕兴也被赐死，而大皇子被除了宗籍玉碟后，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生母伊皇后也会被牵连，毕竟五皇子和九皇子之死都与他有关，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正德帝严惩，伊皇后就已经自己请罪于勤政殿外，不仅亲自安抚九皇子的母族元氏一族，还在大皇子被打进天牢当日，就自罚锁了宫门，将自己禁足在凤藻宫中。

    各种事情都发生在短短的几日内，反而公主曾失踪一天一夜的事情被遮掩了下来，除了长公主府里的几个亲信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昭容长公主曾经失踪过，就连正德帝也因为皇库之事迁怒昭容，命人削了她的俸禄，将她幽禁在长公主府，而昭容长公主没有任何辩解，只是那一夜回府后就病倒在床。

    皇宫，凤藻宫中。

    殷毓秀伏在案上，神情安详的抄写着佛经，门外舒嬷嬷匆匆走了进来。

    她将一个平安扣玉坠子小心的放在笔砚旁低声道：“娘娘，这是刚才宫人偷偷送进来的。”

    殷毓秀抬头看了眼玉坠，那上面挂着的红线早已经褪色，玉石之上温润光滑，显然拥有之人时时佩戴在身边，然而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继续写字，嘴里淡淡道：“扔出去。”

    舒嬷嬷眼中一震，别人或许不知道这玉坠是什么，她却很清楚，这玉坠子是当年大皇子六岁生辰时，皇后娘娘随手从库房中取出之物，当时皇后娘娘随手丢给她，让她将其给哭闹不休的大皇子当生辰礼物就不再理会，是舒嬷嬷心疼大皇子不得皇后疼爱，所以就亲手串了红线上去，还打了元宝结给了大皇子，骗他说这是娘娘亲手做的。

    舒嬷嬷仍然还记得当时大皇子高兴了一整夜，从此将这玉坠宝贝似得收在身边，片刻都不曾离身，如今他将此物送来，为的就是让皇后娘娘能念在母子之情上救他一命，却没想到皇后见了后就让她扔出去。

    舒嬷嬷忍不住问道：“娘娘，您真的不救大皇子吗，无论怎样，他也是您的亲生子啊，若是他真的就此衰落，您以后可怎么是好？”

    “舒嬷嬷，你是要教本宫如何做事吗？”殷毓秀淡淡抬头，一双眼中却冷的厉害。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舒嬷嬷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殷毓秀冷哼一声，手中笔上的墨落在了抄写好的佛经上，污了经面，她却只是将笔丢在了笔砚上，伸手拿过那枚玉坠甩手一抛，那玉坠就直接落进了一旁烧佛经用的铜火盆里，瞬间溅起一地的火星。

    “他如今这样是他咎由自取，没那份本事还要去争不该得的，能留下一条性命已是万幸，难不成还要本宫为了他去求陛下，你可知若不是本宫自罚在先，此次就连本宫也会受了他连累，没用的东西还救回来做什么？”殷毓秀冷声道。

    舒嬷嬷额头抵着地面，眼睛却不敢置信的睁着。

    她一直以为皇后娘娘对大皇子只是不亲近而已，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这般绝情，想想这些年死在皇后手中的人，舒嬷嬷心里更是害怕，她连连磕头道：“奴婢知错，是奴婢多嘴，求皇后娘娘饶了奴婢…”

    殷毓秀眼中闪过阴沉之色，她正想说话时，却突然看到房门前被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个扎着双髻的脑袋探了进来，她眼色一暗，收起了心中怒意对着舒嬷嬷说道：“你知道就好，替本宫把这些抄好的佛经烧了，为五皇子和九皇子祈福。”

    舒嬷嬷连忙应了下来，就见得殷毓秀突然扭头朝着门口说道：“柔嘉，你躲在那儿做什么，快进来。”

    “母后~”

    柔嘉公主从门外探出身子来，她双眼红红显然刚哭过，听到皇后的召唤娇小的身子哽咽着扑进了殷毓秀怀里。

    殷毓秀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冷漠，她疼惜的拍着小女儿的后背心疼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母后，父皇为什么变了，五哥哥和九哥哥死了，大哥也被他斩去了一臂，我刚刚在勤政殿外边偷听到，父皇还想把我嫁去北戎，呜呜……父皇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我不想去北戎，母后……我怕……”柔嘉公主边哭边说道。

    殷毓秀脸色微沉，和亲的人选不是早就定下来了，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柔嘉？

    她伸手抚着柔嘉公主的后背低声道：“乖，别怕，母后不会让你嫁去北戎的，我们柔嘉一定会在大周择一个最好的郎君，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母后会护着你……”

    舒嬷嬷看着皇后满脸慈爱的哄着柔嘉公主，再想起她刚才对大皇子时的无情，心底万分不解。

    这宫中妃嫔就算疼爱女儿，可大多数的心思和目光终究是放在皇子身上的，毕竟只有皇子出息了，她们才能母凭子贵享晚年清福，若是没有皇子，等到陛下驾崩之后，就算再得宠的宫妃也只能孤苦的在北苑里等死，可是为什么皇后娘娘却从来不跟大皇子亲近，也几乎不给大皇子任何笑脸，若她真冷心冷情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她却又如此疼爱柔嘉公主。

    舒嬷嬷心思百转，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直到柔嘉公主靠在殷毓秀怀中睡着后，殷毓秀才转头低声道。

    “舒嬷嬷，让人去查查怎么回事，为何陛下会突然变了心意，想让柔嘉去和亲？”

    舒嬷嬷连忙应下来快步退了出去，吩咐宫中的人出去打探，一直到了晚间才有了消息。

    “娘娘，奴婢让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和亲人选更替并不是陛下的主意，而是北戎景王亲自开口，点名要让皇室公主前往和亲，陛下如今也还没下定决心，只是老奴听说西北肖鸣然有了反意，若是他真的起兵，陛下十有八九是会答应了景王的要求的。”舒嬷嬷小声道。

    殷毓秀眉头紧皱，下一刻冷哼出声，想让她的女儿去和亲，做梦，她直接写了封书信让舒嬷嬷送了出去，神情间更显阴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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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狂飙的鼻血

﻿    容容璟和芹兮、方孟几人离京后，宁府每日都有大夫进出，容璟“养伤”的别院里更是日日汤药不断往里送，对外谁也不知道，原本该“重伤未愈”躺在床上的容璟早就不在京中，而那间屋子里躺着的有时是芹言，大多数时候都是暗三。

    这一日，府中下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上没有署名，不过当看到里面熟悉的字迹后薛柔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只是当看完信中所写内容之后，薛柔神色变得十分奇怪。

    “薛姑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暗三在一旁看见薛柔神色变化小心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他违拗了薛柔的意思，被薛柔冷言了几句后，这几日他出入宁府时总觉得后颈有些凉飕飕的，再加上每次那个傻大个吃货芹言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让他以为那天晚上他差点将昭容长公主扛回府中的事情被薛柔发现了，所以他都小心的避着薛柔不让她有机会生气。

    然而一连过了好几日，薛柔却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没再提起过让他回容璟身边的话，他这才心安了些，不过行事时终究比之前要谨慎小心了许多，实在是那天晚上薛柔那淡淡扫过去的冷眼让他心里有了阴影。

    薛柔将信纸抖了抖淡淡问道：“往日里皇后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如何？”

    暗三想了想说道：“据我们宫里的眼线说，皇后和大皇子一直都不亲近，大皇子出生后皇后也未曾照顾，他一直都是由奶娘和贴身嬷嬷带着长大，后来大皇子出宫立府之后皇后跟他更是少了来往，据说每次大皇子进宫去看皇后时，皇后都从未给他过笑脸，而且当初大皇子娶妃之时，皇后连喜宴都未曾出席，而大皇子妃几次想进宫参见都被皇后宫中的人挡了回来。”

    薛柔若有所思，突然想起在宫中见过两次的娇憨少女开口问道：“那柔嘉公主呢，皇后对她可好？”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皇后对大皇子冷心冷情的完全不像是母子，但是对于小女儿柔嘉公主却是十分疼爱，去年柔嘉公主生辰时，皇后在宫中设宴广邀京中贵女为柔嘉公主庆贺，除此之外还特地请来最好的能工巧匠为柔嘉公主造了一座水上阁楼当作生辰礼物。”暗三说道这里时心中也颇为奇怪。

    无论是哪国皇室里，疼爱皇子冷落公主的人比比皆是，可是疼爱公主冷落皇子的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国皇后，按理说无论是立长还是立嫡，大皇子都有几分争夺皇位的成算，只要皇后好好辅助教导，未必就没有登基的那一日，然而皇后却好像完全无心于那个位置一样，如此冷待自己的亲儿子，这也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薛柔闻言目光微闪，殷毓秀这种冷待儿子的表现好像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正德帝，她无意让自己的儿子争位，也无意参与宫廷斗争，难怪她身份特殊正德帝这么多年也未曾怀疑过她，也难怪她能常坐皇后之位二十年，只是……

    殷毓秀真是这么甘于现状的人？

    薛柔嘴角露出冷笑，殷毓秀若真是如此甘于平淡安守本分的人，又怎会背弃殷氏一族改名换姓跟了霍建成，她若真像表面上那样雍容不争，这二十年来又怎能在没有娘家的依靠下死死将皇后之位把持在手中？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后宫里的女人若是不争不抢，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她又看了眼手中的书信，信中郎子衍告诉她，他故意放人将大皇子的贴身之物送进宫中求救，甚至还让人将大皇子的口信也送了进去，然而宫里却完全没有反应，皇后甚至还下令严惩了那个将东西送进凤藻宫里的宫人。

    薛柔摩挲着手中信纸，眼中满是深思。

    殷毓秀，她到底求的是什么？

    暗三见状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扭头朝别处望去，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芹言站在不远处抱着什么东西吃的正欢。

    他微微皱眉，他记得好像半个时辰前才用过午膳吧？

    暗三看着芹言手里捧着的东西颇为眼熟，好奇下靠近了几步，可是当他看清楚芹言怀里那黑不溜秋的罐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劈，他气急败坏的几步走上前去，劈手就想夺那罐子。

    “你不要命了，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这些东西都是那些大夫替身受重伤的“公子”做的各类大补药膳，补气血补精气，无一不是各类珍品，这些东西若是给受了重伤的人吃当然是很好的，能快速帮助恢复伤势补足气血，可是没受伤的人吃了却会虚不受补，更何况他们是练武之人，本身就气血旺盛，这些东西他们吃了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让他们体内内力絮乱。

    芹言反应无比迅捷，她一个转身快速将陶罐护在怀里，她把里面剩下的东西全部塞进嘴里，然后脸鼓得跟蛤蟆似得嘴里不断蠕动，双眼瞪着暗三怒道：“你敢跟我抢我吃的？！”

    我抢你大爷！

    暗三看着芹言护食的炸毛样子差点忍不住爆粗口，最后忍了又忍才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你就吃？”

    “不就是老母鸡炖蘑菇么，老娘以前吃的多了，就是没这味道好……”芹言咂咂嘴。

    “老母鸡炖蘑菇？！”

    暗三整个脸都黑了，他颤巍巍的指着芹言，真想喷她一脸，那是血燕，还有上好百年灵芝肉，之前他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南海才独有的海中珍品，到了芹言嘴里居然成了老母鸡炖蘑菇……他正想说话，就看到原本还笑嘻嘻的芹言脸颊上快速红了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还没等他出声，就见到她高挺的鼻子里突然飙出两管鼻血来，顺着小麦色的肌肤蜿蜒而下……

    暗三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瞪着眼看着芹言怒声道：“你该不会把我这些天让人倒掉的东西都捡来吃了吧？！”

    芹言捂着鼻子理直气壮，“浪费粮食会遭雷劈的！”

    “……”暗三差点背过气去。

    两人的动静终究是传到了薛柔耳边惊动了她，当她抬头看到芹言狼狈却还信誓旦旦的样子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没等她说话，门外仆人就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薛柔说道：“公子，宫里来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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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试探

﻿    听到下人禀报说宫里来人了，屋内原本还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薛柔皱眉道：“这个时候宫里来人，都是谁？”

    “回公子，领头的是宫里的太监总管陈元，他身后还跟着个老人背着药箱，看样子像是宫内的御医。”那下人顿了顿继续道：“老奴瞧着他们身边还跟着个小公子，那模样不像是小太监……”

    薛柔闻言眉眼微动，宫内哪来的小公子？

    芹言在旁沉声问道：“姑娘，宫里来人，会不会是那位起疑了？”

    薛柔想了想说道：“你先去房内躺着，一切和之前大夫来时一样，其他有什么事情见机行事。”

    芹言点点头，快速把手里的罐子塞进了暗三怀里，然后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原地，去了后面容璟养伤的院子，薛柔吩咐下人去请陈元几人进来，而她则是将手中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塞进衣袖里。

    不过一小会，下人就领着陈元进来，薛柔扫了几人一眼，目光从陈元身上略过，直接落在了他身后两人身上。

    那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她倒是不陌生，那日在宫里，就是他替容璟诊伤立证容十三“重伤垂危”，间接帮着他们从景王那里将冰雪玉蟾弄到手的那个老太医。

    至于他身旁那个小公子……稚嫩的脸上唇红齿白，肌肤娇嫩胜雪，十分娇小的身子笼在明显大了一号的衣袍里，显得有些滑稽。

    自打他跟着陈元进来后，一双漂亮的杏眼就狡黠的看着四周，当目光触及薛柔之时，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然而发现薛柔也看着他时，眼中顿时浮出羞涩和紧张，双手下意识扯着衣服下摆咬着粉嫩的嘴唇移开了眼，脸上更是浮出一抹红霞来。

    薛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眸子里顿时多了些冷清，而暗三看到那小公子时心中直咧嘴，眼前这小公子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柔嘉公主，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心里突然闪过个古怪念头，侧眼看了看身旁同样是女扮男装的薛柔，心里发嚎，果然这世上人与人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薛柔女扮男装时丝毫让人瞧不出破绽，甚至在气势上比一些柔弱书生更像男人，她气质虽然温雅清冷，却丝毫让人生不出小觑之心来，可再瞧瞧别的女人女扮男装，无论是当初嚣张跋扈的呼延宜凌，还是眼前深受皇宠的柔嘉公主，一眼看过去怕瞎子都能猜出她们女子的身份来……

    陈元见了薛柔连忙笑着迎了上来，态度即显得亲切又不会太过谦卑。

    “宁公子的伤势可好些了？”

    薛柔扬了扬手淡淡道：“已经好了很多了，多谢陈公公挂念，不知今日你突然来我府中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陛下听闻这几日京中大夫都盘桓宁公子府上，担心是十三皇子和宁公子的伤势有所反复，所以才特意下旨让老奴领了徐太医前来替两位诊治，顺便带了些宫中上好的药材和补品过来给两位补补身子。”

    薛柔嘴角带着讽刺笑意，什么担心两人的伤势，还特意送药材补品前来，她看是正德帝怀疑上他们了吧，更确切的应该说，正德帝是对容璟起了疑心。

    皇库失窃已有五日，库内珍宝却始终没有寻到下落，照正常人的思维，皇库中的东西大多都是金银珠玉石翡翠等大件的东西，即不好存放又不好脱手，就算想要运出去也绝非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正德帝早就命人守住了京中前往各地的要道，凡来往商旅一律严查，京畿城内和附近几个城镇所有商户更是通通查了一次，然而已经足足过了五日却什么都没查到，正德帝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了城里，而等他冷静下来细思那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后，以他多疑的性子，很难不会对容暻那天所做的事情产生怀疑。

    “多谢陛下好意，不过容璟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大夫吩咐要让其静养不能打扰，所以就不用劳烦陈公公和徐太医了。”薛柔淡淡拒绝道。

    陈元闻言目光闪了闪笑着道：“哪里来的劳烦一说，陛下关心十三皇子伤势才让老奴带着徐太医前来，老奴可不敢担这份功劳，只是如今老奴和徐太医既然已经来了，总不好就这么直接回去，宁公子不妨就让徐太医瞧瞧十三皇子的伤势，也好让老奴回去向陛下交差不是？”

    薛柔皱皱眉，见陈元一直紧盯着她，心知陈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绝势必会引起陈元怀疑，所以她只能点点头说道：“既然陈公公坚持，那你们随我来吧。”

    薛柔带着几人一路到了容暻对外养伤的院子，那院子里里外外守着不少人，薛柔过去时，沈延陵早得了消息守在门外，见到她身后的陈元和徐太医时，顿时脸色不好看。

    “宁公子，你们这是？”沈延陵沉声问道。

    薛柔无奈耸耸肩道：“周皇陛下担心你们家公子伤势，特意派了陈公公和宫中太医前来，我也不好回了周皇的好意，你家公子可还醒着？”

    沈延陵摇摇头，“公子他刚才生气砸了药碗，这会怕是心情正不好着，我怕你们进去会惹恼他，若不然陈公公明日再来？……”

    薛柔闻言看着陈元，陈元心中生疑，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笑着道：“这位公子大可放心，我们进去只是看看十三皇子的伤势就退出来，绝不会惊扰了十三皇子休息，况且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十三皇子的消息，若是老奴白来一次，回去该如何跟陛下交代？所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老奴了……”

    沈延陵抿嘴就想拒绝，薛柔却是先开了口，“好了，既然陈公公是奉了皇命前来，就让他进去吧，想必你家公子也不会为了此等小事驳了周皇的好意。”

    “可是……”沈延陵皱眉，他可是很清楚躺在里面的人是谁，他家公子如今远在百里之外，若真的让陈元带着太医进去，万一拆穿了该如何是好？

    薛柔却是淡淡朝着沈延陵摇摇头，陈元今日奉了正德帝的命令，必定是要见到容璟的，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房内他们进定了，既然如此又何必阻挠。

    沈延陵见薛柔神色冷静好似已有了对策，只能咬咬牙带着陈元几人进了屋中。

    屋里摆设十分精致，紫檀雕花的屏风将门外和床之间隔了开来，屋内燃着十分好闻的香，却仍掩不住满室的药味。

    陈元几人绕过屏风后，就看到被月珑纱遮着的床上躺着个人影，能瞧见他披散着一头长发斜靠在枕上，却隐隐约约的看不清容貌。

    薛柔上前两步说道：“容璟，周皇陛下派了太医前来替你看伤。”

    “滚回去，本公子不需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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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怀疑

﻿    床上人影轻哼一声，声音有些刚没睡醒的沙哑，模糊的语气间更是很容易让人听出他话中的恼意。

    因为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还有几分低沉，所以陈元不能确定说话之人是不是容璟，不过这种开口就让宫中来人滚回去的怕也只有乖戾的容十三才会干的出来了，旁人谁能有这勇气？

    陈元这些年心性早就磨砺的非常人可比，所以尽管床上之人出言不逊他仍旧半躬着身子说道：“十三皇子，老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带着徐太医来看望您的，陛下挂心十三皇子伤势，不知十三皇子可否让徐太医诊治一番，也好让陛下安心？”

    “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

    那床上之人冷哼道，话语之中也越发难听，陈元就算是心思深沉也不免变了颜色，就连徐太医脸色也不好看。

    容璟的确是南楚皇子身份尊贵不错，可那是在南楚境内，他如今是在大周盛京，身份与质子无异，若非正德帝一向对他宽容他怕是连京中勋贵子弟也比不上，如今他们两人代表大周皇帝亲自探望，容璟却几次三番出言相辱，他这些话不止是辱了他们，更是对正德帝大不敬。

    一身男装的柔嘉公主也是撅起嘴瞪着帷幔之后的人影，若不是她身后还站着个小太监一直拉着她，怕此时已经喝骂出声，不过她仍旧没忍住大声道：“十三皇子未免太过无礼，父……陛下让我们前来全是一番好意，你怎可如此轻慢，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

    帷幔后传出一抹冷笑，“周皇宫什么时候连阿猫阿狗都收着，居然连个小太监也敢跟本公子大放厥词？”

    “你！”

    柔嘉公主被讽顿时怒色就想上前，却被陈元伸手拦了下来。

    陈元示意小太监护着柔嘉公主后，这才转身看着帷幔后的人影，声音冷淡几分，“十三皇子还请慎言，我与徐太医乃是奉了陛下旨意前来探望，还请十三皇子莫要为难我们，否则若是陛下不知十三皇子病情忧心之下，怕只能请您去宫里养伤了，想必这也是十三皇子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他说话时候没了之前的谦称，就连身子也站直起来，表面的礼仪全部收敛了起来，他那番略带威胁的话说完后，也不等里头的“容璟”回话，就直接转头说道：“徐太医，还不去看看十三皇子的伤势如何。”

    徐太医连忙放下医箱上前，他熟悉陈元，别看陈元平日在正德帝和宫中各位主子身前时显得十分谦卑，跟旁人说话时也总带着三分笑意，可实际上陈元却有着天阉之人的通病，那就是小心眼记仇，而且这些年陈元跟在正德帝身旁，可以说是正德帝最为亲信之人，旁人就算是丞相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可是此时容璟这番话却让他脸面上下不来。

    徐太医怕连自己也被陈元惦记上，所以连忙告罪一声伸手就要去拨床前的月笼纱，薛柔见状瞳孔微缩，而沈延陵更是上前两步拦着徐太医说道：“陈公公，我家公子心情不好并无意得罪，只是他此时最易发怒，为了徐太医的安全，不如就这样隔着帘子把脉吧，相信以徐太医的医术定然能知道我家公子状况如何。”

    说完他站在床边朝着里面低声道：“公子切勿生气，周皇陛下也是担心公子伤势，不如就让周太医把一下脉好吗？”

    床上传出一声低哼，显然极为不耐，不过倒是也没再口出恶言，徐太医迟疑的看了眼陈元，而陈元却是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寒芒。

    这容璟和沈延陵三番四次阻拦不让太医诊治，而如今就连诊治也要隔着帘子，这不由不让他起了疑心，正德帝本来就怀疑容璟，让他带着徐太医前来就存有试探之意，此时陈元心中疑窦丛生，已经开始怀疑那床上之人并非容璟，否则为何这般遮遮掩掩，他眼中精芒闪过，朝着徐太医点点头，脚下却不知不觉靠近了床边几分。

    “既然十三皇子执意如此，徐太医，你且替十三皇子把脉，瞧瞧十三皇子伤势恢复如何。”

    徐太医松了口气，连忙放好脉枕，一只白皙的有些过分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随意的落在脉枕之上，徐太医伸手覆在其手腕之上，指尖微微颤抖之间，用手抚着胡须满脸沉吟，片刻之后又让床上之人换了只手把过脉后，这才站起来说道。

    “十三皇子体内伤势虽比那日宫中有所好转，可却仍然需要卧床休养，切记不可大喜大怒，平日里除以药物服之外，也可用些补品补补元气和精血，想必最多再有半月时间，十三皇子就能下床行走了。”

    徐太医说话时他不着痕迹的朝着陈元点点头，神情带着几分肯定，这床上之人虽然隔着纱缦看不清容貌，但是身上脉象显示的体内伤势确实和那日十三皇子所受之伤无二，如果单以此判定的话，这里面躺着的的确是容璟无疑。

    沈延陵松了口气，薛柔嘴边也松泛了些，然而站在床边的陈元却依旧眉头紧皱，他看着床上之人将手收回去后放在身侧，那隐约的锦袍将人影拉的修长，再注意到沈延陵那突然放松的神情，心中一跳，直觉觉得这床上之人必定有问题，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道：“既如此，那便让十三皇子好好歇着，宁公子，老奴还有要事告知宁公子，不如移步出去，免得打扰十三皇子休息？”

    薛柔点点头，看了眼床上后直接转身朝外走，而陈元却在转身之时侧眼看了眼身旁另外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顿时明了陈元意思，脚下落后几步，假装不经意挂住了垂地的纱缦。

    当他转身时脚下一歪，惊叫一声直接朝前扑去，手中还顺势抓住了月笼纱使劲一扯，等着他倒地时，整个床上的帷幔也哗啦啦的被扯了下来大半，顿时露出里面披着一头乌青发丝斜躺在床上的人影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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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男女授受不亲【求粉红】

﻿    月笼纱突然被扯开，连带着床也咯吱直响，屋内众人都傻了眼。

    沈延陵心中惊呼一声完了，连忙回头去看身后情形，然而当看到床上慵懒的人影时却是猛的怔在原地。

    那下半身搭着黑色锦袍，青丝垂肩斜靠在枕上的不是该远在百里之外的容璟又是谁？

    他此时衣衫松垮的搭在身上，垂落下来的月笼纱盖在他胸口，朦胧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裸/露的上半身来，明明略显消瘦的身材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魅惑，容璟薄唇轻抿，白皙的容颜上带着几分伤后的苍白，而一双惑人的眸子里却满是冷寒之色。

    柔嘉公主和陈元几人不是不知道容璟容颜出色，甚至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惊为天人，那时候他们只觉得这般容颜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太过妖孽，若容璟是女子，必当是祸国殃民魅惑众生的绝色，虽然心里早有了这种想法，可是此时在看到容璟这般邪魅妖娆的样子后，几人仍旧被眼前美色所惑睁大眼睛看呆在当场。

    容璟察觉到几人的视线，神色阴冷将衣衫一挑，月笼纱落地，而他胸前风光也被锦袍全部遮住。

    “这就是周皇陛下对本公子的照顾？让这种蠢货过来打扰本公子休息，也不嫌丢了你们周皇室的人！”

    陈元面上一紧，而刚才摔倒在地上的那小太监早已经吓的簌簌发抖。

    容璟冷眼扫过柔嘉，见她仍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突然阴测测的朝着她说道：“你信不信你再多看一眼，本公子立刻让人挖了你的眼睛去喂狗？”

    柔嘉猛地从美色中清醒过来，那犹如在耳边炸响的话语让得她觉得一股寒气猛然升起。

    她下意识倒退几步躲在薛柔身后，小手紧紧抓着着薛柔的衣袖，满眼惊惧的看着不远处满眼阴鸷的容璟，眼中刚刚才浮现的惊艳和迷恋早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有胆怯。

    薛柔感觉到身后柔嘉的惧怕，扭头看向斜靠在床上的容璟，神色间有些奇怪。

    眼前这人的容貌的确是容璟没错，就连声音也有八成相似，只是……她微微眯眼，略带犀利的目光在眼前之人身上扫了一圈后，嘴角露出些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陈元没想到纱幔之后的人真是容璟，看着容璟明显的怒容和他话语中的阴沉，陈元也颇觉棘手，他连忙说道：“十三皇子请恕罪，都怪老奴平时管教不严，才会让这小崽子失了分寸，等到回宫之后老奴必定好好惩处他。”说道这里他猛地踹了地上那小太监一脚，怒声道：“走路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向十三皇子赔罪，若是十三皇子不宽恕你，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回宫了！”

    那小太监吓得连忙磕头，嘴里不断求饶，容璟本欲发怒却突然猛的咳嗽起来，他捂着嘴唇时脸上更加苍白几分。

    “公子，你怎么了？！”沈延陵大惊，连忙上前扶着容璟。

    徐太医见状也下意识上前，却不想还没碰到容璟就猛地被他挥开。

    薛柔微微皱眉道：“暗三，你去请应春堂的刘大夫，就说十三皇子被惊着了病情反复，让他立刻过来。陈公公，徐太医，我看两位还是赶紧出去吧，容璟性格你们是知道的，若他真因此有个万一，你们两人怕是担待不起。”

    徐太医吓得脸色变了变，而陈元此时也没了心思留难，他今日来此不过就是为了试探而已，如今已经确定了容璟就在宁府一直未曾离开过，那之前所有怀疑的事情自然也不成立，正德帝交代的事情可以说已经办好了，此时他再留在这里无疑是自己找不自在，虽说容璟身份等同质子，可他毕竟是一国皇子，若真的因为他们刚才的事情而落下个什么毛病，他们根本担待不起，更何况此时容璟那阴沉的容颜让陈元也觉得颈后有些凉飕飕的，总觉得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着。

    陈元连忙低头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十三皇子见谅，既然十三皇子身体有恙，那老奴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还望十三皇子保重身体，老奴告辞。”说完后陈元转头看着薛柔道：“宁公子，老奴还有些事情告诉你，先去外面等你。”

    薛柔点点头后，陈元就匆匆带着徐太医出了房间。

    薛柔看着容璟神色委顿，完全不像是那日伪装出来受伤的样子，本想询问几句，却不想柔嘉公主依旧躲在她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袖，薛柔微微皱眉，只能将原本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叮嘱沈延陵好好照顾容璟后就带着柔嘉公主也出了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容璟修养的院子，远远就看到陈元带着人等在湖边树下，薛柔感觉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柔软小手，皱眉道：“男女授受不亲，公主是否可以放开我了？”

    柔嘉微微一怔，当对上薛柔的目光时俏脸猛地涨红，她连忙松开手有些手足无措道：“我…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公主这幅打扮以为能骗的过谁？”薛柔淡淡看着柔嘉，见她脸上满是羞恼这才开口问道：“公主不好好宫里待着，如此乔装打扮来我府上做什么？”

    柔嘉心里一紧张，欲盖弥彰的说道：“我……我只是嫌宫里闷得慌想要出来玩，不是特意来你府上的！”

    “哦，是吗？”

    薛柔微微挑眉，目光的落在柔嘉公主脸上，明明清浅澄澈的眸子却让柔嘉觉得她的心思都被眼前的宁子清看穿了似的，她手脚慌乱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正当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宁子清相信她的时候，薛柔却已经淡淡移开了视线说道：“既然如此，公主还是早些回宫吧，我府上不招待外人，更何况公主在外也会惹得陛下和娘娘担心。”

    说完她直接转身快步朝着陈元走去。

    柔嘉公主看着薛柔的背影，想起他刚才那番冷淡的话语不由咬着嘴唇跺跺脚，双眼更是委屈的红了眼圈，可是想到那日在勤政殿外偷听到父皇和大臣的话语，她只能咬咬牙小跑着跟上了薛柔，像个小尾巴一样吊在她身后。

    薛柔见状有些皱眉，实在是柔嘉让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但是此时她明显不能将她如何，只好无视了她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陈元问道：“陈公公找我有什么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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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假容璟【两章合一】

﻿    陈元看着薛柔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柔嘉公主，微微皱眉。

    今日他离宫之前被皇后娘娘叫去了凤藻宫，当时皇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今日来宁府时带着女扮男装的柔嘉公主一起，他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皇后娘娘是心疼柔嘉公主在宫中烦闷，所以才让他将她带出来玩耍散心。

    皇后如今虽然禁足宫中，大皇子也失势被关押在天牢，宫中不少人都捧高踩低以为皇后落了难，就连日常面对凤藻宫宫人时也冷眼相待，但是陈元却不是眼皮子浅的人，这些年皇后在没有娘家支持的情况下能稳坐中宫之位，岂是那么容易失势的？况且此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五皇子身死后淑贵妃都未被赦免被废了位分打入了冷宫，亲手杀了两位皇子的大皇子生母却只是禁足而已，就连点像样的责罚都没有，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皇后的手段？

    因此面对皇后并不算过分，甚至简单至极的要求，陈元一口就应承了下来，答应带着柔嘉公主一同出宫，只是此时看着柔嘉公主一直黏着宁子清满眼倾慕的样子，陈元心里却升起一种古怪念头。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后，眼神露出几分了然，却在宁子清抬头看向他时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陈公公？”薛柔挑眉，陈元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陈元连忙笑着道：“其实老奴前来也没什么大事情，宁公子知道上次为北戎众人举办的接风宴上大家不欢而散，陛下为此特地为北戎大皇子和景王再设宴，今日老奴和徐太医前来宁公子府上，一是为了探视宁公子与十三皇子伤势如何，另外一个便是奉了陛下口谕宣宁公子和十三皇子明日一同入宫赴宴，正好也能借此机会化解了那日你们与北戎皇室所生的误会，不过如今看来，十三皇子伤势未愈不能下床行走，明日怕只有宁公子一人能进宫了。”

    薛柔听到陈元说是正德帝让她再进宫，眼中一闪。

    如今皇库失窃还未追回，两位皇子尸骨未寒，西北军中肖鸣然更是有了叛乱之心，明面上直接拒接圣旨回京，正德帝这个时候哪来的好心情为北戎众人重办接风宴，而且还让她和容璟一同入宫？

    她突然想起前几日和暗三一起去鸿胪馆见景王的事情，抿抿嘴扬起嘴角，“陛下有心了，只是我伤势同样未愈不宜外出，和北戎众人更没什么误会，陈公公还是请回吧。”

    陈元听到薛柔隐含拒绝的话语，下意识看向她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势皱眉道：“宁公子这是何意？”

    薛柔淡淡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上次我和容璟在周皇宫中险些丧命于北戎大皇子和朝阳公主之手，这几日没找北戎人的麻烦已是看在周皇陛下的面上，但是绝无可能真的就此两厢无事，这次陛下即是招待北戎众人，我更没兴趣为伤我之人作陪，所以还请陈公公转告陛下，多谢陛下美意，只是我和容十三与北戎人之间的事情并非什么误会，待到他日离开大周盛京之后，说不得我们还得和北戎人好好算算今日之事。”

    陈元看着眼前白衣少年说起那日呼延宜凌和呼延贺伤了他和容璟的事情，满脸寒霜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这宁家人果然如他查到的那般记仇，难怪那焚月国只是伤了宁家管事截了宁家的货物，就差点被宁家搞得国破人亡。

    陈元想起那日鸿胪馆中的人来报，说宁子清亲身前往鸿胪馆私会景王的事情，眼底多了抹释然，以宁子清如此脾性，也难怪鸿胪馆中探子回报时说道，那日宁子清从景王房中出来之后，脸上神色冷若寒霜十分难看，想必是因为宫中受伤之事和景王起了争执。

    他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敢真接了宁子清的话，毕竟他很清楚明日的宴会并非真的只是为北戎接风，所以他躬身说道：“宁公子，老奴知你与北戎皇子和公主有所嫌隙，但是陛下已经言明让宁公子明日进宫，老奴今日也是为此而来，所以还请宁公子莫要为难老奴，而且自从上一次宁公子和十三皇子出事之后，这一次陛下已经三令五申加强宫中戒备，必定不会再让宁公子再遭遇上次的事情，所以还请宁公子放心。”

    “放心？”薛柔冷然一笑，“难道上一次周皇宫里戒备就不强了，陈公公，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有些事情防不慎防，宁某虽说不是什么皇子龙孙，但是也是惜命之人。”

    “可是宁公子，陛下旨意已下，您这样老奴怎么回去回禀陛下……”

    “周皇陛下想必也不会强人所难吧？”薛柔皱眉，见陈元一脸难色，她顿了顿说道：“我也无意为难公公，实在是对北戎人没有半分信任可谈，这次前去万一再遇上上次之事，可不会再有个容十三出来替我挡上一命。”

    陈元被薛柔的话说的一堵，见薛柔毫无退让的意思，就知道上次之事是真的让眼前这少年心生了忌惮，想起离宫前正德帝所说之言，无论如何也要宁子清出席明日宴会，陈元心中急转，眼神落到一旁的暗三身上时突然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北戎景王入宫之时，身边一直带着个少年随从，既如此，让宁子清也破例带一个进去应该也无大碍。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既然宁公子如此不放心，不如这样，明日进宫之时，宁公子可带一个自己的随从随伺左右，护佑宁公子安全，这样宁公子可放心？”

    薛柔皱眉，脸上有些不愉。

    陈元见状连忙道：“宁公子，老奴已经做了最大让步，宫中从不允外人私自进入，更别说随从，此事若是被陛下知道老奴可能会被陛下训斥，难道宁公子还不满意？”

    薛柔看着陈元神色，紧抿着嘴唇，半晌后才说道：“好吧，明日我会准时入宫，陈公公若无事请回吧。”

    她声音冷硬，很明显的能让陈元几人听出她的不情愿，而且她脸上也刻意冷了下来显示她心情算不上好，陈元只当作没看到，反正宁子清同意入宫就好，他生怕宁子清会反悔，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开，然而他走了几步后却发现柔嘉公主并未跟上，不由回头看着她，却发现柔嘉公主依旧站在薛柔身边，半点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张嘴就想唤她，却不想柔嘉公主先开了口：“陈公公，子清哥哥已经知道本宫身份，你先行回宫，本宫在子清哥哥府上待一会儿就自己回宫。”

    陈元顿住，显然没想到宁子清会知道公主身份，而且公主对宁子清的称呼也让他诧异，什么时候柔嘉公主和宁子清居然这般熟稔？然而他心中虽然怪异，但是在听到柔嘉公主的话后下意识就想拒绝，他怎么可能把公主单独留在一个男人府上？

    虽然宁子清看上去温文尔雅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是如此行事仍旧是于理不合，万一柔嘉公主在宫外出个什么事情，私自带她出宫的他首当其冲就担待不起。

    “公主，这样恐怕不太好，若是皇后娘娘和陛下知道了怕是会担心您。”

    “有什么好担心的，母后知道本宫来子清哥哥府上，父皇他……反正他都要把本宫嫁去北戎了，本宫不要回去！”柔嘉公主紧靠着薛柔大声道，说完更是可怜兮兮的抓着薛柔的衣角，“子清哥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宫。”

    陈元顿时头疼，他不由看向薛柔，只希望他能帮忙开口劝上几句。

    薛柔皱眉看着身旁娇俏的柔嘉公主，察觉到她眼中的依恋，不由退开了几步扯出她手中的袖子淡淡道：“公主还请慎言，我方才已经说过，宁府从不招待外人，况且公主身份金贵并不适合留在宫外。”

    “子清哥哥……”柔嘉公主不甘叫道：“我只是在你府上逗留一会儿，我保证什么都不做，绝对不会妨碍到你的，再说容璟不也在你府上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公主言笑了，容十三是男子，更是我的朋友，而公主是千金之躯贵人之体，留在我府上不合情理，况且宁某伤势未愈实在无心力招待公主，还请公主见谅。”薛柔淡淡瞥了她一眼，无视柔嘉公主满脸的委屈对着一旁神情诡异的暗三冷声道：“暗三，你亲自送陈公公和公主离开。”

    原本看戏的暗三听出了薛柔话中的冷意，连忙神色一紧低声道：“是，公子。”

    薛柔冷眼扫了他一会，直接朝着陈元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开，根本不给柔嘉公主继续说话的机会。

    “宁子清，你怎么这样！”

    柔嘉公主委屈大声道，脚下更是一动就想去追薛柔，暗三连忙闪身将她拦住，他此时也已经看出来柔嘉公主对薛柔不同寻常的态度，想起她刚才那份明晃晃的小女儿神情和看着薛柔时含羞带怯的目光，那分明就是看着倾慕之人才会有的神情。

    暗三心里直咧嘴，顶着柔嘉不满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公主还请自重，我们公子已经说了宁府不留外人，公主还是请回吧。”

    柔嘉红着眼圈瞪着暗三，心里委屈至极，眼中隐隐浮出湿意。

    陈元在一旁无奈道：“公主，宁公子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咱们也不好继续叨扰，不如公主先和奴才回宫，反正宁公子明日也要进宫赴宴，到时候公主自然能和他相见。”

    柔嘉公主不甘心的跺跺脚，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衫背影头也不回的没入远处小道，想着他几次三番对她的冷待，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直接挂上了泪水，她嘴里低声啜泣几声，狠狠地瞪了暗三一眼，脸上带泪掩面朝着府外跑去。

    “公主……”

    陈元见状连忙让身边小太监追了上去，而他看了眼宁府之后也和徐太医跟上，一行人匆匆出了宁府。

    薛柔离开湖边后，直接返回了容璟修养的院子，等着她踏入房中后，就见到沈延陵正满脸担心的站在床边，手中捧着热茶一副服侍周到的样子，而容璟正斜靠在床榻上，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

    当他看到薛柔进来之后带着几分虚弱朝着薛柔笑了笑问道：“将他们送走了？”

    薛柔点点头，“送走了。”

    “陈元来有什么事情？”

    薛柔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正德帝要再给景王和呼延贺接风，邀我一同入宫。”

    容璟闻言皱眉，显然有些不解，“好好的还接什么风，皇库的事情还没落下，正德帝不是该防着你不让你和北戎来往才是吗，干什么还要这么有意的让你和北戎的人再三接触，难道他不怕你真和北戎有了什么？”

    薛柔听着容璟略带关心的话语，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容璟没听到回话，抬头就触及薛柔的目光，那双眸子里的透澈让得他神色微顿，下一瞬眨眨眼笑道：“子清这般看着本公子干什么，难不成连你也拜倒在了本公子的美色之下？”

    “是啊，拜倒了。”薛柔露出抹冷笑，“所以我决定将你重新打包送回大理寺去，想必郎子衍和正德帝都对你很感兴趣。”

    床上的“容璟”脸上邪魅的笑容突然僵住，一旁的沈延陵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有些傻傻的看着薛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柔却没理会沈延陵，她只是神色冷淡的走到一旁正对着“容璟”坐下，看着床上笑容僵硬的人说道：“你是自己露出真面目来，还是需要我让人帮你，亦或是干脆我直接将你送到正德帝跟前去，想必正德帝会很愿意领我这个人情。”

    床上的“容璟”听到这威胁之言，脸上更僵了几分。

    沈延陵原本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虽然不知道容璟和薛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至少不是见之则死的敌人，刚才薛柔说要将容璟送去大理寺时他还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以为薛柔翻脸不认人，可是此时再听到薛柔口中的话后，他顿时惊醒。

    沈延陵本就不是笨人，此时哪能不知道薛柔的意思，他连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容璟”。

    “你不是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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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借刀杀人

﻿    “容璟”看着屋内两人防备的样子，而芹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薛柔身旁，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他眯着眼看了薛柔一会，慢慢收起了脸上的邪魅笑容，稍稍坐直身子，眼神中的笑意褪去，明明那张脸依旧是容璟的容貌，但是整个人却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拢着衣袖看着薛柔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我不是容十三的？”

    他自信他的易容术绝无破绽，这些年来只要他愿意伪装，也极少有人能看得出来。就像是刚才他扮作容璟之时，无论是宫里来的陈元等人，还是和容璟十分亲近的沈延陵都没看出来他是伪装的，为什么薛柔却能一眼看穿他，而且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薛柔扬扬嘴唇，他装的的确很像，无论的是容貌举止还是性格语气，几乎都像极了容璟本人，可是他却不知道，容十三那人表面浪荡不羁邪气乖戾，可是实则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狠劲和暴虐，就像是隐藏在剑鞘里的利剑，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而容璟给薛柔的感觉一直是不安全让她戒备的，可是眼前这人像则像矣，却没了容璟那股子气势，所以他就算模仿的再像，她仍旧一眼就能断定眼前之人绝不是容十三。

    更何况容十三身上有岁寒香的味道，这是怎么也伪装不来的。

    “你还准备顶着容十三的脸跟我说话？”薛柔淡淡道。

    床上的“容璟”扯扯嘴角，眼中露出些挫败，他伸手在脸上一抹，手中便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而待到再次露出面容时，面具后的那张脸赫然正是温柔浅笑的明九方。

    沈延陵吓了一跳，没想到刚才居然真的错把别人当公子，想起他刚才殷情伺候明九方的样子，沈延陵就突生一股恼怒，而再看向薛柔的时候却是满脸郝然，他和容璟熟悉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薛柔精明，差点就被明九方骗了过去。

    薛柔看着明九方碍眼的笑容冷清说道：“我前几日应承景王将你放了，你好好的不去别处又跑了回来，是笃定我真不敢对你怎样，还是觉得我对你太过心善，没动你分毫，所以你还想要继续试试底线？”

    “心善？”

    明九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如果宁子清对他还叫心善的话，这世上大概就没什么恶人了！

    天知道那一日他刚从宁府之中出去，乔装打扮准备去见狄焕一面，谁知道还没到鸿胪馆就被郎子衍和顺天府的人带兵当场抓住，那画着他画像的海捕文书上可写的清清楚楚，“朝廷在逃重犯，抓捕时若有违抗可当场处决”，当时要不是他留了些后手，险之又险的逃了出来，此时怕早就缺胳膊断腿的在天牢之中和大皇子做伴了。

    即使如此，这几天明九方仍旧是被人追的鸡飞狗跳的，他接连换了好几个身份和面容想要摆脱追兵，可是那郎子衍就跟有狗鼻子似得，他走到哪跟到哪，每次他换了身份不出一日，必定就会被官兵找到，暗中更是还有其他人四处找他，后来明九方死了心不敢再在京中继续停留，想要混出城去却差点被郎子衍在城门口堵个正着。

    那个满脸冰块脸的大理寺卿完全代替了顺天府尹和官兵的职责，这几日除了捉拿他以外就没别的事可干了，阴魂不散的一直跟着他，若不是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都怀疑郎子衍是不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什么眼线了，否则为什么他不管走哪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被他找到？！

    想起早上天还未亮时一群官兵冲进他居住的贫民窟里的样子，明九方就觉得牙疼，他匆匆忙忙的从狗洞脱身离开，出来后才茫然发现，如今这诺大的京城中除了宁子清府上，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明九方怎可能还猜不出来这一切是宁子清搞的鬼，宁子清虽然没直接对他动手，可这借刀杀人的本事却是用的炉火纯青，明九方知道宁子清将他放出去，必定是狄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让他妥协，可是如今宁子清却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己乖乖返回了宁府，这才叫手段。

    明九方嘴里犯苦道：“宁公子，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他就想不明白了，西山之事他虽然也有利用宁子清的嫌疑，可最后得利的依旧是宁子清和容璟，两人得了皇库不说，还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而他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被烧死在了平邑山庄里，这宁子清要不要这么记仇？

    薛柔听着明九方自始自终都叫她宁子清，就猜到明九方出去后这几日必定还没见过狄焕和北戎的人，她眼底带着清浅笑意道：“明公子多心了，我既答应了景王放你自由就决不反悔，暗三……将明公子送出府去！”

    明九方傻眼，他没想到宁子清这么不留情面，眼见着暗三朝他这边走来，他连忙朝里面缩了缩身子大声道：“宁公子……子清兄，咱们好歹也算是合作过一次，当不成朋友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这会他被送出去指不定直接就会撞上郎子衍那个瘟神。

    薛柔笑的温和，“怎么会，宁某一直拿明公子当朋友。”

    明九方脸皮抖了抖，宁子清这幅水火不侵的样子让他有些抓狂，眼瞅着暗三已经伸手过来抓他，他连忙闪身让了开来，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朝着薛柔急声道：“既然咱们是朋友，子清就让我在府上叨扰几日。”

    “嗯？”薛柔扬眉浅笑，“明公子要留在我府上？”

    明九方重重点头。

    薛柔淡淡道：“不后悔？”

    “不后悔，子清府上环境清幽饭菜香甜，我与子清一见如故实在舍不得离开。”明九方连忙道。

    薛柔点点头，“既然如此，来人啊……替明公子收拾一间最好的厢房出来，每日房价按京中最好酒楼的十倍收取，饭菜茶水一应按云香居十倍的价钱，明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九方脸上僵掉，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低声道：“那个……我没钱……”

    “没关系，明公子可以打个借条先欠着，宁氏商行童受无欺，一日只收公子十分息。”

    薛柔笑得满脸柔和，只是嘴里的话却是让明九方狠狠打了个寒颤，他俊脸扭曲的看着薛柔，恨不得喷他一脸，十分息！！他怎么不去当土匪去抢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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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再起冲突

﻿    明九方终究是在宁府留了下来，代价是每日超过百两银子的食宿费用，外加利滚利的天价利息。

    薛柔笑容亲切的让明九方打了欠条，又从他手中收刮了张用来易容的面具，这才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府中，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易容后的芹言一起入了宫。

    “公子，这东西倒是有些意思，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易容面具都不一样。”芹言摸摸脸颊新奇道。

    以前那些面具虽说有易容效果，但是易容后的模样却是无比僵硬，别说是说话谈笑了，就算是想要露出个表情都颇显扭曲，带着那种面具只要是遇到个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不难被看穿，可是此时她脸上带着的这面具却无比贴合，那犹如蝉翼的一层薄薄的覆盖在脸上，十分透气不说，就连容貌看上去也十分自然，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之前还未出府时，她就易容好后在暗三身前晃了好几次，暗三都没将她认出来，足可以见得这面具的确是好东西。

    薛柔闻言低笑出声，“能抵我宁府食宿岂能不是好东西？”

    她虽然不确定明九方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能让狄焕那般紧张的人必定来头不小，从他手中弄来的东西怎会和普通廉价的易容面具一样，否则他怎么能在郎子衍的追捕下还能逃到她府上去的？这其中固然有郎子衍故意放水，但是未必就没有他那一手本事的原因，要不然依郎子衍的性情，明九方绝对远比现在要狼狈的多。

    薛柔手指轻敲着掌心，心里突然有几分猜测起明九方的身份来，要知道这天下能有这么极端的易容之物的人可并不多。

    芹言听着薛柔的话瞬间就想起了昨日她们从明九方那里将易容面具弄到手时，明九方肉疼的样子，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两人跟着小太监进了宫门，一路行至夜华池附近，薛柔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得低声问道：“芹兮他们有消息了吗？”

    芹言看了眼不远处闷头领路的小太监，这才小声说道：“昨日长青送了消息过来，说东西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想必最多再有五、六日他们就该回来了，不过十三公子没跟他们在一起，听长青的意思好像是自打他们进了云州之后，十三公子就把处理东西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芹兮，他自己不知道去了何处。”

    “不知道去了何处？”

    芹言点点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信中也说的不太清楚，长青只说他们本来一路上都是一起的，不过到了云州后就跟丢了十三公子，芹兮让人暗中查过，十三公子好像已经不在云州了。”

    薛柔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容璟不在云州能去哪里？她想着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她和容璟相处他所表现出来的性情，心中转了转后，脸上便露出几分了然来，这个时候容璟突然离开云州，十有八九只会去了那个地方，只不过想要挑起肖鸣然的心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两人低声说着云州的事情，绕过御花园时，芹言突然顿住脚步。

    薛柔被芹言的身形挡在后面并没看清前面情形，只是见芹言突然停住奇怪道：“怎么了？”

    “公子，是景王和北戎大皇子，还有那个伤了你的朝阳公主。”芹言侧开身子低声道。

    薛柔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时，果然见到狄焕和呼延贺、呼延宜凌朝这边走过来。

    狄焕依旧是面具遮面，身旁跟着那个冷漠少年阿衍，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呼延贺和轻纱覆面的呼延宜凌。

    呼延贺见到薛柔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呼延宜凌轻纱后的双眼中更是被怨恨覆满，特别是当她看到薛柔那张比女人还要细腻白皙的脸颊，想起自己脸上有可能再也消除不了的疤痕时，呼延宜凌眼中几乎快要喷出火来，她几步越过狄焕上前指着薛柔怒声道：“宁子清，你居然还敢出现？！”

    薛柔看着呼延宜凌笑起来，“朝阳公主这话说的挺有意思，这里是周皇宫又非北戎皇宫，我为何不敢出现？”

    “你伤了本公主的脸，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本公主今日要了你的狗命！”

    呼延宜凌怒声道，说话间就伸手去抽腰间的鞭子，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比上次还要流畅。

    薛柔眼中一冷，她身边的芹言却比她反应还要快上几分，直接将薛柔挡在身后，大步上前朝着呼延宜凌就是一脚，芹言本就暗怒上一次呼延宜凌伤了薛柔，此时见她还想出手自然没有留情，那带着十分力的一脚下去直接将呼延宜凌手中握着的鞭子踢飞，旁边几人只听到“咔嚓”一声，就见到呼延宜凌右手诡异的朝后垂下去。

    芹言伸手抓住了呼延宜凌的脖颈，直接将她提了起来，蒲扇大掌就想朝着呼延宜凌脸上扇去，旁边却突然蹿出两道黑影来，一齐出手朝着芹言攻去，芹言见那两人出手攻击不屑冷哼一声，提着呼延宜凌就跟两人交战起来，她下手时毫不留情，而每当那两人想要下狠手时，呼延宜凌的身子就会刚好挡在三人之间，那两人好几次都差点打在呼延宜凌身上，束手束脚之下竟是被芹言打的连连后退。

    呼延贺见芹言手中的呼延宜凌已经脸色泛起青色大怒道：“宁子清，你真要与我北戎皇室为敌？！”

    薛柔淡淡一笑，“北戎太子已立，王上也还健在，就凭一个无望皇位的皇子和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就想代表北戎皇室，大皇子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你！”

    呼延贺眼中闪过血色，显然被薛柔一句话激到极怒。

    他本是北戎大皇子，北戎又一贯立长不立嫡，可是传到他这一代，太子之位却立了别人，他看着被那两人缠住的芹言脸上浮现抹杀气，脚下一动就朝着薛柔这边扑去，脸上的杀意毫不遮掩。

    谁知道他还没到薛柔身前，原本一直静立在旁的阿衍却突然闪身挡住他去路，少年虽然一声不吭，可是隐隐将薛柔护在身后的举动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呼延贺脸色铁青回头看着狄焕怒声道：“景王，你到底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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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不知好歹【粉红260+】

﻿    薛柔也是扭头看着狄焕，显然没想到他会帮她。

    狄焕脸上看不清神色，不过那双眼却是纹丝不动，他完全没理会呼延贺的愤怒淡淡道：“朝阳几次三番向宁公子出手，无论受了什么也是她自己寻的，大皇子难道忘了你这次来周的目的，还是需要本王提醒你，你先伤了南楚十三皇子在前，若再伤了宁子清，将来回国后王上会如何处置你？”

    呼延贺双目紧缩，身上的杀意突的就滞了下来。

    狄焕继续在他心上插刀，带着几分讽意道：“更何况大皇子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杀得了宁子清，你信不信你若真是敢动她分毫，今日死在此处的必定是你？”

    他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可心却是通透的，薛柔明知道今日来宫中会见到他们怎可能不做任何防备？明九方这几日的情况他已经知晓，就算明知道是薛柔的设计他也毫无办法，明九方尚且只是因为与他合谋算计了薛柔一次，就被她弄到如此狼狈逃窜的地步，以薛柔这般记仇的性子，若是今日呼延贺真动手伤她，他敢肯定，这女子一定不介意光明正大的让呼延贺命丧当场。

    呼延贺听到狄焕的话整个人呆住，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清楚的看到狄焕和阿衍眼中的讽刺。

    他猛地回头看向交战的三人，凝神之下这才发现了不对，提着呼延宜凌和两人打斗的芹言完全是一副不费力的样子，而且她所站的位置十分巧妙，距离薛柔身前不过了转瞬距离，而且当他看向那人之时，那人几乎第一时间跟他眼神相对，那眸子里的凶色让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薛柔见狄焕看穿自己打算，若有所思的看了狄焕一眼，然后朝着打斗中的芹言说道：“芹言，回来吧。”

    打斗中的芹言闻言突然朝着对面那两人咧嘴一笑，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芹言手下攻势就猛的变了，原本难解难分的打斗瞬间一面倒，芹言两掌击退两人之后，闪身就退至薛柔身前，她一手抓着呼延宜凌一边颇为遗憾的看着呼延贺，这小子刚才为什么不动手，那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将他打个半残，以报姑娘被伤之仇……

    呼延贺被芹言的目光看的发毛，骇然的看着白衣浅笑的薛柔，眼中满的不可置信，这宁子清竟然真的想设计害他？！

    狄焕感觉到身旁呼延贺呼吸变化，眼中浮出些不屑，烂泥果然怎么都扶不上墙。

    “宁公子，大皇子和公主有错，不过你如今已经教训过了，不知可否放了朝阳？”狄焕温声道。

    薛柔扬扬唇角，看了眼毫无血色的呼延宜凌，突然朝着她露出抹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冷色却让得呼延宜凌一股寒气直往上涌，她下意识就想后退，却因为芹言提着她动弹不得，她半悬在空中心里既惊又怒，虽然害怕却仍忍不住对着薛柔露出怨恨之色。

    芹言见她不知好歹冷哼一声，手中微一用力，呼延宜凌顿时惨叫。

    薛柔并未制止，一直等着呼延宜凌差点疼厥时这才淡淡开口道：“今日看在景王的面上，我放她最后一次，不过王爷最好看好了她，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若再有下一次，我想王爷大抵是要准备回北戎再找一个公主来大周和亲了。”

    狄焕闻言点点头，“多谢。”

    “放了她。”薛柔朝着芹言示意。

    芹言虽然心中不爽快，却还是依言放了呼延宜凌，不过具体怎么放人动作却算不上温柔，她没理会紧紧盯着她的呼延贺，直接提着呼延宜凌朝着不远处的湖里扔了过去，呼延宜凌在空中不断尖叫，刚才和芹言交手那两人也是一惊连忙就想接住她，却不想刚刚起跳就被芹言手中突然疾射的铁瓜子打断，他们不得不闪身躲避迎面而来的寒光，眼睁睁的看着呼延宜凌“噗通”一声落进了湖里。

    刚刚闻讯赶来的陈元当场目睹了这一幕。

    他慌忙让人去救湖里的呼延宜凌，一边顶着呼延贺暴怒的目光走到薛柔身边，有些不满道：“宁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薛柔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元皱眉就想说话，谁知道薛柔没等他开口就转声问道：“我今日来皇宫是信了陈公公昨日的话，我记得你说过周皇陛下必不会让那日的事情再次在宫里发生，可是陈公公能不能告诉我，刚才若不是我带了人过来，陈公公准备怎么保护宁某的安全，还是周皇陛下也打算让宁某和容十三一样，站着进来被抬着回去？”

    薛柔扬起下巴指了指掉在不远处的鞭子，神情有些阴郁。

    陈元顿时噎住，原本想要替呼延贺和呼延宜凌讨公道的心思瞬间没了，他打了个哈哈没去接薛柔的话，无视了那边刚从湖里捞出来边哭边骂的呼延宜凌对着几人说道：“赏花宴已经备好了，陛下片刻之后就会到场，几位先随老奴请吧？”

    薛柔见他顾左右而言其他，淡淡哼了一声，而呼延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在想起刚才差点就陨在了宁子清手上，而狄焕也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不由恼怒异常的挥袖离开，心中对让他平白受辱的呼延宜凌也没了去管的心思。

    几人跟着陈元一路到了设宴的地方，就见到那处已经有许多人聚集。

    薛柔扫了一眼后就看到了脸色苍白仿佛大病未愈的昭容长公主，她身边坐着仿佛一夜长大变得娴静异常的安定郡主，除此之外，场上还有不少熟识之人，林楚楚，秦白雅，还有一脸冷色的郎子衍和曾经见过的左右丞相，在他们不远处，二皇子和元文骞也紧挨着坐在一起，二皇子正低声对元文骞说着什么，元文骞神色却隐含着几分不耐。

    薛柔和景王一同过来时，陈元通报了一声，原本各行其事的众人都朝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那些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狄焕和薛柔身上，两人一个面具遮掩真容，却丝毫不损其身遭凛然气势，另外一个笑容浅淡，却如流云温雅俊朗，虽然明知道两人并无关系，但是此时并肩站在一起却奇异的和谐，和两人一比，跟在他们身旁的呼延贺虽然身材高大却显得暗淡无光，被两人抢去了所有的风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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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野心

﻿    狄焕和呼延贺被陈元带着去了上首旁的席位，薛柔却是摆了摆手拒绝身旁小太监的领路，朝着司侯瑀所在的方向走去。

    司侯瑀见到薛柔过来，苍老的脸上顿时露出抹笑容。

    “几日不见，相爷看上去依旧是精神奕奕。”薛柔浅笑着道。

    司侯瑀闻言脸上笑容更甚，口气随和道：“小小年纪尽说好听的话，难怪你们宁家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对了，上一次宫宴时老夫听说你受了伤，本欲去你府上探望又怕扰了你的清静，如今你伤势如何了？”

    薛柔摆摆手，“多谢相爷关心，我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再养上几日就能彻底痊愈。”

    司侯瑀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入席的景王和呼延贺，又看向跟在薛柔身旁身材高大的芹言，心知这宁子清怕是因为上次受伤之事也有了警惕之心，就连来宫中也带着随从，只是对方毕竟是皇族，有些事情防不慎防。

    所以他还是低声嘱咐道：“今日陛下在宫中设宴，虽名义上是为北戎皇室接风，实则却另有其他事情，老夫原本以为这次只有北戎人和朝中官员会来赴宴，却不想陛下连你也一同召进了宫来，老夫听闻那北戎朝阳公主性情嚣张跋扈，上一次你和十三皇子伤了她，老夫怕等会在宴席上她会因上次的事情为难于你，所以你自己要当心些，若实在不行你便和老夫坐在一起，若遇到事情老夫也能替你抵挡一二。”

    薛柔看着司侯瑀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心，想起上一次他们在御花园中的一番对话，知道眼前这个半百老人是真的拿她当后辈关怀，薛柔眼底不由浮现些暖色浅笑道：“相爷不必担心，呼延宜凌虽然跋扈，但是子清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她今日若真做的过分，想必周皇陛下也不会袖手旁观，况且北戎那边景王才是这次为主的人，有他在，呼延宜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司侯瑀闻言看了眼神色冷淡的狄焕，见呼延贺虽然脸色难看却仍旧忌惮景王之势，心中稍稍放心了些，“你自己知晓就好。”

    不远处坐着的元文骞见到司侯瑀和薛柔相谈甚欢，再听到耳边二皇子略带讨好的声音，神色间露出一抹不耐，他突然撑着软塌站起身来。

    “元大人？”霍景瑞讶异出声。

    元文骞淡淡道：“老夫有事和右相相商，二皇子自便吧。。”

    他说完没等霍景瑞说话，就直接转身朝着薛柔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神色间隐含不耐……实在是这段时间二皇子的殷切让他心中警惕更甚，每当霍景瑞在他身旁提起霍景青之时，或是殷勤周到的以晚辈礼照顾他时，他耳边就会不断浮现那日那藏青色人影所说的话语，还有他递给自己让他惊讶万分的纸条。

    元文骞未必全然相信那日那个陌生人的话语，可是他心中疑惑已生，却也不可能再全心信任二皇子。

    原本元文骞说找司侯瑀有事只是想寻个借口离开霍景瑞，以免让他瞧出不对劲来，不过当他走到司侯瑀两人身边，听到他和薛柔闲聊的话语时，心思却生出几分诧异来。

    盖因两人所聊之语居然是朝政民生，而且眼前这个温雅少年所言所说让他很是惊奇，他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司侯瑀所说之言中的利弊之处，而且还能加以建议。元文骞本就是朝廷重臣两朝元老，对于有才之人最为赏识，听了一会儿后干脆坐在了两人身边，在司侯瑀介绍完他之后，也见猎心喜的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中去。

    薛柔早就调查清楚元文骞性情和喜好，一边同两人说话，一边刻意将话题朝着元文骞所擅长的事情上引去，这一下更是对了元文骞的胃口，两人说话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倒是丝毫不像是第一次相见之人，反而让得司侯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霍景瑞看着远处和右相还有宁子清低语的元文骞，眼底满是阴鸷，自从那日西山上霍景青死后，他自认为自己对元文骞已经是至敬至孝，就算连霍景青在世时也没他做的周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元文骞这老头子不仅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丝毫不提扶持他的话语，更是对他比之前霍景青在时还不如。

    那时候霍景青跟他亲近，在加上他有意讨好，元文骞对他也十分友善，甚至可以说拿他当自家子侄对待，可是如今霍景青已死，按照他的想法元文骞应该会将对霍景青的感情移情到他身上才对，再加上朝中成年皇子所剩不多，元家迟早会靠向他这边才对，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元文骞反而疏远了他？

    “难道那日西山的事情被元文骞知道了？”

    霍景瑞神色猛地一顿，心思急转，不过片刻却又暗自摇头直接否定。

    先不说那一日他去西山前将所有的手尾都做的干干净净，绝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被元文骞知道，就单说元文骞若是真的知道霍景青死在他手里，以元家人的脾性，怕是早就和他势不两立直接告到正德帝跟前了，又怎会让他自由进出元家跟随元文骞左右，而且如今还让他安好在此？

    霍景瑞想了半晌，也只能把元文骞对他的冷淡归结于他对霍景青之死的伤心，想必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不过当他看到和右相司侯瑀还有元文骞相谈甚欢的白衣少年时，心中却是不由一动。

    如今霍景云霍景青已死，霍景凌还在天牢之中，而三皇子虽然对外没有参与西山之事，可是他却知道父皇已经对霍景琛彻底起了戒备，而霍景琛如今对他也是言听计从，如今朝中能和他对抗之人只剩下远在西北军中的七皇子霍景离外，便再无他人，他也是时候该找个机会接触一下宁家人了，毕竟没了皇库，若能将宁家人拉拢在身边，他将来成事的机会才能十成十。

    思及此，霍景瑞眼中带上火热，而他一直隐藏在心中的野心也流露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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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赐婚【求粉红】

﻿    薛柔虽说一直在和司侯瑀、元文骞说着话，可是心思却落在别的地方，所以当霍景瑞看向她眼中闪过火热之时，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她装作不经意间回头朝着那火热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对上霍景瑞那双几乎快要隐藏不住野心的眸子时，眼底带起了冷然笑容。

    果然没了对手没了压制，就再也压抑不住了吗？

    她默默收回目光，嘴角轻扬，显然心情极好，就连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莫名的笑意，当她扫向别处时，却不期然看到了林楚楚不时偷偷望向她的目光。

    薛柔微微一怔，就见林楚楚正靠近秦白雅正小声说着什么，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清澈的大眼如同小鹿般咕噜噜的直转，眸子里满是调皮慧黠之色，薛柔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同样天真可爱的阿尧来，一样的白白嫩嫩，一样的娇赖痴缠着叫她姐姐……

    林楚楚原本正小声说话，一抬头突然撞上了宁子清有些哀沉的目光，吓得差点蹦起来。

    秦白雅见状问道：“怎么了？”

    “白雅姐姐，宁公子在看着我……”

    秦白雅见林楚楚可怜兮兮的目光不由笑起来，“这不是很好吗，说明他还记得你，你刚才还说要谢谢他上次在朝阳公主鞭子下救了你的恩情，此时怎么怕了？”

    “我才没有怕，我娘说宁公子是好人……”

    林楚楚嘴里咕哝几声，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朝着宁子清望去，就见他依旧还在看着自己。

    林楚楚看不懂薛柔目光中的哀沉是为了什么，不过她想起那天宁子清为了救她而自己挨了一鞭子的事情，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她至今都还记得，想象那一鞭子若是落在她脸上，怕是她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敢出门了。

    思及此，林楚楚鼓起勇气朝着薛柔露了个大大笑容，她笑时眉眼弯弯犹如新月，脸颊上的梨涡映衬的她软糯糯的十分喜人，而她一双不染尘世的眸子干净的让人不忍拂了她的意思，那笑容能让人整个心都忍不住愉悦起来。

    薛柔看着林楚楚的笑容，心底不知不觉就温暖了起来，她扬起嘴唇回了林楚楚个笑容，眼底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林楚楚小脸微红，却是感觉到了薛柔的善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司侯瑀和元文骞察觉到了薛柔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了林御史家的女儿和长乐郡主，两人只以为眼前少年春心萌动，脸上都是露出善意笑容，司侯瑀更是高兴，如果宁子清真的能跟朝中官员结亲，那他也就相当于落户大周了。

    “怎么样，宁公子，我大周的女子可美？”司侯瑀忍不住笑道。

    薛柔一时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待到看清司侯瑀和元文骞脸上促狭的笑容后，这才想起刚才她和林楚楚之间的那番行径怕是惹了这两人误会了，顿时失笑道：“相爷这是准备辞官当月老了？只是这红线可不能乱拉，子清是男子无所谓，可千万别因为相爷一句话损了人家女儿家的闺誉。”

    司侯瑀大笑出声，他只当宁子清这是在维护林楚楚两人，心中对他们越发看好，不过他也知道年轻人脸皮子薄，怕自己多事反而坏了他们姻缘，所以笑着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事糊弄了过去，而元文骞本也不是多事之人，他只是浅笑着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就想起冤死的霍景青。

    若是青儿不死，他此时大抵也和宁子清一样，可能会偷偷打量别人家的姑娘……元文骞心中一抽，面色也黯然下来。

    司侯瑀见元文骞神色突然变化，心知他怕是想起了九皇子，所以也顾不得笑话薛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向别处低声劝解起来，薛柔见状知趣的没有跟过去，只是带着芹言随意坐在一旁。

    然而谁都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衫的呼延宜凌脸上戴着白纱站在入口处，她亲眼看到薛柔满脸温柔的和林楚楚对视的情景，那原本干净异常的笑容落在她眼里却成了奸/情满满，呼延宜凌想起之前薛柔对她所做的一切，目光满是怨恨的落在容貌娇俏的林楚楚身上，她原本还想着该怎样才能让宁子清去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机会！

    呼延宜凌眼底浮现出阴狠，她摸了摸自己白纱下脸上的疤痕，再看着林楚楚白皙胜雪的肌肤，阴沉沉的冷笑两声，这才大步朝着呼延贺和景王所在的方向走去……

    宴上人没等多久，外边就想起了内侍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皇后驾到！柔嘉公主驾到！”

    这声音落下后，席上的人纷纷起身跪迎，“恭迎陛下，恭迎皇后！恭迎公主！”席间薛柔和呼延贺、呼延宜凌几人身份特殊，虽不需要下跪叩拜，可也站起来以示敬意，唯独景王狄焕一直不动如山的坐着。

    正德帝龙行虎步的朝着席间走来，他左便跟着的是雍容华贵的伊皇后，右手边则跟着一身粉衣娇俏可人的柔嘉公主，三人一直走到龙椅前，正德帝转身坐下之后，皇后和柔嘉公主也紧靠着坐在一旁，正德帝才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平身吧。”

    众人谢恩后起身，神色各有不同，正德帝坐在龙椅上将下方所有人的神情都纳入眼底，当看到从头到尾都未曾离开过椅子的狄焕时，神色不由沉了几分，不过他却知道这景王身份特殊，在北戎时见北戎王上尚且可以不行任何礼节，更别说在异国他乡向他国皇帝行礼了。正德帝自然不会自找没趣，他抿抿嘴就将目光转向另外一边，当看到起身后正准备坐下的宁子清后，神色这才舒缓不少。

    正德帝对着北戎众人说了一番欢迎之词后，就宣布宴会开始，周围丝竹之声渐渐响起，而身穿彩色纱衣的宫中舞姬也纷纷入场翩然起舞，宫女端着酒水鲜果穿梭其中，不时的为众人奉上鲜果或是斟倒酒水，一时间宴席之上热闹非凡，欢声燕语好不热闹。

    薛柔斜靠在椅上，芹言尽职的守在她身边，两人看似在欣赏歌舞，实则薛柔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别的地方。

    不知道容十三是不是去了西北军中，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说动肖鸣然，还有殷毓秀，她到底为什么那般不在乎大皇子好像完全不在乎皇位，难道是因为她有别的打算？除此之外还有狄焕和明九方，她总觉得这两人的一些行为太过奇怪，奇怪到她有些隐隐的熟悉，就好像他们所谋求的和她也是一样……

    “公子，公子？！”薛柔心里正想着事情，芹言突然接连唤醒了她，薛柔皱眉抬头看着芹言，就听到她语速极快的说道：“公子，正德帝刚才赐婚了，他把呼延宜凌赐给了二皇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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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皇后的异常【粉红280+】

﻿    薛柔挑眉，正德帝居然把呼延宜凌赐给霍景瑞？！

    “怎么回事？”薛柔低声问道。

    芹言小声说道：“刚才席间正德帝一直未曾提起和亲的事情，是景王突然说起来的，他说朝阳公主是北戎娇花，此次千里迢迢来大周就是为了两国能结秦晋之好，正德帝当场就应下来准备让呼延宜凌入宫，甚至连给她的封号都想好了，封宜妃，谁知道这时候一个宫人倒酒时却刚好弄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说到这里，芹言忍不住憋笑道：“公子你没瞧见，刚才正德帝脸都青了，而且呼延宜凌当着众人的面就给了那宫人两鞭子，正德帝脸色就更难看了，当时二皇子为了讨好冒了个头劝了呼延宜凌两句，没想到正德帝居然就借机直接把呼延宜凌指给了二皇子…”

    芹言边说边忍不住的笑。

    薛柔刚才走神没看到情景，可是听芹言一说却也能大抵猜到当时是什么情况，她扭头看向霍景瑞那边，就见到席间众人已经在纷纷在朝着他道喜，更有人昧着良心说什么天作之合之类的好话，而霍景瑞一向伪装的极好的笑容，在众人接连的道贺声中几乎快要挂不住。

    薛柔也不由低声笑起来，这霍景瑞简直是倒霉透顶。

    北戎一行人送朝阳公主来大周和亲，所有人都知道呼延宜凌是要被送进宫中的，到时候她大抵也和月妃一样得个封号居于宫中，成为正德帝后宫众妃子之一，若是有能耐邀得圣宠自然是好，若是没那本事怕也只是孤老宫中的下场，然而后来呼延宜凌因为那夜绫香楼内的矛盾动手打伤薛柔，被容璟暴怒之下毁了容貌。

    如今距上次宫宴还不到十日，连她手臂上的伤疤都还没掉，更别说是被容璟用内力打伤的呼延宜凌了，更何况当初太医也说了，她那张脸就算是治好了以后也只能是石脸，无哭无笑，无喜无怒…… 正德帝就算是再大度，也绝不可能迎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入宫，更何况呼延宜凌后来表现出来的跋扈，更不可能是正德帝能容忍的。

    只是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正德帝会把这个他不想要的女人塞给他的亲儿子，还塞的这么理所当然一副恩赐的样子。

    赐婚……

    短短两个字，却让所有都成了定局，霍景瑞就算是再不满也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抗旨不尊。

    “公子，你看皇后，她这是怎么了？”

    薛柔正一脸兴致的看着霍景瑞脸色跟染了花盘一样不断变化时，芹言却突然低声道。薛柔神色一顿，不着痕迹的看向坐在正德帝身旁一些的殷毓秀，发现她脸色虽然一如之前那般镇定，可是眸子里却满是阴沉之色，而且她还眼尖的看到，殷毓秀隐藏在袖子下的双手正紧紧抓着衣裙紧握成拳，显然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她一双眼带着几分阴戾，目光直接落在不远处的呼延宜凌身上，当看到她那张疤痕交错的脸时，眼底阴沉之色更重。

    殷毓秀突然就开了口，“陛下，这赐婚怕是有所不妥。”

    她声音并不大，甚至显得有几分柔弱，然而在她话一出口后，席间所有人却都是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奇怪的看着皇后，他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正德帝今日之所以赐婚，不过就是想把呼延宜凌这烫手山芋扔给霍景瑞，所以他们才会在旨意一下时就附和着开口道贺，意思就是把这事情定下来，就连霍景瑞本人也是忍着不甘不敢抗旨，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后却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说这桩婚事不好。

    薛柔也是微眯着眼看着殷毓秀，按理说大皇子出事后她都能不闻不问，显然是想要明哲保身，那她此时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殷毓秀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正德帝显然也没想到皇后会开口阻拦，他登时沉着脸，“皇后此话何意？”

    殷毓秀听出了正德帝话中的不喜，却还是说道：“两国和亲乃是大事，二皇子能为大周与北戎结秦晋之好也是喜事一桩，不过臣妾记得早几年时，二皇子与陵西郡王嫡女周淑青就已经定下了婚约，只是因为陵西郡王父亲、母亲相继去世，周淑青要为长辈守孝这才误了婚期，可周淑青无论怎样都已是二皇子正妃，陛下如今将朝阳公主赐婚给二皇子，难道要让朝阳公主为侧妃……”

    呼延宜凌顿时怒道：“我堂堂北戎公主，岂能委身做妾？！”

    正德帝皱眉，刚开始还有些想不清楚皇后所说的婚约是何时的事情，直到半晌后才突然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陵西郡王之女天生命格奇特，说了几次亲都在过门之前克死了男方，陵西郡王找了大师解命之后，才说周淑青命格太硬，只有配了这天下最尊贵之人才能压得住命格，而大周最为尊贵之人莫过于天子和皇子。

    当时陵西郡王爱女心切，亲自入京求到了正德帝跟前，闹得他头疼不已，最后还是霍景瑞自己站出来将这婚事揽了过去，才将陵西郡王打发出宫，后来霍景瑞和周淑青定下婚约，却恰逢陵西王府老王爷、老王妃三年内先后逝世，周淑青按照祖宗先例接连守孝六年，这桩婚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几年时间过去，正德帝几乎都快忘了这事情，此时被皇后提起这才想起来。

    呼延贺看正德帝神色就知道皇后所言不假，顿时恼怒道：“周皇陛下，我们是带着诚意前来，宜凌也是北戎最尊贵的公主，岂能委身给一个皇子做妾？！”若这个人是正德帝也就算了，皇宫内院妃嫔众多，呼延宜凌成为其中一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这个人换成二皇子却绝对不行！若是真同意让北戎公主给大周皇子做妾，那北戎岂不是平白低了大周一头。

    霍景瑞原本不甘的神情突然就淡了，他看了眼呼延贺和呼延宜凌，微垂眼眸恢复了以前对正德帝时温顺的样子，好像一切都等着正德帝为他做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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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以退为进【求粉红】

﻿    “周皇，朝阳是绝不可能为妾的！”呼延贺斩钉截铁的说道。

    席上众人静默，他们都很清楚北戎的态度，别说是北戎了，哪怕是换成大周，他们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公主去给别国皇子做妾，更何况北戎人一向强势彪悍，怎可能同意这种事情？

    可是刚才正德帝已经开口将呼延宜凌指给了皇子，他总不能在不想要这女人的时候就塞给自己儿子，然后自己儿子因故要不了时再重新收入宫中，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正德帝脸色沉了下来，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殷毓秀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其实想让二皇子娶了朝阳公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陛下一道旨意下给陵西郡王府，让他们和二皇子解除婚约，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二皇子的，若他们实在不愿解除，大不了到时候二皇子迎娶朝阳公主为正妃，那周淑青只好委屈一些为侧妃了……”

    “不行，他即有婚约在身，又怎能毁约另娶他人？！”

    正德帝几乎瞬间就一口拒绝，先不说陵西郡王府和皇家早有婚约在先，那周淑青命格特殊好不容易才求下皇家婚事，怎可能在等了好几年后眼见快到孝期可以成婚时却同意解除婚约，他若强行下旨逼迫，不止会落得个无信的名声，更是会寒了陵西郡王的心。

    如今西北肖鸣然已然蠢蠢欲动，若南边手握重兵的陵西郡王再出变故，还有谁能压制肖鸣然？

    殷毓秀闻言目光微顿，眼中松了些继续道：“那不如将公主指给三皇子，正好他们两人也般配？”

    “不行！”

    正德帝听到皇后提起霍景琛，就想起他在西山时扮演的角色，神色瞬间沉下来，霍景琛狼子野心，居然敢伸手去碰皇库，私下跟月妃更是和南楚来往密切，他绝不可能让朝阳公主和三儿子在一起，否则万一北戎和南楚联合，那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狄焕自从皇后最初出声开始，神情就变得十分奇怪，他紧紧握着手中酒杯，薄唇紧抿，而脖子上的那道伤疤也因为用力显得有些狰狞，他猛地抬头想要去看上方皇后的模样，入眼却是模糊的虚影，然而当皇后再次出声之后，那熟悉的声音让得他心中那根弦猛然崩断。

    狄焕手中突然收紧，原本置于掌心中把玩的精致酒杯“哗啦”一声在他手中应声而碎。

    瓷片扎进掌心里面，瞬间便划破了手心流出刺目的鲜血，此时席上一片安静，这原本并不算大的声音却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阿衍连忙回头，就看到狄焕手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连忙低声道：“王爷，你受伤了。”

    “本王无事。”狄焕摆摆手拒绝了阿衍想要替他看伤的打算，直接将手中酒杯碎片丢在案上，那碎片撞击在琉璃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当感觉到正德帝和皇后那边的视线都落了过来后，他才冷然出声道：“周皇陛下，我北戎千里迢迢送公主前来和亲，为的不过是两国能结秦晋之好，也免了边境百姓战乱之苦，可是周皇如今是何意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皇是嫌弃我北戎公主不够尊贵还是觉得我北戎好欺辱，若周皇真无意和公主结亲，大可直言，本王今日就带朝阳公主回国！”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沉默少言的狄焕会突然出声，而且一开口就几乎是质问正德帝。他的话毫不留余地，若一个回答不好，怕是原本好好的和亲事宜就会成了两国交恶的开端。

    “景王这是在威胁朕？！”

    正德帝脸色阴沉，他是一国皇帝，掌天下大权，几时被人如此质问过。

    席间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给吓到，大气不敢出，而薛柔却是从头至尾都安静坐着，她目光并未放在正德帝和景王身上，反而时不时的打量殷毓秀和霍景瑞。

    皇后刚才的以退为进她看的很清楚，她并没强烈拒绝让正德帝对她生厌，反而只是寥寥数语就让正德帝自己收回了主意，足可以显示出她的手段，薛柔微眯着眼看着皇后，再看看霍景瑞，想起还在天牢之中的大皇子霍景凌，心里头有个念头突然升起。

    她嘴唇轻扬，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远处的魏坚见到席上气氛剑拔弩张，连忙站起来打着圆场道：“陛下，景王，和亲本是两国交好之事，大家有事好好商谈，又何必动怒……景王殿下，陛下和娘娘之意也不过是想要替公主安排一门妥帖的婚事，何来嫌弃和欺辱之说。”

    “笑话，公主和亲自然是择最尊贵之人，你们如此再三推却还说不是欺辱？”呼延贺在旁怒声道。

    “大皇子多虑了，我朝皇子都是天子的儿子，当然是最尊贵之人。”魏坚丝毫不受影响，他回头看着正德帝躬身道：“陛下，二皇子、三皇子都已年过二十五，与朝阳公主年龄相差甚大，老臣倒以为不如换成七皇子，七皇子年纪轻轻便成一方大将，年少有为又英挺俊朗，和朝阳公主又年龄相仿，倒算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正德帝沉着脸想了片刻，倒是觉得魏坚的建议不错，而且他也不想真为了这些小事和北戎交恶，所以他沉着脸点头道：“左相言之有理，小七文武双全，本已是将军之衔，此次结亲，朕再封他为康王，不知景王和大皇子觉得可配得上贵国朝阳公主？”

    呼延贺冷哼一声，大周七皇子霍景离的名声他倒是听过，勇猛善战，脾性耿直，年纪轻轻就已入军领兵打仗几年，在军中累积下不小的名声，呼延宜凌如今样貌已毁，想要入周皇宫肯定不可能的，能换得一个康王妃之位已是极限，所以呼延贺心中虽有不满，倒是也不再出声。

    狄焕摸着手中的血迹眸色幽森道：“既然周皇已有决断，本王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本王此次来周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太子妃之礼替太子迎娶大周皇室公主，不知周皇可愿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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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建了个读者群，283164124，喜欢聊天的亲可以进来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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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语出惊人，柔嘉示爱

﻿    狄焕的话一出，整个席间哗然。

    昭容长公主惊讶抬头，显然没想到北戎会指明让皇室公主和亲，而安定郡主原本怏怏的脸上却是露出欣喜之色。

    皇后刚才才松下来的神情再次提起，正德帝则是皱眉看向柔嘉。

    “朕膝下只剩下柔嘉尚未出嫁，但她年纪尚小还未及笄，大周德才兼备的女子众多，朕可在宗室勋贵中寻一才貌双全的女子封为公主，随景王回北戎如何？”正德帝朝着景王说道。

    景王淡淡道：“尚未及笄可先至北戎，等及笄后再成亲即可，本王是以太子妃之礼相迎，难道周皇是觉得我朝太子配不上柔嘉公主？”

    他这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皇后神情沉了下来。

    薛柔淡看着几人交锋，眼中对狄焕却是多了些笑意，北戎以太子妃之礼相迎，就注定大周不能随便塞一个人过去，更何况方才正德帝才将北戎公主随便指给了一个皇子，此时若回绝便会落人口实。但是狄焕这话却大有深意，谁都知道一国太子绝不可能娶他国公主为正妃，他口中所谓的太子妃之礼听着隆重，但是并不代表人到北戎后就真的是太子妃，没行过大礼上过宗谱，拿不到太子妃宝印，所有的一切都不作数。

    皇后哪里会听不出狄焕话里的意思，手中握紧。

    “陛下，柔嘉尚且年幼，如何能前往和亲，再说臣妾还想留她几年……”

    “皇后娘娘此话有意思，本王记得大周先帝在位时，灵犀公主前往南楚和亲之时也未及笄，怎么换了柔嘉公主就百般金贵？”狄焕冷声打断皇后未完之话，嘴角带着讽刺，“还是皇后觉得北戎不如南楚，堂堂太子妃之礼还迎不回贵国一个公主？”

    皇后被狄焕一句话堵得上下不得，她若说不是，岂不是同意柔嘉和亲，可若开口说是，那就等同于承认了狄焕口中所言，觉得北戎不如南楚，到时北戎就算为了脸面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紧紧咬着牙根，恨不得掐死狄焕，这个带着面具的可恶男人几句话就将她堵在了死胡同里，进退不得。

    正德帝虽不喜景王言语之中的咄咄逼人，却也知道景王是在变相为朝阳公主讨公道，方才他将呼延宜凌赐婚之事本就他们理亏，此时若是再一口回绝，景王必定会再生事端，更何况在他心里，柔嘉就算嫁去北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神色间便露出几分松动来。

    柔嘉公主一直紧紧看着正德帝，当察觉到他似乎想要同意，顿时心中一紧，她知道母后会向着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回绝此事，可是一旦正德帝当场开口同意让她去和亲，旨意一下这事情便没有了转圜余地。

    她咬着嘴唇看向席间那抹温雅身影，没等正德帝开口就突然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已经心有所属，儿臣不愿嫁去北戎。”

    席间众人顿时哗然，谁也没想到柔嘉公主会在这时候突然说这些话，堂堂一公主当着众人之面示爱，还言明不愿前去北戎，这无疑是扫了北戎的面子，可却同样让大周皇室脸上无光，这种行为别说是公主了，哪怕是只是个寻常好人家的女儿也做不出来。

    皇后听到柔嘉公主的话面上一紧，果然下一刻正德帝怒声道：“柔嘉，你放肆！”

    “父皇，儿臣所言并无虚假，儿臣已心有所属，不愿和亲！”柔嘉公主直接跪在地上，却咬着嘴唇昂着头道。

    皇后看着正德帝脸色沉下去，隐有暴怒的前奏，连忙喝道：“柔嘉，你胡言乱语什么，这些话岂是你一个女子该说的？！”

    “母后，柔嘉没有胡言！”

    “住嘴！”皇后脸色难看，她怒瞪了柔嘉公主一眼，大声道：“柔嘉公主身子不爽，来人啊，将柔嘉公主带下去！”

    柔嘉公主咬着嘴唇看着皇后，见身后已有宫人围了上来，而正德帝也满脸怒火，她突然扭头看向那抹温雅身影，想起那一日在御花园中，他看着她温柔浅笑的样子，神色间闪过抹决绝，大声道：“我不下去，父皇，儿臣喜欢宁子清，此生非他不嫁。”

    正德帝愣住，皇后愣住，就连刚才还哗然的席间也是突然静可落针。

    狄焕下意识抬头，本该模糊的视线却是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道白色虚影。

    坐在人群中的郎子衍脸上冰冷崩裂，神色诡异的伸脚差点踢翻了桌子……

    而芹言更是夸张，她原本边看戏边偷偷喝酒，没想到酒刚倒进嘴里就听到柔嘉公主誓言一般的话，直接张嘴就喷了出来，那混合了鲜果的酒水撒了坐在旁边的元文骞一头一脸。

    “咳咳，对不起元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芹言看着元文骞瞬间黑掉的老脸，连忙边咳边伸手就去抹他脸上的酒水，只是她力气太大越擦越乱，元文骞一张老脸被揉的通红酒水却没擦干净多少，他脸上顿时更黑，挥手打开在他脸上胡乱抹的芹言，自己掀着衣袖抹了一把，那狼狈样子让得一旁的司侯瑀闷哼几声，若不是时间场合不对，怕是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柔看着老头的糗样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瞪了眼身旁一脸无辜的芹言，芹言连忙小声道：“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待会去和元大人赔罪，元大人若是不原谅你的话回去后自己领罚！”

    薛柔冷声说完后，芹言顿时耸拉下了脸，眼巴巴的看着元文骞，这老头就差想要杀了她了，哪可能原谅她？

    主仆二人的对话声音虽小，可此时席上静默一片，所以仍旧是被所有人听了个清楚，众人见柔嘉公主当场示爱后，宁子清居然毫无反应，甚至表现的好像柔嘉公主所说的话和他无关，只是和身边仆人低语，不由都是瞪圆了眼。

    正德帝满脸恼怒，一是为了柔嘉公主不知自爱，更多的却是因为宁子清那副样子。

    而皇后看着场中央眼巴巴看着宁子清的小女儿，那双往日开朗的眼睛由最初的含羞带怯，到后来的期待忐忑，再到发现宁子清根本不曾理会她时满眼的泪水，心疼之下直接沉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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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逼婚【求粉红】

﻿    柔嘉公主了被带了下去，正德帝直接将和亲人选定在了宗室及勋贵之女之间，说定会为北戎太子择一才貌双全品性温顺之女子前往和亲。

    景王也不知道为何，难得的没有再出声质疑，只是呼延贺在一旁不甘心的言明和亲人选需要他们亲自过目才行，对此正德帝直接同意，倒是呼延宜凌听闻被指给了七皇子霍景离后，就好像认了命，她白纱蒙面看不清脸上神情，只是那双眸子却能让人看出她心中的不甘和愤恨。

    整个赏花宴经过刚才柔嘉公主那么一闹，气氛变得诡异，众人面对歌舞之时也无心观赏，反而不时的将目光落在宁子清身上，见他依旧如初神态自然，不少人都由心底佩服起这宁子清的心性来。旁人若出了这么一出事怕早就坐不住了，但是他却还是面带清冷笑容时不时的同身旁的司侯瑀说上几句话，完全无视了众人目光，就好像刚才柔嘉公主示爱之人并非是他一般。

    宴席进行到一半，正德帝就冷着脸直接离席，皇后在正德帝走后又稍坐了片刻这才离开，剩下的朝臣面面相觑，都知道刚才的事情怕是真的惹恼了正德帝，俱都是不敢多言生怕触怒了正德帝，最后待到帝后二人一同离开后，昭容长公主和二皇子才出面收拾残局，将赏花宴继续操持了下去，只是薛柔那边却有人传召，说陛下召见。

    薛柔和芹言跟着宫人离开后，赏花宴上剩余众人才小声议论起来，坐在郎子衍身旁的信任大理寺少卿低声问道：“郎大人，你说这宁子清和柔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柔嘉公主这一当众示爱，怕是宁子清成驸马几乎是定局了吧？你说陛下会不会给他个什么官职让他入朝为官？”

    “你想知道？”郎子衍神色冷淡道。

    那人连连点头，这种惊天秘闻他当然想知道，好过以后也能当同僚之间的谈资。

    郎子衍扫了他一眼，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脸上，那人刚开始还眼巴巴的等着答案，可是过了一会，就被郎子衍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他心里一阵发虚，不由目光闪烁道：“郎……郎大人？”

    郎子衍淡淡移开了眼，冷声道：“你既然那么想知道详情，可以跟着陛下一起去勤政殿看看。”

    那人顿时噎住，小脸煞白煞白的，这个时候跟去勤政殿那不是找死吗？！

    “宁公子，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殿中，您这位随从不能入内。”薛柔和芹言一起跟着宫人到了勤政殿外后，那宫人低声道。

    薛柔点点头，示意芹言在外等她后，一个人进了勤政殿。

    一进殿内，薛柔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正德帝，而他身边坐着的是同样脸色难看的殷毓秀，此时的殷毓秀虽然强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是当看到薛柔踏入殿内后还是忍不住沉了眼。薛柔见状嘴角微扬，面上带着温和浅笑着走上前去，朝着两人拱了拱手，“参见周皇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不知陛下和娘娘召我前来有何事？”

    正德帝沉着脸，“宁子清，你不知道朕为何找你？”

    薛柔摇摇头淡淡道：“不知。”

    “柔嘉公主方才在席上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准备如何对柔嘉？”正德帝神色沉着脸看着薛柔。

    薛柔闻言诧异抬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神色间露出几分不解，“陛下此话何意？”

    “你别跟朕装傻，柔嘉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表达了情谊，你对柔嘉无意？”正德帝见薛柔装傻，语气顿时重了些：“你可知道柔嘉是朕最疼爱的女儿，而若因你毁了柔嘉的清誉该当何罪？！”

    薛柔顿时笑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陛下可别吓我，宁某胆子小不经吓，柔嘉公主对我垂青我很荣幸，但是宁某从未对公主有意，又何谈公主因我而损了清誉？”

    “你还说没有！”皇后见薛柔那副淡然样子顿时冷了脸，“若不是你私下勾/引柔嘉，让她对你动了心，以柔嘉一向乖巧的性情岂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还敢装作与你无关，如今柔嘉清誉已毁，你就想撇的干干净净吗？”

    薛柔听到殷毓秀的话，神色间露出抹好笑之色来，“皇后娘娘还真是会说玩笑，我何时勾/引过公主了，皇后娘娘可曾亲眼见到过？再说柔嘉公主就算真因刚才之事毁了清誉又与我何干，这世间女子千千万，若她们说一句非宁某不嫁宁某就要负责，那宁家后院怕早就装不下这些女人了。”

    “你！强词狡辩！”殷毓秀怒道。

    薛柔丝毫不惧，言语却越发犀利，“是否狡辩娘娘应该很清楚，在下与公主见面总共不过三次，且每次都有他人在场，或是陈公公，或是朝臣贵女，宁某从未逾越半步又何来勾/引之说，还是皇后娘娘觉得，宁某与公主已经厉害到了当着别人的面也能勾/搭成双还不被人知晓的地步？若娘娘真这么认为，那宁某觉得娘娘怕是得先想想公主的教导是否出了问题。”

    “你放肆！”

    殷毓秀脸色铁青，薛柔却只是浅浅淡淡的看着她，眉宇间带着嘲讽。

    正德帝和殷毓秀私下宣召所为何事薛柔很清楚，两人无非是想借着刚才宴席上柔嘉公主的一席话，逼她承认了和柔嘉之间有私情的事情，然后就此娶了她，正德帝既能得到宁家又能全了皇家脸面，大家皆大欢喜。

    可是薛柔怎可能顺了他们的意？先不说她是女子如何娶亲，就算她是男子，单凭柔嘉是殷毓秀和霍建成的女儿，她不下手灭杀已是仁至义尽，又怎能可能娶回家中？

    至于借柔嘉的身份来行报仇之事她更不屑，她的确是恨霍建成和殷毓秀，也想让大周灭亡，可是她还没下作到去利用一个女子的感情成事，那样她就对不起前世殷若华三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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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西北反了【粉红300+】

﻿    殷毓秀如峰墨般的眉拢起，面对油盐不进的宁子清脸上少了之前的温和，身上多了一股迫人气势。

    她怒声道：“宁子清，你当真不愿娶本宫的女儿？”

    “不愿。”薛柔神色冷淡，丝毫不受殷毓秀怒气影响，神色间甚至带着几分不在意道：“宁某与公主从未有过什么，况且宁某早已有心仪之人，所以还请陛下和娘娘恕宁子清无福消受公主之情，皇后娘娘还是为公主另择乘龙快婿的好。”

    “你……”

    殷毓秀猛的站起，眉宇间全是怒意，她殷毓秀的女儿何其尊贵，她乃是大周的公主，天之娇女，在她看来柔嘉下嫁宁子清完全是宁子清高攀了柔嘉，可是眼前这白衣少年却断然回绝，甚至神色间还隐含嫌弃，她怎能忍下这口气。

    殷毓秀开口就想怒斥，谁知道抬头触及薛柔那冷清的眸子时，却猛地顿在原地。

    那温润上挑的眉眼，仿佛清泉般冷然的神情，眸子里熟悉而又陌生的冷漠都让她心里像是被什么挠过，殷毓秀心中猛地一震，怒气卡在了喉间，脑子里却有一双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眉眼突然浮现出来，让得她脸色瞬变。她身子下意识前倾看着薛柔，想要将记忆中的眉眼和眼前这人对上，然而当她细看之时，却又发觉眼前这双只是略有相似，然而无论是眼睛的主人还是神态都有所不同，而且这双眸子里的冷淡漠然也和记忆中那个女人温润雅致完全不同。

    殷毓秀看着薛柔俊俏精致的脸颊，心里松口气。眼前这人是男子，殷若华却是女子，况且她亲眼看到殷若华尸骨被挫骨扬灰，骨灰被她命人洒在了北戎和南楚，生世不能两全，就连霍建成偷偷葬下的也不过是其他人的骨灰，她又怎可能变成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就算那牌位上的符咒掉落，就算京中传的沸沸扬扬殷若华回来报仇了，她也只是一抹幽魂，一抹下不了地狱无法超生的倒霉鬼而已，而她殷毓秀绝不会怕一个斗不过她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人！

    她不断安慰自己，神色渐渐坚定下来，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心底刚才升起的那种古怪感觉却再也挥之不去，只是隐埋在了她心底最深处，等到有一日爆发出来。

    正德帝一直在旁沉着脸未曾言语，此时见宁子清当场回绝了皇后所提亲事，眉间怒气蓬发。

    他怒的是宁子清太过不知好歹，上一次太玄宫中宁子清和魏坚所言正德帝还能当他赤子之心，可是此次这般不识趣却让正德帝生了厌心，正德帝是皇帝，怎容人如此违逆，况且他在宁子清来之前就已经定了决心，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借机强逼着宁子清应下柔嘉之事，否则皇家脸面如何搁置，更何况他对宁家的财富也不是不眼热，若真能让宁子清成了驸马，宁家无论如何都和大周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宁子清，你……”然而正德帝才刚酝酿好情绪开口，却不想勤政殿外突然传陈元突然快步冲了进来，脚步匆匆神情狼狈，而猛然推开勤政殿大门的声音也让得正德帝刚准备出口的话被打断，正德帝怒道：“陈元，你做什么？！”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陈元仿佛没听到正德帝怒火燃烧的声音，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完全顾不得薛柔还在殿里，就匆匆上前对着正德帝急声道：“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密报，振威将军肖鸣然反了！”

    “你说什么？！”正德帝猛一拍龙案站起来。

    殷毓秀神色怔住，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会听到有人造反的消息，而薛柔听到肖鸣然反了之后，眼中顿时盈满笑意，她微垂着眼帘掩住眼底笑意，只是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容十三居然成了？

    陈元被正德帝怒声吓了一跳，却也不敢耽搁军情，颤声道：“西北急报，肖鸣然领西北三十万大军反了，他命人杀了西北郦城太守，率领精兵占领了郦、郡、邺三城，而郡、邺两城太守也已投靠肖鸣然，剩余西北大军盘踞在雁山关中，私守围城，除此外，肖鸣然不只斩杀了陛下派往西北军中的大臣，还暗中扣下了监军的七皇子，只是在押解途中被七皇子设法逃脱，他们的人四处搜捕七皇子下落之时消息才传了出来！”

    正德帝满脸阴鸷，他早就知道肖鸣然有了异心，特别是上次西山之事后，他更是知道肖鸣然绝非以前那个一心为皇为国的振威大将军，他也有了私心有了自己的算计，否则他绝不会私自出兵帮助老五夺取皇库，可是就算如此，正德帝也从未想过肖鸣然会明反。

    肖家世代忠良，所出之人也全是贤臣良将，世代守卫大周边境，正德帝虽然想收回兵权，但是心底对肖鸣然却从未有过杀心，哪怕就是西山之事后，他也没想过要处置肖鸣然，甚至就连肖鸣然唯一的女儿，五皇子妃肖明珠他也未曾迁怒，肖鸣然怎会突然就反了？！

    他神色冷寒道：“肖明珠呢？！”

    “回陛下，五皇子妃……肖明珠在天牢……”

    “立刻命人去看，将肖明珠带进宫来！”

    肖明珠乃肖鸣然独女，这么多年肖鸣然只得了这么个女儿，疼爱的如珠如宝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予，当年若不是肖明珠自己爱上五皇子，哭闹着非君不嫁，肖鸣然也断不会让独女嫁入混乱的皇家，而之后肖鸣然之所以帮助五皇子，甚至不惜为了他夺取皇库，最大的原因也是在肖明珠身上。

    此时肖鸣然造反，若能将肖明珠拿在手上，至少也有和肖鸣然谈判的砝码，说不定还能让他投鼠忌器！

    陈元闻言连忙应是，转身就快步朝外走去，想要去天牢将肖明珠带入宫中，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勤政殿，就跟门外快步冲进来的小太监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陈元还没出声呵斥，那小太监就连滚带爬的上前急声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方才刑部来人进宫来报，说半个时辰前有人劫了天牢，打杀了刑部好些人，大皇子和五皇子妃都被那些人劫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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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皇后被罚【死湖HP灵兽蛋+6】

﻿    “砰！”

    正德帝闻言怒极，他猛地伸手扫掉龙案上的东西，奏折连同茶盏香炉哗啦啦的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而正德帝却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些被茶水弄污了的奏折，他一手紧紧抓着西北密报，眼色暴戾满脸阴鸷。

    好一个肖鸣然，好一个振威将军！！

    他居然早就策划好了，在西北率军谋反的同时在京中劫走肖明珠，还有他那个大逆不道的儿子！难怪他要私下抓住老七，原来只是为了配合京中的行动怕走漏了风声，这一次若不是老七脱逃，怕是等到肖明珠和霍景凌离京后他还被蒙在鼓里！

    只是肖鸣然，想要这么容易带人返回西北，他未必想的太过容易！

    “来人，让顺天府立刻封锁城门，命羽林军、京畿卫和建卫营全部入城搜捕，今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霍景凌和肖明珠给朕找出来，若找不出来，让陈昭然和刑部的人提头来见！！”正德帝怒声道。

    “是，陛下！”

    “传旨沐恩侯和其世子沐炀，大将军吕奉先即刻进宫，下旨陵西郡王，让其镇守东南无朕亲旨不得异动！”

    正德帝接连几道圣旨下来，陈元连忙磕头前去传旨，等到他领着小太监退出去后，勤政殿内却还是阴沉一片，正德帝脸上阴沉之色让得整个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殷毓秀沉默片刻，伸手想要安抚正德帝的怒火。

    “陛下勿急，这么多人搜捕，他们是逃不出京城的……”

    “你还敢说？！都是你给朕养的好儿子，上一次同人一起算计了朕的皇库，害死了老五和老九，如今居然还敢联合肖鸣然一同造反放走肖明珠，早知道他如此不知悔改，朕当日就该杀了他一了百了，又怎会有今日之事？”正德帝伸手打掉殷毓秀的手，怒极道：“朕现在不想见你，立刻滚回你的凤藻宫去！”

    上一次在西山平邑山庄，霍景凌虽然杀了霍景云和霍景青罪不可赦，可是正德帝却只是斩了他一条胳膊留下了他条性命，其中多少是念着他是皇后之子，当年殷家被灭之后，殷毓秀改名换姓跟着他，这些年对他也是恭敬柔顺，而且正德帝刚死了两个儿子，也还有几分父子之情，所以才会放过霍景凌。可是如今霍景凌不仅不思悔过，居然敢连同肖鸣然一起造反，正德帝丝毫没想过霍景凌也许不是自愿被劫狱，只是以为霍景凌早就和肖鸣然算计在了一起。

    如此想之下，他甚至怀疑西山皇库之事本就是肖鸣然和霍景凌一起算计，而如今皇库之物也在肖鸣然手中，否则他哪来的底气哪来的粮草带着三十万大军造反！

    想到霍景凌帮着肖鸣然违逆犯上，正德帝杀心怎么也忍不住，此时再听到殷毓秀安慰的话却犹如捅了心窝子，他怎能不怒。

    殷毓秀被正德帝喝骂，脸上闪过抹羞怒，她眼底浮现出狠色，却在瞬间就忍了下来，她泫然欲泣的看了眼正德帝后，咬着下唇浮现抹委屈之色，让得正德帝蓬勃的怒气猛的一顿，正德帝看着那双和阿皖相似的眉眼中淡淡的泪意，心底闪过迟疑，却在想起霍景凌所做之事后强压了下去，虽然仍旧大怒，话语却也没了刚才的冷厉。

    “你现在就回凤藻宫去，即日起闭门思过抄录佛经，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凤藻宫半步！”

    殷毓秀见自己如此这般之后，正德帝依旧震怒，她便知道这一次霍景凌惹来的麻烦是真正的牵连到了她，而且她也熟悉霍建成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柔弱，什么时候不该痴缠，所以她捏了捏掌心后这才强忍着收了泪意说了声“臣妾遵旨”后就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路过薛柔身旁时，殷毓秀停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阴沉之色，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柔弱委屈。

    她冷冷扫视了一眼薛柔后，这才冷哼一声快步出了勤政殿，正德帝根本没听到殷毓秀那声冷哼，他眼中只是看到身着锦绣宫裙的皇后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些愧疚，想起这些年皇后从不过问朝中之事，也从不插手任何皇子之争，正德帝心中对她的迁怒不由就淡了些。

    薛柔看着正德帝柔和下来的眼神，嘴角不屑扬起，眼底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嘲讽笑意，她却不知道，原来殷毓秀的演技居然这般好，好到就连正德帝都能被她的一举一动所影响，就算她“儿子”背上了谋逆叛乱的罪名，居然也能让正德帝对她只是禁足而已，这一点若是放在别的妃嫔身上，怕不是削去位分就是打入冷宫，就比如霍景云的生母淑贵妃，即使儿子身亡依旧没免了自己罪名。

    殷毓秀倒真是好手段！

    肖鸣然明反的消息送进来后，正德帝也再无心去管宁子清和柔嘉公主的婚事，他只是说了句让薛柔回去好好想想，此事容后再议，就让薛柔退出了勤政殿，薛柔心里明白正德帝并未歇了让她娶柔嘉的心思，只是因为眼下肖鸣然的事情更重要，他无暇顾及此处而已，待到他日肖鸣然事情处理好后，他必定还会为此事纠缠，她却也没多说，只是装着没听懂正德帝话里的意思，直接回绝了正德帝让她在宫中停留的意思，转身出了宫。

    等到两人绕着御花园行至夜华池边时，却不想直接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柔嘉公主。

    她微垂着头站在一旁新发枝的柳树下，依旧是一身娇俏粉色宫裙，脚上穿着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的同色锻鞋，头上堕马髻上插着双碟明珠发簪，只是之前赏花宴时候这幅打扮让她越发俏丽慧黠，可是此时映衬着她脸上的失意和身遭的气氛，就连身上的衣衫首饰也显得黯淡许多。

    薛柔和芹言行至此处时顿时惊动了柔嘉公主，她原本低垂着的头快速抬起，一双漂亮的杏眼定定的看着薛柔快速泛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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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郎心如铁，十三归来【粉红320+】

﻿    “公子……”

    芹言看到柔嘉公主后迟疑低声唤道。

    她突然有些同情起眼前这个天之娇女，她生来富贵娇宠无双，但是却犯下了最不该犯下的错误，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一个女子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子，痴心倾慕非君不嫁却不自知其身份更加悲催？

    芹言都有些怀疑，若是有朝一日柔嘉公主知道薛柔其实是女儿身后，到时想起今日赏花宴上的惊人之语后会不会羞恼欲绝因爱生恨？……

    薛柔见芹言神色就猜到她心中所想，她也知道芹言虽然看似粗蛮，实则却是极为善良，而且芹言也不知道她和皇室之间的纠葛，面对柔嘉时难免会心软，所以薛柔微微皱眉道：“你先去宫门前等我，我马上就来。”

    芹言虽然有些怜悯柔嘉，但是她心中还是姑娘最重要，她点点头就快步离开，只是在和柔嘉公主错身而过时给了她个同情的眼神。

    薛柔见芹言离开后，这才缓缓行至柔嘉公主身前，也不避讳的看着她。

    柔嘉比薛柔身材娇小许多，她不由抬着头才能看清薛柔脸上神色。

    “公主有什么想说的？”薛柔沉默片刻，才淡淡问道。

    柔嘉轻咬嘴唇，定定的看着眼前宁子清温雅俊朗的脸，想要寻找那日在御花园中让她心动的温润笑容，然而她看了半晌却发现他眼底只有冷清，柔嘉眼中不由泛起湿意，开口问到：“为什么？”

    薛柔看着少女脸上的不甘羞愤皱眉道：“公主为何非要苦苦纠缠？”

    柔嘉公主咬着嘴唇，“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做到如此地步，宁子清还是不愿多看她一眼，为什么她这般喜欢他，他却不愿意回应，是因为她不够好，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薛柔看着眼前固执的少女，知道今日若是说不清楚怕是以后她还会纠缠不休，她想了想后干脆把刚才在勤政殿上对正德帝和殷毓秀两人所说的话搬了过来，“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柔嘉瞪大眼，“她是什么人？”

    “宁某一个红颜知己，远在西南之地，就是我告诉公主公主也不会认识。”

    “红颜知己……子清哥哥，那个人比我好吗，我有哪里不如她？”柔嘉不甘心问道：“是家世才学，还是性格样貌，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子清哥哥为什么就看不上我？”

    “公主何必如此苦苦纠缠。”薛柔皱眉，她看着柔嘉公主面上神色开口道：“她不过是普通女子，公主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色都比她出色，但是公主应该听过一句话，知道什么叫做情之所钟心之所系，爱欲罢休不能所以，就算她再普通，可在我眼中也是最好的，而公主再好，我也动不了心……况且我对公主从来都未曾有过半丝男女感情，公主又何必苦苦纠缠？”

    薛柔说话时的语气冷漠，甚至可以说绝情。

    柔嘉公主脸上血色尽失，她喃喃看着薛柔，情之所钟，心之所系，不能所以……她眼中快速蓄满泪水，狠狠咬着牙看着薛柔的眼睛，想要在他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对她的动容，然而薛柔却只是冷漠看了她一会儿后就直接移开了眼。

    “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公主乃是天之骄女自有佳婿，宁某对公主没有任何亲近的想法，还望公主日后自重，告辞。”

    薛柔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宫门口行去。

    柔嘉站在原地，紧紧拽着手中帕子，眼泪如珠子一样从脸颊上滑落，她痴痴的看着薛柔，却没等到她回头，直到那一抹白衫背影消失在眼前之后，她才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哽咽起来，片刻后干脆蹲在原地，团着膝呜咽出声……

    薛柔不是没听到身后隐约的啜泣声，但是她脚下顿了顿，就直接继续向前。

    无非她绝情，而是有些事情注定如此。

    一直等到出了宫门后，芹言驾着马车早已经等在那里，只是等她走过去后，芹言神色却十分奇怪，薛柔只以为芹言还是在想着柔嘉的事情，便淡淡道：“今日伤她是为她好。”

    芹言古怪点点头，脸上有点小扭曲，薛柔却没在意，直接踩着矮几上了马车准备回府。谁知道她刚上去两步，还没等她掀开车帘，里头一双温热大手就突然伸了出来，握着她的胳膊使劲一拽，薛柔就冷不防的直接跌进了马车，一个踉跄撞进了一具稍显凉意的怀抱里。

    薛柔猛地抬头，一眼就撞进了那双邪魅中带着温情的眸子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薛柔诧异地看着容十三。

    容璟闻言却没回答，他只是伸手将薛柔的身子抱紧了一些，感觉着她身上的温热舒服的谓叹一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磨蹭几下，一双凤眼像猫儿似得眯了起来，嘴里嘟囔道：“柔柔，我想你了……”

    是的，他想她了……连容璟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想一个人，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未曾有过。

    不过是短短十几天而已，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他想柔柔的温柔浅笑，想柔柔恼怒时的娇嗔，想她谋算策划时的精明样子，也想她如刺猬一样防备他时的神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将另外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在西北的这些天，容璟心里一直莫名焦躁，就算肖鸣然最终起事他也没有半点开心，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待到那边事成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回了京中，甚至还冒险进了皇宫，就是为了尽快见到薛柔，直到刚才见到她后，容璟的心才莫名安定下来，而当这一刻他抱着薛柔的时，他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因为……他想她了……

    薛柔感觉着容璟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再听着他嘴里的话语，不由皱眉满脸冷淡的推开他的头问道：“你之前离开云州是去了西北，肖鸣然的事情是你做的？你是怎么让肖家人背叛皇室突然起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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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无赖

﻿    薛柔推开容璟的脸，略显冷淡的话语让得马车内的绮丽气氛瞬间消散。

    容璟鼓着脸看着薛柔，这些都不重要好吗，重要的是他想柔柔了……他不满的又将脑袋凑了过去，一脸坚持的表示：“你还没说你也想我。”

    “……”

    薛柔眼角跳了跳无语看着容璟，只觉得他去了一趟西北后越发的无赖了，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容璟，眼中的冷清神色让得原本耍赖的容璟顿时委屈的瘪了嘴。

    他眼巴巴的看着薛柔鼓着脸，为什么他这么想柔柔，柔柔却好像完全不想他一样？

    “柔柔真的不想本公子？”

    “不想。”

    薛柔冷淡继续伸手去推他的脸，她还是不习惯有人靠她这么近，这让她觉得不安全，可是薛柔没想到这次手还没触到容璟，容璟就突然侧头朝着她手上张嘴就是一口，薛柔被容璟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指尖就被容璟含在嘴里，还好像惩罚性的呲了呲牙，那温热中带着酥麻的触感让得她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薛柔伸脚就朝着容璟一踹，显然怒极带上了全部力气，容璟反应极快的轻咬了一下就张嘴闪了开来，可是等他到了马车对面后，却是笑得一脸餍足的舔了舔嘴唇。

    “容十三！”

    薛柔感觉到手指上残留的温润，再看到容璟那副得意样子，脸上冷若冰霜。

    容璟舔舔嘴唇见好就收，心里虽然满足的想要继续抱着柔柔，可是见她此时的样子也知道再继续怕真会惹恼了她，所以他只是睁着一双凤眼朝着薛柔眨了眨，一脸讨好道：“柔柔想不想本公子这次去西北军中做了什么？”

    薛柔心中翻个白眼，很想一巴掌拍在容璟脸上，可是她明知道容十三是在转移话题，却还是好奇心占了上峰。

    薛柔记得当年祖父曾言，这大周天下之所以安定，除了殷家之外，肖、沐、周、元四家缺一不可，他曾经戏言，若殷家、元家出事，大周文官一脉会塌半壁，可若肖、沐、周三家一起叛乱，却是足可毁了大周江山。

    而祖父那时候口中所说的三家之中，沐，是指沐恩侯府，周，是指陵西郡王府，而这肖，便是肖鸣然所在的肖家。

    在这五家之中，殷家家世最为悠久，在大周立国前就已存在数百年，而其他四家虽不如殷家家世渊远，但是他们对于大周的忠诚却都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先帝也绝不会将如此大的权利赋予其他四家，让他们文掌朝纲，武握重兵。

    薛柔苏醒这些年也曾经查过当年之事，知道二十年前殷家突然“叛乱”被灭，若不是有元家和其他三家文武并济共稳朝纲，怕是大周早就乱成一团，而霍建成也未必能够坐稳皇位，成为如今的正德帝。

    只不过这些年来不知为何，元文骞所在的元家遭正德帝疏远，逐渐削去朝中权势，被新任的丞相魏坚、司侯瑀逐渐代替，而武将方面也先后有了吕奉先、陈艾等大将，但是相比元家几乎快要隐没朝堂的状态，肖、沐、周三家依然深得正德帝信任，除了常年居于京中的沐恩侯外，肖家和周家都是手握重兵，这足可以说明他们对正德帝，亦或是对大周的忠诚从来未曾变过。

    可是如今肖鸣然却说反就反了，若说只是因为皇库之事，薛柔是绝不相信的，容璟此次去西北后必定还做了些什么。

    容璟见薛柔好奇也不含糊，凑上去低声将这些日子里去西北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薛柔，而薛柔刚开始还神情淡淡的，可是等听到容璟暗中绑了七皇子，设计让肖鸣然的副将和郦城太守起了冲突，而原本赶去制止的肖鸣然却莫名其妙的“手刃”了郦城太守，被七皇子霍景离目睹全过程，而七皇子又“十分巧合”的听到了肖鸣然副将的亲兵说出肖鸣然叛乱的大计后，差点被灭口，后被一个路人相救才逃离出来……

    “那个路人是你？”薛柔挑眉。

    容璟点点头笑得惬意，薛柔无语，“也就是说肖鸣然根本没反，这一切完全是你弄出来的？”

    容璟扬眉面露邪气，“如今是他反还是谣传还有区别吗？”

    薛柔顿了顿，想起刚才在勤政殿上正德帝的神情和怒火，还有那封所谓的西北密报不由摇头，无论是谣传还是肖鸣然真反，如今的确是没什么区别了，就算肖鸣然亲自来京中解释怕也无济于事。

    七皇子亲眼目睹了他杀死郦城太守，后来还亲耳听到他亲兵所述造反的事情，为此差点死在了西北，好不容易才拼着性命将消息送了出来，自然是五分事十分说，哪怕肖鸣然只有一点反意也会被七皇子说成了十分，而这封密报到了京中之后，本就因为皇库被劫之事震怒的正德帝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信任肖鸣然。

    而肖鸣然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帝王之心叵测斐然，他知道他在正德帝这里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所以才会第一时间率兵捉拿七皇子，而且还让精兵控制的其他两城的太守府，让郦、郡、邺三城成了西北大军的驻地和粮仓。

    “你去做这些简直是不要命了……”薛柔忍不住说道。

    别看容璟此时说的这般轻松，好似一切都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可是薛柔却知道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肖鸣然是什么人，想要设计他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还要在西北大军的地盘上绑了同为副将的七皇子，容十三所做的事情如果有半点纰漏，不仅挑拨不了肖鸣然和正德帝，还会将他自己也赔进去。

    容璟听到薛柔的话不由腆着脸凑上前去，“柔柔这是在担心本公子？”

    “……”果然不能半分心软！薛柔伸手拍在容璟脸上，直接撇过了眉眼懒得理会他。

    容璟扬扬嘴角，看着薛柔抿着嘴冷清的侧面露出笑容，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才能让柔柔收起对他的刺来，他杵着下巴看着薛柔，薛柔侧眼看着窗外，马车一晃一晃的直接回了宁府。

    等着回到府中，沈延陵见到笑得一脸餍足的容璟气得直跳脚，而当薛柔看到不远处阁楼里和明九方相对而坐的几人时，脸也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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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挑拨

﻿    那阁楼里坐着的几人分明就是明九方、郎子衍，还有如今整个京中都在搜捕的霍景凌和肖明珠。

    明九方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容貌俊朗无双，只是脸上神情颇有种扭曲的感觉，坐在他斜对面的郎子衍则是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而肖明珠和霍景凌则分开坐在不远处，两人都是衣衫凌乱发丝散落，看起来十分狼狈。

    薛柔快步走进楼里，无视了明九方几乎要崩溃的表情，直接走到郎子衍身前轻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郎子衍冷冷的扫了眼明九方后，这才将目光落在薛柔身上淡淡道：“两个时辰前天牢被劫，刑部中人死伤无数，再加上西北肖鸣然造反的消息传出，宫里的宴会匆匆结束，我本来奉了正德帝的命令出宫前往刑部，谁知道刚一出宫就见到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马车之中，当时正德帝已下旨严查，京畿卫入城之后各个官衙府邸也不放过，就连大理寺内也搜了一遍，我觉得把他们送回府中不安全，所以只能送到你这里来了，我想你也许用得到他们。”

    薛柔闻言皱眉看着狼狈异常的两人，目光扫过肖明珠后落到霍景凌身上，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赏花宴上殷毓秀和霍景瑞之间的事情，神情微动，虽然不确定事情是不是真如她所想，可霍景凌所能做的事情的确不少。

    “宁子清，真的是你？”霍景凌见到薛柔进来之后惊呼出声。

    他和肖明珠一直没回过神来，之前在牢中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人劫了出来，那些人动作粗鲁丝毫不像是来帮他们的，反而像是仇人一样直接蒙了眼就把他们提着扔到了马车上，之后马车一直走了许久，他们又被换了地方，等到一睁眼后就莫名其妙的看到了郎子衍，正当他们以为命该当绝的时候，郎子衍却丝毫没有将他们送回刑部的意思，反而将他们带来了宁子清府上。

    两人都是如坠雾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两人在这里看到明九方，刚才又看到那个传言中应该“重伤未愈下不了床”的容十三活蹦乱跳的时候，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道霹雳，纷纷瞪大眼看着薛柔。

    肖明珠怒视薛柔，眼中满是仇恨。

    霍景凌更是几步上前就想抓薛柔，却被芹言眼疾手快的隔开，他却只是狠狠瞪着薛柔厉声道：“是你对不对，一切都是你，是你设计了西山之事，也是你害死了老五和老九却将事情推在我身上，是你让我落到如今的地步！！”

    薛柔看着他神色淡淡道：“西山之事全源于你们的贪念，若不是你们想要争夺皇库，又怎么会出现在平邑山庄，况且霍景云的确是死在你手上，至于霍景青……大皇子难道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事情到底如何，你们如此之后到底是谁获得的好处最大？如今居然来怪宁某，当真是愚蠢。”

    “你胡说，若不是你鼓动老五和老三，我怎会……”怎会这般容易就中了算计，又怎会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脸上带着嘲讽：“大皇子也说了，我只是和五皇子和三皇子谈过，并没有和你说过半句话，也未曾出言让你前往平邑山庄夺取皇库，那你又为何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西山之上？”

    霍景凌伸手指着薛柔，满脸铁青。

    薛柔见状冷然笑道：“你到今日还想不通到底栽在了什么人手里，是谁真正害你落到如此境地，我也只能说你这次落得这样一点不冤，难怪皇后宁愿帮一个不是亲生的二皇子也不愿救你，不过大皇子可别忘了，你和五皇子妃如今还是逃犯，寄居在我府中，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最好别大喊大叫，否则我不介意让人将你们扔出去。”

    霍景凌猛地顿住，所有心神都落在薛柔那句“皇后宁愿帮二皇子也不帮他”上，他狠狠瞪着薛柔，“你胡说，母后怎会不帮我！”

    “是不是胡说大皇子难道不清楚吗，你的东西带进了宫里，口信也同样送了进去，可是皇后可曾有去天牢看过你一眼，可曾有让人带过口信给你，哪怕是只字片语……大皇子，你可知道你送进宫中的那枚如意平安扣如今在何处？”薛柔笑得浅淡。

    霍景凌神色一紧，死死看着薛柔，而薛柔笑了笑就淡淡道：“那平安扣早被凤藻宫的宫人扔了出去，如今怕不是躺在哪个乱石坑里就是哪个杂草丛中，说不定哪个宫人见到觉得稀奇捡了换了银钱也不一定，这就是大皇子所言的皇后会帮你？”

    “你胡说！不会的，母后怎么会这么对我，她不会的！”霍景凌双眼通红就想冲过来，芹言直接用力一挡，他就摔了回去。

    薛柔见状毫不留情的继续道：“皇后不理会你，无非是为了明哲保身，这一点其实无可厚非，可是大皇子可知道今日在赏花宴上发生了什么吗，你父皇要将毁了容的呼延宜凌赐给二皇子，就连二皇子本人也不敢有异议，可是你的母后却心疼他替他回绝了北戎的亲事，更帮着他稳固了和陵西郡王府的婚约，想必不出几日，他与周淑青就会顺理成章的办了婚事。”

    说道这里，薛柔眼中带着几分嘲讽，“其实我真的是好奇，大皇子到底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为何她宁愿得罪正德帝也要去帮二皇子，却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为何陵西郡王府这般强大的势力不是落在你手上，却是落在毫无关系的二皇子手中……我相信大皇子应该不是怕了周淑青所谓克夫的命格，所以才拒绝婚约的吧？”

    薛柔的言语清浅，可是话里所说的事情却犹如尖刀插入霍景凌心中，直刺得他心底鲜血淋漓。

    霍景凌紧握着拳头，以往和皇后相处的种种全部浮现在眼前，母后对他的冷淡，对他的不以为意，对他动辄呵斥，甚至从不替他筹谋更不许他争夺皇位，就连当初和陵西郡王府的婚约，母后也以周淑青克夫的事情强令他不许应承下来，后来霍景瑞主动请缨之时她却出言相帮。

    他一直安慰自己，母后是因为关心他，不愿他涉险，不愿他因周淑青的命格而出什么事情，所以才会便宜了霍景瑞，可是此时听到薛柔的一番话后，他曾经隐隐有过的怀疑却是被血淋淋的撕了开来。

    霍景凌满脸惨白的跌坐在地上，双眼僵直，为什么，为什么母后要这么对他，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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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势在必得

﻿    薛柔看了霍景凌一眼，心中有些怜悯，无论霍景凌和殷毓秀的关系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他都无疑是被殷毓秀抛弃的那个。

    若他真是殷毓秀的亲生子，被如此冷待见死不救，哪有半点母子亲情可言，可若他不是殷毓秀的儿子，那他的生母和他的身份也并不难猜测，霍景凌这些年对殷毓秀承孝膝下几乎就等于是认贼做母，孝顺伺候的那个人却是是害死他亲娘的人。

    霍景凌神色恍惚的从地上站起来，摇晃几下直直的看着薛柔。一旁的容璟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站在薛柔身前，怕霍景凌被刺激太过而暴起伤人，谁知道霍景凌只是沉默的看了薛柔一会后，脸色惨白的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有些事情虽然过去许久，但若真想去查也并非是什么难事，大皇子若有兴趣知道皇后为何如此待你，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薛柔淡淡道。

    霍景凌惨然看着薛柔，“你会这么好心帮我……宁子清，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大皇子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薛柔神色冷清而笑，说完后她直接淡漠道：“大皇子这几日就暂时住在我府上，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下人，不过大皇子应该很清楚你如今的处境，为了你的安全，平日不要随意外出的好，至于皇后那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你。”

    霍景凌苦笑一声，心中知道宁子清这话看似客气，实际上却是在警告他，而他之后在宁府之中实则和软禁已无区别。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薛柔笑了笑，便让下人将霍景凌带下去休息，而她则是转身看着肖明珠。

    肖明珠瞳孔猛的一缩，朝后退了两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告诉五皇子妃一句话，如今你既然在宁某府上，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若安安静静的待着，等到京中事了之后，我会想办法将你送回西北肖将军身边，可若是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薛柔淡淡警告道。

    肖明珠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她心中本就没有任何想要寻事的想法。

    刚才宁子清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霍景凌奚落成这个样子，肖明珠对她也生出几分胆寒来，她虽然恨宁子清设计害死了霍景云，但是肖明珠并非没有脑子的蠢货，而且这几年她在五皇子府中的生活，也已经早就消磨掉了她当初对于五皇子的朦胧爱意和无限憧憬。

    她因为不能生育一直没有孩子，霍景云对她也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夫妻情分，而府内姬妾却是一个接着一个，若不是因为她不甘心想要博取霍景云的心，父亲也不会为了她冒险参与到皇库争夺的事情中来。

    如今霍景云已死，父亲也被逼起兵造反，此时她若是落在正德帝手上，只会沦为要挟父亲的筹码，她已经没了丈夫，不想再因为自己还连累了一心疼爱自己的父亲。

    她站起身来朝着宁子清行了个礼，“宁公子放心，我如今是肖明珠，不再是什么五皇子妃，我想宁公子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我先下去休息。”

    薛柔也不为难，点点头后就让人带着肖明珠也一起下去。

    等到肖明珠走后，容璟才扬唇笑道：“这肖明珠倒是比所有人都聪明。”

    她虽然没明说会安分守已不惹是非，可是她那句说自己是肖明珠而不是五皇子妃的话，就等于是告诉众人，她无意替霍景云报仇，自然也不会给薛柔找麻烦，如此识时务的女子当真难得。

    薛柔笑笑，“聪明总比愚蠢的丢了命好。”

    她并没有心去伤肖明珠，毕竟肖鸣然当年和她父亲也算得上是朋友，两人也曾有过把酒言欢的时候，虽然殷家被灭后肖家未曾相帮，但是至少也未曾落井下石，更何况在薛柔的计划里，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肖鸣然，又何必把他得罪死？

    只不过如果肖明珠不识好歹，薛柔也不介意要了她的性命，她不想因为一时心软给自己惹来麻烦，反正如今在肖鸣然心中，肖明珠一直在正德帝手上，就算她死了这仇也是算在正德帝头上。

    郎子衍见薛柔将事情都处理好，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说道：“既然你这边已经没事，那我就先去刑部了，否则正德帝那边怕会生疑，你这边一切小心，若有什么事情就让芹言来找我，还有在芹兮他们没回来之前，你不要再进宫了。”

    “我知道。”薛柔点点头，随即关心道：“子衍，如今京中形势已乱，你也万事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上。”

    郎子衍一向冰冷的眸子里溢出些温和，他看着薛柔精致的脸庞，目光在她眉眼上顿了顿后，这才转身离开，不过当他行至容璟身旁时，却是皱眉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看着容璟，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你最好离她远点。”郎子衍低声道。

    容璟闻言微眯着眼，没等他回话，郎子衍就已经大步和他错身而过。

    容璟眼中闪过锋芒，刚才他分明在郎子衍身上感觉到了杀意，虽然很淡，可是却怎能瞒得过从小几乎从鲜血里趟着过来的他，容璟不由冷哼一声，看着郎子衍离去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阴色。

    他回头看着一眼脸蛋俊逸的明九方，更觉碍眼。

    “你不是滚回景王身边了，又回来了找死？”

    明九方心情也正不好，之前因为要维持霍景云谋士的身份，所以每次和容璟见面时就算再气也得维持住表面的形象，此时霍景云已死，他再没了顾忌，闻言顿时凉凉道：“我乐意回来不行，这是子清府上又不是容府，十三公子不嫌管的太多？”

    容璟眯眼，“明公子经历一番胆子倒大了。”

    “彼此彼此，十三公子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好。”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看清对方眼中戾气和势在必得，不由同时冷哼露出不屑笑来，一旁的暗三和芹言同时搓搓手臂一哆嗦，只觉得整个屋子里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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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当年隐秘【求粉红】

﻿    当天夜里，京畿卫和建卫营的人几乎将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顺天府和刑部更是大动干戈连连搜查了不少朝中官员的府邸，却依旧没有任何霍景凌和肖明珠的消息。

    直到后半夜时，顺天府的人才找上了宁府。

    芹言和暗三几乎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将他们拦在了府门外，火光萤烛之下双方都看不太真切容貌，不过顺天府的人却能看清门口的那十几人显然都是宁府下人。两边一个要入府一个不让入府，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惊动了府里的薛柔。

    “陈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薛柔皱眉问道。

    顺天府尹陈昭然连忙说道：“宁公子，我等奉命搜查逃犯，还请宁公子行个方便。”

    “搜逃犯搜到我府里来了，陈大人这是怀疑我私藏逃犯吗？”薛柔冷然道。

    陈昭然连忙抹了把冷汗，嘴里连道不敢，心里更是叫苦连天，今日原本是刑部的人出了问题被劫了天牢，可是刑部的人却只是被陛下训斥了一番就作罢，而最后得罪人的活却全是他来干了，这京中所住官贵人家谁没点私龊，他这么大半夜的带兵入府搜查，要是搜到了还好，可搜不到却难免被人记恨。

    想起之前去其他家府上撞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陈昭然脸都快青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下官自然是相信宁公子的，只是那两个逃犯实在是穷凶极恶，我也是怕他们万一逃进了府里伤了宁公子，所以还请宁公子行个方便，让下官带人入府看一看，这样既能让下官复命，又能保宁公子安宁……”

    薛柔闻言笑起来，“陈大人既然都如此说了，我哪里还敢为难，来人，带陈大人和顺天府的官爷们进府看看，务必查清楚每个角落，省的回头宁某会落下个私藏逃犯的罪名。”

    陈昭然自然听出了薛柔话中的不满，心里犯苦面上却他狠狠心一咬牙，挥手就带着人进了宁府。

    宁府虽然精致实则并不大，陈昭然的人里里外外搜完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等着人退出来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陈昭然抹着冷汗尴尬的看着薛柔。

    “陈大人可搜好了？”

    “搜好了搜好了。”陈昭然满脸尴尬，实在是刚才不巧撞进了容十三养伤的屋子，直接被惊醒的容十三暴怒的让人扔了出来，此时他头上还顶着个明晃晃的包，他捂着额头连忙说道：“打扰宁公子休息，下官告辞。”

    薛柔看着陈昭然带着人飞快的退出去，就好像身后有人追赶一样，嘴里也忍不住笑起来。

    “子清将人藏在了容十三房中？”易了容的明九方好奇站在薛柔身边问道。

    这宁府他也住了好些天，宁子清只是不让他出府，在这府中却是任他来去自由，他几乎将宁府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从未发现过有什么密室，在他看来，这府中能藏人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容十三“养伤”的院子了。

    薛柔正准备回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容璟就直接闪身站在了两人中间，一把折扇在在指尖来回转悠，等到明九方因为怕扇子落在脸上不得不退开几步后，他才不屑道：“你当顺天府的人是吃干饭的，本公子屋里就那么点大，你去藏个人试试？”

    明九方看着摇着扇子一脸骚包的容璟，不由磨磨牙，“那十三公子倒是说说，子清将他们藏在哪了？”

    容璟斜睨了他一眼，那神态要多傲娇有多傲娇，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等到明九方额头青筋直冒差点暴起时，他才收回了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边，直接将扇子指向站在芹言身后的那十几个仆人，“亏你还在京中有个智多如妖的称号，灯下黑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猜不明白，本公子倒是怀疑那霍景云到底是怎么被你骗了的，就你这种脑子也能将他带进坑里，也活该被蠢死。”

    这话实在恶毒，人群中的肖明珠没忍住怒瞪容璟。

    薛柔看着屋内跟斗鸡似得几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对着容璟说道：“十三公子之所以知道，难道不是因为暗三和沈延陵提前知会过你，你这么得意是想表达什么？”

    容璟被当场戳穿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直接摇着扇子道：“至少本公子有个能通风报信的属下，连子清也觉得本公子厉害吧？”

    薛柔满脸黑线。一旁的沈延陵不由捂脸，十三爷，咱能要脸一些吗？

    那天打发走顺天府的人后，霍景凌和肖明珠就在宁府住了下来，两人也知道眼下是不可能出城的，所以倒是也安心的留在了宁府，又过了几日，处理好皇库内那些东西的芹兮和方孟等人也回了京，而容璟这边派去宫中查二十年前皇后产子事情的人也有了眉目。

    “你是说，母后当初产子时的确有问题？”

    花厅之中，薛柔和容璟坐在一旁，而霍景凌神色阴沉的朝着前方站着的沈延陵问道。

    沈延陵点点头，“当年皇后产下大皇子时正值三月，而云才人产下二皇子是在五月，两人产子相距不过两个月，而且巧合的是，云才人刚产下二皇子不久，大皇子你就生了一场重病，等到大皇子病好之时，云才人就因为产后疯癫冲撞了太后而被正德帝杖毙，而年幼的二皇子就被分给了宫内一个不受宠的贵人抚养。我们的人询问过当年宫里的老人，那些人说当时年幼的大皇子看上去比他小两个多月的二皇子还要瘦弱，皇后对外也只是说是因为那一次大病之后留下了病根，等到你们都长大后，两人到底谁年长年年幼倒是也没人再看得出来。”

    说道这里沈延陵顿了顿，看着霍景凌阴沉的脸继续道：“而且我们的人也查过当年云才人产后服食的药单，发现云才人之所以疯癫全是是因为她服食的药物里面参杂了太多麻/黄，而这种药物长期服用之后能让人产生幻觉，身体行动都不受自己控制，更巧合的是，云才人死后不久，当初替皇后和她接生的产婆，还有照顾两位小皇子的太医宫女接连失踪没了下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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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只因为，皇后姓殷【粉红340+】

﻿    霍景凌紧握着拳头，沈延陵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非是换子，云才人为何会无缘无故被下药无辜丧命，若非是换子，那些太医产婆，宫女太监又怎会接连失踪。

    霍景凌此时恨不得杀了皇后，他居然认贼做母了这么多年，叫那个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仇人母后，难怪皇后从来不亲近于他，难怪她每每知道他想要争夺皇位之时，对他从来都只有怒斥喝骂，难怪她会将陵西郡王府的婚事交给了霍景瑞，又难怪她就算看到父皇要处死他也不曾求情一句……

    ……却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子。

    “这个毒妇！！”霍景凌猛的扫落桌上的茶盏，咬牙骂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我与霍景瑞掉包，为什么要让她的亲生子过的那般难堪长大，却让我成为中宫之子。”

    “难道你还想不明白？这些年你们几兄弟内斗，彼此算计无数，可是你们可曾有想过去防备二皇子？他不过是个没有生母没有母族的皇子，生性又懦弱无争从不贪功，怕是就连你们的父皇都从未曾想过，他会有争皇之心，可是你们看看最后你们如何，他又如何？”

    薛柔微眯着眼淡淡道，话语却如利刃狠狠在霍景凌心上补了一刀，“如今你们死的死伤的伤，他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们拼死争抢的一切，只需要等着你父皇百年后就能安稳坐上皇位，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不要说了！”

    霍景凌怒吼道，喉咙中“嚯嚯”喘着粗气，而他眼中的嗜血更是仿佛要将人生吞了下去。他猛地站起身来，狠狠瞪了薛柔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朝外冲去，芹言见状就想阻拦，却被薛柔叫住。

    “姑娘，他这样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芹言低声道。

    薛柔眼中露出冷意，她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只担心霍景凌闹不出事儿来！

    她转头看着芹言吩咐道：“这几日撤了霍景凌屋外的那些人，也不必再看着他，他若想要出府去也随他，你们只需让人跟在他后面保住他性命即可，若是他想要做什么，你们也可以帮他一把。”

    芹言一头雾水的应了下来，薛柔又吩咐了几句后，芹言就和沈延陵一起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薛柔和容璟二人。

    “柔柔故意激怒霍景凌是为了什么？”容璟开口问道。

    薛柔瞥了他一眼，伸手倒了杯茶水，淡淡道：“我何时故意激怒他？”

    容璟微眯着眼道：“当年之事的确另有隐情，而皇后为何要换子怕不是柔柔说的那么简单吧，若她真只是想让霍景瑞登上皇位，一个中宫之子的身份绝对比宫人之子强，更何况宫中是什么地方，若非万不得已，皇后怎会将自己的亲儿子送给一个贵人抚养，本公子可是听说二皇子从小到大好几次都险些没了，为了所谓的坐享其成，她所做的牺牲也未免太大了些。”

    皇后如果真有如此心计，能够在二十年前就为今日做了准备，她又怎么可能护不住自己的儿子，除非她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何必如此麻烦？

    薛柔听到容璟的话眼色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容璟，而容璟也专注地回视着她，两人视线胶着片刻后，薛柔才移开了眼说道：“皇后原本并不姓伊，她姓殷，名叫殷毓秀。”

    就因为她姓殷，她的儿子有一半的殷氏血脉，这就注定霍景瑞一辈子和皇位无缘，哪怕她当年背叛了殷家跟了霍建成，哪怕是因为有他们父母相助助霍建成才能登位，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霍建成灭了殷家，杀尽了除了殷毓秀父母外所有的殷家人，他怎可能让有殷家血脉的孩子成为皇帝，殷毓秀何其聪明，她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容璟心中早有些猜测，可是此时闻言却还是不由紧紧皱眉，又是殷家……柔柔为何这么清楚殷家的事情？

    先是殷若华，再是殷毓秀，柔柔到底和殷家有什么关系？

    薛柔见容璟眼色深沉的看着她，知道容璟是怀疑她的身份，但是她却并不怕容璟去查，毕竟这世上有几人会想到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更何况她薛家的身份并不是假的，所以她只是淡淡回视容璟，“你想问什么？”

    容璟见薛柔丝毫不惧，神色闪了闪，柔柔就算和殷家有什么关系又如何，他只要知道她是柔柔就好，见薛柔神情间隐隐的防备，容璟低声笑起来，“我什么也不想问，等到哪一日你愿意告诉我时自会告诉我。”

    薛柔怔住，没想到容璟会这么说。

    容璟见她难得傻傻的样子，不由高兴的凑过去笑道：“怎么，被本公子的美貌迷住了？”

    薛柔顿时回过神来，嘴里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推开了眼前那张得意洋洋的妖孽脸。

    似乎是因为和容璟说开了，又或许是容璟的态度让薛柔升起了一丝丝的信任，她眉宇间的防备淡了些，随口问道：“之前沈延陵说二皇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定在何时？”

    容璟揉揉脸颊靠在椅背上说道：“就在半月后，正德帝似乎是怕周家会和肖家一样突然造反，所以对于霍景瑞的婚事倒是难得隆重了一次，不仅赐了陵西郡王之女安乐郡主的封号，而且也封了霍景瑞为禹王，赐了王府，并下令礼部大肆张罗操办。”

    “那北戎的人呢？”

    “景王说要等呼延宜凌那丑女和康王完婚之后才回国。”

    薛柔顿时皱眉，和亲人选早在两日前就定了下来，柔嘉公主因为在赏花宴上语出惊人自然是不用再去和亲，而和亲的人选在几番选择后依旧落在了昭容长公主之女安定郡主的头上，按理说如今大周局势混乱，狄焕应该尽早带着安定回国才对，他为何会反而要求留下来？

    “柔柔似乎很关心景王？”容璟突然说道。

    薛柔撇撇嘴，她只是关心景王为什么会留下来，而且她总觉得狄焕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她看到狄焕那双眼睛时，她就会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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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惊魂【粉红360+】

﻿    几天后的夜里，霍景凌偷偷出了宁府，一直在外面逗留了三日，第四天夜里才再次回了府中。

    薛柔完全没过问霍景凌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霍景凌显然也没有告诉别人的打算，两人难得默契了一回，谁都没提这三天霍景凌去了哪里，而又过了几日后，京中突然下了一场大雨，雨势又大又急，等到雨停之后，皇宫里突然传出了惊天消息。

    “你说皇陵被雨冲塌了？”薛柔诧异道。

    芹兮笑着点点头，“如今这京中都在盛传，是因为正德帝不仁，所以天降神罚，先是让几个皇子接连死伤，后有有肖鸣然起兵造反，如今就连霍家的皇陵都塌了，好多人都说这霍家的江山怕是要不稳了……”

    “姑娘，这是不是霍景凌做的？”芹言在旁不解问道。

    “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薛柔摇摇头，先不说如今的霍景凌势单力薄根本做不了这事，就算他能做也不可能去做，霍景凌虽然不是皇后亲子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皇家人，自己掘了自己的祖坟，任谁也做不出来。

    不过薛柔当年也曾亲眼见过皇陵，那里地势坚固绝非几天暴雨就能冲塌，势必是有人做了手脚才会如此，也不知道霍建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连祖坟都被人惦记上了，薛柔心中猜测着这事到底是谁做下的，嘴边溢出笑来，抬头看着芹兮问道：“我之前吩咐你们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芹兮笑起来，“姑娘你放心，东西早就送过去了，想必这两日也该差不多了。”

    薛柔淡淡点头，眼底笑得莫测。

    凤藻宫中，紫菱花纹香炉里不断飘出淡淡的香气，清幽而怡人。

    殷毓秀合眼靠在贵妃榻上小憩，眉宇间有隐隐的倦容，而眼底也有些青黑。

    贵妃榻边，一个小宫女正抬着手给她染着丹蔻，火红的颜色映衬着她白的有些过分的手指，凭端看着有些渗人，小宫女却是神情专注，手中更是涂的小心翼翼，就好像生怕触及了什么似得，正当她涂到最后一个指甲，榻上的殷毓秀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翻身动了动，那小宫女手中的染刷直接从指甲上划过，瞬间染花了殷毓秀的手指。

    殷毓秀猛的睁开眼，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饶了奴婢……”小宫女红肿着脸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要你何用？！”殷毓秀却是冷声道：“舒嬷嬷，让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三十，然后打发去鼓楼扫洒！”

    舒嬷嬷看着神色阴戾的皇后脸色颤了颤，连忙命人将哭求的小宫女拖了出去，听着小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远，舒嬷嬷却是胆战心惊。

    自从那一日赏花宴后，皇后被正德帝禁足宫中，刚开始几日皇后还很正常，如同往日一般抄抄佛经，或是偶尔听她说说外边的事情，可是没过几日，皇后的性情却是突然变得急躁起来。

    她越来越容易发怒，看着什么都不顺眼，连性情也变得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就大发雷霆，短短五日不到，这凤藻宫中已有六名宫女太监因为各种小事而被罚，轻则杖责三、五十，重则拉去夜廷狱，若不是她一直严管着凤藻宫中宫人的嘴，怕是此事早就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

    可是尽管如此，如今的凤藻宫中也是人人自危，所有人行事时都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皇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舒嬷嬷…”

    舒嬷嬷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皇后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走了过去，恭谨道：“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殷毓秀神情阴郁，“可有霍景凌和肖明珠的消息？”

    “回娘娘，还没有。顺天府的人已经将整个京中都搜遍了，还是没找着两人的下落。”舒嬷嬷低声说道，说完后见殷毓秀神情沉了下去，连忙改口道：“不过娘娘放心，如今京畿卫和建卫营的人已经守住了各个出城的要道，城中也有人继续搜查，想必要不了多少时日，大皇子和五皇子妃就会被找到……”

    殷毓秀冷哼一声，若早知道霍景凌到这种地步还能惹出祸事来，她早让人在狱中就了结了他！

    舒嬷嬷看着皇后神情，心里猛的一颤，她连忙微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娘娘，您已经许久没吃过东西了，陛下虽然罚您禁足，可您也要自己顾着身子，方才御膳房那边差人送来了些点心，娘娘要不要进一些？”

    殷毓秀垂眉半晌才淡淡道：“送上来吧。”

    舒嬷嬷连忙将走出去，不一会便端着两叠精致的点心进来，那点心颜色粉嫩，装在碧绿的盘子里颇为诱人。

    殷毓秀随意拿了块轻咬了一口，然而入口的味道却让她顿时僵住，她死死的看着糕点急声问道：“这是什么？！”

    舒嬷嬷吓了一跳，连忙道：“听送来的人说，好像是叫锦绣莲蓉糕……”

    “砰！”

    舒嬷嬷的话没说完，殷毓秀就直接挥手打翻了整个盘子，“锦绣莲蓉糕，这是什么人做的？”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送来的，娘娘，怎么了，可是这糕点不合胃口？”舒嬷嬷被皇后脸上的厉色吓到。

    殷毓秀神色阴沉，嘴里那咸的发苦的味道让她心中猛颤……

    “阿皖你快看，这是我做的锦绣莲蓉糕，真的很好吃的，我照着冯嬷嬷偷学来的，你不信我先尝一个……啊，呸呸呸，怎么是苦的呀，哎呀，我把盐当成糖了……”

    脑中猛地浮现出一幕画面，耳边仿佛想起少女慵懒的笑着叫她“二姐”的场景，殷毓秀脸色攸的发白。

    “丢出去，给本宫丢出去！”殷毓秀声音尖利。

    舒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匆匆端了出去，而皇后一整天都有些恍惚，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天夜里，殷毓秀便开始做梦，耳边一直好像有人在叫着“二姐”，偶尔是她还年少的时候，偶尔是玩耍的时候，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漫天大火之中，那个少女浅笑着在大火中化作骷髅，却仍旧张着嘴叫她“二姐”……

    殷毓秀猛的被吓醒，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入目就看到床梁上挂着一道白影。

    她吓了一跳，定睛看时，却发现那是只被剥了半张皮的兔子，整个血淋淋的挂在床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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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元家入局

﻿    阿皖，你瞧这兔子好不好看，我们一人一只，就像咱们两人，永远都不分开……

    ……

    殷毓秀眼睛暴突，死死的看着微弱光线下那团格外狰狞的血肉，看着那些血滴落下来，落到被子上，床上，腿上……

    “啊--”

    殷毓秀抱着头尖叫出声，凄厉的声音划破夜空响彻整个凤藻宫。

    守夜的宫女和舒嬷嬷连忙跑了进来，掀开帷幔之后，就见到皇后脸色惨白的蜷着腿缩成一团，而床头方向则挂着一只血淋淋的东西，被去除了毛皮耸拉着耳朵，仍旧能看出来是只兔子，那扑鼻的血腥气吓得宫女也纷纷尖叫起来。

    舒嬷嬷脸色同样惨白，实在是幽幽的烛火下那东西实在太过渗人。

    她壮着胆子伸手将东西扯下来摔在地上，滴落的鲜血却溅了舒嬷嬷一脸，她却顾不得去擦，只是连忙靠近殷毓秀低声道：“娘娘，娘娘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奴婢在这儿，奴婢在这儿。”

    殷毓秀听到舒嬷嬷熟悉的声音，慌乱下连忙抬头，谁知道却是看到她满脸鲜血的样子，殷毓秀眼前仿佛出现了刚才在梦中朝着她不断浅笑的森白骷髅，她双眼猛地僵直，短促而尖利的叫了一声后，就那么直挺挺的朝后倒了过去。

    “娘娘--”

    凤藻宫中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被皇后突然昏倒吓得三魂无主，而皇后宫中闹鬼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几乎只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宫中。

    正德帝匆忙赶来凤藻宫后，看到的就是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的殷毓秀，他怒极道：“到底怎么回事？！”

    凤藻宫里一干宫人全部吓得跪在地上，舒嬷嬷胆战心惊的说道：“陛下，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娘娘近来身子一直不爽，夜里宿宿都睡不好，刚才娘娘是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晕了过去……”

    “那这是什么？”

    正德帝伸手将一团东西扔在地上，那里头赫然正是刚才侍卫送来的那只血淋淋的兔子。

    舒嬷嬷吓了一跳，慌忙就朝后缩了缩。

    正德帝怒声道：“皇后宫中怎会有这东西，还被挂在了床头，你们这些奴才都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而那些守卫宫中的侍卫更是匍匐在地。

    正德帝猛地伸手打翻身前桌子，神色阴鸷，眼中积聚的暴怒更是骇人。

    这几日皇宫之中怪事频频发生，先是皇陵倒塌，先帝的墓葬从地底现于人前，紧接着又是宗庙起火差点烧了霍家祖宗牌位，昨天夜里皇后宫中又再闹鬼，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接踵而来，而京中坊市间更像是有人推动一般，早前已经逐渐散去的流言再次四起，人人都说是因为皇室不仁所以才遭了天谴，而大周的江山也快要坐不稳当。

    正德帝想起之前暗卫查来的消息，眼中再无半点温度。

    “陈元，下令宫中严查可疑之人，凡有口舌多言者杖毙，各宫各所一人获罪全体连坐，另外去去查今日到底有什么人来过皇后寝宫，这种东西是怎么瞒天过海被送到皇后宫中的！”

    陈元连忙应声退下去，而正德帝则是站在床榻边沉着脸看着床上的殷毓秀，她在昏迷中犹不安稳，一双眼睛紧闭时仍不断颤抖，手指更是紧紧抓着被子嘴里不断低喃着什么……凤藻宫中清幽的香气萦绕在人鼻尖，却丝毫没有减去正德帝眼底的阴冷，他漠然看着床上的女人冷哼一声，神色间早没了往日里面对她时的温和，冷漠的让人心颤。

    皇后病了，宫内的御医接连看诊却查不出任何病症，无数的良药补品日日送进凤藻宫中，然而皇后却一日日衰弱。

    凤藻宫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守了起来，可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总会出现在宫中，剥了皮的死兔，挂在横梁上白绫，混了鲜血的胭脂，烧的漆黑的人偶……每一次出现，都会将凤藻宫中的人吓个半死，而皇后更是整日整夜的不敢合眼，然而尽管如此，每到深夜时，皇后宫中仍旧会传出她凄厉的惨叫声。

    几日后，常禧宫前的枯井突然坍塌，宫人修缮时却从井里挖出一具骸骨来，那具骸骨身形不高，身上衣衫早已经被岁月腐蚀看不清品样，可是却有人在骸骨指骨之间发现了两块腰牌，其中一块正面刻着“常禧”，后面刻着“眉若”二字，而另外一块上面只有华丽的花纹，虽然没有刻字，可是只要是宫中之人都知道，那腰牌只有中宫皇后的宫中之人才能佩戴！

    宫里掀起惊天哗然，那眉若，正是当年德妃娘娘的贴身嬷嬷，却在德妃娘娘身死后下落不明。

    “眉若…眉若……沅儿她果然是被害死的，她果然是被害死的！！”

    元府之中，元夫人紧紧看着手中的牌子，眼中通红。

    当年元沅被封德妃入宫之时，她亲自为沅儿挑选了眉若当她入宫后的嬷嬷，眉若跟随她数十年，对阴险魍魉之技应对从容，而且对元家忠心耿耿，她一定会替她好好照顾她的沅儿，可是后来沅儿身亡时，眉若却下落不明失了踪，当时所有人都说是眉若背主下药害死了沅儿，自己私逃出了宫，可是元夫人却始终不相信，先不说眉若跟她的主仆之情，就说眉若的儿女都在元府，她怎可能为了荣华富贵背弃元家。

    这些年来，元家一直没放弃寻找眉若，可是谁能想到，她却早已经死在了宫中。

    “老爷，沅儿是被害死的，她是被皇后给害死的！”元夫人满面带泪看着元文骞。

    元文骞手中紧握成拳，捏了放，放了捏，只觉得一团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年沅儿死时他就怀疑是有人害了她，太医说德妃之死是因为被人换了保胎药，将其中保胎的东西换成了活血化瘀的药材，而所有的证人证据都指向皇后，但是正德帝却一力偏袒，更言明失踪的眉若才是真凶，并以他几个儿子的仕途相逼，如今眉若尸骨却出现在常禧宫废土之中，这让元文骞怎么能平静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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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密谈【求粉红】

﻿    元文骞和夫人正心绪难定之时，府内管家却突然拿着封书信出现在门外。

    “老爷，刚才府外有人送来封书信，让府中下人转交给您。”

    元文骞看着管家手中的书信皱眉，“是什么人送来的？”

    “老奴也不认识，门房也说那人看着颇为眼生，不过他说只要下人跟老爷提起“惊马”，老爷自然就知道他是谁，而且这封信十分重要，让下人务必第一时间交给老爷。”管家摇摇头说道。

    元文骞听到管家说惊马，神色怔了怔，下一瞬突然想起不久前在正阳街上那个救过他的青衫人影，当时那人在他耳边所言的话语他至今记得，也正是因为那人的提醒，他才会察觉到二皇子表里不一，元文骞顿时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接过管家手里的信。

    那信封普普通通，用红漆塑封，打开来后里面只有薄薄两张信纸。

    上面那张纸上写着零星几个字，元文骞看到信上字迹后瞳孔猛缩，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上面所写的内容震得瞪大了眼，他连忙去看第二张纸，待到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神色剧颤，他死死抓紧了信纸，几乎要将其揉碎在手心。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老爷，出什么事了？”元夫人见元文骞神色大变，连忙问道。

    “沅儿的事情暂且放下，我现在有要事要出府。”元文骞对着元夫人说完，就转头对着管家急声吩咐，“柳管家，让下人传信给允儿和洛儿，让他们今夜务必回府，还有现在立刻备车，老夫要去右相府！！”

    柳管家在元家多年，还很少有见到过元文骞如此焦急的模样，他当下也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下去备车，而元文骞却是匆匆返回了书房之中，翻找了片刻之后才将什么东西装进了袖中，带着那封信匆忙出了府。

    马车一路朝着司侯瑀府上疾驰，等到到了右相府门前时，元文骞甚至没等通传，就直接推开门房大步进了府中。

    门前下人都是认识元老大人的，见状也不敢去拦，只能快步赶在前面告知了司侯瑀，等到司侯瑀见到满脸急色的元文骞时神色也是忍不住变化，他和元文骞相识数十年，彼此相交甚深，此时一看他神情就知道是有大事发生，

    司侯瑀连忙谴走了下人，亲自将元文骞带入书房之中。

    “云孟，到底出了何事，怎会如此焦急？”司侯瑀出声问道，云孟，正是元文骞的表字。

    元文骞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沉着脸将手里已经捏着皱巴巴的书信递给了司侯瑀，司侯瑀接过后疑惑道：“这是……？”

    “你看过便知。”

    司侯瑀闻言便打开书信，刚看了两句后神色就有了变化，这信好像是从什么上面抄录下来的，里面的语气也像是上位者给下位者下达的命令，所叙述的事情十分隐秘，当他看清楚心中所写内容后，特别是最后落款处的时间，整个人神色大变。

    他紧紧看着元文骞，“云孟，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元文骞紧抿着嘴，将上次在正阳街前惊马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司侯瑀，等到说完后他才继续道：“这封书信就是那个人送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自从他上次警示之后，我命人私下查过，二皇子的确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没有丝毫野心，而且你再看看这个。”元文骞将另外一张只写着几个字的纸递了过去。

    司侯瑀看到上面的字迹后，一把抢了过去“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神色激动地看着元文骞道：“这是……这是……”

    元文骞肯定的点点头，司侯瑀顿时语不成句，“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他的手书？”

    “你再仔细看看。”元文骞说道。

    司侯瑀一顿，连忙低头仔细去看，然而神色却是慢慢的缓和下来，他摇头道：“不对，这不是殷相的手书，殷相的字迹骨力遒劲，丰腴雄浑，可是这信上的笔迹虽然相像，却少了几分浑然，更多了些俊隽锋利，而且笔走龙蛇之间更有金戈铁马之意，可是云孟，这写信之人到底是谁，若非殷相亲自相教，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字迹？”

    元文骞摇摇头，“我也不知，但是这个人必定和殷相府有关系，而且我隐隐觉得，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也和这人脱不了干系，我如今来找你，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情，当初陛下所言殷相手书的叛国通敌信件你可曾亲眼见过？”

    司侯瑀睁大眼，“你是说，你怀疑那信是假的？”

    “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元文骞冷声问道，“当年那书信只有陛下一人见过，他虽然也曾当朝让众人看过，却都只是一眼而过，今日既然有人能模仿殷相的字迹，谁又能保证当年就不会同样有人去代写那封通敌信函？司侯……你可别忘了，当年殷绍曾为帝师，也曾教导过宫中众位皇子，为他们启蒙，教他们习字，他们中有人模仿出殷绍的字迹并不难！”

    司侯瑀被元文骞话中之意震得脸色大变。

    元文骞却是继续冷声道：“况且当年殷绍何其风姿，殷家在大周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又何必去做那会被后人戳脊梁骨的事情，而且那时候变故太快，先是先帝驾崩，紧接着安王就因为弑杀先帝被杀，而殷家也在一夜之间也化为废墟，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当年的事情？”

    “……”司侯瑀紧抿嘴唇，他怎会没怀疑过，只是所有不利的都指向了殷相府而已。

    司侯瑀突然想起那日在宫内御花园中，那个白衣胜雪的温雅少年对着他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决不让宁家变成第二个殷家时的情景，他握了握拳，许久后手垂了下来。

    “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时过境迁，就算殷相府冤屈得以昭雪，可是你可想过这大周百姓，皇室倾轧战乱四起，死伤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那你以为这写信之人为何会将信送到我府上？”元文骞突的露出冷然笑意来：“有些事情并非我们愿意过去，就真的会过去，司侯，你且看着，这京中真正的大乱才刚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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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私心【粉红380+】

﻿    司侯瑀神情一震，“你这话是何意？”

    元文骞冷笑道：“宫中这几日的事情你不知道，还是以为那是偶然？先是皇陵垮塌，紧接着宗庙失火，如今还闹起鬼来，司侯……你真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我倒是觉得，怕是咱们那位陛下损阴德的事情做多了，如今遭报应了。”

    “云孟！”

    司侯瑀喝道，他分明从元文骞的话中听出了他的不恭之心，更让司侯瑀心颤的是，他隐隐觉得元文骞对正德帝已经生出了异心，他紧紧看着元文骞，目光落在他冷漠甚至带着嘲讽的眼上，急声道：“云孟，你到底想做什么？”

    元文骞神色平淡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霍家和殷家打下天下后，是由殷家掌天下，而霍家掌军镇守一方，这天下又是何等模样。”

    “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

    元文骞站起身来，脸上早没了之前来时的急切，他转身看着司侯瑀，“司侯，我今日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殷家当年或许真的有后人活了下来，而京中那些所谓的复仇之说也并非空穴来风，你细想了一下，好像从蔺戈他们身亡开始，到孙安发疯自杀，再到西山皇库被劫，肖鸣然起兵造反，这一切就好像有人布下了惊天大局，等着我们所有人都踏入局中，不……或许应该说，你我早已经身在局中。”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沉色，语气笃定道：“今日这信之所以送到我府上，或许是为了试探，或许是想要揭开当年隐秘，但是我却更加觉得，这封信是有人想要告诉我们，殷家人……回来了！”

    “他们终有一日，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司侯瑀神色复杂的看着元文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里轻叹，元文骞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会想不明白？

    之前京中出事伊始，其实他就已经有所怀疑，只是那行事之人布局太好，也做的太过缜密，以至于就连他的疑心也并没维持多久，以为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一直到了后来皇库之争后这种疑心才又再起，只是他从未曾将这些事情和殷家扯上关系，毕竟谁能想到殷家被灭族二十年后，居然还能有殷家后人搅起如此混乱之局，将整个大周朝堂皇室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司侯瑀看着桌上平铺的信纸，皱眉思索，到底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元文骞有了这等心思？

    是从正德帝逐渐疏远元家让人取缔元家在朝堂上的位置，不断提拔新的文臣打压元家？还是当年德妃死后，正德帝以元家后嗣前途胁迫元文骞善罢甘休？还是前几日九皇子之死……

    司侯瑀想起那日元文骞从勤政殿中拂袖而去时心寒意冷的神情，还有他说过的那些话，面上流露出苦涩，他沉默片刻后，直接将桌上信纸投入了一旁的灯盏之中，烛火燎过，伴着缕缕青烟，那信上的内容化作飞灰，除了他和元文骞外，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他们今日在这房中说过什么。

    “看来元文骞已经有了选择了。”

    相府对面的马车上，薛柔看着元文骞从司侯瑀府中出来，直接乘车回了元府，眼中泛起笑意。

    一身红衣的芹兮闻言问道：“姑娘，你就不怕元文骞直接拿着信进宫吗？”

    薛柔嘴角轻扬，她看着相府大门紧闭，就连司侯瑀也未曾出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松开手中的马车帘子淡淡道：“这世上人人都有私心，霍建成有，殷毓秀有，元文骞……同样也有，当年元家和肖、沐、周三家同为大周砥柱，何其殷贵，可是你看这些年，沐家受封沐恩侯享勋爵厚禄，肖、周两家又手握重兵，唯独是元家，正德帝不仅放任朝中文臣排挤元家之人，更是让魏坚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元文骞的左相之位，你觉得元文骞怎能忍得住？”

    “他这些年之所以不动，不过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和合适的机会罢了，我如今给了他机会和借口，他对霍建成露出反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旁的芹言闻言英挺的眉眼都竖了起来，惊讶道：“姑娘的意思是，元文骞根本就不是为了替德妃和九皇子报仇？”

    薛柔露出不屑笑容，“你将他想得太仁善了，德妃和霍景青或许是一部分原因，但却绝对不是全部。”说完后薛柔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看着两人道：“你们知道元家当年是怎么成为大周五大家之一的吗？”

    芹言摇摇头，就连一旁的芹兮也是好奇看过来。

    “元家原本是庐阳普通员外郎之家，府上有些祖产，但是却绝对算不上什么大户之家，上上代周皇还是皇子之时，和同母同胞的哥哥一起落难到了庐阳，被元文骞的祖上无意间知道了身份，刻意让府中女儿与其相交，当时两兄弟都对那女子生出了爱慕之心，只是那时候哥哥势力庞大，有极大的机会能登上皇位，所以元家便让女儿跟了哥哥，可是后来局势突变，哥哥死于一场内斗，弟弟却登上了皇位，你们猜元家是怎么做的？”

    薛柔淡淡道：“他们弄死了哥哥的儿子，让原本是周皇嫂嫂的女人转投进了当时的周皇怀抱，而元家也凭借着那个女子乔迁进京，经过两代发展成为了后来砥柱之家，虽然元家后来的确是出过几个文士，但是其他几家却始终未曾接纳过元家，就是因为元家当年起家时的不光彩。”

    芹兮闻言睁大了眼，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查到的事情开口道：“原来元家这种德行还是祖上就有的，我们之前查到当年德妃也并非自愿入宫，德妃刚出生时就已和人许下婚约，等着两人长大后也是两情相悦，只是因为一次狩猎时正德帝瞧见了德妃，露出了几分喜欢之意，元文骞就生生的拆散了两人，将德妃送进了宫，据说后来那个原本跟德妃有婚约的男的意外死了，如今想来怕是元文骞为了断掉德妃后路下的手吧。”

    薛柔笑笑，元文骞这人本就如此，当年祖父也曾说过，此人表面仁善心思狡诈深沉，可利用可合作却不可相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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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中州密信【粉红400+】

﻿    “可是姑娘，元文骞还好说，那个司侯丞相呢，你怎么能肯定他也不会进宫？”芹言不解问道。

    薛柔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嘴边露出叹然，司侯瑀和元文骞……从来就不是一路人。若说元文骞是表面仁善心思狡诈的话，那司侯瑀就是真的由里到外都从来未曾变过，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有私心，但是司侯瑀的私心却不是他自己，而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了府中，薛柔回去后什么也没做，直接入睡。

    两日后，凤藻宫中舒嬷嬷偷偷遣人带了封信出宫，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中州，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信在出了皇宫之后，就被早就等着的叶无截了下来。

    叶无将信带回宁府交给薛柔，等着他们退出去后，一旁的芹兮伸手就想去拆信，却被薛柔喝止。

    “别动。”

    芹兮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中的信，“姑娘，这信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殷家中人写信时都有自己防止外人窥看的手段。”

    薛柔淡淡说完，小心的将信上红漆塑封的地方避让开来，反而从底部开始拆信，等着整个信全部打开来后，芹兮才看到那信纸上居然挂着一根暗线，那线上裹着蜜蜡，一端连在红漆的部分，另外一端却是连在信纸上，刚才她若是直接直接打开，那信纸必定会被扯破，她连忙拍拍胸口，幸好姑娘叫的及时，否则怕是麻烦了。

    薛柔将暗线的一头放在烛火上微醺，趁着蜜蜡松开少许时快速将信纸取了出来，那暗线却依旧完好无损的挂在信上。

    信中内容呈现在眼前，上面都没有署名和落款，但是上面熟悉的字迹却是让薛柔嘴角轻扬，她快速的将信中内容看完之后，直接将信重新装好封起来，这才唤来门外的长青和叶无。

    “你们将信送出去，另外，长青你留在中州看着那边，想必这几日那位中州太守就该入京了。”

    芹兮微怔，“姑娘你是说殷肇会入京？”

    薛柔点点头，芹兮却是不解道：“可是姑娘，皇后在信上并没有让他入京，而且这种时候他怎么敢回到京城，难道他不怕他的身份别人揭穿？”毕竟那位殷二爷并非是当年因为身体柔弱长居于闺阁之中，就连殷府内的家宴和京中各种宴会都从不参与的殷毓秀。

    殷毓秀幼时身体荏弱，从小就养于深闺，就连殷府中人也不常见，唯独当年薛柔还是殷若华时，因为一些原因和殷毓秀来往频繁，连带着昭容也见过殷毓秀的容貌，除此之外，京中知道殷毓秀是何样子的人少之又少，许多人甚至只知道殷家二房有个女儿，却从未见过她，所以殷毓秀改名换姓成为皇后后，根本不必担心有人会将她认出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顶着伊皇后的身份生活在宫中，甚至接见朝臣和命妇。

    但是殷肇却不行，他当年虽不是殷绍长子，可也却考取过功名，而且因为身份原因和当年的京中勋贵子弟十分熟悉，如今二十年过去，朝中大臣几乎都是那时候的人，他一旦出现在京中被人遇见，很容易就会被揭穿身份，他怎会这个时候入京？

    薛柔却是冷然而笑，正是因为殷毓秀不让他入京，他才一定会入京，殷毓秀被吓得神思不属，怀疑是有殷家后人出现，殷肇又怎可能不入京，当年他为了殷毓秀背弃了殷家，甘愿守在中州数十年不出一步，如今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殷毓秀出事？

    更何况还有霍景瑞，若她所料不错，他们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霍景瑞身上，一旦殷家之事出现变故，霍景瑞身世大白天下，他这辈子都别想登上大周皇位。

    殷肇怎可能舍得，舍得到手富贵烟云，膏梁锦绣？！

    书信被送出去后，转眼就到了霍景瑞和周淑青成婚的日子，或许因为近日来各种事情频发，宫里宫外谣言四起，正德帝一是为了冲喜，二是为了澄清谣言，所以亲自带着皇后一起到了禹王府替两人主持婚礼，薛柔、容璟、狄焕等人也纷纷被邀前往观礼。

    霍景瑞和周淑青的婚事办的格外隆重，等着行完礼帝后二人回宫，而禹王夫妇宴客时，容璟也没了踪影。

    薛柔看着眼前杂乱的场景，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去了禹王府的后花园，却不想刚好遇到了狄焕，他一身藏蓝锦袍坐在凉亭之中，面容覆盖在面具之下，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之物。当听到有脚步声时，狄焕立刻将掌心里的东西收了起来，薛柔远远的只是看到一抹金色，好像是只发簪。

    她想起上一次狄焕手中雕刻的羊脂玉簪，只以为狄焕是在思念那位红颜知己，顿时抿嘴笑起来，“王爷真是好兴致，外面那般热闹，怎么一个人在此处赏景？”

    “本王不喜吵闹，与其听着他们拈酸带味的话，倒不如一个人静静的好。”狄焕淡淡道。

    薛柔闻言瞬间发笑，如今皇室中五皇子九皇子已死，大皇子失踪，三皇子遭了正德帝厌弃，七皇子又还未归京，可不正是霍景瑞风光得意的时候，不少人看着当初不被看到禹王有朝一日居然成了最可能登上皇位的人，可是这个人却早早的就和陵西郡王府有了婚约，那些人岂能不拈酸？

    薛柔笑着走进凉亭之中，刚准备坐在桌前，就见阿衍立刻警惕的瞪着她，她看着阿衍冷着眼像是小豹子一样瞪着自己的模样，突然就笑了起来，“王爷这位属下当真是忠心，每次相见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王爷……”

    狄焕闻言浑浊的眸子里多了些温和，他淡淡道：“阿衍不是属下，本王视他为亲弟。”

    薛柔闻言一怔，见狄焕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不由抬头看向阿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犹如野兽一样的凶性，而她被他那双眼睛看人时也像是被野兽盯着，薛柔分明在他眸子里看到了深深的防备。

    薛柔顿时好奇，看着狄焕问道，“王爷，我能不能问他一个问题？”

    景王点点头，薛柔见状转过头去看着阿衍说道：“你好像很怕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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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阿衍的直觉

﻿    “你好像很怕我？”薛柔微眯着眼道。

    狄焕眼中一顿，而一旁的阿衍则是眸子冰冷看着薛柔不言语。

    薛柔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说道：“从第一次在绫香楼相见时，你好像就很忌惮我，那时候我和呼延宜凌起冲突，以你的性格本该是护着景王而不是直接冲出来，可是当时为何会想要对我下杀手？后来我和景王几次见面时，你也总是对我十分警惕，而且我还感觉到你对我有敌意……甚至是杀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我以前可曾见过？”

    阿衍眼中血色隐隐浮现，而狄焕却是因为薛柔一番话淡淡道：“宁公子是否误会了，阿衍性格本就少言冷漠，可若说他对你有杀意，宁公子是否想多了？”

    薛柔轻笑出声，她很满意狄焕知道她身份还愿意称呼她为宁子清，这代表彼此之间虽未言明却拥有的默契，不过她却没回答狄焕的话，只是将目光锁在阿衍身上。

    没有人比她更能感觉出一个人对她的喜恶厌憎，当初她离魂十三载再次活过来之后，对于人心的感应比任何人都要灵敏，更何况这个少年看似如野兽凶狠，实则却单纯透澈如同白纸，他一心护卫狄焕，对她的排斥和敌意从未掩饰过，她又怎会感觉不出来？

    只是薛柔觉得奇怪的是，她在这少年身上感受到的不仅是敌意，更多的反而的忌惮和惧意，而这少年每每面对她时的警惕更多像是因为害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所做的下意识反应罢了。

    “其实我也并非一定要知道，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和你应该是初次相见，你为何会这般怕我？”薛柔问道。

    阿衍依旧没说话，正当薛柔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突然开了口。

    “你像狼。”

    “恩？”薛柔手上动作顿住。

    阿衍直直看着薛柔，眸子里闪过忌惮：“我在山上时见过一头瘸腿垂死的狼，可是后来我亲眼看到它蛰伏三日咬死了曾经将它驱逐的头狼，你比它危险，阿娘说过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王爷。”

    听着少年直白的话，薛柔诧异看着他。

    阿衍却继续道：“而且你想要伤害过王爷，所以要杀你。”

    “原来如此。”

    薛柔恍然，她突然想起那夜在花船之上，她因为狄焕和明九方在绫香楼内算计于她，所以借机算计了回去，当时虽然没有真的伤到两人，但是她的确曾经对狄焕有过利用之心，而且阿衍口中说起瘸腿的狼时也是让她乍舌，这少年的直觉简直比野兽还可怕，她突然好奇阿衍到底是什么人，

    她又看了阿衍两眼，这才对着狄焕说道：“王爷此次来京之事已经办完，准备何时启程返回北戎？”

    “暂且不急，朝阳和康王的婚事已定，本王会等两人完婚之后再行启程。”狄焕平声道，说完后他微微低头，手指摩挲着袖中的东西，想起这几日京中发生的事情突然开口道：“早就听闻宁公子府上精雅，不知本王可有幸前往一观？”

    薛柔眼中闪了闪，知道狄焕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去她府上，不过她倒是没有拒绝，正好她也有些事情准备问狄焕，显然这里并不是能让两人好好聊天的地方，狄焕若愿意去倒是省了她的麻烦，她笑着正想开口相邀，却不想不远处叶无快速走了过来。

    “公子。”

    “怎么了？”薛柔见他神色匆匆，不由抬眉。

    叶无看了看对面的狄焕，低头附在薛柔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薛柔顿时神色微变，她站起来朝着狄焕说道：“王爷，在下府中有事要先行离开，不过王爷若是想来我府中随时都可，宁某届时必定扫榻相迎。”

    狄焕虽看不太清楚薛柔面上神色，可是却很清楚的听到了她声音中的变化，他点点头道：“宁公子自便。”

    薛柔闻言拱拱手后就直接带着叶无快速离开。

    “夏邑。”

    等到薛柔和叶无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狄焕突然出声，他声音刚落下，凉亭不远处的假山后就快速闪出一道人影，那人几乎没有停留，只是朝着狄焕点点头后，就犹如一道幽影快速朝着薛柔两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很快也消失在了禹王府中。

    “王爷，为何不让阿衍去？”阿衍看着夏邑的身影消失后低声道。

    狄焕神色微敛，手指摩挲着袖中的发簪说道：“薛柔身旁的人都非庸手，特别是那个叫芹言的丫头，你的武功确实是比夏邑要高，但是若论起追踪的事情却比不上他，你别忘了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阿衍怔了怔，想起夏邑出身于第一杀手组织天水阁，乃是天水阁最好的杀手之一，他若是都会被发现的话，更遑论是自己，阿衍虽然自信单打独斗夏邑绝不是他对手，就算那个芹言拼死一战他也未必奈何不了她，但是若只是追踪的话，夏邑的确是比他厉害不止一筹。

    狄焕听着阿衍没出声后，突然想起之前薛柔的问话，低声问道：“阿衍真觉得薛柔危险？”

    阿衍点点头，随即想起狄焕根本看不见，这才抿抿嘴说道：“王爷，阿衍觉得她比狼王还危险。”狼王就是他之前所说的那条瘸了腿的老狼，而没等狄焕说话，阿衍就继续道：“而且阿衍觉得……那个薛柔不是薛柔。”

    狄焕手中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阿衍也不知道，阿衍只是觉得她原本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没了外人在时，阿衍平静后的脸上少了戾气，却多了几分清秀，他眉头紧紧拢起来，眼中露出些迷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薛柔给他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每次见到薛柔的时，他心中总会浮现出一种奇怪的颤栗，就好像……小时候在死人堆里看到那些死人的感觉。

    狄焕听出了阿衍语气中的不对劲，眉头也是皱起来。阿衍心思纯净，他所有的感官和行为都是趋于本能，而且他的这种对危险感知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若是连他都如此说，那个薛柔就必定真的是有问题，只是……薛柔如果不是薛柔，那她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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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殷肇失踪【求粉红】

﻿    薛柔和叶无离开凉亭后，行至无人处时，薛柔就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姑娘，我们的人去中州之后扑空了，殷肇早已经不在太守府内，我和长青暗中潜入太守府内看过，发现里面殷肇的书房和卧室都曾经有打斗的痕迹，虽然事后被人清理过，但是墙上还是留下了刀剑划过的痕迹，而且太守府内原本的那些下人也全部不见了，如今剩下的都是生面孔。”叶无一边注意着周遭，一边低声快速说道。

    薛柔闻言皱眉，“那之前留在中州的那些人呢？”

    “俱都下落不明，长青还带人留在中州寻找，我怕误了姑娘的事，所以带消息回来告诉姑娘。”

    薛柔听闻留在中州的人都没了踪影，如何猜不到那些人十之八九已经遭了毒手，她手指缓缓握紧，眼中浮出厉色。

    叶无见状低声道：“姑娘，殷肇的身份会不会被人知道了，否则怎会有人在太守府中动手，会不会是别的人赶在了咱们前面，那殷肇现在是不是已经……”

    叶无伸手横切了一下，做出毙命的手势。

    薛柔闻言冷哼一声，“你也未免太小瞧他了，就算有人对他动手，他也没那么容易死。”

    当年殷家被灭，殷肇和殷毓秀本就是祸根，以正德帝的禀性是断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那时候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杀了两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可是殷肇却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安然活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的女儿，当年殷府的二小姐送上皇后的宝座。

    这二十年来，殷肇藏匿于中州无人知晓，就连正德帝也没有动他分毫，照薛柔猜测，殷肇手中必定是握有正德帝的把柄，亦或是当年之事的证据，以殷肇的手段，他岂会没有防着身份被揭穿或是被灭口的一天，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得手？

    薛柔细想一番后，眼中露出冷色声音微沉道：“你立刻让人去盯着普济寺和皇宫，殷肇若真的落在别人手上也就罢了，他若是自己离开的中州，必定会赶来京城，而他来京之后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先和皇后还有荣阳王联系，守着这两处必定能找到他下落。”

    叶无点头应是，薛柔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去告诉方孟，让他加快速度，务必赶在这两日将当年那些人的后人带入京中。”

    薛柔低声吩咐完后，两人就朝着禹王府外行去，薛柔是准备去见一见容璟，借用他的人手。

    谁知道两人才从刚绕过禹王府中的荷花池，迎面就看到了一身大红新郎服的霍景瑞，他身旁站着个身穿墨衫之人，两人也在低声说着什么，只是和他身上的衣衫颜色完全相反，霍景瑞的脸色有些阴沉。

    对面那人不知说了什么，霍景瑞正准备呵斥，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薛柔和叶无。

    “王爷，娘娘那边……”

    “你先退下去，之后本王自会找机会过去。”霍景瑞沉声说完，就朝着那人挥挥手。

    那人看了眼不远处的薛柔，低垂着头朝着霍景瑞行了一礼，就转身快速离开。

    薛柔微眯着眼看着那道墨衫身影，只觉得颇为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没等她细想，霍景瑞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刚好挡住了薛柔的视线笑着道：“宁公子怎么不在席上饮酒，难怪本王总觉着席上缺了些什么。”

    薛柔闻言淡淡道：“宁某不胜酒力出来偷偷闲罢了，倒是禹王今日是新郎官，怎的也撇下宾客来了这里？”

    “本王今日大婚，都说这洞房花烛夜胜过金榜题名时，本王自然不能喝的醉醺醺的去见王妃，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宁公子。”

    霍景瑞带笑说道，言语间满是爽朗亲切，仿佛对面站着的并非是薛柔而是他的至交好友一般，若是薛柔不知道他底细，听到他这番话怕是会以为自己和霍景瑞关系很好，只可惜薛柔又怎会错过他眼中的那抹疑虑。

    薛柔笑了笑道：“既如此，宁某恭喜王爷大婚之喜，宁某府中还有事情就先行告辞了。”

    她拱了拱手转身就想走，霍景瑞连忙出声道：“宁公子且慢。”

    薛柔疑惑扬眉，“王爷还有何事？”

    霍景瑞脸上的笑容依旧，他朝着薛柔拱拱手，神色间颇有几分礼贤下士的意味。

    “本王早就仰慕宁公子英才，对宁公子也有相交之心，只是因为宁公子之前与五弟相交甚密，本王怕引起五弟误会所以才不敢与宁公子来往，只是如今五弟已去，不知宁公子可愿以待五弟之心与本王相交？”

    待五皇子之心待他？

    薛柔闻似笑非笑的看着霍景瑞，“王爷有话不妨直言。”

    “本王只是觉得宁家财已能倾天下，为何不再博取一份殷贵？”

    “王爷难不成是想告诉我，你能给我宁家这份殷贵？”薛柔嘴角上扬，眼底却是不以为意的讽刺。

    霍景瑞见状便知道这宁子清根本看不上他，亦或是觉得他没那份本事，想起这些年他为了成事所受的屈辱，霍景瑞心中微怒，脸上也不由带上些压迫之色，“难道宁公子觉得本王没这个本事，认为本王连老五都不如，值不得你宁家付出，还是宁公子以为，我大周皇库就真那么好得，而你宁家握着皇库就不会烫手？”

    薛柔听霍景瑞提起皇库之事顿时笑起来，她当初在平邑山庄行事之事就留了手尾，故意露了破绽给当夜出现在西山的人，正德帝或许猜不到皇库在她手中，但是霍景瑞却一定能知道，所以此时听到霍景瑞如此说，她顿时扬起嘴角。

    “禹王也说了宁家财可倾天下，又怎会对区区皇库就觉得烫手？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禹王殿下那夜在西山之时到底是如何狠下心来下手的，若是换了宁某，哪怕是面对滔天富贵怕也对自己的亲弟下不了手的。”

    霍景瑞神色大变，他没想到威胁宁子清不成，反而被他道破了那夜的隐秘，脸上笑容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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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入瓮【粉红420+】

﻿    霍景瑞微沉着脸凝声道：“宁公子想与本王为难？”

    “王爷说笑了，宁家是行商之家，从不轻易与人结仇，自然也无意去管九皇子到底是死于何人之手，也无心关心这大周皇位由何人去坐，只是你我皆有隐秘之事不欲为外人所知，宁某不去管王爷之事，也还请王爷别来理会宁某之事，否则说不上哪天元大人或者周皇陛下就会知道，原来一直懦弱不争，好似对皇位完全无意的禹王殿下才是众皇子中最有野心之人。”

    薛柔神色淡淡的说道，话里更是毫不留情的带着嘲讽和威胁之意，直说的霍景瑞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那夜在西山的事情居然会被宁子清知道，而且宁子清说的如此肯定，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样，他虽然怀疑宁子清是猜测之言，说出来不过是诈他，但是他却不敢赌，也赌不起，至少……

    现在他赌不起。

    薛柔丝毫没在意霍景瑞的色变，只是神色冷清道：“王爷觉得宁某所言如何？”

    霍景瑞双眼沉下来，紧抿着的嘴唇好似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一旁的叶无见状微垂着眼，心里有些不解，之前在府中之时，姑娘还说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霍景瑞自己踏进来，此时霍景瑞言语时虽然带有威胁之意，想要以皇库之事为挟，可是就连他也能看得出来，霍景瑞最根本的意思还是想要收拢姑娘拉着宁家为他所用，可是姑娘为何要故意激怒于他，难道就不怕霍景瑞恼羞成怒？

    叶无心内防备着霍景瑞暴起，只是另他没想到的是，霍景瑞沉着脸半晌都没有发怒，更没有如他所想那般暴怒或是拂袖而去，他只是看着薛柔，脸色变了变后神色居然离奇的平静下来，微眯着眼语气平静道：“宁公子既然目睹本王之事，如此说出来难道就不怕本王杀人灭口？”

    薛柔听闻这话不仅没有惧意，眼中反而露出笑来，知道她方才赌对了。

    霍景瑞并非是当初的霍景云和霍景琛之流可比，当初霍景云和霍景琛找上她时，她不过些微表示愿意相助，两人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彼此相争，可是霍景瑞却不一样，他心思深沉多疑，对任何人都怀有戒备之心，他能二十年如一日的将自己隐藏起来，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他的野心，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她？

    与其让霍景瑞满心怀疑的接受宁家主动送上门的“相助”，倒不如直接挑明了两人各自握有对方把柄，让霍景瑞以为宁家和他只是互利互惠，而且只有她表现的够强势，越是不在意霍景瑞，反而才越能让他放下戒心来。

    所以在听到霍景瑞的话后，薛柔就知道她赌对了，所以她只是清冷道：“那也要看禹王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视线相交，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野心和欲/望，还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霍景瑞突然笑了起来，这一次不似刚才那种带着面具的笑，他眉眼上挑，脸上自有一股锋芒，而身上更是一股气势猛然爆发出来，那种狂傲和自信哪还有半点他往日示人时的懦弱无争。

    “本王越来越想交宁公子这个朋友，怎么样，宁公子可有兴趣与本王一起，取了这大周江山？！”

    薛柔淡淡一笑，“一个月前，三皇子和五皇子也同我说过同样的话。”

    “本王岂是他们那等蠢货，被人算计至死不知。”霍景瑞嗤笑一声，面露不屑，随即语带诱惑道：“况且这大周江山荣华富贵氏族殷荣唾手可得，宁公子难道就真的不心动？”

    薛柔面露犹豫之色，霍景瑞见状说道：“宁公子不必立刻回答本王，你可以好好思量一番，本王随时恭候。”

    薛柔闻言点点头，“我会考虑。”

    随即她朝着霍景瑞拱拱手，就和叶无一起转身离去，霍景瑞也没留她，只是看着薛柔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锋芒。

    这宁家的势力，他要定了…！

    如今陵西郡王已经站在了他这边，霍景琛手中南楚的势力也为他所用，再加上元家……，一旦宁子清同意与他合作，他便是如虎添翼，从此之后可以不用再如此躲躲藏藏小心翼翼，他甚至可以放开手脚来行事，想起刚才宫中传来的消息，说皇后参加完他大婚之礼后回宫就晕了过去，霍景瑞就紧紧握拳。

    当天夜里，霍景瑞与周淑青行了周公之礼后，就趁着周淑青累极睡着后悄悄离开了禹王府，趁着夜色走密道进了宫。

    舒嬷嬷正拿着小剪挑着灯芯，让略微发案的灯盏再次亮起来，却不想一转身见到暗处站着个人影，她登时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霍景瑞连忙捂着她的嘴出声喝道：“是我。”

    “王爷？”

    舒嬷嬷听到声音顿时怔住，下一刻看清霍景瑞的面容后，顿时露出几分喜色，“王爷，你怎么入宫了？”

    “我来看看母后。”霍景瑞低声说完，门外就有道人影附在门后大声道：“舒嬷嬷，里头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舒嬷嬷这才想起来这几日因为宫中怪事频发，凤藻宫外时时有人守着，宫内宫人更是心神惶惶，想必是她刚才的声音惊动了她们，她连忙示意霍景瑞噤声，走到门边然后朝着外面说道：“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摔着了，娘娘今日好不容易歇下了，你们在外好好守着，切莫让人惊扰了娘娘。”

    “嬷嬷放心，奴婢明白。”外头的宫人听到说皇后歇下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舒嬷嬷这才回头看着霍景瑞道：“王爷怎会这个时辰入宫，这几日宫中守卫越发森严，若是被人瞧见了王爷可怎么是好？”

    “嬷嬷不用担心，那密道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就连父皇也不知晓，母后呢？”

    舒嬷嬷指了指里间，霍景瑞连忙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斜靠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几乎快要瘦脱了形的皇后，他脸上露出几分心疼之色立刻几步走过去蹲在榻前，轻声唤道：“母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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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合罗香【粉红440+】

﻿    殷毓秀登时睁眼。

    “瑞儿？”

    “母后，你怎会变成这样？”霍景瑞脸上带着些戾气道。

    殷毓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上却没有半分力气差点跌回去，霍景瑞见状连忙伸手搀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他低头看着皇后不过是稍微动了一下，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嘴里更是难受喘气，不由回头看着舒嬷嬷喝道：“到底怎么回事，母后身子怎会变得如此虚弱？！”

    “王爷，娘娘近日来身子一直不爽，每日进食不多，夜间也睡不安稳，这宫中也跟招了晦气一样，每天变着样的出现各种各样的秽物，陛下他下令将整个凤藻宫围了起来也没有丝毫作用，而且不知道为何，娘娘身子也越来越虚弱，可是太医看过之后只是说娘娘并无什么病症，只是开了许多养神调剂的的方子。”舒嬷嬷低声道。

    “一群废物！”霍景瑞怒声道，“那些老东西只想着明哲保身，又怎会好好替母后诊治，明日我会想办法从宫外找大夫进来。”

    舒嬷嬷点点头，实在是连她都觉得太医院的人太过无用，每次前来诊治时都只会说娘娘需要好好休息进食，开了无数的汤药却丝毫没有作用，反而皇后的身子一日日更加虚弱。她在宫中数十年，也知道太医院的人有时为求自保，给宫里的贵人主子用药时不敢下重药，怕他们身子承受不住，可是皇后如今的身子都成这样了，若还是不用重药，迟早会被活活拖累致死。

    舒嬷嬷本就早想去宫外寻医，只是她如今的身份轻易出不得宫，更何况宫中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凤藻宫，她若真在这个时候出宫寻医，岂不是坐实了宫内如今皇后被恶鬼所缠重兵垂危的传言？

    殷毓秀看着霍景瑞急切怒气的模样，虽然虚弱但眼中仍旧泛起些笑意。

    “瑞儿，今日你大婚，怎么进宫来了？”

    “母后，你知道我娶周淑青不过是为了陵西郡王的兵力，在孩儿眼里，没有人比母后更重要。”

    殷毓秀闻言嘴角上扬，她伸手抚着霍景瑞的脸颊，想起这些年母子不能相认，更要眼睁睁看着霍景瑞受人欺辱委曲求全，不由柔声道：“是母后不好，这些年委屈你了。”

    “孩儿不委屈。”霍景瑞低声道，说完后他扶着殷毓秀重新躺好，这才皱眉问道：“母后，您一向不惧鬼神，这一次怎会如此，儿臣宫中传言说母后是被鬼怪惊吓的？”

    殷毓秀闻言眼中闪过阴沉，刚开始那两次她也以为是殷若华鬼魂回来了受了惊吓，病了一场，可是后来几日宫内怪事频生，那些诡异之物变本加厉，反而让殷毓秀察觉到这事情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借当年之事惊吓她，毕竟殷若华若真的化作厉鬼，又怎会只是吓吓她而已？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她明明已经尽量小心防范，一切饮食物用都是舒嬷嬷亲自经手，但是她的身子却仍旧一日日衰弱，连太医也诊断不出原因来，为此她更不敢显出她已经察觉到幕后人用意的心思来。

    她让舒嬷嬷对外宣称她受了惊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为的也不过是麻痹那暗中之人。

    此时见霍景瑞担心，殷毓秀眼带沉色道：“你不必担心，不过是有人想借着当年的事情来谋害母后罢了，这人既然如此熟悉我与殷家往事，必定和殷家有所关联，我已经写信给你外祖父，他会想办法把这人揪出来。”

    霍景瑞想起外祖父殷肇，神色间顿时安稳几分。

    见殷毓秀不过几句话的间隙，神色就已露出疲惫来，霍景瑞也不敢多言，只是将今日见到宁子清和他所谈之事告诉了殷毓秀，殷毓秀闻言皱眉道：“那个宁子清当真可信？”

    霍景瑞点点头自信道：“宁家夺了皇库，参与皇室斗争，早已无法置身事外。宁子清此番就算不帮我，也必定不会将我们的事情捅出去，毕竟宁家就算再厉害也承担不住父皇的暴怒，若是父皇知道当初是宁子清设局陷害，暗中鼓动才害的老五，老九身死，连皇库也落入了宁家手中，他就算再想要收宁家为己用怕也容不下宁子清！”

    殷毓秀思及正德帝性情，神色微松，想起霍景瑞所言也不由心动。

    “那宁子清性情古怪，之前柔嘉一心倾慕于他，本宫原本也想将柔嘉下嫁与他将他拉拢过来，可是他却丝毫不肯，甚至还当着你父皇的面驳了本宫，你现在若想让他帮你怕是要多废些功夫。”

    “母后放心，孩儿自有办法让他答应与我们合作，至于柔嘉……”霍景瑞皱了皱眉，“宁子清太过精明，不适合柔嘉。”

    殷毓秀闻言点点头，心知儿子说的是实话，柔嘉一直被她护在羽翼之下活的天真纯善，从未接触过任何阴谋算计，而那宁子清看上去温文尔雅，可骨子里却恰恰相反，柔嘉若真的嫁给了他，将来未必能过的幸福，更何况等到霍景瑞成事之后，大可为柔嘉择一个天下最好的男儿为夫。

    霍景瑞又陪着殷毓秀说了一会儿话，见她累极靠在榻上睡着之后，这才替她盖了被子，转头低声吩咐道：“舒嬷嬷，你好好照顾母后，明日本王会想办法将大夫送进来。”

    “奴婢知道，王爷快些回去吧，再过一会儿换了侍卫就不好走了。”舒嬷嬷连忙道。

    霍景瑞点点头，这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只是他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他鼻尖轻嗅两下皱眉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母后身子不爽宫中还燃香？”

    “回王爷，这是合罗香，是陛下听闻娘娘夜不能寐特意命人调制的，此香有安神宁心的效用，娘娘也只有闻着着香气才能稍稍睡上一小会儿。”

    霍景瑞闻言面上这才松了下来，点点头后就转身隐入了暗处。

    大殿之内再次只剩下舒嬷嬷和皇后两人，那紫菱纹香炉中的合罗香继续燃着，整个殿内都飘着清幽淡雅的香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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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荣阳王入京【求粉红】

﻿    宫中乱事未停，虽然霍景瑞寻了大夫入宫，但是诊治之后却和宫内太医所出结论一样，皇后除了身子有些虚弱外并无其他病症，而且不知为何，宫外大夫进宫十分隐秘，但是他入宫替皇后诊病的消息却依旧传扬开来，当外人得知皇后身体无症却无端衰弱的消息后，凤藻宫中有冤魂索命的传闻就越发喧嚣。

    正德帝大怒之下杖毙了几名嚼舌的宫人，却耐不住宫中人心惶惶，流言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快速的传到宫外。

    当消息传到薛柔等人耳边之时，芹言诧异的瞪大了眼。

    “姑娘，奴婢记得咱们就只是送了两次东西去皇后宫里而已，那些后来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还有皇后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就那点东西就能吓得她去掉半条命？”居然御医治不好还从宫外请了大夫入宫！

    薛柔闻言若有所思，殷毓秀绝非是吓一吓就会如此的人，当初她让芹言将锦绣莲蓉糕和血兔送进宫中，不过想让殷毓秀受惊后联系殷肇，让殷肇因此现身而已，可是事后皇宫内守卫加强，凤藻宫中更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她便没再让芹言冒险去过宫中。

    可是为何宫里的消息却是凤藻宫内接连半月日日都会出现秽物，而殷毓秀居然也真的因此一病不起？

    容璟懒懒的倚在一旁道：“不过是有人借着机会掺合了一把罢了，有什么奇怪的。”

    薛柔想了想也是，殷毓秀这些年也害了不少人，无论是元文骞还是宫中嫔妃或是其他人，只要不这么快弄死殷毓秀，让她缠绵病榻受受罪她却是无所谓，甚至是喜闻乐见的。想到此处，她侧头看了眼容璟，容璟立刻回了她个邪魅笑容，“柔柔如此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本王越发容光焕发，连你也忍不住着迷了？”

    薛柔抽了抽嘴角，“我只是想起这几日十三公子突然和霍景凌走的很近，而且连跟你一向不对付的明九方也跟着你们搀和在一起，你们有什么打算？”明九方和容璟两人就像是天生不对盘一样，霍景凌和容璟一起她还不觉得奇怪，可是就连明九方也和他们搀和在一起，这不由不让她猜测容十三是不是瞒着她在准备什么事情。

    容璟懒懒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本公子弄了些好玩儿的，柔柔准备看好戏就是。”

    薛柔顿时皱眉，她总觉得这样的容十三有些不太安全，让她有种把握不住局势的感觉，她想要开口再问，却见容十三眯着眼一副任君如何问都不准备开口的模样，不由皱眉说道：“我对十三公子口中的好戏没什么兴趣，你和霍景凌做什么我也不想管，不过还望你莫要忘了我们之前所言，否则……”

    否则怎样薛柔没说，但是容璟却知道了她的意思，他看着眼前微眯着眼带着戒备的柔柔，眼中带着邪气。“柔柔放心，本公子怎舍得坏了你的事情。”

    薛柔闻言心内撇嘴，心中虽留了几分戒备，面上却也懒得去管容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只要他不耽误她的事情就好，而且薛柔也知道容璟除非是傻子，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乱来。

    如今南楚形势并不比大周好到哪里去，南楚皇帝病重，朝中几位皇子、王爷彼此相斗，萧太后更是隐隐有临朝听政的意思，容璟一直以来以荏弱浪荡示人，实则手中却藏着如此大的势力，身在大周却是筹划谋算许多，一心想要搅浑大周局势，夺取大周皇库，若说他没有其他心思任谁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他势必就会赶在南楚皇帝驾崩前赶回南楚，否则若是等皇帝薨逝，南楚局势更显混乱，到时就算他有所准备赶回那边也无济于事，容十三绝非是甘心如此的人，所以薛柔隐隐有预感，离容璟回南楚的日子不远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若她是容十三，皇库到手后必定已经找机会回了南楚，何至于还在大周逗留。

    “柔柔在想什么？”容璟见薛柔看着他不由笑着问道。

    薛柔摇摇头，正待说话，芹兮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荣阳王在一个时辰前入京了！”

    “他怎会入京？”

    “先帝冥寿就在这几日，先前皇陵倒塌先帝墓葬现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宗庙大火更是差点烧了霍家的祖宗牌位，荣阳王是借口先帝亡魂难安，要为先帝祭拜修缮皇陵入得京，听说正德帝收到荣阳王递进宫里的折子时龙颜大怒，差点没令人杀了传信的太监。”芹兮柔声说道。

    薛柔猛地皱眉，荣阳王这个时候入京，为的什么自然不言而喻，这些时日她将以前所有的事情和之前所查出的消息梳理了一次，再加上孙安和昭容那里得到说法，已经有几分猜到了当年之事怕是荣阳王所出的力不比霍建成少，只是她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没有理清。

    比如荣阳王和殷毓秀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事情他又扮演的什么角色，若是他真的参与其中，或者一切都是由他出手，为何他会拱手将皇位让给霍建成，事后心甘情愿的前往普济寺，一呆就是二十年？

    除此之外，还有殷肇……

    薛柔想起失踪的殷肇，心中仿佛有什么快速闪过，她突然抬头问道：“荣阳王此次可是独自一人入的京？”

    芹兮摇头，“他身边跟着那个武正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随从和几个普济寺的和尚，据说那些和尚是准备为先帝诵经超度的……”芹兮说道这里，见薛柔神色冷凝，嘴里的话突然顿住，她脑中也闪过一道霹雳，眼睛瞪大吃惊地看着薛柔说道：“姑娘，你的意思是…殷肇就在荣阳王身边？”

    薛柔手指兀的握紧，难怪自从那日叶无从中州带回消息之后，她便一直命人在京中各处守着，却一直寻不到殷肇，他整个人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高看她那二叔，没想到他早就入了普济寺，还如此光明正大的跟着荣阳王入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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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蠢蠢欲动

﻿    荣阳王身份特殊，他虽然比之正德帝还要小几岁，但是他年少时就上战场，当年他在沙场驰骋闯下战王威名响彻诸国令人生畏时，正德帝还只是宫中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后来先帝逝世前两年，宫中突生一场大变，荣阳王不知为何突然交出了兵权，但是军中将领却仍旧有不少人是荣阳王嫡系。

    当年正德帝登基时狠下毒手清洗皇室中人，除了远在封地的福王之外，京中就只有荣阳王和昭容长公主活了下来，昭容长公主手握皇库在京中得享尊荣，而荣阳王却隐居普济寺不被外人所知。

    原本许多人都以为荣阳王在宫变时遭了暗算，可是几个月前三皇子在普济寺中之事，才让众人得知荣阳王未死，而且居然就在西山普济寺修行，如今他突然出现在京城，如此光明正大的拜祭先帝为先帝祈福，就连正德帝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更何况是京中官员，又有谁有胆子去搜查荣阳王亲自带入京中之人？

    殷肇倒真是好算计……如此轻而易举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轻易入了京！

    薛柔皱眉想了片刻开口问道：“禹王府之前送来的帖子呢？”

    “奴婢替姑娘收着，可是要现在去回？”

    芹言从袖中拿出一封帖子来，正是之前禹王府递来的，邀请薛柔去禹王府参加禹王私宴。

    薛柔点点头，“你帮我递封回帖给禹王，就说他之前所言之事我应下了，然后这两日我会准时去他府上拜会！”

    芹兮连忙应下来，将帖子收起来后说道：“姑娘，你觉得荣阳王和殷肇会不会去禹王府上？”

    “应该不会，荣阳王入京后，正德帝势必会让人紧盯着他，他不会这么蠢在这个时候去禹王府，让禹王暴露在正德帝眼前，不过禹王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也是时候给他些甜头了。”薛柔嘴角带着淡淡冷笑。

    一旁的容璟看着薛柔自信笃定的模样，眼中露出几分痴色。

    “柔柔打算动禹王了？”容璟开口问道。

    薛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神色间全是幽寒，当年殷毓秀处心积虑的换子，又为此隐忍二十年，为的不就是让霍景瑞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既然她这般在乎，那她若不成全她，不让她痛彻心扉一回，又怎么对得起她与她这么多年来的“姐妹之情”。

    荣阳王突然入京，惊动了朝中不少人，当年正德帝铁血手段登基，清洗了不少皇室中人，而荣阳王那时候又刚好消失在京中，朝中知道他隐居于普济寺中之人少之又少，甚至有许多人都以为荣阳王也死于了那场宫廷倾轧之中，此时他突然返回京中，还如此高调为先帝祈福，顿时惊了不少人，而许多原本与他交好的朝臣也有些蠢蠢欲动。

    勤政殿中，正德帝看着手中密报，神色阴沉无比，他身边站着陈元，而下方还站着左相魏坚。

    “荣阳王此时身在在何处？”他沉声问道。

    陈元小心翼翼的回道：“回陛下，王爷他入京之后就直接带着人去了杨柳江畔的翠薇别院……”

    正德帝怒极而笑，好一个霍建阳，好一个荣阳王！！

    那翠薇别院乃是当年殷家名下产业，更是殷绍赠与嫡长孙女殷若华的及笄礼物，后来殷家被灭，京中所有殷家的产业都被充入皇库，屋舍这些年里也陆续都赐给了朝中之人，唯独那处翠薇别院，正德帝却是不愿意去动，也舍不得动。

    这些年那别院虽无人居住，但是却一直有人看管，如今荣阳王事隔这么多年入京，就算荣阳王府已经废弃，可皇家别院那么多，他却哪里不好选偏偏选了当年殷家的宅子，他是想要借此告诉他什么，还是想要显示他知道当年之事以此做要挟，让他不敢动他？！

    魏坚看着正德帝眼中暴怒，低声道：“陛下，荣阳王此次进京对外宣称是因为皇室不安祖宗不宁，他要代行帝孝，如今京中纷纷传言说是陛下无德，才劳得荣阳王破隐入世，老臣怕这些都是荣阳王命人所传，而他此次进京也是不怀好意。”

    “他几时对朕有过好意？”

    正德帝冷哼一声，神色间满是冷沉，他与荣阳王之间若不是当年之事横着，而荣阳王手中还有先帝留给他的暗中势力让他心存忌惮，否则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荣阳王又怎可能对他有过好意？只是京中那些传言正德帝却相信不是荣阳王所做，他明知道那些流言蜚语对毫无作用，一不小心还会激怒于他，荣阳王怎会去做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

    想起近来宫中怪事频生，而京里的流言从未断过，正德帝脸上就全是暴虐，而眼中也布满阴沉。

    魏坚见正德帝神色不安道：“可是陛下，荣阳王大张旗鼓说明日要带着那些和尚前去皇陵和宫中宗庙诵经，还在翠薇别院接见以往旧部，老臣怕……他忍不住了。”

    “他忍不住又如何，难不成以为二十年过去，朕就怕了他？！”正德帝豁然起身，怒声道：“命人看紧荣阳王，你也找机会去见他一面试探一番，朕倒是要看看，他隐匿在普济寺二十年，如今朕江山稳固，他就算进京又能如何！”

    魏坚连忙低头应是，只是在低头瞬间看着正德帝脸上毫不掩饰的自大和怒容，眼中浮过一丝讽笑，却转瞬即逝，他恭谨行礼后退下，然后就快步朝着宫外行去。

    等着魏坚离开之后，正德帝脸上的怒容突然淡了下来，神色见哪还有半点方才面对魏坚时的暴怒冲动，他眼色阴沉，眸子中布满了厉色和森然。

    “陛下，您明知左相是荣阳王的人，为何还要让他去见他？”陈元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岂不是成全了两人？

    正德帝眼中冷然，“无论朕让不让他去，他们终究是要见的，既如此朕给他个机会，陈元，暗中召吕奉先和沐恩侯进宫，还有，七皇子一旦回京，立刻将他带回宫中来见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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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彼此谋算，殷肇现身【+1】

﻿    陈元听到正德帝略显森冷之言，还有脸上不同以往的阴鸷神色，连忙点头应是。

    半晌后，陈元才又问道：“陛下，那可需要奴才让人前往翠薇别院？”他知道那个地方对正德帝来说有特殊意义。

    正德帝皱眉半晌说道：“让人即刻将荣阳王府打理出来。”

    “可是陛下，如若让荣阳王迁入王府，他岂不是更会长留京中……”

    “难道没有荣阳王府，他就会轻易离开？”正德帝冷声道。

    陈元闻言默然，他当然知道荣阳王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陈元一直跟着正德帝服侍了几十年，对于荣阳王和正德帝之间的事情最为清楚不过，当年殷相府事后，荣阳王之所以隐于普济寺，将皇位让给了正德帝，并非因为他心甘情愿，而是那时候的正德帝手中权势已成，荣阳王没有信心在与正德帝相斗后还能全身而退，而正德帝也亦然，他没有把握能杀了荣阳王后不伤及自身，所以两人彼此忌惮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这些年来，荣阳王隐于普济寺不愿现身，并非他已对皇位死心，而是他一直都在等现在这个机会，如今京中局势混乱，宫中又谣言四起，陛下圣名被污，他选择这个时候入京就必定已有决断，又岂会因为住不住荣阳王府决定如何行事？

    这一边，魏坚丝毫不知道正德帝已对他起疑，他离宫之后直接就乘车去了翠薇别院。

    相较于其他人来此时的偷偷摸摸，魏坚却是直接让府中下人通报后，走的正门入内。

    原本几个私下来见荣阳王的军中将领和朝臣听闻左相前来，顾不得还没见到荣阳王就吓得慌忙躲进暗处，可是当他们看着大摇大摆跟着下人走来的魏坚时，所有人皆是满脸愕然差点惊掉了下巴。

    如今朝中谁不知道正德帝和荣阳王关系不和，更何况荣阳王此次进京京中便流言四起，说正德帝无德荣阳王才堪当天子之位，而诸人也都能隐隐察觉出来荣阳王这次回京来者不善，这个时候魏坚这么毫不遮掩的来见荣阳王，难道他就不怕被正德帝怀疑厌憎？

    魏坚入府之后，那下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眼睛不由朝着暗中藏人的那些地方扫去，顿时惊得那些人慌忙朝里缩，魏坚看着那些人慌乱的身影和隐藏的衣角嘴里轻哼一声，直接收回目光随着下人进了书房。

    那下人前去禀告荣阳王，只留下另外一个精干之人替魏坚斟茶，茶刚端上来片刻，一身深紫蟒袍，长发束起，身上蕴含着几分杀伐气势的荣阳王便已赶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人，一人是身穿藏蓝色素面长袍的武正之，而另外一个则是身穿玄色长衫的老人。

    那人头发花白，身材却依然挺拔，只是走路时却半垂着脸，但凡有人经过时更会刻意侧开荣阳王半步，刚好让荣阳王的身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只见其形却看不清真容。

    武正之走到门前便停了下来，直接守在门外，而荣阳王和另外那人则是迈入书房之中。

    魏坚见到荣阳王身旁之人，神色猛的顿住，他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荣阳王皱眉道：“你怎会在这个时辰来，若是被霍建成知晓岂不会让他生疑？”

    魏坚精瘦的脸上露出笑来，不大的眼中带着自得，生生让他本就不正派的容颜显露出几分奸猾。

    他微低着头朝着荣阳王行了一礼，这才说道：“王爷大可放心，老臣今日便是奉了皇命前来见王爷，正德帝对王爷入京一事震怒非常，而且如今京中谣言四起，他命我前来试探王爷此次回京到底所欲何为。”

    荣阳王皱眉，“虽说如此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你跟在他身边多年才成心腹，切莫因为一时大意而功亏一篑。”

    “王爷放心，老臣懂得。”

    荣阳王见魏坚神色自信，想起这些年来他跟在正德帝身边从未出过差错，脸上这才松懈几分，他挥手屏退房中下人，大步走到正首上的椅前坐下，而一直跟在他身旁那老人也随之坐在一旁，此时房中无外人，他抬起头时才显露出真容。

    眉峰如墨，眼如点漆，一双锐利的眸子深邃暗沉，那人虽然头发花白，可是面上看着却并不苍老，反而脸上的五官能让人很轻易的看出，他年轻之时必定也是个容颜如玉的男子。

    魏坚看清他容貌后，顿时一震，连忙出声道：“殷大人，你怎会同王爷一起前来京中？！”他的身份特殊，若是让人知晓，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殷肇见魏坚脸上神色神情冷淡道：“中州那边出事了，老夫才不得不前来京中。”

    “什么？”魏坚面露惊色。

    “大约两个月前，老夫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太守府，当时那些人并无动作，老夫也以为是霍建成的人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就在半月前，那些人突然闯入府里，若不是老夫早有防备，怕是此时已经死在了太守府中。”

    魏坚听他说起中州之事神色震颤，殷肇的身份一直隐秘，除了他们和正德帝外再无第三人知晓，可是怎会突然有人前往中州刺杀？

    他想起这些时日京中许多和当年之事有所关联的人都接连出事，而所有矛头都指向殷家，他连忙问道：“这些时日京中发生的事情殷大人和王爷可否知晓？”

    荣阳王和殷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若非因为京中突乱，他们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冒险入京。

    特别是殷肇，若他的身份被揭穿，当年所有的事情便会暴露于天下，到时候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后果，可是殷毓秀之事却让他不得不入京，更何况中州已被人寻到，那些人既然敢冲入太守府对他下杀手，必定已然知道他身份，那个地方他也不能留了，倒不如索性入京，至少在殷肇眼中，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魏坚见状低声问道：“这两边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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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薛柔被疑

﻿    荣阳王顿了顿，“怎么说？”

    “若非同一人所为，怎会如此巧合，京中皇后娘娘出事，而殷大人在中州也险遭谋害？”

    魏坚将京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说了一次，精瘦的脸上眉毛紧皱，神情间也满是凝重。

    “从去年冬雪开始，京中就接二连三出事，所有出事之人皆是与当年殷家被灭之事有所关联，若非老臣不信鬼神，而且知道殷大人和娘娘身份，怕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真的有当年殷家冤魂回来索命，可是旁人却不知道，所以才累的如今京中流言不断。”

    说道这里，魏坚沉默片刻才沉声问道：“老臣在孙安临死之前曾见过他一面，他当时被人吓得神志不清，口口声声说殷家嫡女回来报仇了，而如今皇后宫中也再次闹鬼。王爷，殷大人……老臣敢问一句，当年除了殷大 人和娘娘外，殷家是否真的没有其他余孽活下来？那殷若华可曾真死于二十年前？”

    “她若不死，秀儿怎可能入宫？”殷肇眉头微拢不悦道：“老夫亲眼见过殷若华的尸体，而霍建成也因此才真正死心，若她还活着，岂会等到今日才来复仇？至于冤魂索命更是无稽之谈，若真有冤魂，直接索了当年众人性命即可，何需如此一步步的布局陷害？”

    魏坚闻言皱眉，殷肇所言也有道理。

    当年殷家被灭后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殷若华的尸骨，但是正德帝和殷肇必定都曾见过，若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没有化为枯骨，殷毓秀又怎可能凭借与殷若华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和神情举止间刻意模仿而成为正德帝寄情之人，代替殷若华进入宫中？若非如此，就算当初殷毓秀有了孩子，他们也没有可能帮她夺下皇后之位，这二十年稳坐中宫。

    想到这里，魏坚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有人想要借当年殷家之事行事，不过此人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他就算不是殷家人，也绝对和殷家有所牵连，殷大人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殷肇听完也是沉下眼来，显然魏坚所言戳中了他心思，他也觉得这些事情太过巧合，而那暗中之人也太过熟悉殷家之事，可是这些时日来他细思了无数次，却始终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人是如此熟悉殷家，却又是在二十年前幸免于难活下来的，而且那人还有如此本事，能将霍建成和皇室也玩弄于股掌之间。

    殷肇突然想起普济寺中闭关的济恩主持，神色渐冷道：“王爷，你可还记得老夫同你说过的有关济恩的事情？”

    “当然记得。”荣阳王点头。

    当年权倾大周的殷家是何等殷贵，早在大周立国之前殷家就已存在数百年，积累的财富足可惊天，可是殷家被灭后，京中查抄的产业和财富虽然惊人，可是殷肇却很清楚那些东西不及原有十分之一，而且殷肇身为殷家人，虽非嫡子却也对殷家暗中势力多少知道一些，可是事后那些势力却如同那些钱财一样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是正德帝也好，还是他们也好，都遍寻不获殷家所遗留的东西，他们当年就曾怀疑殷家所有财富和暗中势力都在他处，而唯一的线索就是殷绍还在世时，每月都会与之相见的普济寺主持——济恩。

    荣阳王这些年之所以隐匿在普济寺，除了此处离京城较近方便他停留外，最大原因就是济恩。

    可是这些年来，济恩虽与他相交也不曾排斥他身份，可是无论他怎么试探，济恩都未曾露出半点口风，荣阳王不是没想过对济恩用强，可是普济寺乃国寺，寺中金刚都乃高僧，各个身手不凡，就连济恩本人也是当世绝顶高手，在刚入普济寺那几年，他曾经暗中出手对付济恩，可是接连几次都无疾而终，反而还赔进去了大批的人手。

    后来相隔多年，济恩一直在普济寺中不出寺门半步，而他命人监视了好几年，也未曾见过任何人来寻找济恩，他便以为之前的猜测是他们想错了，可是此时殷肇为何又提及济恩？

    “王爷可曾想过，为何济恩在那个时候突然闭关，而就在他闭关之后，所有的乱事才起了开端。”

    荣阳王眼色猛的阴沉，之前他都未曾细想，可是此时想起来他才发现，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那一夜霍景琛在普济寺中出事开始发生，他豁然起身沉声道：“你是说，有人得了济恩手中的东西？”

    殷肇脸上浅淡，“得没得东西老夫不知，但是那一夜必定有人前去见过济恩，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巧合在那时候闭关。”

    荣阳王顿时色变，他皱眉回想那夜事情，济恩绝不可能出普济寺，那么和他相见之人必定是寺中香客，可是当时香客少说数十人，那些人中有朝中官员，也有宅门内妇，再加上西山武卫营的人当夜也在寺中，想要从这些人里找出可疑之人不是那么容易，不过……

    荣阳王突然皱眉，心中猛然浮现出一道人影来，当时他出现在普济寺中，本想借那事毁了霍景琛声名，为瑞儿腾路，他记得当时所有人见了他皆是震惊不已，唯独那道清冷身影丝毫不惧与他对视，当时他只觉得那人颇为有骨气，可是此时细想来，他心中却猛的抓紧。

    “正之！”荣阳王扬声叫道。

    门外武正之听到叫声连忙入内，“王爷。”

    “你可还记得孙安之子为何会在普济寺中行凶？”荣阳王问道。

    武正之猛然听荣阳王提及许久前的事情，心中奇怪，不过他皱眉回想片刻还是恭谨回道：“属下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女子，那女子初入京中时就因身份原因和孙安之妹交恶，后来在长公主府宴席之上，她又与孙家女眷言语冲突，让得孙安的夫人和嫡女惹恼了长公主，长公主当着众人之面直斥孙家女眷，害的孙家女眷声名狼藉。后来孙承嗣因不甘其家人受辱，这才寻了南风馆中小倌扮假僧入寺，想要辱了那女子清白，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三皇子突然出现在普济寺中，还被人下了药和那假僧行苟且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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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设局【广寒宫主a和氏璧+2】

﻿    荣阳王听着武正之的话，脸上沉色更甚。

    “那个女子叫什么？”

    武正之回道：“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闻她好像是礼部侍郎薛永丰族中之人，而且在薛氏一族中辈分奇高，当初她刚从云州来京之时，还曾当街打过礼部侍郎之女，为此那女子在京中名声极为不好。”

    魏坚听两人对话，也突然想起年前时京中却是出过这事。

    当时礼部侍郎薛永丰被人砸了府中大门，府中嫡女被人当街教训几乎成了满朝笑柄，为此还有御史上过折子弹劾过他，说他不修其家无以为臣，后来孙家出事，薛永丰也差点惨遭连累，若非他一早就撇清关系不与孙家往来，怕也早就被免了官了。

    虽然逃过一难，未被孙家之事牵连，但是薛永丰也自此也变得低调起来，在朝中极少出言，连他都几乎快要忘了朝中还有薛永丰此人。

    “王爷为何突然提起普济寺之事，还有这个女子，她可有何不对？”魏坚奇怪道。

    荣阳王在原地踱了两步，神色冷沉道：“普济寺出事那夜，此女就在寺中，而且她也最有机会接触济恩，那夜本王曾亲眼见到过此女，当时霍景琛出事时，所有人都怕惹祸上身慌乱不已，唯独是她好似全然不怕，面对本王之时也无半点惧意，本王原本只是觉得她心性不错，可此时细想起来，京中之事与其说是因普济寺那夜之事而起，为何不说是因这女子而起？”

    若非那女子当街砸了薛家大门，薛氏母女也不会与她交恶，若非她当街打了薛永丰之女，孙氏母女也不会在长公主宴席上为了替薛氏母女报仇与她口出恶言，那也就更不会有后来普济寺之事。

    魏坚不蠢，反而极为精明，他闻言后顿时面露惊容道：“王爷是说，京中之事全是出于那女子之手？！”

    “未必，她毕竟只有十来岁，如此稚龄绝不可能布下如此缜密之局，可是本王却隐隐觉得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或者应该说，有人同样借了她的手行事。”荣阳王说完之后，神色间满是冷沉，“而且本王觉得，京中之事和中州之事也并非一人所为。”

    “王爷怎会有如此想法？”

    荣阳王冷沉道：“若这薛氏女当真也是局中之人，那个暗中之人从一开始就布下了惊天之局，他如此隐忍，处心积虑地京中局势搅乱，所求的绝非只是取人性命，他既能将秽物送进阿秀宫中，就说明他是能轻易取走阿秀性命的，若他真只是想要杀人，又怎会只是放些秽物惊吓阿秀？而且对正德帝更是如此，这暗中之人所图非小，既如此，他又怎会突然对殷大人下杀手？”

    魏坚闻言仲怔，片刻间便回过味来。

    的确如荣阳王所说，京中虽然局势混乱怪事频生，可若说真正死的莫名其妙的，却也只有最初的蔺戈三人，而那三人之死则是谣言和乱局的起端，至此之后，京中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所设局，幕后之人从未露面，却让局中之人彼此相杀，以那暗中之人如此手段心性，又怎会对殷肇突下杀手？

    而且那人既借殷家名义行事，殷肇活着绝对远比他死了要有用的多。

    武正之见三人神色，不着痕迹的再次退了出去，过了半晌后，荣阳王才冷声道：“无论这人是谁，也无论中州之事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所为，本王都绝不能容有人在京中兴风作浪，坏了本王的事情！”

    魏坚闻言面露迟疑之色，“可是王爷，那人既然如此隐忍，绝非这么容易就能抓到的，近半年来，正德帝也曾想尽办法搜捕那暗中行事之人，却始终一无所获，我们又怎样去抓那根本不知道是何人的人？”

    “这个不难。”一旁的殷肇突然说道。

    两人同时望向殷肇，就见到他眼中带着莫测淡然而笑，“他既以殷家之名行事，若殷家仍有后人活下来的消息传出，王爷以为那人会如何？”

    “你是说……”荣阳王眼前豁然一亮，“殷玉书？”

    殷肇点点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露出抹狠色，他倒是要看看，那暗中之人到底与殷家是何关系！

    第二日，薛柔接了消息，知道几日前普济寺中的确突然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精烁老人，只是那人从不在人前露面，平日也一直呆在荣阳王清修的住处不出半步，之前荣阳王离开普济寺入京时，那人也随同一起离寺。

    薛柔听完后立刻便能肯定，那人必定就是殷肇无疑。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正思量怎样对殷肇下手，芹兮却送来了一张让她意想不到的帖子。

    “你说薛永丰邀我过府？！”薛柔惊讶道。

    她自来京之后，也就是最初时和薛家有过交集，但是那绝非是什么好事情，当时她为了让孙安入局，不仅砸了那位礼部侍郎家的府门，还当街打了薛云蓉的脸面，更累的薛永丰成为京中笑柄。

    薛柔有自知之明，知道薛永丰府上怕是恨她都来不及，不说其他，若此事换成她是薛永丰，怕是恨不得一辈子不相往来，可是薛永丰怎会突然邀她前往府中，还说什么族中长辈来京后他未尽晚辈之责，请她给他们个机会赔罪。

    芹兮也是一脸莫名，显然不太理解薛永丰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

    “他们谁来送的帖子？”薛柔皱眉问道。

    “是薛永丰亲自来的，他说今夜会在府中设好家宴等着姑娘，然后说完后就领着人走了，奴婢想拦都没拦住。”芹兮说道。

    薛柔想了想，其实薛永丰也算是无辜，虽然他取了孙氏为妻，但是他本人却和她无甚仇怨，她却借了薛府的脸面来成全自己的事情。薛柔几次参加宫宴时都曾注意到，薛永丰虽然仍在侍郎之位，可是在朝中却不受众人待见，而薛家女眷也因薛云蓉和薛素婉连累不被其他夫人贵女相容，几次宫宴之时，薛家女眷都是独自聚在一旁，孤零零的显得甚是可怜。

    芹兮见薛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将手中帖子一折说道：“姑娘，要不然奴婢去回了他们，奴婢总觉得他们这个时候送帖子过来，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薛柔闻言失笑，想了想后摇摇头，“算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这具身子的亲人，你去准备准备，咱们今夜就去薛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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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下药【年年难过年年过和氏璧+3】

﻿    天色渐暗时，薛柔带着芹兮、芹言，乘了马车前往薛府。

    青云巷中高门林立，一路上各府门前都挂了敞亮的灯笼，夜色之中整个青云巷都是灯火通明。

    白岔铁蹄马拉着的精致马车缓缓行至薛府门前，与上次薛府府门紧闭只开角门完全不同，这一次薛府的红漆大门朝外敞开，而薛永丰带着府中一众人等得了消息后，早早就在府门前候着，此时一见马车停下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姑娘，到了。”

    芹言大咧咧的跳下马车，身后芹兮才扶着薛柔下来。

    薛永丰被芹言挡在马车五丈开外，原本是有些不满的，可是当他看到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年轻女子时却是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第二次真正见到薛柔，上一次在长公主府寿宴上见到她时，她因为孙月茹落水之事与孙安对峙，当时他离得甚远，虽然隐约知道薛柔容貌出尘，可印象中留下最深的却还是她青丝素衣，如何言语如刀字字噬骨，直逼得孙安哑口无言生生咽下闷气，不敢出声反驳的样子。

    那时候薛永丰只觉得这个女子眉宇间尽是锋芒，而转眸间更是冷厉的骇人。可是此时他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浅蓝色素雪绢裙，一头长发随意用玉簪挽起，浑身上下干净的别无他饰的女子，再看到她脸上的温婉笑容，薛永丰简直有些不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薛大人如此看我，是不认识薛柔了？”薛柔见薛永丰傻傻的看着自己，浅笑道。

    薛永丰闻言连忙回神，恭敬道：“姑祖母。”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府中诸人见薛永丰如此称呼薛柔后，显然早前就已有人打过招呼，和薛永丰同辈之人纷纷叫着姑祖母，而子侄辈的更是直接行了大礼，口中叫着“见过姑、祖、奶、奶”。

    一旁的芹兮和芹言都是吓了一跳，显然谁都没想到今夜来薛府居然会遇到这么大场面。

    芹兮嘴角抽了抽，她扭头看着自家姑娘，却发现姑虽然依旧笑得浅淡，只是脸上却有瞬间的龟裂，她不由抿嘴偷笑起来。

    薛柔没好气瞥了眼芹兮，这才对着薛永丰说道：“薛大人不必如此，当日薛柔婢女与贵府千金所言不过是一时置气，薛柔与大人族中辈分已隔数代，薛大人在朝为官又是旁支，其实不必依着主族中称呼，薛大人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礼不可废，之前是侄孙府上不懂礼仪怠慢了姑祖母，还望姑祖母见谅。”

    薛柔见薛永丰坚持不由略显诧异，当初薛家将她挡在门外，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因为薛家老夫人和薛永丰那声长辈称呼叫不出口罢了，薛柔这具身子在族中身份有些特殊，就算是辈分高也不太受族中待见，原本她以为给薛永丰个台阶，他便会顺着往下走，可是他如今还这般坚持不愿改口，倒是让薛柔生出几分奇怪来。

    薛永丰见薛柔看着他，不由有些心虚的避开眼。

    他今日邀薛柔前来本为有所图，叫薛柔一声姑祖母也是心里憋屈，见薛柔那双清冷眸子中带着若有所思，薛永丰连忙说道：“姑祖母难得来京，之前是侄孙府上无礼招待不周，姑祖母还请里面请，侄孙早已在府中备下家宴只等您入席。”

    薛柔见薛永丰转移话题的样子，嘴角噙着些笑意点点头后，便随着薛永丰一行人一同入府。

    芹言和芹兮跟在薛柔左右，见薛府众人殷切的样子也隐隐察觉出不对劲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情，非女干即盗……

    芹言扫了一眼周围后低声道：“姑娘，今儿怎么不见孙氏和薛云蓉，就连那个老夫人也不在？”

    薛柔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身旁之人，果然没有发现那几人的身影，她又侧头看了看身后，倒是见着了一身粉色褶裙的薛素婉，她比起当日刚见之时消瘦许多，以前带着几分圆润的脸颊也变得尖尖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那些事情，她整个人身上少了当初那种刻意做出的温婉柔顺，反而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薛柔望过去时，薛素婉正巧也看着这边，薛柔丝毫没错过薛素婉眼底来不及隐去的怨恨和仇视。见到薛柔正在看她，薛素婉吓了一跳，连忙垂下头去紧绞着手中帕子，就连身子也朝着一旁站着的薛嘉惠身旁躲了躲。

    薛柔嘴角浮出抹若有所思来。

    有意思，这薛永丰今夜邀她前来，怕并非像他所说那样只是为了设宴向她赔罪吧？

    薛永丰并未注意到薛柔神色，他领着薛柔入席之后，就遣走了大部分的子侄，只留下了薛素婉几人，他开口主动提及往事，又说起那时候府中子女同薛柔的冲突，言辞恳切的敬酒请求薛柔谅解。可是当他看到薛柔并不喝酒时，又开口让薛素婉亲自向薛柔斟酒。

    薛柔看着薛素婉虽然极力忍着，可是手背上的微微拢起的青筋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她的怒气，她顿时就笑起来。

    “太姑祖母，以前的事情都是素婉和云蓉不懂事，才会冲撞了太姑祖母，今日素婉在此敬你一杯，只希望此杯之后，太姑祖母能原谅素婉和云蓉之过。”薛素婉紧紧看着薛柔说道。

    薛柔看着酒杯中香气浓烈的酒水，笑意更深几分。

    她拍了拍上前想要替她解围的芹兮，趁着两人手指相碰时快速的在芹兮手腕上轻点了两下，这才道：“既然素婉都如此说了，我若不喝也显得太不近人情，好，这一杯之后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薛柔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薛素婉眼中瞬间露出喜色，她连忙转头替芹兮和芹言一人倒了一杯酒后说道：“也请两位姐姐原谅。”

    芹兮眼中闪过精芒，若有所指的笑道：“既然姑娘都原谅了，奴婢又怎会记恨。”

    她拉着满脸不解的芹言一同喝下了酒，只是在抬起酒杯之前那酒中被混入了东西，然后袖子遮掩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将酒一饮而尽。

    薛永丰和薛素婉见到三人都饮下了酒，顿时大喜，连忙又劝着三人喝了一些。

    许久之后，薛柔手扶着额头似乎想要站起来，谁知道摇晃了几下便一头朝着旁边栽了过去，芹言飞快接住薛柔，刚叫了声姑娘，脑子里也顿时晕眩，抱着薛柔一同栽倒在地。

    芹兮不知何时也倒在了桌上，手臂刚好打翻了酒杯，袖口处一片水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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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人心自私

﻿    看着薛柔三人全部晕了过去，薛永丰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起身，却见到薛素婉居然提脚朝着薛柔脸上踹过去，他连忙喝止道：“素婉，你干什么？！”

    薛素婉被薛永丰的大声吓了一跳，脚下下意识收了回来，而原本该晕过去的芹兮手指动了动再次合上眼，只是长袖掩盖之下，指尖一抹浅蓝寒光却是不着痕迹地对准了薛素婉父女两人。

    “爹，你做什么吼女儿，若不是她，女儿怎会落到今天这下场，若不是她，你又怎么会在朝中处处被人瞧不起？！”

    薛素婉满脸狰狞，要不是薛柔毁了她闺誉，让他父亲在朝中受人嘲笑排挤，后来还因为她出的主意让舅舅一家沦落至万丈深渊，她何至于被祖母迁怒匆忙嫁给了个小吏。

    入门后她便被家世低廉的夫家瞧不上眼，婆婆张口闭口就骂她辱了夫家的声誉，家里小妾一个接一个的往里抬，要不是薛柔，她堂堂侍郎之女本该嫁一个翩翩公子，本该入世家望族，怎会因为气急之下杀了夫君而狼狈逃回薛府？！

    她眼带狠厉的看着晕倒在芹言身上的薛柔，眼中满是戾色。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室之女，是薛城当年养在外面的孽种，要不是当年薛家府中主母过世，她凭什么能进的了薛家，凭什么能上的了薛氏族谱，还妄想让我叫她太姑祖母，她配吗？！她自从入京就处处为难我们薛府，还累的舅舅家……爹，难道如今连女儿教训她出口气都不行吗？！”薛素婉怒声道。

    薛永丰看着带着几分疯狂之色的大女儿，眼底闪过复杂之色，以前的薛素婉是何其温婉聪慧，就算比之京中任何贵女都不逊色分毫，可是如今才出嫁不过两个月，她却像是换了个人，不只杀了夫君，还连累府中诸人……

    想起孙府一夜间子孙丧尽，想起孙安死时的惨状，还有孙家诸人最后全部葬身于乱石林中，尸体被野兽啃得残缺不全的样子，薛永丰心底就升起一股寒气。

    若荣阳王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一切都和眼前这个女子脱不了干系，看着明明晕倒神色间还能看出冷清凌冽的薛柔，薛永丰沉声道：“无论她是怎么上的族谱，无论她是不是外室所生，她如今在族中的辈分在那里摆着，你别忘了我们父女今日行事若是被族内知晓，除其名赶出宗族都是轻的，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天下人不耻，就算天下再大都无我们容身之地！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你祖母和你妹妹，你以为为父会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吗？！”

    薛永丰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如今只是将她迷晕，毕竟没有亲手伤她，就算事后有何问题也能有转圜余地，你难道不懂吗？！”

    薛素婉脸上阴沉，眼中满是不甘。

    薛永丰叹口气道：“荣阳王说过，他只是要我们将薛柔带过去，便会替你处理好你夫家的事情，也会放了你祖母和你妹妹，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和薛柔到底是什么关系，若你此时伤了薛柔，那边反悔，难道你要为父替你祖母和妹妹收尸，还是要让为父亲手将你送到顺天府衙门？！”

    薛素婉听到薛永丰提起衙门，脸上闪过挣扎之色，半晌后才不甘心地看着薛柔唾道：“便宜她了！”

    薛永丰摇摇头，站起身来道：“我现在让人将她们送到后门，荣阳王的马车早在那里等着了，你去让人将薛柔来时的马车赶到别处，做出她们已经自己回去的样子，切莫让人生了疑心，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薛素婉闻言显然也想起还有正事，她连忙披着斗篷，带着府中两个下人装成薛柔的模样出了府。

    而另外一边，薛永丰却是亲自让人将昏迷的薛柔三人扛到了后门，那里早已经有辆藏蓝门帘的马车在黑夜中等着。

    “薛大人果然那好手段。”马车前坐着的人见到昏迷的薛柔三人后，顿时轻笑出声。

    薛永丰闻言只觉嘲讽，不由沉着脸道：“王爷，下官为您做了此等事情，将官途名声全押了上去，一遭不慎会成为众矢之的无处容身，下官冒了如此危险帮了王爷，还请王爷莫要忘了之前所言之事。”

    荣阳王低沉笑起来，“薛大人放心，本王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贵府二小姐杀人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至于薛老夫人和贵府四小姐……一个时辰后，自然有人将她们毫发无损的送回府中。”

    薛永丰这才安了心。

    荣阳王见状直接转身退回了马车里面，外边的武正之一挥鞭子，马车便载着几人飞速离开。

    薛永丰看着马车驶离，想着被他亲自送上马车的薛柔和她之前温柔浅笑的样子，面上露出一抹迟疑。

    他知道荣阳王对薛柔没安好心，若一切真如荣阳王所说，京中发生的事情都和这个女子有关系的话，她此次被荣阳王带走怕是凶多吉少，他心中不是没有过犹豫，那毕竟是同宗之人，而且和他女儿一般年轻，可是片刻之后，薛永丰想起薛府名声，想起自己的官途，想起被抓走的老母亲和小女儿，还是狠下了心咬咬牙，望着飞驰离开的马车沉声道：

    “薛柔……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来京城，要怪就怪你不该招惹上了……荣阳王！”

    马车一路颠簸，等着出了青云巷后，马车才慢慢缓了下来。

    “王爷，咱们去哪？”

    “翠薇别院。”荣阳王低声道。

    武正之应了一声，马车便朝着杨柳江畔缓缓行驶而去。

    夜色寂寥，明月的银白透过马车车窗洒了进来，淡淡的落在车厢里面。

    荣阳王看着车内昏迷的三人，视线一直落在薛柔的脸上，看着她一路无论如何颠簸，那张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精致容颜都半点未曾变过，就连眼皮也没抖过一下，荣阳王突然就低声笑起来。

    “已经出了薛府了，小丫头你还要装到几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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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彼此较量，险胜一筹【+4】

﻿    “已经出了薛府了，小丫头你还要装到几时？”

    荣阳王看着薛柔三人低声道。

    马车内寂静无声，薛柔三人依旧毫无动静的瘫软在软垫上，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荣阳王方才的话语。

    荣阳王眼色见状眼中带着些冷意，语气中却是带着莫名笑意道：“当初本王在普济寺中初见你时，就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同，以十五稚龄便能拥有这般的心性，当真是让人觉得惊讶，而且你能在孙安之事后还安然脱身不被人知晓，当真是难得，只不过……”

    荣阳王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些冷意，“如今本王既然已经找到你，难道你以为本王没有事先查过你，以你身边这丫头的武功，还有你如此心机，薛永丰寻来那点迷药就能将你们放倒？还是你需要本王亲自来看看你是真晕还是假晕？”

    薛柔好似被荣阳王作势欲伸手的动作吓到，蓦的睁开眼。

    她那双黑玛瑙般澄净透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害怕之色，而长长的睫毛也抖了抖，虽然她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撑着地面坐起来，脸上恢复冷清自持，可是荣阳王却丝毫没有错过她方才一闪而逝的慌乱。

    荣阳王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眼前少女强装镇定，却没点破，只是笑道：“舍得起来了？”

    薛柔抿着嘴唇看着他，“王爷真是目光如炬。”

    说完后她转头看着身旁的芹兮芹言，嘴里带着些抑制不住的羞恼道：“行了，还装什么，赶紧起来吧，荣阳王心思缜密道行高深，岂是你们这点小伎俩就能瞒得过去的。”她话里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芹兮和芹言纷纷睁眼，芹兮坐起来后就直接靠在薛柔身边，一身宫装红裙映衬着薛柔的蓝衣格外耀眼，而芹言则是扯扯嘴角朝着荣阳王露出个傻笑，挤眉弄眼时身子却是向前，一条腿更是大马横刀的横在两人之间，隐隐将薛柔护在自己身后。

    荣阳王看着两人的动作眼中闪了闪说道：“你身边的丫头倒是忠心。”

    薛柔撇撇嘴淡讽，“那也不如王爷，如此轻描淡写就能让薛侍郎背宗忘祖将我给卖了。”

    “怎能说卖，本王见你不是也挺配合？”

    “那王爷抓了人家母亲女儿相挟，我若是不配合王爷岂非要让薛家血流成河？”

    “呵呵--”荣阳王低笑出声，“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哪有王爷能言会道！”

    薛柔撇撇嘴，面上好似被荣阳王激怒般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只留下一张侧脸面对着荣阳王，她假装看着窗外，可是衣袖下的手掌却已是紧握成拳。

    她不确信自己这番掩饰和故意为之的话语，到底能不能消去荣阳王的警惕之心……

    之前在薛永丰府里，她还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抓她，居然还能借了薛永丰的手，要知道若是在北戎那种蛮荒之境倒还无事，可是在礼教森严的大周，就算薛永丰表面不愿意认她这个族中长辈，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矛盾重重冷至冰点，但他们同宗同族的事实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无论如何薛永丰都不该有那份胆子对她下手。

    否则若是让人知道他所做之事，别说薛氏一族会如何待他，就算是天下人也只会耻笑不屑于他，一个连自己宗族都敢背弃，连宗族长辈都敢暗害之人，又何谈礼义廉耻忠孝儒？又怎会还有资格立于朝堂之上，担当礼部侍郎之职？

    后来听到薛永丰、薛素婉的对话，当知道是荣阳王想要对她下手时，薛柔心中的确是有过惊色的，心中怀疑是不是荣阳王已经察觉到京中之事是她所为，之是她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荣阳王若真知道她所有事情，必定早已经直接对她下杀手，又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来抓她？

    她当时突然想起普济寺中荣阳王也曾见到过她，她隐约猜测，荣阳王或许只是猜到了当初普济寺之事和她有关，但是却还不确定京中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所为，如今抓她或许是别有所图，所以她才会冒险行事……

    只是等到真正的对上荣阳王时，她心中还是有几分紧张。

    这个男人在当年便威名赫赫，驰骋战场杀敌无数，而且当年她和荣阳王也有所接触，知道想要瞒过他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薛柔紧抿着嘴唇，她能感觉到荣阳王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那凌厉的目光中还隐含着淡淡的杀意，她不由咬着嘴唇，面上露出几分极力隐藏的惶然，“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荣阳王看着薛柔这般小女儿满脸惊惧，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阴鸷散去，露出抹笑来。

    他虽然未对薛柔彻底释疑，但是倒是对自己之前的猜测肯定了几分，无论眼前这少女有多聪慧，哪怕她刚才在薛永丰府上的伪装让他也惊叹不已，但是她终究不过是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女而已，说到底她还未经人世不懂人心，又怎能设计出之前那般缜密的局面来，还将所有皇室朝臣中人都诓入局中？

    看着眼前小丫头咬着嘴唇倔强的模样，荣阳王越发肯定，这小丫头身后另有其人，而之前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那人所为。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你放心，本王暂时不会杀你。”

    薛柔眉心跳了跳，脸上浮现出惊怒交加之色，不过心中却是猛地松了口气。

    她已经察觉到，荣阳王之前对她的杀意淡了许多，她微微松了口气，缓缓放开早已经被指甲戳破的掌心，而一旁的芹兮也松开了手中之物，手腕微转之下，将指尖寒芒藏入袖中，而她自己则是低垂着眉眼安静坐在薛柔身旁。

    唯独芹言闻言后猛地将薛柔侧底挡在身后，满脸怒容地瞪了荣阳王一眼。

    “你要是敢碰我家姑娘一根头发，小心我折断你的脖子！”

    荣阳王一怔，看着芹言怒冲冲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戾气尽消。而被芹言挡在身后阴影中的薛柔和芹兮同时抽了抽嘴角，

    ……这个脑子缺弦的憨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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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再见殷肇【+5】

﻿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杨柳江畔，沿着江边一直到了翠薇别院门前才停了下来。

    荣阳王先行下了马车，这才对着薛柔说道：“下来吧，本王带你去看看这当年京中第一别院。”

    薛柔也没矫情，扶着芹兮的手下了马车后，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身子僵了僵。

    芹兮见状作势扶着她，却在两人手臂相接时担心的拍了拍薛柔，薛柔回头朝着芹兮淡淡一笑，她这才松口气，她真怕姑娘看到当年之物，会忍不住心绪波动，毕竟连她也知道这处别院对她是何意义。

    “这里就是翠薇别院？”薛柔跟着荣阳王走进府内，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状若随意地问道。

    荣阳王诧异回首，“怎么，你也知道此处？”

    “王爷方才就已经说了，这是当年京中第一别院，薛柔在来京之前就曾经听说过一些以前的事情，知道当年先皇对殷家厚恩，特地寻了暖玉温石在杨柳江畔建了这座别院送给了殷相，后来殷相又将此处转赠给了他的嫡长孙女做及笄之礼，只是殷家被灭后，此处便一直被皇家封锁起来不让外人前来，我曾经在那边的柳林桥上远远瞧过一眼。”薛柔随口说道。

    荣阳王听着薛柔说起当年往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时候他要出征前，同霍建成，还有殷若华同来翠薇别院的事情。

    那时候他性子桀骜，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觉得此处比父皇赐给他荣阳王府还要好上无数倍，便直接开口讨要，当时那个性子冷清如水的女子闻言就浅笑而言，说他若是能大胜而归，她就将此处送给他当大捷归来时的贺礼，只是后来那场原本稳胜的战役却被人设计落败，而他也几经生死差点再也回不来，再后来……

    荣阳王眼色微沉，直接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薛柔见状挑挑眉，眼底露出抹深意，一旁芹言莫名其妙的小声问道：“姑娘，这老头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炸毛了？”

    武正之听到芹言对荣阳王言不逊，顿时面带冷色看过来。

    芹兮见状顿觉头疼，她没好气转过身去伸手弹了芹言一指头，低声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又没说错……”

    芹言咕哝就想反驳，可是很快就在芹兮嘴里无声吐出来“你要是再说话就扣你三个月零嘴”的威胁之言下快速闭了嘴。她撸了撸袖子暗自嘀咕，老娘是能屈能伸的汉子，不跟小女子计较！

    武正之正对着芹兮的背影，没瞧见她和芹言之间的动作，他只是冷着连说道：“薛姑娘请吧，王爷还在里面等你。”

    薛柔点点头，三人跟着武正之一起走进翠薇别院之中。

    入眼全是天然山石木林，里面各物皆是暖玉温石为砌，园中四处都开着艳丽鲜花，就连屋舍也显得格外精致，亭台楼阁之间全是上好琉璃铺设，在月光之下丝毫没有暗沉之色，反而显得熠熠生辉。

    薛柔在前面走着，芹兮芹言跟她身后，而之前在外边还闹腾的芹言此时也安静下来，眼中出现警惕之色。

    她分明感觉到这院子里各处都藏匿了高手，楼阁之间，草丛深处，屋顶、树上，水中……那些暗中之人几乎无处不在。

    芹言不由暗自色变，她当初为了给殷毓秀送“惊喜”也曾潜入过皇宫，当时就觉得宫中防卫甚是严密，可是此时瞧见这里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这防卫就算是她，也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以来去自如。

    芹言不由加快了几步，紧跟在薛柔身侧。

    三人顺着小道一路进了正厅，而此时荣阳王早已经端坐其上，正眼瞧着从外边走进来的薛柔三人。

    薛柔目光在厅内扫了一眼，落在一旁坐着的那个头发花白的人身上时瞳孔猛缩，那比记忆中变化了许多的面容仍旧是让她一眼认出此人，薛柔差点忍不住露出杀意来。

    殷肇……时隔二十年，她终于再见到他！

    薛柔狠狠一掐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殷肇此人心思有多狡诈，更知道荣阳王有多敏锐，若她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来，无论是殷肇还是荣阳王，两人绝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她装作不经意间地侧开了眼朝着另外一边看去，谁知道当看到那边那人时却同样让她心中一跳。

    魏坚……居然是左相魏坚！

    他居然也和荣阳王走到了一起！

    薛柔心底生起淡淡的讽刺来，据她所知，这魏坚可是正德帝最为心腹之人，没想到他居然也是荣阳王的人，想起宫中的殷毓秀，还有野心勃勃的禹王……薛柔深吸口气平静下来，神色瞬间变化，整个人比之之前都柔和了许多，就连眸子里的清冷之色也收了起来。

    魏坚看着眼前长发轻挽，稍许发丝垂在脸侧，面容清丽绝伦的少女猛然皱起眉来，脑子里划过一道言语如刀般锋利的影子，只是两厢对比之下，连他自己也不由暗道自己多疑，眼前这少女明明温婉清丽，连骨子里都带着少女该有的柔和，和那个骨子里透露着傲气，眉宇间更是尽显锋利之色的少年哪有半点相似之处？

    若真有相似之处，怕就是两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了。

    “怎么了？”荣阳王见魏坚神色微怔开口问道。

    魏坚摇摇头，“没什么，这个就是王爷之前提起的那个女子？”

    荣阳王点点头，看向略带几分惧意和茫然的薛柔说道：“坐吧，本王只是问你几件事情，你若是毫不隐瞒的告诉本王，本王自会让你安然离去，若是你敢有所欺瞒，那本王只好成全了薛大人。”

    薛柔自然懂他的意思，无外是不听话就要了她的命，薛永丰今日所做之事自然就无人知道。

    荣阳王见薛柔还算柔顺的样子，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淡淡道：“那你就说说，当初在普济寺时，是何人指使你在寺中陷害三皇子，还借此事拉孙安下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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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薛柔的演技

﻿    薛柔听荣阳王提起孙安和普济寺的事情，面上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似得眼睛猛地一缩，神色无比紧张，但是她心中却是猛的松了口气。

    ……荣阳王果然只是怀疑有人借了她的手行事而已！

    “王爷在说什么，薛柔不懂。”薛柔淡声回道。

    “你不用狡辩，当初普济寺之事因何而起，本王知道的清清楚楚，若非是你一再挑衅，孙承嗣又怎可能为了报复于你而错害了三皇子，累的孙安被五皇子拿了把柄不得不投靠于他？”荣阳王冷声道。

    薛柔闻言瞬间睁大眼，“王爷怎可如此歪曲当初之事，当初之事薛柔何错之有，又何来我故意去挑衅孙家？！”

    “那你为何入京便找薛家麻烦，一个女子不仅砸了薛家大门，还当街殴打侍郎之女，事后更是借昭容长公主之口毁了孙家和薛家女眷的名声！？”

    薛柔顿时皱眉，好像是被荣阳王话语激怒一般带着几分嘲讽笑道：“我身为宗族长辈，来京后本就没打算入住薛家，是因为受族人所托才前往薛家探望薛侍郎，可是他们无人迎接也就罢了，居然诓骗我说大门年久失修无法开启，让我由角门入府借此羞辱于我，我砸了他们家大门何错之有？后来那薛云蓉因记恨于我，强抢我心头所好之物，还当街污蔑我家中已逝父母，辱及族中先灵，我打她又有何错？至于在长公主府……”

    薛柔讽刺一笑，“王爷可去问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我可曾故意与她们说过半句话，当时我便猜到孙家母女定会为薛氏母女出头，所以忍气不理会她们挑衅，甚至处处退让，可是她们咄咄逼人处处为难，最后才惹怒了昭容长公主，当时若非我不愿生事，想要息事宁人替他们求情，那孙月茹母女和薛云蓉母女又岂能平安走出长公主府？！”

    荣阳王看着少女怒容浮现的白皙脸颊，听着她口中所言登时皱眉。

    明明薛柔说的所有一切都和之前他所知的一样，甚至还更为详细，就连双方为何生了矛盾都说的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那时候他听完回报后觉得处处可疑，甚至怀疑一切都是眼前这女子有意而为，可是此时看到她气极而怒仿佛被冤的样子，再听到她这么理直气壮一问，他却说不出半句质疑的话来……

    难道要他说薛家侮辱怠慢宗族长辈的对的，还是要说薛云蓉辱骂已逝先辈不该教训？若换成是他被小辈如此对待，不仅羞辱不让入府，还敢当街辱骂自己父母，他怕是早就扒了他们的皮了，何止是几巴掌而已。

    而且昭容的脾气他也最为了解，若真的有人在她举办的宴席上咄咄逼人刁难别人，坏了她的兴致，以她的脾气呵斥都算轻的，没当场让人打了板子就已经算是留了情面了。

    荣阳王看着薛柔，而薛柔也理直气壮的瞪着他，那双像是上好琉璃的眸子澄净的让人心折。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冷声道：“就算之前的事情是本王误会了你，那普济寺中呢，你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当初孙承嗣想要在普济寺里暗害你一事？！”

    薛柔听到荣阳王再提普济寺之事，顿时咬着嘴唇，眼中气势也低了几分。

    她微垂着头，挽着的发丝有几缕垂在脸侧，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神情，却能察觉到她心绪变化，片刻后，她突然抬头，豁出去了似得说道:“我是知道又如何，孙承嗣那般狠毒，难道我要坐以待毙，白白让他毁了我清白？！”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之事真是你所为？”魏坚在旁忍不住出声。

    薛柔瞬间扭头看向魏坚。

    “你别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三皇子的事情，只是有人跟我说孙承嗣要毁我名节，我当时只以为那人是说笑，毕竟我和孙家又没有深仇大恨，孙承嗣怎么会这么狠毒的来害我，但是那个人言之凿凿，说孙承嗣在南风馆找了小倌已经扮了假僧送进了普济寺，而且还准备亲自带着武卫营的人前去寺中抓女干，那人只说让我照之前所言的时间前往普济寺自然就能清楚。”

    薛柔说道这里咬咬牙，神色间的慌张被气愤所替代，她怒着脸说道：“我去了普济寺后，就让下人去武卫营看着，结果不到入夜孙承嗣居然真的带着人前往普济寺，我当时只想着孙承嗣敢如此欺辱与我，我便让他好看，平白去辱及一个女子的名节，我必定让他自食恶果，所以我……我就让婢女弄了些鸳鸯合欢散送到了那个假僧的物屋子里，还让仆人去抓了孙承嗣，想要把他们扔进一个房子里，然后让武卫营的人自己抓他们，可是我也没想到，为什么在房子里的人变成了三皇子……”

    薛柔脸上露出茫然，好似完全不知道为何一般喃喃道：“当时我引着沐恩侯夫人还有林夫人过去，只是想让孙承嗣出丑，可是我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会成了三皇子。”

    屋内三人原本都是神色淡淡，可是听到薛柔是如何借机陷害孙承嗣时，就算是他们见多识广，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凉气来。

    这个女子真是够狠毒的……

    孙承嗣想要毁她名节，她就要孙承嗣颜面尽毁无脸见人，若是那一夜不是三皇子最后当了倒霉蛋，而当时被当场抓住的是孙承嗣，没了皇子的身份保护，也没了让人顾忌的皇家声誉，孙承嗣的下场他们都能够想象，普济寺中之人就不会轻饶了他，而若正德帝知道，怕是不用等后面的事情，整个孙家都会被孙承嗣连累。

    他们三人此时对薛柔的疑心已经去了十之八九，若是薛柔一味的说她不知道，他们或许会疑心更重，可是薛柔却直接承认了下来，而且把如此狠毒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她只是一个女子，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她的名声绝对比当初的薛家和孙家女眷还要凄惨，如此狠毒的女人，将来谁敢娶她过门？又有谁敢将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女子放在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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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步步谋算，将计就计【+6+7】

﻿    三人对视一眼，殷肇朝着荣阳王点点头，显然连他也没看出来这女子所言有何破绽。

    荣阳王这才真正释疑，他看了眼厅中站着的薛柔，倒是对她多了两分欣赏。

    爱憎分明，对害她之人狠得下手，而且之前薛永丰府上的事情也能看得出来她有几分胆色和心计，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子容貌出色底子干净，简直天生就是做细作和探子的好人选，荣阳王心动起来，若是能将她收归己用倒是不错。

    薛柔看清荣阳王目光中的蠢蠢欲动，心中更加放松。

    她知道，荣阳王信了……

    殷肇没注意荣阳王的心思，他只是看着薛柔半晌，突然开口，“之前告诉你孙承嗣欲加害于你的那个人是谁？”

    薛柔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

    “那他是何长相，可有何特征。”

    薛柔装作想了想后，这才道：“他见我时都是蒙着脸，我看不清他相貌，不过他身材颀长，说话时声音十分沙哑……对了，我当时好像看到他身上有一块半是麒麟半是蛇的玉佩……”

    “你说什么？！”殷肇豁然起身，神色间满是惊色，“那玉佩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太瞧清楚，只是隐约见到那个玉佩上有些血色浸染，玉佩上的麒麟嘴里咬着蛇尾，而蛇却有五爪，我当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玉佩，那个人当场暴怒差点没杀了我，所以我才记得…”

    殷肇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的激动难以自持，他死死的看着薛柔，神色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冷静。

    九州麒麟玉……居然是九州麒麟玉！

    当年殷家被灭之后，他翻遍了殷府，甚至连所有殷府之人的尸骨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九州麒麟玉的下落，却没想到如今居然会从薛柔这里听到消息，他没想过薛柔会说谎，那麒麟玉的具体模样只有殷家嫡传之人和每一代的大周皇帝才知道，他当年也是无意中偶然得知，这薛柔若非亲眼见过，又怎会这般准确的说出

    他猛的上前几步，浑身气势笼罩在薛柔身上厉声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可有告诉过你你怎样能联系到他？”

    薛柔被殷肇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才站稳，颤声道：“他没说，他只是说他回来好像是要拿回什么东西，我就只见过他那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殷肇满脸阴色，见薛柔不像是说谎不由整个人都阴沉下来。

    荣阳王和魏坚虽然不解殷肇为何这般关心一块玉佩，但是他们却知道能让殷肇这般失态的，必定是了不得的东西。荣阳王看了薛柔一眼，心中杀念已断自然不想杀了她，不过显然也没这么容易让她离开。

    他挥手叫过武正之低声吩咐了几句，武正之便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直接送到了薛柔面前。

    薛柔连忙后退两步看着荣阳王，“王爷这是何意，薛柔该说的都说了，并且绝无半点隐瞒，难道王爷还想取我性命？”

    一直安静在旁的芹兮芹言也满脸戒备的看着众人，芹言更是握紧了手，双眼紧盯着荣阳王，随时准备暴起。

    周围的侍卫见状纷纷握紧刀剑，将三人围在中间。

    “你们退下。”荣阳王摆摆手，让侍卫退下，这才道：“薛柔，本王无意取你性命，但是你今日知道太多，以你聪慧当知道本王绝不可能让你这般离去，为自己徒留后患。”

    “那王爷想要如何？”

    荣阳王笑了笑，“那杯酒里所下之毒只有本王才有解药，你将其饮下，本王便放你安然离去，并且事后你若想要处理薛永丰本王也不插手，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自会让人按时送你解药，以保你周全。”

    薛柔闻言抿着嘴唇，满脸沉色，“那我若不饮又如何？”

    荣阳王闻言轻笑出声，身上却浮现出杀气。

    “那本王就只好让你今夜留在这翠薇别院了。”

    薛柔拳头紧握，死死的看着荣阳王，而芹言原准备出手，却被芹兮不着痕迹的按住。

    半晌后，薛柔才冷声道：“王爷果然是王爷，薛柔今日认栽，这里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半句，但是也希望王爷最好不要以此毒胁迫薛柔做什么为难之事，否则薛柔宁愿拼死也要同王爷鱼死网破！”

    她伸手接过武正之手里的酒杯，猛地仰头饮下，待到放下酒杯时，那里面的毒酒半丝不剩。

    荣阳王见状将目光落在芹兮芹言身上，想起两人之前在马车上的表现，还有刚才护主的样子，倒是也没有让两人也饮下毒酒，他只是朝着武正之吩咐道：“正之，让人送薛姑娘回府。”

    薛柔没等武正之回话，就直接哼道：“不劳王爷费心，薛柔自己会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外快步走去，芹兮连忙跟上，而芹言则是恶狠狠的瞪了荣阳王一眼，这才快速追了出去。

    “王爷？”武正之抬头，“是否让人跟着她？”

    荣阳王摇头，“不用了，薛柔既已饮下毒酒，本王相信她是聪明人，知道性命攸关的事情该不该守口如瓶，况且本王他日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此女性子刚烈又睚眦必报，没必要在此时将她激怒，免得她真的不要性命与本王相拼。”毕竟能因为孙承嗣害她就做出普济寺中的事情来的，又怎可能是善茬，他既已将薛柔掌握在手中，脾性以后慢慢调教便是，不用急于求成。

    武正之点点头退出去。

    荣阳王看着两人说道：“刚才薛柔所言你们如何看？”

    “老臣觉得此女虽有些心思，但是冲动易怒，的确不像是能布出京中之局的人，怕是这一切真是她口中所言之人做下的，而且老臣听薛柔所言，说那人说他是来取回东西的，他怕是真与殷家有所关联。”

    说道这里，魏坚扭头看向殷肇，“殷大人，那薛柔刚才所言的玉佩到底是何物，怎会让你如此失态？”

    殷肇看着两人缓缓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九州麒麟玉？”

    这一次，就连荣阳王和魏坚也忍不住面露惊色。

    “你是说，薛柔所说那人身上佩戴的，是九州麒麟玉？！”

    魏坚忍不住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容。

    据传那九州麒麟玉内暗藏玄机，得之得天下，当年殷家和霍家同打天下时，便得到了此玉，后来霍家先祖登基为帝得享天下，为表对殷家不离不弃江山同治的意思，便将麒麟玉赠给了殷家先祖保管，而此玉也就一直成为了殷家世代相传之物。

    若仅仅如此的话，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关键是那玉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作用，那玉是大周天子玉玺的一角，也就是说，没有这麒麟玉，那玉玺就是残缺不全的，每一朝大周皇位更迭，立新皇的诏书必定是附带麒麟玉的玉玺，这也才会得到朝臣和天下人认可，可惟独正德帝杀了安王之后，拿出来的传位诏书却是没有麒麟玉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登基二十年外界说起他时，仍旧是一句“名不正言不顺”概之。

    若他们真能将麒麟玉拿在手上，势必对他们将来行事有莫大帮助，而且那九州麒麟玉据说还隐藏着其他秘密，此时既已现身，他们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殷肇脸色暗沉，“若是真如薛柔所说，那人手中的的确是九州麒麟玉，而暗中之人的身份……必定也是殷家之人！”

    “那我们之前的计划？”

    “照常进行，只是对外不需说在是殷玉书，只说是有殷家人活下来即可！”

    “为何？”荣阳王诧异。

    殷肇冷声道：“当年殷玉书和那婢女逃脱，我们的人虽然一路追杀，但是他们两人最后却是重伤后跳下了悬崖，谁也没见到他们的尸首，老夫怀疑他们当年活了下来，而这次出手之人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人，因为只有殷玉书，才有可能将麒麟玉带离殷家，也只有他，才会对老夫如此憎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荣阳王和魏坚同时色变，想起那一年殷家大火之后，从里面逃出来的两人，那个浑身烧伤的婢女带着年幼的殷玉书一路奔逃出京，当他们得知消息后派人追杀，一路到了鹰嘴崖时，那婢女重伤之下抱着年幼的殷玉书纵身跳下了鹰嘴崖。

    鹰嘴崖崖深无底，下方就是湍急的云澜江，他们一直以为当时的情况两人活不下来了，可是此时听殷肇的意思，那殷玉书居然有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京中？！

    荣阳王神色阴寒。

    “不管是殷玉书还是其他人，本王都不允他们坏了本王的事情，这一次本王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薛柔不知道她为了转移几人视线随口说出来的几句话，被他们分析之下完全误解，甚至还扯到了从未路面的阿尧身上，她带着芹兮、芹言两人出了翠薇别院后，一直沿着杨柳江向前，知道感觉到身后没人跟着时，这才停了下来。

    芹言立刻开口道：“姑娘，方才那酒你为何要喝，奴婢带着你照样能出来，就算出不来，奴婢也能抓了荣阳王，保你和芹兮无事！”

    薛柔摇摇头，她知道凭借芹言和芹兮，她有很大机会能闯出来，但是荣阳王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一旦与之正面冲突，她如今薛柔这个身份在解决掉荣阳王以前都不能再用了，而且除非她能找个适当的借口让其诈死，否则以后麻烦会源源不断，甚至极有可能牵扯到宁子清身上。

    所以她才会在和荣阳王接触时便表现出自己冲动易怒，且睚疵必报心思狠毒来，除了让荣阳王放下疑心，更主要的就是，一个聪明有心计，身家清白可查，但是却很容易被人抓住心思和缺陷的女子，对于有野心的荣阳王来说，必定是可以收拢为己用的人。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一如她所料，她也隐隐察觉到荣阳王对她动了心思，而这个机会是她之前求也求不来，所以那杯毒酒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喝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荣阳王真正放心。

    薛柔见两人担心轻柔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可是姑娘，那毒酒……”芹兮担忧皱眉，“荣阳王既然能这么容易放我们出来，所下之毒必定不是简单货色，为了取信殷肇他们就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值得，为何不值得？！”薛柔眉眼浅淡，眸子中带着寒色，“荣阳王，殷肇，魏坚，这三人没有一人是好骗的，若是平日就算想要接触，也未必能够取信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又怎可能放过，更何况，难道你们忘了我手上有这个。”

    薛柔说话间伸出手来，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掌之间，一颗琉璃大小的湛蓝珠子安静的落在那里。

    芹兮两人瞬间惊喜，这珠子正是当日霍景琛为了拉拢宁家为自己所用，亲手送给薛柔的那颗千年蚺蛇内胆炼制的御毒丹，他们曾将其送给神医辈出的回春谷的人看过，此丹不仅可外御毒物，令其不得侵身，而且只要服下的不是立刻便会发作的毒药，将这御毒丹含之辅佐内力驱毒更能解世间百毒，当时药王谷的人也开口索要，只是被薛柔回绝了，没想到她居然会随身带着这御毒丹。

    薛柔擦拭一番后将其轻含在口中，而芹言见状连忙用内力辅助，片刻之后，就见得薛柔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而等到她再次将珠子取出来时，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黑色，就像是染上了毒素，而薛柔脸上却是清清净净的没有半丝中毒的迹象。

    芹兮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她伸手接过御毒丹清理干净后，这才收起来。

    “姑娘，刚才你那样真能瞒过荣阳王他们？”芹兮低声问道。

    薛柔笑了笑，淡淡道：“信不信又如何，我喝下了毒酒，他自然不会再生疑，至于其他，只要他们相信真的有手持九州麒麟玉的人出现就行。”说完后她看着芹言正色道：“芹言，你刚才也进去看过，可有把握再探一次翠薇别院？”

    芹言顿时扬眉道：“当然可以，方才里面的暗卫隐藏之处奴婢已经记下了，想要全身而退很容易。”

    “既如此，你且再进去一趟，我想应该会有意外收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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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情愫

﻿    “姑娘是说……荣阳王他们会有动作？”芹兮问道。

    薛柔点点头，“荣阳王他们布置这么久，之前我们在京中所做之事必然已经触及到他们底线，否则他们也不会仅凭怀疑就贸然出手来抓我，如今他们既然已经确定暗中真的有那么个人，而且那人还手持九州麒麟玉，他们就必定会设局来将暗中之人引出来。”毕竟那九州麒麟玉的作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甚至她知道的比殷肇他们远要多的多。

    薛柔转头对着芹言嘱咐道：“此次你再去一定要小心，若是能探到消息自然是好，可若是不行也无须强求，你自己安全为上。”

    “放心把姑娘，奴婢的身手你还不清楚吗，你和芹兮先回去，等会儿奴婢出来后会直接回府。”

    芹言朝着薛柔两人咧嘴笑了笑，就快速朝着翠薇别院原路返回，以她的速度，在没有薛柔的拖累下，不过片刻就已然到了翠薇别院外围。

    若没有之前进来过一次，她或许会惊动守卫，可是方才进来之时，她便已经将里面各处暗卫的位置记得七七八八，她几个闪身，轻而易举的错开了暗中的侍卫潜入了翠薇别院之中，朝着之前殷肇几人所在的屋舍潜了过去。

    当她到时，里面三人果然还没离开，而都是神情凝滞的在说些什么。

    芹言半挂着暗处的房檐下，无视了头顶仅隔一层瓦檐不断来回巡视的暗卫，偷听起里面三人的对话来。

    另一边，薛柔和芹兮则是直接返回了荣华巷府中。

    长青等人早已经发现薛柔失踪的事情，可是却也知道薛柔身份不能见光，他们悄悄派了人在京中寻找，而长青就等在府中，此时见到薛柔安全回来后，所有人都松了下来。薛柔吩咐他们各自休息后这才回了房中。

    她刚刚脱了水蓝衣裙换上了偏中性的褚色长衫，芹兮端着水盆退出去，蓦一回头，就见到一身玄色锦袍的容十三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窗边的榻上。

    他一头青丝妖娆随意绑在脑后，一双眸子暗沉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薛柔微微皱眉，将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十三公子怎么好好的正门不走，老是喜欢走窗户房梁？”

    她走到容十三对面坐下，伸手想要倒茶，却不想突然被对面伸出的大手扣住了手腕。

    容璟的力气很大，大的好似要将她手腕也揉碎了一般。

    薛柔感觉到腕子已经青了一片，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皱眉道：“你做什么？”

    容璟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了薛柔一会儿，手指在薛柔腕脉上轻按片刻，这才紧抿着薄唇放开了薛柔，翻手从袖中拿出一瓶东西来，从里面倒了一颗漆黑的药丸递给薛柔，冷声道：“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薛柔接过药丸奇怪道。

    容璟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毒药，吃了立刻毙命，没得救了！”

    薛柔看着容璟的侧脸，分明感觉他冷冰冰的面容下掩藏不住的怒气，他薄唇紧抿，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不似平常那般熠熠惑人，反而沉寂的有些吓人，让得他平日里显得有几分阴柔的面孔也变得冷鸷起来。

    薛柔看着手中的药丸半晌，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那淡淡的带着药香的味道让她蓦的笑了起来，她直接将药丸丢进了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片刻间就顺着喉间滑入身体之中，带着一片清亮之意。

    “都说是毒药了你还吃，傻了你？！”容璟扭头瞪着薛柔。

    薛柔嘴角轻扬，“十三公子那么精明，怎会眼巴巴的半夜守着这里就为了给薛柔送个毒药，要取我性命一剑即可，不是吗？”

    容璟面对着薛柔浅笑的眼眸，那里头好似全然不在乎性命似得随意让他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火来，“你就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

    “怎会不在乎，薛柔是最为惜命之人。”

    容璟怒视薛柔，惜命还敢就带着两个婢女就跟着荣阳王走，惜命还敢不管不顾的饮下毒酒，连他给的东西瞧也不瞧就吃了下去……他就没见过比这女人还不要命的，容璟开口就想怒斥，可是看着薛柔亮晶晶的澄净眸子，那里头的笑意浅柔的惑人，到了嘴边的怒气顿时噎住。

    容十三挫败的扭过头去，冷着脸怒哼一声。

    薛柔看着容璟的样子，眼中笑意柔和了下来，想起他来之后异常的反应，睫毛颤了颤开口问道：“你之前跟着我去了翠薇别院？”

    容璟哼了一声没说话，薛柔却知道容璟真的是跟着她去了，心里不由软了软。

    想起之前去翠薇别院时看到的危险，她不由轻声道：“荣阳王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殷肇和魏坚也不是善茬，那翠薇别院又是危机重重，你这么跟着我进去也不怕被抓个正着？”他们身份不同，她尚且还能伪装一番骗过几人，可若是容璟被当场抓住，到时候就算是跳进云澜江也洗不清，而京中所生事情的黑锅也会全部都落在他身上。

    容璟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公子还怕他们几个？！”

    若不是因为他对柔柔有信心，若不是他觉得柔柔一定能解决当时的困境，他早就一把火烧了翠薇别院了，可尽管如此，当他看到薛柔毫不犹豫的将那杯毒酒喝下去的时候，心脏也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想起那瞬间的慌乱，还有这些时日来的不对劲，容璟紧紧皱眉，什么时候开始，薛柔居然已经能这般容易的牵动他的情绪，让的他居然放下了荣阳王他们密谋的事情，匆忙赶回来只为看她是否真的解了毒？

    薛柔正想开口说话，容璟突然站起身来。

    薛柔诧异，“怎么了？”

    “没什么，本公子想起还有要事，走了！”

    容璟冷着脸说完后直接转身就从窗边跃了出去，脚下有些慌乱，还没等薛柔回过神来，那缕玄色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薛柔有些莫名的摇摇头，顺手关上窗户，整个人斜倚在榻上微微出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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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赶尽杀绝

﻿    薛柔倚在榻上，脑中浮现出很多事情。

    想起之前在翠薇别院发生的事情，想起二十年后再相见的殷肇，想着当殷肇听到九州麒麟玉的时候那失态的神情……她手指轻抚颈间，那里一根红绳系着块方正的玉坠。薛柔将其取下来后，手指轻摁其中，那玉坠顿时脱离开来变成两块，其中一块浸染着淡淡血色，上面赫然正是麒麟与蛇交缠的图样……

    谁能想到，当年殷家灭族之后，殷肇等人遍寻不获的九州麒麟玉会辗转落到她手上？

    殷肇他们至死怕都想不到，被天下人誉为至宝被他们视作殷家传承的九州麒麟玉，从来就未曾放在过殷氏一族之中，反而是藏匿在外族之中，而殷家所有不在大周京城的产业和人手，除了祖父本人外，也都必须靠着这九州麒麟玉才能驱使……

    薛柔脸上扬起抹冷笑，将麒麟玉重新和那玉坠合拢后挂在颈间。

    几个时辰后，芹言才从翠薇别院返回府中。

    她入了薛柔的房中和她聊了近一个时辰，将她从荣阳王几人处听来的消息全部告知薛柔后，然后才说道：“姑娘，奴婢听他们几人的意思，当年殷家被灭之后的确曾经有人逃出来，是一个婢女带着名叫殷玉书的孩子，只是被他们的人追杀后跳下了鹰嘴崖落入了云澜江中，事后生死不知，就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活下来，如今他们都以为京中发生的事情是当年那两人所为，姑娘倒是撇清了关系。”

    薛柔听到芹言口中的话后，脸色幽森的再无半丝明媚，阿尧…青黛，原来当年他们真的逃了出来，却被殷肇他们逼得跳了崖，想想一个毫无功夫的弱女子带着还只有五岁的孩子，从漫天大火中跑出来，又如何能逃过殷肇他们天罗地网般的追杀，那鹰嘴崖深不见底，云澜江更是汹涌波涛，他们落入了云澜江中，还能保住性命吗？

    薛柔紧紧抓着手中茶盏，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冷冽气息，那种如坠炼狱的阴寒狠戾让得一旁的芹言也不由面露惊色，这样的薛柔是她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就好像她眼前坐着的根本就不是褚衣女子，而是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

    “姑娘……”芹兮在旁担心道。

    薛柔冷冷垂下眼帘，心底的仇恨却仿佛要将她的心也燃烧殆尽，她对着芹言问道：“殷肇他们是想用殷家后人的消息引出暗中的人？”

    芹言点点头，薛柔眼中满是冷然，他们所谓的幕后之人便是她，如今她既然已经知晓他们的布局，又怎会再轻易上当，不过他们既然敢拿殷家死去的人来做饵，那就要有万劫不复的准备，既然他们这么想让世人知道殷家的事情，那她就帮他们一把好了，她冷声对着芹兮说道：“让方孟将殷家后人存活，九州麒麟玉现世的消息散出去，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九州麒麟玉在殷家后人手中，而殷家后人则是在荣阳王手中，另外，将之前带回京中的那些人送交大理寺，郎子衍知道怎么用他们。”

    “是，姑娘。”芹兮点点头应了下来，片刻后才问道：“姑娘，薛家那边……”

    薛柔眼中戾色闪过，“我不想再在京中看到薛家人！”

    芹兮看着狠戾的薛柔，知道她是将对殷肇等人的怒气迁怒到了薛家人身上，否则以往日薛柔的性情，她最多也只是会教训一下他们而已，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冷厉的想要赶尽杀绝，尽管如此，芹兮对薛家人也生不出半点同情心来。

    薛永丰身为礼部侍郎，又是薛家晚辈，明知道薛柔被荣阳王带走极有可能遭遇不测，还借着族内关系暗害薛柔，薛素婉更是想要动手伤她，这样的人在芹兮眼里，死有余辜。

    翌日一早，京中就炸开了锅。盖因礼部侍郎薛永丰的府门又被人给砸了，只是这一次远比上一次更轰动。

    倒塌的大门前全是披麻戴孝一身白衣的老弱妇孺，她们一边哭嚎一边撒着铜串纸钱，嘴里喊着让薛素婉薛永丰偿命的话语，直接将薛府的正门堵的水泄不通，而在那些人身前，还摆着一顶没有合棺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早没了气息的男人，那人面色发青，腹间还插着一柄短匕，赤裸的上身全是被泄愤后划开的刀伤，此时皮肉翻裂看着无比惨烈。

    薛永丰刚刚下朝就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等听明白怎么回事后差点当场晕过去。

    “大人，大人，咱们该怎么办，那些人全堵在咱们府门口，老夫人已经被气晕了，二小姐她们躲在府中不敢出来，您快想个办法。”小厮见薛永丰脚下趔趄，连忙上前搀扶着，嘴里却是焦急说道。

    薛永丰狠狠咬牙，荣阳王，荣阳王！！他背弃宗族将薛柔交给了他，他却没有如之前所言摆平所有的事情。

    薛永丰心中怨恨异常，转身急忙就想朝府里赶，却不想刚一出宫门，就被郎子衍带人堵了个正着。

    “郎大人这是何意？！”薛永丰见到郎子衍带着衙差堵在马车前的样子，顿时心生不好。

    郎子衍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永丰，若是仔细去看，甚至还能看到他眼底的幽寒。

    “今日一早便有人在大理寺前击鼓鸣冤，称薛大人之女弑夫杀亲，而薛大人为替贵府千金隐瞒，寻人夜袭林良一家，伤了林家众人，人证物证俱在，还请薛大人和本官走一趟大理寺。”

    “放肆，郎大人你虽未大理寺卿，但是本官同样乃是朝廷命官，陛下亲封礼部侍郎，岂是你说锁拿就锁拿的！”薛永丰怒道。

    他虽然震惊于郎子衍所说找人杀林家人灭口的事情，这分明不是他所为，但是如今却落在了他头上，薛永丰知道此时他绝对不能和郎子衍走，他必须立刻回府，哪怕将薛素婉交出来也要保全整个薛家，若是他真的和郎子衍走了，这泼天的罪名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谁知道郎子衍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手中一抖，一卷明黄圣旨便出现在手中。

    “陛下亲命本官为大理寺卿，上可审皇子亲贵，下可审朝中百官，薛大人只是区区礼部侍郎，殊不知何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将薛永丰拿下，押回大理寺待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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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狄焕生疑【+8】

﻿    “郎子衍，你……”

    薛永丰想要开口辩解，却不想郎子衍身后衙差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上前就将其拿下。

    薛永丰怒视郎子衍，“郎子衍，本官是冤枉的，你今日如此行事，等本官洗清冤屈，必当面圣状告你今日所行！”

    “那也得等你有洗清的一日。”

    郎子衍面无表情的走到薛永丰身前，俯首在他耳畔低声道：“薛永丰，你真以为你所做之事无人知晓，昨日你暗害薛柔，为保自身对其下药，将你族中长辈亲手送给荣阳王，可曾知道他对你所说为你摆平一切只是戏言，你可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被人所知，你以为林家那些杀手是哪来的，而今日之事又从何而起？就凭薛素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能杀得了身强体健的林良？”

    薛永丰瞪大眼，脸上满是癫狂之色，荣阳王，这一切都是荣阳王！！是荣阳王陷害于他，那林良也是荣阳王所杀嫁祸给了素婉，胁迫他为他做事，亲手下药将薛柔送给他！

    他张嘴欲叫，郎子衍却是眼疾手快将一团帕子塞进他口中，无视他怨恨的几乎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嘴角浮出抹冷冽之色。

    “宫门之前，岂容喧哗，来人，将薛永丰押回大理寺。”

    薛永丰满脸不甘挣扎着被人带走，那小厮被掀翻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等到回过神来之后，他疯狂的驱着马车朝府里赶，却不想刚到府门前，就见到林家人早已经冲进了薛府之中，随行的还有顺天府衙的人。

    薛府中人被暴怒的林家人出手打伤，直到许久之后，浑身是伤的薛素婉才被顺天府衙的人带回了顺天府受审。

    薛家的事情惊得京中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道貌盎然的薛永丰居然会买凶杀人，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薛素婉居然杀了亲夫，然而薛家的事情并没有喧嚣多久，只因为另外一个消息震的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殷家后人存活于世，于昨晚刺杀荣阳王被其所擒，如今正关押在翠薇别院之中。而这消息出现不到半日，另外一个消息紧随而来，据言这殷家后人手中握有失踪二十年的九州麒麟玉，而那玉不仅得之能得天下，其中更是隐藏着殷家数百年积累的所有财富和宝藏。

    京中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翠薇别院之中。

    荣阳王被急召入宫，等到再次出来之时，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正德帝找他一是为了殷家后人，二是为了九州麒麟玉，可是那殷家后人的事情本就是他编纂而来，又哪里来的九州麒麟玉，可是荣阳王分明感觉到，正德帝丝毫不信麒麟玉不在他手中，刚开始正德帝还能循循劝诱，让他交出九州麒麟玉来，可是当他说出麒麟玉不再手中之时，正德帝当场翻脸，两人在勤政殿里几乎撕破了脸，若不是有所顾忌，说不定他今日就走不出勤政殿了。

    等到回到翠微别院，荣阳王立刻沉着脸道：“本王只让你们将殷家后人的消息传出去，为何连九州麒麟玉都被外人所知？！”

    魏坚连忙摇头，“下官没有对外传言九州麒麟玉出现的消息，王爷，会不会是薛柔……”

    荣阳王想起今日早间得到的消息，知道薛永丰和薛素婉纷纷进了监牢，而薛家也差点被林家砸翻天，心里对薛柔睚眦必报的性格感触更深几分，他的确是怀疑过薛柔，可是想起她昨日服下的毒酒，便摇摇头，“不会是她，她就算知道那玉佩模样，也不知道名字，又怎会传扬出去，更何况如今本王握着她的性命，她难道就不怕激怒本王没了性命？”

    殷肇在旁想了片刻才说道：“会不会是正德帝想要借机下手？”

    “你是说……消息是正德帝放出的？”荣阳王一怔。

    殷肇点点头，“这些年他一直伺机想要将王爷一举拿下，如今有个这么好的借口他又怎会不用，老夫想，正德帝未必猜不到王爷为何要散播殷家后人的消息，他如今只是借力打力罢了。”

    荣阳王脸色阴沉，就算知道是正德帝放出的消息又如何，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继续走下去，无论如何也要将暗中之人先抓出来，至于正德帝，他和他已经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有一笔两笔。

    京中各处都被殷家后人和九州麒麟玉现世的消息震的人仰马翻，薛柔静坐府中，手中看着下面人送来的各方的反应和线报，而鸿胪馆中，狄焕却是满脸沉色，那张面具隐藏下直至脖颈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夏邑，这消息是从何处来的？”

    夏邑摇摇头，“属下也不知，只是昨天晚上薛柔等人出了翠薇别院后不久，就有大批人马暗闯翠薇别院，差点伤了荣阳王，后来那些人被荣阳王的人擒住，不久之后，翠薇别院里的守卫就严密了好几倍，属下本想入内查探，却差点被发现所以返了回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不久前京中就传出殷家后人存活于世的消息，属下想，昨日闯入翠薇别院的，会不会就是殷家后人？”

    狄焕手指曲起，而面具下的眸子中满是沉色。

    夏邑又将今日在京中听来的消息告知狄焕之后，见他陷入沉思这才自觉退了下去。

    等到房中无人之后，阿衍才低声道：“王爷，荣阳王他们会不会是有意放出的消息，想要引你现身？”

    狄焕眼中暗沉，他也怀疑是荣阳王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可是他确信他在京中这些时日，绝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想起这些十日大周皇室出的事情，还有一连串和殷家被灭有关的人等死的死伤的伤，心中却隐约觉得消息未必是假，京中除了他之外，说不定真的还有另外一人。

    那人或许不是殷家后人，可是势必和殷家有关，如果真的是和殷家有关的人，为了殷肇而强闯翠薇别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真如此，他必定不能让其落在荣阳王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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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祸水东引

﻿    自从九州麒麟玉现世，并且落在荣阳王手中的消息传出后，翠薇别院夜夜被人侵袭，各方人马接连不断的闯入，死伤无数。

    刚开始荣阳王还不以为意，他原本就想借殷家后人之事引出幕后之人，再加上他自信翠薇别院守卫森严，而且他本人余威犹在普通宵小绝不敢擅闯，可是他却太小看九州麒麟玉对于天下人的吸引力，无论是得麒麟玉者得天下的传言，还是殷家立族数百年所积累的庞大财富，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最初两日，荣阳王还命人抓活口，想要从中找出他想找之人，可是随着时间过去，闯入翠薇别院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各方势力到后来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不到五日时间，荣阳王一方就已死伤惨重，就连武正之为了保护荣阳王也身受重伤，殷肇更是差点被人趁乱杀掉。

    而对于翠薇别院接连遇袭的事情，不仅京畿卫的人矢口不言，好似完全不知情，就连顺天府衙的人也装作毫不知情，派了几个衙役在翠薇别院走了一趟，便再无音讯，到了此时，荣阳王怎会不知道，正德帝是在看他笑话，笑他不自量力觊觎九州麒麟玉，更笑他不自量力以为凭自己的能量就能护得住所谓的殷家后人。

    “好一个霍建成，他以为他就能撇清关系，居然想用九州麒麟玉就拖垮本王，他做梦！”

    翠薇别院又经历一次厮杀，荣阳王听到下人回禀，说京畿卫受皇帝之命无须理会翠薇别院之事后，气得掀了桌子，桌上的书籍纸镇跌落一地。

    一旁的殷肇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要诱敌的一招，结果却变成绊住了他们自己，如今所有人都认为九州麒麟玉在荣阳王手中，就算他们此时出去辩解也毫无作用，反而会被人认为是欲盖弥彰，那传出消息之人好恶毒的心思，好狠毒的谋算，这分明是想用一个子虚乌有的九州麒麟玉就拖垮他们。

    “王爷，翠薇别院是不能留了。”殷肇低声道。

    荣阳王沉着脸，他何尝不知道，若是再在翠薇别院住下去，不用正德帝和暗中那人动手，他所有的人手都会折损在那些不断袭击他们想要抢夺麒麟玉的人手上，他损失不起。

    “命人即刻收拾，连夜搬回荣阳王府。”

    宁府之中，薛柔正翻着手中书籍，芹言在旁乐的不行，嘴里说着这几日翠薇别院发生的事情。

    “姑娘你没瞧见，如今那翠薇别院简直就是个蜂窝，谁捅谁倒霉，荣阳王昨日下命杀了不少闯入的人，还将尸体扔出去想要震慑众人，结果不仅没有吓到那些人，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今天就连天水阁的人也都掺合进来了，奴婢方才从那边得的消息，说就在两个时辰前，天水阁的人都摸到了荣阳王的书房里，若不是荣阳王自身功夫不错，那个武正之拼命相护，想必早就被天水阁的人拿下了。”

    薛柔翻了一页书，脸上满是浅笑道：“荣阳王和殷肇太高估了他们所能承受的，也同样低估了世人对于权势金钱的贪欲。”

    荣阳王原本主动放出殷家后人在他手中的消息，只是想引暗中之人自投罗网，这原本并不会惊动太多的人，可是后来方孟紧随着补了一句，那九州麒麟玉在殷家后人手上，整个事情就完全变了。

    殷家是不是有后人活着，亦或是殷家后人是不是想找人报仇，除了和当年事情有关的人外谁会去关心？可是九州麒麟玉却不同，那不仅仅附着着得之得天下的传言，更隐藏着殷氏立族数百前所积累的财富。如此滔天财势，就算是一国帝王都不能免俗，更何况是那些三教九流和亡命之徒？

    若消息是从别处传出的，荣阳王的身份或许还有几分震慑力，他或许还能解释辩驳，偏偏当初是他自己传出殷家后人在他手上的消息，如今就算想要解释也无从说起，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九州麒麟玉不在他手上，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众人都只会觉得他是欲盖弥彰，想要独吞九州麒麟玉。

    这就是标准的自作自受，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芹兮在一旁煮茶，闻言也是笑出声来，“如今还是时日尚短，这消息只有京城附近的人才知晓，若再有个十天半月，等到消息彻底传开之后，那些被贪欲支配的人必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荣阳王怕是连哭都来不及。”

    薛柔淡淡摇头，“他们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姑娘此话何意？”

    薛柔视线从书上移开，手指轻抚着书面淡淡道：“无论是荣阳王也好，还是殷肇也好，他们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这次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被我们有机可趁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但是他们绝不会甘心被那连影子都没见到过的九州麒麟玉生生拖垮。”

    “可是姑娘，如今就算他们出来解释麒麟玉不在他们手上，或是说殷家后人是假的又有谁会相信？”芹兮皱眉。

    薛柔轻笑出声，“他们当然不会那么傻，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此时再说殷家后人是假的谁会相信？”

    “那姑娘的意思是……”

    “祸水东引。”

    薛柔嘴角浮出抹淡嘲，而芹兮原本迷茫的脸上也是恍然大悟，她惊讶的看着薛柔就想出声询问，却不想门外叶无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屋内三人后将目光落在薛柔身上，低声道：“姑娘，荣阳王搬回荣阳王府了。”

    薛柔挑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方才，翠薇别院的一应物什都已经入了王府，那边的人也连夜搬了过来。”叶无说到此处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还有，荣阳王方才大张旗鼓地带着‘殷家后人’乘车入宫了。”

    一旁的芹言瞪大了眼，荣阳王他们居然真如姑娘所料想要祸水东引，而且这个被引的倒霉蛋还是宫中的正德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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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暗夜之战【+9】

﻿    静夜，清寒如水。

    一辆十分宽敞的马车“哒哒”的从朱雀大街行过，马蹄的声音在暗夜之中格外嘹耳，那马车通体褐色，挂着蓝色的布帘，而马车之后还跟着辆囚车，车里押着个披头散发浑身鞭痕的人。

    此时那人低着头好似昏了过去，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囚车旁边跟着数十侍卫，都是神色警惕的看着周围，其中几人分别走在囚车前后左右四方，行走间甚至连空隙都不曾留下。

    荣阳王不时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暗处，神情中带着几分冷冽和焦急。

    “王爷，你说那人今夜一定会现身？”武正之低声问道。

    荣阳王收回目光冷然道：“那暗中之人若真和殷家有所关联，今夜便是他最后能将‘殷家后人’救出去的机会，一旦等人送入宫中，到了正德帝手上，无论是谁再想要救人都没有任何可能，所以他势必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可是王爷，那人恐怕早就猜到我们的想法，否则这几日他为何一直按兵不动？”武正之担忧道。

    这几日袭击翠薇别院的人中，有各国潜在大周的暗探，也有朝廷中人圈养的死士，更有江湖上三教九流和亡命之徒，可却唯独没有荣阳王所等之人，那人好似完全不担心殷家后人是否安全，半点没有动静，既然那人有如此忍耐力，又怎会在今日铤而走险？

    荣阳王闻言也是沉着脸，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今夜是否能将那人引出来，因为那人实在太过狡猾，这么多天里甚至从来没有想办法入过翠薇别院，就连荣阳王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人早就看透了他们所设下的局，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走到这地步，无论那人今夜来不来，他都要将‘殷家后人’送进宫中。

    若是那人出现，一网打尽当然是好，若是没有出现，九州麒麟玉所引来的祸患也不能他一个人扛下来，正德帝也休想置身事外！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正当荣阳王准备开口说话之时，马车却是突然急停了下来。

    武正之只听到空中一阵破空声袭来，连忙一把推开荣阳王，就见到原本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直带着蓝光染了剧毒的箭枝插在车壁之上，若不是刚才闪躲及时，怕是此时荣阳王早已经被那利箭射穿，荣阳王紧提口气尤有余悸，然而还没等他松下来，接连而来的破空声让的两人神色大变。荣阳王和武正之几乎同时跃出马车，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只听得“叮叮”几声，无数寒光落在马车顶棚之上，而原本赶车之人和那匹马早已经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有人劫囚车！”

    “保护王爷！”

    十数黑衣人急袭而来，他们十分有目的性的分散开来，一部分人牵制其他人，而另外三人却是直接朝着囚车方向快速攻去，其中一道人影手持弯刀，和所有人的兵器都不似相同，那弯刀犹如寒月闪烁着厉芒，刀刃所过之处，鲜血四溅绝无活口，荣阳王看着那人犹入无人之境快速冲到囚车之前，不由厉啸出声，原本暗处再次涌出无数暗卫来。

    “我们中计了！！快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剑逼退武正之后，脚下轻点便落在手持弯刀之人身旁，拉着他就欲离开。

    谁知那人却是挥手打开他的手，闷不吭声的一刀斩断了囚车上的锁链，直接将里面的人弄出来背在身上。

    “你不要命了！”那人惊怒。

    “我答应过……要将人带回去！”

    那人冷然出声，一双野兽似得的眸子全是冷漠，他手中弯刀乍现，一刀斩去想要偷袭之人的头颅，转身便背着身后之人朝外突袭。身旁那黑衣人见状恼怒异常，却也只能跟在他身旁边打边退。其他黑衣人见状，快速围拢在手持弯刀之人身侧，一行人毫不恋战就朝外突袭。

    “拿下他们！”荣阳王见状怒声道。

    周围暗卫纷纷持剑围上来，双方人数相差甚大，不过片刻，那群黑衣人便已然有数人受伤。荣阳王面露喜色，这群人训练有素身手高强，绝非前几日袭击翠薇别院之人，他有九成把握这些人就是他要等之人，眼见着黑衣人纷纷受伤，荣阳王大声道：“将他们拿下，要活口！”

    武正之一剑扫向弯刀之人，却见那人飞速转身，手中弯刀犹如灵蛇一般旋转一下快速朝着他咽喉划了过来，武正之丝毫不惧，长剑一转便朝着他身后背着的人身上斩去，果然就见那人手中弯刀一转，用自己的身体生生受了他一剑，那人闷哼出声，却丝毫没有退意，反而一双眸子犹如野兽染上血色，越加疯狂。

    两人刀剑相交，缠斗之中谁也不让谁，正当荣阳王提剑杀掉眼前一黑衣人后，准备再接再厉之时，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却是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那盔甲相交的声音让得荣阳王神色瞬变，就连那几名仅剩的黑衣人也是忍不住色变。

    “阿衍，快走！！”之前说话的黑衣人怒声道。

    阿衍却强背着身后之人不撒手，他答应了王爷要将人带回去，就一定带回去！！他转身就想朝着荣阳王扑去，却不想空中突然传出几声破空声，三道身影快速出现在阿衍身旁，没等他回过神来，另外两人直接几下将武正之逼退，而那个身材高大之人就已经一把拎着他的颈子将他送到了战圈之外，厉声道：“走！！”

    那人手中拿着的是棍子，两头都有尖刃，而让所有黑衣人吃惊的是，在他开路之下，居然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他那棍子仿佛有巨力一般，只要横扫而过，周围人莫不是被扫的倒飞出去，就是闷哼着口鼻流血，显然一棍之下便已让人重伤。

    有了外力相助，黑衣人片刻便脱离围困，阿衍背着那人瞬间便消失在长街之上，而手持长棍之人看着荣阳王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英挺的眉眼中露出些跃跃欲试后，一掌隔开武正之袭来之剑，猛地一棍朝着荣阳王砸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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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吐血的荣阳王

﻿    “竖子尔敢！”

    “王爷小心！！”

    武正之和周围暗卫纷纷惊呼出声。

    荣阳王也被吓了一跳，显然他也没想到这持棍之人明明已经突围出去，居然又去而复返来攻击他，而且这厉啸之下的一棍分明是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匆忙横剑而上，想要挡住攻势，却不想他手中宝剑刚碰到黑色长棍，便瞬间“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啊--”

    荣阳王惊呼一声，来不及后退，只能伸手去挡，整个手臂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之后，顿时惨叫出声。

    那持棍之人冷哼一声还想再攻，却听得长街之上盔甲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棍扫开身后偷袭之人，棍尖指着荣阳王，一双璀璨冷凝的眸子厉色看着荣阳王哑着嗓音道：“算你运气好，今日便宜你了，好好留着你这条狗命，他日小爷再来取！”

    说完他直接长棍一点地面，原本坚硬如铁的棍子居然变得弯曲起来，而那人手中一松，脚下凌空虚点连下，居然借着棍子的反弹力直接跃上了身旁的屋顶，几个起落便扛着棍子消失不见。

    “王爷！”

    武正之几人带着伤连忙围拢过来，看着荣阳王完全断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手臂，武正之双眼通红，“王爷，都是属下不好，没有保护好您，那个人也被他们劫走了……”

    荣阳王疼的面色泛白，他的确是小瞧了那暗中之人的手段，他事先布置的这般严密居然还被他们劫了人，更打死打伤他这么多人，断了他一臂，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想起刚才那持棍之人走时的嚣张话语，眼底却浮出抹冷笑。以为把人劫出去就万事大吉了，这才刚刚开始，他倒是要看看，到底什么人敢伤了他，还敢如此设计陷害玩弄皇室中人。

    他拦了武正之想要开口的话，转头望向长街尽头，就见到那边一群穿着官服盔甲的人快速疾行了过来，领头的正是京畿卫统领韩越，当他看到荣阳王一行人狼狈伤亡的样子，连忙吩咐人四处捉拿凶手，而他却是上前带着肃色恭谨道：“王爷恕罪，下官来迟，才令王爷受伤，不知王爷伤势可严重？”

    荣阳王冷眼看着韩越，此人乃是正德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对正德帝忠心耿耿，这几年他曾命人几番试探，甚至用金钱权势美人试探引诱，他却从来都不为所动，荣阳王此刻又怎会不知道韩越说这话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京畿卫驻守京中各处，正阳门前更是重中之重，此地离正阳门不过数百米，若有打斗势必会惊动那边的人，韩越若有心相助又怎会这么久才赶过来，正德帝分明是想看他和暗中那人鹬蚌相争，而他坐享渔人之利！

    荣阳王冷哼道：“本王驰骋沙场之时何等伤势没受过，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韩越扫了一眼荣阳王扭曲的左臂眼露淡讽，明明都疼的脸发白身子颤抖了还嘴硬，当初征战沙场之时十几岁，正当热血年少之时，可此时的荣阳王早就不是那个沙场驰骋的不败战神，才四十几岁的他看起来比大他几岁的正德帝还要老上几分，又岂是当年可比。

    不过韩越显然没心情去管荣阳王到底是不是逞强，他只是低头说道：“京中入夜还有此暴徒行凶，实乃下官失职，下官一定会全力缉拿，不过王爷，您说今夜要将‘殷家后人’送进宫中，陛下在太玄宫里久候不见您入宫，已经派了宫中舍人在正阳门前候着，王爷若是伤势不重就请吧，也别让陛下久候，下官还要前去缉拿行凶之人，就先告辞了。”

    说完韩越直接行了个武将礼，朝着荣阳王抱拳后就带着身后一半的人快速离开，而另外的人却是全部留下来，美名其曰“保护”荣阳王安全入宫，实则却是为了监视他不让身旁暗卫离开半步。

    荣阳王看着警惕围着他们的京畿卫人，怒气腾起，脸上瞬间涨红。

    好一个正德帝，好一个霍建成！他眼看着他与那人相斗不说，如今还想落井下石，偏偏他早前已让人入宫回禀要带人入宫，如今若不进去就是欺君罔上，到时候正德帝便有了正当的借口来拿捏他，可是若他入宫，京畿卫的人势必会去追踪那些人，到时候就算寻到暗中之人，那人手中的九州麒麟玉都与他无半分关系。

    想起今夜的种种，荣阳王才惊觉他原本是想祸水东引，将那些垂涎九州麒麟玉的人全部引去宫中，让正德帝头疼，却不想他还没行事就已被正德帝给利用了，荣阳王想起方才那些人带走囚车里的人时，那人并未如最初他吩咐那样暴起将人留下，反而配合着走了，他原本以为那人是想深入敌方，可是此时细想，府中暗卫谁敢不依他命行事，若他所料不错，就连那囚车中的人怕都早已经被正德帝掉了包。

    荣阳王受伤后本就剧痛难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此时再想起他忙活许久全部给正德帝做了嫁衣，顿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武正之吓得连忙搀扶着荣阳王。

    荣阳王面色萎靡靠着武正之，神色却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和狠辣，“随本王入宫！”

    这一边，芹言扛着棍子跳下屋顶，快速奔袭了许久后，才见到了早等在了那里的暗三，她将手中的棍子合叠几下变成只有婴儿手臂长短的铁棍，随手系在身后后，这才一把扯下脸上面巾，露出那张比男儿还要英武的脸颊来。

    暗三左右打量她无事之后，一直紧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随即异常恼怒道：“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走都走了你还回去干什么，要是你真被荣阳王的人杀了，你让我怎么跟姑娘交代？！”

    “老娘会被他们杀？”芹言十分痞气的扬眉，随即不屑道：“那荣阳王敢算计姑娘逼着姑娘喝毒酒，老娘没要了他的小命那是姑娘说过留他一命，否则老娘早一棍子送他归西！”

    暗三看着眼前长发如男人般束起，浑身上下满是匪气丝毫找不到温柔顺从四字的女人，心里猛的一撞，想起刚才她在乱军丛中犹入无人之境，杀敌时的飒爽英姿，暗三突然觉得心底好像什么东西破裂开来，痒痒的，挺挠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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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狄焕受伤【+10】

﻿    暗三直勾勾的看着芹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居然浮出一丝羞涩来。

    芹言顿时觉得浑身毛毛的，差点没忍住一棍子砸过去。

    她猛地踹了暗三一脚，将他踹了个趔趄，嘴里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娘这么英武帅气迷死万千少年的女人吗，你就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老娘身上老娘也不会看上你，赶紧走，长青应该留下暗号了，别让那个傻小子真把那人给背回家了。”

    说完芹言直接没理被她踹翻在地的暗三，顺着长青留下的暗号便朝着阿衍等人追了过去。

    暗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前面很快就消失不见踪影的女人，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真是瞎了狗眼了才会觉得这个又暴力又爱吃完全是个男人婆的女人可爱，这女人也就只有在薛柔和芹兮身边才会装一装斯文，一离开那两人就原形毕露，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打哪儿蹦出来的，简直比他见过的土匪还要土匪！

    他想起刚才心中起升起的绮念，顿时胸中一阵翻滚，呸了一声快速的朝着前面跟了过去。

    阿衍背着那人离开朱雀大街后，就一路疾行，夏邑跟在他身后，原本想要将他背上的人放下来自己背着，却被阿衍冷声拒绝，他硬扛着将人背到了杨柳江畔的翠薇别院附近，那里早有两人站在那等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背着人到了其中一人身前，这才猛地跪了下来，身后的人也摔了出去。

    “阿衍！”

    狄焕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熟悉阿衍的一切，无论是声音还是味道，几乎在阿衍脚下一软时就已经伸手接住了他，狄焕听着阿衍粗重的喘息声，感觉到他身上的湿意时，入目的全是一片猩红，他连忙怒声道：“夏邑！”

    “王爷！”

    “阿衍怎会受伤，你们到底是如何行事的！”

    夏邑抿着嘴，看着躺在狄焕怀里面色苍白的少年，直挺挺地跪下来沉声道：“王爷，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阿衍，可是他……我们刚才去劫囚时中了荣阳王的算计，他早已经料到我们会去，在周围布好了暗卫，属下本想放弃离开，可是阿衍却执意要将人带回来，这才会受了重伤，是属下没有及时带阿衍走，求王爷降罪！”

    狄焕眼色阴沉满是冷色，他当然知道阿衍的性格，他若不想走，别说是夏邑，就算是他亲自在场他也不会放弃救人，他低头看着阿衍，手上快速从怀里拿出一颗药来塞进阿衍嘴里，另外一瓶药刚打开却已经被阿衍夺了过去，他隐约能看到少年哆嗦着手却执意自己上药，他知道阿衍是怕被人发现他眼睛已然看不清楚，心底不由泛出一股苦涩来。

    “为什么这么傻，救不出来就算了，你若是出事，你让我如何跟你阿娘交代！”

    阿衍一向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抹纯真笑靥来，虚弱却执拗道：“我答应过阿娘，要帮王爷。”

    狄焕眼底浮出涩意，扭过头去深吸一口气，扶着阿衍坐在地上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刚才被阿衍甩出去的那人走过去，不过却在距离一丈左右就停了下来，他看着模糊中躺在地上的人影开口道：“夏邑，弄醒他。”

    夏邑闻言连忙上前，用什么东西在那人鼻尖熏了一下，那人低吟两声便缓缓睁眼，当他看到眼前的狄焕时分明一怔，下意识大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别想从我这知道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狄焕命夏邑退开之后，这才低声道：“你是谁？”

    那人怔了怔，正准备开口，狄焕就已继续道：“你绝不是殷家人，当年殷家已灭本王亲眼所见，你是谁？为何要自称殷家后人？”

    那人神色一颤，眼中闪过狠绝之色，面上却做出虚弱样子低声道：“我是……我是若华的……你们杀了若华……我要替她报仇…”

    他后面几个字仿佛因为力尽说的十分小声，可是狄焕却仍旧听到了若华两字，他神色猛的一颤，忍不住上前两步站在那人身前，厉声道：“你是谁，你和殷若华有什么关系？！”

    “我是……要你命的人！”

    那人原本虚弱无力，引得狄焕低头，可是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却是猛地暴起，手中不知何处而来的匕首直接朝着狄焕刺去，狄焕原本就因为若华两字精神难持，此时更是来不及闪躲，好在他本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眼疾虽愈加严重，内力和身手却还在，他猛地一掌朝着那人拍了过去，虽将那人拍飞，可是匕首仍旧是插入他腹部。

    狄焕闷哼一声，阿衍见他受伤顾不得伤势立刻起身，手中弯刀猛的朝着那人掷去，那人避开弯刀，却没避开身后夏邑刺来的长剑，被夏邑一剑穿透而过，谁知那人却是面带狠绝喃喃道：“没想到……殷家……景王……你们……逃不掉的……”

    夏邑正当奇怪，就见那人手中一枚响箭直冲云霄，在暗黑的夜空之中瞬间炸裂开来。

    “不好王爷，快走！”夏邑连忙怒声道。

    狄焕却是捂着腹部的伤口摇头，“走不了了。”都怪他大意，听到她的名字就忘了一切，明知道荣阳王设计让人诱他们出现，又怎不会安排一个假的人被他们救回来，可是他在听到那人口中吐出‘若华’二字时失了神，二十年过去，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心底狂涌而出的痛楚几乎掩盖了他所有的理智。

    片刻之后，一直紧跟着众人的韩越随着响箭指引到了江边，他看到了江边打斗的痕迹，看了眼尚未干的血迹沉声道：“那死士已经伤了他们，他们必定还没走远，搜！”

    京畿卫四散开来，沿着杨柳江边搜捕开来，不论是民宅还是大院，就连翠薇别院也搜了一次，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却一无所获。

    韩越黑了脸，今夜正德帝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只让他必须将人带回去，可是如今如瓮中之鳖的人却没了踪影，他若是空着手回去该如何交差，更何况之前长街之上他已然得罪了荣阳王，若是被正德帝厌弃，以荣阳王的狠辣必定会借机要了他的性命。

    “韩统领，这江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次，都没有咱们要找的人，他们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不可能，这沿江一带已经全部封锁，他们绝不可能逃出去，必定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韩越沉着脸说道。

    他身旁站着副将，闻言想了想后脸上突然浮出一抹亮色，“统领，若说遗漏的还真有一处。”

    “你是说……”

    “绫香楼的百花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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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搜查

﻿    韩越闻言眼前一亮，立刻带兵前往花船，却不想刚踏上甲板，两道身影就挡住了他们去路。

    “各位大人，这里是绫香楼的花船，没有得到我们玲珑姑娘的同意是不能上去的。”

    “放肆，本官奉皇命缉拿逃犯，何处去不得！”韩越沉声道。

    他追了一夜都没搜到人，本就火大，此时哪容得两个小丫鬟阻挠，他说话间便一把推开眼前那两个绫香楼中的婢女，对着身后京畿卫的人厉声道：“给我搜，有可疑人等通通带回去，谁敢阻拦和要犯同罪论处！”

    “哟，这不是韩统领吗，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可真真儿是吓死小女子了。”

    没等京畿卫的人涌上船，那船舱内就走出一名身着水蓝色柔绢曳地长裙，手拿香扇的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肤如凝脂，一头青丝轻挽在脑后，上面插着一支四色彩蝶步摇，行走时那步摇微微摇晃，胸前长裙更是露出精致白嫩的锁骨来，此时说话时眼角轻挑，端是风流无双无比妖娆。

    韩越看清那女子容貌后，踏上前的动作不由顿住，“见过玲珑姑娘。”

    水玲珑看着韩越身后百十官兵，掩嘴而笑，“奴家有礼了，不知韩统领深夜来我这花船，可有何事？”

    韩越沉声道：“今夜有人在长街之上行刺荣阳王，伤了王爷贵体，在下奉皇命捉拿要犯，却不想那些人逃至杨柳江边便没了踪影，玲珑姑娘，在下也无意打扰姑娘，可是皇命难违，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原来韩统领是怀疑玲珑私藏要犯啊，那玲珑可冤枉的紧，玲珑入京这么多年一直奉公守法从未有过逾越之举，又怎会收留刺杀皇室的逃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呢。”水玲珑美眸微挑，见韩越开口欲说话，她柔柔笑道：“原本为证清白，玲珑让韩统领入内搜一搜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夜玲珑花船之上招待的客人颇为特殊，若是韩统领入内坏了他们的雅兴，奴家可担当不起，若真惹了他们怒气，就算是韩统领到时也怕是吃罪不起……”

    水玲珑柔柔笑道，话语里却是直言花船内之人身份，更隐含警告之意。

    韩越闻言望着装扮的无比华美的花船，神色间有瞬间的犹豫。

    绫香楼能在京中立足这么年绝对是有大背景，而眼前这花魁水玲珑更是同沐恩侯世子关系暧昧，沐恩侯世子曾放下话来，谁若找绫香楼麻烦便是与他过不去，与他过不去便是与沐恩侯府过不去，所以这些年虽然肖想水玲珑的人很多，却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强迫于她，更何况绫香楼在京中这么多年，和许多官贵也有所牵连，那花船如今也成京中禁地，就连朝中大臣世家子弟前去也必须守着绫香楼的规矩。

    此时水玲珑已经言明花船内有客人，而韩越也知道能上花船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好就是哪位他吃罪不起的，他此时前去，若能拿到人还好说，若拿不到人，必定会得罪于人。

    此时不同于长街之上，那荣阳王和正德帝本就不是一心，甚至隐有谋反之意惹得正德帝忌讳，他得罪荣阳王只会让正德帝更加放心甚至讨其开心，可是此时换做其他人，万一其中之人乃是正德帝一方的，到时若是真得罪了，正德帝未必会保他。

    “统领……”韩越身旁一人见他迟疑小声道，“还要不要进去搜？”

    韩越咬咬牙，今天若抓不到人，陛下必定会龙颜大怒，而且这杨柳江边就只有这花船未曾搜过，若真因此放跑了那些人正德帝必定会降下雷霆之怒，到时小命都不保，何必再管会不会得罪人？他举手一抱拳对着水玲珑道：“多谢姑娘提醒，不过下官奉皇命也是身不由已，若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来人，进去搜！”

    “是！”

    身后官兵得了命令，十数人纷纷涌上了船，水玲珑见状眼中微闪却也没有理由再阻拦，只得退至一旁，只是神色间却隐有担忧。

    那些官兵分成几路，一些人去搜索船上其他地方，而韩越则是带着人直接冲进了船舱之中，船舱中燃着熏香，让得里面到处都是沁人的香气，却隐有些古怪味道，而韩越入内只来得急看清楚里面有三道人影围坐在桌前，连面容都还未看清，就猛地被一股巨力击中腹部，瞬间觉得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惨叫一声朝外倒飞出去。

    周围官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韩越，就见韩越猛地吐了口血捂着腹部惊惧的看着船舱方向，而此时那里也走出一道身材高大的人影来，那人看了眼倒地的韩越，冷声道：“我家公子和两位爷在里面饮酒寻乐，谁再不长眼的敢往里冲扰了他们的兴致，小心我打断你们狗腿！”

    韩越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人影，怒声道：“本官乃是奉皇命捉拿逃犯，你居然敢伤我……”

    “什么狗屁逃犯，周皇什么时候这般无能，抓个人居然也能抓到青楼来了，还是堂堂京畿卫统领来此不过是为了逛青楼？”

    “你……！”

    “够了，叶无！”

    一道清冷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船舱内走出一道人影来，那人身着月白色长袍，衣袖和袍底绘着缕缕银纹，他一双眼清冷的仿佛不该世间所有，此时他踏着月色走出，整个人仿佛跌落凡尘的谪仙。他淡淡的看了眼方才出言不逊的下人，开口道：“不得对周皇无礼，更不可对韩统领出言不逊。”

    他虽说着斥责的话，可是言语之中却没半分斥责之意，随之他转头看向倒地的韩越淡淡道：“韩统领见谅，你方才突然闯入船舱之中，并无事先招呼，叶无才会以为你是行刺之人所以出手相伤，并非有意，不过这船舱里面除了本公子外，就只有南楚十三皇子和北戎景王爷，韩统领若是不信可以进去一看，只是……”

    薛柔莞尔清笑，“十三皇子性子暴戾，此时正喝到兴起之时，到时本公子拦不住的话还请韩统领莫怪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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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震惊【+11】

﻿    薛柔出来之时，刻意将船舱的门帘拉开了一些，刚好能让韩越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此时里面坐着的赫然正是一身玄色锦袍的容璟，还有带着面具不知和容璟正在说些什么的景王狄焕。容璟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正在朝里面打量，一双眼猛地扫了出来，那漆黑眸子里的戾色让得韩越心里一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花船之上居然是这三人。

    宁子清，容璟，狄焕！

    这三人中，无论是哪一人都是韩越所得罪不起的！

    韩越虽然有些疑惑这三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花船之上，可是他却很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好奇并不是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薛柔拱手道：“宁公子，下官也是身受皇命不得已才会冲撞三位，还望宁公子、十三皇子和景王殿下恕罪。”

    薛柔淡淡笑道：“韩统领不必多礼，本公子知晓在其位谋其事的道理，周皇下命，若韩统领不尽力必定会惹来圣怒，只是本公子也不喜有人打扰……这是宁家独有的醉梦散，对内外伤皆有不错的效果，就当是方才叶无出手冲撞的赔礼。”

    韩越见宁子清还算和气，并且还赠他伤药，心下顿时松了口气，对宁子清也心生几分好感，他连忙伸手接过醉梦散后恭声道：“多谢宁公子谅解，今日多有得罪，改日下官必定登门道歉，下官即刻带人离开！”

    韩越说完后又行了一礼，这才命人快速退下了花船。

    等到下了花船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韩越才猛地捂着腹部闷哼出声，一旁的副将连忙扶着他道：“统领，你没事吧？”

    “无事，那宁家的下人身手果然不凡。”韩越深吸口气道。

    “可是统领，这杨柳江畔咱们已经搜遍了都没找出那些人来，宁子清和景王他们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花船之上，会不会之前长街上劫走人伤了荣阳王的就是他们的人？”

    “肯定不是。”

    “为什么？”那副将满脸不解。

    韩越望着花船的方向，面色复杂道：“你可知那船上的人是谁？一个是南楚十三皇子，一个是北戎权势滔天的景王，另外一个更是富甲天下的宁子清，若长街之上的人真是他们，那就代表南楚北戎早已联合，中间还掺入了个富可敌国的宁家，若真如此，单凭他们的力量就算是荣阳王也要退避三舍，他们又何必还用那些阴魉之计，我一直都觉得，只有在力不如人之时才会使用阴谋诡计！”

    那副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实在是方才宁子清太过淡定丝毫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韩越沉着脸道：“继续带人在这附近搜，我就不信那些人能插着翅膀飞了！”

    韩越走后，水玲珑便谴下人守在甲板之上，任何人不得入内，而她和薛柔则再次走进船舱。

    薛柔没理会容璟一副求抱抱求奖励的神情，走到狄焕身边，她见到狄焕嘴唇发白身子也隐隐颤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问道：“景王，你可还……”

    ‘好’字还未出口，原本端坐的狄焕就已经一手捂着腹部直挺挺朝着她身上轰然倒了过来。

    薛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着他，就感觉到景王居然昏了过去，她连忙一手挑开他盖在腹部的手，这才发现他衣衫上早已经被血浸湿，就连他所坐的软塌上也有一滩暗红血迹，难怪刚才点了那般浓郁的熏香依然掩盖不过血腥味道。

    薛柔看着景王毫无血色的嘴唇心里猛的一紧，芹言在旁看到狄焕嘴唇泛青白，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抹了一点血迹在手上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轻嗅后，这才面露惊色道：“姑娘，之前伤景王的那人武器上被抹了毒，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景王性命堪忧。”

    阿衍和夏邑同时一惊，阿衍立刻就想上前，却拉开了伤口，血色顿时染红了衣裳，他闷哼一声跌回原地，却犹有不甘想要起身，薛柔见他身上伤口崩裂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斥道：“你给我好好的在那待着，狄焕我自会救他，你要是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和他打包一起扔进江里去喂鱼？！”

    阿衍倔着脸，怒视薛柔。

    薛柔冷眼看着少年，眼里分毫不退。

    片刻之后，阿衍眼睛微闪，眼底居然浮现出隐隐的委屈之色，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原地，目光虽然依旧是紧紧锁在狄焕身上，可是身子却已经安静下来不再乱动，还任凭一旁的长青替他包扎伤口，这一幕让夏邑心下吃惊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如野兽般的少年对着除了王爷以外的人妥协。

    薛柔见阿衍不再乱动这才哼了一声，转头看着水玲珑说道：“玲珑姑娘，麻烦你备些热水和干净衣衫，景王的伤势拖不得。”

    水玲珑点点头，“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还有我会让人守住花船不让人进来，想必经过刚才韩越那一遭，今夜也没人会再来打扰。”

    薛柔点点头，让芹言和叶无将狄焕抱到一旁平躺下来，这才从怀中拿出御毒珠，将其扔进一旁的酒盏之中，那酒水片刻间就变成了浅蓝色，半晌后她才将其捞出，一旁的芹言接过之后小心擦拭干净收起来，而薛柔则是将浸过御毒珠的酒水一半给狄焕服下，另外一半则是清洗伤口。

    她丝毫没有男女之防的意思，伸手撩开狄焕的衣襟，露出他略显苍白瘦弱的身体来，然而下一秒却猛地被入眼交织的各种伤口震的瞳孔猛缩，那一道道一条条的伤痕，仿佛蜈蚣一般狰狞的爬在狄焕身上各处，有深有浅，有新有旧……特别是他颈间那一道伤痕，竟是直接从右侧脸颊顺颈而下蔓延到了胸口，那疤痕早已经干涸结痂，但是薛柔却仍能想象，当初这一下绝对几乎能要了狄焕的性命！

    船舱的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呆了眼，就连容璟也是沉下眼来，这狄焕生为景王之子，景王府在北戎世代传承，他本该从小荣华富贵受人保护崇敬，又为何会如此，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留下这满身恐怖的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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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异常【广寒宫主a和氏璧+】

﻿    薛柔不知道为何，看着狄焕身上的伤只觉得心中什么东西被触动，酸胀的难受。

    她紧抿着嘴看向狄焕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咬牙将酒水倒上去擦拭起来，酒水浸入伤口之时，昏迷之中的狄焕疼的闷哼出声，他猛的伸手紧紧抓住薛柔的胳膊，仿佛要将薛柔手臂都揉碎开来。

    容十三瞧见薛柔被抓的地方片刻间就变得青紫，顿时黑了脸。

    方才薛柔不顾男女之别脱（？）了狄焕衣服就已经让他脸上心生暴戾，此时见狄焕还敢伤薛柔，他顿时上前就要拿过东西不满道：“柔柔，我来。”

    谁知道薛柔却是摇摇头，也不管手臂上疼痛，执意将狄焕的伤口清洗完后，又替他上了药绑好了绷带，这才让芹言将他放平在一侧，让芹言等人照顾船舱里的几个伤患后，就被容十三一起拉出了船舱。

    容璟撅着嘴靠在薛柔肩上说道：“柔柔为何这般关心狄焕，眼巴巴的大半夜里还要拐着本公子一起前来给他解围？”

    薛柔无奈看了眼容璟，谁拐他了，明明是他自己知道她要来做事，唯恐天下不乱非要凑上来赶热闹好嘛，还美名其曰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她无语撇撇嘴，“我没强求着十三公子来，十三公子若是不愿，大可回去。”

    “那怎么行，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那个狄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要留下来保护柔柔。”容璟抓着薛柔的手在她掌心里挠了挠。

    薛柔掌心仿佛被羽毛拂过，心里酥酥软软的猛地一颤，她顿时没好气的抽出手来瞪了容璟一眼，狄焕就算再不好再阴险狡诈，也没像有些人这么装疯卖傻，明明精明的跟什么似得，却每次总是借着无赖劲借机占她便宜。

    容璟仿佛听到薛柔心声，嘟着嘴凑到薛柔脸旁，将她脸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很是认真道：“我不管，反正柔柔不许喜欢狄焕，不许多看他，不许和他说话，也不许和他亲近，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你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本公子，狄焕要是敢跟本公子抢柔柔，本公子就杀了他！”

    薛柔听着他霸道的话语顿时面露黑线，“十三爷，薛柔是薛柔你是你，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谁，你也没权利干涉我跟谁说话喜欢谁。”虽然她从未想过嫁人的事情，可也从未想过要贴上谁的标签，她和容十三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彼此都存着防备都存着戒心，容十三在她面前装疯卖傻，而她又何曾在他面前露过真心，他又何必非得说出这番丝丝而非非她莫属的话来图惹人笑话？

    容璟歪着头，皱眉苦思半晌猛的抱着薛柔在她嘴上轻琢一下，“反正我不管，本公子说柔柔是我的就是我的，谁要敢抢本公子就灭了他全族。”

    薛柔看着感觉着嘴上的温凉，眼中沉了下来，她猛然挣开容璟怀抱冷眼看着他，她两世虽然经历颇多，可唯独对男女之情从未涉及，上一世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还没等嫁人那人就已经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这一世更是满心只有复仇二字，从未考虑过感情之事，可是她的冷清却不代表容璟真的可以肆意轻辱于她。

    她猛地一脚就朝着容璟踹过去，容璟却仿佛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飞快的退了开来，然而他才刚准备闪身，整个人却是面色一白突然僵住，薛柔原本并没想到会踹到容璟的脚硬生生的落在了他腿上。

    “砰”的一声，在暗处看着船头‘打情骂俏’的两人的暗三和暗五都觉得疼的一哆嗦，而巨力之下的薛柔只觉得自己的脚疼的发麻，薛柔吓了一跳，容璟跟她玩闹不是一次两次，她却从来没有伤到过他，她猛然抬头看着容璟，就见他面露一丝痛苦之色，可是当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是瞬间笑得一如之前，“柔柔可真是狠心，要是踢坏了本公子柔柔可是得心疼了。”

    薛柔看着容璟面上隐忍的苍白，皱眉道：“容璟，你怎么了？”

    “被柔柔踢疼了，柔柔亲亲。”容璟泪眼汪汪的看着薛柔，一副求抱抱求安慰的姿态。

    薛柔脑子里刚生起的那丝内疚顿时飞了个没影，她瞪了容璟一眼，怒声道：“你怎么不去死！”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就回了船舱，而原本站的笔直的容璟却是突然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暗三暗五吓了一跳，连忙冲了出去一人一边扶着容璟，暗三急声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容璟眼中血色乍现，低声道：“立刻带我回府！”

    “可是薛姑娘……”

    “走！”

    容璟手上青筋隐隐浮现，而脸色也逐渐扭曲，暗三吓了一跳，突然想起那夜从翠薇别院回来后公子奇怪的反应，他猛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容璟，难道公子把那药给了薛姑娘解毒？！他被自己的猜测吓的差点腿软，忙背着容璟快速就朝着十三皇子府疾驰而去。

    薛柔走进船舱之后，却发现身后容璟没有跟上来，不由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刚才容璟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她想起容璟方才一闪而逝的痛楚之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没等她想回头去探视时，就听到芹言急声道：“姑娘，不好了，景王发热了……”

    薛柔一怔，连忙抛开心里的胡思乱想，快步走到榻边。

    此时的景王哪还有平日的冷漠，他虽然还是带着面具，可是眼睛紧闭时却呈现出安静来，而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让的他看起来十分荏弱，薛柔不知不觉走到他身旁，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果然烫的吓人，心知怕是伤势引起的。

    “姑娘，不如奴婢去找个大夫来？”

    薛柔连忙摇头，“不行，韩越刚才没在这边抓到人，此时京中必定已经戒严，各处药堂药铺肯定早就有人守着，怕是此时只要是有人去就诊抓药都会被抓起来，此时去找大夫等于是自投罗网。”

    她说道这里皱眉想了想道：“芹言，你去把这些热水换成凉水，叶无，你回府一趟找芹兮拿些药，府中有芹兮常备的药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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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姐姐……

﻿    芹言和叶无应声后连忙退了出去。

    薛柔见阿衍面色泛白却依然看着她和景王，不由皱眉道：“阿衍，你去外边躺着休息。”说完见阿衍张嘴就想拒绝，薛柔淡淡道：“你要说个不字，我立刻把你家王爷扔出去！”

    阿衍咬牙瞪着薛柔，脸上怒冲冲的，半晌后哼了一声，直接去了外间和衣躺在榻上。

    薛柔被他的样子逗得眼底柔和下来，阿衍正如狄焕所说，性子单纯的犹如白纸，她淡淡的看了夏邑一眼，夏邑自觉的也退了出去。

    等着所有人都走后，薛柔才看着狄焕面具下已然大汗淋漓的脸颊，伸手就想将他面具取下来，却不想狄焕迷糊之间依旧防备，感觉到有人去取面具，抓着她的手低吟道：“不要……”

    薛柔见他出声，不由靠近了些柔声道：“狄焕，你如今发烧，面具要取下来散热。”

    “不要……”

    薛柔看着昏迷中固执的狄焕，不知怎的突然笑起来，犹记得当年还在殷府时，年岁尚幼的阿尧每次生病不想吃药时，也总是这样抓着她的手，又是撒娇又是哭闹，嘴里一直说……

    “不要……姐姐……”

    薛柔听着耳边弱到仿佛幻听的声音如遭雷击，身子猛的僵住，她豁然低头死死看着狄焕。

    狄焕紧闭着眼，嘴唇开合：“姐姐……不要……”

    薛柔神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抓着狄焕的手，双眼怔怔的看着昏迷中的狄焕，突然看到他解开的衣衫旁露出点点金色，她恍惚记得曾经见狄焕不只一次把玩此物，慌忙伸手拿过来，却猛的怔在原地。

    那是支镶金蝶形衔珠钗，看得出工艺异常精湛，只是簪子上面仿佛是被大火烧过，露出斑斑点点的黑色，而蝶翅之上，原本仿佛是镶嵌珍珠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这发钗看着十分老旧，老旧的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残次品，可是薛柔手底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恍然回到当年殷家大火之时，将阿尧塞进箱子里，而那插在锁眼之上的赫然就是衔珠蝶形钗。

    ……

    “王爷真是好兴致。”

    “宁公子过奖，本王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故人快要到生辰之日了，往日里她最喜玉簪，所以便学着胡乱雕着看看罢了。”

    ……

    “宁公子这番话曾经也有人对本王说过，她独爱青竹玉兰，也曾赞羊脂玉簪白璧无瑕，绾青丝时胜过万千金丝银缕，本王刚才听到宁公子的话一时勾起以前回忆才会失态。”

    “哦，这么巧？那人是王爷的红颜知己？”

    “不是。”

    ……

    “王爷此时来京究竟为何？”

    “本王也不知为何，也许是想来看看，也许……是不甘吧。”

    ……

    “姐姐，等阿尧长大，一定为姐姐寻来世上最好的暖玉雕琢成簪，亲手送给姐姐……”

    薛柔紧咬着嘴唇，愣愣的看着榻上的狄焕，她颤抖着手指摸着狄焕脸侧的疤痕，缓缓而上，小心翼翼的摘下他脸上面具，入目的那张脸顿时让她泪水盈眶，那张脸上半边早已被毁，密密麻麻全是烧伤后留下的伤痕，而另外一边却白皙的犹如上好白玉，浓墨如峰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如镌刻般分明的棱角，竟是和当年的祖父一模一样……

    眼泪瞬间脱眶而出，薛柔双目朦胧地看着这张脸，魂牵梦萦夜夜在梦中才会出现的脸。

    阿尧……他是阿尧，是她的阿尧……

    薛柔紧紧咬着嘴唇，手指覆盖在那恐怖的犹如罗刹一般的半张脸上，早已经哭干的眼却再次被泪水盈满，一滴滴滚落下来，顺着脸颊落在手上，落在狄焕脸上……阿尧，她的阿尧，当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为什么，为什么殷氏一族沉沦地狱，而她变成游魂十三载，她的阿尧还要承受这些，为什么！！

    一股杀气突然自薛柔身上爆发，那种冷厉血腥惊得夏邑等人连忙上前，可是还未等他们入内，就听到薛柔冷声道：“不准进来！”

    那声音犹如地狱幽魂，冷的让人毛骨悚然，夏邑猛地顿住脚步，居然不敢踏入分毫。

    薛柔深吸口气，轻轻抚着狄焕脸颊，她早已经发现京中并非她一人在针对皇室中人，特别是中州殷肇那边突然有人对其下杀手后，她更怀疑京中还有另外一人也和她存着同样的心思，可是她却从未猜到过这个人会是狄焕，更没想到狄焕会是失踪二十年下落不明的阿尧。

    难怪当初明九方会那般行事，又难怪狄焕会有北戎王上手书，难怪他在隐约猜到自己行事后却从不干涉甚至隐隐相帮，更难怪昭容见到狄焕后居然会吓得差点神志不清，阿尧这张脸，怕是无论是正德帝还是荣阳王，哪怕是殷肇和殷毓秀，怕都会吓得魂不守舍吧……

    她轻轻将狄焕的面具再次戴了上去，整个船舱内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狄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阿衍就在狄焕身旁，而他睁眼时却有些怔忡，他好像在昏迷时听到有人叫他阿尧，而且面具下的脸颊还隐约记得仿佛眼泪滴落时的温热和哀泣，他有些皱眉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依稀感觉到昨天夜里一直有双温暖的手握着他，那感觉……就像是姐姐……

    “阿衍。”狄焕沙哑出声。

    原本小憩的阿衍顿时睁开眼来，满眼惊喜的看着狄焕，“王爷，你终于醒了。”

    狄焕就着阿衍的手靠坐起来，这才看了看周围的摆设问道：“昨天夜里可是你一直在照顾本王？”

    阿衍顿了顿，摇摇头，“不是我，是薛柔。”

    “她？”狄焕怔住，蓦的想起昨天夜里，夏邑背着他无处可逃之时，是薛柔和容璟突然出现，带着他上了水玲珑的花船才幸免于难，而阿衍他们在长街之上也是因为有薛柔手下的人相救才能顺利逃脱，他眼色暗了暗，那模糊之间的那种感觉让他心悸不已，他不由轻咳了两声开口问道：“薛柔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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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不敢相认【+12】

﻿    狄焕刚问出口，狄焕还没来得及回答，船舱外一道月白身影就已经走了进来。

    “你醒了？”薛柔看着狄焕时浅笑问道。

    狄焕皱眉看着门口进来的模糊身影，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只是觉得今天的薛柔语气好像格外的柔和。

    “昨天夜里多谢姑娘和十三公子相救，否则本王怕是栽在这大周了。”狄焕沉声说道。

    薛柔笑了笑，看着狄焕的眼神格外柔和，她走过去将手中药碗直接放在狄焕手中，这才浅笑着说道：“过去的事情不用提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这是治伤的药，你昨夜被刺中的那一下涂了毒，虽说我已经用御毒珠替你解了毒，但是你身子受伤还很虚弱，喝了吧。”

    狄焕感觉着手中药碗的温热不由皱皱眉，这碗中之药并不像是刚刚熬好的，因为此时捧在手中只是温热却丝毫不烫手，倒像是一直温着等他醒来才端过来的，他不由抬头看着身旁白影，想要看清她面上神情，半晌后却只是徒劳无功。

    薛柔见狄焕一双眼看过来，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是当她触及到狄焕眼中犹如死寂一样的涣散，那仿佛没有焦点的目光让得她心中一紧，这种眼神在她刚认识狄焕时，只觉得让人背脊生寒，可是此时再看时，她却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无论人再怎么会伪装，可是他的眼睛总会浮现出一些含义来，可是狄焕的眼睛却让人觉得了无生气，就像是……

    瞎了……

    薛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想去细看时，却发现狄焕与常人无异，他能准备的看向她所在的位置，也能很肯定的看着她。

    狄焕察觉到薛柔看着自己，原本想要推却药汤的手却不知怎么握紧了碗，他仰头将药汤服下之后，因为用的太急咳嗽起来，阿衍原本想要伸手，却发现薛柔早已经先他一步伸手在狄焕后背上拍了拍，有些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喝药还像小孩子，以为一口气喝下去就不苦了吗……”

    薛柔说完顿时怔住，手指僵在半空。

    而狄焕猛的抬头，死死看着薛柔，“你……”

    他刚想说话，薛柔豁然站起身来，对着狄焕急声说道：“你既已经恢复了些，就不方便再留在花船上了，以免给水玲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一下让阿衍先送你回鸿胪馆，你身份特殊长时间在外边容易招来正德帝怀疑，更何况昨天夜里呼延贺和呼延宜凌就已经来找过你，我虽然将他们骗了回去却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回鸿胪馆后安心养伤，荣阳王的事情你不用再管，至于那殷家后人也是假的，不过是他们用来设局引诱暗中之人出现的砝码，你切记之后不要再轻举妄动。”

    说完薛柔看了狄焕一眼，转身就朝外走去，脚步匆匆的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似得。

    狄焕连忙出声叫道：“薛柔，等等。”

    薛柔却好像没有听到，头也没回的就出了船舱。

    狄焕嘴角紧抿，他想着昨夜耳边熟悉的声音，还有那温热的眼泪和手掌，想着刚才薛柔条件反射脱口而出的话语，眼中沉了下来，他低声问道：“阿衍，昨天薛柔照顾我时，可有除去我面具？”

    阿衍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昨天夜里她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来了，一个人在里面照顾你，中途不知怎的还爆出杀气来，一直到今天早晨，她才允了我们进来的。”

    狄焕紧握着拳，他突然想到什么，快速在怀中摸了摸，发现原本一直放在他怀中的衔珠蝶形钗没了踪影，他不由神色一晃，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想着这些时日来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为什么薛柔那般恨周皇室，为什么她要布下如此大的局引所有人入局，为什么她会那么清楚殷家的事情，又为什么她昨天会刚刚好出现救了他……狄焕想起当初见到薛柔时，那种隐约的熟悉感觉，顿时紧握了拳。

    “王爷，你怎么了？”阿衍察觉到狄焕身上的不对劲，低声问道。

    狄焕深吸口气平静下来，他缓缓撑着桌子站起来，面无表情说道：“阿衍，回鸿胪馆。”

    薛柔从花船出来后，整个人就有些恍惚，她怪自己为什么不敢开口和他相认，怪自己为什么不敢伸手去抱抱他。

    那是阿尧……是阿尧啊！

    可是想到他身上的累累伤痕，想到他被烈火毁去的半张脸，想到当年她说她会回去找他她会保护他照顾他的诺言，想起那十三年她犹如鬼魂一样飘荡游离满是怨气的日子，薛柔咬着嘴唇眼底瞬间湿润，她不敢开口，她不知道阿尧会不会认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如今她到底是薛柔还是殷若华，她又怎么敢开口去告诉阿尧，她是姐姐……

    薛柔手里握着那支无意间被她带出来的发钗，手心上早已经被扎的鲜血淋漓，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就那般神思难属的一直在街上走着，周围的嘈杂仿佛全部不在她耳中，街上的行人都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如谪仙般的小公子傻呆呆的在人群里游荡，不少人好奇的看着她，可是薛柔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就那般面无表情的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

    一直太阳快落山时，薛柔才魂不守舍的回了宁府，然而她刚到府门口还未入府，早就守在门口的暗三就已经一脸焦急的冲了上来。

    “薛……宁公子，我总算找着你了。”

    薛柔被他猛的一晃，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她看着暗三焦急的脸，皱眉道：“怎么了？”

    “你，你快跟我走一趟，我们公子出事了……”

    暗三说完没等薛柔回过神来，半拽半拖就拉着薛柔上了一旁的马车，鞭子一抽就快速朝着十三皇子的“质子”府快速疾驰而去。

    薛柔感觉到马车的颠簸，想起暗三脸上焦急的神色，心里也猛的一紧，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容璟脸上那瞬间闪过的痛楚之色，她想要开口问话却见暗三专心赶车，只好将到口的问题咽了下来，稳住身子坐在马车之中。

    等到马车疾驰到容璟府上停下来时，不用暗三催促，薛柔就快速跳下马车，急冲冲的朝着里面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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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毒发

﻿    暗三领着薛柔直接绕过正门去了容璟居住的院子，沈延陵站在门口，一见薛柔后顿时脸色难看。

    “你来干什么？”

    薛柔皱眉看着沈延陵脸上难以掩饰的怒气，有些不明所以。

    她和容璟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也和沈延陵有过几次接触，她一直都知道沈延陵并不喜欢容璟和她接触，甚至一度觉得她会给容璟带去麻烦，可是这些心思他一直隐藏的很好，表面上和煦见了她也是恭谨有礼，如今这般毫不掩饰的怒意倒是让薛柔一时间怔住。

    她微微皱眉看着沈延陵身后紧闭的房门，半晌才开口问道：“容璟出什么事了？”

    “我家公子出什么事都和你无关。”沈延陵冷着脸道。

    薛柔在原处站定，皱眉看着沈延陵，“我可有何处得罪了沈公子？”

    沈延陵垂着眼帘冷淡道：“岂敢，薛姑娘本事之大世间罕有，沈某自愧不如，薛姑娘步步谋算不惜犯险布下大局，沈某虽不知道薛姑娘到底所求为何，不过却希望薛姑娘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公子，公子身子不爽，薛姑娘请回吧。”

    薛柔原本心中隐约浮起的担心在沈延陵毫不客气的冷语相向后，顿时消散无踪，她不觉得自己对容璟有何亏欠，更别说一直都是容璟来缠着她，若非如此她也几乎不会和容璟有任何交集，如今到了沈延陵口中却成了她缠着容璟，薛柔心中生出丝怒气，脸上的表情瞬间淡漠了几分。

    一旁的暗三见薛柔神色冷下来，心中不由一急，他跟着薛柔的时间远比沈延陵多，自然对薛柔和自家公子的事情更了解一些，而且他也很清楚薛柔的性情，那简直可以说是冷心冷情的不行，她本就对公子没有任何绮念，如今再被沈延陵这一挤兑，怕是就算隐约有好感也几乎没了。

    他几步上前拽了沈延陵一把，“是我去找薛姑娘过来的。”

    沈延陵瞪了暗三一眼，“谁让你去找的？！”

    “公子如今状况，若不找薛姑娘还能找谁，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公子毒发？”

    暗三也怒了，瞪着沈延陵没好气问道，沈延陵刚想说用不着去找薛柔，暗三就狠狠道：“沈公子你别忘了薛姑娘也是宁子清！”

    沈延陵瞳孔一缩，到嘴边的话顿时噎在了喉间。

    这些日子京中发生的事情他全程都有参与，若说之前他们以为宁子清的身份不过是薛柔胡编乱造出来的话，如今已经有七八分可以确定，薛柔就算不是宁子清本人，也绝对和宁家脱不了关系，否则宁子清出现在大周盛京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别说是大周境内，就算是南楚和北戎也都收到了消息，宁家不可能还被蒙在谷中。若薛柔真是冒充宁家人，以宁家的财势绝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人顶着他们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而且薛柔手中握着的财势人手绝非普通闺阁之女能拥有的，她的消息网和人脉甚至比他们在大周布置了整整三年还要广，更何况当初皇库之物运出之后，不过短短不到十日时间，那些珠宝玉器和皇家私银等等不好处理的东西，却都被薛柔的派去的那几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只交给了他们相当于皇库一半财物的银票和现银。

    若她不是宁家人，她哪来的那么强大的渠道去处理那些寻常商家都不敢接手的东西？！

    暗三见沈延陵黑着脸不说话，这才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沈公子方才所言并非有意，还望姑娘莫怪，他只是因为公子身体的事情才会迁怒姑娘。”

    薛柔听到暗三的话神色一闪，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沈延陵身后紧闭的房门之中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还隐隐有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声，那种声音仿佛是来自身体最底层的嚎叫，痛苦狰狞，好像在拼命忍受着什么。

    暗三听到这声音，吓得连忙冲到门外对着里面叫道：“公子，公子你还好吗，薛姑娘来了……”

    房内的嘶吼突然顿住，半晌后才传出沙哑的声音，“滚！”

    薛柔顿时就听出了那声音是容璟的，只是少了往日的邪魅无赖，满是阴沉疲惫和抗拒，她冷然对着暗三道：“把门打开。”

    暗三迟疑了一下，这才伸手把门打开，他原本只是想让薛柔利用宁家的势力看能不能找到帮公子的办法，谁知道房门一开之后，薛柔在门口停了一会直接走了进去。

    “薛姑娘！”

    暗三和沈延陵都吓了一跳，容璟毒发的时候六亲不认，就连他们靠近也会被伤，更别说薛柔完全不懂功夫，他们两连忙伸手就想拉她回来，却不想薛柔回首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不知不觉就停在了原地。

    薛柔见两人没再过来，这才回首看着房内，房中的窗户全部被暗纸木条钉住，完全挡住了外面的光线，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薛柔却隐隐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道。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吹了两下，等到上面的火光再次闪现之时，她才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看清了房内的情景，房中桌椅和柜子倒了一地，而原本摆放的瓷器茶盏也全被砸碎，四处都可见被撕烂和扯破的东西，而在那些东西之上，还有一些暗红色血迹。

    薛柔在房中找了一圈后，才在一旁的角落里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容璟。

    他紧闭着眼，平日里邪魅不羁的脸上满是病容的惨白，而嘴唇上的青紫色更是诡异的吓人，他整个身子都缩在角落里，裸露的肌肤上全是伤痕，那些伤痕深浅都有，上面血迹未干，丝毫不像是被外力所伤，反而像是自残所得。

    薛柔皱着眉靠近了一些，看着容璟疼的颤抖的身子轻声道：“容璟？”

    原本紧闭着眼的容璟仿佛被惊动了一样豁然睁眼，一双眼中满是血色，而看着薛柔的目光也是冷漠的吓人，那种目光就像眼前的薛柔只是死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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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明九方的身份【+13】

﻿    薛柔被他陌生的目光看的心中一悸。

    以往无论容璟如何变化，他的眼中就算有冷色，也绝不会这般全是血腥冷戾全然陌生，可是此时他就像是神智全无，仅凭着本能看着薛柔，那种仿佛看着死物一样的神色让人心生慌乱。

    心中的警惕不断提醒着她这个时候的容璟无比危险，她应该远离为上，可是当她目光落在容璟身上的伤口时，她却迟疑了。薛柔抿了抿嘴唇，小心试探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容璟，我是薛柔……”

    “砰！”

    薛柔话还没说完，原本安静的容璟突然暴起。

    他神色冷戾的猛然将她狠狠按倒在墙上，整个身子都扑在她身上，薛柔冷不及防撞在墙上，整个人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她只觉得后脑和脊背都仿佛要断裂开来，而耳边更是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晕眩，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双冰凉的大手突然就覆上了她的脖子，紧紧掐着她，让她差点窒息……

    房门口原本紧张看着里面的两人见状顿时大惊，一起冲了进来。

    “公子！”

    “薛姑娘！”

    沈延陵跑在前面，却不想还没靠近就被容璟一道内力猛地击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的桌子上，疼的脸色扭曲，而暗三本想趁机伸手将薛柔从容璟手中拉出来，却不想容璟好像知道他的企图一样，猛地抬头冷冷看着他，那眼中的冷色几乎要将天地万物都一起冻结，手中更是一道寒芒直接朝着暗三胸口射去。

    暗三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躲开，而容璟另外一手仍旧死死卡住薛柔的脖子。

    “滚！”容璟如野兽低嚎。

    “公子，她是薛姑娘，她是薛柔，是薛柔……”暗三看着薛柔脸上泛白，连忙骇然大声道。

    容璟听到薛柔的名字后眼中顿了顿，满是冷厉的脸上露出些茫然。

    暗三见状脸上顿时松口气，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容璟，伸手就想拉开容璟卡在薛柔脖子上的手，谁知道他还没碰到容璟，容璟那瞬间的茫然便被狠戾取代，他仿佛孤狼一样低嚎一声，一掌拍在暗三胸口将他同样击飞出去，甚至还提着薛柔的脖子让她靠近几分，仿佛下一刻就将将她脖子拧断。

    薛柔看着容璟眼中的血色，双手抓着他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极力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犹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她只能极其艰难的说道：“容璟……我是…薛柔，你…你清醒一点……”

    容璟血红的眸子闪了闪，眼中血色好似淡去了一些，就连手上的力量也放开了一点。

    薛柔见有效，忍着疼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柔软温暖的好像和冰凉融合，她沙哑道：“我是…薛…柔，容璟。你放开…我…好…不好？”

    “柔…柔……”

    容璟喃喃出声，眼中逐渐恢复几分清明，手中刚松开薛柔，谁知道下一刻却猛地抽搐起来，抱着头惨嚎出声，薛柔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捂着脖颈猛咳起来，谁知道没等她起身退开，容璟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肩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薛柔疼的倒吸口冷气，却也知道这时候的容璟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她感觉到肩上的鲜血冒了出来，半边肩膀都麻木起来，她正准备是不是要对容璟下狠手时，却突然发现容璟身子突然一僵，嘴里松开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她肩上。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不放心跟来的芹言一把提着容璟将他扔在匆忙赶来的暗五身上，而芹兮看到薛柔肩上血流如注，脖子上更是紫青一片明显的掐痕满脸苍白的样子时，暴怒转身就将手中寒芒对准容璟，他居然敢伤姑娘，她要他的命！

    “芹兮…不要……咳咳咳……”

    薛柔看清了芹兮脸上的狠色连忙出声，谁知道喉间一疼猛的咳嗽起来，芹兮吓得连忙收手扶着薛柔，急声问道：“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带你去找大夫。”

    薛柔却是摇摇头捂着脖子撑着芹兮的手站起来，等着她靠近容璟时，微微皱眉看着暗五怀中早已经昏迷的男人。之前的火折子早就灭了，可是薛柔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居然隐隐能看到容璟就算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头浑身止不住的抽搐，她对着芹言说道：“立刻回去取冰雪玉蟾，还有御毒珠！”

    薛柔受了不轻的伤，后脑上被撞破，肩上更是被容璟咬的留下极深一排牙印，整个后背全是青紫，芹兮问沈延陵要了伤药和厢房，小心的替薛柔肩上和后脑上止了血，这才在薛柔的要求下扶着她去了容璟的房间。

    两人去时，容璟正紧闭着眼躺在床上，而他脸上比起之前更苍白几分，他眉头紧紧拢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而嘴唇上几乎已经全是紫色，嘴边还残留着之前咬伤薛柔时留下的血迹。

    暗三和沈延陵见薛柔进来时，反应各不相同，暗三满是震撼之色，觉得薛柔能在容璟手下活下来真的是奇迹，而沈延陵却是满脸不自在，他想起之前对薛柔说的那番话，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

    薛柔进屋之后就沉默看着容璟，也不说话，一屋子人显得特别安静。

    过了没多久，匆忙回府的芹言就再次闯了进来，她手中拿着装着冰雪玉蟾的盒子，还有那颗千年蚺蛇内丹炼成的御毒丹，而跟在她身后的却还有一人，那人赫然正是许久没见的明九方。

    暗三等人看到明九方时满脸防备，而薛柔也是忍不住诧异，“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明九方看着薛柔脖颈间的掐痕还有衣袖上的血渍，眼色暗了暗，这才看着容璟道：“我不来的话，你们把这两样东西给容璟吞下去，那容十三就真的就只能死在这了。”

    薛柔诧异挑眉，而沈延陵和暗三、暗五则是怒目而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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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先天胎毒

﻿    明九方的话几乎等同于诅咒，如何让几人不怒。

    薛柔闻言也是微微皱眉，却也知道明九方不是无缘挑衅之人，所以只是淡淡看着他没说话。

    明九方见状没理会几人，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容璟，当他视线落在容璟嘴角边的血迹时，想起薛柔肩上的伤势眼中闪过抹阴暗。

    他伸手在容璟腕上把了会脉，又伸手从他伤口处取了些血嗅了嗅，这才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一排摊开之后里面全是金尾银针，每一根针尾都雕刻着极为精致的花纹，而他持针就直接朝着容璟颈间扎去。

    “你干什么？！”暗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去拦，却被薛柔叫住。

    “别拦他。”

    “可是薛姑娘……”暗三皱眉看着薛柔，那明九方和他家公子一向不对盘，万一狠下杀手可如何是好？

    薛柔心知暗三的忌惮，可是却仍旧对着他摇摇头，她看着那一整排耀眼的金尾银针目光微闪，想起许久前从芹言那里听来的事情，再加上狄焕之前对明九方的袒护，还有从明九方那里得来的惟妙惟肖的易容面具，淡淡开口道：“鬼手天医狄方，世人万金难求其出手，如今他愿意出手替你家公子疗伤，你若还出手留难岂不是愚蠢。”

    暗三顿时呆在原地，而沈延陵更是不敢置信的睁眼瞪着明九方失声道：“薛姑娘，你说他是鬼手天医狄方？！”

    薛柔点点头。

    屋内几人都瞪大了眼，就连芹兮芹言也诧异看着明九方，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居然是江湖上失踪已久，人人闻风丧胆的鬼手天医狄方。

    据闻狄方天生绝脉不宜习武，更身体荏弱被各方神医断定活不过十五，后在十五岁前夕被送入回春谷诊治，谁知他在回春谷短短不到一年，却盗了谷中镇谷医毒之术，更是连回春谷世代相传的千穴百灵针也被其顺走，回春谷因此追杀其整整五年。

    狄方不知躲入何处五年不曾现身，等到五年之后他再现身之时，就已经身怀绝顶医毒双术，不只将自己的病治好，稳稳的活过了二十岁，更是凭借毒术杀入回春谷，逼得回春谷不得不收了追杀令，后更是离奇的被回春谷对外宣称成了谷中客卿长老，不受回春谷约束，自此之后，狄方之名响彻江湖。

    无数人上门求医，只为其绝顶医术，但奈何狄方性情多变，替人诊治全凭心情，心情好时分文不收，心情不好时却万金难求其出手，而且狄方这人出手狠辣，曾经只因一山贼拦路毁了他心爱药材，他便用毒术灭了整个山寨数千匪徒，江湖上得罪他的更是没一个有好下场，所谓的医者仁心完全在狄方身上找不到任何附和的地方，所以凡是有他出现，江湖中人必定闻风丧胆。

    只是一年多前，狄方却不知为何突然失踪，却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鬼手天医居然入了大周京城，还成了五皇子身边的一名智囊谋士。

    明九方见屋中众人震颤，回头看了薛柔一眼，却见她神色之前依旧冷清，眼中不由闪过笑意，“子清不愧子清，这般容易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自从薛柔不再禁锢他之后，他就已经从狄焕那边知道了薛柔的身份，当他知道宁子清居然就是薛柔的时候，从最初的惊愕不信，到后来的小心窥视，他注意着薛柔所有的动静，联想起之前京中所发生的一切，还有西山平邑山庄内他败的一塌涂地，他心中反而没了往日的那种想要试探想要报复的心情，而是生出一种异样感觉来。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子居然也能做到如此地步，仅凭一人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整个大周皇室玩弄于鼓掌之中，就凭她之前所为就足以让天下谋士汗颜。

    自那以后，他每每见到薛柔之时，都会想着当初宝华楼外的惊鸿一瞥，她温柔浅笑的样子和宁子清锋芒毕露的模样同样吸引人，可是他却也察觉到了薛柔温和表面下的疏远，她好像只有和容璟在一起时，面上神色才会鲜活，他虽然不想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心里有种嫉妒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所以他固执的叫薛柔‘子清’。

    而薛柔听到明九方称赞，脸上却无异色，她只是皱眉在想，明九方真名狄方，而阿尧如今叫狄焕，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明九方有这么绝顶的医术，为何不治好阿尧的那张脸？

    见薛柔看着他时，琉璃眸子中闪过的异色，明九方留念的看了两眼后，这才收回目光。

    他神情专注看着床上的容璟，手中银针快速扎在容璟身上各处穴位之处，而指尖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弹针尾，许久之后，床上的容璟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抽搐，而嘴唇上的青紫之色也褪去了一些，整个人疲惫的睡了过去，明九方见状从怀里拿出一瓶液体来倒了些进容璟口中，这才伸手将容璟身上的银针一一拔下来，用沸水烈酒消毒后才浸泡在他随身细带的小药瓶里。

    暗三和沈延陵见容璟情况连忙转身朝着明九方行礼，“多谢明公子。”

    明九方慢条斯理的摆弄着银针，淡淡道 ：“用不着谢我，我只是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毒素，若是寻不到解药，他这毒以后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频繁，间隔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而且毒发时的痛楚也会越来越强烈，直至有一天受不了毒发时的痛楚活活自残而死。”

    暗三几人也知道容璟的情况，不由神色黯淡了几分。

    薛柔见状皱眉问道：“他体内到底是什么毒？”

    明九方看着薛柔白皙胜雪的脖颈上那一圈掐过后的乌青，还有她隐含担忧的目光，只觉得格外碍眼，口气不由冷淡许多，“容十三体内之毒粗看之下像是混合之毒，就像是服食过不只一种毒药之后的效果，但是实则却是先天胎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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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阿尧的过去【+14】

﻿    “先天胎毒？”薛柔皱眉。

    明九方点点头，将药水浸泡后的银针取出来小心擦拭，一边说道：“先天胎毒，说直白些就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毒，也就是母体怀胎的时候中了剧毒，却被强行压制下来，毒素随着时间转移到了胎儿身上，这种胎儿几乎都活不到出生，亦或就算出生之后也只会是死胎，像容璟这种能够活下来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因为他体内的毒是还在娘胎时就带着的，所以早已经融入了骨骼血液之中。”

    薛柔闻言皱眉，“可有解法？”

    明九方摇头，“不知道，也许有吧，不过我却不知道，容璟能忍过这么多年，应该是靠了回春谷特制的药丸和岁寒香压制，我之前曾经在他身上闻到过药丸的味道，按理这一次不会发作的这么严重才是。”

    薛柔目光闪了闪，突然想起那天夜里容璟让她吃下去的药丸，转头看着暗三，虽然没说话，但是暗三却是懂了她目光中的意思，他略带苦涩的点点头，“那天夜里，公子怕你喝了荣阳王的毒酒出事，把解毒的药给了你。”

    薛柔怔住，难怪沈延陵会突然态度大变，原来容璟竟是把自己的解毒药给了她？

    她转头看着床上容璟的睡颜，想起那天晚上容璟别扭无赖的样子，心里生出些奇怪感觉，嘴唇蠕动了片刻，终究没说出什么来，她抬头看向明九方皱眉问道：“那御毒丹和冰雪玉蟾都是疗伤解毒圣药，为何不能给容璟服用？”

    “因为容璟体内的毒并非一种，而是好几种，如今已成彼此压制之势，御毒丹的确是能解了其中几种毒，但是一旦那几种毒被解掉，就会彻底破坏了他体内的平衡之势，反而断了他的生机。”

    薛柔抿抿嘴，脸上神情有些复杂，虽然早知道每个皇室之中都不可能那般简单，彼此相争的残酷绝无幸免，但是没想到一直吊儿郎当的容璟居然是身怀剧毒，而且还不止一种，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些毒不是一人所下，而是数人为之……她早就知道容十三在使用岁寒香，但是她一直都以为是他受了伤，从未想过他是中了毒。

    两人说了几句后，明九方就去了前院，而薛柔就那般看了容璟许久后，这才轻叹口气，转身也出了房间，明九方给容璟留下了些药丸后，两人才一起出了容璟的府邸。

    皎洁的月亮初上柳梢，银白的月光洒了下来，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芹兮和芹言驾着马车跟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月下同行的两人，芹言忍不住出声道：“姑娘身上还有伤，干什么还和他月下漫步…”

    芹兮摇摇头，示意芹言小声一点，她当然知道姑娘是为什么，为的不过是因为明九方姓狄，而她想要知道更多公子的事情。

    “我该叫你狄方还是明九方？”薛柔突然开口道。

    明九方看着身旁女子温和一笑，整个脸庞柔和下来，“叫我明九方吧，狄方那名字我已经许久未用。”

    薛柔点点头，转而问道：“你和景王是何关系？”

    明九方淡淡扬眉，心知薛柔既然猜到他是狄方，知道他和狄焕有关系也不奇怪，他淡淡道：

    “可以算是义兄弟吧，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人人都说我活不过十五，而府中其他几个兄弟又接连遭了毒手丧了命，父王怕景王府后继无人，所以就在难民里收了几个义子，对外宣称是他在外的外室所生的孩子，后来带回府中和我一起长大，只是等到成年之后，其他人都死了，就只有狄焕一个人活了下来，不只继承了父王的景王爵位，更是比历代景王都做的更好，如今在北戎，但凡景王有令，就算是北戎之王也要衡量再三不敢轻拒。”

    “你不恨他抢了你景王之位？”薛柔听着明九方浅淡的话语，丝毫没听出来仇恨之意，不由诧异问道。

    明九方闻言轻笑出声，“我为何要恨？”

    “你是景王之子，景王之位在北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你不想要？”

    明九方摇摇头头，眼底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薛柔问道：“你可知道小时候的狄焕是什么样子？”

    薛柔微怔，试图去想在灭族那日后，又逃脱追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阿尧应该是什么样子。

    明九方却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望着街边的暗影笑道：

    “小时候我刚见到狄焕时，他只比我大不到三岁，可是却老成的像是老头子，从来都是冷冷冰冰的带着个面具不言不语，那时候那些义子人人都争抢到我面前献殷勤，只有他见了我就绕道走，父王询问学业之时，人人都争相表现想博得父王之心，唯独他从来不发言，我一直都以为他是懦弱胆怯，以欺负他为乐，后来有一次，我带着府中孩子抢了他一直藏在怀里的一支簪子，他就跟疯了一样跑到我房中差点没打死我。”

    薛柔听到明九方说起小时候欺负阿尧的事情，眼睛微眯起来，神色间满是危险之色。

    不过明九方却半点都没察觉到，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笑道：“当时父王气的将他拉出去打了板子，让他给我道歉，可是他被打的血肉模糊却依然梗着脖子一声不吭，父王气急，就将他关入了暗牢中整整半个月，他却死活不肯低头，甚至还谋划着越了狱，就和当时瘦的跟萝卜头一样，还只有六、七岁的阿衍一起，父王将他们两抓回去后怒抽了一顿鞭子，他和阿衍却趁机把父王给刺伤了，从那时候起，父王就说他们两都狼崽子，而狄焕也是最适合继承景王府，将来能够护着我的人。”

    “后来父王将阿衍丢去了深山训练，又给狄焕赐了名，处处严加管教，还不到十四便将他丢进军营进了战场，一去就是五、六年，直到后来父王逝世，狄焕才返回王城接替了景王的位置，他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手忙脚乱或是弄丢景王府，反而将景王府壮大了不只十倍，这么多年虽然不愿意，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在当景王上面，他的确比我适合。”

    薛柔听着明九方的话，眼底的危险之色渐渐淡去了不少，反而被心疼之色取代。

    她微微侧开眼，想起在狄焕身上见到的各种伤痕，就能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如何在战场险死还生，她只觉得心头疼的快要窒息……

    而下一瞬，她握紧了拳，阿尧受过的苦，她必定要那些人一样一样的还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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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七皇子回京

﻿    容璟的毒压制住后，身上的伤也就无大碍，以他的体质不过两三日就能恢复过来，只是不知为何，他却一直没再来找过薛柔，反而听暗三所言，他这几日一直和明九方呆在一起。

    薛柔对此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而是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面，那就是……

    七皇子霍景离回京了。

    此消息由宫中传出，当京中众人知晓时引得一片哗然。

    原本京中众人因为肖鸣然造反的事情，目光就一直关注着西北，然而肖鸣然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虽说将郦、郡、邺三城化为私有不允其他朝臣进出，但是兵将却一直龟缩在西北雁山关附近，丝毫没有起兵攻打京城引起战乱的打算，朝中不少人都以为肖鸣然之前造反是逼不得已，劝说正德帝派人前去招降，却不想派去招降的人又被肖鸣然一剑给斩了。

    他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让得众人心中吊起，都不知道肖鸣然到底是在做什么，若说反，西北如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战乱之祸，若说未反，他却又将使臣斩杀，更是独占郦、郡、邺三城，据守雁山关，这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

    而在质疑肖鸣然到底所做为何的同时，朝中不少人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从西北军中逃脱出来，却久未回京的七皇子霍景离身上，无数人都在等着看七皇子是否能安然回京，毕竟如今京中大皇子不知所踪，三皇子闭府不出，五皇子、九皇子纷纷惨死，其他皇子不足为虑，唯独剩下二皇子一家独大，但若是七皇子回京，一切就会发生改变。

    先不说七皇子母族本就世代为将，手握军权丝毫不比陵西郡王差，他母妃也同样是宫中四妃之一的容妃，更何况七皇子十五岁便上战场，不到十八岁便在西北军中为副将，所积累的战功和威望也绝不是一直以来在京中扮猪吃老虎的禹王可比拟的，所以这段时日无论霍景瑞私下做了多少功夫，亦或是在朝政上也逐渐展露头角，让众人知道他不同以往的一面，朝中支持他的朝臣依旧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在等，等七皇子回京。

    谁也没想到，在京中各方势力同时关注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得到消息，七皇子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入宫面了圣，而他回京的消息还是宫中传出来的。

    禹王府中。

    霍景瑞得知霍景离已经进宫面圣的消息后，神色间满是阴沉。他伸手扫翻桌上的东西，怒声道：“一群废物！你们不是给本王说万无一失，为什么会让老七安稳回到京城，而且居然进宫面圣后本王才得知消息？！”

    霍景离是他登上最后一步最大的阻碍，他早就已经命人守住各个回京要道，一旦发现霍景离便杀无赦，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人还没有任何回报，甚至连霍景离的踪迹都没查到，宫中内应却已经传出消息，说七皇子此时已在勤政殿中。

    下面跪着的两人见霍景瑞大怒，连忙磕头求饶，他们跟着霍景瑞时间不短，深知他真实性情如何阴狠，或许是因为平日面对外人时必须伪装的懦弱胆怯，所以一旦回府无须伪装之时，霍景瑞便会彻底的爆发出来，他性情阴狠，对手下也极其残忍，稍有不顺就会处死，特别是这两年愈加厉害，每年因触怒他而死去的暗卫成倍增加。

    霍景瑞身边站着一人，那人微垂着头，整个人拢在披风之中，见到霍景瑞发怒这才沉声道：“好了，瑞儿，此事怪不得他们。”

    “父王……”

    “你们先退下去。”荣阳王对着那两人沉声道。

    那两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快速退走，生怕霍景瑞会开口留难，等到两人离开之后，荣阳王才转过身来，露出他整张面容。

    他此时早没了当初在普济寺和刚入京时的意气风发，虽然拢在黑色披风下的身上仍旧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看上去威严不凡，可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却平白折损了几分，他一只胳膊吊在颈上，眉宇之间隐有病态之色。

    “之前本王早已经命人在归京的各个要道布置了杀手，只等见到霍景离就将其斩杀，更是派了人前往西北驿站想要截杀于他，彻底绝了正德帝分封他人为太子的后路，可是霍景离自从逃离西北军营之后就彻底消失无踪，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本王原本以为他是死在了西北，却不想他居然秘密入了京，有如此大的能耐能瞒过我们的人手，就连驻守在城门的人都没得到消息，看来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帮他。”荣阳王神色同样阴沉。

    他布置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为霍景瑞清除了京中的障碍，却不想本以为必死无疑的霍景离居然走了空活着从西北回来了，他不由暗恨，早知道那小子如此命大，当初西北肖鸣然未反之时，他就应该借机先下杀手杀了霍景离，完事之后直接将此事推给肖鸣然便能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反正他杀了郦城太守，再背个杀七皇子的罪名也大不了哪里去。

    霍景瑞闻言紧抿着嘴唇，脸上怒色闪现，“到底是什么人在跟我们做对？”

    荣阳王冷哼出声，“还有什么人，除了宫里那位，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瞒天过海将霍景离安全无虞的带出西北，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我们人的视线将他送入宫中，怕是如今霍景离回京的消息也是他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父王你是说……正德帝？”霍景瑞神色瞬变，他不由失声问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荣阳王摇摇头，“应该不会，否则以他的性情绝不会放任你的势力一步步增大，甚至连连神策营的令牌都被你的人握在手中，他应当只是猜出有人会暗害霍景离，所以才会有这一招，只可惜没杀了霍景离为你除去最后一块绊脚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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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煽风点火【+15】

﻿    荣阳王脸上杀意浮起。

    那夜在长街之上，正德帝以他为饵引暗中人上钩，后来眼睁睁看着他在交战中受伤，不仅将他立在前面成了各方势力窥探的挡箭牌，还逼着他入宫后借口殷氏后人一事斥责于他，最后还口口声声说怕殷家后人会找机会报复于他，将整个荣阳王府都布满了京畿卫的人。

    想到此处，荣阳王脸上浮出不屑笑容，正德帝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将他禁锢在荣阳王府之中，他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他正想说话，却不想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势，连带着心口也一阵阵的疼，他连忙捂着胸口低咳起来，霍景瑞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下，当目光落在他断掉的胳膊上时，眼中全是阴霾，“父王，那夜到底是谁伤的你，你可有看清那人容貌，我真想抓住他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父王报仇！”

    荣阳王听着霍景瑞阴狠的话不仅不恼，反而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拍着霍景瑞的手背让他坐下来，这才道：“若知道是谁，父王何需瑞儿动手，早将那人拿下，只可惜就连正德帝最终也没追到那些人，白费了父王之前一番功夫，此事你无须担心，只要那人还在京中，早晚有一日父王必会将其抓出来，倒是你，你如今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要沉住气，绝对不能自乱阵脚，霍景离的事情父王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可是父王，母后那里……”殷毓秀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荣阳王目光闪了闪，“你母后那里本王自会解决，你只需记得父王的话，要好好呆在府中，切莫轻举妄动引起正德帝怀疑，我们布置这么久，而你吃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能够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一旦正德帝封你为太子，我们就无须再忍，你懂吗？”

    霍景瑞见荣阳王丝毫不提殷毓秀的病情，眼底闪过阴沉之色，却还是恭顺的点点头。

    荣阳王并没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阴色，只是又和他说了许多，两人商量了接下来的行动后，这才从书房里的暗道离开。

    等着荣阳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暗道里，霍景瑞合上书柜之后，脸上才流露出几分不甘。

    他想起宫中日益衰弱，到如今已经几乎下不了床的殷毓秀，眼中闪过厉色，那日宁子清入府与他密探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特别是在皇室之中，夫妻反目父子相残不过是在转念之间，前一刻或许还能彼此依偎共同进退，下一刻就能抛弃彼此刀剑相向，你若奢求谁为你登上皇位而拼命，倒不如自己拼上一把，毕竟大丈夫无毒不立，更何况时间不等人，你怎能知道下一刻皇位是不是还在那里等着你？你可别忘了，如今能够继承皇位的人虽然不多，却还有几个，比如六皇子，比如七皇子……对了，还有你那位七皇叔荣阳王……”

    想起那日宁子清似笑非笑的说起荣阳王也能继承皇位时的语气，霍景瑞原本并没在意的心却不自觉的提了起来。他心中隐隐浮出些忌惮，他不是怀疑荣阳王，只是想起这些年他除了皇位之事却从未和他说过半句话，而且母后为他受尽委屈，他却丝毫不念旧情，仿佛为了他的大业就能让母后真的病死在宫中，这种绝情冷性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忌惮来，会不会有一天父王也如此对他？

    更何况荣阳王的打算虽然是最稳妥的，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了，早没有了当初的狠辣和果决，照着他和殷肇的谋算少说还要一两年才能成事，可是他却等不及了，宫中的母后更是等不及了。

    他忍了这么多年，叫那个不是父亲的人为父皇，眼睁睁的看着母后不能相认，如今眼看胜利在望，他决不允许霍景离出来破坏，更不想再拖一两年其中再恒生变故！

    霍景瑞想起前几日宁子清送来的东西，眼里闪过抹狠绝。

    宁子清说的对，大丈夫无毒不立！

    “荣阳王去过禹王府了？”

    薛柔一边翻书一边浅笑着问道。她相信这种时候哪怕荣阳王再怕正德帝怀疑，也必定会忍不住冒险去和霍景瑞见上一面，毕竟霍景瑞年纪尚轻，总有做事冲动的时候。

    果然芹兮闻言点点头，伸手摆弄小火炉上的茶盏，神色带着淡讽说道：“七皇子回京后，怕是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昨天夜里禹王常用的书房被他们的人里里外外守的死死的，就连平日在禹王身边服侍的小厮都被赶了出来，而那位禹王妃更是不允许踏入半步，我们的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荣阳王现身，但是能让禹王这般小心翼翼生怕被外人瞧见的，怕也只有荣阳王了。”

    “他应该是去安抚霍景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薛柔淡淡道。

    芹兮闻言轻笑出声，“只可惜就算他去了效果也不怎么好。”

    “霍景瑞做什么了？”薛柔挑眉。

    芹兮将倒好的茶端到薛柔身旁小几上放下，这才止不住的笑道：“他把咱们之前送去禹王府的东西收了不说，自己还找人捣鼓了不少东西，让他府中的大夫溶制成无色无味的药粉，不过奴婢看他那样子，倒不像是准备七皇子用的，姑娘你说他会不会到时候给自己下毒，然后嫁祸给七皇子？”

    薛柔闻言嘴角上扬，“殷毓秀和霍建阳都是自私阴狠之人，他们两人生下来的儿子自然不会那么傻，冒险去给霍景离下毒，不过想要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博却也不可能。”

    “那他那些东西准备给谁用的？”

    薛柔闻言一笑，“现在他准备给谁用我不清楚，不过这几日让咱们的人给禹王殿下煽点风，把之前准备好的消息放出去让京中热闹热闹，想必到时候他一定会找一个让咱们满意的对象的。”

    芹兮脸上浮现兴奋笑容，连忙点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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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火上浇油【+16】

﻿    霍景瑞这几日十分不好过，只因京中形势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自从霍景离回京之后，正德帝不仅没有惩罚他在西北之时没有发现肖鸣然有反意的罪责，反而对于他能从肖鸣然手中逃出，将肖鸣然造反的消息传出来大肆褒奖，不仅应允了那一日为他和呼延宜凌赐婚之时所言，封了霍景离为康王，赐了康王府，还将沐恩侯家的嫡次女木若曦赐给了霍景离为侧妃，更是准许木若曦同呼延宜凌两人一起于下月十五过门。

    霍景瑞刚听闻此事时就气愤非常，他暗中挑拨呼延宜凌和呼延贺大闹皇宫，却不想正德帝一句话就将两人堵了回来。

    他大周朝堂堂康王愿意娶一个容貌已毁的女子就已是恩情，他们若不满意，大可将朝阳公主带回去，大周与北戎和亲之事就此作罢，毕竟从来没有哪一国和亲的公主是“残”貌之人，至于呼延宜凌容貌被毁之事，正德帝愿意给北戎一些财物以作补偿。

    呼延宜凌怎会同意，她如今容貌已毁，名声更是半点不留，若还坏了和大周和亲的事情被送回北戎，北戎王上必定不会轻易饶过她，她原本一心指望景王会替他出头，却不想景王只是冷冷一句，若她不愿，即刻将她送回北戎，吓得呼延宜凌当场就同意下来，虽然怨恨，却也知趣的不再吵闹。

    霍景瑞得知正德帝如此言论后气得双目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会如此袒护霍景离，为了让他和沐恩侯家结亲居然不惜与北戎交恶，若早知道娶了呼延宜凌后还能同时娶别人，当初在宫宴之上，他早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娶呼延宜凌，又怎会平白将北戎的助力推给了老七！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霍景瑞还并不会如何，但紧接着正德帝一系列动作却让得他差点忍不下去。

    正德帝不仅恢复了霍景离入朝议政的权利，还将建锐营统领令牌交给了霍景离，更是让他同时掌管京畿卫一手掌控京中防卫，让得霍景瑞手中神策营的令牌如同虚设，短短几日就架空了他早先收拢的京中势力。

    不仅如此，他更是在朝会上不止一次夸赞霍景离，其疼爱之色溢于言表。

    朝中不少人都看出来正德帝对霍景离的宠爱，深觉禹王不如康王，不少原本投奔了禹王府的人调转头投入了康王府之下，而原本摇摆不定的朝臣也纷纷靠拢康王府。

    这些霍景瑞虽然暴怒却还能忍受，可是不知道何时起，宫中却突现流言，说朝中几个皇子之中，长相或多或少都和正德帝有相像之处，唯独禹王却没有一处相像，完全不像是正德帝之子，更有传言说，当年那个宫女在被正德帝宠幸之前就已经和其他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传言说的有板有眼，甚至连当初和宫女相好那个女干夫的名字和长相都被人说的绘声绘色……

    这几日无论是上朝还是回府，所见之人莫不是暗中打量于他，刚开始众人只是好奇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无稽流言，甚至不少人怀疑是不是康王针对禹王所为，可是到了后来，那些人仔细看过之后，突然发现霍景瑞和正德帝真的毫无相像之处，不论是眉眼还是口鼻，亦或是身形脾性，连半点都不像。

    那些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目光越加诡异起来，而这些目光让得一向能忍的霍景瑞也是暴怒异常，而正德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流言影响，虽没有直斥于他，可是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淡。

    这一日霍景瑞原本想去勤政殿给正德帝请安，试探他的态度，谁知道刚靠近勤政殿外就被陈元挡在了门外。

    “见过王爷，陛下此时正在休息，不知王爷可有何要事？”

    霍景瑞握了握拳，心里满是暴怒，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脸上扯出些笑容对着陈元道：“本王只是听说父皇这几日龙体有恙，所以特来探视，若是父皇已经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还望陈公公替本王好好照顾父皇。”

    “这是老奴应当做的，王爷有心了。”陈元笑眯眯的说道。

    霍景瑞原本想从陈元这里看出些虚实来，和他又聊了几句，却不想陈元打着太极没有一句在点上，说了半天半点口风都没透露，半晌后，霍景瑞只得又说了几句关怀之话后，这才黑着脸告辞离开。

    等着离开勤政殿不久，霍景瑞就站定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等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就匆忙走了上来。

    “王爷。”那小太监连忙低头行礼。

    “这几日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每次本王来见父皇，他不是在休息就是忙于政务？！”霍景瑞厉声问道。

    那小太监连忙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答道：“王爷，近几日宫中那些传言越来越厉害，已经传到了陛下耳里，他虽然并未相信，还杖责了几个嚼舌根的宫人，但是心中难免对王爷起了隔阂，再加上朝中御史说皇室血统不容有误，让陛下彻查当年贵人之事，陛下龙颜大怒之下难免迁怒王爷，而且……”

    “而且什么？！”

    那小太监见霍景瑞双眼通红，吓得倒退一步后才十分小声道：“而且近几日康王殿下日日进宫伴驾，陛下对他很是喜爱，还夸他有帝王之才王者之风，方才陈公公说陛下在勤政殿中休息，实则却是召了康王殿下在殿中商讨政事，陛下还有意让康王殿下掌握中军之权，王爷，奴才怕……陛下怕是已经动了立储之心了……”

    “砰！”

    霍景瑞听着小太监的话，一拳打在身旁的假山之上，指骨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想起刚才陈元笑眯眯的神情，只觉得方才还只是碍眼的笑容此时却满是嘲讽，他眼前浮现这几日那些朝臣看他的诡异目光，还有身边亲信之人也对他态度暧昧起来，再想起正德帝对霍景离的种种偏爱，甚至还夸他有帝王之才王者之风，顿时觉得一口血堵在喉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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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事起【+17】

﻿    霍景瑞怎么也想不到，他忍了这么多年，布置这么多年，处处小心谨慎不落错处，如今好不容易除去了朝中最大的几块绊脚石，前途一片大好时，却生生的被几句流言给彻底毁了。

    霍景瑞气急之下身子忍不住晃了晃，那小太监连忙上前扶着他。

    “王爷，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您还是快些想办法该如何挽回陛下的心吧，否则照此下去，康王殿下成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

    “本王知道。”霍景瑞一把推开小太监，伸手杵着假山喘息两声后，这才厉声道：“你只需要好好替本王看着父皇和老七的举动，若有什么事情立刻告知本王即可，其他事情本王自有计较。”

    那小太监连忙点头，霍景瑞伸手递给他几张银票，这才颇为狼狈的转身离开。

    等着他离开后不久，那小太监方才恭谨小翼的态度消失无踪，他抬头看着霍景瑞离开的方向，手指磨蹭了几下手中的银票，嘴角露出些不屑笑容，然后将之一把塞在怀中后直接快步离开，只是他前去的方向却不是勤政殿，而是直接绕过御花园朝着御膳房而去。

    一路上他碰到不少宫人，小太监因是在勤政殿服侍，平日又受陈元看重得以入殿内服侍圣上，所以人人见面都与他打招呼叫他一声印公公，而他也不傲慢，态度十分亲和，一路上同不少人有说有笑，直接绕过御花园北侧的宫殿一路去了御膳房。

    “印公公来了？”御膳房的厨头儿咧嘴笑道。

    小印子点点头，对着他说道：“今日可有余下的参汤，我给陈公公送些去。”

    那御膳房的大厨早就知道宫里那点事儿，心知小印子是想借此讨好陈元，毕竟这宫里陈元权势滔天，除了陛下，哪怕是寻常妃子宫嫔见了他也要给几分好脸叫上一声陈公公，而且小印子又在陈元手下干活，自然是要更为讨好，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御膳房拿汤，所以那厨头儿直接从一旁的笼屉里端了两盅参汤出来，装在食盒里递给小印子。

    “小的早知道印公公你要来，一早就备好了，这一盅是孝敬陈公公的，另外一盅是给印公公你的，还望印公公有机会能替小的在陈公公面前多美言几句。”

    小印子笑眯眯的接了过来，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子一张小额银票抛给那厨头儿，朗笑道：“放心吧，陈公公疼我，有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那厨头儿顿时眉开眼笑，而小印子则是提着装着参汤的食盒直接去了勤政殿。

    此时七皇子已经离开，正德帝也正在内殿休息，一旁不需陈元伺候，他便靠在侧殿的矮几上小憩，小印子提着食盒进去时正见到陈元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他连忙将参汤送了上去笑着道：“公公，您瞧您这些日子累的，陛下心情不好劳累的总是您老，奴才方才路过御膳房，正巧给您弄了些参汤过来，您快喝些补补。”

    陈元睁眼看着小印子，见他眉眼间十分恭谨，一双眼睛满是灵动之色，不由拿着手里拂尘敲了他一下说道：“算你小兔崽子有良心，知道心疼本公公，也不枉杂家处处提点你。”

    “公公对小印子的恩德小印子都记着呢，要不是有公公，小印子早不知道轮回了几次了，救命之恩小印子至死都不敢忘怀。”小印子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然后快速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放在陈元桌前，低声道：“公公，方才奴才见过禹王了，他也问过奴才这几日陛下的动静，这些银票都是他方才给奴才的。”

    “哦？你是如何跟他说的？”

    小印子低声道，“奴才都照着之前公公吩咐下来的，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禹王，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气愤之下砸破了手。”

    陈元笑着点点头，一张略显老态的脸上看不出来态度如何，他瞄了眼桌上的那叠银票，用手弹了弹道：“这禹王出手倒是大方，只可惜用错了地方，罢了，这些银票你自个儿拿去收着吧，下次他若再寻你，你还是照着之前所说告诉他即可。”

    小印子闻言笑起来，伸手将银票塞进自己怀里，乐呵呵的将参汤端出来递给陈元。

    陈元见他殷勤样子眯着眼，“你倒是不客气，杂家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了？”

    “奴才知道公公心疼奴才，等奴才回头去赌两把多赢些银子回来，替公公买些好食材好好补补身子。”小印子咧着嘴直乐呵。

    陈元闻言顿时笑起来，这小印子是他三年前在宫里救下来的，当年他犯了错得罪了当时的月妃本应被杖毙，后来却因为他随口一句话免了一死，只受了杖责，陈元原本早将这事情忘在脑后，谁知道这小家伙却视他为救命恩人，处处照顾讨好。

    刚开始陈元对小印子自然是无比防备，甚至从不让他近身，也从不用他所送衣食，可是一直观察了两年，还几经试探后，他才发现这小太监虽然有些小心思，为人也算不上磊落，但对他到底是真的好，有好吃的好用的第一时间想到他，只要他有个伤风咳嗽这小子也总是不顾日夜的照顾。

    陈元自幼就剃了子孙根，注定孤寡一生没有子嗣，才十来岁大的小印子经常在他身旁伺候撒娇耍赖的，渐渐的倒是博了他几分怜爱，而且陈元也极喜欢小印子在他跟前不做作不隐瞒的样子，有时候倒是也让他有了几分眼前这小子是自己子孙的感觉。

    他拿着汤匙敲了小印子一下说道：“杂家看你这辈子都戒不了个赌字了，小心迟早有一天栽在这上面。”

    “奴才不怕，有公公疼奴才护着奴才呢。”

    “你个小猴子，杂家也劝不了你，不过你可听好了，赌归赌，可别乱惹事儿，不然到时候杂家也保不了你。”

    小印子捂着额头嘿嘿一笑，嘴里说了声知道了，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没走多远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跑了回来，从怀里掏出来个小盒子放在陈元跟前说道：“这是奴才前几日让人寻来的，公公瞅瞅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奴才再让顾大去寻。”

    说完没等陈元反应，就又一溜烟的跑了，看那跑走的方向正是后四司的地方。

    陈元见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得了银钱跑去跟人赌钱去了，顿时没奈何的摇摇头，他伸手拿过盒子打开一看，就见到里头躺着个上好的鼻烟壶，沁人的玉色上好的雕工染色，一看就是极品货色，怕是没有几十两银子拿不下来，他不由笑出声来，难怪前几日去监视这小子的人说他跟宫中采办的顾大来往密切，原来是让人给他捣鼓这东西去了。

    他以前不过是无意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是放在了心上，陈元思及此，一向睿智冷淡的眼中也不由带起几分和缓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鼻烟壶低笑道：“这小兔崽子……陈光。”

    “公公。”

    “刚才小印子可有异常？”

    “回公公，他的确是按照公公的吩咐将话带给了禹王，而且看禹王的样子也信以为真了，禹王走后，印公公就直接去了御膳房拿了参汤回来，一路上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

    陈元点点头，神色更满意几分，把玩着鼻烟壶笑的温和，“以后不用处处监视于他了，若有需要杂家再吩咐你。”

    “是，公公。”

    陈元将参汤喝下后，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整个人的气色也都好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后就转身进了正殿，准备将方才的事情禀告给正德帝。

    御膳房中，小印子离开后不久，采办的顾大就送了新鲜蔬菜进去，他和厨头儿两人乐呵呵的聊了几句后，顾大就出了宫回了自家宅子，不久后，顾家宅子不远处，一个精瘦大汉趁着夜色离开，径直去了宝华楼。

    “姑娘，正德帝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方孟听完顾大所言之后，皱眉看着一旁的薛柔。

    薛柔也是皱眉，面上有些不解。

    那些关于霍景瑞的流言的确是她让人放出去的，其中也没少了狄焕和容璟推波助澜，可是她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也会借此行事，不仅表现出一番为流言所动冷待禹王的样子，而且还在这段时间里力捧康王，几乎将朝中大半的势力都交给霍景离，那样子莫说是霍景瑞了，就连她也有一种正德帝准备立康王为储君的错觉。

    可是薛柔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正德帝真有意立康王为储君，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在此时这般宠爱于他，将他拉拔起来树立成众人的靶子，这样的康王若是有一点半点的行差踏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这番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帮康王，反而更像是在配合暗中之人行事，想要逼着霍景瑞狗急跳墙？

    可是……他为何会如此？

    薛柔目光闪烁，心里突然有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可是瞬间却又否定了下去，因为如果真如她所想那样的话，有太多的地方说不通，她不由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方孟和顾大见薛柔沉思，也不敢出声打扰，半晌后，薛柔才抬头问道：“印舛在宫中可还好？”

    顾大连忙说道：“他还不错，之前监视他的那些人都撤走了，看样子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陈元应该已经相信他了，我听他的意思，陈元好像是把他当了子侄，心里起了怜惜，对他也十分照顾。”

    “你让他还是小心一些，切莫因此就大意，那陈元跟着正德帝数十年，心思深沉老练，绝不是那么容易骗过去的，一旦陈元发现他有异常，必定不会因为这几年的那点情分就放过他。”薛柔叮嘱道。

    顾大点点头，“我会转告他，印舛是那批孩子里最聪慧的，必定知道怎样瞒天过海，不过姑娘，印舛让我问姑娘一声，可还要照之前所言推波助澜一把？”

    “不用了。”薛柔眸子微闪，“既然正德帝和陈元已经做了咱们想做的事情，那现在就等着看戏吧，我倒是要看看正德帝到底想要做什么。”居然这么毫不顾忌的挑拨禹王和康王的关系，这样的正德帝让她也有些难以猜透心思。

    顾大又留了一会，薛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之后，他才趁着夜色从暗道离开，等着他走之后，方孟才看着薛柔说道：“姑娘，之前救回来的那些人都已经交给了郎大人，郎大人接审之后留下了状纸和画押，就将他们送去了顺天府衙，果然和你之前猜的差不多，陈晟听完他们是状告左相魏坚之子行凶杀人强抢他人之妻的事情后，就借机把此事压了下来，还暗中通知了魏坚，魏坚派人想要暗中解决那些人，被咱们的人救了下来，只是许多人都受了伤。”

    薛柔闻言点点头问道：“他们所在之地可还安全？”

    “姑娘放心，那里是一处商人的宅子，那人在京中呆了大半辈子，一直恪守本分名声甚好，几年前他生意失败，是芹兮出面帮了他救了他一家老小，那人是个极感恩的人，而且我也没告诉他那些人的身份，所以他绝不会外传的。”方孟低声回道。

    薛柔闻言脸上带着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本她还不想这么快动手，不过既然正德帝暗中帮了他们一把，她也得好好谢谢他才行，不弄出点事来都对不起他如此精心布置。

    翌日一早，耀眼的阳光洒遍大地，而京中一如往常热闹，各种叫卖声齐聚街道之上。

    顺天府衙之前，守门的衙役因起的太早，满脸的倦意。

    他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泪顺着眼角滚了出来，他砸吧砸吧嘴正准备伸个懒腰，却不想伸出的手举到一办就僵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看着不远处的东西，半晌后揉了揉眼，发出惊恐叫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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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当街鸣冤

﻿    那人满脸惊惧的用力的推了一把身旁正暗自打瞌睡的另外一个衙役，差点将那人给推倒在地上。

    那衙役抓着差点掉地的帽子，跳起来就骂道：“你干什么？！”

    谁知推人那衙役却只是瞪大了眼看着不远处，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这人不解的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顿时也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只见衙门前面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十数人，那些人各个身上带伤，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他们眼神悲愤神情哀戚，腰上扎着扶灵时用的白色腰带，身上却全是刀剑之伤，甚至不少人脖颈脸上都有伤痕，在鲜血浸染之下那些伤势看着格外狰狞。

    他们每个人手中捧着一个灵位，身边竖起的竹竿上飘着灵堂中才会挂着的丧幡，那上面写着偌大的冤字，那冤字似是用鲜血写成，在阳光的照耀下红的刺眼，也血淋淋的骇人。

    这些人来时路上就已经引了不少人注意，毕竟这幅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事情，此时见他们停在了顺天府衙前面，那些尾随他们的人顿时都围了上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而领头的那人却毫无惧色，领着身后数人就朝着衙门口走去。

    “站，站住，你们做什么？！”门口两个衙役惊吓之后连忙拔刀拦着那些人。

    那人身材高大精壮，闻言怒声道，“我叫钟永胜，我要鸣冤。”

    “鸣冤上状纸击鼓即可，你们这么多人围在府衙前，小心大人拿你们治罪！”那衙役声色内荏道。

    “治罪？！”

    钟永胜怒哼一声，上前一步，那八尺身高外加一身鲜血淋漓吓得那衙役跌倒在地，而他却看也不看那衙役，神色冷然道：“我等三日前就已递交状纸见过陈大人，并当堂将冤情呈上，陈大人当时口口声声说会秉公处理绝不让我等蒙冤，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可是事实呢？！”

    他深吸口气怒声道：“事实就是三日前陈大人借口了解案情将我等留在府衙中至晚上戌时，而当他放我等离开后，我等才刚踏出顺天府衙就遭人追杀，险些全部丧命于京中，这就是他说的秉公处理？这就是他说的天理王道？！”

    “哗--”

    周围人听到钟永胜的怒斥，均是哗然。

    这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当街杀人，而且听这汉子的意思，那出手之人分明是想杀人灭口！最重要的是，堂堂顺天府尹办案何需如此麻烦，怎可能询问案情会将这些人刻意留至天黑？既然已然天黑为何不干脆将他们留在府衙之中过夜，反而将其赶出？而又为什么他们才刚一踏出府衙就立刻就有人来杀人灭口！

    这世上哪有此等巧合的事情，若无人私下通知，那些人怎会如此的巧合出现？

    “我等千里迢迢来到京中，就是相信朝廷公正，陛下圣明严慈，我们想要讨一个公道，为我们枉死的亲朋求一个解脱，让那恶人不再逍遥，可是……可是……”

    钟永胜说及此处语带哽咽，一双虎目更是通红带泪，那张刚硬的脸上此时却有着深深的悔恨，“我不该信了陈晟，以为他真如传言所说是个好官会替我等申冤，更不该信了朝廷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言论，将我等至于险境，险些累得兄弟们都送了性命，若不是有贵人相救收留我等，怕此时我等早已经魂丧九泉，死的不明不白！”

    周围听着壮汉诉说的那些人神情愤慨，其中有胆大的人出声询问：“这位大哥，你们状告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只手遮天？”

    钟永胜目露凶色怒声道：“我等状告的是左相魏坚之子--魏世杰！”

    周围不断传来倒抽冷气之声，谁也没想到，这眼前壮汉状告的居然是左相之子，当朝工部左侍郎，魏世杰！

    陈晟此时早得了消息，知道有人在堂前闹事，匆匆带着人赶过来时，就听到钟永胜那句状告左相魏坚之子的话语，顿时脸色惨白，他没想到三日前私下透露了消息给魏世杰，还借机将人留在衙内至夜里方便魏世杰行事，他都没有把人拿下，这几日这些人没再露面，他一直以为魏世杰已经将人解决干净，却不想居然今日来顺天府衙闹了起来，这事情一旦闹大，莫说是魏世杰，就连他自己也背负不起，名声全毁不说，这乌纱帽也别想要了。

    他几步上前怒声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本官何时接过你状纸，又何曾留你在衙内至深夜，本官同情你遭难之心，可也决不允你轻辱朝廷重臣，辱及本官名声，来人啊，将这些人给本官拿下，押回衙内受审！”

    一大批衙役冲了出来，手持刀棍瞬间便将钟永胜等人团团围住，正当陈晟下命将他们拿下之时，人群之外却突然传来冷然淡讽之声，“陈大人这是准备收监以后屈打成招，还是想要将三日前魏丞相没做完之事继续完成，让这些人入了你顺天府衙后就永远闭嘴？”

    “什么人在那妖言惑众，给本官滚出来！”陈晟脸色大怒，显然说话之人说中他心思。

    人群显然也没想到有人敢如此说话，纷纷朝着身后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就见到那里站着三人。

    其中一人身穿月白长衫，腰挂祥瑞玉佩，一头青丝被玉冠高束在脑后，露出温雅俊逸的容颜，而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中满是讽刺之色，而另外一人则是穿着绛紫官服，头戴官帽，一张俊颜之上毫无表情，此时那双眼却是直直看向陈晟，其中的冷色几乎将陈晟冻结在当场。

    “郎……郎大人……宁公子……”

    陈晟脸色瞬间发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郎子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宁子清居然会和郎子衍一起，而此时他才想起刚才那声呵斥分明是出自于郎子衍之口。

    薛柔看着陈晟脸色似笑非笑说道：“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吶，郎大人，瞧不成咱两是否要给陈大人滚一圈，否则指不定陈大人恼怒之下也将我两拿下送进大牢，再来个屈打成招什么的，到时可真是哭都来不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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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陷阱【+18】

﻿    郎子衍闻言看了薛柔一眼，眼底有些笑意，可当转过头再看陈晟时就已经面无表情，一双星眸满是锐利和冷漠，浑身的冷寒气势让得周围人都不由避开了些。

    “哦，陈大人让本官滚？”

    陈晟面色铁青嘴里发苦，这宁子清一向言语锋利，当初在太玄宫中当着圣上的面都能挤兑的左相都无言以对，圣上也奈何不了他，如今更何况是对他区区一个顺天府尹，那不过简单几句话却已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烤着。

    他连忙辩解道：“郎大人，宁公子，误会，都是误会，这一切都因为这人胡乱攀告朝廷重臣，还出言辱及圣上名声，所以本官才会让人将他们拿下，准备带回府衙中再审，绝非想要屈打成招……”

    “哦？”薛柔挑眉，“可是三日前我救下这些人时，他们的确是被人追杀，当时府中下人听到喊杀声将人救下时，还趁乱拿下一名黑衣人，此时那黑衣人还关押在宁某府中，这几日京中四处有人暗中搜拿他们，宁某虽无实证那些人到底是谁手下，但是若非想要杀人灭口，何需如此暗中行事？”

    “再则陈大人方才既然说没三日前接过状纸，也没见过他们，又怎能如此肯定的说他们诬告朝廷重臣，而非事实？还是陈大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未过堂审案就已知事实真相？！”

    “我……”

    薛柔淡淡说着，而陈晟的脸色白了又白，特别是在听到这些人是被宁子清所救，而且他居然还抓了其中一个杀手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晃了个趔趄，他张嘴就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此时无比恼恨魏世杰昨日所为，若早知道他手下的人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好，他就不该让这些人离开府衙，只要收监之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何至于此时将自己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钟永胜却是满脸感激的朝着宁子清直接跪了下去，他身后众人也纷纷跪在薛柔身前，“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还收留我等让我得以逃出生天，我等性命是小，可亲朋冤屈是大，若未能洗刷冤屈便平白枉死，我等死也不能瞑目！恩公对我等恩同再造，若此事事了之后我等还能活着，必定以一条贱命为恩公做牛做马报答今日相救之情！”

    他身后那十数人都是齐齐跪下，朝着薛柔磕了个头，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们是知恩图报之人。

    围观的百姓听着钟永胜的话，只觉得这些人行事光明磊落，又知恩图报颇有担当，这种人又岂会诬告他人？更何况诬告左相之子一着不慎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他们若非真有冤屈又怎可能冒着天大风险进京？那些人心中不由更偏向钟永胜几分，只觉得此事怕是真有蹊跷。

    薛柔看着那些百姓望着陈晟的目光中满是质疑之色，还隐隐将钟永胜等人围在中间和顺天府衙役隔了开来，嘴角轻扬，她伸手扶起钟永胜，又让叶无将另外那些人一一扶起，而此时陈晟早已经面黑如锅底。

    他知道此时若不说些什么，今日官声算是彻底毁了，他咬牙上前两步对着薛柔说道：“宁公子，此事事关朝中重臣，绝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况且宁公子虽为宫中贵客，可毕竟没有官职在身，还请宁公子莫要无故插手我大周朝政之事，将他们交予本官处理！”

    “宁子清没有官职本官有，陈大人，你可知这些人是从何处来？”一旁久未出声的郎子衍突然冷声道。

    陈晟脸皮一抖，心中突然浮现出极为不好的念头，而郎子衍上前两步正对着他，一脸冷然道：“他们来京后并非直接到了顺天府衙，而是先到大理寺击鼓鸣冤之后，本官认为此案交予陈大人审理更为合适，亲自命人替他们书写状纸，派人将他们送至顺天府衙之前，看着他们入了衙内，如今陈大人却说他们从未见过他们状纸，更没见过这些人，本官倒是好奇，那那日在顺天府衙内办公的不是陈大人又是何人？！”

    陈晟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头劈下，整个人气血倒流，他看着周围那些人不敢置信的鄙夷目光，哆哆嗦嗦的指着郎子衍和宁子清，满脸煞白，此时他还有何不明白的，这分明是郎子衍提前就设好了套让他等着他钻进去。

    若他收了状纸将这些人卖给了魏世杰，郎子衍必定不会让他们有事，暗中一定会有人相救，可若是他当时真的将他们留在衙内动了私刑，怕是此时下场比现在还要凄惨，陈晟虽不知道郎子衍和宁子清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但是郎子衍必定早已经知晓他与左相暗中来往的事情，否则怎会设下如此陷阱等他来坑害于他。。

    他此时只觉得郎子衍那张万年寒冰脸格外可恶，他不由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愤怒道：“郎子衍，你给本官设套！”

    郎子衍没回话，他冷冷看了陈晟一眼就对着身后不远处说道：“将钟永胜等人带回大理寺，派人前去锁拿杀人嫌犯魏世杰。”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大理寺的人就围了过来，陈晟此时才发现郎子衍早有准备，就连人手都已经带了过来，他看着那些人快速将钟永胜等人围拢起来护在中间，和顺天府衙之人对峙。

    陈晟气得握紧了拳头，不过他到底在朝中为官十数年，心性也非常人可比，他眼神一转就沉下声来，语带警告对着郎子衍说道：“郎大人，本官给你提个醒，你别忘了他们所告之人乃是谁，陛下对魏丞相宠信有加，而魏丞相更是权倾朝野手握重权，你真的要为了这几个贱民和魏丞相做对？！你若此时退去，将他们交予本官，本官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魏相也必定会不计前嫌。”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晟。

    而郎子衍则是突然动了，他朝着陈晟走了几步，那周身的冷意压得陈晟不得不后退几步，就听到他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的传至每个人耳中，“我郎子衍上呈皇命，奉天子之令掌管大理寺，审一切不平冤案，荡世间凶恶之人，何惧之有，陈晟，你觉得我郎子衍可是怕事之人？”

    “你若再阻拦，可信本官将你一同拿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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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引群愤（上）

﻿    落在耳边的话仿佛带着无尽气势，而郎子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随着话语落下更是浮现出骇人煞气。

    陈晟被惊得倒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郎子衍，倒吸口冷气，“你，你不要命了。”

    朝中众人皆知左相魏坚素来阴狠记仇，且为人行事从来都是不折手段，也正因此，但凡朝中有与他不和之人，除非投奔右相司侯瑀名下，或是受皇恩得正德帝庇护，否则无一有好下场。

    郎子衍如此摆明车马的和魏坚过不去，他若当真将这些人带回大理寺再去锁拿了魏世杰，魏坚必定记恨在心，除非他这次能将魏坚一撸到底，否则事后魏坚的报复绝非他所能承受的！

    在陈晟眼中，郎子衍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郎子衍闻言淡淡看着陈晟，“本官素来不怕死！”

    话毕后他冷眼扫过顺天府衙众人，目光中的寒意让得那些人纷纷后退，而他这才对着大理寺的衙差说道：“将此处的人全部带走，随本官前去锁拿嫌犯魏世杰，谁若敢阻拦，视同案犯一并拿下！”

    “是，大人！”

    大理寺衙差齐齐围拢上来，原本和他们对峙的顺天府衙的人互相观望片刻，手中刀棍不由放了下来，他们此时早已经看出，此事错在陈晟，而郎子衍既敢拿人必定有一定把握，他连左相都不怕得罪，更何况他们几个区区衙役，他们悄然退开了一些，给大理寺的人让出一条道来。

    郎子衍见状神情柔和一些，转身就走，薛柔则是成为当事人之一，和钟永胜等人一同紧跟在郎子衍身后，直奔左相府。

    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此时都是议论纷纷，不仅没有怕事离开，而是紧随其后，他们亲眼目睹了顺天府衙前事情经过，也从郎子衍那里得知，钟永胜等人早在前往顺天府衙前，就已经去大理寺鸣过冤，而顺天府尹陈晟之前的那番话无疑全是谎言，他不仅不为民申冤，反而伙同魏世杰一起做下杀人灭口的勾当，不仅如此，居然还想将钟永胜等人抓进监牢屈打成招，引起所有人愤慨。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等到郎子衍带人到达左相府门前之时，身后围观百姓已逾千人，将整个左相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左相府家丁见到汹涌人潮时，吓了一跳，当听闻领头的郎子衍是来锁拿魏世杰的，当时就不放人入内，另外遣人快速前去通知尚在宫中的魏坚，而郎子衍目光微闪之下直接命人强闯左相府，将躲在府中的魏世杰强行带出后押回了大理寺。

    等到魏坚匆匆从宫中赶回之时，魏世杰早已经被带回了大理寺中，魏坚又匆忙前往大理寺，就见到大理寺前聚集了上千百姓，见到他后不仅没有如往常那般露出恭敬神情，反而均是怒目而视，而他尚未入内就听到堂内传来自己儿子嚣张无比的声音。

    “几个贱民而已，也只有你郎子衍才会小题大做，他们如何能跟我魏世杰相提并论，我身上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他们金贵，郎子衍我告诉你，你若不马上放了我，我魏家必定让你乌纱不保！”

    “哦？魏家有这么大能耐，本官的乌纱可是陛下所赐！”

    “陛下又如何，我父乃是当朝左相，就连陛下也让他三分，想捏死你区区一个大理寺卿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你识相的话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我父亲必定不放过你！”

    魏坚听着里面传出的话语，见到周围百姓神情激愤就知道要坏事，知道若再任由郎子衍引导魏世杰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话来，到时候就算是他想救也来不及了，他连忙快步走进堂内怒斥道：“孽子，你给我闭嘴！”

    魏世杰见到魏坚前来，根本没看到魏坚一张铁青的脸，他只是叫道：“父亲，郎子衍擅闯咱们相府，父亲你定要惩处他……”

    “我让你闭嘴！”

    魏坚没等他说完就已怒声道，此时他心中全是怒其不争，魏世杰是他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魏坚对他宠溺无比，这些年就连府中长子也没有他受宠，年纪轻轻就借着魏坚的势力进了工部成了左侍郎，可是魏坚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年的宠溺让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此时他虽不知事情经过如何，可是既已引起百姓愤慨必然不是小事，可魏世杰还如此口不择言，居然还敢说正德帝也要让他几分，这话若是落到正德帝耳中，他们整个左相府都不会有好下场！

    魏世杰虽然嚣张跋扈，可对于魏坚却是真的畏惧，此时见他怒然，顿时收声，而魏坚这时才转头看着郎子衍说道：“郎大人，不知我儿到底犯了何事，劳动你亲自前往我相府拿人，莫非郎大人忘了，但凡朝中正五品以上官员，若有论罪需陛下亲自圣谕方能捉拿？”

    郎子衍面对魏坚丝毫不惧，他只是淡淡道：“魏相莫非也忘了，当年先皇在时曾下过圣谕，为不使奸佞之臣妄行，皇室罔顾民意，大理寺不仅有上审皇亲国戚，下审朝中诸臣的权利，而且若有确凿证据，更可不经圣意直接拿人受审？”

    魏坚顿时怔住，他仔细想了想，才发现好像真的是有这一条。

    当年先帝还在位之时，就曾出过皇室宗亲借赈灾之便，强取赈灾粮食，罔顾灾民性命的事情，当时也曾有人进京告状，却因为那行事之人位高权重无一人敢插手，那些灾民不仅没得到帮助，反而在强压之下死伤无数，最终引发暴乱，后来更是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起义造反，差点引发大周内乱，后来虽然被镇压，但是先帝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却也引以为戒，并在事后下了一道圣旨，而圣旨的内容就是郎子衍方才所说之事。

    此事已经过去二十余年，朝中早没有几人记得，可是郎子衍此时将此话搬出，就连正德帝也无法说他有错处，更何况是魏坚？

    他握了握拳，压下心中怒气说道：“那不知我儿到底所犯何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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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引群愤（下）【+19】

﻿    “钟永胜，你将你之前所述之事再说一次给魏相听。”郎子衍转向钟永胜。

    钟永胜闻言直接下跪在堂下，仰着头一字一句道：“小人乃是戍守边关的一名伍长，家住汶河边上的临泰乡，家中有一未婚妻子名叫阿秀，我们两人情投意合，于半年前定下婚约，本准备下月结亲，可是没想到我上月休沐回家，却发现阿秀家中连带阿秀八口人全部消失无踪，小人在乡中打探良久，才得闻消息，是当朝工部左侍郎魏世杰将阿秀一家人带走，小人寻着消息一路查访，却不想最终找他们之时，却只寻到阿秀一家七口被抛尸荒野，而阿秀却不知所踪。”

    钟永胜说道这里，仿佛是想到极为难堪的事情，双目通红的看着魏世杰怒声道：“后来小人找到阿秀之时，她却……她却已经被这畜生糟蹋的神智不清，小人将她救回后好生照料近一月她才逐渐恢复神智，却不想她恢复之后想起之前遭遇，只留下一封遗书讲述经过便悬梁自尽，只说做鬼也不放过魏世杰，大人，那遗书以及阿秀所留之物小人已全数交给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大人为我等做主！”

    围观百姓听到钟永胜说他是戍边将士，均是愣住，若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值得百姓拥趸，也会让百姓无条件站在他们那一头维护的，那便是为保他们安宁在外拼搏的将士，谁也没想到，他们在为保边关安宁抛头颅洒热血之时，家中妻子却为人所夺被人侮辱，一家八口尽皆死于魏世杰之手。

    百姓闻言全部愤慨无比，不少人甚至已经叫骂出声。

    郎子衍一敲惊堂木，等到压下众人声音之后，这才继续看向钟永胜说道：“那跟随你的其他人又是何人？”

    “回大人，他们都是临泰乡村民，在汶河水灾之后与小人一同成为戍边将士，魏世杰不知何故，当初带走的不只阿秀一家人，还有村中十几家家中壮丁，但凡府中有女子的，皆是被抓走，等我们一同休沐回去之时，那些壮丁已经全数被杀，死的不明不白，而那些女子……女子都……”

    钟永胜话没说完，早已哽咽难语，他重重一头磕在地上，悲泣道：“大人，魏世杰丧尽天良，求大人为我等做主！”

    他身后众人各个手捧牌位满面含泪，同时磕倒在地，“求大人为我等做主，还我等家人一个公道！”

    外面的百姓沸腾起来，议论声几乎要将大理寺房顶也掀飞出去，钟永胜方才的话虽没说完，可是众人却都懂了他未尽话语中的意思，那阿秀被掳去之后侮辱的自尽而亡，其他良家女子又怎会有好下场。

    众人看着堂上那十数个满身是伤的铁汉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那些被侮辱而死的可怜女子，还有那些无辜丧命的平民百姓，心里全被愤怒同情所溢满，不知是谁怒声骂道：“畜生！”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郎子衍紧抿着嘴，看着魏坚说道：“魏丞相，不知他们所言之事够不够锁拿贵公子？！”

    “一派胡言，这都是他们一面之词，证据何在，我儿好好的为何要去杀一些毫无干系之人，更何况一个乡下女子，连识字都无甚可能，又怎可能写下遗书道尽所谓事实，这分明是他们有意诬陷！”

    魏坚脸上铁青，一双精睿之眼之中笑意全无。

    他看着脸色泛白眸子中满是心虚之色的魏世杰，就知道那堂上之人所言乃是真事，否则一向嚣张跋扈的小儿子早该跳起来反驳，他没想到魏世杰居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也就算了，他居然下手这般不干净，留了手尾被人抓到，可是此时他又怎能承认，若这些人所言的罪名落在魏世杰头上，他这个小儿子就算被判凌迟也不为过。

    钟永胜闻言怒视魏坚，“你血口喷人，阿秀本名孙秀秀，她父亲乃是当年汶城太守府的书记郎孙奇志，更是成庆十二年的举人，阿秀自幼便跟着她父亲习字学文，其文学才慧不输大家闺秀，又怎会写不出一封遗书来？！”

    魏坚被钟永胜眼中的血红吓了一跳，不自觉小退半步。

    郎子衍见状冷哼一声，“堂堂一介举人之女，写一封遗书有何难，至于魏相所言魏世杰为何行凶本官自会查清，只不过三日前魏世杰欲杀钟永胜等人灭口却是证据确凿，此事不只宁子清可证，而且所抓住的杀手之一也能证实，魏相，若魏世杰并未毒杀村民，又何必如此惧怕钟永胜等人入京告状？！”

    魏坚满脸怒然，没想到魏世杰还有这把柄握在郎子衍手上。

    他看向不远处的薛柔，眼中满是警告之色，却见薛柔只是淡淡起身说道：“我于三日前夜里在顺天府衙外不远处救下了钟永胜等人，当时并不知是何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在京中行凶，但是我观这几人面色朗然，举止端正，都非大奸大恶之人，所以便命府中下人将他们救下，更将其中一名杀手拿下，那日之后，京中便有人一直在暗中搜捕这些人，当时我只觉奇怪，若是光明正大行事何需暗中搜捕，后来钟永胜将事情经过告知我后，我便将他们藏起养伤，与今日晨起原本是想找顺天府尹讨个公道，却不想陈大人满口谎言，矢口否认曾经见过这十余人，宁某这才知道原来陈大人与魏侍郎乃是一丘之貉，我可作证，三日前魏世杰的确命人欲要杀钟永胜等人灭口！”

    “宁子清，你胡言什么？！”魏坚怒目圆睁。

    薛柔看向魏坚，眼中带着淡淡厉色道：“魏相，宁某行事向来有一是一，魏世杰是否有杀害临泰乡村民我并不清楚，但是他杀钟永胜等人灭口之事却是证据确凿，我已将那杀手移交大理寺，待到审讯之后自然能知其中真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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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动春心了【+20】

﻿    魏坚看着宁子清一副“事不关己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态度，差点咬碎一口老牙。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急剧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虽没参与之前事情，可却也隐隐察觉到事情远不像表面所显那般简单，顺天府尹陈晟和小儿子的关系他是知道一些的，若这些人真是去了顺天府衙状告世杰，陈晟暗中出手通知魏世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以小儿子的为人，他让人杀人灭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他却隐隐觉得，小儿子世杰和陈晟怕是都踏入了别人一早就设好的圈套中 ，否则为何出事不过区区几日，郎子衍手中就已经握有不少证据，敢如此理直气壮的拿人，又为何世杰让人杀人灭口之时，偏偏被宁子清救下了这些人。

    若是其他人相救，他有的是办法让其改口，可唯独宁子清，就连正德帝也不能轻易动他分毫，他又有何办法让其改口？

    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魏世杰，就算他想要保住小儿子也根本无从说起，而且看郎子衍如今的架势，他想要从大理寺中将魏世杰带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怒声道：“郎大人，杀人之事关系甚大，怎可轻易定罪，难不成郎大人就想如此入了世杰的罪？”

    郎子衍目光微闪，眼中带出些莫名笑意，只是一闪而逝，快到连一直看着他的魏坚也没注意到。

    “魏相放心，本官审案一向讲凭证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他站起身来，对着外面围观的无数百姓说道：“魏世杰杀人一案关系甚大，现将魏世杰、钟永胜等人一并押入牢中，在此案审理结案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另外……本官即刻进宫面圣，必定会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明圣上后开堂审理，待到审判之日，大理寺府衙大开，此案定为公审，京中百姓但凡愿意听这场公审，可尽皆来大理寺旁听！”

    郎子衍声音明明不大，可是却很清晰的传至大理寺府衙，乃至府衙外街道上的每一处地方，原本冷寒之音中多了几分郑重之色，神色间更满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拥挤的人群听到他这番话后，却是纷纷发出欢呼之声。

    人群之外，一身玄紫金线蟒纹长衫的狄焕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当听到郎子衍的话后，嘴唇扬起一抹笑意。

    她果然动手了，一如他之前所料，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一次，魏坚必定会倒大霉，而那个钟永胜之事甚至会牵连出无数人来，魏坚当年是从北戎而来，而他也是正德帝心腹，若他所料不错的话，薛柔必定会借此牵扯出当年之事……

    薛柔……她到底是什么人，又和殷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他觉得这般熟悉……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薛柔的事情，甚至还让人暗中保护她，难不成是对她动了春心了？”

    狄焕身旁站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男人，那张面孔甚至丢到人群里都普通的找不出来第二次，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十分惑人，清澈闪亮的好像天上的星子，此时他见到狄焕眼中难得出现的笑意和嘴角边的柔和，突然开口问道。

    狄焕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熟悉的人影，他怎么从明九方口中听出了隐隐的醋味？

    明九方见狄焕那双没什么焦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别扭的别过了脸闷声道：“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觉得薛柔不太好惹，小心眼又记仇还睚眦必报，你要是找这么个景王妃回去，指不定哪一日北戎也被她搞得天下大乱。”

    狄焕听到明九方略显刻薄的话心内不知怎的突然发笑，面上却只是淡淡道：“她之前救了我和阿衍一命，对你也算有恩，我保护她不过是报恩罢了。”

    明九方闻言脸上露出不信之色，他和狄焕虽不是自小一起长大，可是他对狄焕自认了解，以他的性格，若真是为了报恩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还回去，又何必这般小心翼翼的暗中行事，更何况之前薛柔算计过他和狄焕，更是险些在平邑山庄要了他的性命，以狄焕原本的性格，早就想办法报复在薛柔身上了，又怎会一副他很信任她的样子？

    明九方总觉得狄焕和薛柔之间有些奇怪的感觉，他们两人每次见面时那种古怪的和谐感都让他觉得眼热。

    但是他也知道，狄焕不愿意说的事情，就算撬开他的嘴也得到答案，所以他撇撇嘴道：“你之前想做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做了，五皇子已死，还附赠了个大皇子和九皇子，如今大周乱势已成雏形，薛柔此时所为一旦成功，魏坚倒霉成必然之势，而他那一脉大臣也绝不会轻松，大周乱势必起，之前你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作罢了？以后别缠着我回北戎，我对景王的位置没有兴趣。”

    狄焕闻言淡声道：“那些事情本不是我让你所为，况且这一切不过是薛柔的功劳，与你何干？”

    “你说话不算数？！”明九方怒了。

    狄焕却只是对着他说道：“景王之位本就是你的，若不是当初义父以之前恩情相要挟，要我替你掌管景王府十年，维持景王府地位护佑你安全，我早就已经离开北戎去做我自己的事情，所以等到十年之期一到，无论你是否同意，我都会传位于你将景王府交到你手上，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义务，我不会替你承担。”

    “狗屁的责任。”明九方叱道，“你要真把景王府交到我手上，不出两年北戎就再没有景王府了！”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狄焕淡淡道。

    为了报答上一任景王当年对他和阿衍的救命之恩，也为了报答他这数年对他们的培育之情，他已经被困在北戎这么多年，就连想要报仇也只能假手于他人，更何况当年殷家说到底也是因为北戎才污了名声被灭了满门，若是姐姐在天有灵知道他居然成了北戎的景王，怕是会对他失望吧……

    姐姐……

    狄焕突然想起那夜花船之上犹如在梦中的声音，还有手中的温暖，紧紧抿着嘴唇转身就走。

    无论薛柔到底是谁，她必定和殷家有所关联，而她所做之事也全是对殷家有利，既如此，他一定会帮她一把，哪怕……

    她别有所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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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先斩后奏

﻿    空气中没有半丝凉风，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炽热。

    陈元低垂着眉眼站在勤政殿外，一副肃穆样子，可若仔细去瞧，却能发现他耳尖微动，正全神贯注听着勤政殿内动静。小印子站在陈元身边不远处，把玩着手中的两粒骰子，时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精明之色。

    郎子衍入宫已经两个多时辰，正德帝第一次在和人谈事的时候将陈元支了出来，这不由让陈元惊讶，他倒不是觉得正德帝怀疑他或是不信任他，毕竟他是从正德帝还是成王之时就一直跟着他服侍他，这种主仆情谊是几经生死考验足足花费数十年时间才换来的，绝非他人能够离间，他只是在想，正德帝到底和郎子衍说了什么，连他也需要回避。

    勤政殿内动静很小，陈元凝神听了一会什么也听不到，只能作罢，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在烈日下跪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魏坚，见他一张消瘦脸颊上已经晒出了红晕，额头上满是汗渍，不由心内叹息摇头。

    宫外的动静他也已经从小印子口中知晓，那魏世杰所行之事干系重大，杀一人尚且可说失手，可足足数十人死于他手，更是还毁了十余名女子的清白，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若是真的，以正德帝往日的铁血手段，就算将魏世杰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更何况魏世杰还胆敢在京师之地天子脚下勾结顺天府尹陈晟一同杀人行凶，如此胆大妄为，以正德帝之心又怎能容得下他。

    魏坚心思一向通透，可是面对魏世杰之事却蒙了眼，他此时若不跪还好，等到郎子衍走后再私下相求，想必就算陛下要严惩魏世杰，也极有可能会顾忌魏相之势放魏家一马，可他这一跪搞不好更会激起正德帝暴戾之心，若是让陛下以为他是挟恩强逼陛下妥协，那魏世杰必死无疑不说，怕是就连魏家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有些话陈元就算知道，却也不会去告诉魏坚。

    “陈元！”

    陈元正想着心事，勤政殿内突然传出正德帝的声音，陈元连忙神情一整，快速走进殿内。

    殿内光线通透，一眼便能看清正德帝与郎子衍神情，郎子衍躬身站在下方不远处，一张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而正德帝却是肃眼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明显还带着未消的怒容。

    陈元小心翼翼的走到正德帝身边恭声问道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拿玉玺过来，替朕拟旨！”正德帝说话间看了郎子衍一眼，声音带着怒气道：“传旨下去，工部左侍郎魏世杰残害良民，迫害百姓，屠杀戍边将士妻女，罪行滔天，引百姓之怒，动摇社稷根本，现撤其官职，免其勋贵之位，顺天府尹陈晟与其狼狈为女干，行杀人灭口之事，将其官印收回，同魏世杰一起打入大理寺监牢，命大理寺卿郎子衍严审此案，凡与本案相关人等一律锁拿，无关人等不得干预，否则以抗旨定论！”

    陈元闻言猛地抬头，陛下这是……要对魏坚下手了……

    郎子衍听到正德帝所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转瞬却开口道：“陛下体谅下心臣替百姓叩谢圣恩，必定不负圣上期望严查此案，只是臣觉得此案恐怕牵连甚广，区区一个魏世杰绝不会有如此胆量做下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他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若到时臣查出幕后之人乃是朝中权贵或是皇亲国戚，以臣之力恐怕……”

    郎子衍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继续，可是殿内两人都懂了他的意思，他口中所谓的朝中权贵怕就是左相魏坚一脉，倒是以郎子衍大理寺卿的品阶如何能审正一品大员？而正德帝显然想的更远，特别是郎子衍话中那句皇亲国戚更是让他眼神猛的一顿，他突然沉声道：“陈元。”

    “老奴在。”

    “去拿青冥剑来！”

    陈元闻言一怔，那青冥剑乃是当年先帝佩剑，据传乃是上古通灵宝剑，一直以来都是天子近身之物，此时拿来做什么？不过陈元深谙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见正德帝满脸肃严，连忙应了一声后就转身去了后殿，不一会手中便捧着一把通体碧幽色的剑走了出来。

    那剑通体碧幽，剑鞘上刻着螭龙纹样，龙嘴正对着剑鞘口，剑柄上并非一般圆钝之物，反而带着倒钩中间镂空，刚好能将手指卡在空隙之处，单看剑鞘就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正因这柄剑乃是霍家先祖当年征战天下时杀人无数所致。

    正德帝看着那藏在鞘中之剑对着郎子衍说道：“郎子衍，朕既命你严审魏世杰一案，便不会让任何人阻挠，此青冥剑乃是天子佩剑，今日朕将其赐于你，见此剑如见朕，你持此剑上可斩皇子亲王，下可斩朝中众臣，若有人敢伸手阻你办案，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陈元听到正德帝的话后倒吸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郎子衍。

    他怎么也想不到，正德帝居然会赐给郎子衍这般大的权利，要知道这可是正德帝登基二十年来头一遭，若是郎子衍办案之时真有不开眼的找上来，那可真是死了也白死！陈元突然想起正德帝话中那句“上斩皇子亲王，下斩朝中众臣”，眼底不由晃了晃，突然有些明白正德帝的意思，那句亲王分明指的是荣阳王。

    陈元心中虽然思虑万千，可是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双手捧剑将其转交到郎子衍手中，这才退了开来，而郎子衍看到手中青冥剑后，一向冷寒的脸上浮现出抹奇怪笑容，却没等任何人看清就直接捧剑跪在地上大声道：“臣叩谢陛下隆恩，必定不负陛下所托，将此案严审到底。”

    郎子衍捧着圣旨和青冥剑离开之时，一眼便看到了外间跪着的魏坚，他只是淡淡扬唇就转身离开，而魏坚在看到他手中明黄圣旨和那把青冥剑时，却是瞳孔猛缩脸色大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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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调戏【+21】

﻿    郎子衍走后，正德帝脸上怒容消散，他微眯着眼看着方才郎子衍站立的地方，神情莫测。

    “陈元，魏坚在何处？”

    “回陛下，魏相已在门外跪了两个多时辰，陛下可是要唤他进来？”

    “不必了。”正德帝脸上露出抹冷冽，神情阴沉道：“你将方才给郎子衍的旨意在门外宣读一次，他听完旨后若还要跪着，就让他跪着，朕倒要看看，他能跪多久！”

    自打魏坚成为左相之后，刚开始几年还小心翼翼有所收敛，可是后来数年却越发跋扈，他虽然对于和荣阳王来往之事捂得严之又严，可除此之外在其他事情上，却对他所言阳奉阴违无数次，就算偶有被他发现，魏坚也总以为凭着当年之事就能挟恩于他，不仅驳了他任命的工部左侍郎人选，将他那个草包儿子塞进去，后来就连官员选拔之事也敢从中谋取私利。若非留着魏坚还有用处，正德帝又怎会容他这么多年。

    魏坚也不想想，这些年若非是他赏魏家脸面，抬举倚重魏家，他魏坚算是个什么东西！

    陈元显然知道正德帝心思，他看着微眯着眼手指轻抚鼻梁的正德帝，就知道他已经对魏坚动了杀心，陈元不由心底叹息一声，突然生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来，不过转念间又快速甩去心中思绪，走到门口宣旨。

    魏坚原本在看到郎子衍手中青冥剑时，就已察觉到不好，当听完陈元口中圣旨之后，身子一阵摇晃，先前被太阳炙烤之后的无力感全部涌了上来，不由的头晕眼花差点栽倒在地。

    陈元见状给小印子使了个眼色，小印子连忙扶着魏坚，而陈元则是低声道：“魏丞相，回去吧，此次的事情实在是牵连太大，郎大人拿人之时众目睽睽，贵公子杀人灭口之事无从狡辩，陛下也动了雷霆之怒，你若再继续跪下去，不仅无济于事，还会火上浇油让陛下心气不顺……”

    魏坚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正德帝为人来，之前的骄狂之心瞬间被灭了大半。

    他扶着小印子的手站了起来，只觉得指尖微痛了一下，那种犹如蚂蚁咬过的感觉并没让他放在心上，他只是对着陈元说道：“多谢陈公公提点，本相告辞。”

    陈元看着魏坚蹒跚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转眼却看到小印子在把玩手中的骰子，顿时气得敲他的头，“你个小兔崽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忘不了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就敢带着那些杂乱玩意儿过来，若是不小心掉落下来，惊扰了圣驾，看杂家不扒了你的皮！”

    小印子揉着脑袋也不恼，嘿嘿笑道：“奴才知道错了，这不是几天没赌手痒了吗，公公才舍不得责罚奴才呢，今儿公公火气大，等会儿奴才去膳房给公公弄点下火的莲子汤，保证一盅见效……”

    陈元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小印子猴子似得耍宝模样弄的哭笑不得，他拿着拂尘就想敲他，却不想小印子一猫身子就快速跑了出去，看他那方向果真是朝着膳房去的，陈元怒了怒最终还是笑出声来，骂了句‘小兔崽子’，心情松下来后这才收敛神色再次返回了勤政殿中。

    郎子衍出宫之时，已到未时，可是大理寺门外围着的人群还未散去。

    人潮涌动之下，不少人都在等着入宫面圣的郎子衍归来，而早已经离开大理寺的薛柔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上，看着那些面露希翼之色的百姓，站在薛柔身后的叶无突然出声问道：“公子觉得正德帝可会下旨彻查？”

    薛柔扬扬嘴唇正待出声，就听到旁边的楼梯上传来一道声音。

    “本公子觉得肯定会查，而且还会一查到底。”

    薛柔听到这声音顿了顿，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眼底闪过抹淡淡的笑意，没等她回头，就见到一道黑色身影快速走了过来，带起淡淡的岁寒香香味，那身影十分熟稔的坐在她身旁座位上，伸出白皙手指来直接抢了她手中的茶杯，仰头将其中的茶水灌进了嘴里。

    容璟喝完茶后，这才咂咂嘴看向薛柔，一脸委屈说道：“人家好几天没出现，柔柔也不来找我，害得人家好想你。”

    薛柔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也没人听到容璟嘴里的称呼后，这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赖皮的让人头疼的男人，和那夜毒发时犹如疯魔般咬着她肩膀差点掐死她的男人当成一个人，见容璟脸上除了有些虚白之外，一双眸子格外清明魅惑，而看他行走自如也知身子已无大碍，这才开口道：“是沈延陵说你每次毒发之后身体都会格外虚弱，需要在府中静养，所以我才没去打扰。”

    “柔柔你撒谎，沈延陵早被本公子打发回南楚去了，你在哪儿见他了？”

    薛柔一噎，她不过是随口找了个托词，这几日她忙着想阿尧的事情，又要去出手处理魏坚的事情，哪有时间去管在家养病的容十三，所以才随口拉出了沈延陵，反正他那日对她不喜人人都见到，可是谁知道容十三居然会把沈延陵赶回了南楚，直接堵了她的话，让一向都冷清的薛柔脸上也不由浮出一抹尴尬来，这种说谎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真不太好。

    容璟见装顿时露出一副‘被我抓住了吧’的表情，如同怨妇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薛柔，那眼里满满的幽怨让得薛柔有些头皮发麻。

    “柔柔骗人，本公子伤心了。”

    薛柔张张嘴，满脸黑线的撇过头去，实在是容璟那双眼睛里的热切看的她有些心虚。

    容璟见状眼底闪过笑意，真是难得能从薛柔脸上看到这么有趣的神色，他刚准备继续调戏薛柔几句，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那边看过去，就见到几个时辰前去宫里的郎子衍已然返回，引起百姓询问，郎子衍一直带着青冥剑走到大理寺门口，这才让他身旁随行的小太监宣读了圣旨，引得围观百姓欢呼之声，而郎子衍却已趁机返回了大理寺衙门之中。

    片刻之后，就有衙差拿着府文公告出来贴在门口的告示牌上，那上面写的分明，魏世杰一案于第二日辰时过堂，届时大理寺衙门大开，邀京中百姓旁听以示公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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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作死的‘表白’【+22】

﻿    薛柔看着那些带着满足之色散去的百姓，连忙借着那些声音作势转过头去，轻咳一声后说道：“你刚才怎么知道正德帝会下命严查的，左相表面上可是他心腹之人？”

    “心腹什么，谁知道正德帝到底知不知道魏坚和荣阳王的事情，正德帝可不像是能被人随意摆弄的傻子。”

    容璟见薛柔顾左右而言其他，心知不能将她调戏过头，省的真惹恼了眼前的女人，所以干脆将头倚在窗栏之上，随口道：“再说当年正德帝登基之时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年虽然励精图治将大周治理的不错，但是不是正统就不是正统，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人诟病，所以他一向珍惜自己的羽毛，更不允许有人污了他的名声。”

    “如今魏世杰屠杀平民女干污良家女子，更敢在天子脚下伙同顺天府尹杀人灭口，还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他如果不表示一下，天下人只会以为他昏庸无能，任奸佞横行，他这些年积攒起来的威望名声便一遭丧尽了，他可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薛柔扬扬嘴角，容璟说的倒也是，以霍建成那般在乎名声的性子，就算没她在中间搅合，这事情闹大之后他也必定会严查到底，要不然怎能让人知道他是贤明之主？

    更何况如果她猜的没错，正德帝此时怕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严查下去，最好能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到他希望看到的人身上去，要不然怎会将青冥剑也赐给了郎子衍。

    那剑最初本是殷家先祖赠给霍家先祖之物，后来被霍家视为天子佩剑一代代传了下来，所代表的含义没人比薛柔更清楚，“青冥剑临犹如圣驾亲临，见剑如见帝王”，郎子衍能拿到那把剑，更能说明正德帝的态度。

    只不过……

    薛柔嘴角浮现讽刺，原本她还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会进行的不太顺利，如今有了这青冥剑却等于说是扫清了一切障碍，原本在她看来有可能阻挠她行事的人和事都不再是阻碍，正德帝此举简直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就是不知道等到了最后正德帝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柔柔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容璟见薛柔嘴边坏笑突然问道。

    薛柔摇摇头，神色慵懒望着窗外，喃喃道：“只是觉得过不了多久也许就能做完想做的事情，高兴。”那是她等了二十年的事情，也是祖父他们等了二十年的真相……

    容璟闻言若有所思，他大致能猜出薛柔想做的事情，甚至对薛柔也隐约有些猜测，虽然没有证实过，但是他却敢肯定，薛柔绝对并非薛柔这么简单，他看着对面女子白皙精致的侧脸，目光落在她如冷月般灵澈清幽的眸子上，突然开口道：“柔柔可还记得当初跟本公子的约定，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薛柔微怔，这才想起，当初被容璟识破她伪装之后，两人便达成协议合作，后来西山之上更是合力坑了大周的皇库，得到了就算以宁家来说也极为垂涎的钱财，当时容璟将他所中所有的势力都交予她为她所用，这些时日来也的确帮了她不少的忙，而他当时只是问她要了一个承诺，这事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毕竟薛柔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

    “十三公子想到要什么了？”薛柔扬眉问道。

    “想好了。”容璟点点头，很直白的看着薛柔的双眼说道：“我想要你。”

    薛柔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方才的淡然全部消散无踪，就连一旁的叶无也不由瞪大了眼。

    暗三心中抚额，谁说他家公子不懂表白来着，这么直白有力霸气无双没有半点赘述的‘表白’谁曾见过，没见着就连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薛柔都吓呆了，只不过……

    十三爷你严肃的脸上突然绷不住爆笑出来是怎么回事，你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又是什么鬼！

    暗三看着薛柔脸上从呆滞到惊愕，从惊愕变成羞怒，此时脸上也越来越黑的神色，深觉自家公子这就是在作死，他敢确定，若是薛柔此时有武力在身的话，她想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揍死自家那满脸欠揍笑容的公子。

    薛柔此时心中所想和暗三无二，此时她哪里还看不出来，容璟方才那话分明就是故意的，从之前开始他就隐隐给自己的暗示，他中意自己，后来又突然说出那般歧义的话来，是个人都会想歪。

    想起容十三之前那副幽怨的好似自己欠了他什么似得神情，还有刚才肆无忌惮的笑声，薛柔眼底浮现出羞恼，黑着脸咬牙一字一句道：“容！十！三！你故意的？！”

    “好了好了，本公子就是想要逗逗你而已，柔柔别生气。”容璟见薛柔真恼了，连忙双手合十告饶。

    只可惜他那双美的惑人的凤眼上还挂着方才笑出来的泪珠子！

    薛柔气得牙根疼，她捏了捏手指头，把那想象成容璟的脖子，使劲扭了扭，早知道那天夜里就不该救这个混蛋，让他死了干净！薛柔撇过头去懒得再看容璟那张欠揍的脸，开口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

    “我真想要你。”容璟回道。

    薛柔皱眉，“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而且我耐心有限。”

    容璟却丝毫不惧，他揉了揉笑得有些疼的腮帮子，正色看着薛柔道：“这次我没开玩笑，我真想要你，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南楚，做我的正妃……”见薛柔闻言顿时眉头紧锁有暴怒的倾向，容璟连忙举手道：“好吧，表面是正妃，实则是谋士。”

    “谋士？”薛柔微怔，“你居然让我一个女子给你当谋士？”

    “女子怎么了，女子不照样搅得大周天翻地覆，将所有人玩弄鼓掌之间？柔柔比起我认识的所有谋士都要强，本公子对你动心不是很正常吗？与其用那些做点事情还要本公子去替他们收尾的草包，当然柔柔更和我心意。”容璟说的直白。

    薛柔闻言却沉默下来，半晌后才认真问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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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容璟的猜测

﻿    容璟微眯着眼，脸上神色玩味，“我要什么柔柔难道猜不到？”

    薛柔闻言微垂着眼帘，神情莫测。

    容璟想要什么，她怎可能猜不到？

    他一直都以浪荡不羁纨绔的模样示人，对外更是无一人知身体孱弱的他实则武功高强，若非他体内有先天胎毒不能妄用内力，怕就算以芹言、叶无等人，也都不是容璟对手。无论是在南楚那些年，还是来大周这三年，但凡有人提起南楚十三皇子，人人都只知道他有着一副倾国倾城妖孽惑人的容貌，却无一人知道他不羁的表象下，手里握有让人骇然的势力和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心智。

    堂堂一国皇子，如此蛰伏示弱，为的无非是那个皇位，除此之外薛柔也想不到他还能为了什么。

    其实说穿了，容璟和霍景瑞是同一种人。

    同样出身皇室，同样不受外界重视，同样扮猪吃老虎示敌以弱瞒过了所有人……只是霍景瑞表现的懦弱无争，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背后却有荣阳王、皇后还有殷肇为他铺路，而容璟却表现的强势任性，冲动妄为，将一个纨绔皇子的性情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暗地里却靠着自己，以质子之身做到如今这一切，两人之间的手段孰高孰低，一看就知。

    薛柔想起认识容璟后发生的种种，手里把玩着茶杯认真道：“其实以你的能耐，根本不需要谋士。”有时候多了个想法多有心的谋士，反而还是累赘。

    “但是我却需要一个王妃。”

    容璟收起玩笑神色，看着薛柔说道：“我在大周‘受苦’三年，此次回南楚后，萧太后和宁贵妃必定会怂恿老头子给我封王和赐婚以作补偿，到时她们必定会安插个萧氏之女进王府之中，虽然本公子就算不要老头子也强求不了，但是若想要那个位置，本公子身边就必须有一个能破得了妇人诡计，出得了厅堂上得了朝堂的王妃，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没有人会比柔柔你做的更好。”

    薛柔听着容璟无比笃定的话，神色莫测，“你就这么信任我，将整个后背都交到我手上，到时我若是被人收买倒戈相向，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不会的。”容璟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你是柔柔啊。”

    薛柔皱眉看着容璟，这算什么答案？

    容璟耸耸肩，“柔柔是个有原则的人，你想要什么从来都会自己去取，又有谁能轻易收买的了你？更何况柔柔表面狠心，其实心比任何人都柔软，就像是现在，哪怕你再想替殷家报仇，想拉着整个大周为死去的家人陪葬，柔柔却也只是谋算与当年之事有关之人，从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所以本公子相信，只要你今日答应了帮我，就绝不会食言，不是吗？”

    薛柔心中震动，她快速扭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开，并且将靠窗边附近的位置都隔离开来的暗三和叶无，见附近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眼中闪过厉色直视着容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听到宫中那个佛堂里供奉着殷若华的牌位，失色之下差点跌下马车的时候。”

    容璟目光柔和的看着薛柔，“那时我只是有些猜测，觉得你对殷家的事情太过关切，而且对正德帝有种奇怪的仇恨，可是那夜你知道牌位之事后，第二日就突然对孙安动手，更是一次探视之后就将他吓成了疯子，而孙安又口口声声的说殷若华回来报仇了，孙安可不像是被随便吓一吓就会疯成那样的人。除此之外，你对殷家之事了若指掌，对大周皇室的事情还有朝策也了然于胸，这完全不像是一个长居云州的闺中女子所能办到的。”

    容璟说到这里顿了顿，见薛柔并没有反驳这才继续道：“我派人去云州查过薛柔的过往，发现在八岁之前的薛柔性格胆小怯弱，而且因为出身外室之中，后来就算被薛城接回了薛家入了族谱，却也不敢与人接触，更因为启蒙太晚识字都不多，可是就在她八岁时父母双亡，失踪一年后再次回到云州时，整个人却变得聪明强势，更是凭借手段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将整个薛氏一族握在手中，我实在想不出这世上有什么办法，或是有什么人，能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变成满腹经纶谋略，智计无双的人。”

    薛柔听着容璟的话，心中震动，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容十三就已经起了疑心，其实细想起来，她和容十三接触之时破绽实在太多，只是她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人会相信有人能够死而复生，借宿在她人身上再活一次的事情，她也从没想过会有人戳穿她是殷若华的事情，原本她以为她自己会慌乱，或是会担心，可是此时她却发现她心中十分平静，什么想法都没有。

    容璟见薛柔沉默，就知道他所说的怕是真的，于是试探着问道：“所以……你不是薛柔，而是……殷若华？””

    薛柔抿着嘴唇看着容璟，而容璟也不催促，只是那般带着让人心安的笑容回视着她，许久之后，薛柔才淡淡回道：“你错了，我是薛柔。”

    “那殷若华……”

    “我也是殷若华。”

    容璟终于露出惊愕神色。

    薛柔见状露出浅笑，淡淡道：“我死后被人用道法镇压，变成幽魂在世间游离十三载不得轮回，亲眼看着世事变迁，看着大周日日强盛，想要报仇却无能为力，后来我游离到京郊的时候，遇到被山匪劫杀的薛柔一家人，当时这具身子的主人重伤垂死，我看着她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本想要救她，却不想因此附在了她身上，和这具身体融合，所以，我是薛柔，也是殷若华。”

    “那原本的薛柔……”

    “早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死在了京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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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怦然心动【+23】

﻿    我是薛柔……也是殷若华……

    ……

    容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极力消化着她方才所说的话。虽然他心中早已经有所准备，甚至也曾怀疑薛柔就是殷若华，可是当真的听到薛柔亲口承认她死而复生，以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来的事情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向不信鬼神，更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如此离奇的事情却发生在自己眼前。

    容璟上下打量着薛柔，从眉眼到脸颊，从脖颈到身量，却丝毫看不出眼前这个温润柔美的女子，身体里居然装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不过他仔细想想，当初调查之后得到的那些关于殷若华和薛柔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怕也只有殷家那种世代门阀，专出相才的氏族才能培养出那般惊才绝艳的女子，而也只有殷若华就是薛柔，才能解释柔柔为何会有这般的手段。

    薛柔看着容璟神色，浅笑道：“怎么，怕了？”

    容璟眯着丹凤眼，笑容惑人道：“我只是在想，等正德帝和那些害过殷家的人死后，本公子也要在他们的牌位上弄些符咒道法，让他们也尝一尝变成孤魂入不得轮回之苦。”

    虽然没有亲自试过，可是他只是想一想就能知道，当初殷若华死后，变成孤魂游离在世间，亲眼看着身边亲人逝去，看着仇人坐享荣华，看着自己家人被侮弃尸荒野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感觉绝对足以让人疯狂，就算换做是他，怕也承受不了，可是柔柔却一个人承受了十三年，这让得容璟突然对正德帝生出一股杀心。

    薛柔闻言诧异抬头，“你相信我所言？”

    “为何不信？”容璟挑眉，“只要是柔柔说的，再诡异的事情本公子都信，更何况只是死后重生而已。”

    薛柔看着容璟那么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来，其实她自己不是不在乎的，这些年来她顶着薛柔的身体活着，心里却记着殷若华的事情，若不是有寻找阿尧和为殷家报仇的信念撑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过来。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连她自己也会觉得恍惚，有时甚至会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如今告诉了容璟之后，她心里突然松了口气，至少这世上还有人知道殷若华还活着，哪怕如今她只是薛柔。

    她静静看着容璟，半晌后展颜笑道：“谢谢。”

    那笑容发自内心，眉宇间全是暖意，她粉嫩嘴唇轻扬，眉眼弯弯之下睫毛轻颤，整张脸上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魅力，容璟还是第一次见到薛柔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笑容，干净纯粹的让他砰然心动，也让人想要靠上去将她搂在怀里。

    容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心中想要靠近薛柔，身子就自发的凑了过去。

    他手不自觉的搭在薛柔肩上，脸颊几乎要紧贴着薛柔，神情专注地看着薛柔说道：“既然柔柔想要谢谢本公子，那就答应我之前的提议可好，无论你在大周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等到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回南楚？”

    薛柔看着容璟期待的眸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扬扬唇角。

    “好。”

    容璟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眸子猛然绽放出喜色，那张妖孽容颜浮出令人炫目的笑容。

    薛柔从茶楼中离开之时，天边已浮现暮色，晕黄的余辉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其中。

    她也没在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就回了宁府，然而刚到府门外就远远就见到在府门外徘徊的阿衍，他穿着一身青衣，也不说入府，就在门外来回晃悠，偶尔木着脸伸着脖子望一望府内，然后又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原地转悠。

    易容后的芹言杵着棍子站在府门口，瞪着门外的阿衍。

    薛柔好奇走过去，芹言一见到薛柔后，顿时开口道：“姑娘，你回来了。”

    薛柔点点头，转头看着阿衍问道：“阿衍，你是来找我的，怎么不进去等我？”

    阿衍点点头后木着脸道：“她不让我进。”

    薛柔诧异看着芹言，芹言一向不拘小节，而且对武功高强之人更是格外亲昵，恨不得一见之下引为至交，按理说和阿衍应该能处得来才是，怎么会把他拦在门外不让入府？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府门前听着阿衍所说的芹言就已经先炸了毛。

    她快步走上前来提着棍子指着阿衍怒声道：“老娘什么时候不让你进了，是你自己不讲规矩，哪有来人家府里是爬墙进去的，这么大个门你看不见？要不是老娘反应快把你拖出来，你早被当成小毛贼被射成筛子了！”

    无论是薛府还是宁府，自打容璟来去自如，而明九方那一次居然能够混进来假冒容璟之后，为了保护薛柔安全，芹兮花费了大价钱，以宁家的名义弄回了许多暗器陷阱之类的东西，其中不乏一些阴毒利器，还有容璟和郎子衍送来的一些厉害玩意，可以说若是没得到府中之人的允许，心怀鬼胎的人贸贸然的闯进来，进来十个得有九个半躺着出去，剩下半个不死也残废。

    之前阿衍不知道想干什么，直接翻了院墙跑进了府内，结果一脚就踩上了陷阱，要不是他自己武功不错，而芹言又发现的快，拎着他的衣领从院墙翻出来的话，怕这会早被射成了刺猬，这会儿芹言听到阿衍居然还敢告状，手中的棍子都快要抵住阿衍的鼻子。

    阿衍一向冷漠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抹羞恼，显然想到刚才芹言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来的狼狈情景，他梗着脖子道：“要不是我受伤……”

    “受伤咋的，没受伤老娘照样揍你！”芹言没等他说完就瞪眼道。

    阿衍眼睛缩了缩，显然想到那天晚上长街之上芹言挥舞棍子时的“英姿”，难得的瘪瘪嘴扭头不理她。

    薛柔在旁便看着一向都像只野豹子似得阿衍被芹言训的跟小猫儿似得，心底涌出一股笑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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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左相到访【+24】

﻿    见阿衍脖子都泛起了粉色，薛柔轻笑着瞪了眼芹言。

    “好了，别闹了。”

    芹言撇撇嘴，哼了一声，不过倒是把棍子收了起来。

    薛柔笑着走到阿衍身旁，看着少年柔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衍抿抿嘴，偷偷看了眼芹言后，这才对着薛柔说道：“是王爷让我来找你，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能用得到。”阿衍说话间，将手上一卷丝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薛柔。

    薛柔伸手接过东西后并没打开，只是脸上浮现出些复杂之色问道：“你们王爷伤势如何了？”

    “王爷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如今也可以下床走路了。”阿衍看出了薛柔眼底的担心，想起那些那天夜里她对王爷的照顾，面上柔和了一些，“王爷让我转告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若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危险，就去找他，他会尽全力帮你和保护你。”

    薛柔听着阿衍转述的话，眼中一涩差点流泪。

    当年还在她怀中撒娇的阿尧，那个拉着她衣袖糯糯的叫着她‘姐姐’的孩子，如今也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也能开口说要保护她了……薛柔连忙装作低头摆弄手中的东西，深吸口气压下眼中的泪意后，这才抬头看着阿衍柔声道：“替我谢谢你们王爷，还有……好好保护他。”

    阿衍听着薛柔语气中突如其来的沙哑，好像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真心，点点头道：“你放心，有阿衍在一天，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护王爷。”他看着薛柔眼底的柔色，抿了抿嘴略带迟疑道：“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阿衍和王爷都会帮你。”

    薛柔微怔，抬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就见到刚才还冷漠的少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刚想开口说话，阿衍就“蹭”的一下，扭头快速跑了。

    看着一转眼就消失在眼前的少年，想起他方才所说的话，薛柔脸上渐渐浮现出柔和笑意，这个少年明明有着野兽般的兽性和凶狠，可是性格却比任何人都单纯羞涩，或许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黑白就再也找不到另外的颜色，这种单纯让她羡慕，也同样心生好感。

    她看着余晖下已经没了踪影的少年，眼底划过抹笑容就想转身回府，想要看看阿尧到底给了她什么东西，虽然她没有表明身份，但是以阿尧的心智必定已经猜到了她所想做的事情，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将北戎先王的信件交给她，如今她已经设好了套，至少有八分的把握能把左相拉下来，阿尧这个时候送来的东西，必定也是和左相有关，亦或是……和当年之事有关。

    想到这里，薛柔心底生出几分好奇来，她转身对着芹言说道：“走吧，回府。”

    芹言点点头，扛着棍子跟着薛柔身后，她刚想跟薛柔唠叨回头要找机会收拾一下阿衍那小子，让他知道知道规矩，谁知道才开口说了两句，身后就传来一阵马车急速驶来车轱辘撞地声音。

    那马鞭扬起的速度让人听出了来人的急迫，薛柔和芹言同时回头，就看到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直直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疾驰而来。

    芹言吓了一跳，连忙闪身站在薛柔身前，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身后，而右手里更是握紧了手中棍子，满脸警惕。

    薛柔拍了拍芹言的胳膊，她倒是不怕有人会对她不利，毕竟此时天还未黑，谁会这么傻的明目张胆来害她，更何况就算是想要对她动手，也不会傻到用马车撞死她这种白痴伎俩，果然，那马车快速疾驰到他们身前几直到稳稳当当的停在她身前十来丈时，就稳稳的停在了那里。

    驾车的是个中年男人，那人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薛柔后，眼底闪过抹喜色，连忙对着车内说道：“父亲，宁子清就在前面。”

    车中之人闻言一把掀开车帘探身出来，当扶着那中年男人的手在原地站定之后，露出的面容赫然正是左相魏坚。

    薛柔看着来人居然是魏坚之后，浅笑着挑眉，她伸手拍了拍芹言的胳膊，示意她让了开来，而她却是上前两步看着魏坚说道：“原来是魏丞相，您老怎么这个时间来这里？”

    魏坚看着不远处的宁子清，当触及他脸上的笑容时，只觉得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从当初在太玄宫第一次见面时，宁子清就没给他脸面，当着正德帝的面讽刺他投敌叛国不说，还拿圣贤之言暗讽他无德，让他在司侯瑀面前成了笑话，如今他又替郎子衍和临泰乡的那些人作证，生生的将小儿子坑进了大理寺监牢，若非是他出手救了那些人，此时哪来的这么多麻烦，不仅让魏世杰落得个杀人灭口的罪名，就连他也遭了正德帝厌弃，今日在勤政殿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也没见到圣驾。

    若不是因为他是宁子清，若不是因为他是宁家人，他早就杀了他……

    魏坚狠狠一咬牙根，压下心中杀意，直直的看着薛柔说道：“你何必明知故问，老夫今日是特地前来找你的。”

    “找我？”薛柔挑挑眉，淡然道：“我与魏相远无仇怨近无干戈，魏相找我做什么？”

    魏坚身旁那个中年人听到薛柔的话后，顿时面露愠色，“宁子清，这话你也说的出口，要不是你带着那些人去顺天府衙闹事，惊动了大理寺，还口口声声要替那些人作证，世杰怎会入狱，如今你居然想撇的干净？！”

    薛柔淡淡扬眉看着那人问道：“你是？”

    “魏世秉！”

    “哦，原来是魏相家的大公子。”薛柔浅笑着看着那人，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而且语气中更是暗含讽刺，“大公子这话可真是有意思，若是魏世杰不做下杀人灭口的勾当，我到哪儿去救得了人？就算再往前说，要不是魏世杰屠戮临泰乡村民，又色胆包天强掳了那些女子，钟永胜他们又怎会愤而来京状告他？大公子不好好教训你家魏世杰，或是在府中反省，跑来我府门前叫嚣什么，难不成大公子是想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们魏相府中家教特别，出来的各个都是与众不同的‘俊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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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两相相争

﻿    薛柔的话毫不客气，言语中的讽刺更是让魏世秉脸上瞬间怒红。

    他身为左相长子，虽然是庶出，也不算是魏坚最疼爱的儿子，但是他姓魏，魏家更是因为有魏坚在，权倾大周朝野，所以就算他只是个庶出子，他也早就习惯了世人对他的恭维讨好，几时有人敢这般当面打过他的脸面。

    此时听到薛柔借魏世杰之事讽刺于他，话里话外更是对魏家满是不屑，魏世秉豁然上前一步，哆嗦着手指着薛柔怒声道：“宁子清，你敢辱我魏府？！”

    “我何时辱及魏府了？”薛柔淡淡挑眉，“周皇陛下既然已经下旨严审临泰乡一案，就连顺天府尹陈大人也受了牵连，被罢了官下了大牢，就说明连周皇也认为魏世杰杀人之罪罪证确凿，魏大公子如此在我府门前叫嚣，难不成是觉得周皇陛下冤枉了魏世杰？还是你觉得那夜魏世杰派人去杀钟永胜等人时，我该见死不救任由他行凶，这样才算对得起你们魏相府？”

    魏世秉被薛柔一句话堵住，气得脸上铁青。

    宁子清这话分明就是在给他下套，他若反驳他的话，那岂不是如了他的愿承认了正德帝没有冤枉魏世杰，可若不反驳，那就是说他魏家觉得钟永胜等就该被魏世杰杀死，宁子清那夜不该出手相救，无论怎么回答，都等于变相承认了魏世杰杀人的事情。

    魏世秉没想到宁子清如此狡诈，居然在言语上设下陷阱，一时间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是不怎么精明，也没有魏世杰懂得卖乖讨好父亲，但是他也没蠢到会上了宁子清言语上的诱骗，去说魏家对正德帝不满，如今魏家本就因魏世杰而牵连被正德帝厌弃，他若再不知好歹胡乱开口，所言之语传到正德帝耳中，怕是到时候就连魏坚也救不了他。

    魏坚看着大儿子被宁子清三言两语堵得没了言语，只觉得心头怒气更甚，可是他也知道这宁子清嘴巴有多厉害，若是真在此处和他言语相争起来，怕是到了最后，这宁子清绝对会三言两语把所有的错处都落在他魏家头上，到时候不只救不了小儿子，怕是连他魏家也会赔进去。

    他深吸口气看着薛柔说道：“宁公子，本相今日前来不是跟你耍嘴皮子的，而是有事相求。”

    “哦？真是稀罕，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会有事情求我这个闲人？”薛柔嘴唇轻扬。

    魏坚无视薛柔话语中的讽刺，握了握拳头直视着她双眼说道：“宁公子何必故意激怒本相，方才你也说了，宁家和我魏家远无冤仇近无干戈，宁公子又何必为了那几个乡下人和我魏府过不去，若是宁公子愿意在明日大理寺堂审时改口，说那天夜里救钟永胜几人时并没有见到伤他们的人，也不知临泰乡之事，本相事后必有重谢。”

    薛柔闻言眼中闪了闪，“哦，重谢？”

    “宁公子此次来大周，无非也是为了行商，我魏坚在大周为相近二十年，门生无数，手中更是掌管许多要职，你宁家以后若想要在大周更进一步，若有本相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可若是你执意和我魏家过不去，想必宁公子也该清楚，任你宁家财势滔天，也绝敌不过一国之相的刻意刁难，本相绝对有能力让你宁家在大周皇城寸步难行。”

    薛柔听完魏坚的话，似笑非笑道：“魏相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本相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魏坚看着薛柔，眼中带着几分沉色，“你我之间合则两利，只需要你愿意退一步放过世杰，将这次的事情当作不知，这大周以后任由你宁家来去自由，想必宁公子不是蠢人，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薛柔心中生出股笑意，这魏坚可真是敢夸海口，他还真当这大周天下都是他魏家的，莫说如今大周丞相之权早不如当初殷家所在之时那般强盛，正德帝怕再次滋养出一个殷家来，所以无限削弱丞相权利，他魏坚根本就做不到他承诺之事，更何况如今相权还一分为二，魏坚行事处处都受司侯瑀牵制，以司侯瑀一心为民的性情，又怎可能会让魏坚真的做出整个大周任宁家予取予求之事来？

    她心中虽然讽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可是魏相可曾想过，那夜的杀手早已移交大理寺，就算我明日肯改口，他也必定会供出贵公子来，再加上钟永胜等人为证，孙秀秀的遗书为凭，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贵公子照样逃脱不了死罪。”

    魏坚嘴角浮出冷意，“这个不用宁公子操心，只要你愿意改口，那些人本相自有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杀人灭口吗？！”

    魏坚话音刚落，薛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不远处的拐角处就传来一阵怒斥之声。

    薛柔和魏坚同时朝那边看去，就见到那里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马车，而车头前正站着身穿一袭藏青长衫，头发花白的司侯瑀，他好像已经在那里了许久，将魏坚和薛柔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他见魏坚转过去，顿时满脸厉容的看着他不耻说道：“老夫原本以为你只是手段龌蹉，可好歹也是为了大周强盛，为人至少还有些底线，却没想到你连人品也如此下作，如今临泰乡一案早已惊动圣驾，而这京中百姓更是无人不知，明日大理寺过堂之时京中百姓都会在旁聆听，你居然还好意思暗中来找宁子清要他为你作伪证？！”

    “司侯瑀，本相同你井水不犯河水，此事轮不到你管！”魏坚见司侯瑀跑出来搅局，顿时冷声道。

    司侯瑀闻言厉声道，“今天这事老夫管定了。”

    说话间司侯瑀转向薛柔，看着她正色道：“宁子清，老夫之所以将你引为忘年知己，是因为老夫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有底线的人，就算偶有心计手段，可也从未为祸，你宁家虽然财势滔天，可却也从未做过鱼肉百姓为富不仁的事情，你今日若为区区小利，在明日大理寺中改口做了伪证，那老夫就真的是看错了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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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狗急跳墙【+25】

﻿    薛柔看着须发皆张，满脸厉色的司侯瑀，心中生出些哭笑不得来。

    今日魏世杰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本就是她刻意为之，若不是她命人暗中相助，钟永胜等人根本就走不到京城，更不会和郎子衍合演那出戏，引得百姓之怒，将魏世杰和陈晟逼得没有退路。这一切本就出自她手，她又怎会在此时去帮魏世杰脱罪？

    她之前之所以表露出心动迟疑之色，不过是想要戏耍魏坚罢了，可是此时看到满脸厉色的司侯瑀时，她便没了那心思。

    薛柔站直身子朝着司侯瑀说道：“司侯丞相说笑了，我宁子清可不是为了那点荣华就会轻易折腰之人。”

    “宁子清，你最好想清楚，难道你真要为了那些不相干之人就与本相做对，你难道真不为你们宁家着想？！”魏坚闻言冷声道。

    薛柔看着魏坚，语气淡淡道：“魏丞相是否太高自己了，就算是你们周皇想要拿捏我宁家也还怕伤了他自己，更何况你只是区区一个大周左相，我宁家不在大周行商，还能在北戎，没了北戎还有南楚，就算三国都不行还有边疆诸国，甚至海外之地，你凭什么觉得单凭你一句威胁之语，我宁子清就必须要看你脸色行事？”

    魏坚被薛柔毫不客气的话气得脸色发黑，薛柔说完后却只是面色冷清道：“魏相还是请回吧，方才你所言之事，宁某就当没听到过，否则若是周皇知道魏相有如此大的能耐，怕是魏家的富贵也到头了。”

    “你当真如此顽固？”魏坚皱眉满脸阴鸷。

    薛柔淡淡一笑，虽没回话，可脸上神情却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出她的意思。

    魏坚见状怒容乍现，眼中杀意浮起，满是冷寒的看了薛柔和司侯瑀一眼后，怒哼一声就直接甩袖离开。魏世秉见到他走了，连忙瞪着薛柔说了一句“你等着”，就快速跟了上去。

    等到到了马车边上，魏世秉才低声道：“父亲，难道就这么饶了宁子清，他刚才这般羞辱父亲，而且世杰也是因为他才入狱，不如孩儿找人做了他……”

    “闭嘴！”魏坚猛的回头，满脸阴鸷的看着魏世秉，“现在知道说了，刚才怎么哑巴了，没用的东西！”

    魏世秉被魏坚的怒斥吓了一跳，等到见到魏坚自己上了马车之后，他才缓了缓神，心知魏坚是将刚才在宁子清处受的气全部撒在了他身上，满心羞怒的看着帘子里面，他正想低声骂两句出气，马车里就传出魏坚怒喝声。

    “还不走？！”

    “哦哦，这就走，这就走……”

    魏世秉吓得一哆嗦，连忙爬上马车，怒瞪了眼不远处的薛柔和司侯瑀，连忙挥着鞭子就赶着车快速离开。

    魏坚走后，薛柔转身看着司侯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怎么样，相爷对子清方才的表现可还满意，不知子清这番言语可还配得上相爷那‘忘年知己’四个字？”

    司侯瑀在刚才薛柔态度分明的拒绝魏坚时，就知道自己之前怕是误会了眼前的少年郎，想起当初第一次相见，宁子清就和魏坚不和，后来几次相见更是都没有给过魏坚好脸色，他又怎会去帮魏世杰脱罪？更何况当初正德帝亲口相邀他都不愿为宁家折腰，如今换成魏坚以宁家要挟，他又怎会低头，倒是他自己看低了这少年了。

    司侯瑀老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来，不过好歹是为相十数年，心思性情都非常人可比，他立刻就转了话题佯装恼怒道：“魏坚也是老糊涂了，他就算要让你作伪证也该找个清静地方，怎的拉着你在门外就说了起来，还有你也是，方才那番话岂是能随便说的，若是让陛下知道，他会如何去想？！”

    薛柔也不点破司侯瑀的尴尬，只是笑着道：“他那是关心则乱了，正德帝将青冥剑都赐给了郎子衍，他若是不来找我，明日过堂之后魏世杰必死无疑，我听闻魏坚可是最疼爱那个老来子来着，更何况相爷莫不是以为他真的只带着那个魏世秉就来了？”

    “你的意思是……”

    “这四周怕是早就留了魏家的人了，不然相爷以为魏坚在我这府外站了如此之久，方才又有相爷那一声狮吼和严词厉色，换做平常怕早就有人出来瞧热闹了，今日怎会一直没人？”

    司侯瑀听到薛柔解释时话中忍不住的取笑之意，顿时恼羞成怒地瞪了薛柔一眼，“老夫那是怕你被小人蒙蔽走错了路！”

    “是是是，相爷都是为了子清好。”薛柔好脾气的笑笑，拱手道：“相爷晚间可还有事，若是无事不如我进府里坐坐，我家厨子新学会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不知子清可否有幸请相爷尝尝？”

    司侯瑀瞪着薛柔，而薛柔无辜的回望着老头，半晌之后，两人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个小滑头，那酒菜今日就不吃了，老夫现在得去一趟大理寺，叮嘱一下郎子衍，省的魏坚在夜里做什么手脚，还好陛下准了老夫明日陪审之权，老夫倒是要看看，魏坚到底有何手段能替魏世杰脱罪！”司侯瑀说道。

    薛柔淡笑道：“相爷放心吧，以现在的那些证据，就算魏坚说破了天，魏世杰也免不了一死，否则他也不会病急乱投医，跑到我这里来让我作伪证了，不过也得防着魏坚狗急跳墙，真的杀人灭口，所以子清就不留相爷了，相爷万事小心。”

    “你放心吧，他魏坚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老夫动手。”

    司侯瑀说完后又叮嘱了薛柔几句，这才招手让那边的下人驾着马车过来，然后上了马车朝着大理寺而去。

    薛柔看着司侯瑀离开后，这才转身对着对着芹言低声道：“今天夜里你和长青去一趟大理寺，暗三已经带着人混进了牢里，不过我怕魏坚狗急跳墙会用上荣阳王那边的人，到时候暗三和朝廷的人肯定拦不住，你和长青过去帮他们一把，切记千万不能让钟永胜等人和那个杀手出事。”

    芹言点点头，将薛柔送进了府中之后，就换了一袭夜行衣，和长青两人一起趁着夜色离开。

    而薛柔则是和芹兮一起，打开了狄焕送过来的那卷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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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骇然【七夕快乐!】

﻿    那是卷名册，名册上面写着不少人的名字，而每一个人名后面，都标注着一排小字。

    薛柔刚开始看到手中之物时，有些漫不经心，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那些字迹上。

    当年阿尧年幼时，是她手把手教他习字，就连启蒙也几乎是跟着她，所以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她却仍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名册是出自阿尧之手，她轻抚着名册上的墨迹，想起当年小小的阿尧刚开始习字时，伏在她膝上连笔都握不稳的样子，眼底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芹兮站在一旁，眼神却只是落在名册上，当看了一些后吃惊道：“姑娘，这上面写的这些……都是真的？”

    薛柔回神，见芹兮一副惊骇模样，这才收敛心思去看，然而当看她清楚那些小子所写之物后，也不由瞳孔猛缩，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将整个名册通看了一次后，脸上也浮现出骇然之色。

    这名册上记录的足有数十人，全是大周境内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官职和官员，最高不过正四品外放太守，低的甚至只有七、八品小吏，他们中有文官也有武将，甚至还有一些是在朝廷各个要员身边充当副手之职。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政绩斐然家底清白，往上三代查不出任何污点，若是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再做上一些手脚，正德帝和那些朝臣注意到他们，甚至重用他们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随着他们的升迁，狄焕的手脚也能以他们为媒介伸到大周朝堂之内，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一步步的蚕食掉大周的江山。

    薛柔实在没想到，这些年狄焕身在北戎，居然能在大周做出这么多的安排来，如果这名册上所写的都是真的，那么恐怕就算是没有她的出现，最多再有二十年时间，这整个大周也会逐渐被蚕食吞并，到时周皇室诸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当初她在入京之前，也曾想过用这种办法，所以凭借着宁家的财势安排了一些家世清白的士子，通过麓山书院的关系和考取功名等方式融入朝堂，可是她重生后时间毕竟才不过几年，三、五年间的安排又怎敌得过狄焕十数年来的筹备。

    “姑娘，这东西是景王送过来的，上面所写之物，可信吗？”

    芹兮皱眉问道，虽然景王和她们无甚冲突，甚至可以说在有些方面还颇为契合，但是谁能保证景王是不是别有企图？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狄焕有些举止太过奇怪，他身为北戎王爷，和亲之事完结之后不尽快赶回北戎，反而一直想方设法的留在大周境内，如今还无缘无故的送来这些可谓是机密的消息，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戒备。

    薛柔闻言面浅笑道：“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这世上就没人值得信任了。”

    “姑娘？”芹兮诧异，不懂为何薛柔会对狄焕如此信任。

    薛柔却没解释，她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名册上的墨迹，淡淡道：“芹兮，你将这上面记录的人名中，凡是如今在京中的人都抄写下来，撰一份交给郎子衍，让他审案之时避过这些人所在的势力，不要去动他们。”

    “可是姑娘，万一景王别有所图，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放过了一次机会。”

    “他不会的，你照着我说的去做。”薛柔笃定道。

    芹兮闻言面露不解，不明白为何一向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之心的薛柔，在面对景王时却毫不犹豫选择信任，这丝毫不像是薛柔的为人。她突然想起那天夜里薛柔带着芹言等人出去救人，回来后神不守舍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过她面上却没露出分毫来。见薛柔已经有了决定，芹兮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说也没用处，想起往日薛柔的运筹帷幄，她只好选择相信姑娘的判断，伸手接过薛柔手中名册，走到一旁的书桌旁小心抄录起来。

    夜里，京中万籁俱静，不少人却彻夜无眠。

    无论是郎子衍也好，亦或是司侯瑀也好，就连宫中的正德帝也是，所有人都在防备着魏坚会暗中下手，对那个杀手和钟永胜等人灭口，所以司侯瑀在得了正德帝允许之后，从京畿卫中要了百余人过来，由韩越带队严守在大理寺牢外。而暗三和芹言、长青等人也在暗中小心防备着，准备一旦异动就及时出手。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整整一夜过去，大理寺中都安然无恙，别说是预想中的刺杀，就连半点异常都没有。

    快到辰时时，驻守大理寺监牢之外的韩越等人都松了口气，一夜无事，如今天已大亮，谅那些人也不敢再来。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大理寺衙差衣服的人提着许多热粥馒头进来，那飘香的热气灌进每个人的鼻尖，让得这些驻守了一夜的兵士肚子都叫嚣起来，那些人见状连忙加快速度，而其中一人则是快步走到韩越身旁。

    “韩统领，我们大人说昨夜辛苦各位了，还请各位吃些东西稍事休息，等会儿带这些人过堂之时，可能还需要韩统领带着各位帮忙维持衙内秩序，免得有人借机生事。”

    “郎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韩越客气道，说完让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手下之人接过那些粥面馒头，见那人手中还提着个小份的食盒，不由奇怪道：“这是？”

    “这些是给里面的兄弟送去的吃食，他们这两日守着里面的人几乎寸步不敢离开，吃喝也一直都是外面送进去，所以还得劳烦韩统领放个行，让小人将这些东西送进去。”

    那人说话间将食盒打开了条缝，露出里面放着的吃食。

    韩越看后释了疑心，有些暗笑自己大惊小怪了。

    这两日大理寺上下人等有多紧张他很清楚，此事毕竟关乎朝中重臣，一国之相，若未闹大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事情闹的满城皆知，还惊动了圣上，如果在此时出了什么差错，怕是这些衙差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他暗笑自己刚才居然会对这人起疑，转身朝着身后站着的几名京畿卫士兵挥挥手道：“放他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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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刺杀【+26】

﻿    那人提着食盒冲着韩越道了谢，朝着身旁的那些人点点头这才转身进了牢里。

    “统领，你也吃些吧，天已经亮了，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了。”一旁的副将捧着碗热粥递到了韩越手里劝说道。

    现下虽说天已经热了起来，但是这样全神戒备的守上一夜也不好受，此时他们都有些疲乏，更别说肩负重任巡守一夜的韩越了。

    韩越看了看天色，也觉得胃里空空的难受，轻“恩”了一声，伸手接过粥喝了几口，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不少。

    他看了眼周围略显疲惫的属下，开口道：“虽说现在已经天亮，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里面的人十分重要，在还没过堂之前千万不能让他们与任何人接触。”上一次长街之上他没有抓到那个刺杀荣阳王的人，已经遭到了正德帝训斥，如果这次再出问题，怕是这个统领之职就要换人了。

    韩越身旁的副将显然也知道韩越如今的处境，闻言点点头正色道：“统领你放心吧，有这么多兄弟在这里守着，就算是只蚊子那也飞不进去，更别说是人了。”

    韩越闻言神色温和下来，端着碗正准备再喝口粥，却不想身后原本安静的牢房内却突然传出声惨叫，韩越手上一僵，手中的碗顿时一抖掉在了地上，砸的粉碎。

    “不好，出事了！”

    韩越脸色瞬变，他一把推开副将，转身进了牢房，谁知道一进去后就看到躺了一地的衙差，还有掀翻在地的食盒。他突然想起方才放进来的那个衙差，脸色大变，朝着身后人怒声道：“立刻守住所有出口，将大理寺全面封锁，不准任何人离开！”

    他边说话边快步走到里面关押那杀手的监牢处，可是入目的情景却是让他瞬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那最里面加固了的牢房里，原本被缚在木架上的杀手此时正倒在地上，他一手捂着右胸喘着粗气，而露在外边的右手臂上则是有两道伤口深可见骨，刺目的鲜血了一地，而在他旁边，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而另外一人却是霸气十足，一只脚下踩着的赫然正是之前那个穿着衙差衣服混进来的人。

    此时那人十分狼狈的仰躺在地上，两只胳膊怪异的扭曲着耷拉在身侧，整个人被那人单脚踩在胸前，他剧烈喘息奋力挣扎，嘴里沙哑着叫着什么，远远的甚至能看到脖子上连青筋都冒了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却只是被那一只脚死死压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

    韩越见状不由愣了愣，回神过来立刻喝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暗三闻言转过身来，当看到开口的是韩越后，拱手说道：“韩统领，我们是宁府的下人，郎大人因担心有奸猾之辈会混入牢中伤害证人，所以特意向我们公子借了人手，提前隐藏在牢中保护证人安全，此人方才企图杀害这犯人，已被我们拿下，既然韩统领来了，便将他交给韩统领处理。”

    暗三说完后示意易容后的芹言抬脚。

    芹言撇撇嘴，脚下又在那人胸前碾了碾，直踩的那人差点断气，这才随意朝着那人踢了一脚，那人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肉球一样直接滚到了韩越脚下，翻着白眼差点厥过去。

    暗三眼角抽搐，这野蛮的女人！

    不远处的韩越却是吃惊的看着芹言，倒吸口冷气。

    这人好大的力气，他分明看到他刚才那一脚完全没有用内力，而是全凭借着腿上的力量就将这人踢了过来，他心内骇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忙命身旁副将将那人捉拿起来，等到将已经半残废的人拖下去后，韩越这才对着暗三两人感激道：“今日多谢二位援手，否则若真是被这人在过堂前杀了证人，韩某的前途怕是也完了。”

    “韩统领客气了，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

    “那这杀手是否要转移到别的地方……”韩越迟疑道。

    “我想应该不用了，他们刚才混进来的人刺杀失败，已经引起动静，想必暂时不会有人再来了，只不过在过堂前还需要韩统领多费心，免得再被人混了进来，我们两人也会继续留在这里，直到郎大人开堂提审这人之时。”暗三开口道。

    韩越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更何况有这两人守在这里，他也就放心了，以方才那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力，怕是就算再来几个杀手也得不了好去。不过他却也知道之前事情是他疏忽，所以又和暗三说了两句后，就退出去安排京畿卫的人守住整个大理寺监牢，不准任何人进出，而暗三在韩越等人退出去后，这才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杀手。

    “我知道你并非死士，否则早该在任务失败时就自尽而亡，你既然活到现在，却又紧咬牙关不愿意开口，我猜你应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魏家手上？”暗三顿了顿，继续道：“或者是亲人？”

    那杀手之前一直沉默，可是当暗三提到亲人的时候，他虽然仍旧没出声，可是捂着胸口的手却紧了紧，呼吸也急促几分。

    暗三见状心里微动，这杀手自从被送来大理寺后就一直不肯说话，就算上遍了酷刑也不曾开口，薛柔昨日便告诉他让他以其亲人试探，却没想到这个办法真的有效。

    暗三想了想，将一瓶伤药扔给到那杀手怀中，这才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是有亲人在魏家手中，我能理解你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亲人安危的心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卖命的那些人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这些年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数以百计，他们或许曾经承诺过你，等你死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亲人，但是你今天也看到了，他们既然能够千方百计的来杀你，等到你死之后，他们又怎会容忍你想要保护的人留在世上？”

    “须知，斩草要除根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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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攻心之术【哈达恢和氏璧+】

﻿    那杀手显然也是知道魏坚的为人，听到暗三幽幽吐出的话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猛地抬头看着暗三，满眼狠厉。

    暗三耸耸肩，“你无须这么看我，我只是将事实告诉你而已，此次堂审无论你开不开口，你都是死罪难逃，而魏世杰之事就算没有你为证，以郎大人如今手中已有的证据也足以将他定罪，到时魏世杰被判死刑，魏家必定会将所有罪过全部怪在你头上，你可以想想你所想保护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那人紧咬着牙，双手握拳，整个人仿佛被激怒一般，额上青筋冒起。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暗三闻言笑了笑，“我只是想说，无论你招不招，你和你亲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为他们卖命？此次来之前，宁公子曾让我们转告你，你若愿意在堂上指认魏世杰，力证是他命你去杀钟永胜等人，他虽然不能保你性命，但是却能护你亲人周全，等到事后，宁公子会给他们一笔钱，将他们送到远离京城之地，让他们就算没了你也能安稳渡过余生。”

    “你说的……是真的？”那人闻言怔住，沙哑着嗓子迟疑开口。

    “你应该听过宁子清是何人，以宁家的财势想要保住几个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那人沉默下来，半晌后面露迟疑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现在你只能信我，与其去相信魏家在事后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亲人，还不如赌一赌相信宁公子，你觉得呢？”

    那人紧抿着嘴唇，看着怀里上好的金创药，想起以前魏坚对待那些任务失败的人的手段，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让他开口指认魏世杰，而他口中那句‘有没有你魏世杰都会被定罪’的话，不过是给他施加压力，可是他的确是没了退路，此次被抓他必死无疑，他不敢期盼等他死后，魏坚到底会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想起家中年幼的弟妹，那人眼底闪过抹决绝，“好，我说……”

    半晌后，芹言把从那人口中得来的消息记了下来，这才和暗三从牢里面一起走出来，等到走到外面的过道时，她睨了眼身旁的暗三开口道：“没想到你口才还不赖，居然真让这人松了口。”

    “那当然，这叫攻心之术。”暗三扬扬眉，脸上有些得意，就差翘着尾巴在后面补充一句‘你不懂’。

    谁知道芹言闻言却只是扫了他一眼，不屑撇嘴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嘴巴厉害有个屁用，身手烂的跟弱鸡似得，刚才要不是老娘及时出手，那个杀手早就歇菜了，你还有脸在这得意…嗤……”。

    芹言嗤笑一声，暗三刚浮现出的得意顿时僵在脸上。

    他看着前边大步向前，丝毫没有女子娇柔姿态，身高几乎和他并肩的芹言，恼羞成怒的低声咕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生力大无穷的暴力女土匪！”

    “你说什么？”

    原本朝前走的芹言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来，微眯着眼看着暗三。

    暗三看着某土匪脸上凉飕飕的笑意，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满脸心虚道：“没什么，我说芹言女侠武功高强无人能敌……”

    芹言闻言露齿一笑，大咧咧拍了拍暗三的肩膀，“你这人虽然身手不咋地，不过眼光还不错，以后有事老娘罩你！”

    暗三感觉到芹言在自己肩上拍了两巴掌后，整个肩胛骨都快要碎掉，他疼的直咧嘴，看着眼前咧嘴而笑，跟他一副哥儿两好的芹大土匪，心里头早已经泪流满面……

    辰时将近时，大理寺外的官道上就已经挤满了张望的百姓。

    魏世杰之案经由一天发酵之后，已经经由百姓口口相传，在京中引起惊天哗然。

    他屠杀临泰乡村民，女干污十数女子，还伙同顺天府尹对进京告状的钟永胜等人杀人灭口，若他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是魏相之子，更是朝廷要员，知法犯法不说，此事的受害人还是一心守卫边疆的驻边将士，如此种种累积在一起，又怎能不引发民愤。据闻就连以战起家的沐恩侯在知道此事后，也生出滔天怒火，不仅主动将钟永胜等人纳入羽翼下保护，更是亲自进宫面圣后，今日也来了大理寺旁听。

    而除了沐恩侯外，此时已然到达的还有魏相府和司侯相府的马车，除此之外，禹王、康王也都先后入了大理寺。

    辰时到时，大理寺衙门大开，早已经围拢在府外的百姓纷纷涌入了大理寺内，而站的稍远的人也紧紧站在大理寺门口，因为衙门打开，所以很容易便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此时负责看守牢房的韩越已经带着京畿卫的人前来维持秩序，当那些百姓看到伫立在衙内的上百名京畿卫士兵时，瞬间便感受到了堂内的肃穆气氛，口中的议论声小了许多，纷纷将目光落在堂上，就见到禹王、康王、左相和沐恩侯都已安坐在衙役身后，表明只有旁听权利而无发言之权，而堂内首座上除了一身绛红官袍的郎子衍外，他身旁还坐着穿着相服，一脸肃色的右相司侯瑀。

    当魏坚看到司侯瑀居然坐在郎子衍身旁时，瞳孔猛缩，手中瞬间紧握成拳。

    他跟司侯瑀斗了半辈子，从当初只是因为正德帝想要看到左右相互相制肘，两人便从不给对方脸面，互相使绊子，等到了后来渐渐积怨已深，两人谁也看不惯谁，魏坚心中很清楚，若给他一个机会能够扳倒司侯瑀，他一定会紧紧抓在手中绝不放手，而司侯瑀也是同理。

    昨日在宁子清府外见到司侯瑀时，魏坚就已经猜到今日魏世杰堂审之时，司侯瑀必定会从中作梗，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司侯瑀居然去请了圣旨，成了今日的审案人之一。

    想起自己和司侯瑀之间的恩怨，魏坚心中不由紧缩几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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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言辞狡辩【+27】

﻿    薛柔身穿一身月白长衫站在堂外，易容后的芹言立于她身旁。

    “姑娘，你瞧魏坚，他怕是还不知道他派去牢里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了吧。”芹言压低声音附在薛柔耳边说道。

    薛柔淡淡扬唇，魏坚安排的杀手确实是老练，他没有如同所有人猜测那样趁着夜色前去牢中杀人灭口，反而选在了天亮之后快要到辰时，所有人都最为放松的时候，而且选了最为冒险的方法，就那么大摇大摆穿着大理寺衙差的衣服混了进去，要不是他们之前早有防备，怕是还真会让魏坚得了手。

    她看了眼高坐在堂上的郎子衍，侧首问道：“许家的人都安顿好了没有？”

    “姑娘放心，都已经安顿好了。”芹言闻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来递给薛柔，“这是许以送给他妹妹的长命锁，他对他弟妹倒是真好，那个小女孩又聋又哑，却被他养的跟大家闺秀似得，而且我们的人找到兄妹俩时，两个孩子也不哭闹，只是在看过许以的东西之后就跟我们走了。”

    薛柔闻言没有出声，许以正是那个杀手的名字，他既然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那两个孩子，又怎会对他们不好，而那两个孩子也就是这个杀手唯一的软肋了。

    想起今日之后许以必死，而那两个孩子也会孤苦无依，薛柔握着手中的长命锁，心中有些复杂，而这时，堂上郎子衍已经命衙差将魏世杰和钟永胜两人带上堂来……

    大堂之上，一干人等跪在地上。

    魏世杰被在大理寺关了一夜，衣着虽然有些狼狈，可是神情依旧嚣张，特别是当他看到不远处坐着的魏坚时，心里更是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样，被押到堂内后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显得趾高气昂。

    郎子衍一敲惊堂木，堂外瞬间安静下来。

    “本官奉皇命严审魏世杰屠杀临泰乡村民一案，审案期间无关人等不得干预，堂外之人不得嘈杂，否则休怪本官无情。钟永胜，你状告魏世杰杀人夺妻之事，将所告之事当堂重述一次，不得有所隐瞒。”

    “是，大人。”

    钟永胜跪在原地，将昨日所说之事再说了一次，大理寺外的百姓虽然昨日已有不少人听钟永胜说过，可是此时再听他说起之时，仍旧是满心愤慨，而那些只是听到传言的人在听完钟永胜的话后，更是哗然。

    郎子衍闻言后面无表情的转向一旁，“魏世杰，钟永胜所言可是真的。”

    “他胡说八道！我身为朝廷侍郎，做什么去杀那些不相干的人，更何况我魏世杰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家中早有如花美眷，又怎可能去强掳几个乡下女人？！”魏世杰大声道，说完后他抬头看着郎子衍道：“郎大人切莫被小人蒙蔽，他们必定是被人收买，嫉恨我魏家，所以才来污蔑陷害于我。”

    “你胡说，阿秀自尽前留有遗书，上面将你的恶行写的清清楚楚。”钟永胜闻言顿时怒道。

    魏世杰眼珠微转，撇撇嘴道：“你都说她是自尽了，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被别的男人毁了清白借机嫁祸于我，再说你说那是遗书就是遗书？谁能证明那东西真是出自那个什么孙秀秀之手，说不定那东西是在孙秀秀死后，你们随便找了个人乱写一通用来污蔑我！”

    魏世杰虽然不学无术，可是好歹也混了几年官场，又跟着魏坚见了不少世面，一点急智却还是有的，昨日事情刚发生时他还有些慌乱，可是被关了一夜脑子想明白后，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此时他这番话下来，不只是一直紧提着心的魏坚脸上松了下来，就连府衙门口的那些百姓也议论起来。

    他们不是相信了魏世杰所言，只是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只是钟永胜一人而言，那封遗书也的确无人能证明是孙秀秀所写。

    钟永胜听到身后议论之声，满脸怒红，“阿秀的字迹我很清楚，我能证明。”

    “你自己都极有可能是来陷害我的，你所说的话又怎能为证？”

    “还有我那些弟兄……”

    “他们都是和你一伙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来污蔑我？”魏世杰越说越得意，见钟永胜气得脸色铁青，他扬起头来看着郎子衍道：“郎大人，你无缘由的将我这个工部侍郎下狱，还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惊动了圣驾，难道就凭借这些贱民的一面之词，和那封谁都不能证明到底是不是孙秀秀亲手所写的遗书？郎大人怕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此番事了之后头顶上的乌纱到底还能不能保得住了。”

    郎子衍见魏世杰得意洋洋的模样，眼中闪过抹冷寒，“本官的乌纱用不着你操心，不过你既然没有在临泰乡屠杀村民，也没有掳走孙秀秀等人，又为何要伙同顺天府尹陈晟对钟永胜等人暗下杀手？”

    “我何时杀人了，证据呢？”

    魏世杰扬眉，他虽然知道那日的杀手中有一人被宁子清抓走，但是他确信那人绝不敢出卖他，因为那些杀手的亲人都在魏家手中，更何况他心中笃定魏坚会替他解决好一切的事情，所以他说的无比理直气壮。

    郎子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无比嚣张的魏世杰，突然沉声道：“来人，带许以！”

    魏世杰以为有所凭仗丝毫不惧，然而坐在不远处的魏坚却是手背青筋暴起。他豁然抬头看向被衙差带进来的许以，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还活着……今日前去狱中的是荣阳王手下最好的杀手，他怎么会没有杀掉许以！

    魏坚心中突然浮现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许以身上套着厚重的脚镣，走路时哗啦啦的作响，他在路过堂前之时，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芹言和薛柔，目光猛地落在薛柔手中正在把玩的长命锁上，心中顿时松懈下来。

    那长命锁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弟妹各有一个，此时长命锁既然已经在宁子清手上，就说明弟妹如今已经安全，这宁子清真的履行了他的诺言，保自己家人平安。许以望向薛柔所在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祈求之色。

    薛柔自然知道许以是在求她照顾好他的家人，不着痕迹的点点。

    许以见状流露出感激之色，然后就默然的垂下了头，随着衙差一起走进了大堂，跪在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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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拉魏坚下水

﻿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我叫许以。”许以低哑着声音回道。

    魏世杰见许以不像以往自己所派的那些杀手那样，在事败之后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以免被人从话里套了消息，反而好像十分配合郎子衍问答，心里顿生不好感觉。

    他眼含威胁之色看向许以，本想警告一番，却发现许以自进来后就一直未曾看他，身上更流露出几分誓死之意。

    魏世杰面露慌乱，连忙朝着不远处的魏坚看过去，却发现以往无论何时都稳如磬石，智珠在握的父亲，此时也是满面阴沉地看着许以，那种带着紧张的神色让得魏世杰心中一沉。

    郎子衍并未理会魏世杰，而是继续沉声问道：“四日之前，你在顺天府衙前刺杀钟永胜等人，后被宁子清所擒，你可认罪？”

    “我认罪。”许以木然点头。

    大理寺中之人纷纷诧异出声，他们原以为这人或许会狡辩，或许会否认，可是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开口认了罪，门外百姓议论纷纷，就连韩越等人也是满脸愕然，天子脚下行凶杀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这许以不想活了？！

    魏坚听到许以认罪，手指猛的曲起，紧紧抓着椅子把手，而霍景瑞也是眉头紧皱。

    他早就知道魏坚手中有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这些人和他们手中豢养的死士不同，那些死士全是孤儿，自幼就被荣阳王收养训练，灌输忠诚之心，所以对荣阳王和他绝无二心，哪怕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可是魏坚手中的那批杀手却并非从小就跟着他，那些人本就是江湖中一些身手高强之辈，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把柄握在魏坚手中，不得不屈服为他所用，这些人利则利之，也不用花费大量心血去培养，但是他们却毫无半分忠诚之心，一旦不小心让他们挣脱了控制就会伤人伤己。

    当初荣阳王和殷肇就曾经告诫过魏坚，这些人用起来虽说方便，但是一旦失控则会伤了自己，只是魏坚一直不听劝告，此时听到许以亲口认罪，霍景瑞心头猛地提起，有些恼恨的瞪了眼魏坚一眼，若他早早听从劝告处理了这些人，又何至于有今日的麻烦！

    而且他总觉今日堂审让他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你为何要杀钟永胜等人？”郎子衍沉声问道。

    一直未曾出声打扰郎子衍审案的右相司侯瑀也突然开口，他看着许以沉声道：“据本相所知，钟永胜等人乃是临泰乡人士，后又驻守边关，从未来过京城，按理同你并无冤仇，你为何会前去截杀他们，还刚好这么巧就在顺天府衙之外？”

    “回大人……”

    许以眼中迟疑片刻，随即想起宁子清手中的长命锁，神色变得坚定，他微垂着头沙哑着说道：“我乃是魏府豢养的杀手之一，这些年魏家以我家中亲人性命相要挟，命我替他们解决一些潜在的敌人，但凡不顺者皆杀之。四日前未时，魏世杰命人找到我，让我带着人手前去顺天府衙前截杀钟永胜一行……”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杀他们，许以，你说话前最好先想清楚！”魏世杰差点跳起来咆哮，神色间更是隐露凶狠之色。

    许以闻言低沉道：“若不是魏侍郎给的消息，我又怎知道钟永胜等人就在顺天府衙，而且那天顺天府尹陈晟刻意将前去鸣冤的钟永胜等人留至戌时，等我带着人潜伏布置好杀着之后，才放他们出顺天府衙，否则我怎会那么巧合守在顺天府衙前等着他们出来？”

    “那也是陈晟与你们联系，与我何干！”魏世杰强词狡辩道。

    许以闻言面露淡讽，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宁子清要将魏世杰拖下水，便猜到了宁子清必定和魏家有仇，因为他一旦开口咬住魏世杰不放，单从他这里就能挖出无数魏家这些年刺杀他人的事情，既然他知道了宁子清的心思，许以决定干脆做的彻底，只希望他用自己的性命拉整个魏家下水，能换回宁子清一丁点的感激，那样他也能够替他好好照顾弟妹，护他们安稳人生。

    所以他丝毫没理会强辩的魏世杰，只是看着上首的郎子衍和司侯瑀说道：“这些年我替魏家所杀之人不下数十人，上至朝廷官员，下至地方士绅，还有一些乃是军中之人，因我早知道魏家阴狠，说不定哪一日就会翻脸不认人，所以我每杀一人都会记录在册，包括他们与魏家的恩怨，还有是魏家何人出手，而且魏家有时下达命令也并非口述，而是笔信相传，我手中也有不少魏家之人亲手所写书信，被我藏在安全之处，其中就有魏世杰和左相魏坚亲笔手书……大人和司侯丞相若不相信，大可命人前去取来一观。”

    “啪！”许以话音一落，魏坚猛的一拍椅子豁然站起身来，满脸怒容道：“你胡言什么，本相何曾命你杀过人？！”

    许以微垂着眼帘半句不回，大理寺外百姓哗然出声。

    郎子衍一敲惊堂木，看着怒发冲冠的魏坚皱眉道：“魏丞相，此处乃是大理寺堂，本官与右相奉圣上命令严查此案，在案子还没审理完之前，还请魏相不要妄自出言干扰本官审案，否则本官只能得罪，命人请魏相出去了。”

    “郎子衍，你好大的胆子！”魏坚怒视郎子衍，脸色铁青。

    他若不开口阻拦，任凭许以在堂上说下去，他魏府就侧底完了。

    一旁的禹王霍景瑞站起来说道：“郎大人，父皇命你严审临泰乡一案，可也没说能任人胡乱诬陷朝廷重臣，更何况魏丞相乃是一国之相，怎能任凭此人如此胡言乱语污他名声？”

    “二哥此言差矣。”刚被封康王不久的霍景离反驳道：“你怎知此人是胡言乱语？他刚才也说了，他手中有左相和魏世杰亲笔手书，只需派人前去取来一观，就知到底是他冤枉左相，还是事实本就如此，二哥又何必急于替左相澄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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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剑拔弩张【+28】

﻿    霍景瑞猛然回头怒视霍景离，霍景离这些话分明是和他过不去！

    霍景离冷哼一声，丝毫不惧地回视着霍景瑞。

    他今日还就和他过不去了！

    当初霍景离从西北回京之时，一路遭遇无数劫杀，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几次他都险些死在了回京途中。

    霍景离虽是武将，这些年远离京中四处为战，可不代表他就不知道皇室争斗的残酷。如今京中形势分明，其他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是些没有任何威胁，只剩禹王一人独大，除了霍景瑞外，还有谁会这般在乎他能不能够回京？而如此急切一路追杀他，恨不得他丧命西北的人，除了霍景瑞还会有谁？！

    想起当初在西北的几次截杀，霍景离对霍景瑞早没了半点兄弟之情，所以回京之后，霍景离处处和霍景瑞过不去，只要是霍景瑞想要的，他尽全力去抢，但凡是他想要帮助的，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所以刚才见霍景瑞这般急切的帮助魏坚说话，他想都没想就出声反驳，反正他与左相也无瓜葛，更何况和这个看起来就阴沉狡诈的左相比起来，霍景离反而更敬重为他幼时启蒙，教他治国行军之道的右相司侯瑀。

    左、右相不和整个大周都知道，他不介意此时在魏坚伤口上踩上一脚。

    沐恩侯抱着和霍景离一样的心思，刚才的事情已经足以让他看出来，魏坚和霍景瑞必定暗中有所联系，否则以霍景瑞平时绝不冒头的性格，又怎会在此时出言相帮，他沐恩侯府如今已和康王府结亲，等于说是和康王府绑在了一起，他肯定要帮着霍景离，否则他日霍景瑞登基为皇，他们沐恩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沐恩侯也在旁出声道：“本侯同意康王殿下的说法，是与不是只需将许以所说之物取来一观便是，禹王又何必急于替左相澄清，反而落了下乘？”

    “他既敢如此说，必定是早有准备，若是刻意构陷左相，届时侯爷能承担起后果？”

    “笑话！”霍景离冷然而笑，“侯爷只是秉公直言，又有何错？更何况左相字迹朝臣皆知，只需将许以处的书信字迹和往日左相所写奏折上的字迹一对比便可分明，何来冤枉之说？倒是二哥你，从刚才就再三阻挠，不想让许以手中之物面世，莫非是魏家之事你也有参与其中，所以才如此惧怕真相揭穿？”

    沐恩侯闻言故意满含怀疑之色地看着霍景离，而大理寺外百姓闻言哗然不已，纷纷朝着霍景离指指点点，满脸质疑之色。

    就像康王说的，是与不是只需要验证一下就知道真假，许以如今死罪难逃，他何必还去刻意诬陷左相魏坚？反而是禹王，从方才就一直出言阻止，甚至打断郎子衍审案，难不成他真的和左相暗中勾结？

    霍景瑞听着外面百姓议论之声，怒视着霍景离道：“你休得胡言，借机污蔑本王！”

    “是不是污蔑二哥清楚，若真与二哥无关，那你且让开，让郎大人将许以的东西呈上堂来如何？”

    “你！”

    霍景瑞一时语塞，他紧咬牙关，脸上早已经黑沉如水。

    如今沐恩侯府和康王府联姻，沐恩侯自然是帮着霍景离说话，他们两人联手施压让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堂外百姓的议论之声更是让他知道这两人用心险恶。可是他就算知道两人心思，他此时也绝不能退缩，因为魏坚绝对不能出事。

    如今正德帝有意削弱他在朝中权势，更有立康王为储君的意思，若是此时魏坚一倒，他在朝中便会孤立无援，到时单凭军中之势他怎能斗得过康王？

    郎子衍见几人剑拔弩张，眼底闪过抹冷清笑意。

    他扫了眼站在人群里的薛柔，果然也见到她脸上也露出隐约的笑容，不由扬扬嘴唇，见霍景瑞还想出声辩驳，澄清刚才霍景离之言，郎子衍直接冷沉出声，“都给本官住口。”

    原本争吵的几人皆是愣住，转头就见到郎子衍站了起来。

    “本官奉皇命审理此案，不容任何人干扰，来人，将两位王爷，沐恩侯及左相通通请去后堂，在审案未曾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大理寺！”

    “郎子衍，你敢！”魏坚和霍景瑞同时怒道。

    “本官为何不敢？！”郎子衍面无表情的看着霍景瑞，将一旁放着的青冥剑拿起来冷声道：“禹王和魏相可知此剑为何物？！”

    霍景瑞看着郎子衍手中的青冥剑，顿时脸色大变，而霍景离和沐恩侯看到青冥剑后，也连忙闭嘴。

    “此乃青冥剑，乃是天子佩剑，见青冥剑如见圣驾。”右相司侯瑀连忙起身，朝着青冥剑拜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堂下众人见到司侯瑀下拜，也纷纷跪了下来，而门外百姓见状也吓了一跳，一浪接着一浪的紧跟着跪下高呼万岁，唯独薛柔和芹言只是淡淡站在人群之中，显得鹤立鸡群。

    郎子衍朝着薛柔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堂内几人冷声道：“陛下赐此青冥剑给本官，并赐本官‘若有谁人阻拦办案，持此剑上可斩皇子亲王，下可斩朝臣百官，不必经圣意决断’之权，来人，将两位王爷，沐恩侯和左相请去后堂，命衙差看管，此案在审理结束之前，若再有人出言打断，或是干扰本官审案，莫怪本官到时不留情面！”

    “郎大人放心，本王和侯爷必不会再出言。”沐恩侯和霍景离当即应允.

    郎子衍所说的堂后并非后院，而是和此处一墙之隔之地，呆在那里虽说看不到堂上情形，可照样能听得清前面审理时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堂前堂后都一样，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惹怒手持青冥剑的郎子衍。

    可是霍景瑞和魏坚却不同，他们脸色难看的犹如死了亲人，特别是魏坚，他深知小儿子的性情，看似嚣张跋扈，实则胆小如鼠，一旦他不在堂上，魏世杰心里没了依仗，再加上郎子衍和司侯瑀连番审问，魏世杰必定守不住口，到时候一切都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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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陈年旧案【+29】

﻿    “姑娘，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后堂？”芹言看到几人离开后，凑在薛柔身旁不解问道。

    薛柔略微扬起嘴角，眼底却满的冷寒之色。

    当年她死后变成游魂，亲眼看着殷家破灭，看着亲人被杀，看着原本是大周守护神的祖父被人口诛笔伐，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感觉差点逼疯了她。

    如今换成魏坚，她当然要让他体会一下她当初所经历的一切。

    她要让他亲耳听到他魏家的龌龊之事一层层被扒开，亲眼看着魏家如何一步步陷入泥沼之中，她要让魏坚亲眼看着这一切，让他明明知道被人算计却无能力改变，明知道出去之后还能挽救，却因为被困在大理寺中，无力回天！

    郎子衍命人将魏坚等人‘请’去后堂，长青和暗三等人早就混在衙差之中守在后堂看着他们，而郎子衍则是将青冥剑放在手边后，原本跪下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再看向堂上之时眼中都多了些忌惮，特别是在知道郎子衍有权‘随意’杀人之后，口中议论之声也小了很多。

    “许以，你将你藏书信之地写于本官，本官即刻派人去取。”郎子衍让人送了纸笔给许以。

    许以也知道此事关乎要紧，如今他已经咬了魏家下水，早没了退路，若是能借此让魏家完蛋，弟弟妹妹也更安全几分，所以他毫不迟疑地拿着笔快速写了起来。

    片刻后，便有人将他写好的纸条交给了郎子衍，郎子衍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所写之地居然是城内一处茶楼的包厢，而东西则是藏在包厢内的隔墙之中，他对着身旁衙差吩咐几句之后，就见那人匆忙拿着纸条带着人走了出去。

    薛柔朝着芹言使了个眼色，芹言点点头，身形几闪后就快速退出了人群，远远缀着那些衙差朝着城内而去。

    “魏世杰，如今许以已经招认乃是你命他杀害钟永胜等人，你可认罪？”

    魏世杰神情闪烁，强自辩道：“我与钟永胜等人无冤无仇，为何杀他们，许以所言都是污蔑！”

    许以闻言立刻道：“大人，我虽不知魏世杰和钟永胜等人到底有没有仇怨，但是我曾无意间听魏家豢养的其他杀手提起过，大约在三个月前，他们曾经跟着魏世杰去过一趟汶城，而且还在那边动手杀了一些人。”

    “汶城？”郎子衍沉吟，“钟永胜，本官记得临泰乡就在离汶城不远的地方，而且你好像也说过，孙秀秀之父曾经在汶城任职？”

    “回大人，的确如此，临泰乡距离汶城不到八十里，两地同处汶河边上，而阿秀的父亲曾经是汶城太守府的书记郎，只是大约在七年前，汶河上游河坝决堤，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大水灾，汶城方圆几百里内无数村子都遭了灾，死了许多人，后来朝廷下令严查水灾一案，汶城太守因贪污赈灾粮款被斩了头，孙伯父也因此离开了太守府回了临泰乡中，成为乡里的教书先生，我与那些兄弟也是在那时候为了生计，当了兵。”钟永胜连忙说道。

    “汶河水灾？”

    郎子衍闻言顿时皱眉，而司侯瑀则是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七年前大周境内遭遇百年不遇的大雨，而连通大周南北的汶河更是不堪重负，大雨连下几日之后，原本看似稳固的汶河堤坝突然决堤，汹涌河水冲入下游数十村子城镇，无数村落被毁良田被淹，浮尸遍野，饿殍满地，当时司侯瑀曾奉命前去汶河赈灾，亲眼目睹了那里的惨状，所以即使已经过去将近七年，他却仍然是记忆犹新。

    那时候正德帝正值壮年，手段远比现在铁血，他下令严查决堤之事，凡是有所牵连者，杀无赦，而汶城太守也的确因为贪污赈灾粮款而被处决。

    司侯瑀还记得，当年被牵连的官员无数，就连当时的工部尚书冯铖郎也因被查出贪污修坝之款，被正德帝下命斩首示众，而冯家也被牵连，举家被流放漠北，只是听说好像在半路上被山匪劫杀，无一人生还。

    当年对于冯家的事情，司侯瑀也曾怀疑过冯铖郎是被人陷害，毕竟冯铖郎为人正直清廉，只是那时候正德帝正在怒头，没人敢掠其锋芒，而他又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冯铖郎被斩，冯家之人在流放途中死去。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听到钟永胜突然提起那次水灾之事，司侯瑀瞬间便想了起来，此时听说被魏世杰所杀的人中居然有当年的汶城书记郎，再想起当初冯铖郎被杀几乎全是左相一脉推动所致，而魏坚更是在朝中不遗余力的鼓动正德帝杀了冯铖郎，司侯瑀心中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脸上浮出厉色看向魏世杰。

    魏世杰被司侯瑀眼中厉色吓到，神情中顿时露出慌乱，而在后堂的魏坚更是坐立难安，他此时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钟永胜，甚至就连魏世杰他也没了保他之心，他没想到，原本只是小儿子之事居然会牵扯出来水灾之事，而魏世杰所杀之人居然如此巧合，正是当年经历过水灾之案的书记郎！

    他此时虽然看不到司侯瑀和郎子衍的神情，可却能感觉到前面的肃然气氛，更是能想象得到，司侯瑀此时必定已然将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不行，绝不能再让钟永胜说下去，魏坚豁然站起身来，就想朝外走，却不想身穿衙差衣服的长青直接上前几步堵住了魏坚的去路。

    “你让开！”魏坚沉怒道。

    长青面容憨厚摇摇头：“对不起相爷，郎大人吩咐了，在案子没审完之前，你们几位都不能离开这里。”

    魏坚怒气瞬间升腾而起，“本相乃大周丞相，他郎子衍有何权利禁锢本相！”

    “可是郎大人说了，相爷与本案有关，在案子审完之前不能离开后堂半步，如果相爷强行要走，那小的只能得罪了。”长青憨憨说完后，撸了撸袖子，那样子竟是让所有人都知道，魏坚如果真要强行离开，他真的会对他动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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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要倒大霉了【+30】

﻿    霍景瑞和魏坚看着撸着袖子虎视眈眈的长青，脸色十分难看。

    沐恩侯见状后却是若有所思。

    魏世杰一案眼下看来虽然证据确凿，但是魏坚只要肯狠了心舍弃了魏世杰，此事根本牵连不到他身上，至于那个许以所说的书信之事，虽然他刚才和霍景离两人全力驳斥魏坚和霍景瑞，但是沐恩侯很清楚，此事根本奈何不了魏坚，因为他只需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魏世杰身上，说这一切都是魏世杰冒用他名声，仿写他字迹所为，其他人又能拿他如何？

    所以沐恩侯从头到尾都没希冀用这件事情就能把魏坚拿下，他之前所为也不过是为了给魏坚添堵罢了，可是郎子衍却不一样，他此时的举动却摆明是和魏坚撕破了脸皮，沐恩侯有些不明白，就算郎子衍有正德帝的旨意，更赐了青冥剑给他，可是魏坚毕竟是一国丞相，手中势力何其庞大，他如此把魏坚往死里得罪，难道就不怕他事后报复？还是……

    他早就确定此次能一举将魏坚拉下来，所以才毫无忌惮之意？

    沐恩侯看着魏坚脸上几乎遮掩不住的焦急，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刚才堂上所说的水灾之事来。

    他也是朝中旧臣，对于当年水灾之事一清二楚，那时候因水灾之事被牵连的人里有许多都是以往清正廉明之辈，但是皆是死在此案之中，而魏坚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朝堂整顿，势力才急剧扩大，手下门生进入朝堂要害部门，他此时如此怕继续审下去，难不成当年水灾的案子真有猫腻？

    沐恩侯思及此处，微眯着眼和霍景离对视了一眼。

    霍景离也非蠢钝之人，他虽然不太清楚当年之事，可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看着沐恩侯神色略微思索，顿时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对着长青试探着说道：“这位小哥，本王突然有些内急，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方便一下？”

    “本侯也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小哥行个方便？”沐恩侯紧接着站起来。

    长青挠挠后脑勺，态度极好的说道：“当然可以，茅厕就在后院，王爷和侯爷请自便。”

    一旁的霍景瑞和魏坚见状眼前一亮，也连忙紧跟着开口。

    “本王也要去。”

    “本相也是！”

    谁知道刚才态度还极好的长青却是伸手拦住了两人，“王爷，相爷，实在不好意思，大理寺内的茅厕一次只能入两人，而且出去的人太多也不好看守，所以还请你们两位等康王殿下和沐恩侯回来之后再去，不要让小人为难。”

    霍景瑞和魏坚脸上顿时布满阴霾，而已经转身离去走至门前的霍景离和沐恩侯却是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隐晦的神色。

    两人快步走出后堂，直接到了后院之中。

    沐恩侯四处看了看，发现身后根本没人跟着，完全不像是郎子衍所说严加看管的意思，跟刚才在后堂中那个衙差的反应更是天差地别。

    “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觉得，今日这堂审不像是针对魏世杰的，反而像是……针对左相的？”霍景离低声问道。

    沐恩侯闻言神色微沉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这郎子衍将你我二人送来后堂，完全是为了陪衬，我想他最主要的目的怕是为了困住魏坚和禹王，想必在案子审完之前，魏坚和霍景瑞是别想离开这大理寺半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此举岂不是将二哥和左相得罪死了，一旦他们今日安然离开大理寺，郎子衍就不怕他们事后报复？”

    霍景离不解，魏坚的为人他很清楚，这些年和魏坚做对的人中，除了司侯瑀和那几个魏坚动不了的人一直安然无恙外，其他的人中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郎子衍如此明目张胆的为难魏坚，难道就真的不怕魏坚？

    更何况他今日为难的人中还有霍景瑞，早些年霍景离也一度以为霍景瑞是他们几个兄弟中最懦弱无能的，从来没把他当过他日登上皇位的对手，可是如今的局面却是给了他迎头一棍，在众多兄弟之中，那些光芒闪耀之人一一陨落，反而是最不起眼霍景瑞成了最大的赢家，这让他清楚明白的看到了霍景瑞的野心和能力。

    郎子衍如此不顾忌的得罪他，难道就真有把握在事后避过他们的报复？

    沐恩侯沉吟片刻，这才沉声道：“郎子衍不像是傻子，他若是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当着满城之人和魏坚撕破脸，而且他应该清楚，一旦给了魏坚和禹王反击的机会，他一个大理寺卿也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看了眼周围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不知王爷发现了没有，今日堂上之事环环紧扣，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出方才水灾旧案，而且魏坚之前虽然也着急，但是却一直稳得住，可是当钟永胜在前面提起七年前的水灾一案时，他却突然焦躁起来……我想，怕是今日这场堂审根本就不是为了魏世杰，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魏坚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霍景离闻言倒吸口气，“侯爷是说……郎子衍的目标是魏坚？！”

    “十有八九是。”沐恩侯沉吟片刻后说道：“就是不知道郎子衍此行是否是陛下授意，若真是陛下的意思……”

    沐恩侯口中之话没说完，但是霍景离却懂了他的意思，如果郎子衍此时的举动真是正德帝授意，那魏坚怕是真的完了！

    “侯爷，那我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霍景离低声问道。

    沐恩侯点点头，魏坚在朝中近二十年，手中权势何等庞大，一旦今日魏坚真的入罪，所引起的后果怕是十分恐怖，他们必须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沐恩侯想了想，对着霍景离说道：“王爷，我看郎子衍的意思，也无意为难我们，我们试着看能不能从侧门离开。”

    霍景离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尝试着靠近大理寺侧门，发现那里留守的衙差看见他们时果然没有留难，更是刻意离开的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后直接出了侧门，快速离开了大理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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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一步错，步步错

﻿    后堂隔间里，魏坚和霍景瑞被长青等人守着，寸步不能离。

    前堂之上，郎子衍和司侯瑀看到魏世杰闪烁的神情，几番逼问之后，直接逼得本就因为魏坚离开而心神慌乱的魏世杰没了章法。

    他刚开始还强词狡辩，拒不承认那些事情是他所为，并且口口声声说是被人污蔑，可是当前去取许以所藏书信的衙差回来之后，当堂将魏家人曾经写给许以命令他杀人的手笔宣读出来，而右相又亲自鉴定了笔迹，言明其中两封分别是魏坚和魏世杰亲笔之后，魏世杰就直接慌了神，他暴怒地跳起朝着许以咆哮道：“许以，你居然敢暗藏书信背叛我，你不想要你弟妹的性命了？！”

    “哗--”

    一句话后，满堂哗然。

    魏世杰这话等于不打自招，承认了之前许以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许以的确是魏家豢养的杀手，而魏家也的确用许以的弟妹性命要挟他为他们办事，那么之前许以所说的证词，四日前奉魏世杰之令前去截杀钟永胜等人便是事实，而更往深里说，魏世杰这般惧怕钟永胜等人状告，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临泰乡的孙奇志等人的确为他所杀！

    钟永胜义愤填膺的看着魏世杰，满脸怒意，而堂外百姓也都是面露愤慨之色。

    堂堂朝臣，不思为民谋利，居然这般视人命如草芥，女干污十数女子致死，这种人怎配为官，又怎配为人？！

    后堂之中，魏坚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煞白，而霍景瑞听到魏世杰的话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焦急，怒骂出声，“这个蠢货！”

    自从郎子衍将他和魏坚困在这后堂之后，他便猜到今日郎子衍势必早有准备，想要一举将此案定性，可是他总想着魏世杰哪怕有魏坚半点聪明，只要他在堂上打死不承认，他身为朝廷命官，郎子衍也不能当场动刑，就算郎子衍手中证据确凿，可没有他画押一样不能判刑，今日的堂审便会无疾而终，郎子衍就算有再多的准备也是枉然。

    只要等他和魏坚出了大理寺，自然能想到办法去对付郎子衍和司侯瑀。可是魏世杰那个蠢货偏偏自己认了罪，还当堂将魏家握着许以家人的事情也暴露了出来，他自己不想活也就罢了，却还把魏坚和整个魏家都拖下了水。

    霍景瑞心思急转，他看了眼不远处守着的长青等人，再看着魏坚沉声道：“魏相，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要保魏世杰吗，你可知道，保下魏世杰就等于害了整个魏家，说不定连你也会赔了进去，魏相难道还不懂得取舍？！”

    “晚了……”魏坚苦涩摇头。

    霍景瑞怔住，就见魏坚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低声道：“你以为今日弄出这场面是为了世杰？你错了……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我啊，郎子衍好深沉的心机，司侯瑀好阴狠的谋算，他们用世杰之事引发众怒，激起陛下严审之心，后又以临泰乡之案引出七年前水灾旧案，最终的目的全都是为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步错，步步错。

    魏坚何其老辣，他之前不过是被魏世杰的事情蒙了心眼，所以才没看破郎子衍的心思，可是此时他却已经反应过来，什么临泰乡一案，什么刺杀钟永胜等人……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用魏世杰将他拖下水而已，他们所想要拿下的，分明就不是魏世杰 ，而是他魏坚！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一定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就舍了魏世杰，哪怕让他一人扛下所有罪责，也绝不会任其牵连到整个魏家，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郎子衍先是引他和霍景瑞在大堂之上怒言而斥，又借口他扰乱审案将他困在大理寺后堂，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世杰按照着他们布好的陷阱一步步踏进去，最终将他连带整个魏家都拖进万丈深渊，跌得粉身碎骨！

    魏坚紧握着拳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眼前那道隔着他和前堂的墙面都射穿，郎子衍和他到底有何仇怨，居然要如此折磨于他！

    霍景瑞被魏坚一席话说的背颈发凉，他想起今日大理寺中发生的一切，想着之前霍景离和沐恩侯一去不复返，心中突然生起一股寒意来……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所有人预料，魏世杰咆哮公堂，被强压着跪在地上后，居然还死不悔改，他不仅不觉得自己杀人有错，还出言侮辱那些已死的女子，甚至还继续以许以弟妹威胁许以，言辞之恶毒狠戾罄竹难书。

    许以早知道宁子清已将弟妹接走，虽然愤怒却只是一言不发，但是大理寺外的士子百姓，就连京畿卫中之人都是对魏世杰面露愤然，而对原本杀人的许以却多了几分同情之心。人生在世，谁没有一两处软肋，许以杀人无数，法理虽然难容，可是情理上却能饶恕，若是换做他们亲人被人拿下要挟于他们，他们怕也难以保证自己会不会如同许以一般，双手染满鲜血，只求家人平安。

    郎子衍问案老辣，又有司侯瑀在旁诱导，乱了神智的魏世杰几乎不用人多说，就自己把魏家牵连了进来，而魏坚豢养杀手，十几年来铲除异己，杀害朝廷官员的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

    单就许以所记录的那本名册之中，被杀之人就有将近十名朝臣，大到朝中三、四品官员，小到军中将领，而若许以所言属实，魏坚府中豢养的杀手足足有数十人，那他们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朝臣士绅的鲜血，才成就了魏坚今日权倾大周之位？！

    魏世杰屠杀临泰乡村民一案证据确凿，郎子衍直接判其三日后于菜市口斩首示众。

    魏世杰如丧考妣，整个人瘫软在地，而大理寺外百姓拍手称赞，钟永胜更是泪流满面，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身为杀手的许以因为是重要人证活了下来，而左相魏坚却是被当堂拿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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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水灾贪污案【+31】

﻿    “郎子衍，你无权收押魏丞相！”被带到前堂的霍景瑞怒声道。

    郎子衍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两人说道：“魏坚谋害朝臣，豢养杀手取人性命，证据确凿，本官为何拿不得他？”

    “魏相乃是一国丞相……”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区区左相！”郎子衍手持青冥剑站了起来，“我大理寺掌管京师刑狱，绝不会放过一个为恶之人，今日别说是左相，就算是你禹王犯法，我郎子衍也照拿不误！来人，将魏坚拿下！”

    “你敢！”

    霍景瑞脸色大变，他刚准备上前阻拦，大理寺外便传来一道尖利的嗓音，“陛下驾到……”

    无论是郎子衍还是司侯瑀，亦或是满面灰白的魏坚和霍景瑞都被这道声音惊的愣在原地，谁也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会亲自前来大理寺。

    大理寺外的百姓则都纷纷朝着外面看去，远远便看到御驾缓缓朝着大理寺而来，正德帝身穿明一袭明黄色锦缎龙纹常服，肃然着一张脸高坐在无比华丽的马车之上，马车之上雕刻着五爪金龙，前后皆是明黄色垂帘，而马车之外，前后各有近百侍卫护佑左右，在马车行驶时，另有官兵快速奔跑到前方开路。

    周围百姓呆愣片刻之后，立即吓得轰然后退开来，匍匐在地高呼万岁，不过一小会儿，整个大理寺外的官道上就已经齐刷刷的跪满了人，而正德帝的马车则是缓缓中间驶过。

    郎子衍微微敛眉片刻，直接和司侯瑀一起出了大堂，魏坚和霍景瑞紧随其后，几人跪倒在大理寺门口。

    马车到了大理寺门前，这才停了下来，正德帝在陈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郎子衍等人齐齐出声。

    正德帝扫了眼官道上的百姓，这才对着郎子衍等人道：“众卿平身。”说完后他沉着眼看了看魏坚之后，直接大步朝着大理寺内行去，郎子衍等人迟疑片刻，紧跟其后，而陈元则是命令侍卫和京畿卫的人将大理寺外的百姓隔开些许，将大理寺内全然清空。

    “姑娘，正德帝怎么会来这里？”早就回来的芹言低声问道。

    薛柔微眯着眼，看着正德帝龙行虎步的直接坐到了郎子衍主审的位置上，嘴角轻扬低笑出声：“他若不来，今日这一出岂不是白闹腾了？”若不是想引正德帝来，她又何必让郎子衍刻意放了霍景离和沐恩侯，那两人和霍景瑞如今为皇位已然决裂，谁也容不下谁，如今知道魏坚是站在霍景瑞这边之后，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打压魏坚，借此拔了霍景瑞在朝堂中的势力，他们怎么会放过？

    而且如果正德帝不来，今日的案子又怎能继续审下去，魏坚可不是魏世杰那种蠢货！

    芹言看着薛柔的神色，不禁打了个冷颤，每次姑娘这么笑时，她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种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明明眉眼中都是笑意，就连嘴角和面容也柔和的一塌糊涂，可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格外冷寒……

    正德帝坐在上首，沉着眼打量了所有人一番之后，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角落的薛柔身上，当他目光看过去时，就见到薛柔脸上那让人莫名发寒的笑容，他微微一怔，正想细看，却发现那温雅少年如同往日一般凌冽锋锐，哪有半丝方才的古怪笑容。

    “宁子清。”正德帝突然出声到。

    薛柔让芹言守在外面，自己缓缓走到堂内，朝着正德帝微微行了个礼，“周皇陛下。”

    “你怎也在这里？”

    薛柔淡笑出声，“回陛下，几日前我无意间救了几人，恰好那几人就是今日状告魏世杰的人，所以郎大人要求我过来，说到时候说不准会让我当堂作证，不过眼下大抵是不需要了，魏世杰恶行昭然若揭已然伏法，所以子清现在也不过是瞧个热闹。”

    正德帝听着薛柔的话，淡淡点头，“既是证人，又怎站在堂外，来人，给宁子清赐座。”

    薛柔听到正德帝的话后，心内微微诧异，不过想起这几日得到的消息，西北肖鸣然蠢蠢欲动，南楚那边形势也不稳定，而大周皇库被劫，虽说国库依然存在，但是这两年大周接连旱灾水灾，正德帝仗着有皇库存在，所以大方放粮赈灾，如今国库怕是没多少钱财能够支撑的起战事消耗，她大抵也猜到正德帝为何会对她这般和善。

    薛柔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异色，她只是随意拱拱手谢了恩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正德帝见状后这才收回目光，面带肃然道：“一日前，戍边将士钟永胜状告工部左侍郎魏世杰屠杀临泰乡村民，强抢将士妻子，更连同顺天府尹陈晟对进京状告的钟永胜等人暗下杀手，朕闻之怒然，天子脚下居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示王法于无物，所以朕特命大理寺卿郎子衍审理此案，还戍边将士一个公道。郎子衍！”

    “臣在。”

    “朕赐你青冥剑，严审临泰乡一案，可有查明真相如何？”

    郎子衍抬首，稍一停顿之后，便朗声道：“回陛下，魏世杰于三月前率人前往临泰乡，杀害临泰乡村民孙奇志等人，后又强掳钟永胜未婚妻子孙秀秀等女子，直接或间接死于他手之人共计三十七名，此案证据确凿，魏世杰也当堂承认是他派人截杀进京告状的钟永胜等人，大理寺里外数百人皆可为证，这些是此案的口供及证词，还请陛下过目。”

    正德帝翻了翻手边呈上来的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郎子衍则是继续道：“除了此案以外，臣还意外从魏世杰口中得知，左相魏坚这些年一直在府中豢养杀手，铲除朝中异己，十数年来杀害朝中大臣无数，那份证据中便有左相亲笔手书，除此之外，臣手中还得到了另外一份东西……”

    郎子衍顿了顿，看着魏坚已然灰白的脸色，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交给陈元。

    “这是被魏世杰所杀的临泰乡村民之一，原汶城太守府书记郎孙奇志的遗物，上面详细记载了七年前汶河水灾之时，汶河堤坝贪污之事，另附当年灾银流向账册一本，还请陛下过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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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弃车保帅

﻿    厚厚的一本账册递了上去，那上面沾染的鲜血，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册子是多艰难才保存了下来，而上面已经已然有些晕黄的字迹，却详尽的记录着当年每一笔修坝款项的去处。而另外那本记事簿，则是记录着当年孙奇志跟在原汶城太守身后，亲眼看到他将赈灾银两封存，和朝中官员联手，私吞灾银的经过。

    孙奇志并非毫无良知之人，他亲眼看到汶河下游百姓衣不蔽体，饿殍遍野，更看到那些官员是如何将赈灾款银私吞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灾民为了活着，母食子，夫食妻，彼此残杀，民不聊生……

    郎子衍看着正德帝神情阴沉，整个人身上气势猛然爆发出来，脸上掩不住的震怒，他眼底划过讽刺。

    “陛下，此账册详细记录了当年汶河堤坝为何会坍塌，还有水灾贪污案的始末，孙奇志更在记事簿后面言明，当年他因不忍见灾民受难，贪官横行，曾经将此账册抄录了一份副本，连同一封书信交给了当时的工部尚书冯铖郎，恳请他面圣请求陛下严查那些贪污之人，还百姓一个公道，只可惜他书信送出后不久，冯铖郎就因被查出贪污堤坝款银而被抄家斩首，而汶城太守在事后也被灭了口。”

    郎子衍半跪在堂下，语气冷然道：“臣观旧时案卷，发现当年冯铖郎贪污一案本就疑点重重，恐怕他是因为此账册牵连，这才被冤以致抄家灭族，而孙奇志应是在知道冯铖郎被杀之后，怕祸延己身，所以才匆忙带着妻儿离开了汶城，回到临泰乡避世不出，只是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事情过去七年，他终究还是逃脱不过，死在了这账册上面。”

    当年之事被揭开，魏坚满脸灰白，而霍景瑞看着正德帝沉着眼越来越阴鸷的神情，终于体会到魏坚之前在后堂所说的那番话是何意思。

    郎子衍从刚才就一直不断提及水灾旧案，更是将孙奇志等人之死也与旧案联系在一起，这不得不让人联想，魏世杰之所以会去杀孙奇志，完全是因为受了当年幕后之人命令，杀人灭口夺取账册，而能够命令魏世杰行事的人，除了魏坚还会有谁？！

    霍景瑞不由低垂着头，紧紧掐着掌心，神色间几欲噬人，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显露出来。

    司侯瑀站在不远处，神情间也满是愕然。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只是审理魏世杰的案子，最终却引出了早已盖棺定论的旧案，而且郎子衍虽然没有明言账册上所写的贪污之人究竟是谁，可是此时大理寺内外数百人，还有谁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指向堂内脸上毫无血色的魏坚？

    这一次，所有人都离奇的没有喧哗，均是噤若寒蝉的看着高坐在案首，已然震怒的正德帝。

    “魏卿……你有什么想说的？”安静的大理寺堂内，正德帝声音淡漠响起，他望着堂下跪着的魏坚，手持那两本账册和记事簿，眼底莫名深沉，“七十万两堤坝款银，四十万两赈灾灾银，十万旦赈灾粮草，最终居然足足有八成到了你手上，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你可真是大周的好丞相！”

    “老臣……”

    魏坚张嘴欲言，然而才说出两个字，原本正德帝手中的账册就狠狠的朝着他脸上砸了过来。

    册子哗啦啦的砸在魏坚脸上，上面的硬封壳直接砸的他额头出血，片刻间刺目的鲜红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然而魏坚却根本不敢用手去擦，他只是那般灰白着脸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德帝，他原本以为正德帝来了之后，就算知道水灾一案被他动了手脚，至少也会顾忌当年他为他所做之事，将他带回宫中后再审，到时最多去了他官职，至少会找个借口保他一条性命。

    可是正德帝这一摔却彻底让他懵了，他看着正德帝那阴霾容颜下隐含的讽刺，心里猛的缩紧。

    正德帝，他知道了什么？

    他张嘴语言，然而正德帝此时却已然站起身来，怒声道：“当年汶河水灾，死伤无数，那些受难的百姓全是朕之子民，朕恨朝中官员贪污无能，对冯铖郎贪污堤坝款银之事痛心疾首，所以才听信了你所呈上的证据，处死了冯铖郎和一众贪污人等，可是如今这账册却狠狠打了朕一个耳光，魏坚，你愧对了朕对你的信任，累朕冤枉了忠臣，魏坚，你该死！”

    魏坚听着正德帝义正言辞几乎将他定了死罪的话，先是满脸愕然，然而片刻之后，他却是突然软倒在地，眼角带泪的低笑了起来。

    正德帝这番话，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他身上，而他魏坚瞬间便从一国丞相变成了奸佞小人，正德帝宁愿承担一个被佞臣蒙蔽冤杀忠诚的名声，宁愿让自己声名蒙上污点，也要借此机会除了他，到了此时，魏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起荣阳王刚回京时，正德帝满是信任的让他前去试探荣阳王的底细，那时候他还在沾沾自喜，认为正德帝自大蠢钝，认为他这些年替荣阳王潜伏在正德帝身边他却一无所知，还对他委以重任满心信任，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在皇位上一坐二十年，可是如今看来，真正痴蠢的人根本就是他们，正德帝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好一个正德帝……好一个霍建成！

    “呵——呵呵——”

    魏坚笑声刚开始极低，可是片刻之后却渐渐变大，整个大理寺中之人都是看着笑得不能自抑的魏坚，就见到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看向一旁的霍景瑞，就见到不久前还和他亲密无间的霍景瑞直接撇过了脸去，脚下更是退开了几步，好似完全不认识他。

    他口中笑声不由更大，好一招弃车保帅，不久前霍景瑞还告诉他让他舍了世杰，却没有想到，转眼之间，他就成了那个被舍弃的弃子，更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落得如此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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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冯家后人【+32】

﻿    “魏坚，你可知罪？”

    正德帝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魏坚，沉声问道。

    魏坚看着正德帝笃定的脸，他原本总想着以当年殷相府的事情，他能拿捏住正德帝，可是如今看着正德帝的神情时，他才突然发现，就算他此时将当年他替正德帝所做的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却也根本奈何不了正德帝半分。

    他如今是个佞臣，是个食百姓血肉，罔顾天下大义，不折手段铲除异己的奸佞小人，而正德帝却是个被佞臣蒙蔽，在得知真相后敢作敢当，省思己过的圣明皇帝。

    看看外面那些百姓在看向正德帝时满脸崇敬的神情，再看看他们看着他时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怒容，他就算此时说出当年之事，又有几人会信一个奸佞之人所说的话？

    到时候他所说的话充其量只会让正德帝受些质疑，可是他却会因为污蔑帝王，辱及皇室名誉，九族尽诛。

    “老臣……知罪。”

    魏坚仿佛一瞬间苍老许多，他神情木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带血的额头触在地上，沙哑着声音说道：“老臣……老臣一时贪欲蒙心，愧对陛下信任，愧对当年水灾所死之人，更愧对冯家，这一切都是老臣的过错，老臣甘愿领一切罪责，只求陛下仁慈，能看到这么多年君臣情分上，饶了老臣家人，老臣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过，以死以赎罪过。”

    “魏坚，你……”正德帝仿佛想要斥责，看着魏坚满面哀求的模样，最终却只是收了声，他站起来怒声道：“来人，将魏坚押入天牢，待审清当年水灾冤案之后，择日判刑。”

    这一次大理寺众人并没有动弹，反而是正德帝带来的那些羽林军的人将魏坚拿下。

    等着魏坚被押走后，正德帝看了眼手中册子，神情哀恸道：“朕错信奸臣，冤枉了冯铖郎一家，朕愧对冯家，更愧对当年丧命汶河的百姓……郎子衍。”

    “臣在。”

    “这名册之上记录的人等繁杂，朕命你严查下去，若有符实者一律捉拿，必定不能放过一个为恶之人。”

    郎子衍伸手接过名册，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名字眼底闪过冷然，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无论是为了当年枉死的百姓，还是为了冯家！

    只是……

    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薛柔，就见到薛柔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点点头，郎子衍回首后便直接手捧着名册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臣，郎子衍有欺君之罪，请陛下责罚！”

    大理寺中瞬间寂然。

    所有人都愣然看着挺直背脊跪在堂上的郎子衍，方才还如明月在堂的男子此时跪在地上，俊逸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认真，司侯瑀皱眉看着郎子衍，不解他为何此时会突然请罪，而且居然是欺君之罪，此罪可大可小，一旦坐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郎子衍到底在做些什么？

    而大理寺外的百姓则都是哗然出声，他们不明白怎么刚才还高坐在堂上审案，为他们大出一口恶气，惩戒了恶人的郎子衍为何会突然变成了有罪之身。

    正德帝显然也没想到郎子衍会突然请罪，他皱眉看着郎子衍说道：“郎子衍……你这是在干什么？”

    “回陛下，臣犯了欺君之罪。”郎子衍坦然看着正德帝，神情不变道：“臣原本并不姓郎，而是姓冯，名安霆，乃是当年工部尚书冯铖郎府中幼子，七年前冯家因堤坝贪污案被冤，父亲被陛下处死，我和家人被发配漠北，途中却遇魏家所派之人截杀，当时家人皆死，唯独我一人侥幸逃脱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郎子衍的话说愣了眼，如此峰回路转的剧情让所有人都缓不过神来。

    若说大周这一年来最稀罕的事情莫过于眼前，先是左相之子魏世杰因杀人被抓，闹的满城风雨，惊动了圣驾，后来又在审理时牵扯出了陈年旧案，让得一国左相也入了天牢，如今正德帝松口承认当年冤枉忠臣，愧对冯铖郎之时，原本早该死绝了的冯家居然跳出来个后人来，而让所有人都脑袋停转的是，这个冯家后人居然就是之前审案的大理寺卿郎子衍。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堂上身穿绛红官袍的男子，只觉得心跳也跟着提了起来。

    司侯瑀猛吸了口气，心里瞬间收紧，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少年的模样，顾不得正德帝还在场，就脱口而出道：“你说你是冯安霆，冯铖郎的幼子？！”

    “正是。”郎子衍点头。

    正德帝沉默半晌，目光几乎要将郎子衍穿透，许久后他才沉声道：“郎子衍，你说你是冯安霆，可有何证据？当年冯家人死于前往漠北途中，尸骨无存，你一个少年是如何活下来的，若你是冯安霆，冯家破落之后，你又怎能以郎子衍身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郎子衍，朕虽然愧对冯家，可也容不得有人冒认冯家之人，愚弄于朕！”

    “臣有证据。”

    郎子衍缓缓道：“臣记得七年前父亲出事之前，他曾经进宫见过陛下，当时他身上就带着当年孙奇志抄录的账册副本，还有带那封孙奇志亲笔所写的书信，只是当时不知为何，陛下不仅不信父亲，还命人打了他一顿板子，连人带账册将父亲谴了回来，父亲回来后沉默不言，他只是将一些东西藏了起来，告诉我若是有一天他死了，让我一定要保存好那些东西，等有机会后便将那些东西大白于天下。”

    “此事后不久，朝中就传出父亲贪污的事情，父亲被斩后，冯家一众人等全部被发配漠北，路上被人截杀，唯独我重伤之下侥幸逃了出来，被路过的鸿儒先生所救，带回云州赐名子衍，入麓山书院学习，后来我以郎子衍之名，考中功名进入官场，几经反转回京之后，才找到了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

    正德帝闻言豁然变色，他沉着眼紧紧看着郎子衍，而大理寺外百姓也是哗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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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忠义候【+33】

﻿    所有人都是眼含怀疑的看着正德帝。

    原来七年前冯铖郎是进宫面过圣的，而且那账册也是正德帝亲眼看到过的，那么正德帝根本就谈不上是被魏坚蒙蔽，他之前看到账册时做出的那副震怒表情全都是装出来的？而且既然冯铖郎只把账册交给正德帝看过，后来又为何会被魏坚知道，不仅陷害冯铖郎贪污斩首，更是累的冯家上下全部死于非命？

    所有人都是捂着胸口，倒吸口凉气，不敢去想心头突然浮现出来的那点猜测，实在是那猜测太过骇人，若是真的，那今日的事情怕真的是足以捅破了天了……

    “微臣冒用郎子衍之名考取功名，只因为朝中官官相护，微臣无处申冤，只有入朝为官期盼朝一日能替亡父，替冯家冤死之人洗刷冤情，如今贪污案已然清楚，也已经还家父一个清白，臣自知欺君之罪罪不可赦，臣甘愿卸去官帽官袍任由陛下处置！”郎子衍说话间，已自行取下乌纱置于一旁。。

    正德帝脸色神秘莫测，他看着郎子衍半晌，半晌后脸上带着和煦之色说道：“你虽易名入朝为官，却也为形势所迫，朕枉杀冯铖郎本就愧对冯家，况且今日若不是你，当年旧案也没有重见天日之时，若是令忠臣蒙冤，佞臣妄行，那朕也愧对先帝，愧对天下百姓。”

    说道这里，正德帝朗声道：“郎子衍。”

    “臣在。”

    “自今日起，朕赐你恢复冯安霆之名，在此案结束之前，仍暂代大理寺卿之职，由刑部侍郎黄元协同审理七年前贪污旧案，另，已故工部尚书冯铖郎一心为民，忠于朝廷，却受奸佞之人所害，现追封其为忠义候，爵位世袭罔替，赐冯家忠义候府。”

    周围众人听到正德帝的赐封之后，皆是倒吸口冷气，世袭罔替的侯爵之位，原忠义候冯铖郎已死，也就意味着，正德帝变相封了郎子衍……不对，是冯安霆忠义候之位，这也就是说，原本只是正四品大理寺卿的冯安霆，摇身一变成了大周忠义候。

    真是大方……

    薛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全家被杀，背负了足足七年的冤情，一个毫无实权的侯爵之位，几句云淡风轻的褒奖之言，就想将事情全部抹过，而一切的罪过就全部落在了魏坚头上，果然是霍建成的为人！

    这一日大理寺的审案让得所有前往大理寺观看审案过程的百姓就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简单的仗势杀人的案件，到了后来会引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正德帝亲审，一国丞相被关押，陈年旧案再次浮出水面，而据说早已经死绝的冯家却还有个后人活着，不仅扳倒了左相，替冯家澄清了冤屈，更是被封忠义候。

    整个京城为了此事沸沸扬扬，而朝堂之上，和魏坚有关的人等都是人人自危，一片惶然。

    宁府后花园里，薛柔坐在凉亭之中，桌面上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不同颜色的盒子，每个盒子里装着的都是极为名贵的香料，各种清幽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不仅不呛鼻，反而淡淡的极为好闻。

    薛柔神色清冷，有条不絮的将那些盒子里的香料按照固定的分量调和在一起，而一身黑色锦衣的容璟就坐在她身旁不远，杵着下巴神色柔和的看着她手中动作。

    芹兮走进来时，暗三和芹言正在不远处斗嘴，而她直接走进凉亭后，对着正在制香的薛柔低声道：“姑娘，钟永胜想要见你。”

    “什么时候的事情？”薛柔诧异。

    “早上找人传的话过来，他说临泰乡的案子已经审完，魏世杰也已经被斩首示众，魏坚的案子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正德帝为了平息民愤，追封了孙志奇和孙秀秀，还封了他六品的武将官职，他不日就要返回边关上任，所以想要在临走前想要谢谢姑娘，说若非有你和大哥，孙秀秀的冤仇只能埋入地底，而他们也早就死在了魏世杰手上。”

    薛柔闻言手中顿了顿，淡淡道：“不必见了，你转告他，我们只是互相借力，谈不上谁谢谁，你只要让他记得，他在来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我和子衍就够了，还有……让他去边关后万事小心。”

    芹兮闻言点点头，她知道薛柔的意思，若是被人知道钟永胜在来京之前就已经见过薛柔和郎子衍，而顺天府衙前的那一幕是他们合谋而为，之前郎子衍在堂上所做的一切功夫就白费了，说不定还会引起正德帝怀疑。

    而且钟永胜如今看似大好，不仅为孙秀秀等人报了仇，还得了六品官职，可是换个方向去想，他却是因此得罪了整个左相一脉，如今魏坚虽然被关在天牢，可外面那些依附魏家的官员仍然不少，保不齐谁会铤而走险，愤而向钟永胜等人下杀手。

    “姑娘，那我们要不要派些人送他们离开？”芹兮问道。

    薛柔摇摇头，“这倒不必， 钟永胜等人身份特殊，正德帝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戍边将士在百姓心中举足轻重，远非朝中这些软绵绵的文士可比，钟永胜等人本就是受害之人，临泰乡一案又引发了民怨，若是钟永胜几人在告完状刚离开京城就出了事情，正德帝担不起天下悠悠众口。

    芹兮闻言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丫头就是郎子衍的妹妹？”容璟看着芹兮的背影好奇道。

    薛柔点点头，将手中最后一味香料也调和好后，这才说道：“当年我无意中救了他们兄妹，他们就一直跟着我，后来去了云州之后，子衍借由麓山书院举荐考取功名，入了朝堂，而芹兮在经商上面极有天赋，所以就一直跟着我。”

    “柔柔，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容璟突然开口。

    薛柔睨了他一眼，“难道我说不能你就不问了？十三公子何时也这般矫情了。”

    容璟洒然而笑，他侧着脸看着薛柔说道：“不是矫情，我只是好奇，你既然能将冯家的案子呈于堂上为冯家洗刷冤情，为何不干脆借了郎子衍之口，将当年殷相的事情也一并抖露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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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帝王的狠绝

﻿    容璟是好奇的。

    之前大理寺审案之时他虽然没在场，可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两日已经传遍了整个京中，更何况那日正德帝亲审，左相当堂被抓，朝中众臣人心惶惶，被牵连之人更是无数，这种事情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当日在大理寺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如今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容璟又怎会不知？

    他虽然早就猜到薛柔是想借魏世杰的事情，去扳倒魏坚，只是他却没想到，薛柔真的只是单单弄倒了魏坚就收了手。

    “你是觉得，当日大理寺堂上有那么多百姓为证，我应该让子衍借由冯家的口，将当年殷家的事情说出来，就能像水灾旧案一样，以民势胁迫正德帝不得不重审？”薛柔将手中的香料浇蜜蜡封存，这才淡淡看向容璟。

    “难道不是？冯铖郎不过是个工部尚书，所做所为也不过是官职之下当做的，他蒙冤被害尚且能够引发民愤，以形势胁迫正德帝将魏坚拿下，更何况是殷家，当初殷家和霍家共同打下天下，这大周原本有一半江山都该是殷家的，更何况殷家护佑大周数百年，殷家之人为相时普济天下，这种恩情和积累下来的威望又岂是冯家能比的，若是当时借由郎子衍的口将此事引出来，那么多人为证，正德帝又怎能推脱？”容璟皱眉道，他总觉得以柔柔的性情，不该放过那般好的机会。

    毕竟临泰乡的事情不可能再来第二回，能够引得百姓之怒，借由民愤申冤的机会并不太多，况且正德帝若有了防备之心，下一次就算再有这等机会，怕也寻不到如此好的天时地利了。

    谁知道他话说完之后，薛柔嘴边却是勾起嘲讽弧度，眼底是说不出的莫名。

    “你以为魏坚在大理寺被抓，当真是民势所迫？”

    容璟神情微怔，不是为民势所迫，正德帝怎会突然下命当堂拿下堂堂一国左相？这其中所造成的影响可并非小事……可是他看着薛柔脸上的淡讽，心中突然一动，脱口道：“你是说，正德帝早就知道此次大理寺堂审是针对魏坚的局，而之前他在大理寺的一番作态不过是为了顺水推舟了结魏坚？他早知道魏坚和荣阳王暗中勾结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是我们设下的局我不清楚，但是他早有心处置魏坚是肯定的，否则他又怎可能单凭一本账册就草率的定了魏坚的罪，要知道，魏坚表面上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臣’？”

    薛柔将手中的香料用蜜蜡封存起来，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嘲讽。

    若是之前她还只是怀疑正德帝早就知道魏坚和荣阳王的事情的话，此时她几乎已经能够肯定，正德帝分明早就知道了魏坚和荣阳王有所瓜葛，更是知道魏坚是荣阳王埋在他身边的钉子，否则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在大理寺堂上顺水推舟，单单只凭借一本账册，和郎子衍寥寥数语就定了魏坚的罪，而且事后更是想要借郎子衍的手除去魏坚。

    正德帝明知道郎子衍是冯铖郎之子，和魏坚有杀父灭族之仇，必定不会放过魏坚，也不会放过与当年之事有所牵连之人，魏坚当年贪墨下来的银两足有近百万两，如此巨款去了何处，恐怕正德帝心知肚明，他却还刻意让郎子衍继续审理此案，不过就是想要借郎子衍的手将荣阳王等人也牵扯进来。

    若是郎子衍当真是为了复仇不顾一切之人，正德帝只需要提前布好一些线索，郎子衍就必定会顺着所有的线索找上魏坚身后之人，正德帝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荣阳王也牵扯进贪污案中之来，到时候就算荣阳王有军队支持，可一个能吞食百姓血肉，视天下臣民于无物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同一个圣明仁爱的君主，争夺帝王之位置？

    容璟摸摸下巴，“那这和殷家又有何关系？”

    薛柔淡淡道：“你也说了，这大周天下是殷、霍两家共同打下的，原本有一半的江山是殷家的，历代皇帝又有几人真正甘愿与人同治天下，共享手中权柄？更何况正德帝的皇位本就是杀了‘叛国通敌，弑杀先帝’的殷家，和原本该继承皇位的安王才换来的，他是踩着殷家和安王的尸骨上位，若此时被天下人知道，当年殷家是被冤的，安王也根本就就没有谋逆弑父，你觉得正德帝这皇位还坐得稳吗？”

    薛柔放下手中香料，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神色悠远，眼底却是寒凉道，“那日大理寺中百姓是多，恰好魏坚被抓也是正德帝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才会顺势而为，以平民怨和替冯铖郎昭雪为借口，将魏坚打入天牢，可若当时郎子衍真的借冯家的口替殷家喊冤，还拿出证据证明当年之事乃是冤案，届时那个被天下人唾弃，为天下人不耻的人换成了正德帝自己，别说什么世袭忠义候了，恐怕郎子衍连同大理寺里里外外数百人早就没了性命。”

    皇权虽然强盛，却也不抵百姓众口铄金，就算是正德帝也不想面对天下悠悠众口，若是郎子衍当场揭穿当年殷家之事，以当时在大理寺的情形，必定不出三日便会传遍天下，到时候面对天下百姓的愤怒，面对朝臣的质疑，面对那些曾受殷家恩惠，后冤枉了殷家之人的愧疚，他霍建成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百姓之敬可以兴天下，可百姓之怒却也能亡天下。

    正德帝不敢去赌，他也赌不起。

    更何况当年他为了皇位，能亲手灭了殷氏一族，血洗皇宫，杀了一众皇亲，踩着累累白骨上位，如今又怎会让能威胁他皇位之事暴露于天下？

    所以以正德帝狠绝的性情，若是当时郎子衍真的开了口，将当年殷家旧案掀了出来，还能拿出证据证明殷家真的是冤杀，恐怕正德帝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血洗了大理寺，断不会让任何有关殷家的消息传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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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容璟的小心思【+34】

﻿    容璟微眯眼片刻，不得不承认薛柔说的有道理。

    身为一国皇帝，若是能以千人性命便能稳定政局，坐稳皇位，将殷家旧案埋于地底永绝后患，恐怕换做是他，也会忍不住动手。

    这就是帝王的狠绝，也是执政者所必须拥有的‘品质’之一。

    薛柔见容璟神色复杂，扬扬嘴唇。

    她知道容璟能想通其中的道理，毕竟他也是生于皇室之中，见惯了帝王心性的残酷，虽然薛柔也觉得这一点太过残忍，但是无论是她还是容璟都很清楚，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在太平盛世里或许能当好一个守成之主，泽被苍生仁爱百姓，可在乱世里，心慈手软的人却守不住诺大一个国家，到时候也会连累百姓为人鱼肉。

    如今北戎、大周、南楚三国，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边疆小国蠢蠢欲动，储军于边防，北部蛮荒草原各部落也在彼此吞噬壮大，一旦现任楚皇驾崩，南楚皇权易手，三国鼎立的平衡被打破，到时必有战火。

    薛柔心中叹口气，微垂着眼帘转身走到桌前，指了指桌上的香料盒子。

    “这些岁寒香已经差不多制好，我照着明九方之前所言，放了一些蚺蛇内丹的粉末进去，这样应该能更好的压制你体内的胎毒，这里的份量够你用上一阵子，回头你派个心腹之人过来，我将制作岁寒香的方法教给他，免得你手头上的用完之后，体内毒性又压制不住。”

    容璟看着薛柔手中精致的香料盒子，摇摇头，“我带来大周的人都是些大老爷们，谁会干这女人制香的事情，反正柔柔也要和本公子一同去南楚，只要你会就好了。”

    薛柔睨了容璟一眼，就见到他嬉笑着冲她眨眨眼，一副‘你别想甩掉本公子’的样子，薛柔顿时没好气笑了起来。

    她知道容璟是在提醒她，她之前答应和他回南楚的事情，心底好笑的同时，伸手将手中的香料盒子丢给容璟，没好气说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遵守承诺，等到大周的事情解决完后，我会随你一同回南楚，帮你夺取皇位。”

    容璟嬉笑着凑到近前，“我就知道柔柔舍不得本公子……”

    薛柔一巴掌拍开眼前那张几乎快要贴在她脸上的俊颜，无视他委屈神色淡淡道：“我是答应你要去南楚，不过到时候在去之前，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给我一封休妃的手书，还有，等到你登上皇位之后放我自由的圣旨。”

    “啊？”容璟瞪大眼，鼓着脸刚准备反对，薛柔就已经淡淡道：“你若是不同意，去南楚的事情就此作罢。”

    “柔柔……”

    “我同意随你去南楚，只是因为我欠你的人情和要替你争夺皇位承诺，等到有朝一日你登上皇位，自然不再需要我，我不想有朝一日，我会成为第二个殷绍，当然，若是你没有登上皇位，这封圣旨也就没了用处，夺位失败大抵也不过一死，我也算是还了你的人情。”薛柔看着容璟说道。

    容璟抿抿嘴，脸上的嬉笑之色收了起来，他看着薛柔眼中的认真之色，就知道她不是在说笑，他知道他此时若是不答应，薛柔怕是真的会毁诺不去南楚，他眼中浮现复杂之色，半晌后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若是到时候你想走，我必不会用皇权强留于你。”

    话音落下后，薛柔满意浅笑，却没发现对面的容璟亦是悄悄勾起了嘴角。

    这世上想要留住一个人，不用皇权仍有别的办法，他就不信去了南楚之后，他容璟留不住柔柔的心！

    京中关于七年前水灾贪污案的风波愈演愈烈，受牵连之人也越来越多，整个朝中一副风雨欲来之势，只是无论外面有多乱，这些显然都被屏蔽在了闺阁女子身外。这一日，林楚楚、秦白雅，还有安定郡主一起来了薛柔府中，许久未见的安定郡主早没了当初的自在跳脱，整个人变得沉稳了不少，她穿着一袭淡蓝色宫裙，言语浅笑之时都像是变了个人。

    秦白雅被林楚楚挽着胳膊，两人和安定郡主之间隔了些空隙，三人之间一眼便能看出亲疏来。

    薛柔换了女装等在厅内，等到三人一进来，林楚楚就眼前一亮，小跑到了薛柔身旁抱着她胳膊撒起娇来。

    “柔姐姐，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呀，我每次过来你府里的人都说你不在，我好想你。”

    薛柔闻言浅笑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忙着魏坚的事情，日日都顶着‘宁子清’的身份在外晃荡，而且为了不被他人发现薛柔和宁子清是一人，没得她的允许，外人是入不了府的，所以林楚楚来了自然找不着她，不过其实她曾经见到过好几次林楚楚，只是每一次这小妮子见到男装的她时，就跟见到了洪水猛兽一样，像兔子似得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所以在林楚楚眼里，她们倒真是有许久未曾见过了。

    薛柔捏了捏林楚楚的脸颊，笑着道：“你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准备亲事吗，哪还有时间想我？”

    林楚楚被薛柔调侃，瞬间红了脸颊。

    她不依的跺跺小脚，半边身子都挂在薛柔的胳膊上撅着嘴娇声道：“柔姐姐就会笑话我，人家才没有准备亲事呢，娘亲说我还小，现在只是和元吉哥哥定了亲，等到及笄之后再成亲。”

    “哟，这连哥哥都叫上了，这是恨嫁了。”秦白雅在一旁调笑道。

    “雅姐姐，你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听说萧大人府上对你满意的不得了，萧元吉也很是是喜欢你，一有好东西就可得劲的往林府送，我看这样子怕是等不到及笄，你这就得嫁过去了吧？”

    “雅姐姐，你讨厌！”

    林楚楚脸上羞得满是红霞，不依的撅着嘴，眼中满是羞涩，见秦白雅笑眯眯一副取笑的样子，林楚楚羞得朝着她扑了过去，挠起了痒痒，秦白雅惊呼一声，连忙退让闪躲起来，两人顿时在厅内笑闹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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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林家之殇【+35】

﻿    薛柔看着笑闹的两个女子，眼底也溢出几丝柔和。

    她最近虽然没和林楚楚相见，却也听芹兮提起过，说林御史替林楚楚订了一门好亲事。

    男方是大学士萧家的嫡子萧元吉，为人温和谦逊，待人有礼，才刚十七便已有了功名在身，行事却不骄不躁，而且萧家虽说算不得顶天的殷贵之家，萧元吉之父也无实权在手，可是萧家家风却是极好，萧大学士为人正直，萧家主母更是慈爱，而且最为特别的一点就是，萧家除了主母以外，没有任何的妾室，萧大学士更是出了名的痴情之人。

    没有乱七八糟的妾室，就少了后宅阴私，这对于单纯的林楚楚来说，萧家无疑是个很好的归宿。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都是累了，薛柔这才问道：“你们今日来找我可有何事？”

    秦白雅笑道：“是这样的，明日是楚楚的生辰，林夫人想替楚楚在家中置办个小宴，邀请一些贵女前去热闹热闹，我今日去楚楚家中，这丫头非得拉着我一同前来请你，路上遇到了安定，所以便一起了。”

    林楚楚靠在薛柔手边，脸颊红扑扑的说道：“柔姐姐，明日你可一定要来，元吉哥哥也说他明日会来看我，你还没见过元吉哥哥的样子吧，他长得可高了，声音也很好听，明日我带你偷偷去见他。”

    薛柔闻言失笑，“知道了，明天是你生辰，我一定会准时到，不过看萧元吉就算了，要不然万一他长得太俊到时候被我抢走了，看你不哭鼻子去。”

    “柔姐姐才不会呢，再说元吉哥哥最喜欢我了，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林楚楚耸耸鼻子鼓着脸，薛柔和秦白雅都是笑了起来，一旁的安定郡主神色间却是有些奇怪。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秦白雅就拉着林楚楚起身告辞，薛柔将她们送出来后，林楚楚走到了马车边上，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跑了回来，她从袖子中拿出样东西塞在薛柔手中，有些喘气道：“哎呀，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柔姐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薛柔捏着那东西奇怪道。

    “这是镇国寺的平安符啊，听说可灵验了，前几日娘亲带我去的时候，我特意替柔姐姐求的，娘亲说带着这个能保平安，万事顺利，我也有一个一样的呢。”林楚楚嘴边露出梨涡，拉了拉颈间挂着的平安符吊绳，笑得眉眼弯弯。

    薛柔闻言怔了怔，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林楚楚就已经转身朝着马车旁边跑了过去，等到上了马车之后，才隔着车窗朝着薛柔挥手，“柔姐姐，我先回去了哦，你明天一定要早些来，娘亲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在府里等你……”

    马车缓缓的离开府门前，一直到消失在荣华巷尽头，薛柔耳边仿佛还留着林楚楚娇憨的笑声，她握着手中的平安符，眼底全是柔和笑意，被人如此关心挂念的感觉，真好。

    “姑娘看起来很喜欢楚楚小姐。”芹兮看着薛柔难得的柔和神情，笑着道。

    薛柔低笑出声，“楚楚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从来都不曾隐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心底好像变得纯粹简单起来，这种感觉没有人会不喜欢。”特别是对于她这种心底满是仇恨的人来说，林楚楚的天真善良就像是阳光，能够照透她心底最黑暗的地方。

    芹兮闻言点点头，显然她也极为喜爱林楚楚，这些年她替薛柔掌管偌大的宁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唯独没有见过林楚楚这样的，她被林御史夫妇保护的很好，但是也正是她这份不谙世事的单纯，才会让她们这种心思复杂的人觉得格外美好。

    夜里，薛柔穿着月白长裙靠在榻边，手中摆弄着一对赤红的珊瑚手串。

    在她身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许多的东西，每一样都格外精致漂亮，若是放到外面被人瞧见，怕是都能引起人哄抢，可是薛柔却只是皱着眉头在里面挑拣，想要找着明日要给林楚楚送的生辰礼物。

    她摆弄摆弄这个，又挑挑那个，却都觉得不甚满意。

    片刻后，薛柔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桌面角落里的水晶鎏金头饰，此时那些首饰在灯火之下闪烁着霓虹似得的五彩光芒，薛柔心中一动，这套水晶首饰乃是两年前无意中从一个海外岛国带回来的，虽然算不上多名贵，可胜在稀罕，而且此物比萤石更美，无论是在烛火还是阳光下，只有有光线的地方，那上面浮现出的七彩流光都美不胜收。

    如果把这东西送给林楚楚，等到她和萧元吉成婚时戴着倒是不错。

    她将那套首饰拿了过来，左右看了看，眼底露出满意之色，正在这时候，门外芹兮匆匆走了进来。

    薛柔头也没抬的说道：“芹兮，你来看看，这套首饰送给楚楚做生辰礼物可好？”

    芹兮没有出声，房间内一片静默。

    薛柔等了半晌没等来芹兮的回话，不由抬起头来，入目的却是芹兮有些泛红的眼圈，还有眉宇间带着沉色的神情。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薛柔诧异问道。

    芹兮抿着嘴唇看着薛柔，许久后才沙哑着声音说道：“姑娘……楚楚小姐，没了……”

    手中的首饰轰然落地，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是夜，万籁俱静之时，整个林府却都沉浸在哀痛之中。

    薛柔带着芹兮、芹言匆匆赶到之时，直接被林府下人领着进入了内堂，内堂之中，一具不大的棺木放在中间，周围站着哭泣的众人，悲伤的啜泣声围绕着整个林府，而一旁的林孝廉仿佛一夜间苍老，痴傻的看着棺木，林夫人早已经哭倒在了堂前。

    薛柔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棺木，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踉跄着退了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不久前她还听到楚楚娇憨的叫她姐姐，痴缠着让她来参加寿宴，她娇笑着送她平安符时的样子还犹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死了……

    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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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夜闯

﻿    薛柔紧紧靠着棺木，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女子。

    她往日总是弯弯的眉眼此时紧闭着，粉嫩的嘴唇上也泛着青紫，圆圆的脸蛋上苍白如纸，找不到一丝血色，就连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像是被水泡过之后，白的骇人……

    ……

    “你就是薛柔？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其他人都好看。”

    ……

    “楚楚最喜欢姐姐了，姐姐才舍不得怪罪楚楚呢。”

    ……

    “柔姐姐，我先回去了哦，你明天一定要早些来，娘亲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在府里等你……”

    ……

    薛柔指尖泛白，颤抖着手指轻拂过林楚楚的面颊，耳边她的娇笑声仿佛还没散去，她轻唤着她姐姐，挽着她撒娇的样子犹在眼前，那梨涡浮现时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颜挥之不去，她轻抚着棺木中稚嫩容颜的轮廓，眼前泪已朦胧，心中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会死……

    她还那么小，她还没过十四岁生辰，她还没嫁给心爱的男子，为什么就死了……为什么连世间最纯粹的美好也不愿让她留住……

    薛柔颤抖着手指替林楚楚整理额间散落的碎发，轻柔的描绘着她的眉眼，双眼微闭之时，心脏抽搐般的疼痛，一滴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落在棺木之上，淡淡的侵染开来……楚楚，姐姐不会让你白死，姐姐会让害过你的人去给你陪葬！

    片刻之后，薛柔再睁眼时，眼中再也找不到半丝伤痛和泪意，只剩一片幽寒。

    她撑着棺木站起来，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

    薛柔看着堂前满目悲恸之色的林孝廉问道：“林大人，到底出了何事，楚楚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孝廉低垂着头，神色悲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午间长乐郡主来找楚楚，两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后来没过多久，长公主府的下人来回了话，说楚楚和长乐郡主去了长公主府里，会留在那边用完膳才回来，可是……可是就在戌时前，长公主府却传来消息说楚楚出了事情，我带着夫人赶过去时，她早已经没了气息，长公主一口咬定说是楚楚不听劝告前去采摘水莲才失足落水。”

    “她分明乱说，楚楚自小就怕水，无人相陪时从不敢靠近水边半步！”林楚楚的大哥林海眼角带泪怒声道。

    二哥林珞也是悲声哭起来，哽咽道：“楚楚一向懂事，她怎可能抛下其他人独自前去采莲，况且我也看过，长公主府中莲池尚未盛开，一向怕水的楚楚怎会为了那些花苞就丢了性命，分明就是她们信口雌黄！”

    一旁的其他人闻声也是哭起来。

    薛柔微垂着眼帘，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那秦白雅呢，她与楚楚一同去的长公主府，楚楚出事，她怎么说？”

    “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长乐郡主，长公主府的人通知我们过去时，楚楚早已经没了气息，昭容长公主只说长乐郡主受了惊吓，不宜见客，拦了我们不让入内，只是命人将楚楚送了回来。”

    林珞握着拳头，他妹妹死了，好端端的死在了长公主府里，长公主寥寥数语就把一切罪过都推在了楚楚身上，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薛柔眼底幽寒，她站直身体，朝着林孝廉行了一礼，又深深看了眼棺木中的女孩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便快步出了林府。

    “姑娘……”芹兮担忧的看着薛柔。

    “去长公主府！”薛柔冷声道。

    芹言和芹兮同时沉默，芹兮看着薛柔眼底的冰寒，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不由咽了回去，林楚楚的死触及了薛柔的逆鳞，那种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美好被人抹掉，别说是薛柔，就连她也心含怒火。

    芹兮示意芹言去驾马车，片刻后她扶着薛柔上车之后，马车就直奔长公主府。临到长公主府不远处时，早已经在车中换了衣衫的三人弃车而行，走到长公主府侧门外时，芹言和芹兮带着薛柔跃墙而过，越过了守夜的人，直接出现在长公主府里。

    自从皇库被劫之后，昭容失了圣心，长公主府也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戒备森严的长公主府，府内四周的守卫被撤去了大半，往日繁华艳丽的公主府也显得有些消沉。芹言抓了个下人询问之后，很容易便带着薛柔两人避过了所有的眼线，直接找到了长公主所住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了，院中却还灯火通明。

    房内秦白雅被聂嬷嬷带人绑起来按在地上，她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不断挣扎呜咽出声，而眼眸中充斥着惧怕和恨意。

    一身华丽衣衫，却面带消瘦枯萎之色的昭容长公主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手中摆弄着个装着汤汁的药碗。

    “白雅，姑母疼爱你这么多年，就算你父亲被贬斥不在京中，姑母也让你如同安定一般，不受人欺辱，享郡主尊荣，今日就算姑母对不起你，安定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可以……”

    “唔唔……”

    “姑母知道你恨我，但是姑母保证，就这一次，也唯独这一次……就算以后你再也说不出话来，姑母也会保你一世安宁…”

    秦白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蹬着脚不断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昭容长公主微闭着眼狠下心来，手一挥道：“聂嬷嬷，长乐郡主身体抱恙，伺候郡主服药。”

    聂嬷嬷心下有些不忍，长乐郡主性子和善，平日里待她们这些下人也极好，完全不像是其他勋贵人家的女儿，总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聂嬷嬷却也清楚，今日之事骑虎难下，若是不不狠下心来对付秦白雅，日后出事的便是长公主和安定郡主。

    她绝不能让公主和郡主出事！

    聂嬷嬷狠了狠心，走过去端着药碗回来，凑到秦白雅嘴边。

    “郡主，别怪老奴，要怪就怪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为了公主和郡主，老奴只能对不起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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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暴戾【+36】

﻿    塞在嘴里的东西被猛地扯开，秦白雅正想惊呼出声，却不想旁边一人已经卡着她的嘴张大开来。

    聂嬷嬷端着药碗凑到她嘴边，朝着她嘴里倒来。

    秦白雅睁大眼睛奋力挣扎，药汁瞬间撒了一地。

    “按住她！”聂嬷嬷冷声道。

    秦白雅被扯住头发，嘴巴被死死捏着，痛的好似颚骨都要断裂开来。

    她看着聂嬷嬷手中药汁朝着嘴里倒来，眼底满是绝望之色，谁知道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原本扑在她身上的聂嬷嬷却是突然朝后倒了过去，端着药碗的手一松，眼见着就要落地之时，却有一双小麦色肌肤的大手稳稳的将药碗接住。

    那人丝毫没停，挥手朝着身旁按着她的两人攻了过去，片刻间那两人便倒飞出去，直接晕死在了地上。

    秦白雅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女子，眼睛猛的瞪大，下一秒她望向门外，就见到身穿玄色男装，披散着一头长发，踩着月色自朦胧中走进来的薛柔。

    秦白雅眼底泪水汹涌而出，她猛地扑在地上呜咽出声，“薛柔……薛柔……”

    昭容长公主看着走进来的薛柔，目疵欲裂。

    “薛柔，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呃……”

    昭容长公主张嘴就准备唤人，却不想薛柔手中一把短匕已经抵在她喉间，那寒芒上的冰凉让得她所有的喊叫声都卡在了喉间。

    “薛柔…你，你到底要如何，你可知道擅闯本宫府邸乃是死罪……”

    “你给我闭嘴。”

    薛柔冷冷看了昭容一眼，那眼中的寒色让昭容猛的打了个寒颤，薛柔见她脸上浮现出惧怕之色，眼底闪过抹讽刺，这才看向身旁的芹兮，芹兮了然点点头，快步走到芹言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汤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才脸色阴沉的开口说道：“这里面混了极重的椴枯草和冥肠花，这个剂量服下去，轻则五识受损，又聋又哑，重则……丢了性命。”

    秦白雅闻言后瞬间脸色惨白，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颤抖嘴唇看着昭容长公主。

    她从来没想到，从小就疼爱她的姑母能这般狠毒，为了安定，她便要狠心要了她的性命，就算是她侥幸活了下来，又聋又哑的她以后还要怎么活着？

    昭容长公主看着秦白雅痛怒的神情，微微侧目避了开来，眼底却没有半丝悔意。

    她眼中有些疯狂之色，为了安定，别说是秦白雅，就算舍了天下人又又何妨？！

    薛柔看到昭容眼中神色后，脸上寒意更甚，她看着秦白雅问道：“楚楚为何而死。”

    秦白雅闻言后瞬间泪如潮涌，她紧咬着嘴唇声音沙哑声，“是我害了楚楚……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邀了她来长公主府，她也不会无意撞见禹王和呼延贺兄妹见面，若不是如此，呼延宜凌也不会为了泄愤杀了楚楚，是安定……是安定骗了我，她说她会陪着楚楚，支开了我，可是等我回去时，却看到她眼睁睁看着呼延宜凌把楚楚死死按在水中……我想救楚楚，可是却被呼延宜凌打晕，薛柔，是我害了楚楚……”

    薛柔借着月光看着秦白雅，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脸上有一道鞭痕，而身上的衣服也有鞭子抽过后留下血痕。

    “白雅，你住口！”昭容长公主见秦白雅居然毫不犹豫的扯出了安定，顿时大怒。

    薛柔眼中寒光乍现，她看着秦白雅脸上的伤痕，手上猛地一挥，原本架在昭容颈间的匕首猛地从她脸上划过，刺目的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昭容顿时惨叫出声，芹言几步上前，点了昭容的哑穴，而薛柔则是看都没看她，只是将手中匕首收了起来，对着芹言说道：“去把安定抓过来，把这附近清理干净。”

    “是，姑娘。”芹言转身走了出去。

    昭容浑身不能动弹，神色满是惊恐，她想要呵斥薛柔，让她不要去动安定，可是她张大了嘴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芹言出去了没多久，再进来时，肩上就扛着已经被打晕的安定。

    她直接手上一松，将安定扔在了薛柔脚下。

    薛柔微微蹲着身子，眼色幽寒的看着昏睡之中，脸色安详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安定，想起棺木中再也醒不过来的林楚楚，想起她白日里送她平安符，笑着说‘姐姐我等你’的样子，心中猛的浮现出一抹暴戾来。她狠狠一匕首插在安定手掌上，原本昏睡中的安定顿时疼的惊醒过来，她尖叫出声，整个人疼的直打哆嗦。

    薛柔将匕首抽出，上面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安定看着面无表情的薛柔时，吓得惊叫出声，薛柔却只是淡淡看着她说道：“楚楚视你为姐姐，对你亲昵异常，你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要把她交给呼延宜凌。”

    “我没有，是她自己冲撞了呼延贺他们，不是我……啊！！”

    薛柔没等她说完，狠狠一匕首插在她腿上，眼底幽寒，“这里是长公主府，禹王和呼延贺既然选在这里会面，必定早就得了你母亲的允许，他们所在之地必定是隐秘的地方，周围一定会有侍卫把守，楚楚区区女子，若不是你刻意引她过去，她怎会这么巧合的看到禹王他们？”

    “我没有……”

    安定郡主刚想反驳，那匕首再次狠狠扎在她身上，让得她惨叫出声。

    “你若没有，何必支开白雅？…你若没有，在你的公主府，你会护不住楚楚？…你若没有，你会亲眼看着她被呼延宜凌按在水中溺水而亡？安定……你为何要害楚楚，她还那么小，她何曾得罪过你？”

    薛柔说到后面，声音浅柔，然而屋中众人却都是打了个寒颤。

    安定郡主疼的脸色扭曲，神色间已经有些模糊，她看着薛柔手中匕首又朝着她身上刺过来时，整个人陷入疯狂。

    “是我带她过去的又如何，是我故意让呼延宜凌发现的又怎样，谁让她能留在京中，谁叫她要嫁给萧元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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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这世间，是有报应的【+37】

﻿    房内几人都是怔住，就连昭容长公主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定郡主。

    秦白雅睁大着眼看着安定，颤声道：“你…你喜欢萧元吉？！”

    “是，我喜欢他。”安定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可知道，去年宫宴上时，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了萧元吉，当时他曾夸过我美，他笑得温柔，称赞我是世间难得真性情的女子，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他，爱的不可自拔，当时我就想，若是以后嫁给他，那该有多好……”

    说道这里，安定脸上的甜蜜被狰狞替代，“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喜欢上了林楚楚，我放下身段去找他，愿意舍弃一切跟他走，可是他却说他只喜欢林楚楚，说他非林楚楚不娶……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去北戎和亲，林楚楚却能和萧元吉在一起，凭什么？！”

    “你疯了，他是楚楚的未婚夫！”秦白雅怒声道。

    薛柔看着安定，听着她口中疯狂的话语，眼底溢出让人生寒的笑来。

    “你和萧元吉的事情，为何要迁怒楚楚，是萧元吉不愿意离开，是他不愿意走，你为何不去杀他，却伤害一个待你如亲姐姐的女子…”薛柔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满目狰狞的安定，她原本是打算放过她的，无论她和昭容有多少旧怨，她都没想过要迁怒安定，可是如今……“芹言，把她丢进荷花池里，让她去和楚楚做伴！”

    “你敢！！”

    安定郡主尖利叫了起来，“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长公主的女儿，我是大周朝的郡主，你敢伤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皇帝舅舅也不会放过你……”芹言直接将她提了起来，安定疯狂挣扎，她这时才发现昭容长公主也在房内，她连忙朝着昭容喊道：“母亲，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

    昭容面露焦急，眼中怨恨的看着薛柔。

    薛柔冷冷一笑，看了芹言一眼，芹言直接扛着她快速离开房内，那呼救声越来越弱，直到消失不见。

    秦白雅有些害怕的看着薛柔，她想要替安定求情，可是想起林楚楚死时的惨状，想起之前昭容长公主对她的狠绝，她无视了昭容长公主看过来的祈求目光，直接撇过了头，快速走出了房外。

    薛柔看着秦白雅出去后，昭容眼中的灰暗和绝望，淡淡出声：“很心痛？”

    昭容怒视薛柔，虽然没有出声，可是薛柔却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当年我亲眼看着祖父死去，看着亲人被火焚烧，看着你和霍建成踩着他们的尸骨坐享荣华的时候，我比你更心痛……阿昭，你可知道我回京之后，多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多希望你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实却是你和霍建阳的勾结，你帮助霍建成的隐瞒，你罔顾了我们多年的情谊，你踩着我殷氏一族鲜血享受如今的一切。阿昭……你可曾想过，我还会回来找你？”

    昭容长公主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柔。

    她想起薛柔入京后的一切，想起赏梅宴时，她做出种种让她熟悉之举，想起那一日在安定窗前，她曾说的那番话，瞳孔剧烈收缩，难怪她总觉得薛柔莫名的熟悉，熟悉的让她害怕，原来薛柔是殷若华……她居然是殷若华！

    昭容想起那一夜灰暗的夜里，那仿若幽灵一般的殷若华掐着她的脖子说要回来报仇的样子，整个人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薛柔笑看着昭容脸上的惊恐神色，伸手拨弄着她手腕上的夕颜花鎏金镯子。

    “阿昭，你这些年可睡的安稳，你可活的自在，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既背叛了我，害了殷家，红梅林，这镯子，还有常宁宫……你又惺惺作态给谁看？”薛柔话音猛地狠戾，她一把扯下昭容腕间的镯子，镯子下昭容的手臂血流如注，她却只是一把将镯子摔在了地上，冷冷的看着昭容，“你以为你向佛茹素，就能抵得过当年的罪过？你以为你心生忏悔，所有一切就能抹过？阿昭，你可知道，这世上是有报应的……”

    昭容惊恐的看着薛柔，就见她走到一旁，端起之前聂嬷嬷想要让秦白雅喝下去的那晚汤药走了过来，她满面笑容，却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灵一般，嘴角轻扬道：“你放心，我说过要让你亲眼看着霍家灭亡，看着整个大周江山为我殷家陪葬，我不会杀你，你就好好看着，看着你们用殷家的鲜血换来的一切，怎么被我一个个的毁掉……”

    乌黑的药汁尽数灌进昭容嘴里，药碗砸在地上，芹兮解开了昭容身上的穴道，就见得她捂着喉咙干呕起来，片刻后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薛柔静静看着，面上毫无表情，过了许久后，芹兮才探了探气息道：“姑娘，还有气。”

    “知道了，走吧。”薛柔点点头，带着芹兮转身离开。

    秦白雅看到薛柔出来之后，眼睛收缩了一下。

    薛柔见状淡淡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昭容和安定出事，你若还活着，无论对你也好，还是对安岳郡王府都不是好事，到时候正德帝严查下来，郡王府必定被其牵连，以安岳郡王如今的境况，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秦白雅苦涩点点头，“我明白。”

    “你若是愿意的话，先去我府中暂住，过几日我会安排你离开京城。”

    秦白雅点点头，眼下的情况，也唯有她也侧底消失，让外界以为她一起死在了长公主府里，安岳郡王府才能得以保存下来，至于赵荣长公主还活着，会不会将今日的情况抖出来，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她莫名觉得薛柔会处理好一切善后的事情。

    薛柔带着秦白雅离开长公主府后，原本昏迷过去的昭容长公主猛然睁开眼来，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走出门外，却猛地瞪大眼跌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却听不清字句。

    门外站着的黑衣男子看着屋内的昭容长公主，脸上却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暗三，你说柔柔是不是断定本公子会替她善后，居然就这么走了？”

    一旁的暗三低声道：“薛姑娘应该不知道我们会来吧？”

    容璟揉揉额角无奈笑起来，柔柔若不知道他会来，以她的心性，怎会这般简单的就放了长公主，须知斩草除根她可是一向都做的很好……容璟甩了甩胳膊，对着暗三淡淡道：“处理了吧，达到药效就行，留着她一条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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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怀疑

﻿    长公主府夜入贼人，安定郡主次日清晨被发现溺毙在荷花池中，而昭容长公主被废了手脚晕倒在自己房中。

    此消息传入宫中后，正德帝大怒，不论他和昭容关系如何，一国长公主被人如此对待，打的是整个大周的脸面。

    他当即派了御医前往长公主府诊治，谁知道等到长公主醒来时，所有人却发现，她瞎了，而且嗓子也彻底被毁了……

    当正德帝匆匆赶到长公主府时，看到的就是手脚瘫软如泥的长公主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躺在床上，张大了嘴，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她双目圆睁，可是却没有任何焦点，而她脸上全是狰狞之色，身子不断在床上扭动，身旁三个侍女都按不住她。

    就算心性冷酷的正德帝在看到昭容长公主的样子时，也忍不住心内猛的一缩。

    “到底怎么回事，昭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转头看着身前的太医沉声道。

    “回陛下，长公主这是被人下了椴枯草和冥肠花的毒，五识受损。”

    “椴枯草和冥肠花，可有解药？”

    太医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回道：“这两种毒草若是单独一种，都不算剧毒，只要配置一些药汤既可解除毒性，可是将两种毒草混合在一起之后，彼此相生相长，毒性比之单独任何一种都增强数倍，若是在刚服下毒药后一个时辰内，老臣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可是长公主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那些毒性已经侵入了长公主体内，坏了她的眼睛和嗓子，老臣也无能为力。”

    正德帝神情眼中闪过阴色，“那她手脚？”

    “长公主手脚骨头皆是被人用巨力粉碎，筋脉皆断，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上力道了。”

    “拿笔也不能？”正德帝追问。

    太医摇摇头，彻底浇灭了正德帝心头的那点希冀，若只是手脚筋脉被断，他尚且还有办法将之续接，虽说也不可能恢复到完好时那般自如，可是至少也能做一些不费力气的事情，可是长公主不仅是手脚筋皆断，就连骨头也被寸寸粉碎，他行医数十载，还从未听说过谁人的骨头变成这样还能复原的，此种伤势怕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正德帝闻言之后，眼中浮现出沉怒之色。

    那人将昭容变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让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让她就算知道是谁害的她也说不出来！

    他沉着脸看了眼昭容后，让太医继续替她诊治，而他却是走了几步隔着屏风转身看向陈元，“昭容府中的下人审过了没有，可有问出什么来？”

    陈元低声道：“回陛下，老奴已经命人将所有的奴仆下人全部抓了起来，也已经让人分开审过，只得到消息说昨天安定郡主领着林御史家中嫡女林楚楚，还有安岳郡王府的长乐郡主一起来长公主府玩耍，可是林小姐不知何故失足落进了荷花池里，溺水而亡。昨天夜里林家的人从长公主府接走林小姐的尸首时，曾在此大闹了一场，后来长公主说她身体不适，将主院中所有的下人全部谴走，只留下了聂嬷嬷和几个贴身奴婢，今日其他人发现长公主时，那个嬷嬷和几个奴婢也全都死了。”

    “你说林孝廉的嫡女也是溺毙在这府中的荷花池里？”正德帝皱眉。

    陈元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不仅如此，老奴还问过府中下人，安定郡主溺水的地方，和林小姐溺水而亡的是同一个地方。”

    正德帝站起身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有些莫测。

    难不成这些事情是林孝廉做的？

    他暗中摇摇头，林孝廉此人虽然常常让他头痛，脾气也倔强如牛，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以御史之名和他死磕，但是不得不说，他绝对是个最称职的御史，清明廉洁不说，更是因为他那一张嘴和对谁都不留情的性子，在朝中除了个别的廉臣之外，与其他人从无瓜葛，更不曾参与任何人的派系之争。

    要说那个老古板能有本事将昭容弄成如今的样子，正德帝私心里是不信的，可是此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林家女儿昨天刚在长公主府意外而亡，林家来大闹了一场，晚上长公主府就出了事情，而且安定郡主怎会如此巧合，偏偏和林孝廉的女儿溺毙在同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是，能对昭容下如此狠手却又不杀了她，必定是因为仇恨想要折磨她，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很难不让他怀疑林家……

    “去传召林孝廉来此，朕有话问他。”

    陈元点点头，快速吩咐了人前去林家传旨，等到再次从外边进来之时，陈元快速说道：“陛下，安岳郡王府的人也来了，老奴让人带着他们去见了长乐郡主的尸首，安岳郡王妃见到长乐郡主时，被毁的血肉模糊的脸直接吓晕了过去，此时安岳郡王府的人都在外边，说要让长公主和陛下还他们个公道。”

    正德帝颇为烦躁的揉着眉心，“让他们先在外边候着。”

    说完他屏退了左右，让太医和侍女通通退出去，没有他的吩咐不准入内之后，这才带着陈元走到床前。

    昭容长公主此时没了人压制，神情更显疯狂，她身体扭曲着用大腿拍打着床铺，嘴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叫声，那双眼睛因为被毒物所害，乌青的骇人，而眼中眼球虽然转动，却没有半分光彩。

    正德帝见状心中突然升起怜悯，低声道：“昭容，是朕。”

    床上的昭容神情一顿，下一瞬疯狂的朝着正德帝扑了过来，只可惜她手脚皆废根本用不上力，刚有动作就摔倒在床上，只能仰着头不断朝着正德帝发出“啊啊”的叫声。

    “你能听到朕的声音？”正德帝问道。

    “啊啊……”昭容连忙出声，只可惜嘶哑的刺耳。

    “既然你能听到朕的声音，朕问你一些关于昨夜的事情，若是对的你就点头，错的你就摇头。”

    昭容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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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殷家人【+38】

﻿    正德帝将昭容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开口问道：“昨日林家之女死在你府中，可与你和安定有关？”

    昭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杀安定和伤你的人是否是为了林楚楚报仇？”

    昭容快速点头，可是片刻后又连忙摇头，嘴巴张大发出急切的叫声。

    正德帝皱眉，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元见状试探着说道：“长公主，您的的意思是那些人的确是为林小姐报仇才找上长公主府，只是他们不单只是为了这一件事，那些伤了您的人是和您有旧怨？”否则那些人直接杀了长公主就好了，何必如此作践折磨她，让她又瞎又哑生不如死？

    昭容听到陈元的话后，使劲点头，脸上的怨恨让得她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几乎扭曲。

    “和你有旧怨？”

    正德帝皱起眉头，这也不怪他，如今昭容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天下这么多人，昭容这些年在京中地位尊崇，难免有得罪的人，谁能知道那人到底因何会对安定下毒手，这让他如何查起？

    昭容听出了正德帝口中的迟疑，她嘴里“啊啊”叫着，身子一直朝正德帝的方向靠拢，那软绵绵的手耷拉在床上，她的身子却一直扭动，拼命想要靠近正德帝，脖颈更是不断的朝前伸着。

    正德帝看着昭容的样子，心中疑窦更深。

    他和昭容并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当年他还是皇子之时，昭容就极得先帝喜爱，更因为和阿皖交好的原因，比他们这些皇子还得看重，后来他夺位之时，昭容本难逃杀手，可是她却用殷家之事的把柄活了下来，后来几年她一直安分守己，未曾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将皇库交给昭容管理。

    表面上，他对昭容宠信有加，对安定更是视若亲生，京中都以为他们兄妹情深，也因此对昭容也格外敬重，可是唯独他们两人自己清楚，他们虽然算不得仇人，但是关系也远不如表面所显示的那般亲近，甚至彼此都有防备。

    按理说昭容此时变成这个样子，她应该最怕的就是被他灭口，可是她却这么急于靠近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他一样……

    正德帝心中猛的一动，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伤你的人和朕有关，亦或是那人与朕也有仇？”

    “啊啊……”昭容使劲点头，眼底露出些希冀神色。

    “是荣阳王？”

    正德帝见昭容点头，下意识就想到了荣阳王，毕竟在这京中，与他有仇，又有能耐如此伤昭容的，他就只能想到荣阳王此人，可是转念他自己却直接摇头，先不说昭容和荣阳王原本就比跟他亲近，荣阳王若是想要伤害昭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下手，毕竟那时候若不是有荣阳王在旁力保，昭容手中就算有他把柄在，也不一定能够活得下来。

    而且荣阳王对于昭容总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歉疚在，这些年哪怕他再想夺取皇位，布置良多，甚至将手脚都伸到了朝堂和皇宫里面，却也从来未曾强求昭容替他做过什么，甚至为了让他放心，荣阳王还刻意和昭容保持距离，十数年不曾相见，他这般行为，好像是在保护昭容。

    如此的荣阳王，又怎会突然对安定狠下杀手，又将昭容折磨成如今这个样子？

    正德帝双眼微沉，和他有仇，又和昭容有怨会下此毒手的……正德帝心中突然闪过前些时候京中的谣言，还有宫中被偷走的阿皖的牌位，和那天夜里在长街上被假扮殷家后人的死士引出来，最后却又逃掉的那些人，神情猛地凝滞。

    “你说的，可是殷家的人？”

    昭容点头，听正德帝提起殷家的时候，脸上闪过恐惧之色，嘴里厉叫出声。

    正德帝脸色一变，豁然站起身来，果真是殷家的人？！

    他原本以为之前的不过是谣传罢了，或是有谁刻意放出流言想要诋毁于他，殷家的人除了殷肇和殷毓秀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绝了，所以就算上一次用假的殷家后人做饵，真的引出了来劫囚，他也从来没想过那人会是殷家的人，只觉得或许是殷家旧部，或是有人想要借着殷家的名号来行事罢了。

    可是此时见昭容的样子，正德帝心中却又开始怀疑起来，毕竟昭容不同于别人，当年她常常出入殷家，对殷家的熟悉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孙安或许可能是被人吓疯的，可是若是连昭容都说真的有殷家人，这其中恐怕就真的出问题了！

    他正想继续询问，门外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陛下，林大人到了，正在外边等您。”

    正德帝脸色微沉，他低头看着床上满脸恐惧的昭容，心中也有些杂乱，如果真有殷家后人活着，那人忍耐布置这般久都未曾动手，却偏偏选在了昨日，难不成，林孝廉和那所谓的殷家人认识？

    想到这里，正德帝沉声对着陈元说道：“朕去见见林孝廉，问他一些事情，陈元，你在此询问昭容长公主，务必得出更详尽的事情，看能不能将昨夜的事也问出来……”

    陈元连忙应下来，正德帝便出了门朝着前厅走去。

    林孝廉进了长公主府后，就满脸憔悴之色的等在花厅里，而在他身旁，则是站着同样满脸悲戚的安岳郡王妃。

    长公主被废，安定郡主溺毙，长乐郡主被杀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早在晨间刚被下人发现没多久，就传了出去。京中门阀世家，朝中众臣一片哗然且不自说，如今若不是圣驾再此，门外又有百十羽林军守着，恐怕早就围满了人了。

    林孝廉原本气愤长公主推脱女儿死因，还准备今日和萧元吉之父，大学士萧豫一同进宫告御状，状告长公主包庇凶手，谁知道还没出门就被宫内侍卫‘请’到了长公主府，他在途中自然也知道了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

    此时看到同样悲伤的安岳郡王妃，林孝廉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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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欺人太甚【+39】

﻿    两个同样死了女儿的人相见时都是红了眼圈。

    林孝廉闷不吭声的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安岳郡王府的人流泪的样子，也差点没忍住老泪横流。

    正德帝到了前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他看着林孝廉仿佛一夜间苍老的身形，完全找不到当初那个在朝中处处和他死磕的影子，之前对林孝廉的怀疑不由动摇了一些，若是他真认识殷家的人，若是昨夜的事情真是他们伙同做下的，那林孝廉此时的表情神态也未免太逼真了些。

    正德帝走了进去，脚下刻意加重了脚步声，厅内几人纷纷回头，当看到来人是正德帝后连忙跪下。

    “参见陛下！”

    “起吧。”

    正德帝略一挥手，直接走到了上首处坐下，下方跪着的众人这才站起来。

    安岳郡王妃看着正德帝，眼中带泪道：“陛下，长乐她……”

    “郡王妃节哀，昨夜之事朕也甚感痛心，安定与长乐皆被贼人所杀，而昭容长公主更是被贼人下毒所害，如今双目失明，口不能言，朕已命人严查此事，待到查明真相之后，必定会给安岳郡王府一个交代，郡王妃身子荏弱，不如先行回府，若有消息朕自会派人前去告知。”

    正德帝没等安岳郡王妃开口，就直接先开了口，而且每一句都将安岳郡王妃准备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安岳郡王的儿子，秦白雅的哥哥秦啸闻言，顿时怒气上涌，这些年正德帝处处冷待他们安岳郡王府也就算了，可是此时白雅被害，他居然这么三言两语就想打发了他们，天下岂有这般的道理。

    想起当初父亲临去前，再三嘱咐若是他有意外，一定要撑起安岳郡王府，让他要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如今妹妹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让他怎么和父亲交代！

    秦啸猛的站起来，就想开口怒问，一旁的安岳郡王妃却是死死的拉着他不敢松手。

    “啸儿……”她满脸恳求的看着秦啸，眼中的哀求之色让满心冲动的秦啸心中猛的揪紧。

    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这些年正德帝因为当年父亲战败的事情本就不喜他们，一直卡着不愿让他继承父亲的郡王之位，也正是因为这样，堂堂的安岳郡王府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子，上无郡王，而他永远都只是个世子，就算拼尽全力护着母亲和妹妹，她们确仍然在暗地里被人欺辱，也正是因为这样，白雅才会处处奉承讨好昭容长公主，为的，也不过是让她能够庇佑安岳郡王府。

    如今妹妹没了，昭容长公主也废了，他如果再冲撞圣驾，恐怕安岳郡王府连如今那丁点的安稳也都没有了。

    安岳郡王妃见秦啸面露挣扎，嘴角都咬出了血来，她眼中顿时浮现泪意。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年秦啸所受的委屈，别的郡王府侯府世子，哪一个不是鲜衣怒马，嬉笑混世，唯独他却要苦苦支撑着安岳郡王府，她知道让秦啸委屈处处忍让对不起儿子，但是也唯有这样，才能保住安岳郡王府。

    安岳郡王妃深吸口气，平复下心中的心疼和怨恨，转身对着正德帝盈盈拜下。

    “臣妇谢陛下愿为长乐之事操心，长乐的丧事还需臣妇回府操办，臣妇先行告退……”

    正德帝挥挥手，安岳郡王府的人便退了出去，只是秦啸临走前衣袖下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转身之后，眼中一片阴沉。

    正德帝并未注意到秦啸的反应，亦或是就算注意到了，他也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这些年若不是怕被人议论他刻薄寡恩，不念旧臣之情，安岳郡王府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卿，朕已知道昨日事，节哀……朕今日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些事情。”

    林孝廉听到正德帝提及林楚楚的事情，脸颊颤抖了抖，眼中差点憋不住泪水，他连忙躬身朝着正德帝说道：“谢陛下关怀，陛下想知道什么尽可问，微臣知无不言。”

    “林爱卿也应该知道了长公主的事情吧，朕得知林卿昨夜曾来过长公主府，不知道当时可有发现有何异样？”正德帝问道。

    林孝廉神色微震，片刻间便变了颜色，他瞪大了眼看着正德帝说道：“陛下怀疑长公主府之事乃是臣所为？！”

    正德帝看着林孝廉的神色，那里面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显然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怀疑他，他心中的怀疑又松懈了些，却仍是淡淡道：“朕也不想怀疑你，只是此事太过巧合，昨日林楚楚在昭容府中意外落水而亡，夜间长公主府就出了事情，而且安定也是溺毙在荷花池中，或许你还不知晓，朕已经找昭容府中下人核实过，安定溺毙的地方，和林楚楚落水而亡是同一个地方，丝毫不差，朕想不到除了为林楚楚报仇的人，还有谁会在杀人的时候去专门做此等事情。”

    林孝廉微张着嘴，他的确知道安定郡主死了，昭容长公主也被伤了，可是详细的却不太清楚，此时听到正德帝说安定郡主溺亡的地方居然和林楚楚是一个地方，心中猛然颤抖起来。

    这种事情就算连他也不相信是巧合，正德帝怎会相信？

    “朕对林爱卿当然是相信的，只是难保没有别人会借此事生事，到时候平白连累了林爱卿，林爱卿昨日将林楚楚带回府后，可曾有见过谁？”正德帝淡淡道。

    林孝廉猛的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匆匆赶到府上的薛柔，他曾经不止一次从女儿和夫人口中听到那个女子的名字，而且当时薛柔离开的时候，那满身的寒气和戾色至今想来还让人心有余悸，而且她昨日从林府出来后就直接来了长公主府，那这里的事情……

    林孝廉心中急转，面上却丝毫不露。

    他只是皱眉微微闭眼，看似好像在想昨日的事情，实则却是借机掩饰刚才的骇然，等到片刻后，他睁开眼略显颓然地开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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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御史归心（上）【+40】

﻿    “昨日微臣带着小女的尸身回去后，的确有一些平日楚楚母亲交好的夫人贵女去过府里，还有住在附近的人家，不过她们都是稍待了片刻，给小女上了柱香就离开了，后来萧学士和元吉去了微臣府中，他们此时还在微臣府中。”林孝廉沉声道。

    “夫人贵女？都有什么人？”

    林孝廉开口说了昨夜几个曾去了林家治丧的人家，其中有朝臣命妇，也有一些京中勋贵。

    他没有刻意隐瞒薛柔曾去过，只是将她去的时间稍稍变动了一下，先说的朝臣命妇，后说的薛柔，而在提起她时也更是寥寥带过，薛柔的名字混杂在一大堆前去治丧的人名字当中，半点都不起眼，所以就算是正德帝一直认真听着，听完后也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来。

    “陛下，可是这些人中有何不对？”

    “没有，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又怎会是殷家……”

    正德帝脱口道，可是话还没完，他就猛地顿住，然而对面站着的林孝廉却是骇然瞪大了眼，心里疯狂叫嚣……殷家……哪个殷家？能让正德帝如此小心对待的，莫不是二十年前被灭族的殷家……然而他却不敢开口问，更是不敢让自己露出半点异色，只是脸上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扭曲。

    正德帝看着他故意提及殷家之后，林孝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骇然神色，到了此时才能真的确定，眼前的林孝廉真的和那个所谓的殷家后人没有关系，否则他也不会在听到殷家的时候反应这般强烈，以他所知道林孝廉的性格，如此反应根本是伪装不来的，而昨天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没了试探的兴趣，他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你且回去吧，林楚楚的事情朕会命人去查。”

    林孝廉连忙跪下道：“谢陛下体恤，微臣告退。”

    林孝廉走后，站在外边许久的陈元才走了进来，正德帝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可问出些什么？”

    陈元无奈摇摇头，“长公主如今什么也说不了，就连比划都不行，老奴试探着说了许多，她却都只是摇头，刚才太医让侍女去帮她换药，结果她吓得尖叫，而且还突然咬了人，老奴问了太医，太医说是长公主或许是因为受了惊吓，再加上那毒药本就损人五识，她如今的神智有些……所以陛下，老奴觉得长公主的话恐怕也做不得准。”

    正德帝闻言敲了敲手指，虽然陈元如此说，可是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深，他隐隐觉得昭容方才的表现怕是真的在提醒他什么事情，只是她如今的情况却丝毫不能表述……

    想到此处，正德帝不由烦躁的站起来，“命太医好好照顾昭容，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若是能让她开口说话，或是提笔写字，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

    陈元也知道殷家是正德帝心中的禁忌，说是逆鳞也不为过，这些年京中因此就算连个殷姓之人都没有，如今接二连三的出事，眼下就连昭容长公主也说是殷家人回来了，他怎能不怒，毕竟当年的事情若是被揭穿开来，到时候怕是整个大周都会动荡起来。

    林孝廉从长公主府出来之后，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的。他心中不断想着往日里薛柔入京后发生的时候，还有昨夜长公主府的事情，又联想出之前正德帝脱口而出的话，心中隐隐有个念头几乎要跳出来。

    他舍弃了马车，一个人走在街上，只希望能让自己冷静冷静。

    “林大人。”

    人群之中，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林孝廉。

    林孝廉思绪被打断突然一惊，回首时却发现身后站着个陌生男子，他从未见过。

    “林大人，我们世子请林大人一叙。”

    林孝廉皱眉，“世子，你是？”

    那人闻言说道：“我是安岳郡王府的人。”

    林孝廉听说是安岳郡王府，顿时就想起了刚才见过的郡王妃和世子秦啸，想起他们和自己一样痛失爱女，林孝廉便不忍拒绝，况且他也有些话想要问安岳郡王府的人，所以他点点头说道：“好，你前面带路吧。”

    那人朝着林孝廉行了一礼，这才带着林孝廉去了不远处的茶楼，而他们刚进茶楼之后，身后便出现两道人影在茶楼下徘徊。

    “陛下让咱们跟着林孝廉，看他从长公主府出来去了哪里，眼下他跟安岳郡王府的人在一起，还要不要继续跟下去？”其中一人问道。

    另外一人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去回禀陛下，我在此处守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也不怕出了篓子。”

    那人闻言点点头，快速朝着皇宫而去，而留下的那人则是进了茶楼，要了壶茶便在楼下坐了下来，只是眼神一直落在上了二楼，林孝廉走进去的那个厢房之内。

    林孝廉被人引着走到房内，就看到安岳郡王妃和秦啸都在那里，见到他进去之后，秦啸拱手道：“见过林大人。”

    “世子多礼了。”

    林孝廉摆摆手，又朝着安岳郡王妃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不知世子找我来可有何事？”

    秦啸闻言却没回答，他只是朝着刚才引着林孝廉进来的那人看了一眼，那人立刻走了出去，站在门外守着，而秦啸更是直接关了身旁的窗户。林孝廉十分不解的看着秦啸谨慎的举动，莫名道：“秦世子，你这是？”

    “不瞒林大人，今日想要见您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秦啸走到一旁的隔间处，对着里面说道：“薛姑娘，出来吧……”

    薛姑娘？

    林孝廉面露惊愕，他转头朝着秦啸身后看去，就见到一个身穿玉兰云雾烟罗衫，容颜绝色却略显冷清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样貌，赫然正是昨日才见过的薛柔。在她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梳着双环髻，穿着浅绿衣衫，打扮像极了丫鬟，只是此时面附轻纱，而衬着薄纱还能看到那脸上好似隐有红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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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御史归心（中）

﻿    薛柔看着满脸愕然的林孝廉，朝着他点点头。

    “林大人。”

    “你……怎么会是你？”林孝廉张张嘴道。

    方才在长公主府里，正德帝的一番话对他冲击太大，他此时心中隐有猜测，眼前这女子会不会真的是殷家人，所以他明明比薛柔年龄大上许多，可是眼底却是不自觉的浮现出紧张之色，而且在紧张之后，还有深深的戒备。

    若此女真是殷家后人，那和她扯上关系动辄都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他不敢轻忽，若不是想从薛柔那里知道楚楚的死因，他此时早就起身离开了。

    薛柔看着林孝廉的神色，便猜到了他或许已经知道昨夜长公主府的事情为她所为，而且今日正德帝去了长公主府的事情她也知晓，以正德帝的手段，他未必不能从又瞎又哑的昭容那里套出一些话来，他若知道一些事情，必定会试探林孝廉，而林孝廉对她有所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林大人不必担心，无论薛柔做了什么，都不会牵连到林家，更不会伤害楚楚的亲人。”薛柔淡淡道，“我今天前来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告知林大人，我觉得无论如何，楚楚的死因你们都有权利知晓。”

    “白雅……”

    薛柔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低声唤道，就见到那丫鬟上前两步解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后面的面容，她面上虽然覆盖着极为恐怖的红斑，让人觉着心惊胆颤，可是若有熟悉秦白雅的人强忍下心中惧意仔细去看，仍能发现那红斑之后，眉宇之间和秦白雅一般无二。

    秦白雅满身内疚的朝着林孝廉行了个礼，“林大人。”

    “你是……长乐郡主？”林孝廉猛的站起身来，颤抖着嘴唇道：“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你不是昨夜死在长公主府了吗？”

    “昨日我的确应该死在长公主府上，就算是不死，怕是也会变成昭容长公主如今的模样，只是我侥幸被薛柔所救，为了要保安岳郡王府上下安宁，白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诈死之后跟随薛姑娘回府，如今脸上这些红斑也只是为了掩饰身份所用。”秦白雅柔声说道。

    安岳郡王妃和秦啸听着秦白雅的话，虽然方才已经经历了一次，可是此时再听一次眼底仍旧犹有后怕，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昭容长公主变成什么样子，可是早间的传言却也略有耳闻，再加上之前正德帝所言，他们大抵也能猜出昭容如今是何等惨状。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若是昨夜薛柔没有及时赶到救了秦白雅，此时遭受这一切的就全都是她。

    林孝廉心头惊骇，“你是说，昭容长公主想要对你下毒手？”

    “是的，她想要让我从此说不了话，只因为我亲眼看到安定放任呼延宜凌害死了楚楚，长公主想要保护安定，怕我泄漏她的秘密，所以毫不犹豫的舍了我……”

    秦白雅自从昭容长公主想要舍了她保护安定开始，便不再称呼她为姑母，她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孝廉，包括白日安定是如何支开她，引着林楚楚看到了正在密会的禹王和呼延贺，被呼延宜凌泄愤溺死，后来夜间昭容长公主原本想要害他，薛柔是如何救的她，而安定后来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她也丝毫没有隐瞒。

    林孝廉听着秦白雅口中的讲述，面色越来越苍白，而口中呼吸却越来越重，许久之后，他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面露惨然

    他没想到，小女儿的死居然是为了这个，仅仅因为她和萧元吉订了婚约，安定郡主居然就因嫉恨故意引她前去撞破了禹王和呼延贺的事情，还有呼延宜凌，她怎么如此狠心，如此狠心活活溺死了楚楚……

    她还那么小，她还没过十四岁生辰……

    想到往日楚楚娇憨着叫他爹爹的样子，林孝廉再也忍耐不住，埋首在掌间泪水横流，那痛苦的呜咽声更是让得房内几人闻之心酸。

    安岳郡王妃和秦白雅也是泪流满面，而秦啸则是红了眼眶。

    薛柔紧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中泪意翻涌出来，她深吸口气压下眼中的酸涩，对着林孝廉说道：“林大人，楚楚不会希望看到你伤心难过的，她那般喜欢笑容，想必总是希望你们都能开开心心。”

    林孝廉却只是埋首在掌间。

    许久之后，房内呜咽之声渐停，林孝廉红着眼看着薛柔说道：“薛姑娘，谢谢你。”

    薛柔摇摇头，“楚楚叫我一声姐姐，我也真心拿她当妹妹疼爱，今日我让白雅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我只是觉得你们有权利知道楚楚的死因，而且正德帝之后必定会找机会再来试探于你，你若是想要保林家上下平安，最好回去和家中之人通个气，千万别说漏了什么，否则我倒是没关系，自有办法脱身，但是你们却会恐怕会出事情……”

    林孝廉听到薛柔提及正德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看了看秦啸两人之后却是憋了回去。

    薛柔见状神色微动，却没说什么，她只是对着安岳郡王妃和秦啸说道：“为了保护白雅，所以今日才会在等到你们见过正德帝后才通知你们，否则以正德帝的精明，他必定能看出其中破绽，不过如今京中白雅是不能留了，认识她的人太多，万一被人认出来，安岳郡王府承担不起其中的风险。”

    安岳郡王妃不舍道：“就不能让雅儿留在薛姑娘府中吗？”

    薛柔摇头，“我来京中也有要事要办，而且昨夜之事虽然我已经尽量料理好了手尾，但是若真要细察未必就不会查到我身上来，所以白雅在我府中也并不全然安全，我会在这几日内想办法将她送往云州，到时候将她安排在麓山书院里，那里十分安全，就算是有朝一日白雅的事情暴露出来，正德帝也动不了那里，而且郡王妃和世子若是想念她了，大可借口前往麓山书院之便前去相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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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御史归心（下）【+41】

﻿    安岳郡王妃见薛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昭容长公主出事，安定郡主溺死，若是秦白雅还活着的事情被人撞见，到时候不只秦白雅会没命，就连安岳郡王府也会因此惹出天大的麻烦来。

    这世间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天子脚下，她只要一日留在京中，便一日陷在危险之中。

    可是麓山书院却不同，麓山书院所在的云州虽在大周境内，但是麓山书院为天下两大书院之一，摒弃门户之见，广招天下文人士子，而从麓山书院走出来的人不只在大周为官为将，就连北戎和南楚也比比皆是，院长鸿儒先生更是素有天下文人之师之称，其言其形能影响天下清流士子，若正德帝轻易动了麓山书院，便是与天下士子为仇，所以秦白雅如果能去麓山书院，绝对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林孝廉听薛柔说将秦白雅安排至麓山书院也是动容，他突然想起当初林夫人曾说起过，薛柔身边有个才貌不输大家贵女的婢女，乃是鸿儒先生亲传弟子，此时再听薛柔这般轻易便能将秦白雅送入麓山书院，心中的怀疑更深，那麓山书院并非谁人都能进去，鸿儒先生更是避世许多年不见外人，薛柔区区一女子又怎能得鸿儒先生另眼相待？

    秦啸却没林孝廉想的那么多，他见薛柔替自家妹妹安排好退路，又保全了安岳郡王府，直接站起来朝着她行了个大礼。

    “秦啸代妹妹谢过薛姑娘救命之恩，今后但凡姑娘有所差遣，秦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柔并没回避，也没有谦虚说不用，而是面色冷清理所当然的受了秦啸这个礼。

    林孝廉见状更显诧异，略带审视目光看向薛柔。

    别人或许都以为秦啸性子软弱，不争不抢，就算面对正德帝刁难之时，也从来都是忍让退避，可是林孝廉却很清楚，秦啸实则却是心高气傲之辈，而且自尊心极重。他的才能丝毫不输给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的沐恩侯世子沐炀，否则他怎能在安岳郡王出事之后，凭借稚嫩双手扛起了整个郡王府，他比沐炀差的，只是有一个有权势又得皇帝宠信的父亲罢了。

    若是秦啸和沐炀异地而处，秦啸一定能比沐炀做的出色，而沐炀却不一定能做到秦啸所做的。

    如此性格的秦啸，他既然道谢，便是真的道谢，和其他那些人所谓的客套完全不同，而薛柔若不受了他这一礼，秦啸心中便会觉得她看不起他，但是薛柔受了这一礼后，秦啸便会对她另眼相看。

    果然秦啸面上的神色更真切了几分，他面带几分疑惑道：“薛姑娘，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世子想问什么？”

    “你既已经下手杀了安定郡主，为何又要留昭容长公主一条性命，殊不知有她在，便有暴露你的危险，若是有一日正德帝找人治好了她，你岂不是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秦啸沉声问道。

    薛柔淡淡摇头，“不会有那天的……”

    秦啸不解，就连秦白雅和安岳郡王妃也有些不太懂薛柔的意思，唯独林孝廉心中一震，他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来，心里某个念头不可遏止的疯涨起来，难不成……薛柔准备对皇室动手了？

    “王妃，你们此次回府之后，切莫露出痕迹来，该办的丧事还是要办，而且要办的越大越好，越隆重越好，最好是闹的人尽皆知，秦世子，而你如果愿意的话，借这次机会也能让正德帝松口，让你继承安岳郡王的位置。”薛柔淡淡道。

    秦啸神色猛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而薛柔只是朝着他招招手，将手中一封信笺，交给了他。

    “具体如何做里面写的很清楚，秦世子回府之后再看即可，只要你和安岳郡王妃能照着上面所言行事，我有八成把握，正德帝一定会主动提及让你继承郡王之位，而且还会给安岳郡王府一些补偿。”

    秦啸有些呆滞的接过那封信，明明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不知道为何，看着薛柔那淡定从容的神情，他下意识就觉得眼前这女子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沉默半晌后说道：“薛姑娘为何这般帮我？”

    薛柔淡淡道：“我并非帮你，继承郡王之位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秦啸皱眉看着薛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薛柔话里有话，他想要问清楚，可是薛柔脸上的冷清之色却让他清楚知道，就算他开口去问，薛柔也不一定会回答，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有秘密，可是他并非是没有分寸之人，薛柔和安岳郡王府无亲无故，她肯救白雅，肯帮他夺回郡王之位已是人情，他凭什么奢望薛柔在他继承郡王之位后还要替他扫平一切？

    接下来薛柔便沉默不语，秦白雅同安岳郡王妃说了一会儿话后，秦啸便带着郡王妃告辞离开，出去的时候，郡王妃和秦啸都是面露哀戚之色，安岳郡王妃更是眼睛红肿，被秦啸扶着才缓缓走出茶楼。

    两人在经过之前一直跟着林孝廉的那个人时，秦啸故意沙哑着嗓音道：“陈川，去把楼上的茶钱结了，吩咐这里的人不许上去打扰林大人，让他一个人静会……”

    安岳郡王妃想起林家那个乖巧的女孩，低声哭起来。

    “母亲，回去吧，妹妹的丧事还要办。”

    安岳郡王妃点点头，满面凄楚的被秦啸扶着上了门外的马车，而方才那个还准备趁机上去看看的人再次坐了下来，他想起情报中所说林家对那个嫡女的疼爱，再联系方才秦啸所言，怕是安岳郡王府的人和林孝廉在此是说两府贵女之死的事情，此时林孝廉伤心至极，必定还会在这茶楼中呆上许久，既然如此，他只需在下面守着即可。

    房间之中，秦白雅去了隔间，外间只剩下薛柔和林孝廉。

    薛柔看着林孝廉欲言又止的样子，替他倒了杯茶水之后说道：“林大人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即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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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愚忠【+42】

﻿    林孝廉沉着眼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又为何来京？”

    薛柔手指把玩着茶杯，静静看着林孝廉，神色清冷。

    林孝廉好似也没想要薛柔回话，就径直说道：“从你来京之后，京中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出事情，但凡与你有过接触的朝臣没一个有好下场，就连薛侍郎一家也不例外。我很感激你能为楚楚报仇，但是我相信，你对长公主府出手必定并非全是为了楚楚，否则你不会为了折磨长公主而留她苟活于世，薛柔，你到底是谁，来京城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孝廉说话时，双目紧紧看着薛柔，想要看到她脸上哪怕有半分色变，可是许久之后，他却失望了，眼前的女子眉眼清亮，脸上依旧如之前一般浅然，连半丝异常都没有。

    薛柔抬眼看着林孝廉神色，突然嘴角轻扬道：“正德帝都与你说了什么？”

    “你果然是故意的！”林孝廉面露惊容。

    薛柔手指轻转，“林大人此话何意？”

    林孝廉颤微着手指紧紧抓着手里茶杯，丝毫不觉得那滚烫的茶水已烫的掌心通红，他只是看着薛柔一字一句道：“你故意留长公主一条性命，并非只是想要折磨她而已，你分明是想借长公主的事情来告诉陛下你们回来了，长公主虽然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但是只要陛下有心，他未必不能从长公主那里套出昨夜所来之人的身份，但是长公主又不能详说，陛下就算知道了也猜不到具体是谁，你这分明就是给陛下心头扎钉子，故意露出破绽，所求的不过是想要让他寝食难安！”

    “寝食难安？林大人你想多了。”薛柔淡淡扬眉，嘴角露出抹讽刺来，“正德帝的心比你们知道的要大的多了，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因他家破人亡，就连一直跟随他的魏坚，当年背叛北戎扶持他登上皇位，他不照样说拿下就拿下，说舍弃就舍弃，一切不过是为了那张皇位罢了，你几时可曾见到他有寝食难安过？”

    林孝廉张张嘴，他想要辩驳，可是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些年正德帝登基后，因为当初他登基时名不正言不顺，反对他的人不少，可是那些人都被他一个个清除，但凡有所牵连者，绝不容情，而为了巩固皇位，为了让朝中众人臣服，他也没少做一些心狠手辣的事情。这些虽然外人不知，正德帝也掩饰的很好，可是他们这些从最初便一直跟着侥幸活下来的朝臣又有几人不清楚？

    薛柔看到林孝廉脸上神色，淡淡道：“林大人，我留着昭容的确是为了正德帝，可是有一句话你却说错了，我不是要让他寝食难安，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回来了，我要让昭容亲眼看着，看着我毁了霍家，看着我如何亲手拿回他们霍家欠我们的。”

    “你……你果然是……果然是……”

    林孝廉脸上瞬间变色，他手中茶杯砰的一声摔落在桌上，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他没想到薛柔会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下来，她虽然没有明言她是殷家后人，可是那几句话却等于变相承认了，她回京之后，就是来找正德帝，找霍家报仇的，林孝廉想起去年冬雪之时，薛柔入京之后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骇然，若这一切都是她所谋划，她分明是想要让整个霍家，让整个皇室都为殷家陪葬。

    林孝廉豁然站起身来，他虽然感激薛柔替林楚楚报仇，也感激薛柔为林家冒险，但是他绝不会因此就背叛朝廷，背叛大周，更不会背叛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先帝，他不由厉色道：“薛柔，二十年前旧事早已尘封，殷家之事也全是殷相咎由自取，我念你和楚楚之谊，今日之事就当我从未听到过，你即刻离开京城，若你还在京中兴风作浪，我必定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陛下！”

    薛柔闻言笑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讽刺。

    “你笑什么？！”林孝廉怒道。

    薛柔同样站起身来，她冷淡的看着林孝廉，眼底满是讽意。

    “我笑林大人愚忠，笑你辜负了先帝知遇之恩，笑你枉为御史之责，我殷家咎由自取，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薛柔手中茶杯猛的放在桌上，“林大人，殷家守护大周数百年，殷相更是与先帝情同兄弟，你当真以为，殷相会连同安王弑杀先帝？你当真以为，殷家会和北戎联合，只为那一个皇位？若当真要那皇位，朝中八成官员都是殷相门生，殷家百年世家财可倾国，区区一个皇位何需联合北戎行事，还会被霍建成抓了把柄，拿到那所谓的通敌之函？！”

    “你……”

    “你看看吧，看看这是何物，看看当年先帝到底为何而亡，林孝廉，若非是为了楚楚，若非为了她那一声‘姐姐’，单就你今日所言，我就会杀了你，我殷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摘！”

    明黄色的绢布被扔在了林孝廉眼前，那陡然露出的字迹让得林孝廉如遭雷击。

    他手忙脚乱的将绢布打开，就见到上面全是先帝的亲笔字迹，而上面所写的东西，却让得他差点跌倒在地。

    这是一封圣旨，而且是先帝当年逝世前亲手所写，上面盖着带有九州麒麟玉的完整玉玺，这圣旨是先帝写给殷绍的密旨，让他在安王登基之后昭告天下，也正是当初薛柔不久前在常宁宫中取出的两样事物之一。

    今日来见林孝廉前，薛柔思虑再三还是将这东西带在身上，只因为她知道林孝廉是忠臣，他对先帝忠心耿耿，所以连带着对正德帝也一样，若不让他知道一些内情，她在林家落下了太多的手脚，林孝廉又并非蠢人，他只需仔细思量便能猜到她的身份，届时为了他所谓的忠心，林孝廉必定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不想让楚楚的亲人枉死，更不想让楚楚的亲人死在她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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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威胁？

﻿    林孝廉捧着明黄色绢布，面色发白。

    “这上面所写，都是真的？”

    薛柔神色冷漠，“你觉得呢？”

    林孝廉跌坐在桌前，神情说不出的颓然，他一直坚信的事情被推翻，他一直以为对的，其实都是错的，想起方才他口口声声指责殷相府咎由自取的事情，林孝廉面上嘴间苦涩，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薛柔。

    “你为何不将这圣旨公告天下？”

    “公告了又能如何？”

    薛柔将圣旨收起来，走至窗边，从窗缝间看到楼下来往行人，神情淡漠，“先不说先帝之死已经盖棺定论，安王更因此被正德帝所杀，你以为单凭这一封圣旨，就能将掌管大周二十年的正德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所以你才步步瓦解，将当年与殷相府有关的人一个个处理，处处谋算，让朝廷动荡，让皇子一个个死去，你要让霍建成成为孤家寡人，你要灭绝整个霍家皇室？”林孝廉嗓音略带沙哑。

    他看着站在窗边，明明面容温婉，眉宇间却又满是冷冽的女子，突然想起这一次左相魏坚的事情，明明只是普通的杀人案，以魏坚的手段和心计，如果魏世杰真是奉了魏坚的命令，前去杀当年水灾贪污案知情之人灭口的话，他怎会让人留下他儿子杀人的把柄，临泰乡之人被杀之后，魏坚必定会为魏世杰善后，那几个戍边的普通兵士又怎么可能逃得过魏坚的杀手，魏坚做事向来不留手尾，无论做什么都会给自己留下退路，对敌人斩草除根，他怎会因为魏世杰的事情就落到如此下场？

    “魏坚的事情也是你所为？”林孝廉沉声问道。

    薛柔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她只是站在窗边淡淡道：“林大人无须关心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敬重你为人，这大周朝堂之上，真正为大周，为百姓的人，除了司侯瑀便是你，你是楚楚的父亲，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会因为愚忠站在我对立面上，林大人，若真的有那么一日，我也不会因为楚楚就对你手下留情。”

    她话语轻柔冷清，可是却掩不住杀伐之气。

    林孝廉知道，薛柔此话并非是威胁他，而是说的事实，如果他真的泄漏薛柔的身份，或是阻拦她报仇，成为她路上的绊脚石的话，她绝不会因为她与楚楚的情分，就对他手下留情，到时候她一定会让林家成为下一个孙家，亦或是薛家……

    “林大人请回吧，楼下有正德帝的人监视着，想必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薛柔下一句直接逐客。

    林孝廉站起来，却没有离开，他只是很认真的对着薛柔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薛柔闻言转身看着林孝廉，只是眼神却没半点波动。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今日之事也绝不会我这里泄漏半点消息，日后你若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尽可以来找我，御史虽然没有实权，可是能做的事情却比许多一朝丞相还多，在有些事情上面，我想，我能够帮到你。”

    薛柔眼底露出些奇怪神色，“为什么帮我？”

    林孝廉面露傲然，“我林孝廉效忠的，从来就只有先帝和大周，而不是霍建成，无论你信与不信，无论是为了先帝，还是为了你对楚楚的那份情谊，我都会尽力帮你，所以如果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可来找我，我决不食言。”

    林孝廉说完之后，也不等薛柔回答，就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到门口之时，林孝廉突然顿住，面上露出几丝犹豫问道：“你……真是殷相后人？”

    薛柔顿了顿，并没有告诉他实话，毕竟轮回之事并非人人相信，而且她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其中详情，所以她想了想后只是回道：“我是殷家旁支的后人。”

    林孝廉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他只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这一次再也没回头。

    林孝廉从酒楼离开时，原本守在下面的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离开，丝毫未曾怀疑楼上还会有人，而且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林孝廉。二楼拐角的地方，芹言看着林孝廉和那人都已经离开之后，周围没有异动，这才推开旁边厢房的门走了进去，片刻后，却出现在薛柔所在的房中。

    “姑娘，人都走了。”

    薛柔点点头，示意芹言让秦白雅出来，而在秦白雅身边，还跟着一身红衣的芹兮。

    方才秦白雅虽然是在隔间，但是此处的隔音并非很好，所谓隔间也不过是用一扇屏风相隔，所以薛柔和林孝廉的对话秦白雅也是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此时秦白雅看向薛柔时，目光有些复杂。

    她一直羡慕薛柔的洒脱，羡慕薛柔的率性，从当初在宝华楼中初见开始，秦白雅就一直羡慕着薛柔，可是此时想来，薛柔背负着整个殷家的仇恨，从云州入京之后，步步筹谋，处处算计，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女子，恐怕也做不到她如今的地步，不……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薛柔看着一身绿裙的秦白眼淡淡道：“白雅，等一下我让芹言送你回去，两日后，我会安排你离开京城，你可还需要准备些么？”

    秦白雅摇摇头，“不必了，我现在孑然一身，那些身外之物带着还麻烦。”

    “那好，这几日等你离京之前，我会安排你和家人再见一面，毕竟去了云州之后，你短时间内都见不到家人了，等到了云州之后，我会送你一些信鸽，你们还能书信来往。”薛柔说道。

    秦白雅面露感激之色，她知道薛柔之所以会去长公主府，并不是为了要救她，但是她依旧感激薛柔，若是没有薛柔，她此时早已经命丧黄泉。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薛柔便让芹言先送秦白雅回府，而她却是留了下来，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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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撕破脸（上）【+43+44】

﻿    芹兮看着倚在窗边的薛柔，神色不解。

    “姑娘，你为何要故意让秦白雅听到你和林大人的对话，还安排她临走前再见一面家人，万一她将今日听到的事情告诉安岳郡王府的人怎么办？”

    薛柔神色惫懒道：“我就是要借她的口告诉安岳郡王府，秦啸此人虽然常年被压制，但是他能力不输任何人，而且性格直率，有恩必报，只要此次他能顺利得到安岳郡王之位，之后的事情他能帮到我们很多。”

    “可是他若转过头去帮正德帝……”

    “不会的。”薛柔淡淡道：“几年前安岳郡王之死和正德帝脱不了干系，若非朝中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断了补给又故意设下圈套，安岳郡王领兵伐寇不至于输的一塌糊涂，还白搭上一条性命，秦啸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之事，方孟手中也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让方孟将查到的东西故意送到了秦啸手里，安岳郡王府和正德帝可以说是不共戴天，就算他们知道我和殷家有关，无论是为了安岳郡王，还是为了秦白雅，他们都不可能去帮正德帝。”

    芹兮点点头，安岳郡王府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再想起刚才秦啸在房中的表现，他的确不像是会为了利益出卖薛柔的人，更何况这些年安岳郡王府在京中的处境不可谓不艰难，秦啸和安岳郡王妃应该懂得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只是林孝廉……

    “姑娘，你真的要用林孝廉？”芹兮面露迟疑。

    薛柔闻言后微垂着眼帘，她当初和林楚楚相交，的确是存了几分心思，想要借由林楚楚认识林孝廉，设计利用林孝廉为她所用，就像林孝廉说的，他虽然只是个毫无实权的御史，其在京中的权利甚至比不过一个普通的五品官员，但是很多御史能做的事情，却是连丞相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而且如果将林孝廉能用的好了，她想要做的事情事半功倍，甚至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林楚楚的纯真却让她真的起了疼惜之心，此次林楚楚之死，薛柔心中的怜惜让她不想再利用林孝廉，她不想让心中唯一曾经存在过的那点阳光，也染上功利之色，被阴谋算计所污。

    “林孝廉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让叶无找人看着林家，没有异动的话不要去动他们。”薛柔开口道。

    芹兮点点头，“那呼延宜凌……”

    薛柔眼中闪过寒光，安定害林楚楚的确可恶，可是呼延宜凌、呼延贺和禹王才是罪魁祸首，既然他们那么怕被人撞破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惜对一个娇弱女子狠下杀手，那她偏要让他们之间的事情人尽皆知。

    她倒要看看，若是康王的未婚妻死在了禹王手里，被天下人亲眼看到他们之间的龌龊，禹王还有什么资格自诩正直，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夺皇位！

    鸿胪馆中，何伯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狄焕，而昨夜长公主府的事情更是重中之重。

    当狄焕听到长公主被人所废，如今变得又瞎又哑，而且断了手脚之时，神情有些怪异，他手抚着面具对着何伯说道：“昨天呼延贺和呼延宜凌是不是去了长公主府？”

    何伯点点头，“他们不只去了长公主府，昨天禹王也去了。”

    “他们现在人在哪儿？”

    “回王爷，大皇子跟着禹王出去了，而公主……”何伯苦笑道：“公主方才听说康王带着沐恩侯府家的小姐出外游玩，她气冲冲地就带着随从出门了，老奴想拦没有拦住。”

    狄焕闻言淡淡点点，何伯见他没什么吩咐，便恭敬退了下去。

    明九方就坐在狄焕对面，可是方才何伯却好似没有看到他，此时他看着狄焕皱眉道：“我说你一直留在大周，却又什么事情都不做，每日不是雕簪就是饮茶，没事还让何伯去打听大周朝堂上的事情，这么关心这些，难不成你是准备投奔大周，还是北戎已经安定到不需要景王府坐镇了？”

    狄焕淡淡道：“景王府是你的，该坐镇也是你去，我留在大周还有事情。”

    明九方被狄焕的话堵得气塞，他没好气的横了狄焕一眼，“呼延贺和禹王私下接触你也不管？”

    “我为何要管？”狄焕摸着手中扳指，“呼延贺是北戎皇室长子，他被太子处处压制有野心想要反抗很正常，而禹王最近被康王处处打压，苦心经营的势力瓦解大半，再加上正德帝刻意亲近康王，大周上下都在传正德帝有意立康王为储君，禹王寻找外援更是正常，我管他们做什么？”

    明九方咧咧嘴，“你就不怕呼延贺把你给卖了？你可知道这大周的人有多想要你性命，北戎又有多少人希望你此次来周一去不返，呼延贺一向跟你合不来，你又处处不给他脸面，你小心他真狠下心来，让你出不了周国。”

    “他若有那个本事，随他。”狄焕无所谓道。

    明九方看着狄焕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心中无语，他就不明白了，狄焕明明只比他大两岁，做什么性格跟老头子似得，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随意，他认识狄焕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对什么事情上过心……不对，或许有过，一年多前他就是无意间知道狄焕对大周朝政有些打算，所以才跑来设计跟着霍景云，只是他却想不通，就算狄焕想要帮北戎拿下大周，又何必如此麻烦，以他行军打仗的本事，直接领兵攻城不就行了？

    狄焕知道明九方心中想法，他只是抚摸着手中扳指，略显模糊的双眼转向窗外。

    眼前虽然能感觉到阳光，可是却只是雾蒙蒙一片，他也不知道到了最后，眼睛还能不能看到东西，他必须在没有彻底失明前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不过想起这几日京中被抓的官员，还有那个杀伐决断的女子，狄焕嘴角微微扬起……

    ……

    正阳街小巷中，呼延宜凌手中握着鞭子，一张脸上被鞭痕破坏的地方尚未完好，而她即使是生气，可是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

    “该死的康王，他以为他是谁，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本公主，他该死！”

    随伺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公主，那毕竟是沐恩侯的女儿，过几日同公主一起过门，沐恩侯在大周位高权重，康王紧着沐小姐也是正常，公主，这里并非北戎，公主何必要惹康王生气……”

    那婢女话还没说完，身上便狠狠挨了一鞭子，顿时痛的面上扭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多嘴……啊……”

    呼延宜凌听到求饶声，却丝毫没有留情，她看着那婢女哭泣时如花的容颜，想起自己脸上的伤痕，猛的一鞭子抽在她脸上，怒声道：“吃里爬外的狗奴才，沐若曦是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跟本公主同嫁一人，沐恩侯位高权重，难道本公主就是草芥，康王和木若曦都该死！！”

    她狠狠的又抽了十几鞭子，直打的那婢女浑身是血，晕了过去，她犹不解恨的在她身上踩了几脚，这才怒声道：“把她卖去勾栏，吃里爬外的东西，既然这么懂得勾搭男人，本公主让她一辈子都和男人打交道！”

    另外两个下人听到呼延宜凌口中的话后，齐齐打了个冷颤，见呼延宜凌朝他们看过来，连忙将地上的女子提了起来，却齐齐后退了许多，离呼延宜凌远远的，而呼延宜凌却只是是满心怨恨的朝前走去，她一定会让康王和木若曦那个贱人付出代价，康王想享齐人之福，他做梦！……

    临到拐弯的地方，呼延宜凌正想往前，谁知道眼前一黑，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就猛的栽倒在地。

    她身后两人见状正想惊呼，却同样被人从后面打晕。

    “这女人可真够狠毒，自己面容被毁，也不让别人好过。”

    暗三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满身鞭痕的婢女，此时她那张脸上也遍布伤痕，早已经被鲜血浸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长相来，他们一路跟着呼延宜凌，自然也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呼延宜凌被康王当场斥责，惹来无数人笑话，而康王对沐恩侯之女的温柔更是刺激了呼延宜凌，可是她怎么也不该把气洒在身边服侍的人身上。

    这个婢女所说的话处处是为了呼延宜凌好，却不想落的个这般下场。

    芹言听到暗三的话低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婢女，想起呼延宜凌早前挥鞭子打伤薛柔，更是害死了林楚楚让姑娘难过，想起那天夜里薛柔在林楚楚棺前掉下的眼泪，芹言猛地抬起脚狠狠落在呼延宜凌胳膊上，这一下带上了内力，只听到“咔嚓”两声，呼延宜凌原本纤细的手臂瞬间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暗三眼皮子一抖，芹言这一下分明是直接踩碎了呼延宜凌的骨头，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拿鞭子了。

    他看着呼延宜凌的手臂，突然想起外传昭容长公主手脚的伤势上来，顿时眼前一缩，原来那天夜里薛柔留了后手，就算他和公子没有去长公主府，芹兮一样会处理了昭容长公主，否则以他下手的力度，昭容的手脚骨头虽然不可能治好，但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那么惨。

    “你们那边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芹言没理会暗三的异色，只是松开脚，捏着呼延宜凌的嘴，一边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嘴里，一边朝着暗三问道。

    暗三点点头，“呼延贺和禹王都在云香居的厢房里，他们那些下属亲眼见他们走进去的，不过芹言，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废话什么，姑娘怎么说就怎么做！”

    芹言斥了一句，懒得理会暗三，她直接将地上的呼延宜凌抓起来扛在肩上，脚下轻点几下就消失在了小巷里，暗三见状摇摇头，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薛柔发起狠来让人惧怕，芹言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想起自家主子，脸皮抖了抖，好像自家公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比起薛柔有过之无不及。

    思及此处，暗三嘴里咕哝急声，甩了甩手，快速朝着芹言追了过去。

    康王霍景离最近是春风得意，早没了当初从西北逃回来时的狼狈，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从西北逃回来后，父皇不仅没有惩处他，反而待他极好，不仅让他入朝议政，还时时询问他对朝政的意见，不但处处放权给他，就连朝中呼吁立他为太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再有不久，等他娶了沐若曦和呼延宜凌，他的声望必定会更高，到时候有了沐恩侯的帮助，储君之位必定是他的。

    “王爷，你之前那般呵斥朝阳公主，又出手伤了她，北戎方面会不会来找麻烦？”霍景离身旁一个下人低声问道，“她毕竟是北戎公主，虽说是和亲之人，可如今景王和北戎大皇子还未返回北戎，若他们真因此闹到了陛下面前，恐怕对王爷不好。”

    霍景离听身旁小厮提起呼延宜凌，就想起那张异常恐怖的脸，下意识就沉下了脸。

    可是听完那小厮的话后，他却又不得不觉得有道理，呼延宜凌的确是没什么可取之处，可是她毕竟是北戎公主，身份在那放着，除非大周和北戎开战，否则大周就不能动呼延宜凌半分。

    之前呼延宜凌跋扈出手，想要伤及沐若曦，他为了保护沐若曦才失手伤了呼延宜凌，如果她真的闹到正德帝面前，他也得不了半分好。可是……

    “本王总不能去跟她赔礼道歉吧？！”霍景离想起呼延宜凌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倒胃口。

    那小厮闻言想了想，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云香居，眼前一亮，“王爷，小的记得之前朝阳公主来王府时，她的婢女曾经要求府中厨子多做甜点，想必是朝阳公主喜欢的，小的记得云香居的燕窝桃花酥最是一绝，殿下不妨买一些派人送去鸿胪馆，这样既能表达歉意，又无须王爷亲自出面。”

    霍景离想了想，觉得倒还不错，这样既能道歉，又不用放下身段伤了脸面，所以他点点头，带着人就直接进了不远处的云香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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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撕破脸（下）

﻿    云香居内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一楼大堂内的客人不知道正在讨论着什么，眼中全是兴奋八卦之色，根本没人注意到门口有人进去。

    霍景离入内后，立刻就有眼尖的小二迎了上来，霍景离自十五岁参军后便很少在京中露面，所以小二只是见他穿着富贵，却没认出他是何人来，满脸殷切道：“这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康王殿下听闻云香居的燕窝桃花酥一绝，小二，你去吩咐厨房做上一些送上来。”身旁之人连忙道。

    此话一出，小二脸上笑容顿时变得奇怪，而刚才还热闹无比的云香居内也陡然安静下来，不少人都是扭头看向霍景离，当看到他高大的身材和俊朗的容颜时，丝毫没有敬畏神色，只是眼神莫名诡异的很。

    霍景离被许多人一看，顿时皱眉，他冷眼扫了过去，那些人连忙收回目光，只是仍旧用余光打量着他，而且眼中隐隐露出些同情之色，霍景离见状面怒愠色，刚想开口喝问小二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他身边的心腹之人突然吃惊出声。

    “王爷，楼上那些人……不是禹王府的人吗？他们怎么和北戎的人在一起？”

    霍景离神色一顿，猛地抬头顺着下属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那里有四五个人在楼上的拐角处来回走动，那几人虽然穿着便装，可其中几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狂，一看就不像是大周的人，而另外几人此时正偷偷打量他，一见他看过去，顿时神色慌张的移开了目光，甚至身子一闪还朝着旁边躲了过去。

    “那几个当真是禹王府的人？”

    那侍卫连忙低声道：“王爷，属下可以肯定他们是禹王府的人，前几日属下还看到过那几人跟在禹王身边，出城去西山狩猎，后来回城后，还跟元府的几个下人发生了冲突，当时属下就在场，绝对不会认错。”

    霍景离心中一凛，禹王府的人怎会和北戎的人在一起？

    二见霍景离脸色难看，战战兢兢的站在前面，刚想找个机会离开，就见得霍景离突然看着他厉声道：“你刚才看到本王的时候为何一副见鬼的样子？”

    “没……小的没有……”

    “没有？你可知冲撞本王是何罪？”

    那小二顿时满头冷汗，双股颤颤的差点跌坐在地上，而原本在旁看热闹的人见康王突然发火，也都收回目光，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桌上的饭菜，再不敢去偷瞧康王，霍景离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他倒是要看看，霍景瑞和北戎到底在干什么。

    那小二想起方才去楼上送水时瞧见的东西，想要阻拦却不敢出声，他只能跺跺脚连忙跑去找掌柜的。

    霍景离上了楼上后，就见到方才还守在楼梯口的几人此时早没了踪影，他扫了眼空荡荡的二楼后，直接领着人继续往上走，等到走到三楼云香居的客房时候，就发现北戎和禹王府的人此时守在楼道入口处，见到他上去后神色紧张，连忙拦住他的去路。

    霍景离皱眉看着眼前拦住他的人，耳边却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房内传出女子浅吟尖叫，和男人低吼的声音，他并非是未经世事的男人，男女之欢也早已经尝试过，自然能听出这声音是在干什么，他顿时面露讽笑，原来霍景瑞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也会跑出来偷野食，而且还这么不地道，居然大白天的就在云香居内行苟且之事。

    他此时早把刚才小二和楼下众人的异色当成了那些人是对霍景瑞的不耻，脸上闪过抹喜色，他早就忌惮霍景离王妃身后的陵西郡王府的势力，若是今日能亲自抓到霍景瑞如此不耻行径，将之宣扬的人尽皆知，想必不只父皇绝对会雷霆大怒，就连一向疼爱女儿的陵西郡王也会和霍景瑞翻脸。

    霍景离抬头看着眼前几人，冷声道：“给本王让开。”

    “康王殿下，这里已经被我们王爷包了下来…还请康王殿下移步别处……”禹王府的人连忙说道。

    霍景离神色一怒，直接一掌打翻了那人，“狗奴才，你不过是禹王府的一条狗，居然敢拦本王，来人，将他拿下，本王倒是要好好问问我那好二哥，什么时候他府中连条狗也敢拦本王的去路。”

    说完他身后几人连忙朝着楼道上几人扑了过来，几人片刻间就打到了一起，而霍景离本就是武将，身手高强，他几下撩开前来阻拦的北戎人，大步走到声音传出的地方，没等那些人阻拦就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内散发着靡乱的气息，衣衫落的遍地都是，一条牡丹花肚兜堪堪挂在桌子上面，而房内的人丝毫没注意到外面已有人来，依旧忘我的低吼浅吟，整个床被摇晃的咯吱作响，那声音就算早有准备的霍景离也不由面红耳赤，他几步上前，就见到床上两条人影彼此交缠，那秽乱的模样让得紧跟上来的几人都是面色通红。

    霍景离原本想着将此事闹的越大越好，可是谁也没想到，当他看清床上和霍景瑞交缠的女子满脸潮红，就算在激情时也面无表情的脸时，顿时面色铁青，双眼赤红的狠狠一掌朝着霍景瑞拍了过去。

    “霍景瑞，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

    一声怒吼，几乎传遍整个云香居，所有的人都被惊的乱了起来……

    二楼的某个包厢之中，一身月白长衫的薛柔听着楼上传来的打砸声音，脸上露出冷然笑容，而坐在她对面的容璟则是转着手中折扇笑起来，霍景离当众被戴了绿帽子，而且还被他自己送上门去揭穿，这霍景离此时怕是想弄死霍景瑞的心思都有了。

    “柔柔这一招，可当真是绝了禹王的后路了，康王和他就算为了此事，也必定不死不休。”

    薛柔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眼底满是冷冽。

    片刻之后，就听到刚才还在楼上打斗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楼下，而楼上也传出女子尖叫和哭泣的声音，楼下乱作一团，这时候叶无却是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屋内神色冷然的薛柔低声道：“姑娘，呼延贺被人提前截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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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逼他动手【+45】

﻿    薛柔抬眼，皱眉道：“呼延贺被人截走了？”

    叶无点点头，“方才康王进了云香居后，我们怕惊动了他，所以便没再守着，可是康王进了房间之后，房内只有呼延宜凌和禹王，呼延贺被人提前带走了，而且那两个北戎人也不是之前呼延贺的属下，被人掉了包。”

    容璟摸摸下巴，“能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走的，除了三皇子，就只有景王了。”

    薛柔闻言微眯着眼，白皙的手指轻弹着手中茶杯。

    这云香居本就是三皇子产业，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而已，不过自从那一次平邑山庄皇库之事，三皇子霍景琛侥幸逃得性命，被正德帝狠狠处罚了一通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再争抢，也不与人交恶，好像完全断了争夺皇位的心思，处处唯霍景瑞马首是瞻，而手中的势力也没再动用过，甚至将其中一部分转交给了霍景瑞替他做事。

    如果真是霍景琛知道了什么提前带走了呼延贺，他不会将霍景瑞留在房内，而且那两个北戎人也不可能听命于霍景瑞，所以薛柔听完容璟的话后，心中更偏向是狄焕带走了呼延贺。

    她眉头深锁，阿尧……为何要帮呼延贺！

    若是为了北戎，他既然提前知道了她的部署，派人来带走了呼延贺，又为何留下了呼延宜凌，毕竟此事一出，再加上安定已死，北戎和大周和亲的事情算是全完了，他若真为了北戎，必定不会将呼延宜凌留下来，可若不是为了北戎，他又为什么要帮呼延贺？

    “柔柔在想什么？”容璟看着薛柔眉头紧锁的样子出声问道。

    薛柔摇摇头，“没什么，我听说南楚那边形势越发险峻，你还留在大周会不会耽误？”

    容璟笑了笑，“有什么可险峻的，温季玄守在老头子身边，老头子死不了，萧家就算想要把持朝政也没戏，老头子可是宁死也要把皇权紧紧握在手里的人，我听温季玄的意思，老头子再活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等柔柔的事情做完之后，咱们一起回南楚。”

    薛柔见容璟说的笃定，便知道他心里早有打算，所以点点头没再继续询问。

    她摩挲了一下手指，发现楼下声音小了许多，转头对着叶无说道：“让小六给康王添把火，废了霍景瑞手脚。”

    叶无点点头快速退了出去，而容璟眼中流光溢彩，他知道薛柔憎恶霍景瑞，甚至比其他皇子还要更甚几分，此时听她毫不留情的让人废了霍景瑞后，不由笑道：“柔柔想逼荣阳王出手？”

    薛柔勾勾嘴角，走到窗边看着早已经围满了人群的云香居大门，她原本想要慢慢来，一个个收拾了他们，可是林楚楚的事情却激怒了她，他们既然这么想玩，那就玩大些，此次事后，荣阳王就算不出手也得出手！

    荣阳王府。

    这些日子，殷肇时常催促荣阳王想办法救殷毓秀，可是荣阳王派了好些江湖大夫，小心混进宫内后，却也只是堪堪稳住殷毓秀的病情，如今殷毓秀已经很久没有踏出宫门，甚至连一些后宫诸事也是由容妃暂代处理，而她则一直留在凤藻宫休养。

    此时荣阳王府内，荣阳王、殷肇端坐在厅内，下方站着个不久前才从宫中出来的大夫。

    “皇后到底是何病症，为何一直不见好转？”殷肇沉声问道。

    那大夫是荣阳王心腹之人，也知道殷肇身份，闻言皱眉道：“老夫仔细替皇后娘娘把了脉，又用回春谷秘法烧了血，可是皇后娘娘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十分虚弱，之前那些大夫所言也并非妄言，皇后娘娘若是能好好安寝，再加上汤药辅助，应该不会成现在的样子。”

    “没病？没病怎会衰弱的连床都下不了？！”殷肇厉声道。

    大夫摇摇头，“老夫询问过了，皇后娘娘夜夜梦魇，睡不安寝，而且眼前还经常出现幻觉，心思忧悸之下，谁都会成这样。”

    殷肇闻言眉头紧锁，而荣阳王则是挥挥手，让那大夫先退了下去，等到那人走后，殷肇突然开口道：“王爷，老夫要进宫一趟。”

    “不行！”荣阳王想也没想就拒绝，他看着殷肇说道：“最近正德帝一力打压瑞儿的势力，反而处处扶持霍景离，就连魏坚也出了事情，如今魏坚在押天牢，不准任何人探视，本王怀疑正德帝已经开始怀疑我们，这种关键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此时进宫，若是被正德帝发现该怎么办？”

    “王爷难道以为老夫不进宫，他就不知道老夫来京城了吗？”殷肇开口道：“况且秀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老夫要亲眼见见她，王爷应该知道老夫当初为何会帮你，若是秀儿出了事情，老夫要这大周江山又有何用！”

    荣阳王顿时心生怒意，殷肇是他的底牌之一，也是能牵制正德帝的人，他怎会同意殷肇这个时候入宫，若是他落到正德帝手上，这些年的功夫就白费了，他强忍着怒意正想劝说，门外武正之却是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小王爷出事了！”

    荣阳王和殷肇同时站起来，荣阳王怒声道：“瑞儿出了何事？”

    “王爷，小王爷不知道为何和北戎朝阳公主一起在云香居里，两人正那事的时候，被康王抓了个正着，当场闹了起来，此时康王押着小王爷入了宫，北戎的景王也进宫了，正德帝知道了此事后，说小王爷毁了大周和北戎和亲的事情，气急之下说要斩了小王爷！”

    武正之满脸焦急说道：“王爷，快想办法救救小王爷，否则怕是迟了就来不及了！”

    荣阳王脸色瞬间铁青，瑞儿最为厌恶呼延宜凌，他怎会和呼延宜凌厮混，而且还选在云香居那种地方，他突然想起近日霍景瑞和呼延贺走的极近的消息，心中微转便知道霍景瑞这是遭了人算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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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狗急跳墙（上）

﻿    殷肇也是神色难看，他没料到突然会出现这种事情，霍景瑞居然会和呼延宜凌被人抓女干在床！

    看着荣阳王眼中莫测顿在原地，殷肇对着武正之问道：“今日和瑞儿一同出去的下人在哪里？”

    “回大人，其中两个人被康王府的人擒获，和小王爷一起被送入了宫中，另外有一个咱们派去保护小王爷的人趁乱跑了出来，不久前刚从密道进了府里。”

    “把人带过来，本王有话要问！”荣阳王沉声道。

    武正之连忙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身后便跟着一个粗衣男子一起进来，那人脸上带着伤势，身上也看起来狼狈异常，显然之前逃跑的时候并非那般顺利，当他入内见到盛怒的荣阳王后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面色带着几分仓皇和白色。

    “属下吴六见过王爷。”

    “到底怎么回事，禹王什么时候开始与北戎的人来往，你为何没来告知本王？！”荣阳王沉声问道。

    吴六面色发苦，单膝跪地胆颤道：“王爷，禹王殿下自从那日入宫得知正德帝有意立康王为太子后，便心急如焚，他来找过王爷几次，想要让王爷寻思对策，只是王爷让他先忍一忍，可是正德帝在那之后却接连出手打压殿下手中势力，殿下心中慌乱之下，这才想要借北戎之力成事，属下曾经劝过殿下，可是殿下一意孤行，还强令属下不许告诉王爷，更是让他府中的侍卫一直看着属下不让属下来寻王爷。”

    荣阳王听到这些之后，神色难看到极点，他没想到霍景瑞忍了这么多年，却偏偏在此时没忍住。

    正德帝突然对康王宠信有加，更是不顾忌外界看法处处提拔康王，对他委以重任，言行举止更是有意误导朝中言论，以为他欲立康王为储君，可是荣阳王和正德帝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两人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他很清楚正德帝的为人。

    如今朝内风雨飘摇，京中更是一片乱局，殷家后人之事还没解决，左相魏坚又紧接着出事，牵连无数朝臣，正德帝若是真属意于康王，就一定会让康王在这个时候保持低调，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以各种恩宠将康王高高竖起来，成为各方势力的活靶子。

    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只是他懂这个道理，在以前让霍景瑞处处藏拙，正德帝也同样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以前几日霍景瑞来找他时，他都是让霍景瑞忍着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以免正中了正德帝的下怀，自乱了阵脚让他察觉到不对劲来，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霍景瑞表面上好像将他的话听了进去，暗地里却阳奉阴违的背着他和北戎人来往，居然还天真的想要借北戎之力来成就大业！

    “瑞儿简直是胡闹，枉费老夫处处教他诡君之道，他居然如此不争气！”殷肇在旁听的也是面色铁青，满脸怒容的怒斥道。

    霍景瑞就算真要借北戎之势，想要找个合作之人，那也不该去找那个什么权势都没有的废物大皇子，就算是景王也比呼延贺强上百倍，至少景王手握重军，景王府在北戎就连北戎王上也忌惮不已，可是呼延贺有什么能耐？他若真有那份本事帮霍景瑞夺皇位，他自己又怎会破了北戎数百年的传统，身为长子嫡孙，却被一个次子抢了太子之位，成了北戎天大的笑话。

    荣阳王听到殷肇怒气勃然的声音，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不少。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涌动，沉声问道：“那今日之事又因何而起，禹王既与呼延贺来往，又怎会扯上朝阳公主，他难道不知道朝阳公主已经赐婚给康王，而且他居然还那般糊涂，和朝阳公主在云香居内行那事情时被康王抓个正着？”

    “回王爷，不是这样的，今日本是呼延皇子约了殿下在云香居中小聚，两人商谈密事，可是属下也不知道为何那朝阳公主会突然出现在殿下的房间里，原本呼延皇子喜好美色，殿下这些日子也没少送美人给呼延皇子，所以房中出现那种声音时，属下等人都以为是呼延皇子他……这才没有进去，可是谁知道康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云香居里，等到他进去后属下才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殿下和朝阳公主……”

    “那呼延贺人呢？！”

    “呼延皇子没了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废物！”

    荣阳王须发皆怒，他猛的一脚揣在吴六身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而呼延宜凌那么大个人被送进房间里，你们几个人守在外边居然都没有发现，本王还要你们这帮废物做什么？！”

    霍景瑞本就不好女色，更何况呼延宜凌面容已毁，性格更是嚣张跋扈人人避之不及，霍景瑞怎会那般失态和她在那种地方就行苟且之事，这分明是有人刻意陷害，否则呼延贺为何会无端端的消失，霍景离又为何会那般巧合，刚好出现在云香居里，还将霍景瑞和呼延宜凌抓女干在床？

    荣阳王突然想起半年前普济寺的事情，那时候三皇子霍景琛也是如此被冤，当时他还觉得霍景琛蠢笨倒霉，连如此浅显的圈套都会一脚才进去，可是如今换成霍景瑞，他却是恨得直磨牙，那布下此局的人心思太过狠毒，他分明就是想要毁了霍景瑞。那呼延宜凌是何人，她是北戎的公主，是来和亲的人选，更是霍景离未过门的王妃，如今却被霍景瑞给污了身子，正德帝就算是打杀了霍景瑞，这天下百姓，朝中众臣也说不出半句不是来。

    殷肇显然也想到了荣阳王的心思，想起之前武正之的说就连景王也入宫了，他想了想沉声道：

    “王爷，此事怕是拖不得了，景王进宫后态度不明，但是无论如何今日之事都是瑞儿理亏，如今正德帝盛怒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取了瑞儿性命，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保住他，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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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狗急跳墙（中）

﻿    “本王也知道要保瑞儿，可是该如何去保？”

    荣阳王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如今魏坚被押，朝中人人自危，根本无人敢替本王说话，若是本王亲自进宫，别说是保不下瑞儿，以正德帝跟本王之间的关系，怕是他心生怀疑之下，会下了狠心直接要了瑞儿的性命。”

    他这些年小心谨慎，与霍景瑞之间的来往从不敢让任何人知晓，为的就是怕正德帝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坏了大事，也因此，他和朝中一众皇子都素不来往，更是对任何人都不关注，之前三皇子在普济寺犯错时他尚且没留情面，还差点将他打死，如果这个时候他贸贸然前去替霍景瑞求情，以正德帝的心性，他必定会心生怀疑，到时候别说保不住霍景瑞的性命，反而更会害了他。

    殷肇闻言沉默，他也知道荣阳王说的是事实，他沉吟片刻后这才抬起头来。

    “王爷，老夫细思了这半年来朝中和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发现很多事情都偏离了我们的预期，无论是那所谓的殷家后人突然出现，还是其他种种事情的发生，正德帝正一步步的蚕食着我们在京中布置下来的势力，老夫虽然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老夫总觉得，若再就此等下去，怕是只能等来毁灭一途，既如此，也是时候将我们当初的安排用出来了。”

    “你是说……殷家？”荣阳王神色一震。

    殷肇点点头，眼中全是冷漠之色，“等了二十年，如今瑞儿已经成人，原本是想着除去其他皇子，让瑞儿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可是如今既然这条路行不通了，那便干脆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正德帝是何模样，老夫就不信，若是他无德无信，忘恩负义，弑杀先帝等事爆出来之后，这天下还不易主？到时无论王爷是起兵也好，还是强夺皇位也罢，亦或是其他都好，天下响应之人必定无数……”

    荣阳王闻言眼中闪过激烈火花，他一直想要走这一步，只是顾忌正德帝手中势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想如此，可是如今霍景瑞犯了这天大之错被正德帝握在手里，若他还不行动，一旦霍景瑞身死，或是被正德帝废了皇子玉蝶，他们这么多年的布置就全完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他倒要看看，拼到最后，孰生孰死，谁又能掌这大周天下！

    皇宫之中。

    霍景离满脸屈辱的将事情说完之后，正德帝看着衣衫凌乱的霍景瑞，还有一旁脸上仍旧带着潮红余韵，身上满是污秽痕迹，早已经晕过去的呼延宜凌，神色说不出的阴霾。

    他沉着眼看着不断求饶的霍景瑞，冷声道：“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霍景瑞此时早已清醒，之前的云香居的事情也记起大半，他看着身旁瘫在地上的呼延宜凌，只觉得心中什么念头都没有，他此时只知道磕头求饶，努力辩解，“父皇，儿臣冤枉，此事并非儿臣所为，儿臣是被人陷害……”

    “陷害？！”

    正德帝桌边茶杯直接扔到了霍景瑞脸上，里面滚烫的茶水全部打翻在霍景瑞脸上身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霍景瑞疼的手背上青筋直冒，半边脸颊都麻木起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呼痛的声音，他只是满脸恳求的看着正德帝，却听得他冷声说道：“那你倒是告诉朕，是谁陷害了你？你若是没与 朝阳公主厮混，这两个北戎人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朕解释一下，什么时候，朝阳公主的随从也要听命于你，替你看守门外？”

    “父皇，朝阳公主已与七弟有了婚约，儿臣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做此猪狗不如的事情，今日本是呼延皇子约了儿臣，说他想要体验大周的风土人情，让儿臣带他四处逛逛，后来在云香居饮茶之时，儿臣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昏了过去，等到醒来之时，呼延皇子没了踪影，朝阳公主她却出现在房里。”

    霍景瑞知道此时若是不解释清楚，侮辱和亲公主，勾引弟媳的名声就会落在自己头上，与其如此，他宁愿说出今日是与呼延贺相约，虽然如此也会让正德帝怀疑，可是却好过直接被定了罪，他重重一头磕在地上，哀声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求父皇明查。”

    正德帝闻言微眯着眼看向一旁坐在椅上的北戎景王，此时狄焕把玩着手中扳指，神色说不出的冷漠。

    他听到霍景瑞的话后，嘴中嗤笑一声，下一瞬抬起头来，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却是半点不差的落在霍景瑞身上，隔着那张刻着螭龙银纹的面具，那冷寒之色却是让霍景瑞无端觉得心寒。

    “禹王自己犯错，却还要胡乱攀咬别人，大皇子今日的确去过云香居，不过那却是本王让他前去替本王带些云香居的好酒回来，他回鸿胪馆时，尚未过申时，鸿胪馆上下皆可为证，事毕之后他甚至还去了一趟宝华楼，买了些精致首饰回来，准备带回北戎给一众王妃，禹王和公主行事之时大皇子还在宝华楼，难不成禹王是想告诉本王，是大皇子替你和公主牵桥搭线让你们在云香居中苟合，而他却提前离开？”狄焕说话带着隐约的淡讽刺，嘴角也微微扬起。

    霍景瑞不可思议的看着狄焕，怒声道：“景王，你……”

    “本王如何？”狄焕脸色不变，只是转头看向正德帝道：“周皇若是不信，大可召鸿胪馆上下前来询问，想必周皇对本王与大皇子的行踪应当很清楚，大皇子何时离开何时回来皆有人证，那云香居中上下几十人，可有谁亲眼看到大皇子与禹王在一起？”

    说道这里，狄焕口中话音一顿，质疑出声，“况且大皇子与禹王并非旧识，他若真想四处看看，也劳动不了堂堂大周王爷的大驾亲自相随，鸿胪馆中多的是京城人士，大皇子就算为避嫌也不会和禹王走的太近，禹王为何会凑上前来和大皇子相交？”

    霍景瑞张大嘴，想要解释却无从辩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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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狗急跳墙（下）

﻿    霍景瑞张大嘴，被狄焕的话堵得语塞，憋得脸上怒红。

    他和呼延贺为了避人耳目，前往云香居时是一前一后，等到进入云香居后，他们商谈的事情都是机密，更不可能让人瞧见他们在一起，此时去找谁证明呼延贺去云香居是为了他？

    更何况他能说呼延贺找他游玩，却绝对不能说出他与呼延贺之间的那些阴私和谋算，否则正德帝一旦知道他想借北戎之力来谋夺皇位的话，一定会立刻处决了他。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前几日长公主府的事情至今悬而未决，安定、长乐之死，昭容长公主被废，至今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但是霍景瑞却隐隐觉得那夜的事情，和他们白日杀了林孝廉之女有莫大关系，若是被人顺藤摸瓜查了出来，知道他不仅和北戎勾结，还对朝臣之女狠下杀手，他以后就别想在朝中立足，更别想得到任何朝臣的支持。

    狄焕见他不再出声，嘴边浮出冷冽之意，他就不信霍景瑞敢把他与呼延贺暗中相商之事捅出来让正德帝知道。

    霍景离站在一旁，神色愤慨，可是若能细看，却能发现他眼底掩不住的喜色。

    他见霍景瑞说不出话来，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憋屈、愤怒和淡淡的哽咽怒声道：“父皇，二哥他罔顾兄弟情谊，勾引兄弟之妻，当众行那苟且之事，如今闹的满城风雨，人人都说儿臣兄媳乱伦无颜见人，儿臣委屈，求父皇替儿臣做主！”

    正德帝看着霍景离神情，脸上莫测的看着霍景瑞，正准备说要处罚之时，门外陈元却是匆匆而入。

    他虽说脸色镇定，可若细看，便能看到他眼底带着焦急之色，脚下步子更是有几分仓皇，他入内看到殿内众人之后，口中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快步走到正德帝身边，等到附在他耳边这才低声说起来。

    随着陈元的话不断说出，正德帝脸上神色先是瞬变，紧接着铁青，没等陈元说完，正德帝就已经脸色发黑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们放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陈元吓得后退一步，而下方几人都是朝着正德帝这边看来。

    正德帝此时已顾不得霍景瑞之事，他只是怒声道：“你立刻让京畿卫和羽林军的人前去，把那些胡言乱语的人通通给朕抓起来，另外让顺天府的人对外辟谣，谁若是再敢胡言，抓住之后当场处死，灭府邸，诛九族！”

    “可是陛下，那些人里有些是太祖赐封的殷贵勋爵，若无实证，不能轻易杀之……”

    当年霍家太祖打江山时，虽有殷家相助，却也并无实权，手中兵力不过是残兵游勇，而当时的东西八州，南北十九城中的不少人物，和一些地方的士绅殷贵之家出人出钱，替太祖招兵买马，助他打天下夺江山，后来大周立国之后，最大的功臣殷家被封世代丞相之家，与霍家天下同治，其余一些有能力的也被封了实权，而那些没能力的，但是又居功至伟的，太祖便赐封勋爵之位，享世世殷贵，而且还曾昭告天下，赐下圣旨，言明只要他们不做出叛国之事，有大周一日，便有他们荣华一日。

    如今就算正德帝是皇帝，却也不能轻易杀了那些人。

    正德帝听到陈元的话，脸上阴鸷之色更甚。

    霍景离此时也不敢再出声，他虽然希望正德帝能将霍景瑞一撸到底，甚至废了他皇子之位，可是却也看得出来此时正德帝正处于暴怒之中，他生怕被正德帝怒气扫到，连忙敛气凝神，而霍景瑞却是猛的松了一大口气。

    他听到陈元提及太祖赐封的勋爵之时，就隐隐猜到出了什么事情，知道怕是荣阳王和外祖父为了他的事情开始有所行动，此时正德帝就算恼怒于他，必定也没心思再来管他，毕竟若是真的如他所料，这时候正德帝再杀一子，只会更加坐实了那些人所言，所以他神色安定了不少，跪在地上小心的动了动之前被茶水烫伤的嘴角，只要正德帝不杀他即可。

    狄焕可没他们想的那么多，他只是冷淡道：“周皇，今日之事，你大周必定要给我北戎一个说法，朝阳公主体内药物未清，之前之事必不是她自愿所为，本王奉皇命送公主千里迢迢前来和亲，你大周却如此待她，等到他日回北戎之后，本王必定如实回禀王上，为公主讨个公道。”

    正德帝闻言冷视狄焕，他明知道狄焕这是推脱之言，想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霍景瑞身上，可是他却无法反驳，虽然太医没有来看过，可是呼延宜凌身上一股鸳鸯合欢散的味道十分浓厚，而且她此时虽然晕厥，面上潮红余韵仍旧未退，分明是中了药物所致，但是霍景瑞却是神色清明，半分被药物所控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中隐怒，想起刚才陈元所言之事，眼中阴沉的让人压抑。

    “景王放心，朕定会给北戎一个交代……陈元！”

    “老奴在。”

    “拟旨，禹王行事乖戾，罔顾伦常，违逆朕心，今废其王位，幽禁于宫中云水殿，无朕旨意，不得与任何人相见，待此时查明之后，另行论处！”

    霍景瑞刚开始听到正德帝说只是废弃王位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些释然，可是下一刻听说正德帝并非将他打入天牢，也没有将他幽禁于王府，反而幽禁在云水殿中之时，整个人顿时面色急变，眼底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如今荣阳王和殷肇他们已经开始行事，京中形势一触即发，0他若被禁在宫中，性命便一直握在正德帝手中，而且云水殿乃是前朝一宠妃居所，那处宫殿环水而建，四周离岸边足有数里，只有一条水上长廊可以入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暗道，而且视野极其开阔，若是有人走水上入内瞬间便会发觉，这样的话，到时候就算荣阳王他们想要救他都不可能。

    霍景瑞张嘴就想求饶，谁知道正德帝却不给半丝机会，直接唤了人入内，将霍景瑞押往了云水殿。

    狄焕见状若有所思，他分明从正德帝的举动上发现出一丝异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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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醋意横生

﻿    狄焕从宫中出来时，眼底还犹自带着淡淡疑色，他手指轻敲着大腿，看了眼一旁满身狼狈的呼延宜凌，暗自沉吟。

    云水殿的环境他也是知道的一些的，正德帝此举分明是想要囚禁霍景瑞。

    他为何这么做？

    而且若真的只是想要囚禁霍景瑞，按理说也应该将他打入天牢，为何要独独将他送入云水殿中？

    狄焕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手指，阿衍就在一旁安静坐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候，马车经过正阳街时，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尖叫之声，狄焕和阿衍同时被惊醒，狄焕掀开车帘，就看到一队满身盔甲，手持武器的京畿卫士兵从马车旁快速跑过，片刻间就涌入不远处的茶楼里，不过一会，里面便是一阵阵哭闹惨叫之声。

    狄焕突然想起之前正德帝在太玄宫中的反应，心中有些猜测。

    他正想让阿衍出去打探一下出了何事时，却不想驾车之人猛一拉缰绳，整个马车急停下来，狄焕身子一歪就朝前倒去，他连忙稳住身子，就听到外面何伯怒声道：“此乃北戎景王座驾，你是何人，居然敢拦王爷去路？！”

    “王爷，我们公子请王爷前往一叙。”那人声音并不大，可却清晰的落在狄焕、阿衍耳边。

    阿衍低声道：“王爷，是高手。”

    狄焕点点头，传音入密，江湖上能做到此道的人并不多，他并没掀开车帘，只是淡淡道：“你们公子是何人？”

    “南楚十三皇子，容璟。”

    狄焕微微一怔，容十三找他做什么？他好像一直和容十三无甚来往，不过思及此时也没别的事情可做，狄焕点点头，对着外面说道：“你且引路吧。”

    那人道了声谢就直接跳上了马车，引着马车朝着城中偏僻之地行去。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小巷前，那小巷十分隐蔽，周围安静的没什么人来往，之前引着他们过来的那人早已经不着痕迹的消失不见，而不远的地方则有着个茶寮，门口挂着个大大的茶字，只是不大的草棚子里面却飘出浓郁的酒香，引得人闻之欲醉。

    此时在茶寮之中，容璟正端着就酒杯子小酌，而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人，正是一身白衫容颜如玉的薛柔。

    “王爷，是十三皇子和薛姑娘。”阿衍小声说道。

    狄焕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这才走进了茶寮里，在阿衍不着痕迹的指引下坐在两人对面，然后淡淡朝着两人说道：“不知十三皇子找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不是本公子找你，是柔柔。”容十三指了指薛柔说道。

    狄焕闻言嘴边浮出淡笑，“薛姑娘找本王有事？”

    薛柔看着狄焕，“王爷应当知道我找你何事吧。”

    “为了呼延贺？”

    “不只是呼延贺，还有呼延宜凌。”

    薛柔看着狄焕脸上的面具，便瞬间想到了那天看到面具下的伤痕，她微垂着眼帘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我无意与王爷为难，如今北戎和大周和亲的事情已经谈崩，王爷想必不日后便会返回北戎，我不会让他们安然离开大周，王爷不若将他们交给我，算我欠王爷一个人情如何？”

    容璟闻言诧异的看了看薛柔，然后微眯着眼看着狄焕，眼底有些危险之色。

    当初他想让柔柔欠他个人情，几乎磨破了嘴皮子，还用了手中所有的势力去换，甚至还是在形势所迫的情况下才让得薛柔松口，而后他用一个人情换来柔柔答应同他一起前往南楚，足可见的薛柔对于此事的看重，如今她若只是想要呼延贺和呼延宜凌，他相信她有的是办法能从狄焕手中将两人弄过来，就算她办不到还有他，可是薛柔却根本不想和狄焕动手，就主动提及用一个人情去换两人。

    容璟轻抿着嘴唇，狭长的凤眼看着狄焕，心中酸溜溜的，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值得柔柔这般看重的？

    狄焕察觉到容璟的略带妒意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他抬眼看着眼前那抹白色虚影，似乎想要看清那女子的眉眼到底是什么模样，半晌后却只是徒劳，片刻后他才说道：

    “本王很想答应你，但是现在呼延贺和呼延宜凌还不能死，本王留着他们还有用处。不过本王废了呼延贺四肢，绞了他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口不能言，而呼延宜凌经过云香居的事情，和康王的婚约自然履行不成，回到北戎之后，她活着会比死还难受。”

    薛柔闻言沉默下来，她没想到狄焕已经对呼延贺动了手，虽然没有杀了呼延贺，但是一个残废的皇子，而且还是皇长子，在民风远比大周彪悍，皇室争夺同样残酷的北戎，他离死也不远了，而呼延宜凌的下场比呼延贺好不到哪里去，她身为和亲公主，却毁了面容毁了名节遣返北戎，还毁了两国联姻，她回到北戎之后不会比死了好过。

    “你为何要保他们？”薛柔悠悠道。

    “北戎如今表面安稳，实则也是暗潮汹涌，他们两人死在大周对本王来说并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个人还用得上他们。”

    “你是说明九方？”薛柔神色微动。

    狄焕并没有隐瞒，他点点头道，虽然没有解释为什么，可是薛柔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容璟也早就从那日解毒的事情里知道了明九方就是原北戎景王亲子狄方的事情，此时听狄焕说起他，也猜到了狄焕的打算，不由撇撇嘴道：“你打算让明九方回北戎接管景王府，景王府的权利你舍得放手？”

    “景王府本就不是我的，又有何舍不得放手。”狄焕闻言淡淡道，说完他看着薛柔说道：“本王之前给你的东西可还好用？”

    薛柔想起那本名册，笑了起来，“很好用，谢谢王爷。”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狄焕随口说道。

    他这话一出，无论是薛柔还是容璟都是怔住，容璟是觉得两人言辞亲密对狄焕更加不顺眼，而薛柔却是脸上有些僵硬。

    然而狄焕却不等两人问话，就直接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方才在宫中之时，正德帝将霍景瑞囚禁在了云水殿中，荣阳王应是有所行动，大周盛京中的那些世袭勋爵都参与了进来，你明日来鸿胪馆中一趟，本王还有些东西交给你。”说话间狄焕顿了顿，意有所指道：“你一人前来。”

    说完不等薛柔回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璟见状黑了脸，他转头看着薛柔轻抿着嘴唇，双目失神地看着狄焕背影‘水汪汪’的样子，不由危险的眯起凤眼，他要不要考虑寻个机会，不知不觉的干掉那个碍眼的家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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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人心险恶

﻿    京中的局势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先是七年前水灾旧案突然浮出水面，左相魏坚被擒，牵连朝臣无数，紧接着禹王和康王大闹云香居，与北戎朝阳公主之间的纠葛引发骚乱，这两件事情引起的哗然还未平复，京中就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了成百上千人，他们四处散播消息，称他们是殷家旧部，说当年殷家被灭乃是冤杀，先帝长子安王也是枉死，而真正杀死先帝的另有其人。

    而后不到一个时辰，太祖亲封的十数世袭勋爵，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涌入京中的文人大儒，连同朝中数名武将联手敲响盛京青龙钟，当沉重而且彻耳的钟声响彻整个盛京之时，那十数勋爵手中握有当年殷家乃是被冤杀之证据的事情，也随之传遍天下。

    京城之内立时戒严，京畿卫守住京中各大出口封闭城门，不准进出，而京城百姓也沸腾起来。

    当年殷家被灭之时，多少人不敢相信守护大周数百年的殷家会叛国通敌、弑杀先帝，只因当时正德帝铁血镇压，又有殷相亲笔手书的通敌密函为证，所以此事才会草草终结，就算有想替殷家鸣不平的人也寻不到任何理由，不得不按奈下来，可是如今当年之事出现转机，殷家被灭乃是冤案，此事瞬间捅破了天。

    特别当象征上呈于天的青龙钟被敲响，那浑厚却又嘹亮的声音传遍京城每个角落之后，此事再也瞒不住。

    无数人想起当年殷相在时，为大周所做的一切，再想起殷家被大火焚烧之后，在漫天银白素裹之下，上百具垒砌起来让人心寒的焦黑尸体，想起这半年来，朝中官员死的死伤的伤，不断有当年与殷家之事有关的人出事，也不断传出殷家冤魂索命的消息，所有人心中都涌起愤慨之情，纷纷涌到正阳门前，齐声呐喊要正德帝重审当年殷家之案，还殷家一个公道。

    正阳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里，薛柔坐在楼上靠窗的位置，而在他身旁，则是身着玄青色螭龙锦袍的狄焕。

    两人原本约好今日是在鸿胪馆中见面，可是临到薛柔准备出发前，狄焕身边的下人却直接将她接来了这里，此时阿衍和芹言都站的远远的，两人将楼上全部包了下来，整个楼上除了薛柔和狄焕以外，再无他人。

    薛柔看着不远处涌动的人群，神色间满是漠然，“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看这大周百姓原来从来没有忘记过殷家。”狄焕幽幽道。

    薛柔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像是被刺中了心中最隐秘的晦暗，眼中再没有半丝暖意。

    当年她身死之后化作游魂，在这京中盘桓了数年，看清了人世百态，也看清了人性的不堪。

    她亲眼看到当年祖父提携过的官员，为了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站出来污蔑殷家，亲眼看到那些曾经受过殷家恩惠，曾经对祖父感恩戴德的人一个个背弃殷家，她亲眼看到祖父用尽一生想要守护的百姓，唾骂他厌弃他，恨不得将已死的殷家众人再次鞭尸……

    那长宁坡上，乱坟岗中，从没有人想起过，被抛弃在那里的一百余具尸骨，是守护了大周数百年的殷家之人，也从没有人想过，殷家曾经对大周所做的一切。

    薛柔看着不远处的正阳门前，那些站于人群最前方，已经年过五、六十的老人。

    他们中有勋爵之人，有殷贵人家，更多的还是平民百姓。他们满脸愤慨，神情悲愤，已经略显浑浊的眼中有羞恼，有后悔，更有被欺骗被蒙蔽的愤怒，他们明明已经苍老，后背却挺得笔直，他们双眼通红口中不断替殷家鸣冤，要求正德帝重审殷家旧案，还天下人一个真相。

    可是谁又能知道，就在二十年前，也就是这些口口声声替殷家讨求公道的人，只因为一封所谓的通敌密函，只凭着满腔热血便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殷家的罪，在殷家被灭之后，这些人处处为难与殷家有关的人，甚至协助官府捉拿曾与殷家有旧的那些朝臣和商人。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殷家怎会一世英名尽毁，若不是因为他们助纣为虐，那些原本与殷家有关的人又怎会几乎死绝？甚至牵连了无数无辜之人惨死。

    薛柔听着人群中不断爆发的呐喊，冷笑出声。

    “他们的确是没有忘了殷家，哪怕殷家已经灭绝，他们仍旧要用殷家来成为他们自私贪婪的借口，他们想要借此次理所应当的抹去他们心中那微弱的歉疚，更想要得到荣阳王和殷肇暗曾经在暗地里许给他们的锦绣前程！”

    狄焕闻言神色微闪，面上却沉默下来，他又何尝不知道薛柔话中意思。

    若是这些人真想替殷家平反，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有无数机会动手，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殷家遗臭万年，如今他们如此作为，不过是因为正德帝的强势让他们感到了威胁，而荣阳王又对他们许下了让他们拒绝不了的荣华而已。

    薛柔感受着狄焕明显身上明显溢出的沉寂，抿抿嘴不再出声，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道：“王爷今日避开容十三邀我前来，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狄焕点点头，转身朝着阿衍唤了一声，不过一小会儿，阿衍便带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他将东西放在狄焕手边后，这才退了下去，而狄焕却没打开那包袱，而是直接推到了薛柔身前。

    “这是什么？”薛柔皱眉。

    狄焕只是淡淡道：“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打开来看看。”

    薛柔抿抿嘴，她伸手将包袱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个不大的木盒子，盒子上面刻着一只十分肥硕的小鸟，那小鸟展翅欲飞，只是却像是身形太重又跌下来的模样，上面的刻痕凌乱而稚嫩，显然刻这图样的人手艺并不高超，而在盒子表面的刻痕之上，还残留着一些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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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相认

﻿    薛柔眼底瞬间僵住，眼底全是恍惚之色。

    她记得这个，这是阿尧小时候第一次学画时候画的小鸟，当时这画出来后被家人取笑了很久，小家伙气恼之下，将小鸟临摹到了盒子上，央着她用刻刀将小鸟直接刻了下来，里面放着的都是他最宝贝的东西，谁都不给看，后来也不知道他藏去了哪里，她以为那时候还是孩子的他玩几日便忘却了这盒子。

    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一日能见到这盒子，而这盒子居然没毁在当年那场大火之中。

    狄焕看不到薛柔脸上神色，却能发现她呼吸突然窒住，他不由浅淡一笑，开口道：“这盒子，是我曾经最亲的亲人送给我的，里面装着的，都是她送给我的东西……”

    “我五岁以前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那时候家中富裕，权势日盛，我因是老来子，父亲母亲对我格外严格，稍有错处便会严加惩戒，唯独她处处宠溺着我，却又费尽心思不让我生骄纵之心，她亦姐亦母，亦师亦友，她教我习字，教我君子之道，教我为相爱民，教我如何做一个像祖父，像父亲那样的人……”

    “那时候我性子调皮，常常被父亲送去祠堂静思己过，她总是让婢女趁着父亲不注意时，偷偷送吃的给我，是那种很难下咽，却让我到现在都不曾忘记的吃食……她很少对我笑，可是我却知道，她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也是我见过笑起来最美的人……”

    “后来有一日，家中突然闯入了官兵，父亲母亲全部惨死，祖父也死在了乱刀之下，她为了救我，将我锁在箱子里，独自引开了仇人，用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命……”

    “我一直记得她说的话，她让我等着她……等着她……，她一定会回来找我，可是等到我苏醒之后，整个家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就是漫天的大火，而她也被一柄长刀高挂在青墙之上，没了生息……”

    “我曾经很恨她，恨她丢下我，恨所有人都死了，却让我一个人独活，后来我又想……她让我活着，或许是为了报仇，为祖父报仇，为父亲母亲报仇，为那死去的千百人报仇，也为她报仇……所以我努力活着，努力攀附一切能够得到的权势，努力夺得一切能够帮我复仇的东西，甚至为了这些可以不择手段……”

    “后来，我成了景王，再后来，我回了周国……其实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她让我活着，只是为了等她，她会遵守承诺，回来找我…”

    狄焕嘴里的话断断续续，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抓紧身上的袍子，抬头面对着脸上早已苍白的薛柔一字一句道：“可是你既然回来了，为何又不认我。”

    薛柔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盒子直接落在桌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出来。

    那里面有发旧的玩偶，有随手捏的泥人，有缺了角的砚台和拔秃了毛的笔，还有早已经枯萎发黄，用草叶编织的蜻蜓……

    薛柔心口抽搐的疼，眼前早已经被泪水模糊，她颤抖着着嘴唇看着那些从盒子里跌落出来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捧着被摔坏的泥人，喉间仿佛有万千话语，都被堵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狄焕同样眼眶泛红，他颤抖着嘴唇看着薛柔，“姐姐，你还是不愿认阿尧吗？”

    一声姐姐，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眼前浮现那明眸皓齿的孩子拉着她的衣袖，糯糯的叫她姐姐，躺在箱底撒娇耍赖的模样……薛柔心中再也忍不住，低唤了一声‘阿尧’，脚下几乎是跑的到了狄焕身前，张开双臂紧紧抱着狄焕，头靠在狄焕肩上，眼中泪水蜿蜒而下，嘴里更是低泣出声。

    她怎会不愿认他，她只是怕……怕他不愿信她，怕他心里怨她……

    薛柔哭的痛苦，也哭的开心，那一声声的呜咽声让得狄焕也泪流满面，他伸手环着薛柔，才发现小时候的姐姐如今却瘦弱的让他伸手就能环住，他笨拙的在薛柔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却察觉到脖颈里的泪水越流越多。

    芹言和阿衍站在楼梯旁边，两人听到薛柔的哭泣声时，同时转过头来，却看到狄焕和薛柔紧紧相拥，芹言见狄焕居然弄哭了薛柔，撸着袖子就想上前，却被阿衍一把拽住。

    “你放手！”芹言怒声道。她跟了姑娘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哭过。

    阿衍却是毫不放松，他瞪了芹言一眼急声道：“王爷没有欺负薛姑娘，你没看到是薛姑娘抱着王爷吗？”说完后他瞪着芹言道：“我家王爷和薛姑娘是旧识，他们彼此的关系很复杂，王爷是不会伤害薛姑娘的。”

    芹言微怔，连忙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狄焕虽然环着薛柔，可薛柔也同样抱着狄焕，而且动作满是依恋，他们虽然看不到薛柔的神情，却能看到狄焕被泪水盈满的眼睛，还有他温柔的拍着少女背脊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欺负了薛柔。

    芹言虽然脑子单纯，但是也不蠢，她甩开了阿衍抓着她的手，不过倒是也没再冲上去。

    而此时谁也没看到，茶楼对面拥挤的人群里，站着个一身黑色锦袍，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他那张极其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寒霜，一双凤眼也危险的微眯起来，当看向楼上紧紧拥着薛柔的狄焕时，眼中杀气弥漫。

    容璟紧紧握着手，手背上青筋直冒，只觉得心底最重要的地方被谁挖走了一块，略薄的嘴唇狠狠抿着。

    暗三只觉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就在他以为自家公子会忍不住上去宰了狄焕的时候，容璟却是突然转身离开。

    暗三吓了一跳，正像开口劝阻，却发现容璟并未去对面而是走近了人群里，他连忙跟出去，却早已经没了容璟的踪影，他回头看了眼对面紧紧相拥的两人，打了个寒颤，连忙朝着容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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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旧事

﻿    许久之后，薛柔伏在狄焕肩上渐渐安静下来。

    狄焕修长的手指放在薛柔后辈，仿佛哄着孩子似得轻轻拍着，薛柔微微侧头，才发现狄焕肩上的衣裳已经被她泪水浸湿，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羞色，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哭的这么狼狈，尽管明知道狄焕是阿尧，可是这般哭泣的样子也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她松开抱着狄焕的手坐直身子，轻咬着嘴唇，脸颊也红扑扑的，一向清冷的眸子被泪水洗过之后，澄净透澈的诱人。

    狄焕看不清薛柔的神情，却能感觉到她从自己怀中挣脱开来，他感觉着犹带着余温的手指，想起方才薛柔的样子心中生出异样感觉。小时候姐姐给他的感觉总是厉害的，是无所不能的，那时候他觉得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姐姐，就算睿智如祖父也时常夸赞姐姐，说她若非生为女儿身，当为一代相才。

    可是此次再相见时，他已经年逾二十五，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撒娇耍赖痴缠的孩子，姐姐却变成了十五岁的小姑娘，这种感觉十分微妙，特别是当薛柔伏在他怀里失声哭泣的时候，他觉得怀中抱着的仿佛是个妹妹，需要他用生命，用一切去呵护的女子。

    薛柔看着狄焕嘴唇轻扬的模样，只以为他在笑话她，不由脸色更红。

    她敲了敲狄焕的额头，态度强势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狄焕轻柔浅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在你说你也喜欢羊脂暖玉的时候，或许是在知道你费尽心思替殷家报仇的时候，又或许是那一夜花船上的照顾……我总觉得你很熟悉，不是长相，也不是性格，而是这里……”狄焕轻抚着胸口，眼底带着缱绻的温柔，“姐姐一直都在阿尧心里，不管过去多久，不管姐姐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

    “阿尧……”

    薛柔听着狄焕口中那犹如誓言的话语，眼圈泛红，心中后悔没有早些与他相认，这样的阿尧，她怎会怀疑他不愿认她？

    狄焕听着薛柔喉间微弱的哽咽声，有些无奈的伸着手，摩挲着薛柔的脸颊，感觉到她眼底的湿润低声道：“以前姐姐从不轻易流泪，如今怎么越发爱哭了，若是被人瞧见堂堂宁公子哭的跟个孩子似得，还不得吓掉下巴。”

    薛柔吸吸鼻子，握着狄焕在眼底摩挲的手指，轻声道：“我没哭，只是高兴。”

    两人相认之后，他们并没有因为二十年未曾见面便变得陌生，反而熟稔的依旧如同当年还在殷府时的样子，彼此间的关系亲昵无间，薛柔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外人所知，而狄焕如今的岁数毕竟比她这具身子大上十岁，再叫她姐姐无疑只会让听到的人觉得怪异，所以两人商议之后，狄焕改口叫薛柔阿皖，是她当初在殷府时亲人间才会叫的名字，而薛柔在无人时依旧唤狄焕阿尧。

    “阿尧，这盒子你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薛柔抚摸着木盒上的小肥鸟好奇道。

    狄焕扬扬嘴唇，“那时候我还小，得了什么都觉得宝贝，三叔家的哥哥总偷偷动我东西，我就把盒子埋在府里的那片梓树林里，当年一把大火把整个府邸烧的干干净净，原本咱们家的地方也被正德帝赏给了朝臣做府邸，我这次回来后让阿衍去了一趟，发现那树林还在，就找到了这个盒子。”

    薛柔看着狄焕云淡风轻的说着当年大火的事情，眼底浮现一抹复杂，“你这些年过的可还好，你为何会去了北戎？”

    狄焕沉默片刻，才淡淡道：“那时候家里大火，青黛带着我从家中逃出后，是司侯瑀暗中帮了我们一把，从别的地方寻来了两具尸体送入了火场顶替了我和青黛两人，又暗中让人护送我们逃离了京城，只可惜当时我天真，青黛也懵懂，我们身上都被大火烧伤，无钱医治的情况下伤势不断恶化，青黛为了救我，就找到了祖父当年曾经救过的一个将领，可是谁知道他转眼就将我们的消息出卖给了荣阳王，他们好像以为九州麒麟玉在我手上，一路追杀，后来我和青黛从鹰嘴崖跌入了云澜江里，等我们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北戎的一只奴隶商队所救，直接被带回了北戎……”

    狄焕声音清幽，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只有在感受到薛柔紧紧握着他的手中传来的温度时，眼底才会柔和一些，“后来青黛被奴隶商队的总管看上，她为了替我治伤，也为了不让我落下奴隶的刺青，所以跟了那总管，再之后那总管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活活打死，青黛便带着我和阿衍逃进了深山，我们在山中住了几年，遇到进山打猎的景王，我就和他一起回了景王府…”

    近二十年的事情，狄焕却只用了寥寥数语就说了出来，可是薛柔握着狄焕的手指却是发白，她知道狄焕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故意说的这般平淡，可是她却能想象，那些年他和青黛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毁了容貌的孩子，在陌生的地方无钱无势是怎么艰难的活过来的，她虽然曾经听明九方说起过狄焕入景王府后的事情，可是她却也知道，阿尧要在那些人中脱颖而出，要让景王心甘情愿的将王位传给他，中间付出了多少。

    薛柔手指发颤，想要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狄焕感觉到薛柔手中的颤抖，不由反手握住了她。

    他缓缓抬头问道：“那你呢，你为何会成了薛柔，而且还成了宁家之主？”

    薛柔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思绪，将当初变成游魂十三载，后又附身在薛柔身上活过来的事情说了一次，这才继续道：“宁家原本就是殷家附属家族，替殷家掌管所有暗中的生意，我重活后花费了一段时间找到了宁家，并用九州麒麟玉拿回了存放于其他地方殷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用以扩大宁家，再加上一些祖父生前培养的人帮助，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宁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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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逼迫

﻿    狄焕和薛柔大致说了各自的事情后，心中都放松下来。

    谁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对方这些年里的细节，可是心底却比谁都知道对方这些年里的不容易，薛柔对狄焕是心生歉疚，而狄焕对薛柔却是更多怜惜，所以虽然时隔二十年再相见，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更加亲密，没有半点生疏。

    正阳门外的人群越聚越多，呐喊之声愈发大，两人却都没有什么在意，他们将彼此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和所得到的消息互相沟通了一番后，发现很多时候都不像他们最初所想那样，很多事情都有了出入，特别是在薛柔听狄焕说起正德帝将霍景瑞押入云水殿的事情后，她整个眉头都轻皱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正德帝难道是早已经知道霍景瑞并非他亲生子的事情？”薛柔迟疑道，否则他怎会将他囚禁在云水殿？

    若说是巧合，薛柔怎么都不会相信，毕竟荣阳王刚一行动，正德帝就囚禁霍景瑞，这哪里是区区巧合就能说的通的，可若不是巧合，以正德帝的心性，他如果知道霍景瑞并非他亲生子，这么多年怎可能容得下殷毓秀和霍景瑞，就算殷肇和殷毓秀手中握有他的把柄，他也断不可能让殷毓秀成为中宫皇后，除非，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如此……

    “这个我也看不出来，我只是觉得他将霍景瑞囚禁在云水殿过于奇怪了。”狄焕说道。

    薛柔沉吟片刻，想不通此事后干脆不再去想，反正无论正德帝知不知道此事，此次荣阳王等人策划的事情爆发之后，就意味着荣阳王和正德帝彻底撕破了脸，这事情终有一日纸包不住火会被正德帝知晓，到时候两人之间会出什么样的纠葛都不关她的事情。

    她转念便把此事抛了开来，想起之前狄焕说司侯瑀当年相救之事，开口问道：“阿尧，当年司侯瑀将你们送出城后，他可知道你们还活着？”

    “应该是不知道的。”狄焕摇摇头，“那时候我和青黛都身受重伤，又跌落鹰嘴崖落入了云澜江里，我和青黛也是侥幸才被人救了下来，而且之后就直接去了北戎，连荣阳王和殷肇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放弃了追杀和打探，司侯瑀也应该以为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吧。”

    薛柔闻言想起那个正直仁善的老者，想起他一心为民，规劝她莫起干戈的事情，心里泛起感激，当年若不是他，以正德帝、荣阳王对殷家灭绝之心，阿尧和青黛就连出京城的机会都没有，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要替殷家报仇，当时却反过来诬害殷家的人比起来，从来都是沉默不语的司侯瑀无疑是殷家的恩人，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报答那个老人。

    狄焕见薛柔不说话，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笑了笑就转而问道：“阿皖，这一次你用霍景瑞和康王的事情逼得荣阳王不得不动手，如今京中形势迫在眉睫，为殷家平反的呼声也越来越大，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可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看着就是。”薛柔冷然一笑，“如今的形势，荣阳王是在逼迫正德帝，他若是不想失去民心，让大周天下大乱的话，殷家旧案就一定会重新再审，否则那些打着殷家旧部旗号的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些原本归顺先帝，对先帝忠心耿耿的旧臣也一定会造反，荣阳王更是有了十足的借口起兵，到时候他只需要登高一呼，说替先帝报仇雪恨，为忠臣鸣冤平反，为先太子安王昭雪，想必这大周有一半的朝臣和将领都会归顺于他，正德帝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是荣阳王怎敢如此做，当年殷家的事情他也有参与，他手中握有正德帝的把柄，难道正德帝没有他的，他就不怕正德帝拼个鱼死网破，将他也拉进水里？”狄焕皱眉。

    薛柔轻笑出声，“阿尧，所谓的把柄证据，我们手中也有不少，可是这些都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殷家人有用，你想想，什么证据会比当年殷家存活下来的人站在荣阳王身边，痛斥正德帝不仁不义要来的有效？”

    “你是说殷肇？”

    “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荣阳王应该是想借殷肇之口，给正德帝致命一击。”

    狄焕闻言顿时失笑，嘴角更是露出一抹讽刺，“荣阳王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正德帝在位二十年，一手清除了当初与殷家有关的所有朝臣，更是将朝政掌控在手中，这些年虽然他憎恨正德帝，处处布置想要替殷家洗刷冤情，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在当皇帝上面，正德帝甚至比先帝还要适合许多，甚至比北戎那位王上强上无数倍，如此这般的人又岂会是那般蠢钝之人。

    他既然能够容忍殷肇和殷毓秀活着这么多年，还让殷毓秀稳坐中宫之位，明知道殷肇和荣阳王暗中有所来往也不杀了他，又怎会没有料到过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荣阳王若是以为仅仅凭着殷肇和殷毓秀就能拉下正德帝来，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薛柔闻言也是扬唇，双眸落在正阳门外的那些人群身上，眼底满是讽意，可不是，如果荣阳王真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正德帝，他未免想得太好，恐怕正德帝早已经留了后手来对付他了……

    两人殊死一拼，谁赢谁输还尚未可知。

    皇宫之中。

    勤政殿门口的小太监屏气凝神，炙热的天气下却觉得浑身发凉，尤其是刚才进去给正德帝送茶的小太监更是双腿簌簌发抖，若不是硬撑着，怕是早就瘫软在了地上。

    长相秀气的小印子就站在大殿门口，他微垂着头，秀气的脸上如同身旁其他宫人一般，带着掩不住的惶然之色，只是若是细看的话，却能发现他眼底时不时露出精明之光，而他隐藏在垂发下的耳朵更是偶尔动一动，仿佛在听着什么……

    “砰！”

    殿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声音，门口的几个小太监不由倒吸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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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争锋

﻿    勤政殿里一片冷寂，阳光透过窗扇投射进来，星星点点的落在大殿之上，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温暖之意。

    正德帝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而他却是神色莫测的看着陈元。

    “你刚才说什么？”

    陈元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只恨不得脑袋都垂到地下去。

    他伺候了正德帝几十年，清楚知道正德帝此时反应越平静，心中蕴含的怒火就越盛，那种噬人的气势让得他丝毫不敢去看正德帝阴恻恻的双眼，他只能垂着头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厉老侯爷和长远伯他们纠集了数百人，此时聚集在正阳门外，说是要陛下重审当年殷家一案，还有查明先帝爷死亡的真正原因，朝中御史也跪在正阳门外，还有一些大儒和武将，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陈元咽咽口水，身子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退，“他们说陛下若不重审殷家旧案，查明当年先帝被杀之事，还这天下人一个真相，便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如此的您也不配为君，更不配掌管这大周江山。”

    “呵呵——”

    正德帝靠着龙椅低笑起来，他嘴唇轻扬，眼底却看不到半点笑意，反而阴鸷一片。

    “朕不配，那他们觉得谁配，荣阳王吗？还是那几个人与亦云老糊涂的勋爵，莫不是他们以为是太祖亲封朕就奈何不了他们？那些个老家伙也不想想，荣阳王手上沾染的鲜血哪点比朕少，凭他也配坐朕的皇位？！”

    陈元低垂着头不敢回话。

    正德帝手指轻抚鼻梁，眼底弥漫犹如实质的杀气。

    “派羽林军去将霍景瑞看管起来，任何人不许探视，还有皇后也是，将她和凤藻宫宫人一并押入云水殿中，自此刻起，无论是谁，若是无朕旨意敢擅闯云水殿者，格杀勿论！”

    “那陛下，正阳门外那些人……”陈元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德帝微眯着眼，眼底全是煞气，他真的想立刻下命杀了挑战他皇权的人，以儆效尤，可是他却知道他不能动那些人，否则才真的如了荣阳王的愿，让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起兵造反。

    不过荣阳王以为有殷肇在手，编出所谓的证据和殷家旧部，就能颠倒黑白，将二十年前之事尽数泼于他身上，想要借殷家的事情激起天下之怒，点燃百姓愤慨，他未免想得太好了，当年的真相他们皆知，荣阳王所做的半点不比他少，他以为只有他才手握证据留有后手？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正阳门外人潮涌动，原本聚集的百来号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又翻了好几倍，整个正阳门外都站满了人。

    他们各个神情激愤，口里不断喊着要见圣驾，就连往日在朝中肃严的一些老臣和御史也在正阳门外议论纷纷，近千人的人潮让得守卫正阳门的宫中禁卫军心惊胆颤，而刚刚奉命带着京畿卫快速赶来的韩越也是愣住，当看到人群最前方站着一身冷冽气势的荣阳王和厉成侯、远山伯等勋爵，还有朝中老臣和林孝廉等一众御史之时，原本想要强行驱逐的心思也彻底散了，他们只得叠起人墙，重重围在正阳门外，谨防那些乱民趁机冲入宫中。

    薛柔和狄焕站在茶楼之上，看着人群最前方意气风发荣阳王，眼中都是带着笑意，他们都在等……等宫中，等正德帝的反应。

    一个多时辰过去，宫中仍旧无人出来，就在荣阳王准备鼓动身后之人大闹之时，宫墙之上，一道明黄色身影豁然出现在那里。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麻的人群，目光在荣阳王等人身上划过之后，神色莫测的冷哼一声，身边的陈元这才尖声道：“陛下驾到……”

    正阳门外众人正骚乱不止，却突然听到正德帝驾到的声音，所有人猛的抬头看向城楼之上，就见到一身龙袍的正德帝站在那里。

    最先下跪的是林孝廉等一众朝臣御史，紧接着厉成侯和远山伯等一众勋爵也跟着跪下，身后那些原本闹腾的百姓大儒也跪了下来，最后连荣阳王也不得不咬牙朝着城楼上的那抹身影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无论是甘心还是不甘心，情愿还是不情愿，这一刻面对高高在上的正德帝都低下了头颅。

    无论如何，不管当年殷家之事是否冤屈，在没有明反之前，正德帝是君，他们是臣民，藐视君上就足以让正德帝对他们诛灭九族。

    “平身吧。”正德帝让众人起来之后，这才沉着眼扫视众人之后，淡淡道：“今日是谁敲响了青龙钟？”

    “回陛下，是臣等！”

    远山伯等人闻言站了出来，荣阳王站在最前方，他身后不只站着十几个世袭勋爵，还有数名文士大儒和军中将领，正德帝见状直接将目光落在了荣阳王身上，“荣阳王，你可知敲响青龙钟后有什么后果？”

    “臣弟知道。”荣阳王看着正德帝，见他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底划过阴鸷，“太祖有言，为防止朝中出现欺上瞒下，审案不明，昏君乱政等情况，特地用天降之石打造青龙钟，上呈于天，下佑于民，但凡所受冤屈之人，敲响青龙钟后，无论帝王朝臣，必正视之，而为防止有人胡乱敲响青龙钟，但凡敲钟者，百姓平民需受五十鞭刑，朝中众臣需以顶上乌纱相抵。”

    正德帝闻言双手负在身后，淡淡道：“既如此，来人，卸去荣阳王等人朝服官帽……”

    “慢着！”

    荣阳王上前一步，冷冷看了韩越等人一眼，原本准备上前是京畿卫等人顿时停在原地。

    荣阳王仰头看着正德帝，声音毫无半点恭敬道：“皇兄，你切莫忘了，太祖所言乌纱相抵，只是指敲响青龙钟后，若不属实并无冤屈，才会卸去乌纱官职不保，而我等手中有真凭实据，证明当年殷家之事乃是冤案，而父皇之死更非先太子安王所为，皇兄，难道你不准备查明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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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重审

﻿    “皇兄，父皇之死，殷家之冤，难道你就不打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吗？！”

    荣阳王此话说完之后，原本沉寂的人群纷纷沸腾起来。

    无论是先帝被弑，还是守护大周数百年的殷家通敌叛国后面的真相，任何一样都是惊天旱雷，正阳门外的人一波波的跪了下来，如潮水般的声音出现。

    “请陛下重审殷家旧案，还殷家一个公道！”

    “请陛下重审殷家旧案，还殷家一个公道！”

    ……

    此起彼伏的声音出现在正阳门外，那一声声高昂的恳求之声，还有满含怒气的厉啸之声，响彻大半个京城，那声嘶力竭，仿佛蕴含无限冤屈的声音不断传出，让得原本聚集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也心生恻然，不少人开始缓缓朝着正阳门外聚集，而正阳门外的人也越来越多。

    林孝廉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如潮水涌动的人群，还有声势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眼底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后怕，昨日禹王和朝阳公主在云香居被康王抓女干在床，闹出天大的丑闻，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显示此事与薛柔有关系，可是他心底却莫名笃定，此事必定是薛柔所为，因为呼延宜凌害死了楚楚，禹王袖手旁观，所以她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比死不如。

    可是他没想到，云香居的事情才出不久，京中就形势瞬变，殷家的事情被如此明目张胆的摊了开来，他更没想到，带头为殷家鸣不平，让正德帝重审殷家旧案，彻查先帝之死的人会是荣阳王。

    林孝廉知道荣阳王的野心，更知道二十年前的一些旧闻密事，他绝不相信荣阳王会与薛柔联手，可是薛柔却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便让荣阳王替她打了头阵，将殷家的事情掀了出来。

    他想起那日那个身着玉兰白裙，站在窗边眉目冷冽，冷声嘲讽他愚忠的清冷女子，眼底满是莫测……

    薛柔……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若真如此，我必定会如同那日所言，尽全力帮你！

    “陛下，先帝之死疑点重重，殷家叛国通敌之事重现新证，陛下乃重情重孝之人，为使陛下圣名不至蒙污，还请陛下重审当年旧案，查明先帝死因，！”

    林孝廉几步走出来，站在荣阳王身旁不远处跪了下来高声道，而在他身后，御史台一应人等面面相觑片刻后，也纷纷走了出来跪在林孝廉身旁，连带几个先帝在时的老臣同时高呼道：“请陛下重审当年旧案，查明先帝死因！”

    正德帝眼色深沉的看着下方众人，背在身后的手指早已曲起，紧握成全，然而他面上却始终如先前那般漠然，带着疏离及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意，他虽然早有了心里准备会有这一日，也做好了一切部署，可是他还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这些人逼迫至此。

    看着人群最前方面露得意的荣阳王，正德帝嘴角划过一抹阴冷。

    他微微伸出双手，朝着虚空一压，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身上的那股王者气势却让得下方诸人心中微颤，而口中原本的高呼声也渐渐消失不见，正德帝见此神色淡漠，对着下方缓缓出声。

    “先帝之死，朕心痛之，殷家叛国，朕心怒之，二十年前之事举国沉哀，今即有证据重现，且有众人替殷家鸣冤，朕便顺应民意，命大理寺卿郎子衍，刑部尚书嵇祝源，右相司侯瑀重审二十年前殷家旧案，三日后宫中开审，邀三国使者，群臣为证，届时，朕必定会给天下一个真相！”

    略显冷漠却依旧安稳如初的声音响彻正阳门外，荣阳王面露计谋得逞的笑容，林孝廉面色沉默，而其他人却是纷纷站了起来，高呼道：“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远处的茶楼之上，薛柔看着高站在城墙之上的正德帝笑了起来，而与她并肩而立的狄焕听清了正德帝那冷淡至极的话中，强压下的盛怒，嘴角更是露出莫测笑意，他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神情，可他却能感觉到，她笑了。

    正阳门外发生的变相‘逼宫’的事情不出半日，就传出了京城，被各种信鸽以飞一般的速度传遍大周每个角落，而正德帝允诺重审当年殷家旧案，彻查先帝死因的事情更是引起惊天哗然，就算之前京中盛传殷家冤魂回来索命，殷家后人回来复仇，可是大多数人却只是当作玩笑一句，或是偶尔饭后酒后谈资，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尘封二十年的案子居然真的还有重见天日的一日，而这一切居然是荣阳王所主导。

    薛柔和狄焕因身份原因，又在这个关键时刻不便暴露关系，所以两人相谈许久，在天色暮黑之时分开离去。

    薛柔已从狄焕口中得知，阿衍是青黛的儿子，所以对于他心中更添感激和疼惜之情，而阿衍似乎也知道薛柔的身份，眼底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防备于她，甚至在离开之前，还朝着薛柔露出个罕见的笑容。

    一向冷漠嗜血的少年笑起来时，却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他露出整齐的牙齿，双眸干净的不似凡间所有，那炫目的神色让得薛柔和芹言都不由晃花了眼。

    “公子，她就是阿娘说的那个人吗？”阿衍扶着车辕，朝着正准备上车的狄焕问道。

    狄焕柔和点头，阿衍眼底满是高兴之色，自他懂事起，阿娘就一直在他耳边说当年的事情，说她曾经服侍过的女子，说她为了救她和王爷宁愿丢了性命，直到阿娘闭眼之前，她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那个她曾经服侍过的女子，想要再见她一面。

    阿衍眼睛闪亮道：“王爷，等这一次事了，我们带着她一起回去看看阿娘好不好？”

    “好，你阿娘若是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小心！”

    狄焕口中话还未完，耳边便出现一道破空之声，他连忙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阿衍，然后整个人朝着右侧避去，就见到两道寒光堪堪从他颈间擦过，划断了他几缕发丝，直接没入了身后的马车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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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夜袭

﻿    那寒光划过之后，阿衍眼中的纯真之色瞬间褪去。

    他眼中泛着丝丝血红，望着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两道黑影，整个人如猎豹一般，手中弯刀一出就朝着两人疾射而去。

    “砰——”

    兵器交接的声音瞬间传来，两道人影很快便和阿衍缠斗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之间，阿衍招式虽凌厉，对方两人夹击却也不弱，而且仿佛有意似得，阿衍不知不觉间被带离马车越来越远。

    狄焕皱眉听着至少已经在百丈开外的打斗声，眼底浮出阴霾之色，而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一道寒气直朝着他颈间袭来。

    “什么人？！”

    狄焕冷喝一声，手中寒芒闪过，瞬间抽出腰间软剑，脚下轻点地面避开了那袭来的利器，直接朝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扑了上去。

    狄焕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当年他还不到十三岁时，便已经被上一任景王丢去了战场，那里没有仁慈可讲，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他年幼就同情他照顾他，有的只是杀戮杀戮再杀戮，在没有任何后援，也没任何人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他依旧活了下来，无数次濒临死亡却又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这些年里，被他亲手所杀的人成百上千，而简介死在他手里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在北戎，凡是狄焕所过之处无人敢有异言，凡是狄焕所说之言甚至比北戎王上更有震慑力，那些人暗地里更是称呼他为鬼面王爷，足可见得他绝非是心慈手软之辈，特别是在面对有可能会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时，他从来都不会留任何情面，一向是杀无赦。

    狄焕虽然看不清来袭之人是谁，可是习武之人的感官却还在，此时他察觉到来袭之人身上的杀意，自然不会手软，手中软剑灌注内力之后闪着寒芒，耳中辨别方位，手里不断朝着对方之人要害袭去。

    狄焕对面之人同样带着面具，一身黑衣映衬的那身影越发颀长，他身形快速一动，手中以长剑快速挥舞，与狄焕战做一团，渐渐的，狄焕的动作被那人压制，而那人下手也十分狠辣，眼看着狄焕就要不支，那人手中攻势却突然一停，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而狄焕察觉到那人攻击停滞之时瞬间欺身而上，软剑直取那人咽喉，却在错身之时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

    他神色猛的一闪，手中软剑朝着旁边倾斜，左手成掌朝着那人胸口拍去，而那人察觉到危险之时也同样是一掌拍出，下一瞬，狄焕和那人同时痛哼一声，朝着后方快速退开，两人几乎同时捂着胸口吐出半口鲜血来。

    狄焕伸手擦去嘴角血迹，缓缓道：“没想到一直以荏弱多病示人的南楚十三皇子，身手居然不比天下五大高手差，容十三，本王虽不敌你，可你体内有先天胎毒，还有岁寒香压制，你确定要跟本王两败俱伤？”

    对方那人身形一顿，下一刻拿掉面具漠然出声，“景王身手也不错。”

    “呵呵——”狄焕轻笑一声，看着前方模糊人影，淡淡道：“本王与十三皇子并无仇怨，十三皇子为何想要杀本王？”

    “本公子想杀谁就杀谁，从不要理由！”

    容璟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早没了往日的和煦，反而全是寒色，他手中长剑提起，脚下一点就朝着狄焕再次袭去，狄焕感受着容璟手中杀招，还有他毫不留情的杀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你是为了薛柔？”

    容璟脸上冷色更重，想起下午狄焕抱着薛柔的样子，猛地一剑朝着他胸前砍去。

    狄焕没听到容璟回答，却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和杀意明显比刚才更重，他突然就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自他喉间源源不断溢出，原来真是为了阿皖，他突然想起他刚来大周的时候，他与阿皖、容璟初见之时的情景，一双眼泛起无边笑意，容璟却只以为狄焕是在嘲笑于他，眼底煞气弥漫，完全不顾身体上传来的抽搐疼痛，手中长剑挑翻狄焕手中软剑，直接横在了他脖颈之间，就想刺下去。

    “你信不信，你若是杀了本王，阿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狄焕丝毫不惧，只是淡淡道。

    容璟手中长剑僵住，他曾经调查过殷若华的事情，自然知道阿皖是薛柔还是殷若华时的小字，狄焕为何会知道？他猛的伸手卡在狄焕咽喉处，厉声道：“你为何知道柔柔是阿皖。”

    狄焕眼中划过了然，他果然猜对了，容璟也知道阿皖重生的事情，他耳边听着不远处盔甲碰撞的声音和整齐的脚步声，对着容璟说道：“你确定你要跟本王在这里谈阿皖的事情？”

    容璟也同样听到了夜色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是巡视京中的京畿卫，他冷眼看着狄焕的面容，手中长剑瞬间收起，下一瞬轻啸一声后，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而方才与阿衍颤抖的两人听到容璟的声音，手上合力逼退阿衍后，便快速离开。

    阿衍见状连忙奔了回来，就见到狄焕扶着车辕脸色发白，衣襟上更是带着血渍。

    “王爷！”阿衍惊呼。

    “我没事，先离开这里。”

    狄焕摆摆手示意没事，如今京中因为荣阳王‘逼宫’的事情戒严，宫里更是草木皆兵，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正德帝知晓他与人交手，更不能让正德帝知道跟他交手的人是容璟。

    他虽然跟容十三相交不深，可是单是想一想他这么多年的伪装，和对外人时的纨绔不羁任性妄为，就知道他所图不小，更重要的是，容十三知道薛柔的事情，薛柔是个行事谨慎的人，对外人的戒备心更是极重，若不是信任容十三，她必定不会让容十三知晓她的身份。所以他不能拆穿容十三的伪装，更不能让薛柔受到牵连。

    狄焕直接让阿衍搀着他上了马车，顾不得伤势就催促着阿衍直接驾着马车，朝着京畿卫所来相反的方向快速驶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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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涟漪

﻿    薛柔和狄焕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府中，而是先去宝华楼里和方孟见了一面。

    如今荣阳王和正德帝对上，京中局势大乱，她需要准备很多事情，薛柔在宝华楼中与方孟说了许久，又嘱咐了他一些事情之后，这才乘着车返回了宁府，芹兮早就等在府中，她将郎子衍那边的情况全部告诉了薛柔，而薛柔又将她的打算告诉芹兮，让她想办法送去给郎子衍后，这才回了房间。

    谁知道她刚一走进房中，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混杂着十分浅淡的岁寒香味道，让薛柔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房中是谁。

    薛柔微微皱眉，转身跨过古鹤锦松图样的屏风走进屋内，就见到一身玄色锦袍，长发披肩的容璟斜倚在贵妃榻上。

    他手捂着胸口，面色有些发白，嘴角上挂着未干的血迹神色莫测地看着她，而以往吊儿郎当的眉宇之间偶尔浮现些痛苦之色，却丝毫不影响他看着薛柔的眸子，冷凝，专注。

    薛柔几步走到他身旁，拉开他的手朝着衣襟上一看，就见到那处衣衫早被内力击破，隐约能看到白皙的肌肤上印着个乌青掌印。

    “你身上有毒还跟人动手，不要命了，暗三他们呢？”薛柔眉间微拢淡淡道。

    容璟抿着薄唇，狭长的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薛柔，眼底神色莫测。

    “你这么看这我做什么？”薛柔怔了怔，容璟的神色实在太过专注，专注的她有些不习惯，她早就习惯了容璟玩闹不羁的样子，却突然发现他正经起来，那双眸子中的神色让她心中突生怪异感觉，薛柔微微垂眸，侧开眼伸手合拢容璟的衣襟，就想站起来，“我去让芹言找大夫过来，你先躺一会儿，要是痛的话……啊…”

    薛柔话没说完，就被容璟手臂一勾，她刚站起来的身子受力之下猛的一歪，直直跌进了容璟怀里。

    “你做什么？”薛柔双手撑着容璟手臂，小心避开他的伤处皱眉道。

    容璟看着近在尺咫的娇颜，想起下午时薛柔在茶楼中紧紧靠在狄焕怀中的样子，黑眸中闪过暗沉之色，声音沙哑道：“柔柔，我告诉过你，你若是喜欢别人，我就杀了他……”

    薛柔闻言怔住，下一秒，她直接被容璟伸手圈进了怀里，还没回过神来时就感觉到容璟的的薄唇覆在她的唇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得薛柔心中猛的一颤，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子里的煞气和杀意，容璟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会杀人。薛柔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瞪大眼，一把推开容璟怒声道：“你和狄焕动手了，你杀了他？！”

    两人分开时太过剧烈，薛柔唇上带着淡淡的血迹，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意。

    “你果然喜欢他？”容璟见状眼底猛的一暗，身上戾气猛升，“我刚才就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薛柔听着容璟戾气横生的话，紧提着的心却松了下来，她知道狄焕武功不差，而且都是战场上学来以名博命的招式，叶无和长青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狄焕，而且容璟这般说就代表没有杀了他，她看着容璟的寒冰似的脸颊和眼底隐藏不住的杀气，十分认真的说道：“容璟，你若杀了狄焕，我们便是敌人，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杀了你替他报仇。”

    “你就这么喜欢他？！”容璟猛地伸手扣住薛柔后脑勺，将她的脸紧贴在他脸前，凤眼中全是危险之色，“为了他你宁愿与我为敌，为了他你要杀我？柔柔，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容璟看上的人心里绝对不许装着别的男人，否则……我宁愿现在就毁了你！”

    薛柔被容璟嘴里的话震住，她看着近在尺咫的俊颜，脸如镌刻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惑人，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染上了淡淡的血色，让人知道他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他宁愿毁了她也不会让她和别人在一起。

    薛柔一直都知道容璟表面随性实则霸道乖戾，而且心性狠绝远非常人可比，可是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不同以往的一面，虽然他说出来的话让人生寒，但是薛柔的心底却不知为何泛起一点涟漪，就仿佛石子扔进了湖水里，那点涟漪一点点的弥漫开来。

    她微微侧头看着容璟，澄澈的眸子中全是容璟的倒影，而嘴角却是渐渐带出了笑意。

    “我是喜欢狄焕，喜欢到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你知道为什么吗？”薛柔浅柔而笑，那从未有过的温暖笑意让容璟眼中血色更重，然而薛柔下一瞬的话却是让他僵在当场，“因为我找了他二十年，寻了他二十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容璟，你懂吗？”

    容璟看着薛柔，努力地消化着她说的话语，半晌后眼中血色缓缓褪去，沙哑着声音道：“狄焕是……”

    “他是殷玉书，是我弟弟阿尧，也是殷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这一次，容璟是真傻了，他手臂揽在薛柔后腰，整个呆愣愣的看着薛柔眨眨眼，他想起之前长街之上的暗袭，想起他处处不留情的狠招，若不是狄焕反应灵敏，身手也足够高强，他怕是早就死在了他手上，容十三想起那时候狄焕离开前的话和那莫名其妙的笑意，脸上僵硬的犹如死尸，他居然差点杀了柔柔的亲弟弟？！

    薛柔看着容璟呆呆的样子，抿抿嘴，微眯着眼道：“你为何杀他？”

    容璟看着薛柔脸上危险神色，方才还冷厉的眼中露出委屈之色，而薄唇也紧抿起来，闷声道：“你抱他了……”

    “……”

    薛柔满头黑线，难怪下午在茶楼上时，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和阿尧，可是每每转身去看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人，原来是这家伙，想起他居然为了她和阿尧一个拥抱就跑去杀阿尧，还弄的自己满身是伤的跑回来，薛柔心里突生恼怒，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受伤的胸口上，直疼的他惨叫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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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共枕

﻿    “疼，疼疼疼……”容璟倒吸口气，疼的泪眼汪汪。

    薛柔没好气松开手冷声嗤道：“活该疼死你，还不放手？！”

    容璟自觉理亏，手臂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的柔软，瘪着嘴看着薛柔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正当他以为薛柔生气出去的时候，过了小片刻却见到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又走了进来。

    薛柔走到容璟身旁，看着他脸上神色，直接从盒子里拿出疗伤药塞进容璟嘴里，又将他身上外伤处理了之后，察觉到他身上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擅自使用内力激发了之前被明九方强行压制的先天胎毒，这才造成他身体虚弱之后，直接站起来冷声道：“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了，回你的十三皇子府去。”

    “柔柔……”容十三可怜巴巴的看着薛柔，鼓着脸道：“人家受伤了。”

    “你自找的。”薛柔横了容璟一眼。

    容璟瘪瘪嘴，他知道他差点杀了殷玉书的事情让薛柔生气，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能够证明她曾经是殷若华的人，可是他又不知道殷家的后人居然会跑去北戎当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景王，他不由伸手抓着薛柔的手臂晃了晃，软声道：“我不是故意的，谁让柔柔只抱他从来都不抱本公子，而且你们今天见面还不让我去，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该杀人，所以你问都不问就想取阿尧性命？所以你还想杀了我？”薛柔眯起眼，仿佛容璟敢说个‘是’字，她就干掉他的模样。

    容璟连忙狂摇头，看着薛柔的模样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样的柔柔真可怕。

    薛柔看着容璟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方才还满是杀意的眸子里此时如同上好的黑玛瑙，水润水润的格外惹人怜，一头柔顺青丝披散在脑后，像极了毛茸茸的小狗，就差在身后来条尾巴摇啊摇了，她突然就绷不住脸，嘴角抽了抽，容璟见状不由心中一松，伸手拉了薛柔一把，让她再次跌进他怀里。

    “又干什么？！”薛柔瞪着他。

    容璟却只是用脑袋在薛柔肩上蹭了蹭，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撒娇道：“我好累，柔柔陪我睡一会儿。”

    薛柔心内翻个白眼，她就算再没有男女观念也好歹知道男女同床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她只是假扮男子又非真的男子，她伸手抵着容璟胸膛没好气道：“容十三，放开我。”

    “不要，柔柔乖，就睡一会儿，我好累……”

    容璟闭着眼搂着薛柔，手掌放在薛柔身上的死穴上，明明没怎么用力，薛柔却挣脱了半天都挣脱不开来，这种情况她又不能让芹兮芹言进来，她不由侧着头正想说话，却发现容璟闭着眼神色安静的靠在她肩上，以往在脸上的冷厉不羁都消失不见，柔和下来的脸颊平静的如同安睡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留下一串黑影，而略薄的嘴唇微微上扬，让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薛柔神色怔了怔，到了嘴边的呵斥就那般卡在了喉间，这样的容璟是她从未见过的，安静的让周遭一切的喧嚣都仿佛消失不见。。

    她看着容璟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有动静后就知道怕是之前的战斗让他累极了，薛柔撇撇嘴便懒得再挣扎，又抬着手捏了容璟滑嫩的脸颊两把后，这才侧了侧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原本薛柔只是想躺一会，等到容璟睡着后就起来，谁知道靠着容璟略显温凉的身子，不过一会儿，她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感觉到身边人儿的呼吸平稳下来，原本闭着眼的容璟睁开眼来，他手指微动，一道劲风将烛火打灭，衬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旁的女子，扬扬嘴唇，手臂收拢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这才再次睡了过去。

    早晨薛柔醒过来时，被窗边透进来的阳光刺的眯了眼，她侧头看了看身侧，发现容璟早没了身影。

    芹兮端着水进来后，见薛柔已经起来不由笑道：“姑娘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连奴婢之前进来都没发现。”

    薛柔捏了捏脖子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已经过了辰时了。”

    薛柔闻言怔住，自从重活过来之后，她心中的仇恨让她夜夜睡不安寝，几乎入夜后丑时不能入睡，不到卯时便会被噩梦惊醒，即使在梦中也全部是大火倾天，无数人临死前惨嚎的情景，有多少年了，她已经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也从未体验过无梦到天明的感觉……

    “姑娘，怎么了？”芹兮接替了薛柔的动作，轻柔的替她揉着脖子，见她神色有些恍惚问道：“你昨儿夜里怎会在这里睡着了，早上奴婢进来时见你躺在这里，本想将你扶去床上，可是见你睡的香又怕吵醒了你，现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可是睡在这里凉着了？”

    薛柔摇摇头，见芹兮不知道容璟昨夜来过，也没主动提起，反而开口问道：“荣阳王他们的事情如何了？”

    “荣阳王已经派人进过宫了，听说昨天夜里宫里闹了刺客，只不过正德帝早有准备，居然将皇后和禹王全部关进了云水殿里，结果荣阳王派去的那些人不仅在凤藻宫里扑了个空，还被正德帝趁机拿下了几个，只可惜都是荣阳王培养的死士，还没等正德帝严审就全部自尽了，而昨天夜里，那十几个勋爵府里都遭了贼，虽说没有死人，不过家里的贵重东西被盗一空，今日顺天府的大鼓都响了一早上了，只可惜，奴婢估摸着顺天府也查不出什么来，而正德帝想要的东西怕是没一样到手的……”芹兮随意笑道。

    薛柔闻言也是笑了起来，她看着窗外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轻笑起来，“昨夜入宫的人肯定是荣阳王的人，他是想趁机救了殷毓秀和霍景瑞，以防被正德帝钳制，不过那些个去勋爵家里的，就不一定是正德帝的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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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暗手

﻿    芹兮闻言皱眉，“姑娘为什么这么说，不是正德帝的人，还会是谁的人？”

    这个时候荣阳王和正德帝对上，两人彼此攻伐是极其正常的事情，荣阳王的人既然能派人潜入宫中，正德帝又为何不会同样派人出宫，而且在这种时候，除了正德帝的人，谁还会对那些勋爵手中的东西那般感兴趣？

    薛柔却只是摇摇头，神色淡淡道：“荣阳王既然能鼓动那些人同他一起敲青龙钟，掀开殷家旧案，借此逼迫正德帝，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他怎会将证据真放在那些勋爵手里，等着正德帝去取？而且正德帝既然已经当众答应重审旧案，若是这个时候伤了那些勋爵或是被人偷走了证据，天下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到时候等于将他自己放在火炉上炙烤，他才没那么傻。”

    薛柔扬扬嘴唇，“更何况他若真想派人去偷，那也该是荣阳王府，怎会傻傻的去那些个勋爵府上，可是你瞧瞧荣阳王府昨日可有异动？这些事儿，不过是那些浑水摸鱼搅浑水的人干的罢了。”

    “姑娘你是说……南楚和北戎？”芹兮诧异。

    薛柔点点头，“南楚和北戎在京中一直都留有探子，北戎那些人有狄焕暗中下命，他们不会乱来，所以昨天夜里来搅浑水的，怕是南楚那边放在京中的人了。”

    “可是南楚的人不是被十三公子清理的差不多了吗，他怎么会……”

    “你忘了月妃和霍景琛了？”薛柔淡淡挑眉，“你可别忘了，在这京中和南楚有关的人可不只容十三一人，月妃和霍景琛手中还握有一些南楚在大周的势力，而且以往他们和南楚也从未断了往来。”

    芹兮皱眉，想了想道：“可是自从皇库的事情之后，正德帝对三皇子和月妃便一直严防，而且不让三皇子接触任何朝政，三皇子心灰意冷，再加上因为感激禹王在平邑山庄外的救命之恩，好像也把手中势力交给了禹王。”

    “心灰意冷？芹兮……你太小看皇位对皇室中人的吸引力了，更何况霍景瑞救了霍景琛的事情，霍景琛或许会相信，可是他身后还有月妃，还有月妃一系的人，他们可不是蠢货，皇库被劫之后，获利最大的人就是霍景瑞，不仅除去了所有能够阻碍他登上皇位的绊脚石，还连带的坑了肖鸣然一把，他们怎可能会不怀疑他？而只要起了怀疑，以月妃的心性必定会暗中查探，未必就不能找出一些真相来，而且，你别忘了元文骞……那只老狐狸既然知道了霍景瑞害死了他外孙，又怎会不报仇？”

    元文骞最近以来一直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出乎薛柔的意料之外，自从他那一次去找过了司侯瑀后，薛柔一直以为他会有所动作，无论是针对霍景瑞也还，还是针对荣阳王也好，他必定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害死霍景青的人，那可是元家崛起的关键，也是他的亲外孙，所以薛柔针对元文骞做了不少布置，只要他一动手，薛柔便会紧接着做很多事情。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元文骞从司侯瑀府中回去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他不仅没有向霍景瑞报复，也没有将皇库的事情告诉正德帝，反而开始和霍景瑞亲近起来，而且在朝政上面，居然也开始隐隐附和霍景瑞，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元家支持霍景瑞的意思，可是人人都看得出来，元文骞是看好霍景瑞成为下一任周皇的。

    这个让薛柔百思不得其解，她之前一直在想，元文骞那老狐狸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她也曾经猜测元文骞是想和霍景瑞虚以为蛇，得到霍景瑞的信任后再给他致命一击，如今想来，她猜的的确没错，只是她猜漏了一点，元文骞怕是早就和月妃一系的人勾结起来了，他死了外孙，霍景琛又被霍景瑞给害了，两边同样是深仇大恨，走到一起半点都不奇怪。

    芹兮听着薛柔的话，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她伸手将盆里的帕子扭干递给薛柔擦脸，自己走到一旁给薛柔倒了漱口水端过来后，这才说道：“难怪奴婢之前觉得奇怪，那日咱们在云香居设计康王、禹王的事情，未免也太过顺利了，而且居然没等咱们行动，康王就已经被人引到了云香居中，奴婢一直觉得是有人暗中帮忙，只是没想到三皇子身上去。”

    说道这里，芹兮噗嗤一声笑出来，“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狠狠摔一次就会学着保护自己，看来这个三皇子这次倒真的是学聪明了，懂得示敌以弱，表面上相信禹王，亲近禹王，对他感恩戴德处处帮助，心甘情愿的支持他去夺皇位，还把南楚在京中的势力也借给他使用，原来暗地里准备着这一手呢，可真是狡猾……”

    薛柔闻言挑挑眉，似笑非笑道：“人总要学着聪明不是，况且有元文骞那个老狐狸暗中教导着，指不定霍景琛以后还能给咱们弄出点惊喜来……”

    “姑娘，你又想使坏了。”芹兮看着薛柔的模样，顿时笑起来，每次薛柔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又有人要倒霉了。

    薛柔扬起嘴角，笑得一脸灿烂。

    皇宫中，云水殿里。

    殷毓秀斜靠在软塌上，明明是盛夏，身上却还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如纸，可是脸上的萎靡之色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焦急之色，她撑着头看着房门口，双拳紧紧握着，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房中暗暗飘出的合罗香味也难以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砰——”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道人影匆匆走了进来，待到走到近前，才能看清那是个穿着藏蓝宫装，年逾五十的老嬷嬷。

    殷毓秀眼底发出光亮，她撑着身子就想坐起来，却不想猛地跌倒在榻上，嘴里更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舒嬷嬷连忙快步上前扶着她，急声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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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怀疑

﻿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舒嬷嬷扶着殷毓秀，面色焦急，“皇后娘娘，您身子骨还病着，怎能起身？”

    殷毓秀张口欲说话，谁知道胸口却传来一阵堵闷，喉头更是一阵腥甜，她突然拿起明黄色锦帕捂着嘴咳嗽起来，咳的声嘶力竭，仿佛连心肺也快跳出喉咙来，舒嬷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着殷毓秀的后背，直到半晌后，殷毓秀才停下了咳嗽。

    她苍白的脸上带上了力竭后的红晕，而泛青的嘴唇上却是挂着淡淡血迹。

    殷毓秀感觉到嘴里的咸湿，低头朝着手中锦帕看去，就见到那明黄色的牡丹花上，衬着一抹刺目的鲜红。

    “娘娘，娘娘您这是，……不行，奴婢这就去找太医！”舒嬷嬷眼圈一红，站起身来就想转身出去，谁知道殷毓秀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舒嬷嬷，没用了。”殷毓秀声音低沉。

    舒嬷嬷眼底酸涩，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当初那般幼小，纯洁的如同白纸，单纯善良的就像这世上每一个孩子，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却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从连蚂蚁都不忍杀死，到现在杀人从不皱眉，她双手染满血腥。

    “娘娘，您别胡思乱想，太医说了，只要您好好静养，身子会好起来的。”舒嬷嬷劝慰道。

    “本宫自己的身子，本宫很清楚。”她感觉到身子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强撑着也撑不了多久了……殷毓秀双眸微阖，脸上闪过不甘之色，伸手直接将染血的锦帕丢弃在一旁，不再去看，然后强撑着身子的不适抬头问道：“舒嬷嬷，你今日出去可曾有打听到什么，陛下为何会将本宫送来云水殿？”

    舒嬷嬷连忙说道：“娘娘，奴婢打听了，娘娘这两月身子一直不适，找了那么多太医诊治都查不出病因来，陛下便找了钦天监的人替娘娘卜了一卦，钦天监正史说凤藻宫中煞气弥漫，阴气日盛，怕是与阴秽有了冲撞，所以娘娘才会一直不好，陛下闻言这才将娘娘移来了云水殿，水润万物，希望借此能让娘娘身子好起来…”

    殷毓秀闻言微微皱眉，她看了眼云水殿中，该有的物什一件不少，门外的仆人也成群，吃穿上更是没有苛待于她，可是她心中就是隐隐觉得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若是如此，芷兰为何没来服侍本宫？”殷毓秀问道。

    芷兰是她的贴身丫鬟，也是当年父亲亲自为她挑选培养，陪着她一起入宫的人，她身手高强，又精通毒术，跟在她身旁二十年，为她办了不少事情，也解决了宫中不少与她争宠的嫔妃，对她可以说是忠心耿耿，而在殷毓秀心中，芷兰也是除了舒嬷嬷以外最让她信任的人。

    这些年无论她去往何处，舒嬷嬷和芷兰都会跟随在她身边，若正德帝真的只是让她来云水殿修养，为何芷兰一直没有出现？

    舒嬷嬷轻声安抚道：“回娘娘，钦天监的人说现下还未查清凤藻宫的阴秽到底从何处而来，所以陛下命凤藻宫内的仆人一应不准入云水殿中，怕冲撞了娘娘凤体，说待娘娘好了搬回凤藻宫后，自会让芷兰她们前来伺候，奴婢也是求了陛下许久，他才准许奴婢进来服侍娘娘的。”

    “这样吗……”殷毓秀目光微闪，舒嬷嬷的话合情合理，可是她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盛。

    舒嬷嬷见殷毓秀蹙眉不由问道：“娘娘，怎么了，可是有何处不对？”

    “没什么。”殷毓秀沉思着摇摇头，或许是她想多了，她撑着舒嬷嬷的手臂坐起来一些，又让下人送了些温水过来，等到将嘴里的血腥味漱干净后，又饮下了太医院调配的汤药后，这才病恹恹的靠在软塌上问道：“瑞儿现在如何，陛下可还有继续为难于他？”

    “回娘娘，奴婢也不太清楚，这几日因为左相的事情，无论宫中还是朝上都在严查，朝中已经有不少官员落马，宫中的奴才们也因为私下透露陛下的消息被发落杖毙了不少，这几日都是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再将陛下行踪和日常告诉任何人，奴婢方才出去时找了陈元身边的小印子，给他塞了不少银子，才从他嘴里打探到，陛下这几日倒是没有再为难禹王殿下，只是却将康王母家的娄新春提上了户部郎中的位置……”

    舒嬷嬷一边替殷毓秀盖好身上的薄被，一边神情忧虑道：“娘娘，康王如今势大，陛下又宠信于他，眼看着这几日康王和沐恩侯家的亲事就要举行了，若是任由他取了沐若曦，到时候康王府和沐恩侯家联合，怕是禹王殿下会腹背受敌，再加上左相他……娘娘，咱们得想个办法帮帮禹王殿下才行，要不然奴婢想办法联系王爷和殷大人，让他们想想办法？”

    殷毓秀皱眉半晌，却还是摇摇头，“算了，如今我们身处云水殿中，往来不甚方便，就算父亲和王爷想要进来也不容易，带信的话又难免会出差错，我想瑞儿应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王爷和父亲也会好好保护于他，舒嬷嬷，你务必留意宫中的动静，特别是陛下身边的，一定要和那个小印子打好关系，若是陛下真有立康王为储君的打算，必定会有消息传出，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殷毓秀并没说出口，但是她却是微抿着嘴唇，眼底闪过道寒芒，若是正德帝真想立霍景离为太子，那就怪不得她心狠灭了霍建成所有的子嗣，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位，只能是她的瑞儿的……也一定是瑞儿的！

    这一边殷毓秀还被蒙在鼓里，打算着要怎样除掉霍景离，以确保霍景瑞能够顺利得到储君之位，可是和她在数道宫墙所隔的偏殿之中，霍景瑞却是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满脸欣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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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算计

﻿    霍景瑞眼带欣喜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霍景琛，他没想到门外层层守卫把守的情况下，霍景琛还能进来。

    “二哥，我听说父皇将你关起来了，所以偷偷买通了守卫溜进来看你。”三皇子霍景琛看了眼周围简陋的环境，又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皱眉道：“二哥，这里怎么这般简陋，连饭菜也是凉的，那些侍候你的奴才呢？！”

    霍景瑞看着满脸关心的霍景琛，眼中露出欣喜之色，随即强压下去神情苦涩道：“我被他人陷害，惹得父皇大怒，父皇留我一条性命已是宽宏，又怎敢奢求还像以前那样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三弟，你今日不该来这里看我的，若是被父皇发现，他必定会迁怒于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霍景琛仿佛被霍景瑞的话刺激到，手上一锤桌子，满面怒红的看着霍景瑞说道：“二哥，当初在西山之上，若不是有你在危险时冒死一救，更是拼了性命引走敌人送我回京，我早死在了霍景云的算计之下，又怎能活到今天，弟弟的性命都是二哥的，又怎会贪生怕死至二哥于不顾，二哥，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霍景瑞看着霍景琛握拳郑重的样子，心中高兴不已，可是面上却是担忧道：“三弟，你不懂，这一次我被人设计，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还被康王当场抓住，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父皇一向重脸面名声，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这几日就会处理了我。”

    霍景琛闻言扬扬眉毛，一脸张扬道：“二哥你大可放心，父皇这几日绝不会对你动手。”

    “为何？”

    “二哥你不知道吧，昨日荣阳王带着京中一众勋爵百姓，还有朝中御史老臣，跪在正阳门外要求父皇重审当年殷家旧案，而且还说皇祖父并非是安王叔和殷相所杀，而是另有其人，他们还联合众人敲响了青龙钟，父皇迫于压力，已经同意大理寺和刑部重审当年旧案，这几日父皇根本没时间来找二哥的麻烦。”

    “你说什么？荣阳王要求重审殷家旧案，你没跟我开玩笑？！”霍景瑞豁然站起身来，神情激动。

    霍景琛神色微闪，面上不动颜色的说道：“是啊，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再过两日殷家旧案就会开审，届时满朝文武和三国使臣都会参审，还有一些殷家旧部和京中勋爵，我怎会拿此事玩笑？”

    霍景瑞心中激动万分，父王和外祖父终于动手了，他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等的今天，只要到时候将当年的事情告知天下，正德帝还拿什么稳重皇位……霍景瑞兴奋的双眼有些发红，而霍景琛见状突兀的闪过抹讽刺，嘴里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只可惜二哥被关在这里，外面又全是父皇的人守着，不然咱们倒是可以一起去看看审理的情况……”

    霍景瑞闻言正想说没关系，反证有殷肇的证词在，正德帝届时只会被天下人质疑，可是他话到了嘴边，脑子中却猛的划过一道闪电，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却猛的顿住，下一瞬满脸惨白。

    对啊，他还在宫中，他还在正德帝的手里，而母后也还在凤藻宫里，这宫中处处都是正德帝的人，若是到时候父王和外祖父真的将当年的事情抖出来，逼得正德帝下不了台来，正德帝绝不会心甘情愿将皇位让出来，这京中必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宫。

    而外祖父帮助父王动摇了正德帝的皇位，正德帝绝不会放过母后的，母后身边有两个宫人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母后当年换子的事情，若是逼供之下知道他是母后的亲生子，正德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的！

    霍景瑞白了脸，心中再没了刚才的喜悦之情，他紧紧皱着眉头，双拳紧握，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无论如何也要从宫里出去，赶在殷家的案子还未开审之前，带着母后从宫中离开！

    “二哥，你怎么了？”

    霍景琛看着霍景瑞苍白的脸色，想起元文骞之前说起的事情，眼底一片沉色。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元文骞的话，觉得他是为了让他和母妃替霍景青报仇，所以才编出那些话来，可是如今看来，元文骞说的那些事情十有八九都是真的，霍景琛真的是皇后的儿子，而皇后也是曾经殷家女儿，而皇后的父亲，殷家的二儿子殷肇也还活着……呵呵——他这些年简直蠢到了极点，他当初怎么就信了霍景瑞，相信他口里所谓兄弟之情，相信他居然会拼着性命也要救他脱险，结果连累母妃，也差点毁了自己。

    他心中冰冷一片，脸上却带着关切之色的看着霍景瑞，伸手扶着霍景瑞的肩膀，“二哥，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可还是在担心父皇会怒气难消？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事实真相，无论如何，哪怕豁出我这条性命也会将你救出去的！”

    “三弟……”

    霍景瑞听着霍景琛真挚的话语，心中一暖，他一直将霍景琛当作垫脚石，当作一枚棋子来利用，更是借皇库之事彻底绝了他夺储的机会，当时他想着救了霍景琛后，得到他手中的一部分势力，可是却没想到，霍景琛会全心全意的帮他，甚至将手中所有的资源势力都转交于他，如今在他落难之后，霍景琛还这般帮他。

    霍景瑞心中微微叹口气，想着若是日后登上皇位，便饶霍景琛一条性命，到时候封他个闲散王爷，让他平安渡过余生。

    他神色郑重的看着霍景琛，“三弟，你听我说，当日的事情即是圈套，必定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你去查，能将我与康王如此摆弄的必定也不是寻常人士，为今之计，只有二哥亲自出宫去查才有一线希望，可是我如今困在这云水殿中，根本不可能出去……”

    说完霍景瑞叹了口气，神色委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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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惊悉

﻿    霍景琛看着霍景瑞装模做样，面上不显，心中却冷笑不止。

    他还当他是当初那个傻子吗，傻傻的相信兄弟之情，傻傻的相信他会冒险救他，傻的明明是他一手毁了他的前途，毁了他的一切，还白痴的将手中所有的势力都交给他，倾尽全力去帮他？

    霍景琛想起母妃很久以前就告诉他的那句话，“皇室之中无亲情”，他如今才算是深有体会了。

    什么兄弟之情，什么救命之恩，霍景瑞从头到尾就只是想要拿他当踏脚石罢了。

    当初他和霍景云争，和霍景凌争，他们彼此间暗害无数，处处争锋，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可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几人死的死残的残，最后所有的好处，却都被扮猪吃老虎，一向‘老实懦弱’的霍景瑞一个人得了去！

    霍景琛握握拳头，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像是被霍景瑞说动了一般，十分冲动道：“二哥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蒙冤，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霍景瑞仿佛被他的话感动了似得，面露感动之色，颤抖着手握着霍景琛的手说道：“三弟……”

    两人在云水殿的偏殿里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今日暂且按兵不动，等到两日后殷家旧案重审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事上面的时候，霍景琛带人引开云水殿外的侍卫，然后放霍景瑞出去，而且霍景琛还答应替霍景瑞将这消息带给禹王府的下人吴六，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暗中接应。

    等到事情商量好后，霍景琛在霍景瑞感激的目光中，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离开。

    云水殿外的侍卫见到霍景琛出来，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直接放行，霍景琛小心避过宫中耳目，等到四周寂静无人的时候，这才小心翼翼的脱掉了身上的太监衣服，将之扔进一旁的枯井里，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玄青色锦袍，迈步出了宫。

    “三皇子去了云水殿，感觉如何？”

    元府之中，元文骞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喝着茶淡淡问道。

    霍景琛一听元文骞提起霍景瑞，顿时脸上冷寒了大半，他沉默了片刻后，居然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站起来十分诚恳的朝着元文骞行了个礼，恭敬道：“之前景琛多有得罪，在此向元大人赔罪，还请元大人见谅。景琛多谢元大人暗中提醒，方才让景琛不被小人蒙蔽，险些帮了害自己的人，也差点拖累了母妃……”

    元文骞看着霍景琛诚恳的样子，眼底闪过奇怪神色。

    这三皇子以往是最为乖戾之人，行事冲动，而且也没谋略，做事时更是不动脑子，其行径痴蠢程度几乎可以和五皇子霍景云相媲美，那时候霍景云身边有个智多如妖的明九方，还有个稳重的吏部尚书当外祖父，所以还有人压着，不至于闹出太大的笑话，可是霍景琛却只有月妃在身后帮忙筹谋打算，月妃却时时只能在宫中，不能外出，所以霍景琛闯的祸最多，而只要想要对付他，随便一个小计策都能奏效。

    就像是当初的普济寺之事。

    可是经过几次的事情，几次的打击，这个当初行事冲动乖戾的皇子却是快速成长起来，如今虽然还算不得英明睿智，可至少一身的沉稳气度相比当初的大皇子霍景凌也不差多少。

    元文骞目光闪了闪，安心受了霍景琛这一礼后，这才问道：“三皇子如此表情，可是有所收获？”

    霍景琛点点头，“霍景瑞是皇后之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我将荣阳王等人掀出殷家旧案的事情说出来后，他就急切的想要出宫，应该是怕最后被牵连，他鼓动我明天夜里入宫救他，还让我将这个交给禹王府的下人……”说话间霍景琛将霍景瑞让他带出来的那封信递给了元文骞。

    元文骞伸手接过打开来看之后，顿时皱眉，“这封信是交给谁的？”

    “吴六，就是那日在云香居里，从康王手下逃走的那个禹王府下人，但是后来他却是去了荣阳王府！”

    “也就是说……这信实际上是交给荣阳王的？！”

    元文骞神色一怔，那天在云香居中，康王和禹王大闹的时候，实际上他和霍景琛也在场，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也没任何人知道，其实那日的事情与他们有关。

    那日他们本来是想商谈事情，谁知道店中的探子却发现有人想要陷害禹王，当时元文骞便让霍景琛将计就计，顺手帮了那暗中人一把，还让一直潜伏在康王身边的属下引诱康王去了云香居，更是点出了禹王和北戎人有所勾结的事情，这才引得康王上钩，有了后面捉女干在床的事情。

    后来康王将禹王扭送进宫时，禹王府就有个下人趁乱跑了，当时霍景琛原本是想将那人逮住，只是元文骞觉得奇怪，所以才让人在后面缀着，结果那人根本就没回禹王府，反而绕了大半个京城后进了一处药铺，就再没有出来。而元文骞却刚好知道，那处药铺是荣阳王手中的产业，他更是清楚，那药铺中有条密道直通荣阳王府！

    当时他们两人只以为是荣阳王在霍景瑞身边放了探子，可是如今看到这手中的信后，元文骞却产生了怀疑。

    霍景瑞为何谁都不信，独独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霍景琛一定要将这信交到吴六手上？毕竟那日的事情若换成寻常人，必定会怀疑中途逃跑的人，可是霍景瑞非但没有怀疑吴六，反而还对他信任有加，他如此行径，除非是他早就知道那个吴六是荣阳王的人，也早就知道，吴六逃走并非背主，而是去寻找援手！

    元文骞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发现若是换个思路，之前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若是荣阳王和霍景瑞本来就是一伙的，那荣阳王突然带人‘逼宫’，逼迫正德帝重审当年殷家一案的事情就说的通了，他分明是为了霍景瑞才兵行险招，如若不然，以霍景瑞那日在云香居里所做的事情，正德帝肯定会除了他的皇家玉谍！

    可是……荣阳王和霍景瑞有何关系，他隐忍了二十年都未曾出声，如今为什么会为了霍景瑞就兵行险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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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构陷

﻿    元文骞手指摩挲着茶杯的盖子，一下一下的轻轻敲击着茶杯，神色莫测。

    荣阳王兵行险招只为霍景瑞……

    霍景瑞是殷毓秀二十年前易子的儿子……

    殷肇突然帮着荣阳王对付正德帝……

    等等！

    元文骞手中一紧，脑中一道闪电猛的划过，原本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起来，难道是……

    “怎么可能……”

    元文骞手中的茶杯盖子突然一松，‘砰’的一声落在茶杯上，溅起了杯中的茶水，可是元文骞却好似完全不觉得烫一般，只是有些发愣的失声叫道。

    霍景琛被元文骞的声音吓了一跳，就看到元文骞目露怀疑惊诧的模样，不由开口道：“元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元文骞迟疑地看着霍景琛，并没说话，半晌后他才面带着古怪说道：“没什么，老夫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是如今还只是猜测，老夫需要去查证一些事情才能确定这猜测属不属实，若是属实的话，那两日后的堂审，怕是有热闹可看了…”

    若是他猜的是真的，那正德帝突然将霍景瑞和皇后同时关进云水殿便能说得通了，那也说明，他猜测的事情正德帝早已经知晓，若真是如此，荣阳王以殷家旧事逼迫正德帝，正德帝又怎会没有准备？

    想起昨日在正阳门外，荣阳王满脸得意笃定的模样，元文骞突然就笑了起来。

    “元大人，那两日后云水殿里，我可还要去救霍景瑞？”霍景琛见元文骞不想说，也知趣的不在问，反而是问起了别的事情。

    元文骞笑道：“救，为何不救，三皇子，禹王……不对，是二皇子，他如今被囚禁在宫中，陛下却只是去了他禹王封号，并未治他重罪，若是他这个时候不思悔过，脱逃出宫，还为了逃跑杀了看守的侍卫，或是几个宫中的贵人主子，你说陛下会如何？”

    霍景琛眼前一亮，“你是说……”

    “老臣什么也没说，三皇子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做才是。”元文骞截断了霍景琛的话，淡淡道。

    虽然明知道若是他的猜测属实，霍景瑞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可是正德帝为了名声，就算杀了霍景瑞也必定会保全他名声，说不定最后还追封个王爷什么的，可是想起他害死了青儿，想起霍景瑞害的元家没了崛起的希望，害死了德妃唯一的孩子，元文骞怎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霍景琛在元府待了许久后，与元文骞商谈了许久，这才告辞离开去了禹王府上，如今禹王王位虽然没了，但是也不知道是正德帝忘了，或者是这几日事情太多顾不得，禹王府却还留着，禹王妃和禹王的侍妾下人都还在禹王府中，霍景琛去的时候，禹王府中立刻就有人迎了出来，而他也将恢复成原样的信亲手交给了吴六。

    吴六打开看完信后，便将霍景琛请进了禹王府中，两人商谈了许久关于两日后营救霍景瑞的事情后，霍景琛才告辞离开，而吴六在霍景琛离开后不久，就悄悄的出了禹王府，甩掉了监视的人后再次去了荣阳王府，亲自将那封信交给了荣阳王。

    荣阳王接到霍景瑞的信后，与殷肇商量如何营救霍景瑞的事情暂不必说，当天下午的元府却是十分忙碌，元府之中有数人突然外出，去了一些老臣的府上，还有一些人去了二十年前皇位更迭时，被正德帝卸了官职闲赋在家的那些人府上，而元文骞则是去了司侯瑀府上，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在司侯瑀府中待了整整一天，临近天黑时方才离开。

    “姑娘，看来各方都开始动作了。”芹兮看着长青刚送进来的线报，笑的脸颊露出梨涡。

    薛柔随手翻了翻那些纸条，最后目光落在了元府突然大批量拜访老臣的动静上面，眼底露出浅笑，这个元老狐狸果然起疑了，也不枉费她刻意弄出那些破绽，让他知道殷毓秀当年易子之事。

    她将手中的纸条扔进了一旁的烛火里，看着那纸条化作飞灰之后，这才淡淡道：“芹兮，你和芹言陪我去见见咱们那位左相大人。”

    芹兮笑着点点头，去唤了赖在厨房啃鸡腿的芹言后，三人便一起出了宁府。

    此时三人皆是女装打扮，薛柔一身墨竹流袖裙，雅致无双，芹兮一身火红百褶纱裙，艳丽如血，而芹言依旧是一身改制的劲装，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看着无比率性。

    三人并没有去天牢，而是直接去了忠义候府，也就是如今正德帝因为水灾冤案，补偿郎子衍封侯，赐给他的那座府邸之中。

    门口的下人见到三人前来，点名要找郎子衍时，都是面露暧昧之色，特别是看到薛柔温婉的容颜后，听到她的名字知道她就是那个曾经大闹侍郎府，当街打人的云州薛氏女后，神情更显古怪。

    郎子衍原本就长得俊俏，年纪轻轻就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京中想要跟他攀亲的人无数，如今成了忠义候后，借着各种借口前来忠义候府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更是不乏为各府千金前来提亲的媒人，不过郎子衍却每次都是冷着面拒不相见，门口下人前去回禀之后，原以为这次也一样，谁知道不过片刻，郎子衍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三人。

    等到进入府中，遣走了下人之后，芹兮皱眉对着薛柔说道：“姑娘，你和哥哥这么明目张胆的往来，也不怕被人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我们同来自云州，你和他又同是鸿儒先生的弟子，算得上师兄妹，若是刻意不来往才奇怪呢，而且子衍又长得面如冠玉颜色无双，指不准明儿就有消息传出，说云州薛氏女瞧上了咱们忠义候了……”薛柔眨眨眼随口调侃道。

    芹兮无语撇撇嘴，她知道薛柔是在玩笑，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家大哥的心思，她转头看着郎子衍，果然见到他不自在的别开了眼，嘴角紧紧绷着，可是白玉似得的耳朵上却是染上了浅浅的红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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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水牢

﻿    郎子衍轻咳一声，面上转瞬恢复自然。

    薛柔也没注意到他神情上的变化，只是扫了眼侯府内的摆设。

    “看来咱们那位周皇对你还是不错的，这忠义候府内该有的一样不缺，就算比之其他勋爵府邸也已算富贵，只是这不该有的也添了不少……”薛柔说话时扭头看了眼门外处一闪而过的阴影，若有所指道。

    郎子衍看着听到薛柔的话后，知道被发现之后慌忙离开的人影淡淡道：“正德帝终归是不放心我的。”

    冯铖郎之死，虽说是左相等人合力为之，可归根究底，若不是正德帝当时为了平息民愤，只因区区片面之词就下命令斩了冯铖郎，让冯家众人流放漠北，冯家的人也不会因此死于流放途中，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正德帝。

    当时他虽然因为想要拿下左相，又想挽回名声，所以不得不迫于压力承认了郎子衍冯家之子的身份，也追封了冯铖郎为忠义候，如今更是让郎子衍继承了忠义候的位置，但是正德帝也因此对郎子衍不再如同以前那般信任，郎子衍在他眼中，也不再如同以前那般对他忠心耿耿，他不确定郎子衍会不会报复皇家，会不会报复他，所以他一方面依旧利用郎子衍去审理左相的案子，想要将左相置于死地，另外一方面，却也开始派人监视郎子衍，这忠义候府之中，就有许多正德帝的眼睛，他们时时刻刻代替正德帝监视着郎子衍的一举一动。

    只可惜……

    他们太小看了郎子衍，也太小看了薛柔！

    “小刀，让那些人歇会，不要跟着我们。”

    郎子衍突然开口道，他话音刚落，就见到暗处一个身材精瘦，个子矮小的男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内，快速在夜色之中不断腾挪，而他泛黄的手指之中，一粒粒石子疾射而出，不过一小会儿，原本外边几个在暗处监视郎子衍的人都不知不觉的瘫倒在原地，昏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回来之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朝着郎子衍点点头，表示已经解决。

    郎子衍这才扭头看着薛柔，“你今天夜里过来，可有什么事情？”

    薛柔点点头，“我想见魏坚。”

    郎子衍顿了顿，闻言没有迟疑的站起身来，示意让薛柔几人跟着他，他带着薛柔几人从侧厅走了出去，绕过忠义候府前院，又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了后花园，郎子衍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薛柔不由奇怪道：“魏坚现在在何处？”

    “府里的地下水牢。”郎子衍脚下没停嘴里回道。

    薛柔闻言挑眉，郎子衍入住忠义候府才没多长时间，居然这么快就修建了水牢出来？

    郎子衍似乎知道薛柔在想什么，边带着薛柔从侧厅走了出去，一边开口说道：“这府邸原本是一处废旧的王府，就是先帝在时，性格最为变幻不定，又残暴不仁的烈王霍建诏的，当时他可在这府里修建了不少暗室和水牢，里面的枯骨都能垒成小山了，前些日子正德帝把这宅子赐给我之后，我就让小刀里里外外的察看了一次，后来把魏坚从天牢里替换出来之后，那水牢的隐蔽性最好，所以就将他送了进去。”

    薛柔闻言这才了然，几人穿行在后花园中，一直走到了一处假山群前这才停了下来，郎子衍站在假山前面，轻拍其中一处石壁，就听到刺耳的轰隆声之后，那里豁然出现一个黝黑的入口来。

    “小刀，你在外边守着，不要让人靠近此处。”郎子衍转头吩咐道。

    薛柔见状也对芹言说道：“芹言，你和小刀一起，如果有什么状况，务必守好此处。”

    小刀和芹言齐齐点头之后，郎子衍才带着薛柔和芹兮走进了入口之中，等到三人都进入里面之后，小刀才将手放在之前郎子衍敲击过的地方轻轻一按，那处入口便再次合并起来，若非走到近前仔细察看，是绝不会发现此处居然还有密道通往别处，等到入口恢复正常，芹言和小刀对视一眼，这才纷纷隐入了夜色之中，谨慎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假山中的密道入口极小，只容一人通过，可是走进去十来米后，眼前却是豁然开朗，通道内开阔了不少，而且四周还留下了许多出气口，新鲜的空气透过那些出气口不断的涌进来，让得密道里的空气不至于浑浊，密道内漆黑一片，芹兮和郎子衍下意识的一左一右扶着薛柔，直到眼前有光线透出之后，郎子衍才松了手。

    薛柔微眯了一会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水牢外面。

    眼前这个水牢修建的年代已久，牢中的积水不仅没有因为长时间未使用就干涸了，反而因为水牢旁边就是池塘，地下的水渗入进来之后越积越多，如今已经足足能淹到人腰腹处，而水牢之中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四周都是泥沼之地，除非有人能够借力吊在牢顶，否则无论站在哪里，下半身都会浸泡在污水之中。

    此时在水牢里面，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面色惨白的靠在水牢的墙壁之上，他双手高高举起奋力抓着靠上方的牢门，下半身泡在污水之中，此时他握着牢门的手指清白，显然用尽了力气，而他束起的冠发也有些散乱，脸上有着一道道污痕，可是却仍旧能够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来。

    魏坚借力靠在一旁，只觉得下半身已经被水浸泡的毫无知觉，腰上也开始阴冷发麻，他却只能死死抓着牢门不让自己瘫软下来，因为他知道，他一旦松开手，腿上无处借力，到时候便会被齐腰的污水活活淹死。

    他嘴里喘着粗气，眉宇间早没了当初在太玄宫中的盛气凌人，此时他只是疲惫的闭着眼，眼底一片青黑。

    “魏丞相，好久不见。”

    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方，瞬间就惊醒了魏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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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惊怒

﻿    魏坚皱着眉疲惫睁眼，尽力仰着头朝上看去，就见到了一身蓝色长衫的郎子衍。

    他微微侧目朝着旁边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一身红裙容颜秀丽的芹兮，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个女子…他曾经见过，他猛的转头看着站在两人中间，一身墨竹广袖长裙的温婉女子，记忆瞬间回到了那夜在翠薇别院的时候，眼前这女子从容淡定的面对荣阳王的情景，失声道：“薛柔，怎么会是你？！”

    “为何不是我？”薛柔抿嘴莞尔一笑，她看着颇为狼狈的魏坚，目光落在他满是污泥的脸上，浅然笑道：“短短数日不见，竟不想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会落得如此境地，也不知道魏相曾经权倾天下的时候，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坚双眼紧紧看着薛柔，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嘶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何人？”

    薛柔扬扬嘴唇，“魏丞相，咱们好歹见过好几次了，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魏坚仰着头，眼底闪过诧异，他明明只见过薛柔一次，就是那日在翠薇别院之中，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之时，就见到上方的女子神情从温婉变得清冷，眉宇之间的锋利之色渐浓，她伸手将自己披肩长发撩了起来，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庞来，她嘴边浮出淡淡不屑笑容，整个人身上的气度瞬间变化，而魏坚却随着他的动作双眼越整越大。

    “魏相，好久不见。”

    “你，你，……你，是宁子清！”

    魏坚心神剧颤之下手上一松，整个人差点摔进水里，他慌乱的拍着水面扒着一旁的墙壁爬了起来，奋力够着斜上方的木栏，口鼻之间却仍旧灌进了不少污水，神情异常狼狈，可是他却只是死死看着上方的薛柔，眼底全是恼恨和后悔。

    他突然想起那天夜里在翠薇别院见到薛柔的时候，心中闪过的熟悉之感，还有那时候他们的种种猜测，不由后悔万分，他们明明已经找到了薛柔，明明已经找到了幕后之人，居然又眼睁睁的将她给放了，早知道……早知道他该杀了这女子的！

    魏坚颤抖着嘴唇，“原来京中的事情全都出自你手，原来那所谓的殷家后人就是你，薛柔……宁子清，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殷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如此对本相！”

    薛柔闻言俯视着下方的魏坚，淡淡道：“魏丞相早在当年背叛北戎，与正德帝联手陷害殷家和安王，伪造北戎书函栽赃殷家，又为了更大的利益投奔荣阳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吧，你可知道，殷家数百冤魂时时看着你，冯家那些人更是下面等着你，让你逍遥二十年，也便宜你了。”

    魏坚心中猛的一震，眼神闪烁的看着薛柔。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薛柔淡淡扬唇。

    魏坚猛的咬牙，就听到薛柔淡讽笑道：“二十年殷家出事之时，北戎正值内乱之际，何曾有时间来理会大周之事，更何况我是宁子清，你可知道，只不过是区区十万两白银，当年和你一起行事的人就将你卖的干干净净？”

    “不会的……不可能！”魏坚猛烈摇头，“魏平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他当年做此事时，与他联手的是他的亲弟弟魏平，后来他来了大周为相之后，魏平就去了南方为商，他弟弟怎会因为十万两白银就出卖于他？

    薛柔见状失笑道：“原来魏相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你也不想想，明明是你二人一起做的事情，可是你因此成了一国丞相，他却只是区区富商，每次相见，你魏坚都要享受魏平的大礼，而你的子侄更是比魏平的子侄高出数等，几年前，魏世杰伤了魏平嫡子的子孙根，让得他从此不能人道，你家夫人却只是拿了区区五千两白银，就想打发了魏平，而你家嫡女为了和魏平之女抢夺夫婿，生生的用药物毁了她的容貌，而你魏坚除了在要用钱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个弟弟，其他时候，你可曾在乎过他魏平一家的死活？”

    “魏坚，你不会真天真的以为，他是你弟弟，就该理所当然的帮你让你，任你魏家欺凌，而你却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风？”

    魏坚脸色攸然泛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来不知道，魏世杰何时伤了魏平的孩子，更不知道自家女儿会手段狠毒的毁了魏平女儿的容貌，当年魏平的女儿和他女儿同时看上了成庆十三年的探花郎，他原本想着与魏平商议一番，让自家女儿退出，成全魏平的女儿，可是就在议亲之前，魏平却带着女儿匆匆回了南方，当时他几番联络都不得消息，后来还是夫人告诉他，说魏平的女儿另有所爱，所以才选择退出，可是如今薛柔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家女儿不择手段，毁了魏平女儿的容貌！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行事为达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而你的儿女也将你的这一切学了个十成十，只可惜，他们把这一切都用到了你的亲弟弟身上，你可知道，当我找到魏平的时候，我根本还未劝说，只是拿出了十万两白银，外加我宁家提供的行商渠道，他便毫不迟疑的将你当年所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够了！你别说了！”

    魏坚神色痛苦，抬头怒视薛柔，“你到底想要如何，若你想为殷家报仇，大可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薛柔淡淡道。

    魏坚听出了薛柔话中的戾气，心神不由剧颤，他知道薛柔想要折磨他，可是他魏坚这辈子就从未受过人威胁，他手中微松，就想沉入水中自尽而亡，耳边却传来薛柔淡漠到极致的声音。

    “魏坚，我说过不让你死，你便不能死，你若自尽，我便让你魏家因你而亡，让你魏氏一脉因你绝后……”说道这里，薛柔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幽幽道：“城西刘寡妇家中的两个孩子，冰雪玲珑，聪慧可爱，我想，让他们为你陪葬也不错……”

    “薛柔！你敢！”

    魏坚猛地瞪大了眼，死死抓着刚欲放手的地方，整个人双眼赤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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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屈服

﻿    薛柔缓缓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暴怒的魏坚。

    “我为何不敢？魏相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有何事不敢去做，还是觉得以你如今的模样，还有什么能够威胁我？”

    “你……”

    魏坚哆嗦着嘴唇，双眼怒红，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怕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觉得心惊胆颤，想要不顾一切除掉她。

    当初他背弃北戎，于北戎内乱之际舍弃旧主，投靠大周的时候，他就已经防备着会有这么一天，他知道的太多，也参与的太多，身上背负的血债累累，无论拼到最后是正德帝胜出还是荣阳王胜出，他们都必定容不得一个知道他们太多秘密的人继续活下去。

    为此，他早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也给魏家留下了香火传承，将外室以员外刘家丧夫之妻的名义送往了别处，哪怕是魏相府真有一日因他被灭，他魏家也不会绝了后，所以无论是被正德帝识破他与荣阳王勾结，还是被郎子衍偷天换日带到这里来，他都从来没有真正的惧怕过，可是此刻他却是真的怕了，他怕薛柔真的说到做到，怕她狠心之下让他魏家自此绝后。

    薛柔看着魏坚的模样浅柔而笑，只是眼底却是清冷一片，她仿佛与人聊天似得勾勾唇角，“魏相可知道那天中的‘魏坚’如今是和模样？”

    魏坚神色一顿，就听到薛柔带着淡淡的讽刺笑道：“自从那日你进宫被正德帝亲自询问之后，那个顶着你那张脸的人刚回到天牢之中，就被人割了舌头，毁了双眼，听说他日日在天牢之中被人鞭打上刑，为的不过就是‘供’出与他合谋贪污，陷害忠良的朝臣。正德帝不只借由你的手，除去了一些他一直顾虑不敢去动的人，更是拔去了这京中大半属于荣阳王和霍景瑞的钉子，而每一份那些人的罪状之上，都有你‘魏坚’的亲笔画押，还有你信誓凿凿陈诉的罪证，而正德帝因盛怒之下，但凡有所牵连的，轻则被下了官职，重则丢了性命。”

    魏坚闻言猛的瞪大了眼，那其中的怨毒之色几乎快要弥漫出来。

    他入天牢之后，之所以一力扛下所有的事情，咬死不开口，为的不过就是想让荣阳王不会因这事而被正德帝抓住手脚，更希望他能看在他这么多年他替霍景瑞筹谋的情分上，保全他至亲的性命，可是正德帝居然借他的口去攻坚那些在朝中大半辈子的朝臣，更是借他的手，光明正大的除去荣阳王在京中的势力，正德帝好毒辣的心思，好狠厉的手段，他这分明是想要将他魏坚，将整个魏家都至于死地。

    薛柔见状轻笑出声，“魏丞相莫不是还想着，等荣阳王事成夺下这王城之后，还能救你一命？只可惜……他们已然动手，逼迫正德帝在两日后重审当年殷家旧案，我想，天牢里的那个‘魏坚’怕是也没了用处，最迟明日，他自杀身亡的消息就会传遍京中，而你魏家也会因为你被牵连，无一人能活着离开京城，你说若是此时被人知晓，你魏坚居然还有别的血脉活着，那些因你而被罢官的人会放过他们吗？”

    “薛柔，你到底想要如何？！”魏坚听着薛柔话中的威胁，紧咬着牙怒声道。

    “我要你当年与正德帝合谋弑杀先帝、伪造信件陷害殷家叛国的证据。”

    “我没有。”

    薛柔浅笑着摇摇头，“不，你有。”

    “我真没有！”魏坚怒视薛柔，眼底却已有苦涩之意，“薛柔，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若我手中若真有能威胁到正德帝的东西，我又怎会因为区区水灾贪污案就落得如此境地，正德帝又怎会毫不顾忌的对天牢里的‘我’下那般毒手，他难道就不怕我拼个鱼死网破？他早就在防着我，防着魏家，若我手中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他绝不会让我在左相之位上，安然活到今天。”

    薛柔闻言勾起嘴角，她当然知道魏坚没有，当年魏坚和正德帝合谋之后，并没有立刻和荣阳王勾结，他在那种混乱之际还能活下来，并且留在正德帝身边，成为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除了他的才能之后，必定还因为他做了什么事情取信了正德帝。而以当时的情况所言，他除了毁了所有证据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得到正德帝的信任？

    后来正德帝发现他与荣阳王勾结的时候，魏坚手中权势必定已经不容小觑，让正德帝不能轻易去动他，否则以正德帝的性情，他怎会容忍一个背叛他的人呆在他身旁，而且还肆无忌惮的在朝中替荣阳王培植势力，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所谓的隐忍和想要借魏坚引荣阳王上钩的话，不过是借口罢了，这世上但凡有权势的人，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之人。

    薛柔声音中带着浅然，“魏相手中有没有，只有你清楚，这天下人皆知道你当年为了正德帝，宁愿背弃北戎，也要全力助他登上皇位，只要是你所说的话，世人绝不会怀疑，我想，魏相为了你魏家的血脉能够留存下去，一定知道怎么去找证据……你说是吗？”

    魏坚神情滞住，猛的瞪大眼，“你居然想让我替你伪造证据？”

    “这怎能算是伪造？我只需要你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的书写出来，不需要半点作假，哪里算是伪造？”

    魏坚面露迟疑，薛柔见状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的浅笑早已经消失，眉目之间全是默然。

    “魏坚，我今日来此并非是求你，而只是告诉你个事实，你当年害了冯家，也害死了殷氏一族，无论你今日说与不说，你必定是活不了的，不过如果你能写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我会让子衍给你个痛快，让你不必饱受折磨，而且我也能承诺你，不去动你那两个不在魏相府的后人，若是你不愿意，明日天牢之中的‘魏坚’死后，我会让那两个孩子，和魏相府的人一同去给那人陪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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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民心

﻿    魏坚被薛柔话中的狠厉震到，他知道薛柔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他不写，她真的会让魏家自此绝后。

    可是……

    魏坚心中微动，眼中也闪过希冀光芒看着薛柔说道：“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发誓保我魏家之人安宁。”

    “呵呵——帮我？凭你如今的情况你也配？！”

    薛柔冷哼一声，“魏坚，我今日来此并非求你，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要求我做什么，以你的心思，你该知道你死之后，魏家会有什么下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保全魏家？什么时候开始，连你也认不清事实，开始变得这么天真了？”

    说话间，薛柔直接转身作势朝外走，而嘴里更是漠然道：“我看你脑子不够清醒，还是呆在这水牢里慢慢熬着吧，等到你魏家后人死绝之后，我一定会让人来通知你一声。”

    魏坚见薛柔转身后，头顶上方站着的郎子衍和芹兮两人也是讽刺一笑转身离去，心中顿时大急。

    薛柔知道了他唯一的软肋，若她就此离去，怕是再也不会进来，他脸上再没了刚才的算计，伸手用力的拍打着牢门，大声道：“薛柔……我写，我写！！”

    半个时辰后，薛柔和郎子衍三人从水牢中出来，出现在假山之外，此时薛柔的袖中，已放着一封魏坚亲笔所写的血书，上面详细记载着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殷家被灭的起始经过，更有荣阳王和正德帝是如何借由殷肇和殷毓秀之力，联合魏坚坑害了安王和殷家。

    魏坚将当年所做之事全部写出来之后，薛柔依照承诺，让郎子衍给了他一个痛快，而在魏坚临死之前，他还在祈求着薛柔遵守承诺，放了那两个孩子。

    从水牢出来之后，郎子衍脸上神色就有些奇怪，他皱着眉头眼中冷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衍，你可是在怪我，这么简单就让魏坚死了？”薛柔侧身看着郎子衍，开口问道。

    “没有，我怎会怪你。”

    郎子衍摇摇头，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摸摸薛柔的发顶，然而他手刚动了动，就见到她那双澄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清晰的能看到他的倒影。

    郎子衍眼底突然浮现一丝慌乱，耳尖也泛起浅红，他连忙收回了手，侧开脸装作不在意道：“父亲和冯家众人之死并非魏坚一人促成，当年水患之后灾情严重，各地流民作乱集聚，眼看着战火将起，正德帝急需要一个适当的人来平息民怨，而那时候被魏坚盯上的父亲就成了最好的人选，若不是正德帝刻意纵容，魏坚怎会单凭片面之词就能拿下父亲，而父亲和冯家也不至于会落到那般下场，所以魏坚虽然是冯家的仇人，正德帝却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如今魏坚已死，魏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怎会因他而怪你。”

    薛柔闻言浅浅一笑，眉眼柔和许多，重生之后，她最早遇到的就是郎子衍和芹兮，她不想因为魏坚的事情让彼此间生了隔阂。

    她笑着抿抿嘴，心中安定下来，“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要魏坚的供词有何用意？”郎子衍皱眉道。

    魏坚早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左相，就算是替身如今也只是个阶下囚，而且因为最近正德帝借由魏坚之事除去了太多的人，如今的魏坚可以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他所写的那些东西，又有何用？

    薛柔闻言笑起来，“以我们手中的东西，早已经足够将正德帝努力维持的表现扒下来，可是我还需要一个完整的真相，世人也需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到底如何，而且子衍，你切莫小瞧了魏坚，他虽然已为阶下囚，可这大周朝堂之上，谁人不知道当年他是如何帮助正德帝夺得皇位的？他的话，比任何人都可信，哪怕他这个人已死也照样如此！”

    郎子衍抿抿嘴，面上恢复了之前的冷然，他信任薛柔，正如他信任他自己，这些年里他亲眼看着这个女子成长，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日，她说过的话，从未出错，既然她说有用，那便一定是有用的。

    薛柔和郎子衍商议了两日后堂审的事情，又闲谈了一会后，这才带着芹兮和芹言离开了忠义候府。

    翌日，天牢中的魏坚因自觉有愧皇室，有愧正德帝信任，留下血书一封‘自尽’而亡，而魏家也因魏坚之事被查抄，所有家产全部充公，被赶出了祖宅，当初权倾天下的魏相府一朝破落，成为满京城的笑柄，然而此时却没太多的人去关注魏家的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第二日即将开始的殷家旧案重审的事情上面。

    薛柔也没闲在家中，而是带这芹言去了茶楼之中，想要听听京中百姓是如何看待这次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远山伯府里又遭贼了，听说还伤了远山伯的一个小妾……”

    “这算什么，厉老侯爷的儿子都差点折在那些贼人手里，你们说这个时候那些敲青龙钟要求重审殷相案子的人都纷纷出事，该不会殷相真的是被冤枉的，陛下怕这事情被掀出来才暗中动的手脚吧？”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

    那些议论声静默了一会，片刻后又有人小声咕哝道：“我觉得屠子说的没错，这事真的邪门，以前也没见京里何时有过这么多贼人……”

    “我也觉得是，就算有贼，谁敢有那么大胆子偷到那些勋爵府上，说不准那些贼人是陛下的人冒充的也不一定……你们不知道吧，现在京里头都在传，说当年陷害殷家的人就是陛下，所以他才怕那些勋爵手里真的有证据……”

    耳边不断的传来四周的议论声，薛柔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手中把玩着茶杯笑起来，她正准备倒茶，却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薛柔直接抬头朝那边望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难道刚才是错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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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离开

﻿    四周的议论声不断，薛柔听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茶楼。

    她和芹言去了一趟宝华楼，又四处转了转后，在行至一处小巷时薛柔皱眉停了下来，那种被人跟踪窥探的感觉比之前更甚，可是她回头时仍旧什么都没发现，薛柔不由皱皱眉，看了身旁的芹言一眼，见她一边磕着瓜子面上没有丝毫的不对劲，心中更感奇怪。

    以芹言的功夫，若真有人跟在她身后，应该早发现了才对，难道真是她的错觉？

    薛柔沉默了一下心中摇头，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看着她，只是那目光并没有恶意。

    薛柔神色微敛，不动声色的和芹言又走了一会儿，直到走到荣华巷附近，薛柔让芹言先行回府去办事后，这才一个人站在略显冷清的暗巷之中，对着虚空淡淡道：“你跟了我一路，还不准备现身？”

    巷子里有几个普通人和乞儿，听到薛柔的话后纷纷抬头奇怪看着她，可是没人说话，也没人现身。

    薛柔眼底闪过抹兴味，她目光在巷子中的那些人身上扫过，下一秒微微挑眉，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无论是神态还是面容，她居然丝毫分辨不出这些人中谁人是伪装的？这倒是有趣……

    她手指轻敲着胳膊，再次开口，“我能感觉到你跟着我没有恶意，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你若不出来也就算了，不过下一次若再被我发现你跟着我，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薛柔也不理会身后人到底听没听进她的话，转身就走，然而她才刚走了几步，一个身着乞儿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孩子突然快步跑了出来，他身材瘦小，脸部颧骨突出，整个人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他看起来瘦弱，可是速度却一点不慢，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到了薛柔身后。

    薛柔感觉到身旁劲风，皱眉转过头，就见到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半大孩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你是谁？”薛柔开口问道。

    那孩子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面容，听到薛柔的问话后只是顿了顿却没开口。

    薛柔有些皱眉，目光在那孩子身上扫了一次，再次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认识我？”

    那孩子依旧不说话，一头乱发遮掩了大半张脸。

    薛柔有些无奈，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孩子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虽然表面上看着可怜，可是骨子里却满是疏离，她也绝非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见问了两句话后，那孩子依旧一声不吭，薛柔也懒得再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那个瘦弱的孩子见薛柔离开，连忙抬头看了她一眼，瘦弱的下巴白皙的骇人，他在原地顿了顿，眼看着前方那道白色身影越走越远，连忙脚下一动快速跟了上去，远远的缀在薛柔身后，一直保持着距离到了宁府外面，薛柔见他跟着，也不说话，等到府前后直接进了府，而那孩子就远远站在府外的树下看着宁府的大门，长发下遮掩下的嘴唇倔强的紧抿着。

    薛柔回府之后，就看到懒散的容璟靠在廊下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薛柔奇怪问道，这个时候容璟不该是在收拾那些南楚的探子吗？

    容璟好看的眉毛挑起，似笑非笑道：“柔柔不想我来？”

    薛柔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我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月妃和霍景琛身边的，你就不怕月妃和霍景琛把南楚放在大周这边的势力给折腾干净了？”

    “嗤--”容璟嗤笑一声，一边跟在薛柔身旁，一边把玩着手中折扇，神情懒懒道：“有什么好怕的，那些人都是老头子的人，就算死干净了也跟本公子没有半点关系，再说就凭他俩的能耐也折腾不了多久了，正德帝和荣阳王对他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等着过了明日，这大周的天变了，月妃还是不是月妃谁能说的准。”

    薛柔闻言抿抿嘴，直接走进厅中，却发现许久未见的沈延陵坐在那里。

    他一身青衣，脸上看起来有些疲惫和焦急，而当他看到薛柔进来时，没忍住看向薛柔，脸色十分难看。

    薛柔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沈延陵，她得罪这男人了？

    容璟见沈延陵的样子眼底划过抹幽寒之色，悠悠开口，“沈延陵，你别忘了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你若是再如此，立刻滚回南楚去。”

    “可是公子，陛下他……”

    “恩？”

    沈延陵话还没出口，就见容璟侧眼一挑眉，警告似的发出些鼻音，那眼底的寒色直接让沈延陵把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容璟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要他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他只能扭头愤愤不平的瞪了眼薛柔。

    薛柔见状揉揉眉心，她一直知道沈延陵对她有些偏见，从最初认识时就如此，到了后来容璟为了给她驱毒，把自己的解毒丹给了她，而他却毒发差点癫狂，沈延陵对她就更加不满，只是那时候明九方的出现救了容璟，她更是差点死在了发疯的容璟手下，沈延陵的态度才稍有缓和，而那之后没几天，沈延陵就被容璟打发回了南楚，她以为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而且态度比之前还要不友好。

    薛柔皱眉看着沈延陵，又看了看容璟说道：“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柔柔别多想。”容璟靠在椅背上懒懒道，顺带还警告性的看了眼沈延陵。

    沈延陵迟疑了一下，想起南楚境内的情况，再想起之前劝说容璟毫无效果，于是丝毫没理会容璟警告的眼神，站起来面带隐怒道：

    “薛姑娘，我知道你留在大周所图非小，但是我家公子却也有他要做的事情，如今南楚形势越发紧迫，萧太后和宁贵妃的手已经伸到了前朝，公子为了你不愿意回南楚，可是回国之事刻不容缓，薛姑娘利用了公子这么久，还请薛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公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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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约定

﻿    薛柔愣了愣，让她放了容十三？

    她看着沈延陵隐含愤怒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

    “沈公子，我看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家公子不愿意回南楚并不是我的责任，所以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什么，其次，我和你家公子之间充其量只是合作，谈不上利用，我拿我想要的，你们拿你们想要的，而你们这段时间所得的从来就不比我少，还有你觉得你家公子若想走，是我留便能留得住的吗？”

    薛柔说完看着沈延陵，见他脸上仍旧恼怒，不由也升起几分不耐来，“我不喜欢有人蹬鼻子上脸，上一次你辱骂我我已经不计较，不代表我对你能无限容忍，你若是再如此说话，就别怪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沈延陵怒视薛柔，张嘴就欲反驳。

    容璟这时候站起来，手中折扇直接朝着沈延陵那边一划，就见到他原本白皙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沈延陵察觉到刺痛捂着脖子，就见到容璟神色冷寒道：“滚出去。”

    “公子……”

    “别让我说第二次！”

    容璟眸色越发暗沉，沈延陵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继续说话，只能不甘的瞪了眼薛柔，捂着脖子快速走了出去，等到他走后，容璟才皱眉看着薛柔，他很不喜欢薛柔刚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时那般淡漠。

    薛柔抬头看着容璟，“沈延陵也是为了你好，我虽不喜他说话语气，可你也没必要伤他。”

    “我的事情用不着他管。”容璟说完后靠在薛柔身旁坐下来，手指缠绕着薛柔的发梢抿着嘴说道：“柔柔答应了同我一起回南楚，莫不是准备反悔？”

    薛柔扬扬眉，“我说出的话便一定会做到，只是如今南楚的形势的确是不好，楚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萧太后、宁贵妃和几位皇子的争夺日趋激烈，你若不趁着楚皇还有些精神的时候回去，等到他病重无法理会政事，南楚朝堂彻底被萧太后等人把持之时，你再回南楚后怕是连容身之地都没了，那萧家和宁家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各个皇子也不是草包，你若让他们占尽先机，就算有我有心帮忙，也没信心能送你登上皇位。”

    容璟抿着嘴，一双凤眼专注的看着薛柔，“柔柔想我离开？”

    薛柔看着容璟，认真道：“容璟，我并非是让你离开，而是想你先行一步回南楚，至少也要稳住现有的情况，让南楚境内的形势不至于继续恶化，至少也要让人知道你这个南楚十三皇子还活着，等到这边的事情完结之后，我会去南楚找你汇合。”

    “那狄焕呢？”容璟微眯着眼问道。

    他已经知道狄焕是谁，作为薛柔的亲弟弟，也是她寻找了二十年唯一还活着的亲人，薛柔会舍得不跟他一起去北戎？

    薛柔见容璟眼中闪过的怀疑之色，顿了顿伸手握着容璟把玩她发梢的手指，“我与阿尧商量过，他是要返回北戎，但是却是要将景王府交给狄方，这是他欠狄家的，至于我是不会去北戎的，我保证，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容璟微微歪着头看着薛柔，而薛柔毫不退缩的回视着他，两人目光交缠半晌，容璟才反手握住了薛柔的手，手指在她细嫩的掌心里挠了挠，脸上绽放出抹灿烂的笑来，薄唇轻启道：“好。”

    容璟并非是拖沓之人，既然已经同意了薛柔要离开大周返回南楚，便开始立刻行动，他将手里所有的力量全部留给了薛柔，而且将暗三也留下来保护薛柔后，两人约定了最迟两月在南楚皇城见面之后，容璟便带着沈延陵从密道离开了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在正德帝赏赐给容璟的质子府里，一个和容璟模样一般无二的人住了进去，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样貌神情，都与之前的容璟一模一样，只是在气质上略有差别，但是这细微的差别却不明显，若非特别熟悉之人，断不会看穿质子府里的早就不是真的容十三，而且那人在容璟的吩咐下，直接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关闭了府门在质子府中修养。

    薛柔送走了容璟后，心中了却了一桩事情，正想回房休息，芹兮却找了进来。

    “姑娘，外面有个孩子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咱们府，那模样怪奇怪的，要不要奴婢去把他带进来？”芹兮轻声道。

    薛柔想起那个浑身邋遢又不说话，却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孩子，摇摇头淡淡道：“不用理会，他愿站着就让他站着。”

    芹兮点点头就退了出去，只是让门口的人注意着那孩子的动静，一直到了夜里，薛柔倚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册，芹兮端着糖水走进来告诉她那孩子还站在那里的时候，薛柔面上这才露出几分异色。

    “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芹兮点点头，“门口的人暗中看着他，他从下午姑娘回来时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跟块石头似得。”

    薛柔手指敲了敲身旁的桌角，想起下午那孩子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样子，合起书站起来，“出去瞧瞧吧。”

    两人从府中出来之后，果然就见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小小的黑影，此时天已全黑，只有稀疏的月光洒落下来，让人看不清那孩子的相貌，薛柔微眯着眼看了一会那边，这才和芹兮一起走了过去。

    原本犹如岩石一般站在原地的孩子突然发现有人靠近，瘦小的身子突然绷紧，双腿微曲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他警惕的抬头看着夜色间不断靠近的两人，当看清了来人是薛柔后，顿时收回了脚。

    薛柔站在那孩子身前，上下打量他半晌，目光在他脸颊上还未消去的青肿上面顿了顿，开口道：“你想我做什么？”

    男孩抿着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薛柔也不着急，就那般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那男孩抿着嘴角垂下头，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后握着拳头伸了出来，然后对着薛柔的方向摊开手掌，就见到他脏兮兮的掌心里放着个十分精巧的长命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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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白响【gghhjjj和氏璧+】

﻿    “救我妹妹。”

    那孩子紧紧抓着长命锁，声音完全没有孩童的稚嫩，反而带着几分让人惊异的沙哑。

    薛柔微眯着眼看着他手中的长命锁，那东西不久前她曾经见过，是芹言从许以的弟妹身上拿来的。

    当时为了逼迫许以吐露魏世杰谋杀钟永胜的事情，拉魏家下水，她便承诺过，只要许以开口指认魏世杰，她便会替他照顾好一双弟妹，保他们一世安宁。

    后来魏坚被打入天牢之后，许以当夜便被正德帝赐死，薛柔命人悄悄收敛了许以的尸体，将其葬在城外之后，就让长青将许以的一双弟妹送出京城，将他们送往云州，让他们能够衣食无忧的活下去，谁知道长青去到之前为了保护许以弟妹，让他们安住的宅子里时，那两个孩子却早已经偷偷溜走，当时薛柔曾命人寻过，可是没有下落，这事情便搁置了下来。

    薛柔没想到偷偷跑出去的孩子会再次找回来，她伸手拿过那孩子手中的长命锁淡淡道：“你叫什么？”

    “白响……”

    “你不姓许？”薛柔扬眉。

    白响沉默了片刻，这才硬声道：“不姓。”

    薛柔闻言皱眉，她原本以为许以宁愿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两个人，是他的亲生弟妹，可是如今看来倒不尽然，至少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却性格古怪的男孩，就不是许以的亲弟弟，不过她倒是能感觉到白响在提到许以时，眼中闪过的濡慕光芒。

    她看了白响一会后，这才问道：“你妹妹怎么了？”

    “发热，快死了。”

    薛柔点点头，转身对着芹兮说道：“派个人跟着白响，去把那孩子接回来，然后去回春堂找个大夫来府里。”

    白响带着人去城南的一处破旧寺庙中接回了许以的亲妹妹许沁心，等着几人回来之时，回春堂的大夫早已经侯在了府里，薛柔让大夫替许沁心诊治之时，她就坐在屋里，当看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时，薛柔奇怪的皱眉。

    那个叫许沁心的小女孩身量虽然还未长开，而且因为营养不良，身材瘦弱，头发也有些枯黄，可是也能看出来应该有八、九岁左右，可是口口声声唤她妹妹的白响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她心底抖得生出些怪异，对着一旁紧张地看着床上白响开口道：“大夫诊治还需要一些时间，你跟下人去收拾一下身上，等你出来后再说其他事情。”

    白响半点没动，显然不愿意离开。

    薛柔却只是淡淡道：“你现在在我府上，就得把你自己收拾干净，若是不愿意，带着你妹妹出去。”

    白响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只是看了薛柔一眼，又看了看床上明显安静不少的许沁心，这才转身跟着下人一起去了厢房。

    等到大夫给许沁心诊治完毕之时，白响也已经洗好换了干净衣裳出来，他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露出了干净白皙的脸颊，如同幼童一般带着稚气的脸上，有些被打伤后的青紫，然而这却不影响他的容貌，尖尖的下巴显得脸格外秀气，而一双黑眸也是漂亮的惑人，只是里面略带沧桑的神色和他外貌完全不符，颇为违和。

    屋内的薛柔和芹兮看到白响的容貌时都有些呆愣，而芹言却是直接惊呼出声，“好漂亮的孩子。”

    白响脸色一冷，看也不看芹言就直接板着脸走到了床边，他看着床上眉头轻皱，仿佛陷入沉睡的许沁心，这才露出些柔和之色。

    薛柔瞪了眼盯着白响眼花花的芹言，没好气的敲了她一下，这才对着收针站起身来的大夫问道：“大夫，她是什么病症？”

    那大夫将银针放回皮囊，这才开口道：“这孩子小时候身体遭受过重创，伤了心脉，所以身体十分虚弱，之前应是受了风寒，再加上这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休息，所以才会突然发热，宁公子……老夫实话实说，这孩子的身子只能娇养着，受不得半点苦，也做不得半点重活，好吃好喝伺候着，补品药品不断，也许能多上几年好活，若是再像这一次这么折腾，怕是活不过十五。”

    白响闻言一怔，脸上发白，拳头也握了起来，眼底闪过懊悔之色。

    薛柔只是点点头，吩咐了芹兮给了大夫些银子，将大夫送出去，顺便命人去回春堂取药材回来熬药，这才转头看着白响，“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许沁心的身子经不住折腾，我答应了许以要照顾你们兄妹两，便不会食言，等她身子好一些了，我便让人将你们兄妹送去云州，那边会安排好你们日后的生活，你不必带着她逃离我，我也不会用你们做什么，不过京中这几日有大变，若非必要，你和她不要离开府里，否则会惹来麻烦。”

    薛柔说完后站起来，对着芹言说道：“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再找个下人侍候许沁心。”

    芹言点点头，两人正准备出去，白响却是突然开口道：“等等！”

    “怎么？”

    薛柔挑眉看着眼前奇怪的男孩，就见到他走到薛柔身前，咬着嘴唇看着她，“我想跟着你。”

    “跟着我？”

    白响点点头，他不去看芹言奇怪的眼神，只是直接说道：“大哥说过，这世上没有谁欠谁的，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什么，凭白得来的好处都不可靠，你替我照顾妹妹，我替你卖命。”

    “替我卖命？你会做什么？”薛柔有些似笑非笑地问道。

    “大哥的本事我都会，我能杀人，也能当探子，我天生对危险有感知能力，能混进很多人混不进的地方，我自六岁以后容貌就没再变过，所以我能做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宁子清，也知道你是薛柔，而且我跟着你好几日了，知道你和京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我能帮你！”

    白响说到这里，他没去看芹言已经变了的脸色，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薛柔郑重道：“只要你救妹妹，让她好好活着，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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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狡诈

﻿    薛柔终究是没开口说要让白响卖命，她只是命人将白响和许沁心送去了厢房，就直接回了房间。

    这一夜，京中并不平静，城防调动异常频繁，原本看守城门的普通兵士，全部被换成了正德帝手中亲兵，闻名天下的大周黑骑军，而四方城门也都被关闭起来，整个京城不许进也不许出，京畿卫和羽林军的人早已经遍布京中和皇宫，而原本握在禹王霍景瑞手中的神策营，却是被康王手中的健锐营死死拖在城外营地之中，进不得半步。

    早晨阳光洒满整个皇城之时，京中所有人却都察觉不到半丝暖意，反而满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皇宫之中，金銮殿上。

    正德帝身穿明黄龙袍高坐龙椅之上，下方站着满朝文武百官，此时荣阳王站在百官之首，他身旁是右相司侯瑀，此时所有人都是满脸肃严，不敢出声，而荣阳王脸上却全是势在必得之色。

    正德帝沉眼看着下方众人，目光落在荣阳王身上停顿片刻，这才朗声道：“三日前，荣阳王与众勋爵率御史台众人敲响青龙钟，为二十年前被灭殷家鸣冤，更言先帝之死并非殷家所为，朕心甚疑，逐命人彻查此事，还朝中众卿，天下百姓一个真相。大理寺卿冯安霆何在？”

    郎子衍越众而出，走到正中间后，一撩官袍单膝跪在金銮殿上，朗声道：“臣在。”

    “朕命你彻查二十年前殷氏一案，如今三日之期已过，此时个中原委你可已经查明？”

    郎子衍嘴角划过淡笑，抬首时已然看不出来丝毫，他看了上首处神情平淡的正德帝后，朗声道：“回陛下，臣入宫中及御史台中查阅卷宗，翻看史鉴，发现所有有关殷家的记载全部断于二十年前，而殷家通敌叛国弑杀先帝的罪名，从表面上看来也的确是罪证确凿，当年查抄殷家之时，曾经从殷府之中搜出北戎镇北王亲笔密函，还有大量北戎私运的珠宝和北戎将士，除此之外，还有殷绍尚未发出的回信一封，上面清楚记载了殷绍与北戎镇北王勾结，谋杀先帝叛国的证据，这种种都足可以证明殷家有罪……”

    正德帝听到郎子衍的话后，眼底沉色淡了一些，而荣阳王却是开口就想反驳，谁知道郎子衍这时候却突然话音一转。

    “但是……”

    “臣在调查殷家旧事之时，却发现一切都太过巧合，殷家谋反的证据完整的像是早就被人设计好了，寻不到半分破绽，臣一直以为，这世上就算是再心思缜密之人，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更何况殷相之人聪慧绝伦，怎会犯下如此简单错处，被人抓个正着？”

    “于是臣细思之后，便决定换个方向来思考，比如殷家是被人谋害，那镇北王的书信乃是假造，殷绍所写的通敌书信也是他人所为，那么，这其中的种种能不能想成是有人嫉恨殷相，为离间殷家与皇家，并且断我大周臂膀的恶毒之计。”

    “臣想到此处，便与刑部嵇尚书一同换了个方向调查，他去查当年殷家获罪之后，所有能够得到利益之人，而臣则是私下单独见了一面北戎景王，从景王那里得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郎子衍说话间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一份东西来，那东西表面十分陈旧，而表层印着的居然是北戎皇室才会用到的三角龙纹，不少和北戎打过交道的人看到此物后都是心中一个咯噔，而司侯瑀更是脸色发白。

    郎子衍扫了众人一眼后，直接将手中之物当着众人之面打了开来，朗声读了起来。

    “……边境诸军，对抗敌外，以策百姓安危社稷之重……然突闻镇北王之殇，朕心啼血，悲痛万分……为策万全，镇北王病逝之事暂不外传，特令大将军南门崇代镇北王为帅，主持军中事宜，镇北王世子为副将，协力摒退周军于边境之外，护北戎周全，北安三十七年五月初三诏……”

    最后几个字落下之时，殿上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眼。

    北安三十七年，换做大周历是永定三十四年，而这份北戎的圣旨若是真的，就说明那个和殷相书信勾结，合谋‘弑杀先帝’的镇北王，早在永定三十四年五月前就已经死了，但是先帝却是在永定三十四年冬至之后，才驾崩于朝露宫中！

    既然如此，殷绍又是如何同镇北王勾结，通敌叛国弑杀先帝的？！

    那封所谓的镇北王手书又是从哪里而来？！

    司侯瑀颤抖着手不顾忌还在金銮殿上，一把夺过郎子衍手中之物，当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和下方北戎玉玺落款之后，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他曾经见过北戎先王送来大周的朝书，还记得他的字迹，这上面分明是他亲笔所写，而那玉玺也的确是北戎所有。

    郎子衍虚扶了司侯瑀一把，将那封北戎密旨交给了陈元，让陈元呈给了正德帝过目。

    荣阳王一系的人面露欣喜，他们手中虽然也握有一些证据，荣阳王更是握有殷肇这张王牌，但是郎子衍这突然弄出来的北戎上一任王上的亲笔圣旨，却让得他胜算再添一筹，他扭头看着高坐在上方的正德帝，果然见到他一直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些沉色。

    “冯爱卿，这北戎密旨乃是绝密，你从何得来？”正德帝握着密旨沉声问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景王所给，他言明他自幼便仰慕殷相风姿，觉得殷家守护大周百年，不该获此下场，所以从南门崇手中拿到了此物，之前他听闻臣在查当年之事，便将此密旨交给了微臣，希望微臣能替殷家洗刷冤屈。”

    正德帝神色冷沉。

    “陛下，臣与景王谈过，他曾说当年镇北王之死，因为干系重大，而且又正值北戎内乱之际，皇位更迭之时，所以镇北王之死的消息被北戎先王彻底封锁，只有南门崇与镇北王世子、还有上一任景王知晓，除此之外，整个北戎上至朝臣，下至军中将士，都以为镇北王一直健在，直到北戎内乱平息，镇北王死讯才公布出来，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死于北安三十九年初春，也就是大周历成庆二年……”

    郎子衍话语点到即止，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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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对峙

﻿    郎子衍看着众人仿佛被砸晕的模样淡淡一笑，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完全不用他开口，就算他不言语，也有人会替他将他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果然，厉山侯站了出来。

    他仿佛急怒一般，大声道：“既然镇北王死于先帝驾崩之前，又何来与殷相合谋，弑杀先帝之说，那封所谓的镇北王手书的密函分明就是有人伪造，用以设计陷害殷家，更趁机杀了先帝嫁祸殷家，那人用心之毒之险恶令人发指，殷相死的冤枉，殷家分明是被人谋害！”

    “厉山侯切莫妄言，就算镇北王早已死了，可还有镇北王世子，还有北戎皇室，单凭这一点就想说殷绍未曾通敌未免太过牵强，更不能就此洗刷他叛国之心，否则殷家搜出的那些北戎刺客和北戎珠宝从何来的，还有殷绍手书的通敌密函又作何解释？”沐恩侯开口斥道。

    厉山侯冷笑一声，怒声道：“当年那人既然能陷害殷相，找几个北戎人伪装刺客，再找几箱莫须有的珠宝谈何容易，殷家显贵百年，在大周开国之前就是殷贵之家，何曾会将那区区珠宝放在眼底？！”

    “更何况当年的通敌密函又有几人亲眼验证过，殷相笔迹凌厉自成风骨，那时候书法大家顾若之也对殷相墨宝求之若渴，更曾言明想要拜在殷相门下，朝中仿写殷相墨宝更是不计其数，就连当年的诸位皇子王爷也都是殷相启蒙，与殷相字迹相似的比比皆是，想要仿照殷相字迹，写一封所谓的叛国信件何其容易？！”

    说道这里，厉山候直视沐恩侯嘲讽道：“沐恩侯如此肯定那通敌密函是殷相手书，可是你亲自验证过那密函是殷相所写？还是朝中众位同僚有谁亲眼看过，亲自验证过？！””

    沐恩侯听着厉山侯的话，脸色涨红，而朝中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当年那信函搜出来之后，是正德帝亲口指认纸上是殷相的字迹，当时他气极之下就毁了那书信，灭了殷家众人，一把大火烧了整个殷家，如今仔细想来，那时候除了正德帝外，其他人都只是远远的看到了那所谓的通敌密函，字迹虽有些像是殷绍所书，可若就此说是殷绍所写，也未免太过牵强，就像厉山侯所言，当年朝中朝臣许多都是殷相门生，更有许多人曾经以模仿殷绍字迹为荣。

    不少人都是心中生起怀疑来，只是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正德帝感受着厉山侯一番话后，整个金銮殿上气氛变得诡异，眼底闪过莫测光芒。

    他径直将手中的北戎密旨丢在龙案之上，看着下方道：“当年那封书信的确是朕所看，殷绍乃是朕启蒙恩师，朕又怎会不识他之字迹，厉山侯此言是怀疑朕？”

    正德帝声音并没怒气，甚至显得格外平淡，可是原本已经打定了注意靠拢荣阳王的厉山侯，闻言后却仍旧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感觉到在正德帝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下，暗潮汹涌，而他仿佛随时都会被其吞噬一般。

    厉山侯面露迟疑之色，看向荣阳王时咬咬牙，不能他一个人当了出头鸟。

    他低下头颅朝着正德帝行了礼，面露惶恐道：“老臣不敢，只是殷相乃是老臣旧时挚友，殷家更是为大周做出无数贡献，守卫大周数百年，所以臣听闻当年直事有所冤屈才会一时失态，还请陛下恕罪。”

    老狐狸！

    荣阳王听着厉山侯的话，眼底闪过戾气，厉山候分明早已经答应了他要联手压制正德帝，可是如今他居然临阵脱逃，对正德帝示弱，该死的老狐狸！

    正德帝却只是淡淡瞥了眼厉山侯，就收回了目光，他看着郎子衍说道：“冯爱卿，除了这密旨之外，可还有其他……？”

    荣阳王和他身后的那些人满含期待的看着郎子衍，期待他能再吐露一些出来。

    郎子衍感觉到那边传来的火热视线，眼底闪过嘲讽笑容，想让他替他们当出头鸟，做梦！

    “回陛下，臣无能，除此之外，未查出其他隐情。”

    正德帝眼色淡淡，眼底划过抹疑惑，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顶着冯家后人身份的人，和荣阳王有所关联，毕竟是他掀开了水灾旧案，替他找了借口除去了魏坚，也同时毁掉了荣阳王在朝堂上最关键的势力之一，在那之后，他又借了郎子衍的手，拔去了这些年荣阳王安插在朝中的顶子，还有一些他不好动手的旧臣，所以即使郎子衍之前审理魏世杰的案子时用了心计，他也仍旧是封了他忠义候，还让他继续留任大理寺卿的位置。

    可是方才，郎子衍却又突然抛出了北戎先王的密旨，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正德帝当下就升起怀疑，以为郎子衍真正仇恨的是他，可是就当他以为郎子衍还会说一些什么不利他的话或是证据的时候，这个人却又突然规规矩矩的表示没了，这让正德帝不由皱眉。

    这样的郎子衍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个实事求是，不虚妄也不偏颇的公正之人，这倒是让正德帝想起了当初郎子衍铁面无私，审案从不给任何人情面的样子。

    他神色微沉看了会郎子衍，这才摆摆手道：“不怪爱卿，此事已过二十年，本就是陈年旧案，殷家更无活口，想要查证也无可能，无论当初殷家是否叛国，他们毕竟守护大周数百年，恩情可抵一切，朕当年因伤痛父皇之死，又恨殷家叛国，所以才会灭族殷氏，如今想来，殷家之事是朕冲动了，罢了……陈元，命人在长宁坡修建殷氏族墓，也算朕的一份心意。”

    “呵呵——”

    正德帝话一出，荣阳王再也忍不住，他怕正德帝一言将此事抹过，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逼迫正德帝便不在可能，他顿时装作气极而笑，发出低沉而又讽刺的笑声。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后，荣阳王才上前一步站在下方，正视正德帝，神情冷厉开口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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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骇然

﻿    “皇兄，……陛下，难道你一句话就想抹过二十年前之事？那父皇被杀之仇又该去找谁，冤死的数百殷家人又该何处申冤？还是你只是惧怕当年之事的真相被揭露出来，你这个皇帝会被天下人唾骂耻笑？！”荣阳王嗤笑道。

    “你放肆！”正德帝猛一拍龙椅沉声喝道：“荣阳王，此乃金銮殿，容不得你放肆！”

    “放肆？”

    荣阳王挑眉而笑，那张方正脸上已有的皱纹舒展开来，仿佛在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冷厉。

    “皇兄是嫌臣弟放肆，还是怕臣弟说出什么？”

    正德帝冷眼看着略显张狂的荣阳王，瞳孔猛的一缩，手更是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他那微微前倾的身形和神情落在荣阳王眼里，便是正德帝紧张了，惧怕他开口的模样，荣阳王眼底得意之色更甚，甚至隐隐有些张狂，以至于他根本没有看到，正德帝在见到他面露狂色时嘴边一闪而逝的冷冽。

    荣阳王上前几步，踏上了只有皇帝才能走过的銮梯，几乎要和正德帝并行时才停了下来，他高高在上的看着下方众人。

    “你们可知道，当年皇帝下命诛杀殷家，以叛国罪和弑杀先帝的罪名屠尽殷家诸人，更一把大火烧了殷相府毁尸灭迹，可天理昭昭，苍天有眼，殷家却并未被灭族，殷家二房殷肇、二房之女殷毓秀都活了下来，这些年殷肇隐于中州，以当年之事为要挟逃过一命，但却从不敢踏出中州半步，只因为他知道皇帝太多秘密，怕被杀人灭口，而这龙椅之上，曾经口口声声说着殷家有罪，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先帝之仇，泯灭人性灭了殷家满族的人，最后却是封了殷家之女为皇后，欺骗了大周百姓，也欺骗了天下人！！”

    金銮殿上先是彻底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抬首朝着正德帝望去，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不少人都是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脏紧缩的都快梗塞，只能大口喘气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惊吓过度，晕倒在地，然而下一秒，当众人心中理清楚荣阳王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后，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金銮殿上方的两个男人……

    他们刚才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荣阳王踏足了只有帝王才能踏足的御台，开口斥责正德帝，而当朝尹皇后，那个秀丽无双，气质雍容华贵，据说只是一方小吏之女的女子，居然是当年的殷家二房之女……殷毓秀？！

    此时无论是活了几十年的皇室宗亲，还是满朝王公大臣，上至丞相司侯瑀，下至守殿门的小太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或者说，他们此时除了静默，不敢有哪怕半点反应。

    皇后是殷家之女，她居然是叛国之臣的后人，是弑杀先帝的罪臣之女，那曾经亲自定了殷家叛国之罪，将整个殷家满门一夜尽屠的皇帝又算什么？

    不少人都捂着心口只觉得心惊胆颤，恨不得假装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可是当看到銮梯之上，须发皆张，一身浅墨色螭龙王袍的荣阳王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那些话如同尖刀一样刺入每个人心里。

    而此时龙椅之上的正德帝早没了半点表情。

    荣阳王一番话，直接将正德帝逼迫到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古来一国之后不求家世殷贵，也不求智慧超绝，但一定要是家世清白的女儿，可是殷毓秀却是顶着罪臣之女的身子，改名换姓堂而皇之的成了大周皇后，若是正德帝想要替殷毓秀和他自己辩解，就只能承认殷家无罪，但是殷家如果无罪，那他二十年屠杀殷家满门，牵连安王至死岂不是别有居心？可若殷家有罪，正德帝明知道殷家之人杀了先皇，殷家背叛大周，通敌叛国罪不可赦，他却还迎娶了殷家女儿为后，这又算什么？

    他背叛了先皇……侮辱了皇室……，更是欺瞒了天下人！

    “荣阳王，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静默无声的金銮殿上，正德帝淡漠的声音传了开来，虽说并无喜怒之意，可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杀意和寒凉。

    正德帝看着就在下方几步之遥的荣阳王，眼底深沉莫名，“朕知你心思，也因你是朕亲弟容忍于你，你莫以为朕就真的舍不得杀你。”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形势突然紧张起来，所有朝臣都紧抿着嘴唇一声不敢吭，身子更是下意识的站直了起来。

    “陛下此话是在威胁臣弟？臣弟并非不怕死，也并非有意与陛下为难，可天理昭昭，这天下之人总该知道一个真相。”荣阳王冷笑道：“当年父皇死状凄惨，身为儿子，又身为臣子，臣弟有义务替父皇寻得真凶，让父皇在天之灵得到安息，而不是让一个守护大周百年的忠臣之家，替一些心思阴暗狡诈之人背了这个黑锅，今日在场皆是朝中栋梁，大周肱骨之臣，皇兄难道以为杀了臣弟，就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正德帝起身，原本略显委顿的身形猛然高大起来，他看着荣阳王一字一句道：“荣阳，你如此作为，可莫后悔。”

    “臣弟有何可悔，就是怕陛下你承受不住！”荣阳王直视正德帝，满眼讽刺。

    他直接转过身来，正对着金銮殿上众人朗声道：“此时殷家二爷殷肇就在金銮殿外，若陛下真问心无愧，可敢将他宣召上殿来，只要当着众人之面询问一番便知当年事实到底如何？”

    “荒唐！你说他是殷肇，他便是殷肇？你有何证据？当年殷家灭族时，一百四十九口皆在其内，老臣记得当年查点尸首之时，荣阳王也在现场，如今却在这里信口开河，愚弄陛下，愚弄我等？”沐恩侯神色冷颤道。

    司侯瑀闻言皱眉，就想开口附和沐恩侯，他虽也觉得殷家之事疑点重重，可是却更知道，今日若真让那所谓的殷肇当庭对质一番，那麻烦就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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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看戏

﻿    司侯瑀并非蠢人，他很清楚，今日那御台之上两人无论谁胜谁败，最后都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荣阳王敢在此时逼宫正德帝，掀出殷家旧事，更敢在金銮殿上与正德帝叫嚣，行此张狂之事，就必定早已经做了完全准备，而他也曾听闻近段时间以来京城附近城防军队蠢蠢欲动，曾经隶属荣阳王旗下的虎豹营、飞龙军更是调动频繁，若荣阳王逼得正德帝狠下杀手，那些军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涌入京城大开杀戒。

    可若任凭荣阳王如此说下去，就算他真的揭开了当年的真相，逼得正德帝再无退路，已登皇位二十载的正德帝也不会那般容易就束手就擒，到时候必定会和荣阳王一系死拼到底，而正德帝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更胜于荣阳王，拼到最后，这京中只会血流成河，更有甚者，甚至会让大周国力减退，就此分崩离析……

    然而司侯瑀还未开口，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元文骞就不着痕迹的撞了他一下，那动作轻微，力道却不小，而且在官袍的掩饰下没有任何人发现，司侯瑀到了嘴边的话被这一撞给撞了回去，他皱眉看向元文骞，就见到元文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只说了两个字，就让司侯瑀愣在当场。

    “看戏……”

    元文骞无声说完，见司侯瑀面露不喜，又再次张开嘴无声道：“月余前，殷家后人书信。”

    司侯瑀猛地一震，突然想起月余前，元文骞曾经带到他府里去的那封书信，那书信上的字迹无比熟悉，除了些微气势流转不同，那书写之间的字迹简直和殷相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当时他和元文骞还吓了一跳，仔细辨别了许久，才确定那封书信并非殷相手书，可仍旧给他们带来不小震动，后来他曾经秘密调查过，可每每都像是有人刻意阻挠，查到一半便没了踪迹，如今元文骞一提，司侯瑀才猛的想起来，当时那封信上所写的内容，心中顿时颤抖。

    他看着台上对峙的荣阳王和正德帝，只觉得无形中有一双手，划了一道无边天堑，将他们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司侯瑀强压下心中焦虑，罕见的沉默下来，倒是退回原位的郎子衍在看到司侯瑀突然沉默的样子，还有元文骞那自以为没被别人发现的小动作时，双眸微闪，眼底浮出淡淡笑意，却映衬着骇人的冷厉。

    荣阳王见沐恩侯跳出来反对，顿时冷笑出声，“沐恩侯此话差矣，当年殷家二爷殷肇虽非殷氏嫡子，却也得殷相真传，自幼悉心教导，后十八入仕，二十二便已在京中为官，殷相府出事时，殷肇已官拜正三品通政使司一职，与京中各门阀勋贵之家皆有过来往，想必大家对他都不会陌生，他是与不是殷肇，只需让他上殿来辨认即可！”

    “还是，陛下你不敢？”

    正德帝沉着眼，淡淡看着荣阳王，一字一句问道：“你真要如此逼朕？”

    “陛下说笑了，臣弟只不过想还给天下人一个真相！”

    正德帝看着荣阳王势在必得的神色，和张狂的言语，那仿佛将所有事情都尽握手中的得意姿态让得他眼底快速划过抹冷厉，半晌后，正德帝信步走回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端坐下来，对着早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双股战战的陈元说道：“既然荣阳王执意如此，朕便随了你的意，来人，宣殷肇上殿。”

    陈元连忙一打拂尘，强压下心中怵意，上前一步尖声道：“宣，殷肇觐见！”

    殿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正德帝与荣阳王对峙半晌后，居然会随了荣阳王的意思，宣那所谓的殷家二爷上殿，所有人都齐齐扭头看向大门口，就见到随着陈元声音落下，一身青布之衣，头发花白，面容却仿佛如同四十余岁的俊朗男人走了进来。

    他昂首挺胸踏入大殿之中，踏着大殿的地面，面容凛然，仿佛带着无边的气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殿最前方，站在众臣之前，他没有下跪，更没有行礼，只是昂首望着高高在上的正德帝。

    “大胆之徒，见了陛下为何不跪？！”陈元见殷肇居然直视圣颜，顿时尖声道。

    殷肇直视正德帝，丝毫不惧他面上冷沉之色，只是以极其冷淡的声音说道：“周皇冤杀我殷家满门，强掳我嫡亲女儿，污蔑我殷相府百年名声，更曾在云州对我暗下杀手，使我险些丧命。他罔顾殷家百年之功，对忠臣之家狠下毒手，斩尽杀绝，是为不仁不义，他包庇杀死先皇凶手，以殷家抵罪，让先皇死不瞑目，是为不忠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我殷肇早已不当自己是他子民，他也不配为大周皇帝，更不配掌理这大周天下！”

    无比尖锐之言出自殷肇之口，郎朗之声，直冲云霄，震得满殿大臣头晕目眩。

    此时已经有不少曾经和殷肇来往过之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殷肇的长相跟二十年前相比，除了头发花白，背形略弯外，面容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只要是当年熟识之人，一眼便能将其认出来。

    他们惊讶于殷肇当年到底是如何逃脱那场大火和屠杀，如何躲过京中重重围捕，苟且偷生二十年，更惊讶于殷肇话中所言。

    “冤杀殷家满门”、“强掳嫡亲女儿”、“包庇杀死先皇的凶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颠覆他们所有的认知，而他最后那句正德帝不配为皇，不配掌理大周天下的话，更是震耳发聩，仿佛晨钟暮鼓，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正德帝微眯着眼，手指轻抚鼻梁，片刻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殷肇就想开口，却不想荣阳王见状赶在他前面出了声。

    “殷肇，本王知晓你这些年委屈，也替殷家之殇痛心不已，今日让你来此，是想让你将当年是非曲直告知天下人，让世人知晓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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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伪造

﻿    荣阳王极为喜欢殷肇入殿后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无论是他的桀骜不驯，还是他的讽刺喝骂，对于荣阳王来说都是喜闻乐见的，这不仅正面打击了正德帝，更能将天下民心和朝臣之心拉拢过来，没看到殷肇进殿之后，原本还心存犹疑之人脸上疑虑更重，虽然没有出声，可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们与正德帝必定离心，届时若他真的拿下正德帝，这些人就算顾全大义，也绝不会站在一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之人身边。

    那些依附于荣阳王的人此时都是神色大振，特别是厉老侯爷和远山伯，面上更是隐隐露出喜色。

    沐恩侯在殷肇踏入殿中之时，就已然觉得不安，他是坚定的保皇派，无论是先帝还是正德帝，他沐恩侯府都只忠于皇室，如今更是应正德帝赐婚，将嫡女沐若曦嫁给了康王，如果正德帝今日真的被荣阳王和殷肇拉下来，最先被清理的必定是他们这些纯臣。沐恩侯面色凝重的看着上首的正德帝，见他虽然面无表情，可却也没有惶然焦急之色，他不由想起昨日正德帝吩咐他做的事情，心里稳定了几分。

    他虚眯着眼看着御台銮梯之上的荣阳王，还有站在下方的殷肇，握了握拳头，心里却已经做好了今日大开杀戒的准备。

    “诸位都想知道事实？那好，我便告诉诸位事实如何！”

    殷肇环视金銮殿上众臣，昂首开口，郎朗之声，直冲云霄。

    “二十年前刚入冬时，先帝就已缠绵于病榻，自知命不久矣，连夜召父亲进宫安排后事，当时先帝属意安王为太子，赞其敦厚敏锐，天资粹美，可承祧守器，掌大周不世基业，并与父亲相商，待到先帝驾崩之后，让父亲及殷家扶持安王登基，甚至已拟好密旨，交由我父亲手中，那日之后，父亲、安王时时伴驾于先帝左右。”

    “几日后，与我大哥嫡女有婚约的成王突然造访殷府，并与我父亲闭门密谈，两人期间传出争吵之意，我父亲更言明陛下绝无可能传位于成王，并说待到安王登基之后，成王便需奉先帝旨意前往西南封地，当时我亦在场，虽不明父亲其意，可却很清楚听到父亲的话，先帝早已心属安王为储君，断无可能让成王继承皇位！”

    “之后朝中突然风云诡变，大量忠于先帝的朝臣因各种原因获罪，而父亲也隐隐觉得不安，便命我与大哥一同暗中查探，谁知道当时所有的线索都集聚在成王身上，当我们想将此事告知父亲和先帝之时，先帝却突然驾崩于朝露宫中，随之而来，父亲被冠上了谋杀先帝的罪名，安王也被侮与父亲勾结，被成王连夜斩杀于宫中，于此同时，殷府也被突然闯入的京畿卫人无情屠杀，父亲，大哥，侄儿侄女，弟弟妹妹皆死在了漫天大火之中。”

    殷肇的声音沉重，更是带着莫名的哀沉之音，他眼睛通红看着龙椅之上的正德帝。

    “敢问成王，当年安王早已知陛下立他为储君，为何会与父亲合谋杀死先帝，而你，先帝曾言明驱逐出京，前往封地永不召回的闲散王爷，为何能登上皇位？！”

    他并未称呼正德帝如今的名号，言语间更无半点恭敬之意，反而直呼霍建成还未登基之前的成王之名，惊得殿上众人都是心肝颤动。

    正德帝眼底幽深莫测，“当年安王与殷相弑杀先帝，有宫中之人亲眼为证，而殷家之罪也证据确凿。”

    “笑话，亲眼为证，这不过成王片面之词，你未经审讯就直接斩杀了安王，就算污蔑又有谁敢反驳？”殷肇冷然出声，“更何况你说父亲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让天下人唾弃我殷家，可这天下人又有谁人知道，那所谓的镇北王书信，乃是成王你连同当时还是北戎帝师的魏坚亲手伪造，那几个北戎刺客原本也是为了刺杀我父亲而来，而那封我父亲的亲笔手书，呵呵--”

    殷肇冷冷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十分陈旧的盒子，将其取了出来，朝着众人一挥，“那所谓的通敌密函便在我手中，成王你可敢让众臣看看，这封书信是否是我父亲亲笔所写！”

    正德帝拳头握紧，“你，此物为何在你手中？！”

    “你以为当初你销毁的便是真的，可怎知道孙安早防了你一手，孙安早将此密函小心藏匿起来，而当时你当着天下人撕毁的，不过是个伪造之物罢了，半年前孙府出事之前，我曾在孙安死之前见过他一面，而此书信便是他亲手交给我的，原本是想替孙家赎罪，期待以此能换孙家满门安然，让报应落在他一人身上，岂料孙府却依旧无一人活下来，死相之凄惨不输殷家。”

    殷肇冷声说完之后，转身看着脸色难看的司侯瑀，拱手道：“司侯丞相，你当年乃是我父亲忘年交，又是两朝元老，应当很熟悉我父亲的笔迹，请你帮我鉴别这封密函，可看看这密函到底是否出自我父亲之手，还是为了掩埋事实真相，诬陷我父亲！”

    他说话间将盒子里的密函拿了出来，将其交给了司侯瑀，而司侯瑀脸色变了变，并未立刻去接。

    殷肇也不急，他比司侯瑀小不了多少，可是此时面对他时却执礼弯腰，郑重道：“司侯丞相，我父亲曾告诉我，你是心系天下之人，这大周就算没有殷家，有你司侯瑀一样能够辅一个盛世清平，我如今并非是要如何，我只是想为父亲讨一个公道，为殷家冤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

    司侯瑀心神剧颤，想起当年殷绍对他的提携之恩，想起殷绍不计身份，毫无私心地授他为相之道，视他为忘年知己，两人也曾把酒言欢，也曾执子对弈，更曾经说过要一起辅助明君，创一个盛世清平。

    司侯瑀想起当年殷绍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心中凭空生出一股冲动来，他伸手接殷肇手中密函。

    “老夫为大周丞相，定会如实还天下一个真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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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惊吓

﻿    众人都没想到一向顾全大局的司侯瑀居然会同意鉴别密函，这分明是逼正德帝就范，若他说密函是假的，今日必定难以善了。

    就连之前本不抱希望的荣阳王那些人都面露惊喜之色，惊讶的看向殷肇。

    荣阳王握了握拳头，原来殷肇昨日所言居然是真的，只要拿殷绍之名来激司侯瑀，他就算不占在他们这边，也必定不会站在正德帝那边。

    金銮殿上死一般沉静，所有人都是白着脸将目光落在司侯瑀身上，耳边唯有自己‘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不少人突然想起半年前满门死于非命的孙家，当时孙安之死就颇为诡异，后来孙家老弱妇孺无一存活更是激起不少人疑惑，这些年孙安平步青云让人乍舌，但他却并未太过得罪于谁，又有谁会突然对他狠下杀手，连个活口都不给孙家留。

    如今细想起来，不少人才想起很久前曾经在京中流传过的那个传闻，据传当年殷家被屠之时，领兵杀死殷家上下，放火焚烧了殷相府的，就是时任京畿卫校尉的孙安，而正德帝之所以放任孙安攀爬，让他从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武将校尉，爬上了正三品文官大员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手中握着正德帝的把柄，让正德帝不得不对他提携。

    当时他们都是嗤之以鼻，觉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可是此时听荣阳王说这信居然是孙安交予他的，顿时心中疑窦顿生。

    难不成，当时的传言都是真的？

    孙安真的是因为当年帮着正德帝暗害殷家，所以才能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殷肇听到司侯瑀的话后，嘴边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而郎子衍却只是冷冰冰的挑挑眉，眼底讽刺之色甚深，仿佛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闹剧一场罢了，他想起昨天夜里，薛柔让人带给他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正德帝，你可千万别让我和柔儿失望……

    正德帝脸色微沉，虽然他早有准备殷肇出现，必定会吐露不少当年之事，但是他没想到，这封信居然会落在他手里，若说当年他走的最错的一步，就是让那人亲手写了这封密函。

    当年殷家被灭之后，正德帝曾下命孙安将此信借机从殷府“搜”出，然后带回宫中，当着朝中众臣的面亲自销毁，却不想孙安为了自保，居然会把这密函偷偷替换，更没想到，孙安会在此事上期满于他，让他一直以为此信早已经被销毁……

    司侯瑀拆开密函，仔细看了几眼就已经面色大变，他霍然抬头看向殷肇，然后再低头将密函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几次，半天没说出话来，又过了半晌，司侯瑀才拿着密函肃眼走到大殿中间，面朝正德帝的方向跪了下来，神色凝重的看着龙椅上的正德帝，一言不发。

    然而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朝中众臣却心中却纷纷“咯噔”一声，下一秒心脏狂跳，不知道为什么，右相此时的模样反而让众人更心惊胆颤，直觉那密函恐怕不只是伪造这么简单，否则司侯瑀大可以直言那密函并非殷绍所写，又何必如此仿佛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众人心中暗暗提起，难不成，这密函不只不是殷绍所写，而且还跟正德帝有关？！

    原本肃静的大殿之上再也安静不下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暗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右相，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既已看过密函，是否殷绍手书大可直言，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正德帝见下方议论纷纷，知道若是不开口，怕是所有人心中的暗想都会落在他头上，他心中一狠，面上却只是淡漠到极致的说道。

    司侯瑀闻言沉默片刻，这才深吸口气说道：“回陛下，此密函之上字迹虽与殷绍字迹有八分相似，上面更盖有殷绍私印，但确实并非殷绍所写，此人模仿虽极为相似，甚至几可乱真，但是臣熟悉殷绍，仔细辨别仍旧能看出其中差距，所以，此密函的确是伪造的。”

    殿上瞬间安静下来，然而下一刻，司侯瑀微眯着眼继续所说的话，却差点让满朝文武得跳起来。

    “但是……这密函虽非殷绍所写，但其行文手法与起笔落墨的习惯，却与陛下完全一致。”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司侯瑀，而荣阳王和殷肇面露志在必得之意，就听得司侯瑀一字一句道：“陛下对于一些字有特殊的写法，比如苏字缺口，再比如子字为竖，而且旁人写字因是左边落墨而起，所以墨迹偏左而重，而陛下却是右边起笔，这密函之上所有字迹，都是右边墨重而左边墨淡。”

    他说话间将密函摊开来，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时隔二十年，可在那张昏黄的纸张之上，所有墨迹的落点居然都在右边。

    司侯瑀话音落下之时，正德帝面无表情，可是荣阳王却是直接站起来大声道：“皇兄，这密函分明出自你手，那魏坚也是因你判出北戎，被你招揽入大周，你还有何话解释！？”

    正德帝微眯着眼，眼色深沉地看着荣阳王，半晌后将目光落在殷肇身上，直看得两人心中警惕不已，然而就当两人准备开口之时，正德帝却是轻敲桌椅，面上露出莫测笑意，那笑容刺得荣阳王和殷肇心中顿生不好之感。

    正德帝突然开口：“来人！”

    所有人心中暗凛，心高高提起，齐刷刷的看向正德帝，陛下不会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吧？

    荣阳王更是直接从御台之上三两步护在殷肇身前，满心戒备地看着正德帝，手指却是摸到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响箭，准备若是正德帝动手，他便拉响响箭。

    殿外齐快速涌进一批羽林军和大内侍卫，将整个金銮殿团团围住，那行走之间盔甲撞击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白了脸。

    “陛下有何吩咐？”羽林军统领靳宝方沉声道。

    “去将皇后和她身边的舒嬷嬷、还有二皇子一起带上殿来，除此之外，去朝露殿将大皇子霍景凌也带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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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逆转（上）

﻿    靳宝方应声之后快步退了出去，前往云水殿。

    殿内诸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种大难不死劫后重生的感觉，刚才他们真的怕正德帝被两人逼得恼羞成怒，直接在金銮殿上就对殷肇和荣阳王动手，到时候他们这些听到“隐秘”之事的人，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此时见他只是让人去带人过来，心中微松的同时，却又面露惊讶。

    那大皇子霍景凌不是早在皇库之事后，就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了吗，当时他越狱脱逃，正德帝还曾经下令大周各地官员搜捕于他，甚至在震怒之下还曾言明，但凡抓到霍景凌，生死不论，如今这人怎会突然出现在宫中，而且还藏匿在正德帝的寝殿之中？

    荣阳王和殷肇听闻那残废的大皇子居然在宫中，而正德帝更让人将皇后和二皇子带过来时，眉心猛的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犹疑。

    正德帝却不理会两人，只是对着司侯瑀说道：“右相，你先起来。”

    司侯瑀沉默片刻，便从大殿上站了起来。

    “右相，你可能确定，那密函之上内容乃是朕所写？”

    “老臣只是依据这上面笔迹判定，陛下乃是殷绍启蒙，在未登基之前，字迹与殷绍神似，直至登基之后，陛下为避嫌，才不再仿照殷绍笔迹，而是自成一体，笔锋也日渐成熟，但是这些书写习惯，满朝上下也只有陛下您有。”

    正德帝身子朝后靠了靠，皱眉开口，“可是朕从未写过这封密函。”见百官满脸猜疑，就连司侯瑀也嘴唇蠕动看似不信的样子，他正色道：“今日之事已到这地步，若这密函真是朕所写，朕绝不会推脱，虽然不愿承认殷家被冤，朕当了别人手中之刃，但是这密函的确不是朕所写，朕敢用性命，用霍家先祖基业，用朕儿女的性命发誓，朕从未写过这东西。”

    “右相，朕之书写习惯和笔迹朝中众人皆知，既然有人能仿写殷相笔迹，那有心人又怎会找不到几个‘能人异士’仿写朕之笔迹与习惯，而且方才殷肇也曾说过，朕当年与殷绍曾大吵一场，负气离开之后便再没去过殷家，朕从何处去拿到殷绍私印，此物殷绍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若说真有人能拿到私印暗害殷绍，那也必定是与殷绍亲近之人，你说对吗，右相？”

    司侯瑀面上一怔，而朝臣也纷纷顿住，几乎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了殷肇身上。

    若说与殷绍亲近之人，这满朝上下又有谁比殷家自己人更亲近，又有谁比他们更方便拿到殷绍的私印？

    这私印不同寻常之物，若非必要，寻常朝臣都断断不会让其离身，更何况当年殷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朝中大半文臣升任，先帝又对他信任倚重非常，殷家手中权势滔天，而以殷绍名义所下发的东西相当于半张圣旨，而殷绍的私印作为发放的凭证，更是重中之重，他又怎会让其轻易被他人得到？

    当年正德帝与殷绍争吵，摔门而出，既已闹翻，正德帝又怎会拿得到殷绍私印？

    殷肇心中暗叫不好，就想开口辩驳，却不想正德帝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必说是那之后朕又去殷府夺得，当年朕与殷绍争吵之后，因言语冲突辱了太祖和殷家祖上，被父皇得知后，便罚朕看守太庙，之后更将朕禁足在宫中长达一月，此事内务府应有记载，而那之时，殷绍并未出事，还曾用私印下发过文函给各州府衙，而朕得知安王与殷绍合谋杀害父皇之时，也还未解除禁足，亦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

    正德帝说完之后，一名身形佝偻的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此言不假，当年臣掌管内务府，先帝的确下过圣旨，言明陛下言行无状，冲撞先祖，为此罚陛下守太庙三日，不得进食，之后又将陛下禁足在霞飞宫一月，命大内侍卫看守，不得让其离开禁宫半步，而当时殷相的确还曾下发过几分通函给各州府衙，上面皆都有殷相私印为证。”

    “张大人，此言当真？”司侯瑀转头问道。

    “回相爷，这些事情内务府皆有记录可循，诸位如若不信，可立即调取卷宗查阅。”那大臣肃声道。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不少人都皱眉看着殷肇，若当时正德帝禁足宫中，他怎可能偷盗殷绍私印伪造这密函？

    更何况正德帝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天下能人异士奇多，若真有人存心嫁祸，仿照他笔迹也的确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当年跟随殷绍学习之人可并非正德帝一人，这宫中由殷绍启蒙教导的皇子足有十数个，其中就有殿中义正言辞的荣阳王，他同样能仿照殷相笔迹，同样……他更熟悉正德帝的笔迹和习惯。

    众人思及此，颇有些诡异的看着荣阳王，心中疑窦丛生。

    荣阳王见状心生恼怒，看着正德帝说道：“你无须强词狡辩，你出不了宫，难道手下人也出不了宫，况且孙安大可以在屠杀殷府众人之后，夺了私印伪造密函，而且有殷肇为证，当年父皇有意将你驱逐出京，你定是因此才会对父皇和殷相狠下杀手！”

    “是吗？那朕倒也想知道，殷肇既早知道这些事情，认为是朕谋害殷家，谋害父皇，那为何当年殷家被灭之时他不曾站出来指认于朕？以当时殷家在大周的地位，殷绍门生遍布朝野，大周境内更是名望不比皇室低半分，京中势力更有大半都在殷相府手中，你若想要替殷相府报仇，绝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初朕登基之时，根基未稳，朝中上下皆不服朕，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报仇机会，可你为何放过？”

    正德帝说话间手指轻敲龙椅，脸上却浮出冰冷笑容，“如今朕执政二十载，皇位已稳，当年殷绍门生也死的死，去的去，你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朕阴谋陷害殷家，还是和与朕有嫌隙的荣阳王一起，殷肇，你是觉得朕好愚弄，还是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是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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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逆转（中）

﻿    “我没有，当年殷家一夜被屠，京中兵力全在你手，我若站出来，早就被你所杀……”

    “笑话！”

    正德帝神情冷冽，轻哼一声，“殷家满门上下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若真是朕有意谋害殷家，却为何独独让知晓内情的你活了下来，如此说来，当年必定是有人暗中帮你，那人既然能将你偷天换日瞒过了所有人，更让朕都以为你死了，又怎会没有能力护你周全？只要那人帮你，你只需登高一呼，这朝中上下谁人不支持你，朕又怎敢冒着失去天下民心杀了你？”

    “况且……就算这京城兵力在朕手中，你不敢妄动，离开京城之后，你又怎会没有动作，居然肯安稳缩在中州二十年。”

    殷肇瞪圆了眼，怒目看着正德帝，眼底却是出现些失算后的惶然。

    当年他能逃过杀戮，被孙安放出殷相府，更用两具假尸瞒过了所有人，就是因为有荣阳王和正德帝暗中相帮，偷天换日的用刚死不久的两具尸体将他和殷毓秀换了出来，在加上大火烧过之后只剩下枯骨，根本没人能辨别的出来那被烧死的，不是他。但是此时他已经指认正德帝为夺帝位，陷害谋杀殷家上下，更言明他是早有预谋杀了先帝，自然不可能对他人说当年是正德帝暗中帮的他，否则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他和正德帝本就是一起的？

    正德帝既然谋算殷家谋害先帝，那他又算什么？

    可是他若不说是正德帝暗中出手，就只能供出当年是荣阳王相帮，但是二十年前荣阳王手握军权，这京中势力也有不少依附于他，若真有他帮助，他就更该在那时候就报复正德帝，而不是沉寂二十年才匆忙出手，这岂不是圆了正德帝的话，一脚踩进了正德帝话语中隐露的陷阱之中？！

    他本就是精明狡诈之人，自然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顺着正德帝的话说下去，否则局面便会朝着正德帝倾斜，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正德帝的话却堵得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觉得正德帝扯了一张大网正等着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掉进这网里，顿时变得进退不得。

    之前还被殷肇的大义凛然，和荣阳王的咄咄逼人说的心中动摇的一众朝臣，此时看着殷肇哑口无言的样子，面上疑色更重，他们怎么觉得这殷肇所说的话不尽如实，否则为何正德帝才几句话就说的他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奉命前去云水殿中的靳宝方却突然快步冲了进来。

    他身上带血，头发有些散乱，手中的长剑并未入鞘，上面还有血迹滴落，就连身上盔甲上也能看到刀剑痕迹，他咚的一声跪在殿上，对着正德帝急声道：“陛下，出事了，方才臣领命前往云水殿，却发现有人擅自闯入了云水殿中，想要劫走二皇子和皇后娘娘，臣命人与其厮杀，用尽办法也只救出了皇后娘娘，但是二皇子却被那些人劫走，那些人武功高强，宫中侍卫死伤无数，此时那些人已经带着二皇子逃往宫门方向了。”

    “放肆，谁人居然敢闯禁宫，好大的胆子！”正德帝猛一拍龙椅站起来，浑身帝王气势攸然爆发，“靳宝方，命人封锁宫门，全力捉拿逆贼！”

    “可是陛下，二皇子还在他们手中，若他们用二皇子要挟……”

    “废物，云水殿乃宫中禁地，霍景瑞被囚禁云水殿中，远离宫中正殿，那些逆贼若只是闯入宫中行不轨之事，为何不闯太玄宫，不闯朝露殿，也不曾去六宫之中，却单单直奔云水殿，这分明有诈，你命人全力捉拿，务必将他们拦下来，生死不论！”

    “臣领命！”

    “先命人将皇后带上来！”

    “是！”

    靳宝方心中一定，只要正德帝说了这话，他就不怕会失手伤了霍景瑞而束手束脚，凭白让那些贼人取了自己兄弟性命，他朝着正德帝一跪之后，快速朝着殿外行去，片刻之后，整个皇宫大门紧闭，羽林军大批出动，而宫门之前的守卫得了命令后紧守各处出宫通道，将霍景瑞一行人拦在了宫门前，双方厮杀起来。

    荣阳王和殷肇此时脸色已经铁青，他们之前的确试探着派人却救霍景瑞，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手下死伤无数，后来两人商议之后，便不再行动，而今日早朝，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朝堂和正德帝身上，在他们看来，只要正德帝今日被拉下来，霍景瑞的性命自然无虞，更何况他们完全不知道正德帝已经知道霍景瑞是皇后之子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命人去劫霍景瑞，更不知道殷毓秀居然也一起被关入了云水殿中。

    此时听到正德帝那满含煞气的一句“生死不论”，荣阳王眉心猛的一抖，忍不住大声喝道：“皇兄，瑞儿还在那些人手中，宫中侍卫若全力追捕，逼得那些人对瑞儿狠下杀手该怎么办？”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古怪，就连厉山候等人都不例外。

    瑞儿？

    荣阳王怎会以如此亲密之言称呼霍景瑞？

    正德帝闻言扬唇，眼底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荣阳王不是说朕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配为皇，不配掌管天下，更是恨不得朕能一死以谢天下人吗？朕一死，有殷肇相助，这天下就是荣阳王你的，朕的儿子若是死完了，不正合你心意，你着急什么？”

    “我，我是他皇叔。”

    “是吗，荣阳王这些年居于普济寺中，从不与皇室来往，更对众皇子不假辞色，几时居然这般心疼朕的儿子了？”

    正德帝声音冷冽，在说到“朕的儿子”几个字时，刻意加重了音，别的朝臣听到两人对话只会觉荣阳王此时的言行太过古怪，毕竟方才还是恨不得刀剑相加，置对方于死地的人，此时居然这般关心对方儿子生死，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可是这话落在荣阳王和殷肇耳中，却是让得他们心中“咯噔”一声，整张脸上顿时青中泛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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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逆转（下）【两章合一】

﻿    两人手指曲起，紧握成拳。

    他们都听出了正德帝话中隐含的意思，那言语中的冷冽和肃杀很清楚的让他们知道，正德帝早就知道了霍景瑞不是他的儿子，亦或是他早就知道霍景瑞是皇后之子，所以在下令诛杀逆贼之时，才会丝毫不担心霍景瑞的生死，那般冷漠的说出“生死不论”的言辞来。

    荣阳王面色发白，心中焦急不可而言，而殷肇此时心里却已然生寒。

    他想起今日所有的事情，想起正德帝当年娶殷毓秀进宫，这些年对殷毓秀的宠爱，在大皇子被废甚至残废之后，却从未牵连殷毓秀，反而在霍景瑞得势之后处处压制，甚至还突然出手废了左相，借水灾一案剪除了他们在朝中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布下的大半棋子，逼得他们不得不动手逼宫。

    此时细细想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早就设计好的，而他和荣阳王，却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就这么傻傻的直接踏入了正德帝所布的局中。

    他铁青着脸看着正德帝，却只换来正德帝隐含嘲讽的一瞥。

    殷肇心中猛地提起，正德帝到底知道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底牌握在手中，为什么他敢这般笃定一定就能拿下荣阳王和他，而且他居然放任他和荣阳王将当年事情说了出来。

    他很明白，他之前所言的话里虽然有所篡改，将荣阳王和他自己从中摘了出来，但是大部分却都是事实，正德帝难道就不怕今日之事流传出去，会引起天下哗然，让得民心不稳吗？

    正德帝看到两人面色，突然开口，“将皇后带上来！”

    殿外早已候着的舒嬷嬷扶着殷毓秀走进大殿之中，然而殷毓秀的模样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在殿上这些人的记忆里，尹皇后是个雍容华贵，容颜绝色的女子，每次宫宴上会见命妇朝臣之时，她都是打扮的一丝不苟，穿着华服，描着精致妆容，高坐在正德帝身旁，那气势柔中带刚，婉约成筹，让得所有人都心折不已，可是此时踏进殿内的女子哪还有半丝当初的模样。

    她头发散乱，发簪斜斜的插在乱发之中，一张脸瘦的有些脱形，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的骇人。

    殷毓秀眼中满是慌乱，她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奉旨在云水殿中休养，却突然有人闯了进去，连话都没说一句就挟持着她出了正殿，她原本以为是宫中进了刺客，可是片刻之后，霍景瑞却乖乖的跟着那些人从偏殿之中出来，当时形式混乱，那些人的动作早已经惊动了云水殿外的守卫，两方交战起来，她根本来不及去问霍景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乱局之中被人推出去挡剑，差点死在了靳宝方的剑下。

    当时若不是靳宝方收剑及时，那剑尖就不只是划破她的胳膊，而是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殷毓秀并没看到殿中的荣阳王和殷肇，她只是捂着流血的胳膊，颤巍巍的朝着正德帝低泣道：“陛下……方才有贼人入宫，想要伤害臣妾和禹王，陛下……求陛下快些派人去救禹王……”

    正德帝面色不明，朝臣神色更加古怪。

    殷肇却是看着殷毓秀的模样心揪着的疼，他快步走到殷毓秀身旁，看着她流血的胳膊急声道：“秀儿，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爹，你怎么在这里？”

    殷毓秀看着近在眼前满脸关切的殷肇，几乎下意识的叫了出声。

    她这一叫不要紧，殿上众人却都是瞬间哗然出声。

    殷毓秀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是在金銮殿上，她顿时脸色大变地朝着上首的正德帝看去，却见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冷冽如寒冬，早没了以前的宠爱之色，眼底更是浮出杀意。

    她心中猛缩，虽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殷肇和荣阳王站在殿中，便知道形势不对，她连忙就想改口，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张嘴，刚才还扶着她的舒嬷嬷就已经猛地一把推开她，面色大变的指着她说道：“你，你不是尹家姑娘，你……你是殷毓秀？”

    “舒嬷嬷，你胡说什么？”殷毓秀睁大眼怒视舒嬷嬷。

    殿内诸人也颇觉诡异地看着殷毓秀和舒嬷嬷，他们在朝中为官已久，虽从不出入后宫，可是宫中的一些事情也基本知晓，当年身为平民的皇后入宫后不久，这舒嬷嬷就被分至凤藻宫内服侍皇后，一呆就是二十年，可谓是对皇后忠心耿耿，可是如今怎会突然说出那般话来？

    什么叫做“你不是尹姑娘”，难道舒嬷嬷一直以为，她服侍的是那所谓的“尹姑娘”？

    还是她是因为将皇后错认成什么人，所以才会对她忠心耿耿，从不背离？

    荣阳王和殷肇看着舒嬷嬷突然口吐怪言，心底顿时生出不好预感，连忙就想开口阻止，谁知道舒嬷嬷却赶在两人出声之前就已经愤然出声，“我何曾胡说？！你绝不可能是尹家姑娘，尹姑娘绝对不会叫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爹？！”

    杀父仇人？！

    不少人张大嘴看着剧情直转急下，脑子转不过弯来，可是舒嬷嬷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的神色，只是神情惶然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当年进宫的明明是南岭尹家的大女儿尹淑敏，怎么会变成了殷肇的女儿，不对……殷肇的女儿不是早就在八岁的时候就死了吗？你不是殷毓秀……你到底是什么人？！”

    舒嬷嬷的话落之后，所有人都愣住。

    殷肇的女儿，八岁时就死了？

    正德帝微眯着眼，见殷肇和殷毓秀脸上同时变色，而荣阳王却是一片茫然，嘴角勾起轻微弧度，声音却一如之前冷冽。

    “舒嬷嬷，你此话何意，什么叫殷肇的女儿八岁就死了？”正德帝沉着脸，“还有，你和尹家有何关系？”

    “回陛下，奴婢在入宫前曾经是南岭尹家主母的贴身大丫鬟，夫人待我如至亲，还为我寻了一门好亲事，后来夫人生下女儿尹淑敏，在小小姐十岁生辰的时候，老爷外出之时就救回了一个叫做崔明泽的男人，当时他们在南岭遇到土匪，崔明泽说他们只是普通商人，他的夫人当场被杀，只留下他和年仅八岁的女儿崔毓秀还活着。”

    “老爷生性豁达，又好交朋友，听闻崔明泽所言之后不疑有他，便让他们留在尹府之中养伤，而崔明泽也一度表现的极为友好，见识广博，文采超然，老爷不过几日便视他为知己，崔明泽表现的如同世家公子，性子温润如玉，唯独对他的女儿十分冷淡，而那小女孩入了尹府之后没多久就生了场重病，没过几日就病死在了尹家，当时老爷和夫人对此事十分歉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崔明泽的孩子，才让她年幼夭折，因此那段时间，崔明泽在府中的吃穿用度甚至比老爷和夫人还要好上数倍。”

    “可是没过多久，尹府却突然被流窜的山匪闯入，府中库房被洗劫一空，而老爷和夫人也都死在了府里，奴婢当时因为有事外出不在府中，侥幸逃过了一劫，等到奴婢回府之时，尹府上下数十口人尽皆丧命，只剩下年幼的小小姐被藏在尸体堆中躲过一劫，而那个在府中停留了整整一个月的崔明泽也消失无踪。”

    “奴婢当时觉得事蹊跷，老爷夫人一向与人为善，况且尹府中常年有护院看守，怎可能会被流匪轻易闯入，所以奴婢便带着小小姐逃出南岭，后来辗转来到京中，一次昏迷在路边，小小姐不知所终，而奴婢却被当时还未入宫的先皇贵妃李氏所救，李贵妃乃是心慈之人，怜悯奴婢无处可去，便收了我在府中当差，后来李贵妃入宫，奴婢也跟着她一起进入宫里，服侍李贵妃左右。”

    说到这里，舒嬷嬷突然红了眼，怒视着殷肇大声道：“可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今生还会再见到崔明泽，那次宫宴之上，原本的崔明泽摇身一变成了殷相之子殷肇，而在宴席之上，奴婢却听到他居然手握几条极品矿脉，众人夸赞于他，他更是信誓旦旦对先帝爷说，那矿脉乃是他无意中勘探得知，可奴婢却知道，那些矿脉原本就是尹府所有，是尹家守了近百年的地方！”

    “至此，奴婢怎还会不知道当年尹家之殇到底如何？奴婢曾想杀了殷肇，却不想几次失手，如此过了几年，甚至还因奴婢报仇心切连累了李贵妃意外而亡，后来奴婢想方设法找到殷相，将此事告知之后，殷相震怒，答应替尹家讨个公道，没过多久，殷相告诉奴婢，他找回了小小姐，她就在京中，当年被一户殷实之家收养，而殷相当时还答应奴婢，会将殷肇送交法办，更会将尹家的东西全部还给小小姐。”

    舒嬷嬷说道这里，眼圈突然发红，哽咽道：“可是没过多久，殷相就出了事情，京中传出他勾结安王弑杀先帝，还叛国通敌的事情，而殷相府也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奴婢以为殷肇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心底这才恢复了安宁，便在宫中做着教导嬷嬷，一心等死，可是后来陛下大婚，而皇后的闺名却是尹淑敏，奴婢知道是小小姐入宫为后，便想尽办法到了凤藻宫，奴婢心想，这辈子能伺候小小姐到老，也就值了。可是……你居然不是小小姐，你到底是谁，你骗了我二十年，你们到底把我的小小姐怎么了？！”

    说道最后一句时，舒嬷嬷面色有些扭曲，满眼通红的看着殷肇和殷毓秀，而此时满朝文武在听了她的讲诉之后，却都是呆愣当场，而殷肇听到舒嬷嬷的话后，却只是满脸煞白，白中还泛着铁青。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正德帝的后招，他早就知道了尹家的事情，安排好了一切退路，难怪当年殷毓秀进宫之时，正德帝要让她改名叫尹淑敏，难怪他会对外宣称，尹淑敏的祖籍是在南岭！

    尹家的事情确有其事，他当年的确因为眼馋尹家手中的矿脉，所以对尹家下了手，但是他却很清楚的记得，当年尹家绝对没有任何活口，那所谓的小小姐是他亲眼看着咽气的，而舒嬷嬷，更不可能是尹家的丫鬟，因为他当年早就把和尹家有关的人全部处理干净，无论是仆人还是婢女。

    而且舒嬷嬷口中所说的事情虽然大致如实，但是其中却有很多都被篡改。

    比如当年他并非化名崔明泽，而是叫崔章，真正的殷毓秀也并非死在尹府，而是七岁的时候死在了京中，那时候他便将现在的殷毓秀带回了府，并且不让她外出，更对外宣称殷毓秀身体不好，连家宴也不曾参加，不让她接触任何人，极力淡化她在殷府的存在感，让所有人几乎都快要记不得她的长相……

    还有当年他回京之后，根本就不曾有人刺杀过他，殷绍也从未因此找过他，更何谈要将他送去衙门？！

    殷肇怒视舒嬷嬷，他明知道这人是假的，是正德帝早就准备好的后手，可是他却辩驳不了，舒嬷嬷既然能清楚说出当年尹家的事情，就证明正德帝手中早有了确凿证据，他如果开口辩驳，不仅会背负尹家数十条人命的大罪，说不定更会跳入正德帝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他只能厉声道：“我当年的确掌握过几条矿脉，但是却并什么非尹家所有，乃是南边方家一起勘探所得，我也从未去过什么尹府，更不识尹家之人，况且我的女儿还好好的活着，又怎么可能八岁时死在了尹府？！”

    “怎不可能？当年奴婢亲眼看到殷毓秀咽气，她怎么还会活着，而且你若不知道尹府，又怎会让你女儿化名尹家嫡女之名入宫为后？！”舒嬷嬷毫不惧怕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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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闯宫

﻿    殷肇动了动嘴唇，喉间泛涩。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所有人，尹淑敏这名字是正德帝取的，还是告诉他们，这一切本就是正德帝布好的局？

    殷肇扭头看着正德帝，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不同于之前他所以为的，正德帝是因他们揭破往事心生惧意后的掩饰，此时他分明发现那双眼中从头到尾都没有生出过半丝慌乱，他反而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嘲讽，还有对他的不屑一顾。

    殷肇心底突然生出种荒谬错觉，仿佛自二十年前开始，正德帝就在等着这一天，等着他和荣阳王自寻死路，最后落得万劫不复！

    朝中不少老臣见到殷肇被舒嬷嬷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都是纷纷皱眉，先帝在时他们就已经在朝为官，细想之下，当年的确听说过殷肇有个女儿，可这京中众人却无一人见过，更无人知其容貌如何。

    当年不少人都觉得奇怪，就算殷毓秀身子弱，也断不该从不与京中贵女夫人往来，就连宫中宴席也从未出现过，只是那时候他们虽然好奇，却从无人往深处去想，如今想来颇觉蹊跷，哪怕是管教严格的世家门阀，也从未见过有人真将家中女儿困在府中从不露面的，难不成殷肇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后来的殷毓秀是个冒牌货，所以才不敢让她见人？

    可是……这女子既不是尹淑敏，又不是殷毓秀，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皇后，你是否可以给朕解释一下，当年与朕相遇时，你是尹淑敏，是南岭尹家的女儿，可是如今，你为何会成了殷肇之女？”正德帝漠声道，只是一句话，就将之前殷肇加在他身上的罪名，将满朝文武的质疑瞬间击破。

    “陛下，臣妾不懂您的意思。”殷毓秀挺直脊梁，手上却在发抖。

    “不懂？你当年与朕相遇之时，说你是尹淑敏，说你是被殷相救回殷府的女子，说你与殷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朕才会信你，才会恋慕你，才会迎你入宫为后，可是你骗了朕，你真是好谋算，难怪你对殷家那般熟悉，难怪你会在殷家出入自由，难怪你会告诉朕你亲眼看到殷家与北戎勾结！”

    殷毓秀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德帝面色不变的颠倒黑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身上。

    其实在舒嬷嬷开口之时，她就已经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没想到，正德帝会如此作为，她更没想到，她以为的一夜夫妻百日恩，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殷毓秀看着冷漠如斯的正德帝，想起他在床/间对她的缱绻缠绵，看着她的眉眼痴迷地叫着“阿皖”时的深情，抱着牌位诉说着对那个早已逝去的女人的爱，让她一度以为，殷若华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他胸口的朱砂痣，他真的因为殷若华的死，心甘情愿的将和殷若华有六分相似的自己留在他身边，二十年盛宠不衰。

    她这些年不断替儿子培植势力，不断为荣阳王提供情报，甚至暗暗收拢宫中势力，她一直以为正德帝是不知道的，甚至以为他迷恋着自己的容颜，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她不过是正德帝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自以为聪明，实则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

    他用对殷若华的深情迷惑自己，让她心甘情愿的跳进他手里，最后却成了对付荣阳王，对付殷肇的一柄利刃！

    殷毓秀转头看向荣阳王，她希望荣阳王能站出来，哪怕只替她说一句话，辩驳一声，可是她却发现以往对她深情无悔，说愿意为她赴汤蹈火，让她心甘情愿委屈二十年，居于后宫之中，从原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的女子，变成如今满手鲜血，狡诈毒辣的女人的男人，此时却是面无表情地撇过了头去，他知道她毁了，知道她今日没了退路，所以他抛弃了她……

    感受着爹爹关切的目光，似乎想要替她辩驳，殷毓秀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在静默的大殿上，那笑声如同附骨之疽，直听得每个人都心中生寒，她抬起头来，虽然一身狼狈，却少之前惶然，她眼角挂着泪水，苍白的脸上诡异的泛着红晕。

    “为什么？”

    殷毓秀开口道，谁也不知道她到底问的是谁，只是荣阳王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话。

    正德帝面无表情，“朕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冒充尹淑敏，为什么你要挑拨朕去对付殷家，而你的父亲，本该已死的殷肇，却在二十年后，和荣阳王一起污蔑朕构陷殷家。”

    “呵呵——周皇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知道，周皇可要我为你解惑？”

    金銮殿外，一声清朗之声传了进来，殿内诸人都是一震，下一秒就看到殿外的侍卫齐齐围了过去，而在侍卫之中，并肩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人身材瘦弱，身着月白晋士长衫，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处绣着银丝墨竹，一头青丝用玉冠束起，略带稚嫩的容颜精致的如同神仙中人，而在他身边站着另外一名男子，比他高出一个头，却是半边面具遮面，一身金线龙纹墨色长袍衬出气度不凡。

    两人就那般无视了身旁侍卫，直接朝着殿内走了进来，那些侍卫却无一人敢对其动手，两人明明一个俊美如斯，一个冷漠至极，身遭的气息却奇怪的和谐，而在他们身后，紧跟着还有四人一同入内。

    “景王？宁子清？”

    正德帝看到并未宣召，就直接带着随从走进金銮殿的两人，眼底满是阴鸷之色，“朕并未宣召你们两人，你们为何进宫？”

    狄焕无视周身奇怪气氛，也像是没感觉到正德帝那一闪而逝的杀意，扬唇道：“本王作为提供证据之人，又仰慕殷相风采，自然是要跟着郎大人入宫来看结果了，至于子清……”

    “宁家家主乃是当年殷相之弟殷奕，而宁氏商行以其夫人姓氏为名，算起来，宁家子弟应姓殷，而宁家也是殷家分支，周皇想要审理殷家旧案，是否也需要殷家之人在场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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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各个击破

﻿    “嘶——”

    殿内众人倒吸冷气，富可敌国的宁家，居然是殷家分支？！

    正德帝神色闪烁，满脸阴沉道：“殷肇不是殷家人？”

    “我殷家没他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薛柔淡淡道。

    殷肇闻言大怒，他是识得宁子清的，也曾经让霍景瑞尽全力去讨好宁家，从而获得宁家的财力支持，只是他从未想过，宁子清会突然闯入金銮殿和殷家攀亲，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刚才指责正德帝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殷肇看着宁子清淡然的模样，顿时怒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殷家之人，我从未听说过殷家有什么分支，更从未听说过父亲还有个弟弟！”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不是殷家家主，更从来都未曾被叔祖父视为殷家的继承人，你只不过是个庶子，是个背弃自己家族，为了一己私欲，毁了整个殷家的畜生！”

    薛柔淡淡看着殷肇，声音冷漠至极，说出来的话更是震得殷肇脸色煞白，而满殿官员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满目锋锐，言语犀利的白衣公子。

    “当年祖父殷奕假死脱离殷家之时，只有先帝和叔祖父两人知晓，此举乃是为殷家保留血脉，那时候叔祖父就已经预感到殷家已经由盛极走向衰落，殷家辅助大周君王数百年，更为霍家打下江山，功劳实在太高，高的让霍家人也对殷家起了防备，先帝虽然信任叔祖父，可谁又能保证下一任帝王会如同先帝那般，视殷家之人如手足，全心全意的信任殷家，而不是编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急于除去功高震主，威胁到皇室地位的殷家？！”

    薛柔面上冷淡，虽然并没有言明，可是所有人都听出来她最后那句话指的是谁。

    为了封伪造的通敌密函，为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就一夜间屠尽殷家众人，让殷家几近灭族，背弃了霍家先祖那句“江山同治，永不相负”的诺言的，岂不就是高高在上的正德帝吗？

    “叔祖父离开殷家之时，曾与先帝歃血盟誓，签订诺书，若皇室不负殷家，宁家永远沉寂，接受皇室之人监管，这天下除了殷家家主和历任大周帝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宁家的存在，可若殷家无错，皇室却负了殷家，宁家可用一切手段，保护剩下的殷家血脉，甚至……为殷家复仇！”

    “周皇，先帝当年的诺书共有两份，一份在宁家手里，另外一份在先帝手中，你身为先帝之子，‘顺应天命’继任皇位，难道先帝却没告诉你宁家之事？”

    薛柔说的嘲讽，那“顺应天命”四个字咬的格外的重，正德帝此时已经全然变了脸色。

    他手掌死死抓着龙椅，手背上青筋直冒，脸上哪还有半点方才的胜券在握的淡漠，他阴恻恻地看着宁子清，想起他刚才讽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话，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戾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家和殷家居然还有这种关系，更没想到，宁子清来京，居然是为殷家复仇的。

    正德帝原本以为，这京中，这宫里，所发生的有事情，都是殷肇和荣阳王所为，为的不过是想要拉他下位，可是如今看来，那一切分明都是宁子清干的，而他居然拿宁子清没有半点办法，因为他是奉先帝之令，在“宁家无错，皇室负之”之后，明目张胆的报复皇家！

    司侯瑀看着宁子清，心神恍然。

    难怪……

    难怪他当初劝宁子清让他归附大周之时，宁子清会说出那番话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又有谁人比殷家更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又难怪之后无论正德帝如何拉拢示好，宁子清都从未松口言明会靠拢大周，甚至比起对南楚和北戎人的态度来说，他对大周诸皇子的态度，可谓是冷淡的多！

    “宁子清，你可知你在跟朕说什么？”

    正德帝眼神微眯，眼底已有了明显的杀意，他看着殿内众人，甚至生出了将他们都杀了的疯狂想法，他知道宁子清的出现，就已经让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原本只是看戏，想要借机除了荣阳王和殷肇的局面，瞬间倾斜，他甚至隐隐觉得宁子清手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把柄，否则他怎敢如此闯入金銮殿，宣告宁家和殷家的关系？

    薛柔闻言淡漠一笑，“我当然知道在说什么，我手中有先帝所写诺书，若周皇不信，所有人皆可验证，我今日说这些只是告知周皇，我宁子清有权利处置背弃殷家之人，而周皇当年虽对殷家下手，但却只是受人蒙蔽，我今日来此，只为罪魁祸首！”

    正德帝一怔，诧异地看着薛柔，就见到薛柔面目冰冷的转头看向殷肇和殷毓秀。

    正德帝心中莫名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些窃喜，他眼中戾气瞬间淡去许多，神色带着几分歉疚道：“当年之事，的确是朕愧对殷家，朕不该轻信小人之言，错判了殷家罪责，虽然朕是被人蒙蔽，但亦有错处，你既是殷家子弟，自然有权亲自为殷家复仇，今日你大可做你想做的事情，朕不会拦你！”

    这一句话，几乎是准许了宁子清在金銮殿上可随意而为。

    狄焕和郎子衍听到正德帝的话后，眼底都划过莫名笑意。

    薛柔总是看的比他们长远，她曾说，若他们在金銮殿上亲口揭穿正德帝和荣阳王所为，正德帝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当场灭口，哪怕杀尽今日在朝之人也在所不惜，而一旦将他和荣阳王勾结一起陷害殷家之事说出，原本和他对峙的荣阳王，也会因为有了他们这样共同的敌人，尽弃前嫌和正德帝联手对付他们，到时候别说是复仇，所有人都别想安然离开。

    可是只要骗过了正德帝，让他以为他们所知有限，满心只以为是殷肇和荣阳王害了殷家，他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们先解决了荣阳王和殷肇等人，至于正德帝……

    两人同时冷笑，他们自然会准备一份大礼给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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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美人肌

﻿    薛柔眼神清冷，闻言并未言谢，而是直接转身看着殷肇和殷毓秀。

    “方才周皇不是想知道皇后到底是何人，和殷肇又有何关系吗，我这里有一副美人图，不如先请各位观赏。”

    她话音一落，站在她身后易了容的芹言就直接上前两步，将一直拿在手中的卷轴抖落开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就见到那画卷之上颜色并非雪白，上面色彩也没了明艳之彩，一看就知画成已有数年，那画上是一副美人图，面容绝色仿佛活人跃于纸上，更为难得的是，那美人的肌肤仿若真人一般，细腻柔滑，一头青丝挽于脑后，根根具现，犹如真人发丝一般，一双美目微微勾起，纯洁中带着妩媚之情。

    画上美人立于花丛之中，手持团扇，眉目含情，人比花娇。

    有几个人凑到近处详观，啧啧称赞，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画上女子的肌肤。

    “这，这头发好像是真的，好细致的笔锋。”

    “肌肤也是，天啊，就像是真人所有，细腻滑润，肤白如雪，这画到底是何人所做，居然这般灵动……”

    “啊，我好像看到她眼睛动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低声议论起来，而司侯瑀和元文骞在看到这画之时却是神色大变，就连龙椅之上的正德帝也是变了脸色，他猛的看向宁子清，失声道：“这是……人皮画？！”

    “周皇果然好眼力，这画纸名为美人肌，又名人皮画，只因作此画的纸张乃是人皮所制。”

    薛柔轻扬柳眉，无视那几个靠的极近的人僵硬的神情，淡淡道：“传闻想要得此美人肌，需寻肌肤胜雪之女子，将其活着时固定于干净容器之中，剔尽毛发，在其头顶开十字裂口，灌以水银入内，让肌肤与骨肉借水银之力完整分离，期间若有半分损毁，便不能再用，待到皮肉完全脱离之后，洗净血迹，以肌肤磨制加工成纸张，用特殊工艺保存，供于人书画，一般一张人皮也只能出一张完整的美人肌，而那被剥皮之人因水银塑体，大多不会立刻就死，反而会在人皮剥离之后，活上半炷香的时间才血流不止疼痛而亡……”

    薛柔的话还没说完，不少大臣就好像亲眼看到了被剥了人皮，血淋淋的却仍旧惨叫不止的少女不断挣扎，顿时面色发青，胃里泛酸，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场面，甚至不少人也曾杀过人，上过战场，亦或是经历过勾心斗角，暗下杀手的残酷之事，可是薛柔所言的太过详细也太过恐怖，只为一张画纸，便活生生的毁了一个少女剥去人皮，更眼睁睁让其痛苦而亡，实在让他们心底生寒。。

    之前因见猎心喜而靠的极近在观察美人图的那几个大臣，都是齐齐倒退好几部，脸色白的吓人，他们仿佛觉得头顶发麻，同样被人割裂开来似得，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而那个伸手去抚摸画上女子的容颜，称赞画中女子肌肤细腻润滑，如同真人的大臣更是如同被蜂蜇了似得，猛的缩回了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待看到那仿佛活人镌刻在纸上的灵动，直接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芹言连忙拿着画一闪，避过了污秽。

    “宁子清，你将此画拿出到底有何用意？！”正德帝皱眉道。

    薛柔看着殷肇和殷毓秀早已经煞白的脸，似笑非笑道：“难道周皇和诸位大人没有察觉，这画上女子与皇后娘娘极其相似吗，这眉眼，这风情，几乎如出一辙……”

    “你住嘴！”

    殷毓秀听到薛柔的话后，直接瘫软在地，而殷肇却是再也忍不住，猛地怒吼一声就朝着薛柔扑了过去，手中不知道打哪摸出一把匕首来，直接朝着薛柔胸前刺去。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他上殿之时居然还藏有利刃，芹言心下一急就想保护薛柔，却不想狄焕快她一步，他几步上前将薛柔护在身后，矮身避过了殷肇手中寒光，下一瞬直接一脚踹在殷肇胸前，将他踢飞了出去。

    “放肆！”正德帝猛一拍龙椅站起来，见殷肇在地上挣扎着还想动弹，怒声道：“来人，将他拿下！”

    “不必了，周皇既然说由我处置，就不劳你动手，叶无！”

    薛柔开口，叶无直接几步上前，提着殷肇就走了回来，几下将他的胳膊腿卸了，更是用巧劲断了他的手筋，这才将他仍在地上，而荣阳王原本想动手阻拦，却在触及薛柔清冷的目光后猛的一怔，不知道为何，居然顿在原地满脸戒备，却不敢出手去帮殷肇。

    “爹！”殷毓秀见状大急，就想扑上去，却被侍卫拦住。

    薛柔冷眼看着两人，“殷肇，你这般急切想要杀我，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还是怕天下人知道你是何等畜生？！”

    “你住口……住口……”

    “住口？凭什么？”薛柔凉凉说道：“你强暴胞妹，逼她生下孽种，最后连死都不放过亲妹，将其剥皮制成人皮画纸，用以作画，以作缅怀，既然连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何怕我说出来？”

    “哗——”

    薛柔话音落下之后，满殿瞬间静默，然而不过片刻，却再也忍不住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方才还道貌盎然，指责正德帝不仁不义，此时却已陷入疯狂的殷肇。

    他居然和亲妹妹行乱/伦之事？！

    若宁子清所言是真的，那皇后岂不是……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看向殷毓秀，齐齐倒吸口冷气，而殷毓秀此时早已经跌在地上，脸色灰白，满脸绝望地看着殷肇。

    “我没有！我没有！”殷肇疯狂挣扎，“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逼她，我和婉姝是真心相爱，她是心甘情愿替我生下孩子，我没有逼她，我没有！！”

    “你没有？”薛柔嗤笑道：“你和殷婉姝是同胞兄妹，殷婉姝亦早有婚约，只待及笄就嫁于仰慕之人，若非你强行逼迫，她怎会与你行苟且之事，还被逼生下孽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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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大势已去

﻿    “你胡说，秀儿不是孽种，婉姝是爱我的！！”殷肇低吼。

    薛柔冷哼一声，神情满是讽刺。

    “当年殷婉姝未婚怀孕，叔祖父得知详情，曾差点将你活活打死，更是将你逐出殷家，若不是殷婉姝以性命相求，说你俩是一时酒醉不得已为之，你早已不是殷家之人，后来殷婉姝同意打掉孩子，前往清佛山苦修一世不出，而你回了殷家，收心养性，娶了了后来的夫人，生了殷毓秀。”

    “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过，谁知道你不止没有悔过，反而早在当初殷婉姝前往清佛山时，就将她劫走，更是将她囚禁起来逼迫她生下了个女儿，而那个女儿，就是如今的皇后！”

    薛柔声音凛冽，甚至满是寒意，“你李代桃僵，让她取代了殷毓秀的位置，后被叔祖父发现，你便联手荣阳王陷害殷家，害死叔祖父，更是借尹淑敏之名，将她送入皇宫，成了皇后，你罔顾了叔祖父对你的养育之恩，背弃宗族对你的扶持之情，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隐藏你见不得人的私秽，不惜毁了整个殷家！”

    “你胡说！！”

    殷肇猛地抬起头来，满目血色，仿佛想要噬人一般怒声道：“我没有囚禁婉姝，是她心甘情愿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要不是殷绍，婉姝怎么会死，要不是他苦苦相逼，婉姝会好好活着，她怎么会撇下我和女儿，投缳自尽……是他！都是他，是他害死了婉姝，是殷家的人逼死了我最爱的女人，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声音凄厉，神情癫狂，话中之言更是让得殿中所有人都心生寒意，而殷肇却只是昂起头看着薛柔，赤红着双眼仿佛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他逼死了婉姝，我就要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他不是在乎殷家吗，那我就灭了殷家，他不是在乎大周江山吗，那我就夺了这江山，我要我女儿的孩子继承皇位，我要有婉姝血脉的孩子成为这江山之主，我要让婉姝即使是死，也是这大周最尊贵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柔眼神凝下来，下一瞬却也是轻笑出声，她声音并不大，没有殷肇的竭斯底里，更没有他的疯狂癫魔，可是那冷清的笑声却仿佛投入湖水的石子，惊得殷肇猛的抬头。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薛柔粉唇轻启，身子却直接走到殷肇身旁，靠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以为你毁了殷家，就是报复了祖父，你以为你李代桃僵让殷毓秀入宫就能夺了大周江山？你可知道，殷毓秀的儿子早在出生时就已经死了，那霍景瑞不过是正德帝随便抱来的孩子，却平白得了你们二十年的疼爱和忍让，你可又知道，正德帝从头到尾都知道你们的打算，早就将你们算计在其中？！”

    薛柔站起身来，她那些话说的十分轻柔，仿佛在耳边呢喃之语，就只有站在殷肇身边的叶无几人听清，而其他大臣和正德帝只看到她好像在殷肇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站了起来，而殷肇的脸上疯狂已然僵住，不等他们疑惑，薛柔就已经收敛了笑容冷漠道：“你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天下人都不及你心思，可你又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为别人做了嫁衣，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蠢之人！”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殷肇怒声道。

    “殷肇，你不只是蠢，还蠢的无可救药！”薛柔淡淡道。

    殷肇闻言猛的挣扎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父亲临死前满目失望的站在他眼前，带着失望看着他。

    “肇儿，你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你以为你陷害了殷家，陷害了为父，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以为成王和荣阳王对你有什么好心思，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他们只是想借你的手除了殷家，可悲啊……我殷家居然毁在你手中！”

    那时候殷绍的眼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恼怒，只有浓烈的失望之色。

    他临死前当着祖宗牌位将他逐出了殷家，说天上地下，他殷肇再也不是殷家的人，无论生死，永不相见。

    殷肇心中猛的一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开口就想要质问正德帝，问他是不是杀了殷毓秀的孩子，问他是不是利用了他们，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殷毓秀的身份，早就布好了局用他的手灭了殷家，只可惜薛柔根本不给他机会。

    薛柔见殷肇怒色张嘴，连忙朝着芹言使了个眼色，芹言眼疾手快的朝着殷肇后颈弹了颗细小石子，原本挣扎着满脸狠厉，嘴里发出怒嚎之声的殷肇，就仿佛如同气急一般，突然晕厥了过去，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荣阳王早在刚才殷肇开口承认殷婉姝的事情时，就知道大势已去，此时见到殷肇居然晕了，更知道今日所谓全完了，而宁子清一句“殷肇和荣阳王勾结”，便将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无论他和殷肇是何关系，无论他今日到底为何，他和殷肇都站在了一起，一起讨伐正德帝，一起逼宫，联想起今日在金銮殿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整个人嘴里犯苦，预想中的人心所向没了，预想中的正德帝名声尽毁，也没了，而他一脚踏入了正德帝早就布好的局里，再加上宁子清的致命一击，他今日再也没了胜算。

    他转头看着脸色灰白，如丧考妣的殷毓秀，此时只觉得无比恶心，他居然和这样一个孽种生了孩子，他居然和这样一个女人有了后代，就算他今日成功，杀了正德帝，推着霍景瑞登基，他日被天下众人知晓，霍景瑞居然是乱/伦后的产物，谁会尊他为皇，又有谁会接受这样一个人成为大周的皇帝！

    荣阳王暗自咬牙，看着脸色早已经煞白，摇摇欲坠的厉山侯等人，眼底闪过狠辣之色。

    他猛地朝着司侯瑀奔去，一把抓着司侯瑀，一边朝外急奔一边怒声道：“厉山侯，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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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混乱

﻿    厉山侯等人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荣阳王眼中的决绝，顿时知道今日若是逃不出去，下场唯死一途。

    世袭勋爵入宫可佩带兵器，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几乎是在荣阳王快要冲出大殿之时，他们纷纷从腰间拔出长剑，每人手中拖着一个大臣，朝着殿外急撤。

    “放肆！来人，抓住他们！”正德帝厉声道。

    殿中官员被这一冲顿时乱成一团，人人自危，薛柔见状抓着紧握她的狄焕的手，朝着芹言和叶无使了个眼色，大声道：“叶无，拦住荣阳王，别让他们跑了！”

    叶无和芹言顿时挤出人群，朝着围困荣阳王等人的侍卫处快速奔去，不过片刻就加入了战团之中，他们看似在帮忙留住荣阳王，可是暗中却是时不时地挡住那些几乎快要将荣阳王等人围困致死的侍卫，两人的动作十分隐蔽，谁也没有想到，宁子清的人居然在帮着荣阳王逃脱。荣阳王等人有了芹言两人暗中相助，很快便在周围合围之势中打开一跳缺口，从中突破出去，一边朝着宫门奔去，一边放了响箭，而芹言和叶无紧跟在他们身后。

    正德帝早已经被团团围在中间保护起来，狄焕则是趁乱和阿衍一起，两人带着不懂武功的薛柔快速退出了大殿，身穿小太监衣裳的小印子早就等在了那里，当看到三人从殿内出来后，立刻急声道：“姑娘，你们可还好？”

    “我们没事，印舛，剩下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

    “回姑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那些东西我已经提前放在姑娘吩咐的地方，至于大皇子，早在之前就已经被我们的人打晕送出了宫，顾叔现在正在御膳房等着，我们等一下和他们汇合之后，直接走斜方门出宫。”

    薛柔点点头，此时宫内乱成一团，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落在正阳门那边，其他一些出入小门自然疏于把守，他们若是不趁现在正德帝还没回过神来时候趁乱离开，等到荣阳王和霍景瑞一死，正德帝知道遭人算计，到时候宫门封闭，他们再想出宫就难了。

    “你在前面带路。”狄焕沉声道。

    印舛点点头，转身就朝外走。

    狄焕和阿衍左右护着薛柔，紧跟在印舛身后，片刻就已经退离金銮殿附近，抄小道去了御膳房，顾大和暗三早在后厨等着，见到几人过来之后，连忙将手中衣物塞给几人，薛柔几人也不迟疑，直接脱下外袍换好了麻布衣服，又弄了些灶灰将自己三人的脸上抹黑一些，这才低着头推着顾大送菜的车，走过斜方门，避开厮杀的正阳门隐秘出了宫。

    正阳门前。

    漆红色宫门早已被封锁，但是荣阳王在入宫之前，早已经让一些部将混进了京城，当看到天上响箭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手顿时知道事情有变，手持利刃朝着宫门前冲了过去，足足近千人很快就杀死了守在宫门外的羽林军，冲破了宫门，当看到荣阳王挟持着司侯瑀，厉山侯挟持着礼部尚书，四人快速朝着宫门前退来，而在他们身后，还紧跟着无数侍卫，宫门前，霍景瑞已经如同血人时，宫门前的一众人快速厮杀冲了进去。

    芹言和叶无隐在人群之中，两人看到冲在最前方的武正之时，对视了一眼。

    “我杀荣阳王，你保护二皇子，等他和武正之等人接触之后，你立刻退走，去城外汇合。”芹言低声道。

    叶无点点头，两人快速分开，各站在极为有利的位置，快速混入人群之中，随着混乱厮杀不着痕迹的靠近各自的目标。

    霍景瑞被人追杀，此时早已不支，当他看到荣阳王过来之时，忍不住就叫了声“父王”，然而乱势之中，谁也没听清楚他的声音，荣阳王倒是听清楚了，可是想起霍景瑞的身份，想起殷毓秀居然是乱/伦后生出的孽种，眼底满是阴沉之色，可是霍景瑞到底是他儿子，又是他精心培养二十年的人，他强忍着杀意对着霍景瑞大声道：“靠近宫门，有人接应！”

    霍景瑞闻言大喜，他连忙击退身前之人，就想朝着荣阳王那边靠近。

    荣阳王见状便没再注意霍景瑞，他看着不远处领着众人冲进来的武正之，眼中流露出轻松之色，此时身前的司侯瑀已是拖累，他一把将其推开，自己转身快速朝着只有几步之遥的武正之跑去，谁知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快速朝着他脑后袭去，只听“噗哧”一声，一枚袖箭快速从他后脑没入，箭尖从眉心穿出，而荣阳王转身的动作顿时僵住，瞪大着眼，轰然倒地。

    “王爷！！”

    “父王！！”

    霍景瑞满眼通红的看着荣阳王倒下去，瞬间朝着那边扑去，而武正之看着霍景瑞居然朝追兵那边扑过去，闪身到了他身前一把拉住他嘶声道：“保护小王爷出城！！”

    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荣阳王心腹，许多人都知道霍景瑞的身份，此时闻言后顿时朝着霍景瑞围拢过去，快速将霍景瑞保护在中间。

    武正之看着神色悲戚的霍景瑞大声道：“小王爷，快走，等到京畿卫和健锐营的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父王还在那边……”霍景瑞死死看着荣阳王尸首。

    “小王爷，留得青山在，如今王爷已死，他绝不希望你为了他的尸身冲动之下丢了性命，若是连你也没了，谁来替王爷报仇，谁来完成王爷遗愿？”

    霍景瑞神色一震。

    “走啊，快走，我们迟早有一日能替王爷报仇，快走！！”武正之怒声道。

    霍景瑞死死的看着已经被宫中侍卫围拢的荣阳王尸首，双目赤红，双拳紧握。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他必定会取正德帝人头给父王报仇！！

    霍景瑞脸上闪过决然之色，他微一闭眼，再次睁眼之时，眼中已一片冷寂，他愣愣看了眼皇宫的方向，然后瞬间转身，“走！”

    “保护小王爷出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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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利用

﻿    “你说什么，让他跑了？！”正德帝脸色阴沉如水，沉声道。

    靳宝方低垂着头，硬着头皮回道：“陛下，臣等本已将二皇子和荣阳王等人围困，可是荣阳王的人却突然杀了进来，他们护着二皇子逃出了宫，臣等只抓到了厉山侯等人，还有……还有荣阳王的尸首…”

    “一群废物！”正德帝怒道，神情满是阴鸷，“朕给了你们人手，又提前布置，你居然告诉朕让他给跑了？！”

    他没想到准备的这么好，霍景瑞居然还能逃出去，他冷冷看着靳宝方，眼底闪过杀意。

    靳宝方吓得“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他不敢求饶，生怕触怒正德帝，让他杀意更甚。

    一旁被救回来的司侯瑀脸色仍然发白，见状却是咳嗽一声沙哑着声音道：“陛下，现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靳统领已经尽力，荣阳王早有准备让人接应，靳统领也只是一时失手。现在陛下最重要的是，先考虑好怎么处置接下来的事情。”

    “右相此话何意？”

    “陛下，荣阳王并非无能之辈，也并非没有势力之人，他这二十年间培植的势力何其之多，况且荣阳王在军中声望极高，追随于他的将领不少，他若是死在宫里，陛下尚且可以借口安抚那些人，可他偏偏死在了宫门前，还是当着那些人的面被宫内侍卫所杀，他麾下那些手握军权的武将必定造反，而武正之跟着荣阳王数十年，忠心耿耿，他也一定会鼓动军士为荣阳王报仇。”

    司侯瑀说道这里时顿了顿，神情满是担忧，“而且陛下莫要忘了，此时北戎送亲的数千军队还在城外，方才乱势之中，景王也下落不明，他若是在宫里出了事情，那些北戎将士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北戎王也会以此为借口，再兴战事进攻大周边境，到时肖鸣然所在的西北军，还有南楚的势力也一定会趁乱进攻，若真是如此，大周便要陷入三面夹击的危机之中！”

    正德帝听完司侯瑀的话后，神情微怔，他突然细想今日大殿之上发生的种种，先是郎子衍借言引出殷相被冤一案，紧接着拿出那封北戎先王所写的密诏，再然后，荣阳王突然发难，殷肇入殿堂，这其中的种种原本都没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完全照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局势发展，可是就在他准备将殷肇和荣阳王等人彻底拿下之时，先是霍景瑞被人劫走，紧接着景王和宁子清入殿堂，宁子清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宁家是殷家分支。

    如今细想起来，以殷家当年的权势，先帝就算宠信殷绍，也断不可能让殷家分一支出去隐藏在暗中，还歃血盟誓，许下“若皇室相负，宁家可用一切手段保护殷家后人，报复皇室”的承诺？更何况宁家若真有替殷家报仇的心思，他们手中若真有先帝亲笔诺书，又怎会等了二十年才动手？还让一个不足十五的宁子清来行此密事？！

    宁子清分明只是想以此为借口，让他不敢在金銮殿上动他！

    而他拆穿殷肇不伦，让殷毓秀成为众矢之的，表面上看好像是为殷家复仇，拖荣阳王下水，可是他正德帝才是真正和殷毓秀成亲之人，一个封了那般身份女子为后的男人，他注定名声尽毁，而一旦景王失踪与她有关，大周和北戎交恶在所难免！

    正德帝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龙椅，沉声道：“陈远，景王消失之后，宁子清去了哪里？！”

    “回陛下，宁公子和景王一起不见了，一起失踪的，还有他那几个手下！”

    “宁子清！”

    正德帝闻言咬牙怒吼一声，猛的站了起来，他一脚踢翻身前龙案，双眸之中全是隐藏不住的暴怒。

    宁子清！你居然敢利用朕！

    陈元被正德帝的怒气吓了一跳，就连司侯瑀脸上也变了变，他看着狂怒的正德帝，试探开口，“陛下……”

    “住口！”正德帝一挥手，怒声道：“陈元，传朕旨意，将今日殿上所发生的事情昭告天下，并下旨废除霍景瑞皇子之身，除其宗碟，逐出皇室，贬为庶民，命顺天府、京畿卫全力捉拿霍景瑞和武正之一行，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另，命人搜索北戎景王下落，务必保证其安全，派人安抚城外北戎军士，切勿放一人入京。”

    “调，西山武卫营，健锐营，神策营拱卫京师，立刻传沐恩侯及其世子沐炀，康王霍景离、大将军吕奉先、苏荣入宫觐见！”

    陈元小心记下之后，想起荣阳王和厉山侯等人，硬着头皮问道：“那陛下，荣阳王的尸身和厉山侯等人该如何处置？”

    正德帝眼中凶光一闪，冷冽道：“将厉山侯等人以行刺圣驾，妄图逼宫之罪，行车裂之刑，将其人头和荣阳王的尸体一并挂于城楼之上，派人查抄厉山侯等今日入宫勋爵府邸，男丁就地处决，妻眷女子充作军妓，老弱发配漠北！”

    “陛下……”

    司侯瑀听到正德帝杀气勃勃的话当即就开口，若真让正德帝这般杀戮，十几个勋爵府邸一夜屠尽，这京中必定血流成河，到时候怕是会激起百姓恐慌，更会给武正之等人留下讨伐的借口。

    可是他话还没出口，正德帝就已经冷眼看向他，那双暴怒的黑眸之中再没有了往日的和煦尊敬之色，反而满是冷凝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难道右相对朕的决定有疑议？还是想要替那几个乱臣贼子求情？”

    司侯瑀心中一颤，连忙垂眸道：“臣……不敢！”

    正德帝见状这才冷哼一声，厉山侯等人敢与荣阳王合谋逼迫于他，他若不下狠手处置，那今后人人都敢如同今日这般逼宫，他就是要杀尽所有违逆他之人，他要所有有叛逆之心的人都心生恐惧，他倒是要看看，有了厉山侯等人做前车之鉴，到底还有多少人敢前仆后继的送上来找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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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先帝密旨，离京【两章合一】

﻿    京郊，长宁坡。

    芹兮和阿衍站在陡坡之上，远远看着着杂草丛生的乱葬岗深处，衣袂纷飞，仿佛游离于世间之外的两人。

    同样是青丝飞扬，一人月白温婉，一人玄冷如墨，他们并肩站在一处土包之前，土包上长满了杂草，还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那上面掩盖的尘土早已经抹去了原本的血色，却化不开累世的寂寥。

    --江山如梦，浮生一痴，功过是非，任后人评说--

    --但在世之时，凡我殷家子弟，皆需以守护大周百姓为己任，不贪不妄，不骄不奢，与霍家彼此相守，共创盛世清平……

    薛柔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幼时祖父在宗祠训话时所言，这是殷家祖训，世代相传，那时候的祖父一心为大周尽忠，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就连府中子侄，开蒙前最先学会背学会写的也是祖训，可是他若是知道，他守护了一生的大周，效忠了一世的霍家会毁了殷家，让殷家几乎绝后，害的殷家名声尽毁，不知他是否会后悔，早在察觉皇室阴私之时，就及早退出，而不是想着这从来无情的天下苍生，念着那世代与霍家相守的情谊？……

    薛柔微垂着眼帘，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沉哀。

    狄焕就那般安静站在她身旁，仿佛察觉了她突如其来的软弱，伸手轻揽着她的肩膀，他们虽然分开了二十年，但是他仍然知道，薛柔这一步步走来，肩负了多少，又走的有多艰难，人人都以为宁家财富惊天，她能借由宁家之名尽享殷足，报复皇室，可又有几人能看到，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子，想要掌控这惊天财富身后所付出的努力，又有几人知道，她白日白日盛开的笑颜之后所伴随着深夜时的哀伤，谁能体会她这些年心底到底有多苦。

    感觉着微微湿润的肩膀，狄焕轻声道：“阿皖不哭，有我在。”

    薛柔闻言抬头看着身前男子，看着他嘴边柔和笑意，还有眼底的关心之色，心中暖暖的，是啊，她还有阿尧，至少阿尧还活着。

    薛柔扬唇一笑，笑容灿烂的即使狄焕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其中的温暖，狄焕问薛柔是否要把当年殷家人的骸骨迁出另行安葬，薛柔迟疑片刻，却还是摇摇头，“尘归尘，土归土，祖父他们在这里很好，我不想再去惊动他们。”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狄焕问道。

    薛柔清浅一笑，“我与人有约，答应了这里的事情暂休之后，要去一趟南楚。”

    “为了容璟？”

    “不全为他。今日之事后，皇家虽然元气大伤，却未彻底败亡，就算我所留后招能让正德帝身败名裂，也能掀起割据之势，可这大周依旧还是霍家的，我不会让用我殷家鲜血换来的江山，掌握在霍建成的子孙手中，而且阿尧，当年祖父还活着时，曾经想要天下太平，永无战火，我想替祖父完成他的心愿。”薛柔淡淡道。

    狄焕身形微怔，侧身看着薛柔，眼中露出惊容，“所以你选中了容璟？”

    薛柔抿抿嘴，并非是她选中了容璟，而是想要大周江山彻底易主，却又不起战端何其艰难，她时常记起当初在普济寺时，济恩和尚说的那句话，“罪魁之人无所赦，但是这天下黎民百姓，终究是无辜之人”，她虽没有仁心，却并非嗜杀之人，她是想要让大周江山为殷家陪葬，可却不想让这天下之人一同丧于战火之中。

    她伸手将风吹散的发丝挽于耳后，清浅道：“我想试试。”

    简单四个字，却让狄焕懂了她心中之意。

    狄焕轻笑一声，看着模糊不清的远处，声音平和道：“既然想试试，那便试试看。”

    薛柔莞尔一笑，她知道阿尧懂她的意思。

    “那你呢？还是回北戎？”

    “恩，北戎王室如今处处针对景王府，若不是景王府手握军权，怕是早已被取缔，此次我来大周，景王府内就已经接连出了不少事情，我若不回去，单凭明九方一人，是斗不过北戎王，况且……”狄焕神色温柔，轻声道：“阿皖想要这天下太平，少了北戎怎能成事？”

    薛柔轻笑，她知道阿尧不再是那个伏在她膝上，撒娇耍赖的孩子，他是一国战神，更是权利滔天的北戎景王，他的智计不输任何人，这样的阿尧，已经不需要她时时守在身边。

    “你既已决定去南楚，那就快些走吧，我想正德帝此时怕已知晓你利用他之事，不用多久应该就会想到这里，去了南楚之后，万事小心，若真有事，便拿着此物去南楚皇城的含香阁找罗秋生，他会帮你。”狄焕将手上扳指递给薛柔说道。

    薛柔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此时不走，若是被正德帝拦住，再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她伸手结果白玉扳指收尽怀中，和当初容璟赠她的那枚玉佩放在一起，这才轻声道：“我让叶无跟着你去北戎，他熟悉所有宁家在北戎的暗桩，若有事也可及时通知我。”

    狄焕也知道薛柔身边有不少高手守护，但是芹言一人，便能抵五、六绝顶好手，叶无跟着他并无大碍，所以便没推辞，两人又说了些话后，就没再迟疑，薛柔直接上了马车，由长青和暗三驾车，快速朝着京城相反的方向驶去，而狄焕又在长宁坡上站了片刻，这才带着阿衍和叶无一起，返回京城。

    此时京中乱成一团，武正之护着霍景瑞不知隐藏去了哪里，当宫墙之上挂着荣阳王和厉山侯等人的头颅时，整个京城一片哗然，而紧接着不过片刻，今日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也如同风一般传了开来。

    当年殷家之事，乃是殷肇父女和荣阳王一同阴谋陷害所致，荣阳王图谋皇位，而殷肇憎恨殷家，两人一拍即合，不止伪造北戎密函，更是偷取殷相私印，伪造密函陷殷家于不仁不义之地，若此事还只是让人哗然的话，那么另外一件事情，就彻底让皇室名声尽毁，堂堂大周皇后，皇子生母，居然是殷肇和亲生妹妹殷婉姝乱/伦后的孽种，而殷肇更是在逼死殷婉姝后，剥其人皮制成美人肌，绘制画像，日日带在身边把玩。

    当宁子清在朝堂上所说的那番话传出来后，人人对殷肇和殷毓秀都是深恶痛绝，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而对于殷相，对于殷家，所有人却都多了抹忏悔之心。

    韩越奉命带人闯入宁家大宅之后，却发现那里只剩下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奴仆，而同样前去宝华楼的人也发现，宝华楼内早已被搬走一空，没有半个人影，宁子清一行人如同出现时那般，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京城之中。

    正德帝大怒，下命全面搜索宁子清下落，而于此同时，消失半日的北戎景王却突然出现在鸿胪馆中。

    “你这般不给正德帝脸面，就不怕他恼羞成怒杀了你？”明九方站在狄焕身边，看着他拒绝了让他进宫去见正德帝的人，奇怪问道。

    “他现在不敢，也不能动我，否则北戎和大周一旦交火，内乱必定爆发，在加上南楚和西北肖鸣然虎视眈眈，正德帝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撕破脸，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是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管我们，我想最多不出半日，他必定会遣词让我们返回北戎。”

    “那薛柔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如今这满城可都在搜捕宁子清。”

    狄焕闻言却没回答，明九方虽无恶意，但薛柔的去向却不能让他知晓，他伸手抚摸着面具，想起之前看着薛柔离开时的模糊背影，还有薛柔所说的那番话，良久后才说道：“回北戎后，你替我治眼。”

    明九方愕然看着狄焕，“你肯让我替你医治眼睛？”

    “怎么，你不愿治？”狄焕挑眉。

    “当然不是！”

    明九方大声道，当年他便说过，要替狄焕医治脸上的伤势和他的眼疾，代价就是狄焕不再让他继承景王府，也不再管他今后何去何从，可是狄焕却直接拒绝，此时狄焕主动提起，他怎会不愿？不过……“你是怎么想通的？”

    狄焕扬唇，或许是，他觉得世间还有挂念之人，而他也想要看清阿皖如今的模样。

    两个时辰后，鸿胪寺卿果然前来，十分委婉的说明了正德帝的意思，而狄焕也并未留难，直接命人带着呼延宜凌和残废的呼延贺一起离开京城，和城外北戎军队一起汇合离开大周。

    而就在狄焕刚离开京城，京中却发生了让人震惊的事情，皇家太庙起火了，没等正德帝命人灭火，京中祭天的毓鹭台也塌了，人人都说是因正德帝不仁，皇室污秽，所以才天降厄难，而于此同时，被武正之救离皇宫，遁出京城的霍景瑞也几乎在同时拿到了一份东西，那是卷明黄圣旨，而其上所写的内容却是让霍景瑞身旁几人同时神色大变。

    “这是……先帝密旨？！”

    武正之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看着密旨上所写内容。

    霍景瑞和武正之同样震惊，他仔细辨别了圣旨上的内容，又看了下方完整无缺的玉玺印戳，随之拿着密旨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德帝，你以为你杀了父王，废除了我皇子身份，我便不能再争天下，我倒是要看看，若将这密旨告知天下人，你还有何脸面稳坐皇位，你还有何身份掌管这大周江山！！”

    周围诸人也是心情激动，有了这密旨在手，就算和正德帝二分天下他们也师出有名。

    武正之咬牙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他会突然联络王爷，一同对殷家下手，怪不得他会杀了先帝嫁祸给安王，原来殷绍手里居然握着这份东西，难怪他会狠心屠了殷家！”

    “小王爷，如今王爷已死，正德帝又抹黑王爷和小王爷名声，如今这密旨虽然在我们手中，但是单凭我们的力量，若是昭告天下必然无人会信，而且王爷手中兵力不足，想要攻入皇宫也极其困难，小王爷今后可有打算？”武正之低声问道。

    霍景瑞神色微怔，他原本想要开口说回京救殷毓秀，可是想起正德帝的手段，他沉吟片刻，眼中早没了当初的仁善，反而满是狠绝，如今这种情况，贸然回京等于是自己送死，正德帝既然会下命截杀于他，肯定早已知道他身份，若在相遇必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更何况……

    一想到殷毓秀那般不堪的出身，他心底就生出无限的耻辱，他若要为皇，这层身份必定会成为他洗刷不去的污点，想到此处，霍景瑞沉着脸站起身来说道：“如今正德帝必定会派兵追杀我们，这天下之下，怕只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我们。”

    “小王爷是说……”

    “我们去西北，找肖鸣然！”

    韩越没找到宁子清，霍景瑞和荣阳王嫡系全跑了，太庙被焚，毓鹭台坍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正德帝大怒，而当他听到满朝文武为逝去殷相请封，京城百姓为殷家平反的消息之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脸上再也没了稳然沉静，一双眸子里全是怒火，身前龙案之上的东西跟是被掀了一地。

    殿下一众人等跪了一地，司侯瑀站在一旁，见状说道：“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你要朕怎么息怒！这些废物！抓不到霍景瑞，连宁子清也跑了，那么大个活人，他是怎么从京里消失的，居然连宁家产业被一夜搬空你们都不知晓，朕要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你们不把宁子清给朕抓回来，朕要了你们的脑袋！！”正德帝怒骂道。

    刑部尚书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满头的冷汗，闻言连忙道：“臣遵旨，臣这就发布缉文，下发各州县府捉拿宁子清……”

    “蠢货！”正德帝刚歇下一些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他猛的抬脚将地上的东西朝着刑部尚书的脸上踢了过去，瞬间砸了他一头一脸，怒不可遏道：“宁子清刚告诉天下人宁家是殷家分支，殷家又刚平了反，现在满城的百姓都在给殷绍请封，你这个时候通缉宁子清，你是想陷朕于不义，还是想让这天下人唾沫淹死朕？！”

    “陛下……臣断无此意，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刑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

    沐恩侯站在司侯瑀身旁，见状提醒道：“陛下，如今直接派人捉拿宁子清一行人是断断不可的，不然天下百姓必定看轻朝廷和皇室，不如派人暗中追查，这宁家在大周的生意不少，想要拿捏宁家并非难事，不过臣更担心的是二皇……霍景瑞那边，今日前往追杀的人回报，霍景瑞带着荣阳王旧部一路朝西北去了，臣怕他们会说服肖鸣然，若是让荣阳王旧部和西北军联合，怕是……”

    后面的话虽没说，可正德帝却知道了沐恩侯话中意思，如今肖鸣然盘踞西北，之所以不起兵，也不自封为王，就是因为他没有个好的由头，他若随意起兵，无论胜败都只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可若是霍景瑞和他汇合，他虽将霍景瑞逐出皇室，可他毕竟是出生皇室，更何况还带着荣阳王的旧部，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当年旧事的证据，若是有的话……他再和肖鸣然两方联合，肖鸣然必定再无顾忌……

    正德帝想到此处冷哼一声道：“传朕口谕，即刻派左世怡带暗卫截杀霍景瑞，务必不能让其入西北境内，若是拿不回霍景瑞的人头，就让人提着左世怡的人头来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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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生不如死

﻿    冷宫。

    四周阴暗杂乱，污秽不堪，到处是荒凉之色，杂草丛生。

    破败的屋舍之内，身着凤袍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衣衫上彩凤早已级污浊肮脏，身上也尽是污垢，她面上枯瘦如柴，一双眼中满是死寂和灰暗，整个人如同开败了的残花，没有半丝生气。

    “砰！真不知陛下为何这般仁慈，对你这等心狠手辣的孽种，居然还肯留你一条性命，还累的我日日需得给你送饭劳累！”

    一碗发了霉，上面泛着青黑，并且散发着馊水气味的饭菜被丢到女人身前，那上面的菜汤顿时洒了一地，溅了不少在女人身上。

    送饭的太监看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油水可捞的前皇后，想起不久前从她那强夺走的金簪子，呸了一声，又说了两句恶毒的话转身就走。

    “等等……”殷毓秀看着快要出门的恶仆，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嘶哑道：“本宫要见陛下…你替本宫通传，本宫要见陛下……”

    “本宫？你现在不过是个废人，陛下留你一条狗命已是念在往日夫妻情分，你还想着去见陛下，难道你不知道陛下已经下旨，废你皇后之位，将你终生幽禁冷宫，生死不复相见吗？就你这样的孽种，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亲姐 ，杀母灭族，勾结荣阳王陷陛下于不义，如今天下人人唾弃，陛下见了只能污了他的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太监撇撇嘴不耐嗤笑道。

    殷毓秀听着那太监口中恶言，枯槁的脸上泛起潮红，直接朝着那太监扑了过去，伸手去抓他的脸，“我没有杀母，我没有，陛下是爱我的，他是宠我的，你们这些人如此折磨本宫，待到本宫出去，本宫要你们的狗命……”

    “砰！”

    那太监一时不察，顿时被殷毓秀抓出两道血痕来，他脸上吃痛，一脚将殷毓秀踹翻在地，完后还狠狠朝着她腹部踹了两脚，这才抚着脸上的血痕怒道：“贱人，陛下英明神武，宫中嫔妃如云，他怎会爱你这个丑女人，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兄妹***后产下之女，谁不知道你和你那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合谋陷害殷家，还剥了你母亲的皮制成了美人肌，画成美人图日日带在身旁欣赏，你就是个孽种，和你父亲一样畜生不如，你还敢伤老娘，今日老娘非给你个教训不可！”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畜生！”殷毓秀大骂道。

    那太监见她还敢还嘴，顿时怒气勃发，他猛地踹了殷毓秀几脚，又从一旁抽出条棍子，狠狠打在殷毓秀身上，一边打还一边骂，“叫你动手，贱人，你以为你还是皇后，你以为你还能对我们非打即骂，你这些年伪善害死了多少宫女太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以为你是当初在凤藻宫的时候？”

    “我打死你，贱人！我就是现在要了你的命，也没人来替你收尸！”

    那太监边打边骂，声音尖利刺耳。

    殷毓秀刚开始还敢反驳几句，到了后来被打的狠了，便开始团成一团，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嚎，那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冷宫，惊得冷宫别处所关的人也吓得跟着簌簌发抖。

    “够了，还不住手。”

    正当殷毓秀以为她会被这般打死的时候，门外一个老宫娥冲了进来，她一把抓着那太监的手腕低斥道：“小岳子，你这是干什么，再这么打下去，你会活活打死她的！”

    “死了就死了，冷宫这地儿哪天不死个把人的，别人能死她就不能死？就她现在这样子，就算她死了又怎么样，这宫里谁会管她？”

    “你个蠢货！”那老宫娥看着身上已经流血的殷毓秀，连忙拽着那太监就往外走，也不管他挣扎不挣扎，两人走出屋舍之后，那老宫娥才急声斥道：“你怎么就不长个脑子，就凭她如今的名声，还有勾结荣阳王陷害殷家的罪名，这朝中多少大臣日日上书要将其处死，可陛下为何独独将她留了下来，只是打入冷宫，还平白污了自己的名声，你以为真是陛下仁慈，念及夫妻之情？！”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念及夫妻之情，陛下怎会留她？”

    “是什么是？！咱们那位陛下当年血洗皇宫之时，可曾留情，他连亲母都能……更何况只是个废弃的皇后？你也不想想，陛下岂是心慈手软之人，如今外间人人都传，二皇子才是皇后的亲生子，他如今手握荣阳王旧部，更与肖鸣然联手，手中势力直逼陛下，更有消息说，他不日就将自立为帝，更有传言说他手中握有极为不利陛下的东西，这天下大势谁胜谁负谁能说了算，若是有朝一日……你今日将他亲母虐打致死，你可想过将来下场？！”

    那宫人猛的一抖，瞪大了眼，他没想到，已经被废的殷毓秀身后还有如此多的弯弯道道，他连忙矮身看着里面满身是血趴在地上的女人，转身就想出去，却不想那老宫娥却是一把拉住他，“你去做什么？”

    “我……我去找太医过来，万一她要是有个好歹……”

    “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可你也别忘了如今这大周还在陛下手中，你堂而皇之的去找太医给废皇后看伤，你不要脑袋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老宫娥扫了一眼殷毓秀，看她满脸希翼的看着自己，淡淡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别的冷宫之人是如何她便如何，你不用刻意搓磨她，也不要费力讨好她，这冷宫向来如此，生死但凭天命，挨不挨得到二皇子得胜就要看她的造化了，若是能挨得下去，那是她的福分，若是挨不到那一天，那也是她的命，与人无尤……”

    “姑姑说的是，小的受教了……”

    殷毓秀朦胧着眼，看着那太监扶着老宫娥朝外走，耳边全是那老宫娥方才的声音，她如死灰般的眼中突然绽放出惊人的光彩，是啊，她还有瑞儿，她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只要瑞儿能夺了天下，只要瑞儿能登上皇位……她就能离开这如地狱一样的冷宫，她还是能坐拥天下荣华，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

    殷毓秀疯了一般的朝着那打翻在地的残羹扑了过去，毫不理会那上面沾染的污秽，漆黑染血的手抓起一把汤饭就朝着嘴里塞去，一边吞咽一边嘴里呢喃，“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冷宫外面，之前的太监已经没了踪影，老宫娥和郎子衍并肩站在斜门处，看着狼狈不已，仿若癫狂的殷毓秀。

    “郎公子，殷毓秀如今罪有应得，正德帝想争得贤名才留她一命，您明知道以霍景瑞的狠辣，就算有办法救她出去，他也绝不会认一个名声尽毁，被人称为孽种的女人为母，更何况是扶她为太后，您为何还要让我救她，当年可是因她才害的殷相和殷府那般境地……”老宫娥沙哑着声音问道。

    郎子衍看着趴在地上舔食的殷毓秀，嘴间浮现出一抹冷然，神色幽寒道：“这世间最容易的，莫过于死，就这般让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抱着希望在这冷宫之中，日日期盼而不得，我要她抱着个莫须有的期念，在这四方院落里活的牲畜不如……”

    否则，怎么能让数百殷家冤魂安息……否则，当年薛柔所受的罪，她所受的苦……由谁来偿还！

    老宫娥看着满面冷寒的郎子衍，不由心中发寒，她突然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郎子衍借职位之便，将殷肇用其他死刑犯换了出去，假的殷肇已然被凌迟处死，而真的殷肇却还好好活着，他被郎子衍命人废了手脚，剪了舌头，如同残废一样丢进了乞丐窝里。

    他身后日日有人跟着，看着他为了一口吃食被人打骂，看着他被小乞儿欺辱，看着他如同最卑微的臭虫一样，日日为了活着挣扎，苟延残喘，每每濒死之时，却又有人相救，吊着他一口气，不许他死，却也不让他好活，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成庆二十一年六月，殷家冤案昭雪，正德帝追封殷绍为一等睿鼎公，并肩王，并将长宁坡圈禁修建为并肩王府，设忠烈祠，供奉殷家亡魂；同月，正德帝昭告天下，皇七子霍景离忠孝恭厚，天资粹美，册封为周国太子，绵延大周宗社无疆之休。

    成庆二十一年七月初，霍景瑞手持一封先帝密旨被天下人所知，上言先帝在位之时，成王（正德帝）私通北戎，贩卖军机，先帝密旨殷绍，废除成王皇室之身，除其宗碟，并在安王登基之后，将成王逐出京城，永不召回。

    此密旨传出之后，天下哗然，而正德帝更是急怒攻心，当朝病倒。

    霍景瑞却手持密旨，以匡复大周江山为名，收服西北肖鸣然，并联合荣阳王旧部和几路叛军，在其拥趸之下自立为帝，号嘉瑞，以汶河为界，将大周天下一分为二，并且兴兵讨伐正德帝，大周内乱即起，乱世掀开序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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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文弱书生

﻿    大周和南楚交接的小镇上，一辆马车缓缓而入，那白岔铁蹄马踩在地面传来的“踏、踏”声，让得不少人都自主让了开来。

    “这边境之处的人倒是都有几分眼力。”芹言隔着车帘，见着那些人看到铁蹄马后的惊异之色，吃着糕点道。

    薛柔斜靠在软垫之上，手中拿着本书翻着，闻言轻笑出声。

    “这边境之地不同内城，这里的人时时都处于战火之中，一旦两国开战，最先波及的便是他们，所以边境之处平民大多内迁，留在这里的，也几乎都是提着脑袋讨生活的，和那些四处行商之人，他们总会比普通人多几分眼力，否则怎么在这乱世之中求存？”

    “也就你觉着稀奇，这铁蹄马虽然昂贵，但别处并非见不到，特别是对于四处奔走的商人来说，有人认识也不奇怪。”芹兮一身红衣，摆弄着手中棋子随口道。

    芹言撇撇嘴，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懒得和芹兮分辨，反正每一次到了最后，都是她输。

    薛柔余光看到芹言的模样，抿着嘴笑起来，她握着书撩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扬声对着外边道：“暗三，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赶了几天路大家也都累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可是姑娘……公子已经连发数封书信，催促姑娘尽快入京……”暗三迟疑。

    薛柔直接掀开车帘，一张精致容颜顿时暴露在车外，引来不少人目光，她却只是淡淡看了眼暗三说道：“就算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况且你们公子如今在皇城玩的风生水起，虽然处境不好却也无大碍，我晚去几日也不妨事，连着几日赶路，大家都累了，明日再走。”

    暗三想起公子黑着脸的模样，原本还想再劝，可是被薛柔那么冷清一眼，顿时心中一抖，他只能无奈应是。

    马车停在镇内最显眼的酒楼前，芹言扶着薛柔下车，一身红衣的芹兮和长青先行入内，而暗三则是跟着小二一起去安顿车马，薛柔站在门外扫了眼四周景色，这才起步朝内走，谁知道刚走没两步，就迎面撞被一个人撞了满怀。

    薛柔朝后退了两步，身旁的芹言见机快，立刻一把扶着薛柔，怒视眼前之人。

    “哎呀，抱歉抱歉，小生没瞧见有人在这里……”那人也没看清是谁，连忙就道歉，连带着双手作揖神态极为诚恳。

    薛柔伸手拦着芹言，淡淡道：“出门在外，不要惹事。”

    那人听闻薛柔声音，顿时抬头，当看清薛柔容貌之后，眼底闪过抹惊艳，下一秒就憋红了脸，连耳朵尖都盈满了浅红色，连连说道：“这…这位姑娘，小生实在失礼，小生并非有意冲撞姑娘，只是因有急事，这才没看见姑娘在此，撞到了姑娘实乃小生罪过，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公子客气，既然并非有意，就无须道歉了。”薛柔浅笑说完，直接对着芹言道：“进去吧。”

    芹言瞪了眼那书生打扮的男子，顿时吓得那人缩了缩肩膀，她这才哼了一声，跟着薛柔一同走入店内，而那书生样的文弱公子脸色白了白，又望着薛柔的背影发了会呆，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大叫一声“糟了！”，然后急冲冲的冲了出去。

    芹言见着那人跟兔子似得，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顿时笑起来，“姑娘，这人倒是好玩 ，他这么横冲直撞的，也不怕真撞上个凶恶的，到时候指不定两巴掌将他扇成肉团子，估摸着哭都来不及。”

    “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薛柔看了眼已经没了踪影的书生淡淡道。

    “啊，姑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

    薛柔摇摇头，没再继续解释，只是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刚才被那人撞到的衣裙，然后走了进去。

    一行人在镇上停留了一日，待到第二日，薛柔等人才再次启程，暗三一边驾车一边朝着车里说道：“姑娘，此处已是大周最后一个城镇，由此处出发，前行十数里便能出关，待到出关之后进入南楚境内，应该就有公子的人在那里接应。”

    薛柔闻言扬眉，想了想后说道：“入南楚后不必和容璟的人接触，由你引路，直接前往皇城即可，也不必告诉容璟说我们到了何处。”

    “是 。”

    暗三怔了怔，终究没有多问直接同意，这么长时间接触以来，薛柔的心智谋略他早已知晓，他知道薛柔既然如此说，必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更何况他也知道薛柔在容璟心中的地位，容璟既然将他放在了薛柔身边，就代表他以后是薛柔的人，需要效忠的也是薛柔，至少在容璟让他回到身边之前是这样，所以他无须质疑薛柔的决定，只需要照着她说的去做就好。

    马车一路前行，入关之时，薛柔并没让暗三用皇家文牒，而是用宁家下属商行的通关文牒，几人入关之后不久，几人却遇上了事情，马车经过的山坳后背风处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群抢劫的山匪。

    “小生才不怕你们，这天地自有公道，你们身强体健不思报效国家征战沙场，反而在此处劫掠百姓，欺辱良民，你们可对得起父母亲人，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哈哈哈……这小子有意思，大哥，他跟咱讲良心呢！”

    一群贼匪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拿着斧头抵着那书生的脖子，哈哈大笑道：“兀那书生，你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其他人狂笑起来，芹言听到那个“小生”的声音似曾相识，皱眉问道：“姑娘，要不要去救人？”

    “不用，走吧。”薛柔说完后眼底却是泛起寒色，果然暗三和长青才刚一抽鞭子，明明刚才还在山坳之后的书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马车，他连忙慌乱的朝着驾车的暗三大声道：“快走啊，你们快走，这里有贼匪，你们快走……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追上来的人敲了一棍子，而那匪头子看到虽不华丽，却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俗的马车，顿时眼睛一亮大喜道：“哈哈，没想到这里还有几只肥羊，小的们，抓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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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纠缠

﻿    芹言听到熟悉的话，顿时乐了，就连芹兮和薛柔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场景何等熟悉，想当初芹言在南域里，那可是远近驰名的山匪头子。

    “暗三，你们别动，让我去玩玩。”

    芹言一把将手里的桂花糕塞进最终，掀开车帘就闪身冲了出去，没等那些人靠近马车，她就已经冲进了人群里，连武器都没用，只是拳拳到肉，不过片刻就揍得那些山贼哭爹叫娘。

    “就这样的也敢出来打劫？”芹言撇撇嘴，简直污了响匪的名声！

    暗三无语心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种靠近边关的地方常年都有正规军镇守，一般的山匪绝不会留在这里同正规军冲突，除非手中有能抵抗军队的精兵悍将，可若真有那能耐，也无须留在这里死耗，随便找个繁华之地扎寨也比这一穷二白的地方强，所以能留在这里打劫过往之人的，大多也只是在夹缝中求存的乌合之众罢了……”

    芹言横了暗三一眼，随手把剩下一声丢到了一旁的人堆上，就直接钻上了马车，一行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继续前行，只是……

    “姑娘……嗳，姑娘……等…等等我……”

    那书生快速扒着车辕不放手，也不惧驾车的暗三和长青，对着车帘喘气道：“姑，姑娘，小生知道是你，我们…我们之前在客栈里见过，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必当回报姑娘……”

    “不必言谢，我们只是凑巧路过，无须你回报。”薛柔淡淡道。

    “那怎么可以，今日若无姑娘，小生必遭横祸，圣贤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小生愿意做牛做马，但凭姑娘差遣……”

    “嗤，你个文弱书生能做什么？”

    芹言掀开车帘不耐道，那书生想起刚才芹言徒手打翻山匪的模样，顿时吓得倒退几步差点跌在地上，那动作引得几人嘴角抽了抽。

    那书生呐呐的张了张嘴，看着车帘后薛柔虽然只是一身清丽白裙，但那气质绝非普通人家可有，再看看自己的寒酸模样，那书生顿时臊红了脸，“小生…小生……”

    “瞧你自己都说不出来，赶紧让开吧，我们还赶路。”芹言摆摆手就想放下车帘。

    那书生顿时急了，“姑娘，小生虽然家贫，但是小生自幼熟读圣贤之书，姑娘救了小生，小生若不偿还，便心里有愧，枉读圣贤之书，不如姑娘就让小生跟着姑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小生保证绝不烦扰姑娘。”

    薛柔一直淡淡看着手中的游记，此时闻言抬头，双眼冷清的看向那长相普通的文弱书生。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严溪。”

    薛柔目光微闪，片刻后浅笑道：“你想跟着我？”

    “小生想报恩……”

    “你有钱吗？”没等他说完，薛柔就打断了他口中的话，直接问道。

    严溪愣了愣臊红着脸喏喏回道：“没有，小生家境贫寒，实不相瞒，小生身上就剩半两银子……”

    “那你有权？”

    “没…没有……”

    “你会武？”

    “不会…”

    “会经商？”

    “也不会…”

    “那你是大儒？是谋士？还是有惊世之才？”

    “小生……”

    严溪被薛柔一连串的问话问的张口结舌，傻愣着眼看着薛柔，仿佛是没想到薛柔会问这些一样，柔只是神色冷清的看着不过几句话就满脸通红的书生淡淡道：“你既没有钱权，又不会一技之长，虽然自言饱读诗书，可却手无缚鸡之力，既不是大儒，又无惊世之才，你口口声声要报恩，那你觉得你又能帮到我什么？你身上只有半两银子，此处离下个城镇少说还有数十里地，你连你自己都尚且顾不过来，你跟着我，难不成要还要花我的钱，坐我的车，让我的属下分心来保护你？”

    “姑娘误会了，小生不是这个意思，小生不会要姑娘的钱，小生可以跟在马车后面……”

    “你一个文弱书生跟在我马车后面，几个会武之人却坐着马车，知道的人以为你想报恩，若不知道的还道是我看不起文人士子，搓磨于你，这天下士子大多清高，你是想让所有文人士子都唾骂于我？”

    “我…小生没有……”

    “好了。”

    薛柔打断了严溪未说完的话，神色冷清的看着他，仿佛一眼能望穿人心底，“我不管你是何心思，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别再跟着我，否则……”否则怎样她没说，可是任谁都能看懂她眼底隐露的不耐，薛柔随手拿着匕首在衣摆处一划，那片衣裙顿时被划裂开来，她随手将之从车窗处扔了出去，没再理会那书生，直接说道：“暗三，启程吧。”

    长青手臂一拂，严溪顿时被劲力扫开，接连倒退了几步，而暗三看了严溪一眼后，长鞭一扬，马车直接朝着前方驶去。

    “严溪”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消失在林间，脸上的臊红顿时消退，眼底满是兴味，哪还有半点文弱书生的样子，他嘴角挂着些莫测笑容，手指微曲，一道劲力便将地上那片被划破的衣裙吸到了手中，想起刚才薛柔所说的话，“严溪”扬唇笑起来。

    “有意思，居然知道我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这天下还有人知道迷踪蝶粉？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了……”

    他手指摩挲着手上布料，眼底冒出些邪气笑容，脚下轻点地面，竟是转瞬便消失在林中。

    “姑娘，那个人是？”马车离开有一段距离，芹兮才皱眉问道。

    薛柔并非是刻薄之人，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她比任何人都来的和善，因为殷相当年是文官之首，后来襄助她的又是有天下文人之师之称的鸿儒先生，所以她对文人士子一向敬重，绝不会以钱财辱之，可是今日面对那严溪之时，薛柔却是毫不留情，她这般说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方才那个文弱书生有问题。

    芹兮能猜到严溪身份不对，薛柔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她好似没兴趣聊到那人，只是摇摇头。

    “无聊的人罢了，不用理会他。”

    只可惜薛柔把事情想的太好，她不想理会，有些人却仿佛玩上了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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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迷香

﻿    接下来半个月，薛柔路途中没再停留，而是直奔皇城。

    一路上，他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怪事，不是被翩翩贵公子纠缠，就是碰到想要同路的武林高手，再不然随便歇个脚也会碰上强抢民女的把戏……

    刚开始，芹兮他们还是只是觉得他们是否太倒霉了，可是到了后来，是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有人刻意在寻他们麻烦，只是薛柔每每都只是冷眼看着，每次都是让那人主动而退，从不让他们动手，好似早知道是谁在后面作乱一样。

    快到南楚皇城时，一行人宿在野外，暗三和长青麻利的打了几只野兔，架在火上烤着，芹兮拿出干粮，将一块点心递给薛柔，“姑娘，明日咱们就入城了，是直接去十三皇子那里，还是去找宁家的人？”

    “先去宁家吧，我想看看宁家在南楚经营的如何。”薛柔将点心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却并未下口，只是笑着道：“这一次咱们把正德帝得罪狠了，他下了狠心想要断了宁家在大周的经营，总得在别的地方把亏空补回来不是？”

    芹兮知道薛柔是说笑，当初早就知道在逼宫之事后，宁子清和宁家的身份暴露，正德帝必定不会放过宁家在大周的生意，所以他们早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把明面上的生意全部转移，又将一些暗中的生意都和宁家撇清了关系，虽说还有一些来不及撤走的被正德帝捣毁，但是损失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薛柔如此说不过是先想要熟悉一下京城的情况罢了。

    暗三在一旁听到薛柔的话，顿时苦了脸，“姑娘，这一路上咱们都没给公子消息，你又不让属下去见公子派去接你的人，如今入了皇城还不回皇子府，公子知道了肯定会打断属下的腿……”

    “没事，腿断了宁家养着。”薛柔斜睨了他一眼。

    暗三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眼神也飘忽起来。

    芹兮见状眼神淡了许多，这就是暗三和他们的区别，虽说无论是在大周的时候，还是这一路上，暗三都对姑娘尽心尽力，甚至所做的不比他们差分毫，甚至在关键时刻他也会拼命去保护姑娘，但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是姑娘的心腹，更不可能知道一些姑娘的隐秘事情，因为他的心不在姑娘这里，而是在容璟那里，就如同薛柔不让他和十三皇子府的人联系，他依旧联系了一样。

    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忠心的是谁，哪怕他对姑娘再好，他也永远只会是外人。

    薛柔并没有点破，只是靠在树干上眯着眼休息，而芹言则是眼巴巴的看着火上快要烤熟的野兔直流口水，那香气勾的她眼睛雪亮雪亮的，或许是盯着火苗看了太久，芹言眼睛有些花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鼻尖却突然问道一股特殊的香气，整个人头脑都晕眩起来，芹言抽了抽鼻子，猛的站起来大声道：“不好，是迷香……”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身子发软直接双眼一闭倒在地上，而此时其他人早已经没了知觉。

    火堆上偶尔传来柴火的噼啪声，那野兔更是被烤的喷香流油，然而倒在地上的几人却没有半点动静，过了许久，黑暗中才传来一阵窸窣声，一道颀长身影缓缓从夜色中走了出来。他一身紫色衣裳，容貌俊朗却带着淡淡的邪气，一双眼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一旁靠在树下，一身月白长裙的薛柔身上。

    他脚下轻点，几乎是瞬间便到了薛柔身前，看着眼前女子昏睡后柔和的面庞，手指凑了上去轻挑道：“早说了让我跟着你你不愿，如今还得我动粗，不过这小脸……啧啧，可真是水嫩啊……还有那个红衣的丫头，可真是极品，虽然容貌差了点，可这气质不比大家小姐差，也勉强配得上让本公子采撷了……”

    那人在薛柔脸上摸了一把，又在芹兮脸上摸了摸，回味无穷的咂咂嘴，一手挑着薛柔的下巴轻挑道：“粉光犹似面，朱色不胜唇……可真是绝色美人儿，关键这脾气还够味儿。美人儿，这南楚皇城有什么好玩儿的，本公子的百花居可比这儿美多了，不如本公子带你回去赏花可好？”

    “好啊。”

    那人说话时陶醉的就想凑过去一亲芳泽，谁知道被突如其来的冷清声音吓得一哆嗦，他猛地抬头，就看到方才还在昏迷薛柔此时已经睁开了眼，她眼神清冷，眸子澄净透澈的如一汪清泉，清晰的能看到他自己的倒影，而在他身后，还有道影子，那人吓得转身就想跑，谁知道芹言一棍子打在他后背之上，直接痛的他惨嚎出声。

    “敢调戏我们家姑娘，还敢跟了我们一路，给我们用迷香，你好大的胆子！”

    芹言瞪着地上的男人，见他一撑地面就想用轻功逃跑，一旁的长青和暗三快速堵住了他的去路，那人转头就想朝另外一边走，芹言一点地面尾随而上，瞬间便和那男人交战在一起，只可惜那男人轻功高强，武功却一般，不过几招，就被芹言一棍子打在腿上，那人顿时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下来。

    芹言不知道从哪拿出条绳子将那人捆住，薛柔这才缓缓走过来。

    “呵呵--美人…啊不，姑娘，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薛柔面色冷清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在饭菜里放迷药是误会，还是在这林间放迷香是误会？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别跟着我，可是这一路上你玩的欢快，花溪俨，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仁慈，每次都能放过你，所以才成全了你的肆无忌惮，还是你觉得花允萧的面子在任何时候都能保你玉流公子的周全？”

    花溪俨听到薛柔叫出他的名字，顿时脸色变了变，可是在听到花允萧的名字时，整张脸顿时白了。

    暗三和长青听到花溪俨的名字时皱了皱眉，暗三是知道花家的，只是不明白花家二公子为什么会动手对付薛柔，可是等听清薛柔后面的称呼时，两人直接黑了脸。

    玉流公子是何人？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采花大盗，武功二流，轻功却是一流中的一流，他专门潜入女子闺房，无论是未出阁的少女，还是已嫁做人妇的女子，只要是被他瞧中了美色的他都会掳回自己百花居中。

    每个女子被他掳走之后，虽然几日后人都会安全送回来，可是名声却已尽毁，为此有不少女子寻死，更有妙龄便青灯古佛，孤老终身的。

    江湖上曾经有不少受害之人想要联手抓住玉流公子泄愤，只可惜他轻功高强，从来没人见过他真面目，而每次偷香之时，他行事虽然高调却总是做的十分干净，让人无可奈何，而此人性子向来小翼，从不去碰官家女子，所以这些年他在江湖上虽然名声“斐然”，朝廷却也未曾派兵缉拿过他。

    芹言一棍子打在花溪俨腿上，怒声道：“居然是你个采花贼，采花采到姑奶/奶头上，你活腻了，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就对不起被你糟蹋的女人！”

    狠狠一棍子下去，这一次是毫不留情，花溪俨觉得自个儿骨头都快碎了，薛柔淡看了他一眼，叫住了芹言，“我与他大哥花允萧曾有一面之缘，别把他打死了……”

    花溪俨面露惊喜之色，然而下一瞬薛柔的话却让他跌进了地狱里，“卸了他的胳膊腿，只要留口气就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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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初入皇城【两章合一】

﻿    芹言对薛柔的话向来奉行，教训起来毫不留情。

    “让你缠着我家姑娘！”

    “让你扮文弱书生！”

    “让你给老娘放迷香！”

    “让你装斯文……让你调戏女子……让你采花，……让你踢翻了老娘的烤兔……让你在老娘跟前碍眼……”

    芹言每说一句，手里的棍子就毫不留情的抽在花溪俨身上，那棍子上虽然没带内力，可却是棍棍到肉，而且十分刁钻的专往肉多的地方招呼，不过片刻就打的花溪俨屁股大腿肿了一圈。

    花溪俨刚开始还强撑着不肯出声求饶，可后来只觉得骨头都快被砸碎了，他此时才知道真的踢到了铁板，顿时惨嚎不止，边叫边求饶，可是薛柔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着马车走过去。

    暗三看着被打的凄惨的花溪俨，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神色清冷的薛柔，终究是没敢求情，只能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芹兮身上。

    “这个…芹兮，他是花王府的二公子，这花家在皇城势力不小……”

    “然后？”芹兮微眯着眼。

    “你们刚来南楚，不知道京中形势，这花家乃是世袭异姓王，花王爷手中握有实权，而且花家向来护短，王妃更是对两个儿子宠溺的不行，花溪俨虽有过错，可教训一番也就是了，若是真的因此伤了他，怕是会得罪了花家，姑娘以后还要在皇城中行事，与花家为难实在是得不偿失。”

    花溪俨此时已经被打的迷糊，可是仍旧耳尖的听到了暗三的话，顿时叫道：“对，你们伤了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嗷！”他还没说完，芹言就一棍子敲在他腿上，直疼的他眼泪都飚了出来。

    芹兮似笑非笑地看着花溪俨，粉唇轻扬，秀气的脸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那笑容却格外的摄人。

    “既然你都说日后不放过我们了，那今天若是不好好招呼你，那我们岂不是白得罪花王府一遭？”

    花溪俨脸色一变，就见得方才还巧笑倩兮的红衣女子冷了脸，对着杵着铁棍的芹言说道：“花公子既然这般喜欢风流，那就送他一场盛宴，芹言，扒光他的衣服挂个牌子吊去城门口，我倒要看看，花王府养了个采花贼出来，有什么脸面来找我家姑娘的麻烦！”

    暗三傻了眼，瞠目结舌的看着霸气外露的芹兮。

    花溪俨更是惨白了小脸，哆嗦着手紧紧抓着自己衣襟，他要是真被这女子扒光衣服挂城门上，他家老爷子非活活打死他不可。

    “你…你是玩笑的吧？”花溪俨吞了吞口水。

    “不好意思，我从不玩笑。”芹兮灿烂一笑，说完看着芹言道：“还不动手？”

    芹言顿时咧嘴一笑，伸手就作势去扒花溪俨衣裳。

    “你别…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啊，不要……不要……”

    花溪俨惨叫声着如同被蹂躏的小白花似得，一边大叫着“不要”，一边扯着衣裳朝后翻滚，这次是真哭了，他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女子，丝毫没有一般女子的娇羞不说，居然想得出这种损招，他一边凄厉惨叫一边朝着芹兮求饶。

    “姑娘，姐姐…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只是喜欢美人儿，我从来没有毁人清白，我就是带她们去玩玩，呜呜……不要，啊，你别扯我衣裳……啊……救命啊……”

    暗三满头黑线，连忙就想伸手阻拦，若真让芹言把花溪俨剥光挂城门上去，十三皇子府和花府必定交恶，可是还没等他动作，不远处马车上就已经传来薛柔冷清的声音，“行了，别玩了，堵了他的嘴扔一边去，吵得我头疼。”

    “这胆子还敢当采花贼，啧啧……”

    芹兮撇撇嘴，踹了花溪俨一脚，直接转身就走，花溪俨憋红了脸，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被芹言迅速的将一团东西塞进了嘴里，堵得还没回过神来的花溪俨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暗三看着芹言提着衣衫不整的花溪俨随手扔在火堆旁边，还有些回不过味儿来，他愣愣的看着长青说道：“她们这是……”

    “姑娘原本就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花二公子而已，若真想怎么着他，早在他给姑娘下迷踪蝶粉，引着山贼围困我们的时候他就没命了。”

    长青看着火光说道，说完后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暗三一眼，眼底有些不认同，“你既然已经跟着姑娘，就不该质疑姑娘的决定，无论是对是错，你只需要执行就好，如若你一直弄不清楚自己该忠心的是谁，心中还有别的心思，待到明日入了皇城之后，你还是回去十三皇子府吧，姑娘身边不需要心思不纯之人。”

    “我……”

    暗三抿着嘴唇看着长青，长青却并未多言，只是一如之前的憨厚模样，给火堆里丢了些树枝，然后安静的走到马车不远处守护着车中之人，暗三看着几乎和夜色相融的长青，脸上露出复杂神色，许久之后，他才沉默的走到长青相反的方向，如他一样守着车中之人。

    第二天一早，薛柔醒来之时，暗三就守在车边，他好似想通了什么事情，神色间比起之前多了些不同，而且几人启程继续朝皇城前行时，他也没再过问被芹言打晕了吊在树上，鼻青脸肿的花溪俨。

    马车一路前行，不到午时，便已到了皇城之外。

    不同于周国境内地势连绵，多为高山大泽险峻之势，南楚境内一马平川，多是平原盆地，而南楚皇城就建在一片平原之上，虽没有大周盛京的巍峨壮丽，却多了几分儒雅景致，锦绣膏梁，檐飞画壁，无处不是南国独有的秀丽景色，让人一眼便能喜欢上这个地方。

    薛柔一行人刚一入城，便有早得了消息的宁家人前来迎接，引着她们去了宁氏商行，等着入了商行后府，立刻便有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那人穿着褚色金纹锦袍，腰间挂着极品美玉，腰带上镶着硕大的宝石，颈间还挂着手指粗细的金链，身高和体宽几乎一模一样，小跑起来就像是个快速移动的肉团，他远远看到薛柔和芹兮几人之后，连忙迎上来恭敬道：“属下周五九见过姑娘，姑娘一路辛苦了。”

    薛柔点点头，看了眼周五九身上的衣着打扮，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这个周五九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从不谦逊，甚至有些嚣张跋扈，身上穿着打扮无一不是富贵之物，好似恨不得将所有贵重东西都挂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晓他是个有钱人似得。

    周五九这个习惯曾经招致不少人笑话，甚至暗中鄙夷他上不得台面，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人，却是一手掌管了宁家在南楚所有的生意，更是暗中掌握了南楚最大江湖势力之人。

    “周管事不必客气，这些日子劳烦周管事了。”薛柔浅笑道。

    周五九顿时笑得眉不见眼，乐呵呵的说道：“姑娘这般说可真是折煞我了，姑娘快请进，我已经命人将后府收拾妥当，安排了丫鬟仆人，姑娘是先进后府休息，还是先听属下汇报南楚之事？。”

    薛柔想了想，让芹言和长青三人先去了后院，而她却是带着芹兮跟着周五九去了书房，等到下人送了茶具退出去后，芹兮亲自煮茶，而薛柔这才开口问道：“周管事，近来南楚这边情况如何？”

    “回姑娘，生意上的事情芹兮姑娘已经安排妥当，一切都还顺利，之前从周国撤出来的生意也已经在南楚这边重新开始经营，前几日方先生来过京城，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回了云州，他说等到姑娘来后，让我将这个转交给姑娘。”周五九脸上多了些正色，将一封书信递给了薛柔。

    薛柔接过之后并未立刻打开，而是淡淡道：“南楚皇室和朝廷动向如何？”

    “还是老样子，几个皇子亲王明里暗里较劲不止，萧家借着萧太后的风在朝中横行无忌，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和豫国公府掐了起来，眼下闹的不可开交，后宫里，宁贵妃表面看着是站在萧太后那边，可是暗地里动作不少，她近两月来和丧母的宣王容澜来往过密，看样子是对萧太后决定扶持庆王容洵的决定阳奉阴违，这两人在扶持谁当太子的事情上已经有了嫌隙，只是还维持着表面功夫……”

    “除此之外，楚皇最近突然封了言侯二子为世子，命其接管了戍卫营，又封了花王府世子花允萧为栎郡王，朝堂上官员也有升有降，依旧如同以前那样，楚皇行事单凭好恶，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些都及不上十三皇子的风头。”

    “怎么说？”

    薛柔扬眉，她之前的确听说过楚皇脾气暴戾，掌控欲极强，最不喜人忤逆，特别是后来身体虚弱之后，行事愈发随性，但因其早年手段狠辣，打杀了不少朝臣，所以即使最近半年来市场缠绵病榻之时，也无人敢拂逆其心意行事。

    不过容十三……

    薛柔想起容十三那性子，倒是心中了然，他回南楚之后若是不闹出点事儿来，那才奇怪了。

    周五九见薛柔好奇，也没隐瞒，将这些日子有关十三皇子的消息一一道来。

    南楚皇城消息繁杂，日日都有新的热议，可是近一月来最火热的话题，莫过于在大周为质子近四年的十三皇子容璟突然回国之事。

    据言十三皇子回国之后，楚皇龙心大悦身子好转，不止亲自接见了容璟，当场封其为凌王，钦赐凌王府不说，更是赐下金银财宝奴仆无数，并大肆操办为凌王选妃一事，只不过凌王并不领情，当场回绝了尚书之女，更是踹了桌子发了病被人抬回了凌王府，就当众人以为楚皇会大发雷霆之时，楚皇对此却无半点责罚，只是命御医日日前往凌王府为体弱多病的凌王诊治

    几日之后，楚皇设宴为容璟接风，席上福王容祉暗讽容璟在大周为质子之事，被容璟当场抽了两鞭子差点毁了容，楚皇对此事却只是厉斥福王心胸狭窄，无疼惜幼弟之心，命其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三个月，其母慧淑贵妃为其求情，却被斥教子无方，降阶为妃，而当时维护容璟，替其说话的庆王容洵，却被楚皇大加称赞。

    经此一事，人人都知道凌王容璟虽离开南楚三年之久，可在楚皇心中依旧是最疼爱的儿子，许多人暗中防备容璟，可令人奇怪的是，楚皇虽处处宠爱容璟，甚至可言溺爱，可是却从不让其参与政事。

    除此之外，久病的楚皇再次临朝，亲掌政权，收回萧太后手中的监国之权，而之前曾经趁楚皇卧病之时争夺朝权的几位皇子王爷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原吏部侍郎更因站队，鼓动朝中皇子夺嫡，被楚皇直降三品，发配去了偏远之地当一个小小县官，原本火热的夺嫡之因此战戛然而止，一众亲王皇子都安静下来……

    “前几日凌王府还打死了几个奴才，尸体就挂在凌王府门外的大树上，此时还闹到了奉天府衙门，人人都说凌王性情暴虐，动辄打杀仆人，可是楚皇却仍旧偏宠凌王，不只没有责罚凌王，反而还将上奏此事的奉天府尹给狠狠斥责了一顿，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周五九咂咂嘴，那几日这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却愣是被楚皇给压了下来，寻常百姓只以为容璟打杀的是普通家奴，可他却是知道，那几个奴才都是各个亲王府送进凌王府的探子，谁也不知道容十三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杀了那些人，还是一切只是巧合，反正不管如何说，被他这么一闹，反而吓得那些人不敢再轻易朝凌王府动手……

    薛柔听着周五九的话，手指轻敲着掌心。

    南楚十三皇子因自幼“体弱多病”，深得楚皇疼惜宠爱的消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可是她更好奇的是，楚皇既然这般宠溺容璟，毫无政绩并未成亲就格外恩赐封了他亲王之位，可又为何独独不允容璟接触朝政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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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形势

﻿    堂堂一亲王，空享帝王偏宠、王爵之位，却从不入朝理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柔微眯着眼，手指无意识的轻抚着手中杯沿。

    楚皇这般行事，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芹兮原本站在一旁，听完周五九的话后突然皱了皱眉，“周管事，我记得南楚众皇子内应是还有个渝王的，这人无论权利、地位都不输于庆王、宣王，为何不曾听你提起他？”

    “渝王？”

    周五九怔了怔，这才笑着回道：“芹兮姑娘或许不知，就在月余前，渝王为了个女子和吏部尚书之子大打出手，还当街鞭笞了两名朝廷官员，惹得楚皇龙颜大怒，第二日楚皇就下旨削了渝王的亲王之位，降为郡王，不只夺了他原本六城巡守之职，还命其在宫外修身养性，无诏不得入宫，再加上有萧家一脉朝臣的打压，他如今算是这京中除却凌王之外，最悠闲的皇子了。”

    芹兮扬扬眉角，便没再多问，反正在她眼中，渝郡王和渝王并无太大分别。

    倒是薛柔多问了几句，她有些好奇，以楚皇的性格，此事发生后他当责怪的应是那惹祸的女子，而非渝王容炎，毕竟就算皇子打了朝臣之子，也绝非什么不可原谅之事，想想容十三，他打了福王楚皇都能轻易揭过，又怎会如此处罚渝王，除非是，渝王护着那女子冲撞了楚皇，否则好颜面的楚皇绝不会因此就夺了他亲王爵位……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堂堂一亲王失了王爵之位，还心甘情愿的护佑于她？

    周五九听到询问后想了想，这才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那女子到底是何人，只是听闻她是怀着孩子流浪到京城的，听说那女子容颜绝色，只是因家中遭了横祸，亲人俱亡，她才会一路艰辛走到了京城的，渝郡王将她带回府中之后，不允任何人过问，我也没命人去查那女子身份，姑娘可是觉得她有疑，可需要我让人去详查？”

    “不必了，渝郡王既这般护着，应该是他心仪之人，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薛柔又和周五九聊了许久，多多少少对这京中情形了解了一些，南楚的形势比之当初的大周，更加乱上几分，大周因有正德帝压着，所以虽偶有私秽之事，但朝政清明，法度严苛，但在南楚，自楚皇之下，所有人都只为顺他心思行事，楚皇性格阴晴不定，行事单凭好恶，喜怒无常，而且猜忌心极重。

    她放下茶杯想了想，这才柔声道：“这几日命人替我另外寻个清静些的宅院吧。”

    “姑娘不住在商行？”

    “不了，大周之事尚未了结，商行虽说已从大周撤出，可这南楚并非没有大周的探子，之前的事情伤了大周皇室根本，让得大周一分为二，无论是正德帝，还是新任太子霍景离，亦或是以汶河为界自立为帝的霍景瑞都不会轻易就此揭过，我住在商行太过扎眼。”

    当初在大周之时，虽说薛氏女和宁子清之间的关系由始至终都不曾让人知晓，可难保有人详查之下不会觉察其中关联，只是没有证据，而且她人又已不在大周，她不承认，那些人也无甚办法，可若是让人见到她经常出入宁氏商行，甚至住在宁府，到时就算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她并非怕别人知晓她便是一手搅乱大周朝局，引得大周天下大乱的宁子清，云州那边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大周皇室得知真相，恼羞成怒前往云州薛家寻衅，也绝讨不了好，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麻烦能免则免。

    这身份，瞒得了一日是一日，也能省却她许多功夫……

    周五九听得薛柔解释，也明白前些时日大周的事情，立朝数百年的大周不到一年之间栋梁倒塌，皇室父子操戈相向，乱世频生，再无往日强盛之像，这怎不引得天下人哗然震惊，而那自始自终翻云覆雨，一手让大周变成今日模样的宁子清，也成了各国皇室忌惮之人。

    若非最后那场变局之中，薛柔以宁子清的身份告知天下人，宁家乃是殷家分支，她所行之事一切都只是为了替殷家复仇，只是为了替“主家”数百冤魂讨回公道，绝非为了宁家称霸，而在各国的宁氏商行又适时的表示宁家虽然财倾天下，但绝无称霸之心，这世间又有哪家皇室，哪国君主容得下宁家？

    周五九虽不知薛柔此次来南楚是做什么的，但是却从之前薛柔让他调查之事中隐隐察觉一些端倪，如若真如他所猜测，薛柔是宁子清的消息越晚被人知道，麻烦就会越少，所以他点点头道：“是我思虑不周，姑娘放心，明日之前我便会替姑娘寻好合适的住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商行有人寻来，薛柔便起身离开。

    府中下人引着薛柔和芹兮穿过廊下，行至住处，当看到院前用金箔为底，宝石镶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简直能亮瞎人双眼的“宁园”二字的时候，芹兮秀气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姑娘，我突然觉得你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实在是太明智了。”

    这土财主似得满世界炫富连个牌匾都用金子打造是个什么鬼？！

    也不怕那鸡蛋大的宝石掉下来一个砸死人？！

    薛柔没忍住笑出声来，“其实这样挺好的，人家一瞧就能知道这铁定是富庶人家……”

    “嘁，富庶不富庶看不出来，招人恨倒是有几分，难怪南楚这边时常回报各处产业容易招贼！”芹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秀气的小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薛柔轻笑出声，看了眼那硕大的宝石和熠熠生辉的金箔，便迈进了园子之中。

    此时的凌王府，一身玄色锦袍的容璟斜靠在椅子上，微眯眼看着身前管事，还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蓝裙少女，神色淡漠到极致，甚至隐隐能看到他那双黑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冷色。

    王府管事双腿发软，后颈上早已浸满细密的冷汗，他瑟缩着嘴唇颤巍巍的说道：“王，王爷……杨，杨小姐她自己闯进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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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求亲

﻿    “王，王爷……”

    容璟闻言淡看着管事没有出声。

    可那王府管事却仍旧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脊发凉，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张嘴就欲辩解，却不想身后不远处的少女先出了声。

    “凌王殿下不要怪罪江管事，是钰珍听闻王爷病体未愈，思忧之下才擅闯王爷府第，想要探望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杨钰珍轻揉着衣角，面上带着浅红软声道，说完她身如拂柳盈盈下蹲，朝着容璟行了个礼，这才螓首微扬，露出娇美的容颜来，杨钰珍是标准的南方女子容颜，身材娇小，脸蛋白皙，弯弯的细眉犹如两勾新月，小巧秀气的鼻子，柔软粉嫩的菱唇，那双眼更仿佛是盈盈秋水，而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之色。

    容璟闻言，侧开头看了眼杨钰珍，漆黑的眸子冷冷淡淡的，可片刻就让杨钰珍羞红了脸颊。

    她紧紧捏着手中锦帕，红着脸痴迷的看着眼前男子，她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面如镌刻，颜如美玉，虽然面上带着几分病态苍白，却仍旧难掩其倾人之姿，哪怕是号称南楚第一公子的慕容臻与之相比，也要逊色许多。

    那日在酒楼之上，凌王从楼下乘辇而过，他不过是淡淡一眼，俊目微挑，薄唇轻扬，便像是勾人心魄，让得她整颗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似得，当时她心中便有个声音在叫嚣，她想要这个男子，想要这个男子温柔缱绻，自此以后他那双漂亮的凤眼中都只看得到她一人……

    容璟的目光在她娇嫩脸颊上停顿片刻，将她眼中神色尽收眼底，眸子里生出厌恶。

    “本王身体无碍，杨小姐请回吧。”

    杨钰珍回过神来，不自主的上前几步，“怎能无碍，昨日我听父亲说，陛下又请御医前来王府替王爷诊治，还赐下珍贵药材让王爷补身，王爷病体并非一日两日，还需好好珍重才是，别让钰珍为王爷担心……”

    说话间，杨钰珍就欲伸手去拉容璟衣袖，眼中满满的水润情谊，却不想还未碰到容璟，就被他直接挥袖躲过。

    “本王还在大周之时，就已听闻杨家小姐乃是京中大家闺秀典范，不仅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尚书夫人更是对闺阁之礼管教严格，今日一见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容璟面色冷漠，眉梢轻挑，薄唇中溢出的话语无比凉薄，“以一闺阁女子之身擅闯亲王府邸，与外男相见，谈思慕之情，杨小姐，不知杨尚书和夫人可知晓你性情这般豪放不羁？”

    “王爷，陛下早已赐婚你我……”

    “他既赐婚，那你和他成亲就是，与本王何干？”

    杨钰珍脸色瞬间僵住，脸上满是屈辱之色，身形更是摇摇欲坠，“王爷明明知晓钰珍对王爷情谊，怎能如此轻辱于我，我一心惦念王爷，就连父亲之言也不曾理会，一心只想嫁于王爷，你怎能这般待我……”

    杨钰珍眼角垂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无比心疼，可当她含泪控诉的目光投向容璟之时，却换来他冷漠之色，甚至连眼角都不曾抬起，杨钰珍心中大气，猛一跺脚，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气急的说了一句“我要入宫告诉太后”，就跺了跺脚嘤嘤哭着跑了出去。

    江管事紧缩着身子站在一旁，而容璟却只是看着杨钰珍的背影冷哼一声。

    “暗五！”

    “王爷。”

    “将今日守门之人杖责二十，丢去府营，王府内不需要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江管事年迈体弱，老眼昏花，府营就不必去了，即刻送去庄子上修养，没本王命令，不准入京半步。”

    “王……王爷……”

    江管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他原本以为有陛下赐婚，杨尚书之女早晚都是这凌王府女主人，再加上杨尚书曾许诺给他的东西，所以才一时贪念放了杨钰珍入府，想要提前讨好凌王正妃，却不想容璟不仅对杨钰珍毫无情面可讲，将她撵出府去，还让他因此丢掉了王府管事之职，此时后悔不迭。

    外人皆言凌王暴虐成性，可唯有他们知晓，只要不招惹凌王，他无疑是这整个京城中最好伺候的主子，他出手大方，而且极为护短，陛下又偏宠于他，府中赏赐不断，可是如今他却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弄丢了差事。

    江管事开口就想求饶，可当触及容璟淡漠神色之时，所有的话却咽了回去，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暗五安排了人将江管事送出府，又命人处置了守门之人后，回来时就看到容璟阴沉着脸，在原地走来走去。

    “王爷，属下知你对杨小姐无甚好感，可是你这般对待杨小姐，杨尚书那里……”

    “杨成德就是个贪财好利的东西，今日别说本王骂了杨钰珍，就算打她一顿，碍着老头子如今对本王的宠爱，他也不会如何，除非哪一日老头子腻歪了这“父慈子孝”的游戏，否则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如何。”说完他瞪着暗五说道：“本王让你去找暗三，人呢，柔柔明明已经到了京城，他为何不带着柔柔直接来王府，反而去了商行，胆子肥了？！”

    想到暗三居然连续几日没有回报消息，甚至刻意绕过了他提前备好的暗线，容璟眼睛微眯，手指动了动，想着该怎么好好“照顾”暗三一番。

    正在宁园里和芹言喂招的暗三突然背脊一凉，差点被芹言一棍子砸在脸上，忙不迭的抱头鼠窜，而暗五看着自家爷脸上那阴沉沉的神色，默默为暗三心酸。

    他想了想劝慰道：“王爷，薛姑娘毕竟是女子，年少貌美，而且还是周国人，初来南楚就名不正言不顺的住进王府，难免会让人生疑……”

    “是吗？”

    “当然，否则薛姑娘早就直接来王府了……”

    容璟揉揉下巴，丹凤眼中闪过抹精光，“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那你去吧！”

    “啊？去哪？”

    “去找个媒人，本王要去求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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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爬墙

﻿    ……

    暗五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拿着礼单将容璟堵在厅内，脸色铁青的沈延陵，心中万马奔腾，恨不得立刻能晕过去，免得再去面对沈延陵那恨不得将他凌/虐一万遍的目光……

    天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昨日话里的意思，分明只是想告诉容璟，薛柔身份特殊，又曾和宁子清同时出现在大周盛京，宁子清所行之事虽说隐蔽，可若细查便能察觉出皆与薛柔有所联系，而宁子清失踪后，原本一直深居简出的薛柔也消失在大周，难免会惹人怀疑，若是此次来南楚后，薛柔直接就住进凌王府，必定会惹人生疑，说不准还会惹来麻烦，以薛柔那冷清淡定的性子，她必定会找一个万全之策方才入府……

    可是……

    谁能告诉他，为嘛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昨日容璟便寻了媒人入府，商量了一夜时间备好了聘礼，今日晨起就要去宁园，要不是沈延陵得了消息赶过来，他们此时说不准都已经在宁园大门外了……

    “十三爷你可曾想过，你此时去了宁园求亲，代表什么？这南楚双双眼睛都盯着你，你本已受陛下偏宠，若是你再和宁家人扯上关系，庆王、宣王、福王哪一个能容得下你？”

    “爷需要他们容？”

    容璟斜倚在椅子上说道，那霸气侧漏的不屑让得沈延陵脸色更黑。

    “就算你不惧他们，也要为薛姑娘想想，她刚来京城，你就去宁园求亲，届时这整个京城都知道她和宁家有所关联，到时候若是陛下问起，十三爷该如何解释薛姑娘身份？又该如何解释你是怎么与她相识的？到时候还有谁会相信，从宁氏商行走出来的她只是普通女子？！”

    “柔柔本来就不是普通女子……”

    容十三挑挑眉，一副“你眼瞎还是眼瞎还是眼瞎”的目光看着沈延陵，他家柔柔那般出色，怎么会是普通女子。

    沈延陵气得一趔趄，而不远处的温季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分明看到容璟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虐。

    “你还笑，笑什么笑，你就知道看热闹也不知道劝劝十三爷，任他胡来！”

    “这事跟我可没关系。”一身青衣的温季玄嘴角挂着笑耸耸肩，转而不怀好意的指着暗五说道：“是暗五说薛姑娘身份不明住进王府名不正言不顺的。”

    “嗖——”

    面对沈延陵又一次投射过来的眼刀，跪着也躺枪的暗五欲哭无泪，他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好了延陵，薛姑娘此次来京本就是襄助王爷的，如今萧太后和宁贵妃都想让十三爷娶她们本家女子，杨钰珍看起来背景单纯，杨家背后却也有福王的身影，王爷成年已久，又已封亲王，成亲娶妃是迟早的事情，难不成下一次陛下提起赐婚，王爷再装一次病踢一次桌子不成？若想彻底绝了这些心怀叵测之人的心思，薛姑娘入主凌王府那是早晚的事情，你又何必这般气恼？”

    “哼！”

    沈延陵低哼了一声，他就是不喜欢薛柔，那个女子在他看来太有手腕，也太过狡慧，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将周国搅得天翻地覆，而且那个女子性情太过清冷，仿佛在她眼里心里，就从未有过在意的人和事一般，从不曾恼怒，也不曾大笑。

    当初在周国之时，每当他见到薛柔时，她总是用那种仿佛看尽世事的目光凝视他人，看似淡然平静，却又透露着孤高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且他在那女子身上看不到半分对容璟的情谊，这才是让他最抗拒她入主凌王府的地方，他不确信薛柔会全心全意的帮助容璟夺嫡！

    不过温季玄的话却也并非没有道理，如今容璟归国，萧家和宁贵妃一脉就迫不及待的想往凌王府塞人，福王、庆王和宣王更是怕容璟会夺了他们的恩宠，处处提防，与其让他们惦记着凌王妃的位置，薛柔无疑是更好的人选。

    沈延陵想到此处，虽然仍旧不愉，面上倒也和缓了一些。

    温季玄这才看着容璟继续道：“王爷，我虽觉得薛姑娘成为凌王妃是好事，但是方才延陵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我虽没亲眼见过薛姑娘本人，但却也知道她在大周时翻云覆雨的本事，以她之心思，若她想来王府，必定早已过来，绝不会在意那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她既然入京后并未第一时间来王府，必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亦或是她觉得时机未到，王爷若是此时前去求亲，万一坏了她的安排，岂不是得不偿失？”

    容璟斜睨了他一眼，“有话说话。”温季玄就不是适合这么委婉劝谏的人！

    温季玄也不在意，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王爷想见薛姑娘，去寻她便是，又何必一定要将她带入凌王府，这府中眼线众多，诸多不便，倒不如去外间自在，反正王爷爬墙的功夫世间罕有，这府中周围的暗探也拦不住您……”

    “……”沈延陵脸黑。

    “……”暗五无语。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温季玄不靠谱！

    薛柔并不知道容璟差点带着人上门求亲的事情，她只在宁园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芹兮几人出了宁园，搬去了周五九替她们寻好的新宅子，长青则是留在了宁园，替芹兮转送这一年间南楚各处产业的账册，往返于薛宅和宁园之中。

    周五九替薛柔寻的新宅子就在城中，占地不小，又毗邻主街，前门开在主街旁的封里巷中，后门和侧门却是紧挨着另外两处巷道，门房并非普通小门，而全是正家小院之门，远远看去，只会以为这是寻常宅院入口，绝不会有人想到此处乃是薛宅后门和侧门。

    宅子里面布局完好，均是南方水乡之色，而且巧合的是，此处宅院的原主本就姓薛。

    那人原本是行商之人，后来家道中落，便将此处卖给了周五九，这些年这宅子虽无人居住，周五九却经常让人打扫，所以完全看不出久无人烟的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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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利弊

﻿    薛柔进入宅子之后四处看了看，深觉满意，特别是在绕到后厢看到那高耸的院墙时，更是嘴角轻扬。

    “周五九挑的这处宅子倒是不错。”

    “是不错，他一向眼光毒辣，看的比谁人都远，当初买下这宅子，他怕就是看好了这里的位置，所以才会空置了好几年，也不曾想过将此处出手，如今姑娘过来，倒正好用的着，也省的咱们再另寻他处。”

    芹兮侧眼看着手中图纸轻笑道。

    芹言听着两人似是而非的对话，挠挠后脑勺，四处瞅瞅有些莫名，“这宅子哪里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芹兮和薛柔都是笑而不语，倒是不远处正在命人搬运行李的暗三心中微动。

    他本就是南楚之人，当年没有随容璟前往大周之前就曾在这京中生活了近二十年，这宅子所处的位置对他来说并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说极为熟悉，封里巷立于京城主街之后，紧邻奉天府衙，周围并无高门大户，也无王侯府第，不仅离皇宫甚远，而且巷尾就是西城坊市，来往行人众多。

    不仅如此，封里巷看似平常，可若是有心人跳上去从巷顶朝下看，很容易就能发现，从封里巷中穿过，途径两条曲折小巷，一出去相距不到一里的地方，就是这京中最繁华的烟柳之地，也是京城中唯一不受宵禁管制的地方。

    那里人声鼎沸，夜夜笙歌，南楚也并无明文规定不许官员押妓，所以那里从不乏权贵官场之人，更是京中最黑暗也是势力最为复杂的三不管之地。

    暗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薛柔一眼，从她和芹兮的对话之中，他就能察觉到薛柔定是知道此间关联，但是想起那日小树林中长青警告之言，他只是抿抿嘴并未多问，催促着府中下人打点行装，而自己也忙碌起来。

    薛柔见状嘴角轻扬，转头吩咐了几句，就带着芹兮、芹言入了内室。

    夜间，薛柔坐在榻前，手中接过芹兮递过来的软帕轻拭着脸颊，凉凉的湿意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这几日天气越发热了，等到明日让人添些冰盆进来，否则这热气熏的人心慌。”芹兮接过软帕丢进盆里，又将在井中冰过的酸梅汤端给薛柔后说道。

    “心静自然凉。”薛柔笑了笑，捧着酸梅汤问道：“你今日去含香阁可有收获？”

    芹兮点点头，“那罗秋生应是早得了公子吩咐，一见信物，就将东西给了我。”

    说话间她从怀中取出几封暗信递给薛柔，这才继续道：“听罗秋生的意思，凌王自从被册封之后，萧家、谢家、杨家还有豫国公府，都有意和凌王府结亲，其中杨家之女杨钰珍颇得楚皇中意，只是早已被凌王回绝，豫国公府的冯氏姐妹都已有心慕之人，均不愿意嫁，也好打发，只是萧家的嫡次女萧媚和宁贵妃之妹谢宜柳有些棘手，这两人心思不浅，又有萧太后和宁贵妃在其身后，怕是没那么容易退让，特别是谢宜柳，那个人不甚简单。”

    薛柔翻看着手中之物，目光很快停留在谢家详细之上，上面足足用了一整篇的笔墨来描述谢家这几年的变动，包括宁贵妃短短三年时间，从才人爬上了贵妃之位，谢家家主也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其中有关谢宜柳的更是重中之重，薛柔细细看完之后，手指停顿在信纸末尾那句“谢氏宜柳，佛面蛇心，端为诡道绝顶之才”上。

    “我离开含香阁之前，罗秋生再三叮嘱，若是姑娘要动谢家，一定要小心谢宜柳，那个女子看似简单，实则手段狠辣，心思狡诈，宁贵妃这几年能够圣眷不衰，谢家能够和萧家分庭抗礼，其中处处都能看到谢宜柳的影子，谢家育有嫡子、庶子三人，可他们在府中的地位，都比不上庶出的谢宜柳，外人皆以为是因为她是宁贵妃亲妹，实则却不然，就连一向性情高傲的宣王也对她礼遇有加。”

    “这么厉害吗……”

    薛柔微眯着眼，若有所思，既然谢宜柳这般厉害，宁贵妃暗中支持宣王，谢家和宣王来往之事她必定是知晓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舍近求远？

    参与夺嫡之事万分凶险，所求的，也不外乎是功名利禄锦绣荣华，以谢家之势，又有什么能比得上扶持宣王上位以后，谢家自贵妃之后再出一个皇后，保谢家数十年荣华不衰来的强？

    如果谢宜柳真如信中所言那般有手段，她又何必委屈自己下嫁容璟？

    薛柔摸摸指骨，对于谢宜柳的心思有些摸不透，不过有一点她倒是不想便能知道……

    谢宜柳如此出色，谢家其他的公子小姐，难道对此就没有半点芥蒂？

    想必若想要对付谢家，还是得在那位嫡子谢奕江身上下些功夫。

    薛柔轻笑出声，直接将手中有关谢家的书信丢到桌上，转而看起其他几家的详细来，而芹兮也在一旁将她今日从含香阁带回的消息一一告知薛柔。

    盛夏的晚风带着丝丝凉爽，扫的桌面的烛火不断晃动，而屋内两人则是低声细语，仿佛闲谈一般说着朝局中事，近一个时辰之后，芹兮才从房中退出，而薛柔则是和衣倚在贵妃榻上，随意翻看着手中书信，心中却是不断思索着近两日来所得的讯息。

    南楚表面看似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乱上许多，可是若是细细分析却能察觉，在这乱势之中却又透着无人能撼的稳固。

    萧、谢两家立于朝堂，囊尽朝中大半朝臣，两家在朝中分庭抗礼，瓜分朝中六部之力，而军方的势力则是分别掌握在豫国公府、花王府和言侯府手中，三家呈三足鼎立之势，同样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今皇子之中，庆王、宣王各有支持，福王和渝王虽说近来受了贬斥，可却仍有旧部，唯独容璟，亲母逝世多年，母家又不在朝中，虽有楚皇偏宠，却不能入朝议政，在加上离开南楚近四年，早已经被朝中众人排除在了储君人选之外，虽说这能降低其他人防备之心，可却也限制了容璟夺嫡之路，若想成事，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如今暗中的牵制之局。

    乱中，才有机会取胜！

    薛柔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指，夜风拂过发梢，带起丝丝缱绻之意。

    她突然抬头看向窗外，浅声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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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偷香

﻿    薛柔话音刚落下，窗外就传来好听的笑声。

    “柔柔总是这般容易惊动，害得人家想偷香也不成。”

    容璟半倚在窗侧，一身玄色锦衣衬得身形越发颀长，他长发束在颈后，幽深的眸子带着火热看着屋内的青衣女子，脸上的好心情毫不掩饰。

    薛柔看着许久未见的容璟，目光在他绝色容颜上停顿片刻后，眼底也露出几分笑意来。

    她将手中的书信随意扔在榻边，拿着小剪挑了挑灯芯，让得屋中光线摇曳起来。

    “凌王殿下偷香窃玉的本事自然无人能及，只是下次再入女子闺房时，记得身上不要抹香，否则怕是还未入房就被人打了出来，到时候偷香不成反被擒，可是会毁了王爷一世英名。”

    “呵呵……”

    薛柔口中调侃的话语，让容璟想起了当初在大周刚见到她时的样子，容璟不由低笑出声。

    他撑着窗沿脚下轻点，片刻间就纵身从窗边跃了进来，当就着烛火看到朝思暮想的少女时，眼中带着无人能见的深意，还不等薛柔开口说话，他就直接欺身而上，长臂轻展将眼前女子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青丝之上，满足的喟叹出声。

    “容璟……”

    薛柔拿着小剪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开来，却不想容璟察觉她意图，手中抱的更紧，那力道仿佛想要将她揉入他骨血之中。

    薛柔正想开口，就感觉到容璟的脸颊垂落在她颈间，口中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她耳畔，仿若撒娇一样的揽着她的身子喃喃出声。

    “柔柔，我好想你。”

    薛柔眼神晃了晃，心中像是有软糖浮现，手上动作瞬间软了下来。

    “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是晚来了一些，又不是没来。”

    “可是我还是想你，柔柔难道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算一算咱们都分开好几年了，柔柔难道不想我吗……”

    薛柔看着靠在肩头犹如孩子一样的容璟，失笑的同时，眼底也不知不觉间柔和下来。

    这个男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灭了他人满门，也可以筹谋算计，构陷天下人为他所用，他恣意霸道，乖戾狠辣，可以无视世间法度，视人命如草芥，可是在面对她时，他却从来都是这般温赖，让她也狠不下心来。

    看着容璟眉眼间毫不掩饰的思念和讨好，薛柔嘴角轻扬。

    她伸手推着容璟的身子让开了些许，却被容璟固执的圈在怀中。

    薛柔见状也不再挣扎，只是浅声解释道：“你走之后，周国的事情需要善尾，而且荣阳王和殷肇一死，周朝大乱，正德帝和霍景瑞的人都对宁家穷追不舍，所以在来南楚之前，我先绕道去了一趟云州，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让薛氏一族庇护在麓山书院名下，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才来南楚，所以才会耽误了些时日。”

    “那你入京之后为何不来找我，还不让暗三跟我联系？”容璟鼓着脸颊满脸控诉的看着薛柔。

    薛柔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着手指戳了戳容璟的包子脸，笑着道：“你这样子真当让那些说你乖戾狠辣的人瞧瞧，指定让他们吓掉下巴。”

    “柔柔……”

    “如今你是这京中的香饽饽，单就想和凌王府议亲的就不止四五家，更何况萧家和谢家的人一直盯着凌王府，我若直接前去，该用什么名义？”

    容璟张了张嘴，薛柔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直接打断道：“你别告诉我说用凌王妃的名义，你是皇子，如今又封了亲王，任何女子想要入凌王府为妃，楚皇都必定会派人详查那人的家世底细，你觉得我这样子经得起查？”

    “……”容璟瘪瘪嘴。

    “我当初前往大周盛京之时，并未想过会有来南楚之日，所以本就没有刻意隐瞒身份，有心人自然也能顺着线索查到薛家和宁家有所关联，如今大周之事才过去不到月余，我在此时入住凌王府，必定会引来萧谢两家忌惮，庆王宣王也必定会视你为敌，得不偿失。”

    容璟闻言眼神暗了暗，他当然知道薛柔说的有道理，只是他好不容易才把柔柔拐到了京中，如果不拴在身边定了名分，他怎肯甘心？

    他抱着薛柔闪身到了一旁榻上，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道：“可是柔柔答应过要当我王妃。”

    “我当然记得，只是此事还需要再等等，我自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帮你挡了萧家和谢家的窥探。”

    薛柔说完后见容璟有些不高兴，便转了话题说道：“原本你今日不来找我，最迟明日，我也会想办法去见你的，眼下京中的局势我已经了解了大概，萧、谢两家在朝中独大，军中王侯三足鼎立，无论是朝中军中，轻易都插不进去人手，你回京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想法和收获？”

    容璟见薛柔转移话题，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当初在大周时他就已经知晓薛柔性情，若是她不愿意，谁也强求不来，所以他不满的用力抱了抱薛柔的纤腰，直到薛柔有些吃痛惊呼出声，这才呲呲牙松开了手，在薛柔还未发怒之时，脸上就已经迅速换上了正经之色。

    “我从周国回来之后，老头子就派人处处盯着凌王府，很多事情我都不能动作，而且老头子一心不让我入朝堂，更不准我过问政事，所以朝中之事我也知之不多，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的，萧家和谢家看似共揽朝权，得老头子信任，可实则却不尽然。”

    “怎么说？”

    “前些日子，萧家旗下一个刑部左司员外郎被查出贪污包庇，不过两日，谢家原本任职骑都尉的子侄就因擅离职守，让得羽林骑大乱而被摘了官帽，一贬到底，但凡两家之中有一家有所损失，不出几日，另外一家也必定会出现问题，而若是其中一家受了封赏，接下来数日，老头子在朝堂之上，就必定会刻意偏向另外一家。”

    “萧家和谢家的人难道对此就没有察觉？”薛柔诧异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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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权术【广寒宫主a仙草+1】

﻿    若真像容璟所说，楚皇分明只是用两家来彼此制衡朝政，而两家也远不如表面风光。

    萧、谢两家家主都并非蠢人，难道他们就没察觉？

    容璟闻言撇撇嘴，脸上有些不屑。

    “他们就算察觉了又能怎样，老头子的心思本就没有刻意防着不让谁知道，他有意让两家彼此牵制抗衡，绝不让任何一家独大的心思，这朝中又有几人不知？他这人善妒又多疑，行事向来只凭喜恶，看你顺眼时哪怕是泼皮无赖，也能赐你滔天富贵，若是不顺眼时，哪怕是才高八斗天下无双，他也能一脚将你踩成云泥，这些年朝中实权一直都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他想要如何便如何，又有谁敢多言？”

    薛柔听着容璟颇显无赖的话，对他口中如此任性的楚皇，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容璟见状弹弹手指道：“老头子在朝中积威甚深，前些时日他病重之时，也没想过放权给萧、谢两家，而是一直让朝中阁老处理政事，他从旁监看。以他这种性格，萧家和谢家就算知道实情，又敢如何？”

    薛柔摇摇头，听了容璟的话，她怎会还想不通其中关窍。

    以楚皇的霸道性格，萧、谢两家就算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之人，明知道自己只是被楚皇用来制衡朝政，内里远不如表面风光又能如何？

    他们舍不得泼天富贵，更不可能因此就和楚皇做对，冒着被楚皇狠心除去的风险。

    毕竟这世上就算少一个萧家和谢家，只要楚皇还在位，就还会有千万个李家、王家、周家、吴家冒出来……

    想到此处，薛柔轻抚着指节皱眉道，“既然朝中如此，那想必军中也不是真的由花王、言侯和豫国公掌控吧？”

    容璟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他们三家的确是掌握着七成以上的军中大权，比之萧、谢两家强上许多，而且军中二品以上大将、一品主帅也几乎都是三家之人，不过在主帅之下的副将、骁骑统领、昭武副尉乃至校尉等职位，却大多都是近几年才涌上来的新人将领，这些人每一个都深得军中将士爱戴，而且身家背景十分干净，绝不是三家之人，我派人查过，眼下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老头子的人。”

    薛柔闻言轻抿着嘴唇，她还是殷家嫡女之时，外祖就是军中将领，年幼时她也曾和府中男丁一起学习过军中事宜，容璟所说的那些职位她也知晓，要么是主帅副手，要么是前锋将领，最次的校尉也是直管兵士的职位，若是这些人真的是楚皇的人，一旦楚皇想要架空花王、言侯和豫国公，只需找机会杀了主帅，军中大权就会全部落在这些人手中。

    不过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楚皇的人，花王等人怎会毫无反应的任由他们留在如此关键的位置，要知道花王府、言侯府和豫国公府可和萧家、谢家不同，文臣想要传承十分艰难，武将却刚好相反，他们以军权立世，护佑国家安宁，代代相承，其中花王府更是有南楚先祖“镇国柱石”亲笔御批的异姓王，他们怎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楚皇架空至此，而毫无反应？

    若说军中有楚皇的人，薛柔是信的，可若说容璟所说的那些人全是楚皇的人，薛柔却是完全不信。

    可如果那些人不是楚皇的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建功立业爬上去的白丁？

    薛柔若有所思的敲击着手指，就听到容璟继续说道：“除了军中的情况不明外，老头子手中还握有八千虎豹骑和一支铁鹰卫，虎豹骑负责京中守卫，而铁鹰卫则是负责追踪暗杀，来无影去无踪，从来没人见过他们的真正面目，也无人知晓这支军队到底由谁率领，在南楚境内，但凡出动铁鹰卫擒杀的，绝无活口……对了，暗五倒是曾经和铁鹰卫里的统领交过手……”

    “结果如何？”

    “没走过三十招。”

    薛柔微睁大眼，“这么厉害？”要知道暗五的身手比之暗三还要强上几分。

    容璟点点头，懒散的靠在榻上低声道：“那时候我刚回京不久，在出宫回府的路上遇到暗杀，暗五追踪杀手一路到了宫内，那杀手没了踪影，暗五却撞上了铁鹰卫的统领，那天若不是我一直跟在暗五身后，怕是暗五早已经丧命，而且我和那人交过手，在我认识的人中，除了我和芹言，还有景王之外，就算是景王身边的阿衍，你身边的长青等人，怕是都不是其对手。”

    薛柔听完容璟的话后，瞬间打消了让长青潜入宫中去探探消息的心思。

    容璟和芹言的身手已是世间罕有，阿尧虽然没在她面前出手，可能在容璟手下逃得性命，必然也不弱，能和他们三人匹敌的人，就算在江湖中也是绝顶高手，如此身手的人驻守南楚皇宫，让长青贸然前去简直就是送死。

    她心思转了转，半晌才轻声道：“原本还以为楚皇病重，想要趁机助你夺嫡并非难事，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那位父皇了，朝中军政一把抓，还抓的如此牢靠，也难怪这些年他在朝政上随好恶行事，不讲章法，有时候任性的完全不像是个皇帝，南楚朝中却从来没有反对的声音……”。

    容璟闻言轻笑道：“柔柔觉得为难？”

    “为难倒也谈不上，只是之前挑好下手的人得换一换了。”

    “不如柔柔直接去我府中，想必不必柔柔费神，那些人自然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柔柔大可随意的挑，看谁不顺眼就朝谁下手可好？”

    薛柔闻言白了容璟一眼，没好气道：“你觉得你蠢还是我蠢，还是你那些对手都蠢？”

    容璟摸摸鼻子“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狡色，明显对于让薛柔入府为妃的事情没有死心。

    夜里，容璟和薛柔谈至快子时，烛火又添了两次之后，容璟方才带着一些从薛柔那得来的东西离开了薛宅，等他回到凌王府后，没过多久，几道黑影就从凌王府中跃出，避过凌王府四周的眼线，借着夜色快速朝着城中各处散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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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生疑【广寒宫主a仙草+2】

﻿    谢府。

    一身紫色宫裙的谢宜柳从马车上下来，身旁的丫鬟水碧连忙招呼着下人将马车中的物什搬进府中。

    “见过四小姐。”

    “给四小姐请安……”

    门房见到谢宜柳后，连忙垂着头恭敬道。

    谢宜柳只是点点头，就带着水碧踏入了谢府之中。

    水碧紧跟在谢宜柳身后，走路时昂首挺胸，面上带着十足的傲然之色，然而周围的丫头小厮却不敢有半分微词，只因为她是四小姐的贴身丫鬟，四小姐虽然是庶出，可在这谢府之中，她却享受着连嫡出小姐也不曾有的尊荣，就连夫人见到四小姐时，也会礼让三分，所以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比其他房的地位高出许多。

    水碧正想小心思，却不想前边的谢宜柳突然停了下来，她连忙顿住脚，就见到谢宜柳秀眉微皱，正看向前厅之中。

    此时前厅里，府中的管事正站在那里，他背朝着门外，并未看到从外边进来的谢宜柳，而他手中正忙着将一盒东西装进红色的礼盒之中。

    “小姐，那好像是老夫人房中装云雾雪芽的盒子。”水碧有些疑惑出声。

    谢宜柳闻言皱眉，那盒子还是当初她亲自选的，她当然知道那里头装的是什么。

    云雾雪芽乃是南镜特产，取自生于悬崖峭壁之上的芽树嫩尖之叶炒至而成，味香而清幽，取山泉之水炮制之后，饮之口齿留香，更因其数量稀少，一株芽树采摘完全也不过只得两钱，所以是极为珍贵之物。

    谢宜柳记得，这盒云雾雪芽乃是去年年节之时，她花费了许多心思寻来送给祖母的礼物，当时府中其余众人中，也只有父亲和她手中还各留了半盏，祖母一向舍不得饮用，珍藏起来，如今看这架势，居然是想将这整盒雪芽都送出去？

    “陈管家。”

    “四小姐，您回来了？”

    陈管家见到身后的谢宜柳，连忙停下手中动作，朝着谢宜柳行礼。

    谢宜柳点点头，看着他手中礼盒问道：“这雪芽茶不是在祖母手中，一向舍不得饮用吗，如今怎么拿了出来，可是祖母要给什么贵人送礼？”

    “回四小姐的话，并不是老夫人送礼，这是老夫人吩咐，让给三小姐准备的。”

    “给三姐？”

    谢宜柳微怔，还没等她继续问话，就听到后厅传来年轻男子稚嫩的声音。

    “陈管家，祖母吩咐的东西可都备好了，我和姐姐赶时间，你可别给我们耽误了……哎呀，姐，你快着点，要不然就晚了……”

    “来了来了，阿江你别拽我，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

    谢葭萱扯着被谢奕江拽着的袖子，一边抱怨着让他走慢一些，一边整理着身上衣衫，谁知道刚到厅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谢宜柳，她先是微愣了一下，直接侧头看向身旁的谢奕江，见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拉着她的手，眼底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谢宜柳看着梳着坠马髻，身穿鹅黄色云雁细锦长裙的谢葭萱，再看看她身旁那个板着脸的锦衣少年，眼底露出几分讶色，什么时候起，一向和谢葭萱不假辞色的少年居然愿意和她一同外出了？

    两人还如此亲昵。

    “三姐和五弟这是准备出去？”

    “嗯。”

    谢葭萱只是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和谢宜柳多说话，她转身看着管家问道：“陈管家，祖母吩咐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陈管家连忙点点头，“已经备好了，老奴这就让人送到马车上去。”

    谢葭萱点点头便不再多言，倒是谢宜柳早已经习惯了谢葭萱对她冷淡的样子，她只是浅笑着看着锦衣少年笑道：“五弟今日怎么得闲和三姐一起出去了，四姐还给你带了新鲜玩意儿回来，五弟要不要看看？”

    “我……”

    “阿江，我先走了，你若有事今日便不去了吧。”

    谢奕江正准备答话，谢葭萱就直接开口道，正巧打断了谢奕江未出口的话。说完她眼含深意的看了看笑得一脸和煦的谢宜柳，直接转身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谢奕江见谢葭萱走了，心下顿时大急。

    他瞬间忘了刚才还想和谢宜柳说的话，转身就朝外跑去。

    “哎，三姐，你别走啊，你说好带我一起去的，你等等我！”

    “五弟？”

    “四姐，我和三姐出去见个朋友，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三姐，你等等我！”

    谢奕江一把挥开被谢宜柳拉住的衣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当追上门外的黄衣少女时，他嘴里低声抱怨了几句，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亲昵，他拉着少女走到马车旁边，亲手扶着她上了马车之后，这才撑着车辕自己跳了上去，完全忘了还站在门里的谢宜柳，就连声催促着赶车的小厮快些走。

    谢宜柳看着门外马车“哒、哒”的离开，再感受着方才因为少年挥开时用力过猛，而有些隐隐作疼的手腕，眼中有些阴色，转瞬即逝。

    “我离开府中几日，五弟和三姐倒是亲近了许多。”

    “小姐……”

    水碧小心翼翼的站在谢宜柳身侧，大气不敢出，虽然谢宜柳话语一如之前平和，可熟知小姐性情的她却知道，谢宜柳生气了。

    陈管家倒是没多想，谢宜柳在府中一向温柔大方，虽然深得老爷宠爱，可是对于其他兄妹一向友好，此时见她笑语晏晏的样子，陈管家只当她高兴三小姐和五公子亲近起来，不由在旁笑着附和，“是啊，最近几日，五公子和三小姐经常一同外出会友，回来后感情便会好上许多，两人很少再争吵，倒是时常有说有笑的。”

    “哦，如此说来，都是他们那位朋友的功劳了？”

    “是啊，四小姐有所不知，三小姐那位朋友不仅性子极好，而且是个出手大方的，前几日小姐不在府中，所以不知道，三小姐那位朋友送了一串白玉念珠送给了老夫人，得了老夫人的眼，这两日老夫人对三小姐的态度好了不少，时常唤三小姐去尺壁院中闲谈，就连老爷也说，三小姐这些日子性子好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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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邀请入府【广寒宫主a仙草+3】

﻿    谢宜柳顿了顿。

    “白玉念珠？”

    “是啊，老奴虽然没有亲眼瞧见那念珠的模样，但是听老夫人房中的嬷嬷说，那念珠成色极好，里头还嵌着金丝，一看就是极为贵重之物，佩戴在腕上之时带着温润之感，老夫人得了之后对其爱不释手，当听闻那念珠是三小姐的朋友所赠，而且她那朋友喜欢饮茶之后，老夫人几乎没做他想，就直接将珍藏的云雾雪芽都交给了三小姐，让她代为转赠给她那位朋友，以表谢意。”陈管事点点头道。

    谢宜柳闻言皱眉，那云雾雪芽可说是寸金寸两，祖母向来宝贝，而且这几年谢家在朝中权势日益强盛，父亲又是极为孝顺之人，老夫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那白玉念珠能得了她的喜爱，还这般重之又重的以云雾雪芽做为谢礼，想来必定真的是极为珍贵之物。

    谢葭萱什么时候认识了出手这般大方的朋友？

    而且谢奕江和谢葭萱关系一向不睦，两人虽然同为嫡出，谢奕江却更亲近她这个庶姐，而且在她的刻意引导下，这几年谢奕江对于谢葭萱这个嫡亲姐姐越加疏远，如今却也为了那个朋友和谢葭萱关系亲近起来，这怎能不让她心中生疑？

    “如此说来，我倒也想见见三姐那位朋友了，陈管家可有见过那人？”谢宜柳仿佛随口问道。

    陈管家摇摇头，“没有，三小姐的朋友从未登门，不过听三小姐说，他们今日约了在云来居里见面。”说完陈管事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连忙说道：“不知四小姐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没有，老奴就先退下了，老夫人院中还有吩咐，老奴差点就耽误了。”

    “我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谢宜柳摆摆手，陈管事就带着人去了后院，而她却是立在厅外，神情若有所思。

    云来居吗……

    谢宜柳眼底闪了闪，开口道：“水碧，准备马车。”

    “小姐这是去哪？”

    “云来居。”

    ……

    谢葭萱和谢奕江没想到谢宜柳会如此“关心”他们，两人乘车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云来居，等到入内之后，一眼就看到站在二楼栏杆处，抱着盘子吃着糕点，穿着广袖长襟锦袍，动作比男子还要豪迈的高大女子。

    两人对视而笑，顺着楼梯走上去后，果然一拐角就就看见不远处的包间门外面站着个眉目清秀，神情温婉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一身赤红长裙极为招眼，见到两人后，秀气的脸颊上顿时露出浅浅的梨涡来。

    “芹兮，阿柔可到了？”

    芹兮轻笑着点头道：“谢小姐，谢公子，姑娘已经在里面候着二位了。”

    谢葭萱和谢奕江连忙推门而入，就见到房中坐着个身穿云锦长裙的绝色少女。她一身银白素色，满头青丝也只是用一支绿玉发簪随意挽起，身上别无他饰，满身素净的打扮，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颓丧，反而有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贵气。

    “你们来了？”

    薛柔看着入内的两人浅然一笑。

    谢葭萱走到薛柔对面坐下，神色自然道：“每次相约你总是早到，看来下一次我还要再提前一些，省得总让你等我。”

    “我在京中无甚牵挂，府中又无他人，闲着无聊便早出来一些，四处逛逛也不碍事，你们不同，你和小五出身高门大户，进出皆有规矩，总不能如我这般恣意随性，反而惹人闲话……好了，不说这些了，阿萱，小五，这云来居的水晶茯苓糕还不错，你们也尝尝。”

    薛柔将桌上的糕点朝着两人推了推，口中笑着说道。

    谢奕江看着容颜出色的薛柔，听着她话语中的亲昵称呼，耳尖染上了淡粉色，他颇为不自在偷偷看了薛柔两眼，一抬头却对上了薛柔那双漆黑澄净的眸子，顿时连脖子都红了起来，他连忙将手中提着的礼盒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的说道：“薛姐姐，这是给你的。”

    薛柔怔了怔，“这是？”

    “这是祖母让我们代为转交给你的谢礼，上次你送给她的那串白玉念珠祖母极为喜欢，听闻你喜欢饮茶，就让我将这些云雾雪芽给你带来。”

    谢葭萱不怀好意的瞅了瞅谢奕江，见自家小弟的脑袋都羞得快垂到地上去了，白皙的耳朵也红成一片，不得不替他解围道：“你也不必推辞，你那串念珠比这些珍贵，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必将它赠给祖母，而且这些东西在喜爱的人眼里价值千金，可落在像阿江这样不懂茶的人眼里，也就是几两树叶子，毫无价值。”

    “姐！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谢奕江听到谢葭萱的取笑，也忘了脸红，顿时不满地抬头嗔怒出声。

    “难道没有吗，那是谁上次偷拿了陛下赐给父亲的极品银毫，却嫌难喝给全部扔了，害的父亲不得不托人买了许多过来才补上空缺？”

    “姐！！”

    谢奕江恼羞成怒的瞪眼，谢葭萱大笑起来，伸手揉着谢奕江的头发，两姐弟顿时闹做一团。

    薛柔见状轻笑出声，半晌后才开口道：“云雾雪芽是茶中精品，我之前花费许多功夫也没弄到多少，如今既然你们送来，那我也不矫情推辞，阿萱，回去之后替我谢谢老夫人厚爱，他日有机会，我必定登门道谢。”

    “你又何必这般客气，你那白玉念珠可比这些茶叶珍贵的多，况且你若真想要道谢又何必要等他日，祖母对你十分好奇，她知道你一人在京中独居后，还让我邀请你去府中小住些日子。”

    谢奕江听到谢葭萱的话后，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薛姐姐，你一个人从大周过来，在这京中人生地不熟的，虽说你那薛宅不比我们府中差，可是就你们主仆几人住着，终归显得有些冷清了，薛姐姐不如来我们府里住些日子，正好再过几日就是百花节了，到时候我姐还能陪着你一起参加百花节呢！”

    薛柔闻言失笑摇头，“我一介平民之女，怎好去你们府中打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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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以退为进

﻿    谢奕江皱眉，谢葭萱闻言更是不喜。

    “薛姐姐，我们从来没有这般看你，谢家并非望族，父亲十年前也不过是个小吏，何来平民高门之说？”谢奕江沉声道。

    谢葭萱闻言点点头，“弟弟说的是，阿柔你说这话是在折煞我们吗，先不说你以女子之身出自麓山书院，得鸿儒先生亲自指点，在这京中，就算朝臣之中王侯贵胄之家，也甚少有贵女能比的过你，再说单就你几日前出手相救的恩情，就足以抵过一切，我父亲和谢家之人都不是什么捧高踩低之人，绝不会因你身份就看轻于你。”

    “可是……冒昧打扰终究是有些唐突。”薛柔皱皱眉。

    “有什么好唐突的，等你入府之后，我单独替你寻个院子，就住我院子旁边，寻常绝不让人扰了你清静，而且我之前听芹兮的意思，你们刚来京城没几日，薛宅之中冰室未成，这几日暑气正盛，你就当去我们府中避暑也成。”

    谢葭萱说完见薛柔仍旧迟疑，不由不满的瞪着俏目，“阿柔你本是爽利之人，又何必在意虚礼，再说谢宜柳今日回来了，她向来惯会做好人讨家里人欢心，哄的人人都说她的好，你知道我和她关系不睦，连带着在府中也不得其他兄妹的好，你就当陪陪我也不行吗？”

    “姐，你怎么又说四姐坏话，她人很好的。”

    谢奕江见谢葭萱说谢宜柳的坏话，不由皱眉辩驳。

    谢葭萱闻言竖眉，想起往日里谢宜柳的做派，再看到自己的嫡亲弟弟居然护着别人，气得就想开口，这时却感觉到放在桌下的手被薛柔有些发凉的掌心握住。

    她抬头看着薛柔，就见薛柔朝着她不着痕迹的摇摇头，谢葭萱咬咬嘴唇，想起往日里因言语冲动所吃的暗亏，还有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姐弟关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不过心中终究是有些不舒坦，还是没忍住朝着谢奕江冷哼了一声。

    谢奕江也知道谢葭萱不喜欢谢宜柳，见她不高兴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神色有些讪讪的。

    薛柔见眼前两姐弟的模样，嘴角扬了扬。

    一旁的芹兮一边奉茶一边打着圆场笑着道：“姑娘，既然谢小姐和谢公子这般热情相邀，不如你就去谢府叨扰几日吧，正巧咱们宅子闲置了许久，有些地方需要重新翻修，而且姑娘前两日不是还说想找些工匠在园子里辟个小湖吗，到时候挖凿引渠，难免吵闹，姑娘去了谢府，正好也躲了清静了。”

    谢葭萱闻言抬头，连忙说道：“是啊阿柔，你就去我府中吧，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保证不让人吵着你，而且你不是喜欢看各地游记吗，我们府中也有许多，你就当去陪陪我好不好？”

    一旁谢奕江虽然有些不自在，可是看着薛柔的眼中也满是期盼之色。

    显然他也是想让薛柔去谢府住上些日子的。

    薛柔看着姐弟两的模样轻笑出声，有些无奈道：“好了好了，去就去吧，只是我本就不是世族大家出身，这些年来也随性惯了，去了你们府上若是有失礼之处，你们到时可别觉得烦。”

    “当然不会！”姐弟两异口同声说道。

    芹兮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谢小姐和谢公子感情真好。”

    谢葭萱和谢奕江闻言不好意思的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微微触动，方才的那点不愉快瞬间消散无踪。

    谢奕江叫过门外的小厮，让他先行回府准备，而两人则是留在云来居里，和薛柔又闲聊了起来。

    薛柔这些年走过不少地方，见识也远非常人可比，谢家兄妹虽说出身殷贵，可一个在闺阁中长大，另外一个也不过还是稚嫩少年，在和薛柔言谈之间总觉得相形见拙，在姐弟两眼里，眼前这个温婉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子明明年岁不大，可是她却好像什么都懂，无论两人说起什么，薛柔总是能浅笑着接上话，不仅如此，她每每还能举一反三，而她说出来的那些人文事迹两人听得意犹未尽。

    三人越聊越兴起，竟是一时忘了时辰。

    芹兮时不时替三人斟茶，也不曾开口打扰他们。

    云来居外面。

    谢宜柳坐在马车之中，手里翻着府中账册，眼底带着些倦色，可神情依旧平和，就好像长时间的等待丝毫没有让她觉得不耐。

    “小姐，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还不见三小姐他们，要不要奴婢进去瞧瞧？”

    “不用了，继续等着就好。”

    “可是小姐……”

    水碧秀气的小脸皱着，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了，这时候刚过未时，天气正热，又因为是在马车之中，通风不足，虽然她一直替谢宜柳扇风纳凉，可是谢宜柳额角上依旧是出了汗，就连之前精致的妆容也有些晕染开来，更别说水碧自己。

    她只觉得自己后背颈子上全是汗珠子，衣裳怕是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这些年她跟着谢宜柳随伺身前，在谢家的日子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过的还好，几时遭过这种罪，想到在云来居里吃喝闲谈的谢葭萱姐弟，水碧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怨念来。

    “小姐何必这般在意三小姐，她本就不得老爷喜爱，性子又不知道变通，就算交个朋友怕也只是个不知事的，哪当得起小姐这般看重？这会儿暑气正盛，小姐若是因为等他们而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不知变通？”

    谢宜柳抬头看了水碧一眼，水碧只觉得自己心里头那点小心思好似被谢宜柳看了个透，瞳孔不由一缩。

    谢宜柳见状收回目光，轻声道：“她若真不知变通，怎会将到手的白玉念珠转送到尺壁院去讨好祖母？她若还像以前那般蠢钝，谢奕江又怎会突然和她隔阂尽消满是亲昵？”

    水碧张了张嘴，就听得谢宜柳幽幽出声。

    “你可知道我花费了多长时间，才让他们姐弟水火不容，你可又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思，才让父亲和祖母厌恶疏远于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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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入谢府【广寒宫主a仙草+4】

﻿    “这次我离开才不过几日，谢葭萱就懂得收敛浑身的锋芒，学着去讨祖母欢心，顺父亲的意行事，还能让谢奕江为了她驳了我的脸面，就连陈管家也话里话外对她称赞不已，若无人从旁指点，谢葭萱怎可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谢宜柳说道这里顿了顿，语气中重了许多。

    “能在短短几日内就让谢葭萱变得如此有手腕，让一向耿直的谢葭萱满心信服，还能顺带收服谢奕江的人物，水碧，你说三姐那位‘朋友’值不值得我看重？”

    水碧脸色发白，心中惶然道：“小姐……”

    “你跟在我身边已有五年，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才养大了你的心思，等到回府之后，你就去外院吧，把锦蓉调到屋里来伺候。等什么时候你能认清自己身份了，再回来。”

    谢宜柳说完之后，水碧脸上血色尽失，摇摇欲坠地跌坐在车板上。

    谢宜柳只是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淡漠，那神色完全不像是面对服侍了她好几年的丫鬟，而像是个陌生人一般，她挑着车帘子朝着马车外问道：“洪吉，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快申时一刻了。”

    谢宜柳微垂着眼帘，谢府有规矩，府中女子晚不过申时必须回府，谢家主母早丧，后院诸事一向由老夫人打理，谢老夫人出嫁前乃是南塘世家女子，对于礼法最为看重，谢葭萱就算有谢奕江陪同，申时三刻前若不回府，之前她在老夫人攒来的好印象就白费功夫了，所以谢宜柳倒是丝毫不急。

    她靠在马车窗边，微眯着眼看着云来居门口，果然过了没多长时间，就见到谢奕江和谢葭萱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两人神情亲昵，正不知说着什么笑话，少年脸色涨的通红正在反驳，而谢葭萱则是抿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谢宜柳目光只是在两人身上顿了顿，就朝着他们身后看去，目光片刻间就锁定在了站在谢葭萱身侧，一身云锦长裙，气质温婉清幽的女子。

    那女子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浅然而笑时，周边所有的事物也好像失色了几分。

    她微微侧着头，低声和身旁一个随从说着什么，那人点点头，转身便上了一侧的马车，片刻就驾车离开了云香居的大门，而那个白衣女子则是和身旁两名婢女继续留在谢葭萱身旁，片刻之后，谢家的马车被小二赶了过来，三人竟是准备同谢葭萱一起上车。

    谢宜柳神色一怔，正当疑惑之时，却发现那边踩着杌子上车的白衣女子突然回头，视线分毫不差的对上她的双眼，还不等谢宜柳有所反应，那女子就嘴角轻扬，仿佛知道她就在车里窥视似得，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动了动嘴唇，灿然一笑。

    谢！宜！柳！

    那嘴唇微动之间，分明说着她的名字。

    谢宜柳神色微沉，手中豁然一松，原本被她抓着的车帘瞬间垂落下来。

    “薛姐姐，你在看什么？”

    谢奕江因角度问题，并没看到薛柔的笑容和她嘴里的动作，他见薛柔站在马车边上不动，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边只除了几辆普通的马车，什么都没有，不由奇怪问道。

    薛柔笑了笑，扶着芹兮的手上了车后回道：“没看什么，只是方才看到些有意思的事情。”说完她顿了顿，见谢奕江准备和小厮同坐车外，浅笑出声，“小五，让芹言帮忙赶车，你也进来吧，你的年纪和我弟弟差不多，不必拘礼。”

    谢奕江挠了挠后脑勺，见芹言一马当先的占了车辕边上的位置，只好也钻进了车中。

    芹言大咧咧的一甩马鞭，马车便朝前行去。

    等到薛柔几人乘坐的马车走后，脸色仍有些发白的水碧才连忙掀开帘子，有些心悸的说道：“小姐，方才那女子好像看到了我们，她……她好像在对小姐笑……”

    谢宜柳沉着脸，想起刚才薛柔脸上的笑容，手中紧了紧。

    “洪吉，跟上他们。”

    “是，小姐。”

    谢宜柳坐在马车之中，远远跟在谢葭萱几人的车后，方才那白衣女子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得谢宜柳心中生出种危险的感觉，这些年，她凭借着这种直觉趋吉避凶，不知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几乎本能的，谢宜柳觉得那个女子有问题。

    她原本是想跟着看看那女子住在何处，之后再派人打听她的身份，却不想马车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熟悉。

    这……分明是回谢府的路。

    “小姐，前面不远就到府里了，再跟就会被发现了。”马车外，洪吉低声道。

    谢宜柳柳眉皱起，那女子还在马车之中，马车却直接回了谢府，此时已过申时，那女子若是前来府中拜访，明显时辰太晚，可若不是拜访，谢葭萱将那女子带回府中到底想要做什么？

    洪吉见前面马车已经停在了府门前，不由再次问道：“小姐？”

    “把马车驶去后门，我们从后门入府。”

    ……

    这一边，马车停在谢府门前，芹兮扶着薛柔从车中下来，谢葭萱和谢奕江紧跟其后。

    薛柔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朱红大门和那门上高悬的“谢府”二字，眼底带出莫名笑意。

    “姑娘，这就是谢府？”芹兮低声道。

    “是啊，这就是谢府了，听闻这处府宅是楚皇钦赐，就连这谢府旁边的‘忠守’二字也是御笔亲题。”

    谢奕江闻言在旁自豪道：“父亲清明廉洁，一心为朝廷办事，深得陛下信任，去年父亲因推行赋税新政，促使国库充盈，被破格擢升上了尚书之位，还得陛下钦赐了宅邸，这‘忠守’二字便是那时陛下亲笔所写，意味嘉奖父亲，这也是我们谢氏荣耀。”

    薛柔闻言轻笑着点点头。

    “谢大人功绩我早有耳闻，十年七迁，连升十级，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而且在来京城之前，我就曾听闻坊间有童谣传唱，说是楚有谢家郎，钱谷无所忧，他当然当得起楚皇如此厚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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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深意【广寒宫主a仙草+5】

﻿    楚有谢家郎，钱谷无所忧？

    谢奕江听着薛柔的话脸上怔了怔。

    明明这话是在夸奖谢忱功绩，可是谢奕江听后却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好像薛柔话中有话似得。

    而且他父亲谢忱十年七迁，连升十级的事情虽不算隐秘，可是薛柔来楚不过数日，就连京中都不甚熟悉，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她曾暗地里打探过谢家的事情？

    谢奕江不由看向薛柔，眼底带着些疑色。

    薛柔见状疑惑：“怎么了，可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

    谢奕江看着薛柔的眼睛，漆黑澄澈，没有半丝闪躲，只是有些疑惑的歪着头。

    谢奕江不由暗斥自己多疑。

    眼前这女子虽然相识不过几日，可是她性情淡泊，对名利毫不在意，而且出手大方，薛家显然也不缺钱财，她与谢家从无瓜葛，又不是南楚之人，无缘无故打探他家中之事做什么？想必方才那些话多半真的是她从坊市间听闻而来，却凭白是他自己想多了。

    思及自己无端起疑，谢奕江不由赧然，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没什么，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以前倒是不知道父亲在他人眼中居然是这样子。”

    薛柔闻言笑起来。

    “阿柔，祖母此时应该在尺壁院中，你同我一起前去？”谢葭萱问道。

    薛柔点点头，“冒昧前来，理当先去拜见老夫人，不过葭萱，若是老夫人问起你和小五，我们三人是怎么相识，你不必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否则传出去难免对你名声有碍，也会让老夫人震怒，说不定到了最后还会迁怒小五。”

    谢葭萱闻言抿抿嘴唇，看了眼身边的谢奕江，两人都是有些后怕。

    那天他们去京外上香归来之时，两人因琐事相争，谢奕江带着随从负气离去，将谢葭萱和婢女独自留在山道上，结果就遇到了流窜的劫匪，若不是薛柔恰巧经过，又有芹言出手相救，事后又将诸事安排妥当，将此事掩藏了过去，哪怕那日谢葭萱没有什么事情，传扬出去也会毁了名节。而一旦谢葭萱出事，提前离开的谢奕江也脱不了干系，要是被祖母知道他们两人因赌气差点酿成大祸，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谢葭萱自然也知道这道理，又怎会主动提及。

    “阿柔你放心，若是祖母问起，我就说咱们是在贤跃楼相识，我和小五见你与京中士子名堂论理，欣赏你才气所以才与你相交，不过如此的话，你出自麓山书院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瞒不住，在书院学习过并非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两人这才想起麓山书院在文人士子中的地位，虽说云州隶属于大周境内，但是这南楚京城之中，也有不少人以家中子弟能够进入麓山书院学习为豪，薛柔的身份只会让他人羡艳，又何需刻意隐瞒？

    想到此处，两人神情轻松许多，说笑着引着薛柔入了府。

    谢府占地约有三十亩，是纵深横错的布局。

    入府之后，东边是会客的玉笙居，中间是寒玉堂，西边是外客居住的厢房。厢房外有一片小树林，沿着树林往里走就是谢家内院祠堂，祠堂和佛堂并立，往北不到两百步就是老夫人谢陈氏居住的尺壁院。

    尺壁院后门有一条直通府底的小道，尽头就是谢府后花园，而谢葭萱居住的汀兰苑就在后花园的西南角。

    谢葭萱姐弟带着薛柔去了尺壁院，早有接了消息的丫头前来引路，等着三人走至院门外时，就听到老夫人房中传来男人浑厚的笑声。

    “倚翠，父亲怎么也在祖母这里，往日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寒玉堂吗，今日怎么会来尺壁院？”

    “回三小姐，老爷新得了些上好檀香，给老夫人送过来的时候，听闻前几日送老夫人白玉念珠的姑娘会来府中小住，所以特意在老夫人房中等着，说是要替老夫人谢谢那位姑娘。”

    倚翠说话时偷偷瞧了薛柔一眼。

    这个女子虽然是第一次来府中，但是倚翠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老夫人和房中之人提起，那串白玉念珠她也曾亲眼见过，白璧无瑕，金丝细腻，触之手感温润，比之她随老夫人进宫时，在贵妃娘娘那里见过的白玉摆件还要好上几等。

    之前老爷看到那串念珠时，也曾惊讶不已，说是那串珠子极为珍贵，等闲之人得之必定珍藏，能舍得出手送人的，要么是家中钱财惊天，毫不在乎，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此时见到薛柔，她倒是没看出来薛柔有所图的样子，但是她却认得出来，这白衣女子身上所穿的云锦乃是蜀地特有，上百织娘一个月才能出一匹，千金难得其一，据闻京中也只有宫中才有，她也只是在贵妃娘娘那里见过一次。

    而且这女子身旁两位婢女穿戴也都是名贵之物，若非有钱人家，又怎舍得让下人如此糟蹋？

    倚翠微微垂眸，脸上的笑容和气许多。

    薛柔似乎没察觉到倚翠暗中的打量，只是跟着谢葭萱姐弟两进了屋内，倒是落后几步走在后边的芹兮看到倚翠恭敬的替薛柔打着帘子，脸上露出些不着痕迹的讨好，完全没了之前刚见时的倨傲，眼底划过笑意。

    屋内众人原本有说有笑，察觉到有人进去，上首的老太太和谢忱同时看向门口。

    “拜见祖母，父亲。”

    “江儿，你们回来了？我方才还跟你们父亲念叨着你们，来，快些到祖母这里来。”老夫人朝着两人招招手。

    “我和姐姐想着祖母，这不一回府就过来了，方才听倚翠姐姐说，祖母这里晚膳有芋香圆子，祖母你可得给我留饭，要是吃不饱孙儿就赖着不走了。”谢奕江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老夫人闻言点了点谢奕江的额头。

    “你们瞧瞧，这哪里是想我这个老太婆了，感情是念着我屋里的芋香圆子呢！”

    周围几人都附和着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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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忌惮【呼噜胖胖熊和氏璧+】

﻿    老夫人疼爱谢奕江，这是整个谢府都知道的事情，如今见着祖孙两打趣，周围人自然不会傻的破坏气氛。

    谢宜柳在旁凑趣儿道：“祖母你这可就冤枉五弟了，那芋香圆子也得是祖母房里的五弟才瞧得上眼，怎不见的他去我屋里赖吃食去，要知道柳儿就是备了山珍海味五弟也是不去的，他这是喜欢亲近祖母呢……”

    “就你会说话。”

    老夫人嗔怪的看了眼谢宜柳，言语间却很是高兴。

    一屋子老老少少说笑逗趣，唯独谢葭萱拘谨的站在一旁，和周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忱坐在老夫人身旁，虽然没有搭话，可也看得出来他对谢宜柳和谢奕江是格外不同的，但凡谢宜柳说话，谢忱总会面带笑容，反而对于谢葭萱这个嫡出的女儿，显得疏远的多。

    他将目光落在薛柔身上，眼中含着打量之色，见薛柔进屋之后只是安静站在那里，自成一体，身上丝毫看不到拘谨和不自在，谢忱不由在心中点点头。

    “萱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吗？”谢忱开口问道。

    他一出声，原本笑闹的屋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薛柔，而之前那些暗暗打量的目光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薛柔只是安静站着，丝毫不怯。

    谢葭萱见薛柔镇定的样子，心中也跟着定了定，朝着谢忱回道：“回父亲，她就是女儿前几日说的那位朋友，因为刚从周国来京中不久，对于一切都还陌生，所以女儿邀她来府中小住几日。”

    “哦，姑娘不是南楚人，怎会独自一人来京？”谢忱诧异道。

    “薛柔见过谢大人，见过老夫人。”

    薛柔上前几步并未急着回话，反而先是朝着谢忱和老夫人见了礼后，这才浅笑着回道：“薛柔家住云州，因为父母膝下没有男丁，所以薛柔从小便被如同男子般培养长大，以期日后能承掌家业，此次薛柔来京一是为增长见识，二也是为了看看南楚风情，侥幸与谢三小姐相识，得以相邀入贵府小住，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大人和老夫人见谅。”

    “原来如此，难怪有如此风骨，原来出自云州。”

    谢忱虽没去过云州，但是对那边的风俗却有耳闻，在云州，女子同男子一般读书行商者并不少见，云州更是曾出过好几位惊才绝艳的女先生，才名冠绝天下，不输寻常大家，薛柔既来自云州，身上少了普通女子的柔弱怯懦，多了几分傲骨和洒脱，倒也不足为奇。

    倒是谢老夫人看着薛柔的俊俏模样，手里摸着那串白玉念珠，笑的祥和。

    “薛姑娘，你先前让萱儿送来的那串白玉念珠甚是珍贵，我本不该接受，可到手了却又实在舍不得还回去，所以只能腆着脸收下了，老婆子正愁没什么东西好送给你，如今萱儿既然邀你入府，你且就住着，无须客气，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萱儿。”

    薛柔闻言笑着道：“老夫人言重了，那珠子不过是个玩件，也是谢三小姐一直念叨老夫人心诚向佛，她想要寻些东西送于老夫人以表孝道，薛柔才忆起手中有这么个东西，如今既能得了老夫人的眼，也算是那珠子的福气，否则放在我手中也不过是个死物罢了。”

    谢老夫人本就对薛柔挺有好感，此时听到她说话这般周全，脸上笑容更胜，而且听到薛柔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对于一向觉得不懂事的嫡孙女也顺眼起来，她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形单影只的少女，心中微动。

    “萱儿，到祖母这里来。”

    谢葭萱连忙走过去，“祖母。”

    老夫人笑看着眼前婷婷而立的少女，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早逝的儿媳，想起眼前的孩子年幼便没了母亲，老夫人眼底多了些疼爱，“眼看着咱们萱儿也大了，过不了多久也该议亲了，时间过的真快，对了萱儿，祖母记得你院中只有竹香一个大丫头？”

    “是的。”

    “这怎么能成，我谢府小姐岂能如此寒酸，倚翠，今日起你就去三小姐房里服侍吧。”

    “祖母……”

    谢葭萱怔住，完全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把她房中一向得她看重的倚翠送给她做大丫鬟。

    而房中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惊讶，就连谢忱也是抬了抬眼皮，下意识的看着薛柔，神情若有所思。

    他不是不知道谢葭萱在府中的情况，只是相比谢宜柳来说，谢葭萱差的太多，她性子冲动，脾气又易怒，不懂得隐忍，这些年连和嫡亲弟弟的关系都相处不来，更谈何对谢府有所帮助，所以对于府中嫡不如庶的情况，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道，而谢宜柳的一些小手段只要不伤及谢府根本，他也从来不曾阻拦，更何况谢宜柳也的确是聪慧过人，帮了他不少。

    可是最近谢葭萱明显成熟许多，他原本还觉得诧异，眼下看来倒是有所解释。

    这个薛柔……

    分明是在帮三丫头……

    老夫人却没注意其他人神色，见谢葭萱张大着嘴只以为她是高兴傻了，想起这些年对她的疏远，老夫人心中更添怜惜。

    她拍了拍谢葭萱的手背慈爱道：“傻丫头，你是我谢府的嫡出小姐，这府中有什么你不能享用？等到回去之后，让蔡嬷嬷给你添置些衣物首饰，女儿家终归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像话，你可是我们谢府的嫡出小姐，这般素净的模样，出去别坠了你父亲的脸面。”

    谢葭萱被接踵而来的好事砸晕了头，傻傻的只知道点头，而一旁的谢宜柳闻言却是沉下了脸、

    她猛地转头看着厅内孑然而立，一身出尘的女子，紧紧捏着手中帕子。

    好一个薛柔，好一个云州薛氏女！

    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博了老夫人的好，还能让得谢葭萱讨了老夫人的怜爱之心！

    开口闭口都是谢府嫡出，那她谢宜柳又算什么？！

    谢宜柳紧紧捏着掌心，看着谢葭萱和谢奕江在老夫人身边亲近的模样，眼底泛起寒霜。

    绝不能让这个薛柔继续留在谢葭萱身边，否则绝对是祸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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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激将

﻿    谢宜柳紧了紧帕子，收起眼中寒意，站起来笑着说道：“祖母，眼下天色也不早了，薛姑娘想必也倦了，您老人家精神头儿好，也不能拦着薛姑娘休息不是，不如先让柳儿领着薛姑娘去西厢歇着可好？”

    老夫人刚想点头，谢葭萱就已经不满出声。

    “四妹，西厢是客居，十几间厢房同在一个院子，先不说渊表哥和豫表哥就住在那里，阿柔一个女子怎能与他们同院，而且祖母，阿柔性子喜静，那西厢就在外院，人来人往的难免吵闹，萱儿邀阿柔来时可是答应过阿柔，绝不会让人扰了她清静的。”

    谢奕江闻言也是附和，“是啊祖母，我和姐姐可是好不容易才邀了薛姐姐来府中做客的，祖母可不能让孙儿和姐姐食言。”

    “你们啊……”

    老夫人颇为无奈的点了点谢奕江的额头，想了想才唤道：“蔡嬷嬷。”

    “老夫人。”

    “吩咐下去，让陈管家将水榭阁腾出来给薛姑娘居住，再调几个乖巧的丫鬟过去伺候，这样你们姐弟可满意？”

    谢葭萱闻言顿时面露欣喜，汀兰水榭，当初谢府内院落取名之时，就将后花园西南角的两个院子分别以汀兰和水榭为名，水榭阁和汀兰苑毗邻而落，相聚不过几十丈距离，薛柔住在水榭阁，两人想要相聚也方便许多，而且也免了别人叨扰。

    谢奕江也是点点头，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孙儿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们了。”

    老夫人闻言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谢宜柳有心反对，薛柔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危险，让她住进内院之中，还和谢葭萱毗邻而居，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借口去阻拦，此时老夫人正在兴头上，谢葭萱又讨了巧，再加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白玉念珠，她若是跳出来反对只会驳了老夫人的脸面，到时怕是阻拦不成，反而会吃罪了老夫人。

    谢宜柳心中急转，看着一直浅笑不言的薛柔，抿抿嘴终究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对于薛柔忌惮更深。

    等着又小叙了几句，谢葭萱就领着薛柔从尺壁院告退前往水榭阁，谢忱唤了谢宜柳去了书房，而谢奕江则是留在了尺壁院和老夫人一起用晚膳。

    水榭阁布局精致，不算大的院落中五脏俱全，旁边一座小楼便是起居之处，站在阁楼之上望向府中，竟是能一眼看到内外院交接的小树林，将大半个谢府朗阔在内，视野极其之好。

    芹兮看着下人收拾屋子，一面将长青从薛宅中带来的书籍衣物摆放进去，而谢葭萱则是拉着薛柔和芹言上了阁楼上面。

    “怎么样阿柔，这里还不错吧，你瞧，那里是尺壁院，那个地方，就是五弟的住的清晖居，我的汀兰苑就在旁边，你要是有事想要外出的话，从这边侧门直接过去，不用经寒玉堂就能出门。”谢葭萱指着四处跟薛柔说着，神情显然很是高兴。

    薛柔四处看了看并没接话，只是突然开口问道：“谢四小姐住在哪里？”

    “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谢葭萱神情微敛，不满的看着薛柔。

    薛柔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回视着谢葭萱，显然想要个答案，谢葭萱被她看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的甩甩手，指着距离寒玉堂最近的一处院子说道：“诺，那里就是谢宜柳的芷兰苑，我和她一向不来往，那芷兰苑也从来没去过。”

    “咦，姑娘，奴婢记得谢四小姐是庶出吧，她怎么会住在那里？”芹言顺着谢葭萱指的地方看了看，有些纳闷道。

    谢葭萱怔住，朝着芷兰苑的方向看去，没听懂芹言的意思，倒是薛柔默默看了眼芷兰苑的方向，这才转身走到一旁的摇椅上坐着，微皱着眉看着谢葭萱。

    “阿柔？”

    “不懂芹言的意思？”

    谢葭萱摇摇头。

    薛柔开口道：“芷兰苑位于玉笙居后方，东边是谢大人起居办公的寒玉堂，西边是小五的清晖院，往南不到百丈，绕过小树林就老夫人的尺壁院，可谓是这谢府之中权势最为集中的地方，而汀兰苑…”

    “说好听了是清幽安静，说不好听了……呵！”

    薛柔勾了勾嘴角，虽然没继续说下去，可是那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白，后花园本就在府中偏僻之所，汀兰苑更是在后花园西南角最为不起眼的地方，与其说是清幽安静，倒不如说是没人在意，谢宜柳区区一个庶出女儿，住在府中权势最为集中之地，而她这个嫡出小姐，居然是和府中姨娘庶女混居在这最为偏僻之地。

    谢葭萱咬着嘴唇，面色有些难堪。

    “你是谢府的嫡出小姐，本应是这府中最为尊贵之人，就算老夫人忘了你身边丫鬟没有配齐，可她身边的嬷嬷管事难道也都忘了不成，可是你也瞧见了，若我今日不来，若没有那串白玉念珠，老夫人可曾想起过去怜惜你？”

    薛柔看着谢葭萱紧紧揉着衣角，已经泛白的手指，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叹道：“我说这些并非有意让你难堪，而是替你不值，我游历了这么多地方，见过无数世家大族，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谁家的嫡女过得还不如一个庶出女子的。方才在尺壁院中，老夫人和谢大人待她比对你时亲近，这府中下人，见到她时比见到你时恭敬百倍，就连五公子，对她也比你这个嫡亲的姐姐还亲，葭萱，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阿柔，我……”

    “你若真是想就这般忍让，待到他日随便嫁个人家，看谢宜柳风光百倍的以庶女之身，替了你谢府小姐该有的荣宠，这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可你若是想要一个好将来，想要嫁个如意郎君，想要你弟弟成为你将来的依靠，你是不是该想想到底是否要做些什么？”

    薛柔看着芷兰苑的方向，嘴里幽幽道。

    “这南楚京中，人人都知道谢家四娘钟灵毓秀，温婉可人，可是又有谁还记得，你谢葭萱谢三娘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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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夜闯

﻿    谢葭萱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薛柔在阁楼上所说的那句话。

    锋锐凛冽，直透人心。

    后来薛柔还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耳间嗡嗡作响。

    从阁楼上下来之后，倚翠就发现三小姐神色有些不对，和来时的开心不同，谢葭萱面色发白，神情也有些恍惚，原本吩咐下去的膳食送来时她也只是随意吃了几口，然后不等薛柔用完，就带着她和竹香匆匆回了汀兰苑。

    路上倚翠和竹香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谢葭萱给打发了过去，等到回了汀兰苑后，谢葭萱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让进去。

    ……

    水榭阁中，芹兮看着谢葭萱主仆三人消失在门外，站在薛柔身旁问道：“姑娘为什么要帮谢三小姐？”

    “我有吗？”薛柔不在意道。

    “姑娘既然已经进了谢府，完全可以照着之前的计划行事，谢家看似风光，内里问题却不少，想要让谢家乱起来并非什么难事，况且还有之前的布置，姑娘又何必多此一举去点醒谢三小姐，如果谢三小姐经此一事心思变了，姑娘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再放手去做，这样完全不像是姑娘的性子。”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芹兮，你觉得谢葭萱如何？”

    芹兮撇撇嘴，半晌后嘴里很是无情的吐出个“蠢”字。

    或许是从小就经历家中变故，亲人蒙冤，后来又几经生死，等到被薛柔所救跟着她之后，薛柔也从未一味的想要保护她，芹兮从十岁开始就跟着薛柔到处行走，所遇到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早就让她的心冷如磐石，除了薛柔、郎子衍，还有芹言几人外，很少有人能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在她眼中，谢葭萱这种大家小姐，就是笼中雏鸟，明明拥有别人都没有的条件，却被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她的女子牵制陷害，最后落的嫡不嫡庶不庶尴尬境遇，简直是愚蠢至极。

    当初在城外小香山上，她们原本打算接触的人是谢奕江，而非谢葭萱，可是那日谢葭萱落难，反而成全了她们。

    那天的事情芹兮一眼便能看出破绽，堂堂南楚京城，城外驻扎数千军队，哪来的流寇贼匪，还刚好那般巧的在谢奕江负气离开之后，就找上了谢家的车队，可是谢葭萱却从未起疑，不只一心信任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她们，还想方设法地邀她们入府，这般愚蠢，让芹兮半点欺骗谢葭萱的愧疚之情都生不起来。

    若是她和姑娘像谢葭萱这般天真，怕是早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薛柔听着芹兮略显冷酷的话失笑出声。

    她并没觉得芹兮那般想有什么不对，况且她也早已熟悉芹兮为人，若谁因为芹兮面相秀气就以为她脾气温和的话，那只会被坑死也不自知，芹兮从来不会同情弱者，也极少出现怜悯之心，若说冷酷无情，芹兮或许比她更甚几分。

    “那你觉得谢宜柳又如何？”薛柔继续问道。

    这一次芹兮没再直接回话，她皱眉想了想才开口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而且也更能隐忍。”

    白日里在云来居时，她们知道谢宜柳就在楼下马车之中，却故意在里面多呆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不仅如此，薛柔在上车之时故意挑衅，临了还登堂入室住进了谢府，还在尺壁院中又帮了谢葭萱一回，得了谢老夫人的怜惜，可是谢宜柳却全都忍了下来，虽说后来谢宜柳曾想过让她们住进西厢，阻拦她们进入谢府内院，可是在失败后，谢宜柳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焦躁。

    这般心性，和谢葭萱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也不怪谢葭萱斗不过她。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她的确是我见过的女子中心智数一数二的，不止心性沉稳，还有女子少见的果决，对付这种人，除非先破了她的壳，否则想要抓住她手尾谈何容易，但是有了谢葭萱就不同了，天生万物，各有相克，芹兮你想想看，在这京城之中，还有什么人比谢葭萱更适合来对付她？”

    芹兮微怔，仔细想了想薛柔的话后面露诧异之色，“姑娘的意思是……”

    芹兮话还没出口，门外就响起芹言的喝声，芹兮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给我滚出来！”

    薛柔和芹兮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就见到一道黑影从窗边闪过，快速朝外遁出。

    芹言冷哼一声，脚下挑起两块石子猛地朝那边踢去，破空声后，就见到原本疾驰的黑影突然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草丛里，然而那黑影却片刻不敢停留，就地滚了一圈后，瘸着一条腿朝前狂奔。

    芹言正想追过去，却被薛柔叫了下来。

    “芹言，别追了。”

    “姑娘？”

    “让他走。”

    薛柔挥挥手走到芹言身旁，看到被压倒的草叶上泛着的猩红，嘴边轻扬。

    她和芹兮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来，看来这位谢四小姐也不像她们想象的那么能够隐忍啊……

    ……

    芷兰苑中，谢宜柳看着瘸着腿回来的男人，面露惊色。

    “怎么回事？”谢宜柳沉声问道。

    那人忍痛将腿骨接了回去，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宜柳微微低头，这才看到在那人腿骨之上靠近大腿的地方，一块石头卡在骨头之间，皮肉早已被洞穿，而那人的腿上也早已经被鲜血染透，看起来十分骇人。

    谢宜柳轻吸口气，有些不敢置信，“是谁伤了你？”

    那人用手指将石头从腿骨中挑出，又点了穴止血，半晌后等到痛感过去后，这才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低声道：“谢小姐，你想查的那个女子身旁有高手守护，我方才刚探到水榭阁，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人发现，若不是那女子后来有所顾忌，下令不让那人追击，怕是此时我早已经折在了水榭阁里。”

    “谢小姐，如今王爷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小人奉劝一句，那个女子你最好不要去招惹，能得如此高手委身在侧的，绝非是普通人，此次是她手下留情，我才侥幸活命，若是有下次，我绝对逃不出来。”

    说话间那人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你去哪？”谢宜柳连忙问道。

    那人回头，“我今日既已和那人交手，就不能再留在谢府之中，否则若是被发现，会坏了王爷的大事，等到回去之后，我自会将今日之事禀告王爷，谢小姐珍重。”

    说完那人根本不等谢宜柳回话，打开窗户就跃了出去，而谢宜柳却是面色难看的僵立在屋中，紧紧握着拳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地上的那滩殷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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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七弯巷

﻿    第二天一早，谢葭萱就来了水榭阁。

    她眼底有些青黑，可是神情却是异常轻松，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谢葭萱不过在水榭阁停留了片刻，就去了尺壁院给老夫人请安，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只不过是区区半个时辰，原本定于三日后前去豫国公府参加豫国公寿宴的，就从谢宜柳和谢奕江二人，变成了她们三人一同前去，为此，老夫人还特地给汀兰苑批了银子，让谢葭萱出府买些喜欢的首饰。

    薛柔站在阁楼之上，看着谢宜柳沉着脸从尺壁院中出来，而早就等在院外的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丫鬟见到她出来后，立刻小跑上前想要伺候，却被谢宜柳一掌扇开，那丫头委屈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换来谢宜柳身边的粉衣丫鬟一阵呵斥，完后不知出了什么情况，谢宜柳让那丫头跪在了原地，自己则是带着那粉衣丫鬟转身离开。

    薛柔扬扬眉问道：“那个丫头是谁？”

    芹兮顺着薛柔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抱着胳膊跪在地上哭的可怜兮兮的水碧，还有周围人来人往的怪异目光，勾了勾嘴角道：“听说那是以前芷兰苑中的大丫鬟，深得谢宜柳信任，只不过昨儿个陪着谢宜柳出了一趟府回来后，就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被贬去了外院，看她那样子怕是在求情想要回芷兰苑去，只可惜啊，刚巧撞到了谢宜柳心情不好的时候。”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她们当然知道谢宜柳为什么不高兴，没见在她身后，一脸喜气的谢葭萱正和谢奕江有说有笑的出来吗。

    “昨天夜里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芹兮听到薛柔问话，脸上笑意收敛了些，正色道：“那个人确是谢宜柳派来的没错，不过应该和谢忱没什么关系，昨天夜里那人被芹言打伤之后就逃去了芷兰苑中，期间在那里停留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潜出了谢府，暗三一直跟在他后面，想要查清他去处，不过那人很谨慎，拖着伤带着暗三绕了小半个京城，后来走到七弯巷的时候暗三就跟丢了。”

    “七弯巷？”薛柔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芹兮想了想后回道：“那里是城西，算是这京中除了皇宫外权贵最为集中的地方，宣王府、渝王府、豫国公府和萧家都在七弯巷附近，那边方圆百里内还有一些也都是朝中大臣的府邸，想要从中查出那人的出处怕是有些麻烦。”

    薛柔沉吟片刻，低声道：“那倒也未必。芹言出手伤了那人，说不定他的主子得了消息，会自动找上门来。”

    这南楚皇城并非江湖是非之地，宵禁严谨，平日更有驻军把守，肯委身在京中的高手本就有数，除了暗地里见不得人的那些，谁手底下有什么底牌大家彼此都清楚的很，她一个周国人突然冒出来，不只住进了谢府，跟谢家关系“亲密”，身边还有芹言这么个绝顶高手在侧，想必想要不引人怀疑也难，她们念着去寻找暗中和谢宜柳联手的人，那幕后之人也未必不想寻她。

    说不定不等她们有所行动，那人就会自己冒出来，所以薛柔丝毫不急。

    更何况谢宜柳就在谢府之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

    “姑娘，谢三小姐来了。”

    薛柔点点头，并未再多言之前之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跪着的水碧之后，低声朝着芹兮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下了阁楼。

    房中的谢葭萱一见到薛柔就满脸兴奋的扑了过来，根本没等薛柔开口询问，就噼里啪啦的将方才尺壁院中的事情全部吐了个干净，说着她是怎么照着薛柔教的说话，怎么照着她说的安排竹香开口，又是怎么气得谢宜柳脸色发黑却根本没法发作，谢葭萱眉飞色舞的说了许久，这才将老夫人准许她去豫国公府的事情也告诉了薛柔，央着薛柔陪她一同出府去选购参加宴会所需要的东西。

    薛柔本也就打算出府，不过两三句就同意了同行，可是等到出府之时，随行的除了谢葭萱外却另多了两人，那两人中一个是李阁老家的三公子李豫，另外一个则是定远将军费高飞之子费文渊。

    李家与费家都和谢家都有姻亲关系，李豫的祖母和谢老夫人是亲姐妹，而费文渊的母亲则是谢葭萱的亲姑姑，李豫和费文渊来谢府是常事，谢家府中甚至还为两人准备的有固定的厢房，而谢奕江也时常会去李家和费家走动，三家关系十分稳固，好的如同一家人。

    薛柔原本想着认识两人没有坏处，可是等着出府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

    “薛姑娘，你是云州人，可有去过麓山书院？我听人说麓山书院里的后山里有座破庙，但凡去了那座破庙住上一夜的人都能考中状元，那破庙里还有口古井，听说是玄光大师开过光的，喝了里面的井水能耳聪目慧，过目不忘，薛姑娘你有没有去喝过？”

    “薛姑娘，你们大周和南楚有什么不一样啊，是不是你们那的人都跟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你们那里有没有百花蜜酿，有没有芙蓉白香糕？对了对了，还有溏心饼，那味道可好吃了，嚼着甜而不腻，酥而不烂，用来佐酒或是当小食都是极为好的，我一顿能吃十五个……”

    “薛姑娘，你瞧你瞧，这是挂络，红的这个是保平安的，绿的这个是求姻缘的，薛姑娘你还没有婚配，要不要也来一个试试，我听说可灵了，对了，我也没婚配，不如咱们凑凑对算了……”

    “啊，刚认识？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再次介绍一下，我叫费文渊，闺人费素手的费，安得潜渊虬的渊，我爹是费高飞…啊，你不知道费高飞是谁，那定远将军知道不？不知道……那定远军呢？也没听说过？哎呀，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就是去年那个在宫宴上喝醉了酒闯了陛下的玉泉宫，扒了太监裤子逼着他跳舞，后来被罚去守了一个月城门的费高飞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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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霸道【死湖HP和氏璧+】

﻿    薛柔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眉心止不住的狂跳。

    一旁的芹兮忍不住挠了挠指甲。

    谢葭萱和李豫站的远远的，看着周围人听到费文渊的话后张大嘴满脸震惊的样子，心中直抓狂。

    费文渊，你爹扒了太监的裤子很光荣吗？

    你那么引以为傲恨不得全天下知道的表情是个什么鬼！

    眼看着费文渊嘴唇不断张颌，仿佛丝毫不觉得累似得，薛柔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说道：“费公子，费将军一定是你亲爹。”

    “啊？”

    费文渊话也顿住，什么意思？

    薛柔翻了翻眼皮，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忍不住掐死这话唠以绝后患了。原本她得知定远将军府和谢府有所关联，还想着若有机会见见那闻名诸国，能征善战的定远将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如今看着费文渊，她瞬间没了兴致，能养出这么个不靠谱的儿子来，难怪那费高飞能干出扒太监裤子的事情来！

    薛柔懒得和费文渊废话，转身就走，费文渊却紧紧黏了上来。

    “薛姑娘，你别走啊，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爹不是我爹还能是谁爹，而且我娘说我跟我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爹什么样儿我就什么样儿，连屁股上的胎记都长一个地方的，你可不知道吧，我跟我爹站一块儿，人家都说我两是兄弟……唉，你别走啊，你还没说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凑对呢……哎哟！”

    费文渊靠近薛柔，手掌刚准备去抓薛柔的胳膊，迎空一条墨绿鞭子不偏不倚的刚好甩在他手背上。费文渊疼的惨叫一声缩回了手，只觉得刚才那一鞭子之后他整个手都快废了，而等到那鞭影收回去之后，周围众人这才发现，费文渊整个右手其腕以下已经肿如猪蹄，手背上还有一道十分骇人的血痕。

    没等费文渊出声大喝，旁边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打偏了？”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的朝着出声的那边看去，就见到那边黄檀华丽的马车上，一个身穿玄色银纹四爪翔龙锦袍，腰缠皇室龙纹玉带的俊美男子半靠在马车窗棂旁，马车外站着个黑衣男子，手中赫然握着一条墨绿色长鞭。此时那长鞭犹如灵蛇般，弯弯绕绕地缠在那黑衣男子的手腕上，而马车内的男人则是一脸阴鸷的看着费文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那般靠在软榻上，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是那眼底的寒芒却仿佛能割伤人一般的锐利，瞬间将容颜出色，风流倜傥的李豫和身材高大的费文渊都给比了下去。两人容颜同样不差，在这京中也有声名，李豫温煦儒雅，费文渊面容硬朗，可是比起俊美无寿的容璟却仍旧不在一个档次。

    “十三皇子？”

    李豫等人都是愣住，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撞上传闻中应该在“府中静养”的容十三。

    容璟靠在软塌上，满脸阴鸷的看着费文渊道：“本王车驾经过，你等不让道反而挡着本王的路，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朝着费文渊看去，然而当看清楚费文渊站的位置后却是同时吐槽，凌王殿下，你还能再霸道些吗，这大街足能共四家马车并驾齐驱，您老的马车离人家老远好嘛，想找麻烦也不是这么找的。众人虽然早就知道容璟在这京中没有名声可言，甚至人人都知道他性情阴晴不定，乖戾霸道，凌王府中被他所伤之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真正亲眼见到他这般行事无忌却还是第一次。

    费文渊张嘴就欲反驳，李豫却是连忙拦住他，拉着谢葭萱一起行礼道：

    “我等并无此意，还请凌王殿下见谅。”

    如今的容璟已非当初的容璟，他已被封亲王之位，更是深得楚皇宠爱，虽说到现在都没有入朝议政，甚至手中没有半点实权，但是人人都知道，凌王惹不得，不只因为他是眼下最受宠的皇子，更因为他那身混不吝的性格。而且这历朝历代，皇子未登基前，所争得不就是帝王之心吗，帝王偏袒于谁，谁就是这世上最有幸之人，虽然京中无人相信容璟有机会问鼎皇位，但是若能争得他的支持，无论是哪一个皇子大臣，在楚皇面前都会出彩三分。

    眼下谢府支持宣王容澜夺位，李家和费家早已经和谢家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因他们之过惹恼了容璟，对于眼下和庆王容洵斗的不可开交的容澜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麻烦，想一想福王，想一想被降为庶妃的慧淑贵妃，这十三皇子就是个刺猬，谁惹谁倒霉。

    容璟扫了李豫一眼，冷哼一声，目光却是阴沉的看着薛柔身旁的费文渊，半晌后才对这身旁的暗五说道：“平日里指哪打哪的能耐哪去了，回去自己领二十板子。”

    暗五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他当然知道容璟的意思，刚才费文渊嘴里不干不净的占着薛姑娘的便宜，王爷是想让他抽嘴的，可是天知道这里是大街上，他们跟费文渊无冤无仇的，别人又不知道他们和薛柔相识，只是打了手还能说是容璟任性霸道糊弄过去，可若是当街打脸，怕是费高飞那个蛮子非得冲到凌王府跟主子干上一架不可。

    可是他也知道自家王爷是个不讲理的，只能心中苦笑面上正经道：“是属下失手了，愿意领罚。”

    容璟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薛，薛柔则是无奈叹气，看着双眼发光的容璟只觉得头疼。

    她看了眼身旁依旧半蹲着的谢葭萱几人，叹口气朝着容璟道：“民女薛柔见过凌王殿下。”

    “免了。”

    容璟眼中绽放光彩，刚欲开口假装来个“偶遇”或者“一见钟情”什么的，薛柔就已经站起身来打断道：“今日之事本就是误会，费公子方才因和薛柔玩笑，这才冲撞了王爷，绝非有意阻拦王爷座驾，王爷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因此迁怒他人，对吗？”

    容璟张张嘴，刚想说他没有气量，他就是小气，薛柔就已经抬头看着他，眼中虽然淡淡的，可是容璟分明感觉到里面的警告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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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缺个王妃

﻿    “凌王殿下？”

    薛柔见方才那些话后，容璟依旧是阴恻恻的看着费文渊，眼底明显带着危险神色，不由继续道：“殿下是千金贵体，南楚也向来崇尚礼法，想必殿下身为皇子，也不会因为区区小事就同费公子和李公子计较对不对？”

    容璟看清了薛柔眼中的警告，原本的气焰瞬间掉了一大截。

    他垂眸扫了眼众人后这才撇撇嘴道：“算了，看在本王今天心情好的份儿上，本王懒得跟你们计较，都起来吧。”

    “谢凌王殿下大量。”

    李豫闻言心中一松，连忙拉着身旁还犟着脖子满脸不服的费文渊站起来，他可知道这十三皇子是个翻脸无情的主，有时候上一刻还和颜悦色下一刻就能出手伤人，因为惹恼了他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是少数，此时他既然愿意松口，不论是因为薛柔的劝谏，还是真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他们都没有再去招惹的道理，否则若是惹炸了毛，就算是他祖父李阁老和费将军一起出面也不一定摆得平。

    更何况还会牵连谢家。

    李豫带着费文渊退后几步，堪堪让过了凌王府马车的前方，这才朝着薛柔投过去了个感激的视线，然后催促谢葭萱带着几人就想离开，谁知道几人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容璟淡淡的声音。

    “等等，本王让你们走了？”

    李豫僵住，心中虽有些恼怒，面上却强忍着带着笑回头道：“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容璟瞅了他一眼，直接略过了他和费文渊，将目光落在薛柔和谢葭萱身上。

    谢葭萱被容璟的目光吓了一跳，她早就听说过容璟的传闻，心中更是对他惧怕不已，见他看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站到了薛柔身后，反而将薛柔让到了最前面。

    薛柔看着容璟，不知道他还要玩什么。

    “你这女子胆气倒是不错，方才你说你叫薛柔？”

    “是的。”

    “本王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是南楚人，倒有些像是周国人，你和他们几家是何关系？”

    薛柔闻言心中翻个白眼，恨不得掐着容璟脖子给他两下，看他这样子，摆明了今日非得当着众人和她“偶遇相识”不可了，她只觉得容璟那张笑眯眯的脸有些犯抽，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特别是谢葭萱和李豫几人都在旁边，她又不能发作，毕竟容璟的身份是王爷，而她如今只不过是个家中行商的普通女子，两厢对上她还无事只会途惹人怀疑，想到这里，看着容璟眨眨眼睛嘴角上扬的模样，薛柔不由心中发狠，别让她找着机会收拾他。

    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王爷慧眼，薛柔乃是云州人，对经商有些天赋，此次因生意上的事情来到京城和谢三小姐巧识，蒙她不弃邀请我暂住谢府之中，和费公子李公子也只是今日初识。”

    “哦，原来是住在谢家的。”容璟装模做样的点点头，“不过本王记得云州那地方多出文人士子，才女也有不少，倒是没想着居然也有女子能经商的，你既能来南楚行商，想必对钱财有些本事，本王瞧着你顺眼，正好本王府中缺个管事，不如你来给本王打理府中钱财如何？”

    容璟话音一落，费文渊和李豫都瞪大了眼，谢葭萱更是满脸吃惊的看着容璟。

    谁也没想到容璟居然会开口让薛柔去他府里当管事，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当街抢人，他们当然不会觉得容璟这样做是在抬举薛柔，或者是真像他说的那般看薛柔顺眼，反而觉得他是因为看薛柔不顺眼，想要惩治于她，毕竟这事若是落在男子身上，虽说有些辱人，可是也尚可以解释说是容璟惜才，而且一介平民能入王府当管事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出路，但是同样的事情落在女子身上却完全不同。

    南楚因为处于平原，周边小国部落聚集，来往行商之人颇多，各国风俗有所融合，所以皇城之中的民风也相对开放，对于女子也比大周宽容的多，不像大周那般严谨，可是那也不代表对于女子没有约束。薛柔如今不过十五、六，又尚未嫁娶，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入了凌王府那算是什么？传扬出去只会让人唾弃她不知廉耻，毁了她的清白名声。

    李豫三人都是心中发紧，他们都下意识以为是因为刚才薛柔开口替费文渊求情惹恼了容璟，所以容璟才会故意刁难。

    费文渊无缘无故被打了本来就气闷，此时听到容璟这么“侮辱”薛柔，骨子里的犟性冒了出来，上前一步将薛柔挡在身后瞪着容璟怒道：“凌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容璟懒懒的扫了他一眼，“你耳朵聋，听不清本王的话？”

    费文渊瞪大眼，真想回他一句你才聋，你全家都是聋子…不过想了想容璟是什么身份，那后面的人就算是他老子也不敢放肆半分，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粗话噎了回去，气得喘了几口粗气瓮声道：“凌王府下人众多，进进出出数十人，难道还缺个管事不成？”

    容璟撇撇嘴，“那些人本王都不喜欢，本王就瞧着薛柔顺眼。”

    “你……”费文渊气急，梗着脖子道：“你顺眼就得强逼着人家为奴为婢？薛姑娘好歹也是家世清白的女子，凭什么要去给你凌王府当下人，凌王你别欺人太甚了，就算你是皇子亲王，这般羞辱与人，我也要面圣告御状去！！”

    周围人听着费文渊的话，都是心里一紧，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远离费文渊。

    李豫也是紧握着掌心，满脸戒备地看着容璟，生怕他会因为费文渊的话恼羞成怒大打出手，谁知道费文渊说完之后，容璟不仅不怒，反而摸着下巴点点头，一脸认同道：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薛柔入府当管事的确是委屈她了……”

    “不如这样，本王府里正好缺个王妃，薛柔，你来给本王当凌王妃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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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求亲？

﻿    “啊？”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容璟。

    费文渊傻眼几乎呆住变成了傻子，原本准备出口的骂言全部忘了个干干净净，而原本躲在暗处准备看热闹的庆王容洵差点磕掉了下巴，一口茶水喷了对面的萧忻录一脸。

    容十三……他他他这是在当街求亲？！

    “王爷！”

    萧忻录头顶挂着茶叶子，脸色发黑地看着容洵。

    容洵回过神来连连咳嗽，一旁的随从见状连忙递上锦帕，容洵一边捂着嘴一脸诧异道：“十三这是疯了，难不成那女子跟他早就认识？”

    萧忻录抹了一把脸，闻言却是摇头道：“应该不会，若真是认识怎会如此当街胡言，岂不是坏了人家名节，而且那个女子一身气度可不像是普通人，凌王性子暴戾，一般人对上他早已经腿软，谁还能这般侃侃而谈？而且那女子方才也说了，她来自云州，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云州……我记得前些日子把周国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宁子清就退去了云州？”容洵问道。

    萧忻录摇摇头，“宁子清去没去云州我不知道，但是宁家的人弄得周国王朝分裂之后，就全部退去了云州，正德帝和嘉瑞帝（霍景瑞）同时暗中派人入云州锁拿宁家的人，却还没入云州就被天下文人士子所怒不战而退，云州那地方，除非有谁能够杀尽天下文人，否则那就是武将禁地。”

    说道这里萧忻录顿了顿，抬头看着大街上嚣张跋扈的凌王沉声道：“凌王在周国的时候，咱们的人一直在旁监视，虽然后来周国突变那些人死于清洗都没逃出来，但是在那之前却从未有人发现凌王离开过京城，他应该是没机会认识这女子的，我倒是觉得凌王是因为方才那女子替费文渊说话，所以才迁怒她罢了。”

    容洵闻言想了想以往容璟不讲道理的性子，就算碰到他们这些同为皇子亲王的兄弟，他也是半点没有留过情面，而且一言不合动手的时候也不再少数，更何况是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刚才容璟的那番话倒真的有可能是因为迁怒，或许是他想多了。

    “王爷，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萧忻录问道。

    “不必，看热闹就成。”

    容洵摇头，容璟虽然脾气不好，可用好了也是柄利刃，宣王是他想要登上皇位最大的对手，谢家又一力支持他，如今谢家对上容璟，他高兴还来不及，何必跑出去白费了这番机会，而且他还在想，能不能找个机会再推一把，让容璟和谢家彻底撕破脸。

    外边的众人不清楚旁边还有人窥视，薛柔只是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觉得头疼，她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容璟。

    “还请王爷别拿这种事情玩笑，你我初次见面，本就不熟悉，你又贵为亲王，婚事自有南楚皇帝陛下替你安排，岂能拿来儿戏。”

    她这话一出，谢葭萱几人才回过神来。

    是啊，自从容璟归国被封亲王之位后，他的婚事就成了这京中几大世家的争抢之所，楚皇对凌王妃更是早有属意的人选，也曾当朝赐婚，虽然被容璟胡闹着拒绝了，可是怎么也不会任由容璟胡来，随意在大街上拦个女子带回家就当王妃，虽说这女子容貌绝色，一身气度也不比常人，可她终究欠缺了身份地位。

    谢葭萱几人想到这里都是不由暗斥出声，都觉得容璟分明是有意为难薛柔，心中对于他的跋扈霸道体会更深一层，只不过是言语冲突，他就这么言语毁人家女子清白，就算你是皇子你也不能行事这么荒唐吧？！

    李豫回过神来后也不由心生恼怒，他不想招惹容璟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怕了他，如今薛柔是谢府的客人，是谢葭萱的好友，如果被人知道她被容璟如此“羞辱”谢家还不吭声，传扬出去，谢家的脸面也不用要了。

    更何况刚才薛柔完全是因为帮他和费文渊出头才得罪了凌王，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薛柔落到凌王手里，如果他真这么干了，怕是这满京城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敢跟他李豫和费文渊当朋友的，以后若他们再遇到麻烦，也不会有人再愿意出手帮他们。

    毕竟他们连一个替他们说话的女子的名节都保不住，还有谁敢信任他们？

    “凌王殿下说话还请三思，殿下深受陛下宠爱，陛下对殿下更是有求必应，这王妃之位自有合适的人选，薛姑娘乃是我表妹的朋友，也是谢家请进府的客人，还请凌王莫要轻辱。”

    “哦，本王难道还怕了谢家不成？”容璟闻言抬头看着李豫，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李豫心底瞬间一颤，却强逼着自己丝毫不退。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不只是谢家丢不起这人，他李豫也同样。

    薛柔看着如同斗鸡眼的两人，只觉头疼，这些日子因为她不愿意住进凌王府的事情，容璟已经闹过好几次脾气，不仅凌王府里的人遭了秧，就连暗三也被连累被容璟折腾的满头是包，每次一见到她就满脸幽怨之色，本想着等到谢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去凌王府，可是谁知道容璟越来越离谱，当街抢人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她揉了揉眉心，正想开口，谁知道身后就有人开口道：“十三弟，这薛姑娘看似不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薛柔诧异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个身穿鳞甲上衣，骑在马上，身形虽然不壮硕，可是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凌冽气息的男人。他身旁还有一人，那人也骑着马，两人并肩而行，另外那人穿着比他更显富贵，身上同样是四爪腾龙锦袍，脸型看上去也足有三十来岁。

    “参见宣王殿下。”

    “参见渝王。”

    李豫和费文渊最先认出两人，连忙行礼，其他人闻讯也紧跟着见礼。

    宣王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薛柔身上顿了顿，这才道：“都免礼吧。”说完他看着容璟，“前几日才听父皇说十三弟病情又反复了，派了太医连夜诊治才算稳住，我原还想着今日前去看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十三弟身子可有好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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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宣王

﻿    “好不好跟你有关系？”

    容璟轻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容澜，态度傲慢无礼的让不远处的薛柔都直皱眉头。

    薛柔心中无语，她扫了眼周围李豫几人眼中忍不住的怒气，总算是知道那些有关容璟的传言是怎么来的了，连她此时都觉得容璟的样子无比欠抽，更何况是别人。

    谁知道容澜却好像早就习惯了容璟的态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当然有关系，我是你三哥，自当关心你，而且父皇也心系你的病情，时时寻太医问话，我身为儿臣，自然也当为父皇分忧。”

    容璟闻言不屑瞥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容澜面色微僵，下一瞬仿佛没看到他神情似得继续道：“十三弟今日难得好兴致，何必为了小事情损了心情，对了，我记得十三弟一向喜欢奇巧玩意，正巧我前些日子新得了一斛上好的赤竹胆，用来磨炼雕刻成棋子最好不过，十三弟可有兴趣？”

    “越国的赤竹胆？”

    “正是。”

    容璟摸摸下巴，这才面露几分兴趣神色，“那玩意越国不是派重兵把守，你怎么弄到手的？”

    “你也知道下个月就是父皇的万寿节，越国和诸小国的使团要来京贺寿，越国皇帝命人提前送来了贺礼，其中就有两斛赤竹胆，我前几日替父皇办事，父皇还算满意就将其中一斛赏给了我，十三弟若是喜欢，等会儿回府后我便命人将其送到十三弟的府上如何？只不过，李豫他们刚才也并非有意冲撞十三弟，更无意与十三弟为难，今日之事十三弟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容澜笑着说道，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想用赤竹胆来替李豫和薛柔等人赔罪解围，若是容璟同意收了赤竹胆，那今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再追究，若是不然，那赤竹胆自然就没他容璟的份。

    容璟闻言面露淡讽之色，那赤竹胆乃是越国特产，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越国的赤竹峰才产此物，因其形似蛇胆，色如朝霞而得名，赤竹胆触手温润，刚挖出时不仅能入药成为极好的补品，益气补血，固本培元，若是用阳光暴晒水份尽去之后，其形色又像极了上好赤红玉石，将其雕琢成形作为棋子，不仅冬暖夏凉，带有淡淡的药香，而且红玉之子，万金不得一副，有价无市。

    容澜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向他示弱，想要用赤竹胆替李豫等人求情，可是容璟却很明白，容澜话里话外却是在变相提醒他，楚皇虽然宠爱他，可是对他容澜也很是宠信，否则怎么会将越国刚进贡的赤竹胆都能赏给他？

    他将赤竹胆送给他，不过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他还是依依不饶为难李豫和薛柔等人，他也不会怕了他。

    容璟淡淡扫了容澜一眼，将目光落在薛柔身上，见她微微皱眉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虽然心中恼怒没有趁机将柔柔带回府中，可是来日方长，正好前不久柔柔还说想要一副好的棋子，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他又何必推辞？所以他不过的撇撇嘴，下一瞬就好似无趣般的靠在软塌上说道道：“算了，都是无趣之人，本王乏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说完他拍了拍马车窗棂，暗五会意的立刻扬了扬马鞭，马车便朝外驶去，等到马车一直走到人群外时，容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对了，别忘了在天黑前把本王的赤竹胆给本王送过来，否则本王不介意去谢家转转，反正本王的王妃之位还空着，本王想了想还是看薛姑娘最顺眼，一斛赤竹胆换薛姑娘，本王觉得亏了。”

    费文渊几人听完都是面怒愤然之色，谢葭萱更是跺跺脚，“这个凌王也太过分了……”

    “葭萱，慎言！”

    李豫连忙瞪了谢葭萱一眼，见谢葭萱瘪着嘴撇开脸去生闷气，他这才转身对着容澜和容延两人拱手想要道谢，谁知道容澜却是挥挥手，看了眼四周虽然散去，却仍然时不时回头打量的人群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去前边的贤跃楼再说。”说完容澜看了眼薛柔，笑着道：“薛姑娘，相逢即是有缘，今日既能相见也算是朋友，不知可愿与本王一同前去贤跃楼小坐？”

    薛柔笑着笑着点点头，“自然愿意，薛柔久闻贤跃楼声名，来京之后尚还未曾去过，王爷相邀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方才若不是王爷出言解围，今日之事势必难了，薛柔还要亲自向王爷道谢才是。”

    容澜闻言爽朗一笑，“薛姑娘无须客气，请。”

    容澜和容延都下了马，让下人将马匹牵回了府里，而他们则是和薛柔几人一同去了不远处的贤跃楼，宣王和渝王常年居于京中，京中不认识他们的人极少，而且贤跃楼作为京中唯一一个得楚皇允许，可以畅谈朝政、名堂论理的地方，曾经也出过不少意见澄明，蒙楚皇召见后赐封了官位的名臣贤士，所以朝中几位亲王皇子，阁老大臣也经常来贤跃楼小坐，所以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宣王两人，直接将他们带去了楼上的厢房之中。

    等到茶水送上之后，小二便识趣地退了下去，而容澜这时候才开口问道：“方才在大街上，你们怎么会去招惹了凌王？”

    几人闻言都是面露苦笑，李豫开口道：“并非是我们招惹了凌王，而是他好像是有意找我们麻烦，原本我们今日出来只是陪同表妹和薛姑娘四处游玩，顺便替表妹买一些珠宝首饰，谁知道刚才在大街上，凌王的手下莫名其妙就出手打伤了文渊，我们还没开口质问，凌王就已经问罪，非说是我们挡了他的车驾，有意冒犯于他。王爷，你说我们冤不冤？”

    容澜闻言面露诧异，“那后来凌王怎么会为难薛姑娘？”

    薛柔摇摇头没说话，倒是费文渊瓮声翁气道：“薛姑娘只是替我们说了句公道话，谁知道凌王就不依不挠的缠了上来，他分明就是看薛姑娘不顺眼有意毁她名节，也就是他是凌王，要是换了别人，我早揍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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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下套

﻿    “文渊，别胡言！”

    李豫皱眉摇摇头，示意费文渊别乱说话，凌王不管怎么说都是御封亲王，而且还是宣王和渝王的亲弟弟，此时两人都在房内，怎么样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刚入朝还不入品级的臣子胡言。

    费文渊张了张嘴，不满的咕哝了几声。

    宣王见状轻笑出声，摆摆手道：“文渊本就是直性子，这里也没外人，说话不必顾忌。”

    李豫这才松口气，不过转而想起刚才在街上的事情后，也是叹气道：“今日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历书，文渊这一鞭子算是白挨了，还害的王爷赔进去一斛上好的赤竹胆。”

    容延原本一直板着脸没说话，此时听完李豫的话后也是皱皱眉头，“十三弟那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哥，你还真把赤竹胆给他？”

    “不给能怎么办，父皇以前就宠他宠的跟什么似得，这次他去周国当了近四年质子回来之后，父皇更是生怕有哪里委屈了他，把他都快宠上天去了，如今他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就他那么个病秧子的身子，彭不能碰骂不能骂，谁敢多说两句，他要是当街晕过去，父皇会怎么对我们？老九，你可别忘了大哥到现在都还在禁足，慧淑贵妃至今也还没恢复圣宠，我可不想步了大哥的后尘。”

    容澜脸上有些无奈，说话时候语气虽然淡然，可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话里面掩饰不住的苦涩和羡慕，甚至还有隐约的嫉妒。

    这京中诸位皇子亲王之中，容澜从来就没怕过谁，无论是心机深沉的老大福王容祉，还是手握重权和他一直争抢储君之位，见面就掐谁也容不下谁的老六庆王容洵，他都有信心能与之相斗，可是对上蛮不讲理性格霸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甚至取人性命，偏偏又体弱多病一碰就倒的容璟，他却觉得无从下手。

    楚皇对于容璟从小就有种无条件的偏宠，那种偏宠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纵容，从小到大他们这些兄弟无论对错只要是对上容璟就从来没有不吃亏的，哪怕是容璟犯错，或是他先出手，最后落得惩罚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和容璟为难的人。

    如果不是当初容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手杀了老二容显，将他的尸体挂在王府门口，还被人当场抓了个正着掩饰不过去，楚皇不得不将他送去周国，以平息朝臣怨愤，怕是以楚皇对他的宠爱，这储君的位置他们谁都别想染指。

    也好在容璟去了周国四年，在南楚朝堂军中没有半点根基，朝中大臣也没有任何人支持容璟，而且他回国这么长时间，楚皇虽然仍旧宠爱于他，却没有半点让他入朝议政的迹象，否则就算是他也没把握能比得赢容璟。

    薛柔在旁看着神色平静的容澜，心中对于这个宣王的评价不由高了许多。

    能忍，能让，心性沉稳，看得清利弊，也舍得下钱财，最主要的是他分得清主次，不会盲目给自己添加敌人，如此人物，不比当初藏在暗地里隐忍二十年的霍景瑞差到哪里去。

    而渝郡王容延……薛柔抿抿嘴，这个男人看似沉默寡言，可是薛柔总觉得他不像是表面显示的那样鲁莽。

    薛柔想了想开口道：“无论如何，今日也要多谢两位王爷替薛柔解围，否则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不只薛柔不得脱身，恐怕还会拖累葭萱府上，不过赤竹胆极为珍贵，等闲不易得之，王爷却为了薛柔将其送出去，薛柔于心难安，等到此次回去之后，薛柔会将那一斛赤竹胆以市价折算成银两送到宣王府上，决不让王爷破费为难。”

    容延闻言手指动了动，抬头扫了薛柔一眼，容澜则是直接面露诧异之色看着薛柔。

    “薛姑娘可知道一斛赤竹胆价值多少？”

    薛柔想了想，“去年一斛大约是六万两白银，今年听说越国受了旱灾，赤竹峰上黄沙遍布，赤竹胆也随之锐减，想必价钱应该会涨了几成，不过我想最多也就十万出头了，宣王放心，薛柔会吩咐手下之人将足量银票奉上，绝不会让王爷吃亏的。”

    听到薛柔一口道破赤竹胆价钱，还这般随意的说会将银票奉上，容澜是彻底吃惊了。

    他原本只是得了消息，知道谢家人对上了容璟，怕谢家会因此招来容璟报复，所以才会急切的拉着容延一起前来解围，当时他虽然觉得薛柔站在容璟身前，不被他气势所迫，还能与他侃侃而谈一身淡然的样子有几分骨气，再加上谢宜柳暗中告知他薛柔心计出色，所以才会邀约她一同前来贤跃楼，可是此时见到她面对十万两白银毫不在意的样子，容澜不由心中起了几分异样。

    他面上装作不满皱眉，“薛姑娘说的哪里话，东西既然是本王送出去的，哪有让薛姑娘出钱的道理，更何况薛姑娘也是为了替文渊他们解围才遭了十三弟的迁怒，又怎能怪薛姑娘？”

    “可是……”

    “好了，此事无须再说，区区一斛赤竹胆罢了，本王还不放在心上。”

    薛柔闻言还想再说，一旁的李豫虽然也吃惊于自家表妹这个朋友的财力，此时听到宣王的话，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你就听王爷的吧，今日之事本就因我们而起，就算要补偿王爷，也该是我和文渊的事情，你若当我们是朋友，此事就不要再提。”

    薛柔皱眉，见屋内几人都看着自己，半晌后才说道：“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容澜见状满脸笑容，“你既是文渊几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区区小事又何须客气。”

    薛柔笑了笑，一直挂在脸上的冷清之色瞬间柔和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绝色几分，青丝如云，明眸皓齿，让容澜和容延都觉得惊艳不已，而李豫和费文渊因为就在薛柔身旁不远处坐着，更是被她偶露的艳色怔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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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吃惊【无聊无趣无所谓和氏璧+】

﻿    几人因为刚才街上的事情，彼此熟稔许多，而且刚才也算是“同患难”了，气氛也融洽起来。

    容澜好奇薛柔身份，话语间不免多问了几句，而薛柔也没有隐瞒，随意的将自己来自云州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说词和当时对谢忱和谢老夫人说的一样，来南楚只是为了增长见识和见识南国风情。

    因为刚才“十万两”的原因，容澜对薛柔明显热情了很多，几人聊了一会，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麓山书院上面，谢葭萱见几人闲谈的热闹，而她一时插不上嘴，不由心急嘴快将薛柔曾经入麓山书院学习，更是师承鸿儒先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薛姑娘师承鸿儒先生？！”

    这一次容澜是彻底震惊了，不只是他，就连容延也是忍不住满脸惊讶之色，李豫更是“哗”的一声站了起来，张大嘴看着薛柔。

    “你……你……你说你是鸿儒先生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我也曾去过书院求学，可是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先生还收过女弟子！”

    薛柔看了眼谢葭萱，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谢葭萱会突然将此事说出来。

    谢葭萱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不敢看薛柔的目光。

    薛柔心中微动，片刻后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成为先生的弟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先生身体不好住在蘅芜居，并没在书院之中，后来调养好身体副院长将先生请回学院之后，我已经回了家中经商，学员中人自然不知道我是女子，不过你既然去过书院，应该听过薛清的名字吧？”

    “薛清？”李豫想了想瞪大眼，“你说的哪个薛清？”

    “就是你想的那个。”薛柔淡淡道：“我是家中独女，年幼时父母曾期盼能再得一子，取名薛清，可惜一直未能如愿，后来我父母亡故之后，我在未满十三岁之前一直都是以薛清之名在外行走。”

    “什么，你就是薛清？！”

    李豫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儒雅淡定，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费文渊见状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问道：“阿豫，那个薛清是什么人？”

    容澜和容延同样好奇地看着李豫，就连谢葭萱也是不明所以。

    李豫看着薛柔，见她无意解释，不由吞了吞口水低声说道：“薛清是个处于传说中的人物，虽然在外极少有人知晓，但是在云州，在麓山书院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名声甚至一度盖过了曾经是天下第一才子的闻子诚。”

    “据说三年前，麓山书院还不是天下第一书院，那时候云海书院、鼎天书院和麓山书院齐名，当时海芙蓉盛开之时，两大书院数十英才齐聚云州，当着无数文人士子的面名堂论理，一决雌雄，麓山书院因无鸿儒先生坐镇，在论理中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两大学院打压之时，横空突然出现一个名叫薛清的人，他自称是麓山书院学子，以一人之力舌战群雄，最后将两大书院的人大败而归，而麓山书院也因此奠定了天下第一书院的声名。”

    “当时论理时，闻子诚也在场，却同样大败而归，事后他便再也不以天下第一才子自居。”

    “……”

    房中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薛柔，以她如今的年纪，看上去不过才十五、六岁，三年前，满打满算她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已，十三岁的少女，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辩退天下英才，这事情听起来也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而且那个横空出世的人真的那般年轻的话，怎么可能不引起哗然？

    谢葭萱失声道：“当时难道没有人看到阿柔的相貌？”否则这消息怎会没有传扬开来？

    李豫摇摇头，“当年那个薛清露面之时，以斗笠白纱覆面，无人知其相貌，再加上他声音稚嫩，听不出男女，只是听学院的前辈和老师们说，以声音推论年龄，那个薛清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而后来鸿儒先生回到书院之后，也亲口承认薛清是他所收的亲传弟子，而且是他弟子之中最为出色之人，但是遗憾的是，自那次群英论战之后，薛清就再也没在云州和麓山书院里露过面，关于他的事情还是以前学院里的人口口相传得来的……”

    说道这里，李豫不由感叹，怕是怎么都不会有人想得到，三年前在云州舌战群雄，震惊世人的薛清居然是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女，而且这人此时就坐在他身前。

    薛柔听到李豫如此说，不由摇摇头失笑道：“人云亦云，也不知道被夸大了多少，当年的事情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我已在先生身旁学习许久，先生有意让我历练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夸张，而且闻子诚此人极其骄傲，性子又倔强，他不以第一才子自居也并非是因为在论战中败给了我。”

    这话薛柔并没有撒谎，闻子诚那人骄傲的有些过头，当年在云州，他们两人以“天地皇命”为题论理，闻子诚是以百姓之口诉之，而她则是因为受了祖父多年熏陶，以帝王之策回之，其实两人谁都没有输赢，最多只能说是打成平手，但是闻子诚却以此为耻，特别是后来在鸿儒先生那里无意间知道了她的年龄和性别之后，更是觉得屈辱，打那以后，不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人再称呼他为天下第一才子，他就会觉得那人是在辱骂暗讽于他，久而久之，自然就没人再敢提及此事。

    然而这事情落在别人口里，就变成了闻子诚是因为败于她手才从此不敢再自称为天下第一才子。

    容澜点点头，如果真像薛柔说的这样的话，倒还是能够接受，毕竟闻子诚成名已久，说他败给了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少女也未免太过惊人，只是尽管如此，容澜对于眼前的白衣女子还是觉得吃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家三小姐随便交了个朋友，居然就有如此大的来头。

    他心中欣喜，鸿儒先生在文人之中的地位他很清楚，薛柔有如此能耐，又身家不俗，如果她愿意助他，那他所谋之事必定事半功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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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算计

﻿    容澜言语间亲近许多，几次试探着薛柔的心思，只可惜薛柔虽然一直带笑，对于容澜略带试探的话却反应的极其冷淡。

    几次之后，容澜不得不暂时歇了心思。

    几人在贤跃楼里待了许久，一直等用过膳后，薛柔才提出有事想要告辞离开。

    容澜起身将薛柔送至门口，再次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与姑娘一番交谈，本王知晓姑娘确有大才，姑娘又何必屈才去做行商之事，未免太过浪费，薛姑娘为何不考虑投一明主辅佐，这样不仅能一展姑娘自身才华，还能为自己谋求个锦绣前程？”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神色满是淡然。

    “薛柔哪来的什么大才，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当不得王爷如此盛赞，再说我这人性情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这世上但凡明主良臣哪一个不是讲究礼法规矩的，若遇上薛柔这种行事随性之人怕要不得两日就得生出嫌隙来，薛柔当不得如此，怕这世上也就只有行商之事才能让我肆意而为了。”说完薛柔不等容澜回话，就朝着几人点点头道：“两位王爷，李公子、费公子请留步，薛柔告辞。”

    薛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二楼，而谢葭萱本还想多留一会，见状也只好朝着容澜行了个礼，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阿柔，你等等我。”

    谢葭萱追到门外才拦住薛柔，见她面色冷清，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温婉柔和，谢葭萱有些手足无措道：“阿柔，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将你出自鸿儒先生门下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不是有意的，刚才说话的时候我一时间忘记了豫表哥也去过麓山书院求学，更知道你的事情，所以一时嘴快才说了出来，若是早知道的话我必定不会胡言……”

    薛柔脚下顿住，回头定定的看着谢葭萱，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来任何神色。

    谢葭萱原本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可是对上薛柔那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之后，嘴里辩解的话不知不觉就咽了回去，片刻后眼底更是生出几分心虚来，她侧开了眼不敢去看薛柔，心中更是万分紧张，手指紧紧的搅着衣角，掌心里已经湿了一片。

    薛柔眼神微眯，看着谢葭萱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算了，你刚才也是无心之失，怪不得你，只是先生毕竟身份特殊，若我是他弟子的事情传扬出去难免会让人扰了清静，以后你别再随意对人言了。”

    谢葭萱闻言心中一松，连忙挽着薛柔的胳膊保证道：“阿柔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了，而且宣王殿下和渝王殿下都不是多嘴之人，他们应该不会告诉别人的，再说你现在住在我们府中，有父亲和祖母在，等闲绝不会让人前来打扰你的。”

    薛柔笑了笑没说话，等闲不会让人打扰，那不等闲的人呢？

    比如宣王？再比如渝王，亦或者……庆王福王？

    薛柔不着痕迹的从谢葭萱怀中抽出手臂，对着她浅笑道：“我今日还约了人谈些生意上的事情，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府去吧，稍后我办完事后会自己回去。”

    “可是阿柔，我想和你一起去……”

    “嗯？”

    薛柔微微挑眉，眼底露出淡淡的不耐之色，谢葭萱连忙闭嘴，她刚知道了薛柔居然来头那般大，虽然有心想要和薛柔一起去见识她所认识之人，可是见她微微皱眉的样子，心中不由紧了紧，生怕惹恼了薛柔，连忙反口道：“不过我想了想，还得去万宝阁拿首饰，所以就不陪你了，你万事小心，等到事情忙完后就早些回府，我让竹香做你爱吃的冰镇莲子羹，晚间等你一起用膳。”

    薛柔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点点头，说了声“好”后，就带着芹兮、芹言一起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葭萱看着薛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这才收回目光咬了咬嘴唇，竹香在一旁担忧道：“三小姐，你怎么了？”

    “竹香，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阿柔会不会生我的气？”谢葭萱扭着锦帕问道。

    竹香摇了摇头，“小姐，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又不是你编造而来，薛姑娘的确是出身麓山书院，也真的是鸿儒先生的弟子，你虽然有些利用薛姑娘的心思，可又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还让她因此得了宣王殿下的眼，薛姑娘性情大方，对小姐又好，想必不会为此生小姐的气的，而且薛姑娘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她不怪小姐……”

    “可是，我怎么觉得阿柔对我时有些不一样了？”

    谢葭萱面露迟疑之色，刚才薛柔说不在意的时候，明明是和之前是一样的语气，脸上也带着和之前一样的神色，甚至眸子里也看不出半点异色，可是她却分明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竹香闻言劝道：“小姐你怕是想多了，奴婢见薛姑娘对你还是一如之前的好，小姐，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之后的事情吧。”

    谢葭萱神情一震，是啊，就算不愿意做也做了，此时懊悔又有什么用？她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利用薛柔的事情让自己得利更多一些，之前谢宜柳在家中地位斐然，父亲和祖母都疼爱于她，不就是因为她能替父亲出谋划策，又与宣王交好吗，如今她身边有了薛柔，一个让宣王都为之动心，恨不得引以为谋士的人才，她又何须再惧谢宜柳？

    只要豫表哥和渊表哥将今日的事情告知父亲，父亲知道了薛柔的身份，以父亲爱才之心必定会看重薛柔，自然也会与她交好的自己，而她只要让薛柔替她出谋划策，迟早有一日一定能将谢宜柳打压下去，拿回本该属于她谢府嫡出小姐应该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谢葭萱捏紧了手中锦帕，神色坚定了许多，她看了眼周围的行人，对着竹香说道：“走吧，回府。”

    谢葭萱离开之后，前面不远处转角的地方，薛柔三人站在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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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送礼

﻿    “姑娘，这人心果然善变，连谢三小姐都懂得算计咱们了。”

    芹言咂咂嘴，刚才谢葭萱和竹香虽然站的远，可是她依旧通过唇形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如薛柔之前所说，在贤跃楼里，谢葭萱说出她的身份并非无意，而是有心，此时见那主仆两一边谋算着一边离开，芹言忍不住感慨。

    想之前，谢三小姐是个多么傻白的女子，这才短短几日，就懂得谋算人心了。

    薛柔不知道芹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闻言只是淡淡道：“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绝对纯净的人，谢葭萱这些年在谢府中一直被谢宜柳打压，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声名地位和众人瞩目，她不是不明就里，只是从来没人当面提及，而她也知道自己抢不过谢宜柳，所以才愿意自欺欺人，再加上身旁无人扶持，她自然生不起争抢之心，可若是一旦有人当着她的面将一切点破，而她身旁又正好有人能够助她一臂之力，让她看到自己和谢宜柳相拼也有赢得的希望的时候，她自然会懂得怎样做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便想要更多，永远都不会有知足的时候。

    谢葭萱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她生在谢府，是谢忱的女儿，谢忱能够在众多朝臣之中脱颖而出，做到十年七迁，连升十级，从一个边远县令一路坐到如今户部尚书令的位置，靠的绝不可能全是谢宜柳的功劳，他自身的心计也绝不输旁人，而跟这样的父亲，身旁围绕的勾心斗角利益算计又怎会少，谢葭萱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又怎么可能真的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

    芹兮手指绕了绕长发，轻笑道：“姑娘，宣王看样子是动心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薛柔摇摇头，“暂时不要动作，只是今日这些，还不够宣王动心。”

    薛清的名声固然够份量，可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对于宣王而言，他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况，而且现在早已经时过境迁，就算李豫将薛清说的再神乎其神宣王心中也必定还有犹豫，毕竟她的身份终究是个女子，相较男子来说女子本来就势弱，出仕谋职从来都没有女子的份，更何况是想要被宣王这种一心谋夺皇位的野心之人所接纳，更是不易。

    刚才在贤跃楼中，宣王的那些话也不过是试探而已，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心，怕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薛柔敢肯定，若是她刚才直接答应了宣王，入他麾下投诚，怕是宣王绝对的从此将她冷置，而她永远也别想得到宣王的信任，更别想让宣王听取她意见从而去做什么。

    薛柔轻敲着手心，想了想后说道：“芹兮，你去将前些日子得到的那副江山寰宇图找人给宣王府送过去，届时若有人问起，就说那是用来回报今日宣王出手搭救之情，其余不必多言，东西放下后就离开。”

    芹兮闻言微眯着眼，“姑娘，你这送出去可是要赔本了？”那赤竹胆虽然名贵，可比起江山寰宇图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薛柔挑眉，“你什么时候见过姑娘我做过赔本买卖？”

    芹兮想了想立刻笑得眉眼笑得弯弯的，“那倒没有，姑娘心肝忒坏，从来都只有别人赔本的份。我这就回薛宅去准备，稍晚一些就让人给宣王府送过去，芹言，你陪着姑娘，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芹言闻言立刻咧嘴笑道：“知道了。”

    三人分开之后，薛柔带着芹言去了趟宁氏商行，找周五九询问了一番北戎和大周那边的情况，此时南楚京中暗潮涌动，北戎和大周也好不到哪里去。

    狄焕和明九方自从从大周回到北戎后，因为呼延贺被废，呼延宜凌也名节尽毁的原因，北戎和大周之间已经连起几次战事，与此同时，北戎皇室和景王府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

    北戎皇帝有意提拔南宫府和镇北王府，命他们掌管军队与景王府抗衡，并且不断削弱景王府在军中的势力，如今狄焕和明九方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不过好在两人处境虽然不太好，短时间内却都无事，至少北戎皇帝忌惮景王府这么多年积攒的权势，而且狄焕这几年的手段也震慑了不少人，所以暂时没人敢轻易对两人下手，薛柔不由放心了许多。

    而大周那边，周国版图早已一分为二，以正德帝为首的旧朝被称为北周，而以嘉瑞帝霍景瑞为首的新朝则被称为南周。

    北周朝内，自从荣阳王死后，正德帝废了殷毓秀皇后之位，囚禁在冷宫之中，同时又下命杀了殷肇和当初当着天下人面指责他不仁不义的远山伯等人，趁机将朝中世袭勋贵十去八九，仅剩下的那几人早不复当初殷贵，朝堂几乎成了正德帝的一言堂，他虽然封了康王霍景离为太子，可是所有的朝政权势却仍旧全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霍景离这个太子彻底成了他手中傀儡，没有半分实权可言，而且经过朝廷分裂之事后，正德帝的本性暴露，他丝毫不再掩饰他性情中的阴暗一面，性格变得古怪易怒，手段更是残忍异常，弄的北周朝堂和民间怨声载道。

    而南周霍景瑞以汶河为界，连同大将军肖鸣然，荣阳王旧部武正之等人，还有一些从北周朝廷叛逃的朝臣组建新朝，掌理汶河以南地界，并且手握先帝遗旨不断派兵讨伐北周，让得周国境内战事不断，整个周国一片混乱，再加上北戎不断派兵骚扰，周边小国也纷纷暴起效仿，周国如今是内忧外患与当初强势立于列国之中的情形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若想就此拖垮周国明显不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非大战爆发，否则无论是北戎也好还是周边小国也好，趁机占占便宜小打小闹不少，但是真正敢于踏入周国境内充当导火线引发大战的绝对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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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价值连城

﻿    薛柔听到周五九说起周国境内如今的情形时，脸上一片漠然。

    她一直都知道想要让周皇室灭绝，让霍家彻底消亡绝非是她一人之力就能办到的，所以她对于周国如今的情形半点不觉得失望。

    “对了姑娘，你之前说的含香阁的罗掌柜我已经联系上了。”周五九见薛柔神色不好，便转了话题道。

    薛柔也没驳了周五九的意，顺着他问道：“你觉得罗秋生如何？”

    周五九胖胖的脸上露出感叹之色，“那罗掌柜在京中有些手段，城南的十二堂中有五个堂口的老大都是他的人，而且他背后不知怎么还靠上了花王府，若非姑娘亲口所言，我绝对猜不出他居然会是咱们的人。”

    他在南楚京中经营了好几年，又有宁家的财势为后盾，大把钱财撒下去也没有将城南十二堂里的人收服，为了收集线报，他不得不另外扶持了一个帮派和十二堂对立，将京中暗地里的势力强行划分，这才将宁家的人在京中铺展开来。

    这几年两边相对，他也经常注意十二堂的动静，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油盐不进的十二堂中，居然有五个堂口的人会跟着含香阁区区一个香料铺的掌柜，更别说，那罗秋生居然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靠在了花王府这颗大树下，就连一向不服人的周五九也不得不佩服罗秋生的本事。

    薛柔显然也吃惊罗秋生居然会和花王府有所牵连，这一点不仅阿尧没说，就连之前芹兮去找罗秋生时，他也没有言明。但是她信任阿尧，自然也信任他交给她的人手，她并没有告诉周五九罗秋生是北戎景王安排在南楚的探子，只是点点头道：

    “罗秋生在南楚已经经营了近十年，手中所掌握的能量远超过商行的人，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去问他，不过你要记得，不要事事都靠着含香阁的线报，咱们的人还是要尽快的散出去，还有，别让人知道你和含香阁之间暗中的来往。”

    “这个姑娘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以后宁氏商行在南楚所有的香料都会从含香阁采购，我和罗掌柜之间的来往只是香料采购而已，绝不会引人怀疑。”周五九说道，说完后他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昨日朗公子来消息了，说目前一切都没在掌握之中，问姑娘周国那边是否还要派人继续盯着？”

    薛柔想了想，摇头道：“既然子衍这般说了，便是无碍，你让霍景瑞身边的人继续留着，不能让他们和正德帝有握手言和的机会，其余的人除了子衍和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外，全部撤去北戎，等到了那边后叶无自会接手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周五九将薛柔吩咐的事情全部记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等到说完之时，天色已暗，周五九安排了马车送薛柔回谢府之后，就着手开始安排薛柔交代的事情。

    夜里，宣王府。

    宣王府中灯火通明，容澜一身便装坐在厅内上首位置。

    身穿褚褐色对襟锦袍的谢忱端坐在宣王下座，他对面还有两人，一个是须发皆白，满脸褶皱却精神奕奕的麻衣老者，另外一个则是身穿藏青菊纹武人劲装，束发成冠，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

    “王爷今夜怎么有兴致让我和鲁兄前来饮酒，就连邬老先生也在？”谢忱笑着问道。

    “是啊，方才进府的时候我还听管家说王爷新得了个宝贝，这连夜让我们过来，难不成是让我们两和邬老先生一同替王爷鉴宝的不成？”鲁庆平也笑着玩笑道。

    容澜闻言面上带着些和煦笑容点点头，“鲁统领一向心思缜密，本王确实是让你们来看宝的，来人，呈上来……”

    容澜唤了一声，下面立刻就有两人躬身捧着一卷长达六、七尺的画卷走了进来，此时屋内烛火通明，那画卷虽然是卷起的，可是下人捧着其从谢忱几人身前走过之时，却仍旧有金光闪烁，谢忱和鲁庆平不由都起了好奇之色，能让宣王连夜召他们前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爷……”

    下人躬身行礼，容澜挥手道：“打开吧。”

    那两人领命之后，其中一人将画轴拿在手中，另外一人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打了开来，而随着那幅画的展开，画上的图形也渐渐落在几人眼前，谢忱和鲁庆平看着画上所画之物都有些吃惊，只见那画上山川河流成群，国界城池也跃然纸上，就在画上靠下的方向，嘉靖关相隔的地方赫然写着南楚，而中间和左上则以边关为界，赫然正是大周和北戎！

    鲁庆平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画卷失声道：“这是……江山寰宇图？！”

    谢忱闻言皱眉，也紧跟着站起来走到旁边，他是文臣并非武将，可也曾经听说过江山寰宇图的名声，据言此物乃是北戎、大周、南楚三国地形缩略图，上面不只标明了各国城池国界和关口，就连一些地形和周边小国所在也十分清晰，据说这东西三国皇帝手中各有一副，除此之外，江湖中和市面上流传的都不是完整版的，总是或多或少有些缺失。

    他看着那图画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看着鲁庆平问道：“鲁统领，你常在御前行走，应该是有见过完整版的江山寰宇图，王爷这里的这幅可与陛下手中的那副江山寰宇图相同？”

    “不一样……”出乎意料的，鲁庆平神色诡异的摇摇头，半晌后才扭头看着三人沉声道：“陛下那副只有不到五尺大小，上面并无注释，而且也只有三国大致的地形，王爷手中这份寰宇图比之陛下手中的更为详尽数倍！”

    谢忱闻言吃了一惊，就连早有准备的容澜和邬老先生也都是面露惊色。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也认出来了江山寰宇图，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寰宇图居然如此珍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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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图谋

﻿    三人相对无言。

    这时窗外有风刮过，房内的烛火被吹的摇曳起来。

    “咦？这是……”

    谢忱眼尖的发现屋内光线变化之后，眼前的江山寰宇图上有金银之光闪过，他想起刚才王府下人抱着图卷进来时不经意间闪闪发光的模样，不由伸手在寰宇图上摸了摸，这一摸，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他连忙将视线靠近了些，仔细感觉到掌心里的突起，连忙说道：“王爷，让人拿盏灯过来。”

    容澜一怔，知道谢忱怕是发现了什么，连忙吩咐下人将灯送了上来。

    谢忱接过灯烛之后，将其放在江山寰宇图前，在明亮的光线下凑近看了片刻后脸上惊容更甚。

    “谢大人，可是这寰宇图有问题？”邬老先生发现了谢忱异常，连忙问道。

    谢忱深吸口气，站直身子说道：“王爷，你走近些仔细看看，这寰宇图所用的布匹乃是上好的冰蚕丝织就而成，而上面所有的图形都是用金银丝线所绣，不仅如此，您命人将图竖起来……”

    容澜闻言不解，却还是让那两个下人照做，然而等两人将手中寰宇图立起来后，谢忱再将手中灯盏靠近之时，那寰宇图瞬间仿佛活过来似得，一处处城池山川跃于纸上，金线银缕之间那画上之物彷如活物，就连画上的字体也好像活了过来，如同蝌蚪一样浮现在画上。

    “怎么会这样？”鲁庆平失声道。

    谢忱眼含惊色，喃喃开口：“我原以为这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谢大人？”容澜皱眉。

    谢忱连忙回过神来，对着容澜惊叹道：“王爷，这卷画上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天织府的三面绫罗绣，我曾经在一本游记中见到过有关的描述，却从来未曾亲眼看到过实物，据说在百余年前，天织府因被仇家追杀不幸灭绝，从此之后三面绫罗绣就已经失传，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有人用如此复杂的绣法，以金银为线，冰蚕丝为面制成这幅江山寰宇图……”

    说道这里，谢忱猛的抬头看着容澜问道：“王爷，此物几可天价，就算是花费再多金银怕是也换不来，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容澜紧皱着眉头，压下心中的惊色，挥手让下人将寰宇图收好放在一旁退出去，几人再次落座之后这才开口道：

    “你可听李豫两人提起过今天白日里他们和十三发生冲突的事情？”

    谢忱点点头，之前李豫和费文渊同宣王从贤跃楼里分开后并没有回自己府中，反而去了谢府，两人寻到他后，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知道容璟在大街上出手伤人之时，谢忱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容璟的性情在这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京中谁见了他不得绕着走？后来宣王突然出现替他们解围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

    此时听容澜问起，谢忱连忙道：“豫儿告诉过微臣，说今日幸好有王爷出面替他们解围，否则凌王怕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个，微臣还要替他们多谢王爷。”

    “谢大人不必如此，本王提及此时并非是携恩想让大人道谢，而只是想告诉大人一些事情，谢大人既然已经从李豫口中知道白日的事情，也该清楚当时本王出现的时候，十三正在为难住在你府上的那个名叫薛柔的女子，本王怕此事闹下去十三会迁怒谢家，所以为了让他解气，就答应他将前几日父皇赏赐下来的赤竹胆转送给他的事情吧？”

    “这个微臣知道。”

    “当时本王承诺将此物送出去后，那个薛柔就曾说过，本王是因替她解围才失了赤竹胆，她会将那斛赤竹胆折算成现银让人送来我府上，我因知晓她身份所以拒绝，我以为她就此便忘了此事，却不想天黑之后，本王才命人将赤竹胆给凌王府送过去，就有人将这副江山寰宇图送了过来，当时那人并没有说明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只说这是他家姑娘谢我今日替她慷慨解围的谢礼，之后便直接离开，就连本王的面都未曾见过。”

    容澜说起时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他原本也以为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那薛柔才会命人随意送过来交给管家之后就直接离开，连个照面也不打，可是等他好奇打开看过，发现是江山寰宇图时，才觉得惊讶起来。

    当时他也并没有发现这寰宇图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和邬老先生商议之后，有些猜不透薛柔送此物过来是何心思，再加他对薛柔身份存有疑虑，所以才会让谢忱两人过来，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顺便也讨论一下万寿节送给楚皇的贺礼。

    谁知道两人来了之后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一副价值连城，就连楚皇也没有的江山寰宇图，怎么能让他不心惊？！

    谢忱闻言怔住，“王爷是说，这是薛柔赔给你的谢礼？”

    容澜点点头，“今日得本王解围的，就只有李豫、费文渊、谢三小姐和薛柔四人，其他三人都是谢大人子侄，也拿不出这东西，本王不知道除了她，还会有谁会突然送来这么贵重的谢礼？”

    谢忱闻言后心中猛地想起前几日薛柔送给他母亲的白玉念珠，面露沉思之色，“前些日子，薛柔也曾托小女之手，给微臣家中老母亲送了一串极品的白玉念珠，少说价值数万两，当时微臣便有疑虑，只是老母亲十分喜欢不好驳斥，无奈收了下来，为此，我母亲心中有愧，这才会让萱儿开口邀请薛柔到我府中小住，和小女为伴。”

    “她进府之时我曾亲口问过她为何送礼，她说是因为小女是她朋友，她看重小女孝心所以才送此礼物，之后微臣又问了她来路，她也只说她是云州人士，家中世代行商，并未提及她师承鸿儒先生一事，谁知道今日豫儿回府之后却又告诉我薛柔师承先生，曾经是能和闻子诚比肩的才女……”

    “微臣此时也有些想不明白，王爷，你说此女到底是何用意，她会不会是有意接触小女借而有所图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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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猜测

﻿    容澜皱眉陷入沉思。

    鲁庆平却是咋呼道：“那个薛柔该不会是庆王或者福王的人吧？”

    “应该不会！”

    没等鲁庆平说完，邬老先生就摇摇头，见其他几人都看向他，邬老先生皱眉缓缓道：“薛柔即说她是来自云州，十几日前方才入京，既然如此，边关的通关文牒处必定有她出入南楚的记录，此事我们一查便能知道真假，她在这上面是瞒不了人的，更何况庆王和福王手中虽然有些钱财，但是手下都有一大批人要养着，王爷身边有谢大人在户部任职，尚且觉得钱财紧张，更何况是他们？以己度人，换成是王爷你，你可愿意为了让一个破绽如此大的女子取信他们两人，就随手将这等价值连城之物随意送出去？”

    容澜想了想，不得不摇头承认，他舍不得。

    先不说薛柔送给谢老夫人的那串白玉念珠，单就是这幅江山寰宇图就价值连城，恐怕就算要价二、三十万两都会被人抢破了头，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取信于人就这般凭白送出去，他是绝对不肯的。

    而且先不说薛柔那般气度一看就不似寻常人，无论是他或者福王还是庆王，乍见之下都不可能轻易取信他们，若真的要找个做这种事情，也应该换一个不起眼的人或者换个男子来，让这般容颜出色又气度不凡的女子前来谁敢轻易收用，再者就算薛柔真是他们的人，万一他不信任她，那这些东西岂不是都白白打了水漂？

    容澜想了想说道：“邬老先生的话有道理，本王熟悉庆王和福王，他们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谢忱闻言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

    “薛柔若不是想要取信我们，又何必出手这么大方？”

    这前后几十万两银子的东西说送就送，连半点迟疑都没有，难道那女子手中的钱财真的是多的能让她如此肆意挥霍不成？

    邬老先生站起来在原地转了转，半晌后才这缓缓道：“也许是我们都想错了，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先生此话何意？”谢忱微怔。

    邬老先生摸着胡子说道：“薛柔性情如何我们并不知晓，也许她送这些并没有什么图谋，只是本如此。老夫记得曾经听人提起过，谢三小姐因为天资原因在谢大人府中并不得看重，反而谢四小姐极得谢大人和老夫人看重，就连王爷也曾对谢四小姐赞赏不已。薛柔赠谢老夫人白玉念珠，也许只是因为她觉得和谢三小姐投契，又见谢三小姐在贵府中处境不好，所以才想要帮她一把，毕竟讨好了老夫人，谢三小姐就能在府中更好的生活，至于江山寰宇图……”

    邬老先生看了眼不远处价值连城的画卷，这才缓缓道：“她将这个送过来，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不想欠王爷人情罢了。”

    容澜几人闻言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邬老先生会得出这种结论来。

    更何况这世上真有人因为不愿轻易欠人人情，就能随手将这般贵重之物送出来只为撇清彼此关系的人吗？

    邬老先生见他们神情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他的话，不由开口道：“王爷和谢大人、鲁统领不要觉得不可能，这天下但凡是绝顶之士，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决不轻易屈于人下之人，若薛柔真的是那个当年在云州舌战群雄，得鸿儒先生称赞，就连闻子诚也要礼让三分的薛清的话，即便她只是女子，她也必定拥有经世之才，想要得到的也绝非只是普通的谋士之职。”

    “这种人心气极高，等闲之人绝不相交，而且轻易也绝对不会欠他人人情，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更何况还是王爷这种身份特殊的人的人情。薛柔今日若是随意受了这份人情，他日她若要选择明主辅助之时，这份人情就会成为她的拖累，所以她宁愿将这幅价值连城的江山寰宇图送给王爷，也不愿意轻易破了她现在的心境。”

    容澜闻言先是有些不懂邬老先生的意思，就连谢忱和鲁庆平也是满脸莫名，显然没懂他话中意思。

    他们并没有那么高的心性，周围也没有见到过这种人，所以完全不理解邬老先生口中那种宁愿折财也不愿欠人人情的心情。

    邬老先生见状只是抬头看着容澜道：“王爷不是说白日里在知道薛柔的身份后，就已经表态愿意接纳薛柔，曾经几次出言邀请她投入宣王府麾下却遭她拒绝吗？”

    容澜皱眉，想起薛柔白天在贤跃楼的反应，再联想刚才邬老先生的话，顿时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浮现几分恼怒来。

    “邬老先生的意思是，那个薛柔并不是不愿意择明主扶持，也不是什么懒散的一心想过悠闲生活的人，她只是不看好本王能够在夺嫡之战中胜出，觉得本王没那份本事走到最后，所以才会用那样的借口来拒绝本王？！”

    邬老先生默不出声，显然已是默认。

    容澜心生怒火，难怪他总觉得白天薛柔的态度有些奇怪，原来是看不上他，他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谢忱见容澜脸上笑容消失无踪，身上浮现阴冷气息，不由开口道：“王爷息怒，其实邬老先生所言也只是猜测而已，也许那薛柔并非是此意，她只是暂时还在观望各方势力强弱，想要知道几位王爷孰优孰劣，所以才会拒绝王爷，毕竟夺嫡不比其他，过程凶险万分，若是行差踏错半步就是牵连性命之事，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选定辅佐谁？”

    “而且王爷，您难道不觉得薛柔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吗，以她的能力和财力，她若真有心在京中一展才华的话，绝不可能仅凭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就向王爷投诚，若真是这样，我们反而该好好想想她是否另有目的了，她如此谨慎，才更像是一个想要择明主辅佐的谋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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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禁忌之名

﻿    谋臣？！

    几人面面相觑。

    这世道哪有女子为臣的？！

    鲁庆平忍不住出声道：“谢大人，你想太多了吧，那个薛柔就算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女子……”

    女子就该安守内宅相夫教子，怎么能入朝为臣。

    谢忱见鲁庆平嗤之以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正色道：“女子又如何，这世间女子堪比男儿的不在少数，鲁统领可莫要小瞧了女子，远的不说，就说当今的萧太后可是女子？当年在先帝驾崩之后，朝局混乱后宫更是不堪，她不过一个嫔位却能够在那么多皇子贵妃中争斗之中一手扶持陛下登基，后来又能在陛下亲政独断而行这么多年的时间里让萧家在朝廷上依旧有一席之地，就足可见得她的手腕，而且王爷，鲁统领，你们可别忘了曾经还有个司马雯城声望高的差一点就能登上了南楚皇位，若不是陛下……”

    “谢忱！”

    谢忱说到一半容澜突然低喝出声，瞬间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谢忱吓了一跳，等到抬头看向容澜满脸沉怒之色时，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眼底满是惊怕。

    他连忙四下看了看，当发现房里的下人早已经被宣王谴走，而房门窗户也都关着绝不可能有外人听到他说过什么之时，神色间这才满是后怕的松口气，只不过眼中还有惊悸之色。

    可是房中几人却仍旧被“司马雯城”四个字给镇住。

    鲁庆平瞳孔一缩，面色神色变得难看了许多，就连一旁的邬老先生脸上也浮现出复杂之色，那是种敬佩、仰慕、惊惧和后怕混合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可是转瞬就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容澜沉着脸看着谢忱，满脸怒容。

    “谢大人，你为人一向小心谨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还要本王告诉你吗？”

    谢忱闻言心中一颤，宣王极少这般直言斥责于他，他连忙半垂着头懊声道：“是微臣一时失言，还望王爷恕罪。”

    容澜见谢忱低头时面露不愉，不由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谢忱地位特殊，手掌户部管天下钱银，手中又握有朝着不少文臣，是他想要成大事绝不可缺的部分，他虽然恼怒谢忱失言，却也知道绝对不能对他太过苛责，以免寒了他的心，所以他收敛了些怒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道：

    “谢大人，本王并非是怪罪于你，只是怕你一时失言会惹来杀身之祸，当年那个人在世之时，整个南楚差点四分五裂，后来为了那个人这京城之中血流成河，皇城墙头柱石之上，至今还能看到没有完全未褪去的暗红血色，那时候你还未入仕，更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事丧命，更没有亲眼看到有多少人死在那场灾难之中，那个人的名字就是整个南楚的禁忌，更是父皇心中拔不去的刺，但凡有人提及必定惹来父皇滔天大怒，本王不想你因为一时失言而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谢忱见容澜说的严重，想起那几年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的南楚皇室，还有这些年一旦和司马雯城沾上边的人的下场，心中刚才因容澜呵斥升起的不满瞬间消退了许多，他连忙垂着头朝着容澜行了一礼，面上带着正色和恭敬。

    “王爷不必如此，微臣知道王爷是为了微臣好。”

    几人见谢忱没有半丝不满，反而恭敬的神色，就知道他这话是出自真心，不由都是松了口气，邬老先生见状在一旁说道。

    “好了好了，谢大人也是出于好心，怕鲁统领因为小瞧女子而吃亏所以才会出言劝谏，再说谢大人也是一心替王爷谋事，把大家当作自己人才会言语不曾顾忌，而王爷也只是担心谢大人安危，并非是怪罪大人，又哪来的对错之言。谢大人，老夫知道你心中忌惮之事，可是老夫却觉得你眼下担心这些还为时过早，无论那薛柔有多聪慧，又多有手段，她眼下毕竟还不是王爷的人，咱们现在首要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派人去云州一趟，至于薛柔那边……”

    邬老先生抚了抚白色的胡子，眼中闪过几丝精光，“她既然住在谢府之中，又和谢三小姐交好，不如想办法先试探出她是否真有奇才，若她真有经世之才，到时候王爷再愁招揽她也不晚。”

    几人闻言点点头，觉得邬老先生说的有道理，无论薛柔到底有没有那心思，眼下也先要知道她手段如何再决定其他的事情，若是她没有那份手段，那她也不过是有些虚名钱财的女子罢了，他们又何必担心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几人都放心了不少，先将薛柔的事情放下转而商量起楚皇万寿节的事情，一直临近子时，谢忱和鲁庆平才从宣王府告辞离开。

    谢忱直接回了谢府，府中除了下人外其他人早已经安寝，他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回了寒玉堂后叫过管家吩咐了几句，让他好生伺候薛柔，并且让人留意薛柔在府中的举动之后，就让管家退下去然后他便跟姨娘直接歇下，等到寒玉堂烛火灭后，一道黑影才在窗外一闪，借着月光快速朝着谢府之外掠去。

    月色如水，夜风微凉。

    那道身影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就出了谢府，在夜色中一路潜行很快就到了一处大宅前，他对着宅子也没上前敲门，而是直接就翻墙进了里面，然后熟门熟路的摸进了主宅之中，等到他消失许久之后，那宅子外的拐角处才轻飘飘的走出道人影来。

    那道人影站在大宅门前，静静地看着挂在门前的府匾片刻，然后就折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说那人去了庆王府？”薛柔摸摸下巴，看着芹言问道。

    芹言一边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点头。

    芹兮在旁边笑起来，“这可真有意思，谢忱是宣王的钱袋子，身边的却跟着庆王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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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等鱼上钩

﻿    薛柔闻言也是轻笑出声。

    可不是吗，谢忱爬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宣王从中出了不少的力，所以谢忱才会一心辅佐宣王，而宣王也绝对不能缺了谢忱。

    这南楚朝中，庆王因有萧太后扶持，在朝中的权势一向要比宣王高一些，而福王又有慧淑贵妃的母家，闻名天下的文人世家越家相帮，所以得文臣支持，宣王呢，他母妃早逝，母家又无甚权势，他之所以能跟庆王福王抗衡，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就是他手中有谢忱。

    谢家和萧家分庭抗礼，谢忱又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田地银钱，宣王有他自然不缺钱财。

    这天下之人，所争所夺的不就是权财二字，宣王有夺嫡之心，手中又有大量钱财，自然能招揽一大批愿意为他效命之人，所以说谢忱是宣王的钱袋子半点不夸张。

    只不过眼下看来，宣王这钱袋子早已经被人惦记上，在怀中揣的并不太安稳。

    “除了谢忱，今夜还有谁去了宣王府？”薛柔挑挑手指问道。

    “还有个姓鲁的人。”芹言一边朝嘴里塞桂花糕一边却仍旧口齿却清晰地回道：“那个人身材极为壮硕，宽臀展臂，一看就是善战之人，而且他去宣王府时是骑着马，马上配刀，我之前看了，那马上挂着百炼锁子甲，脚下铁蹄盖有官印，应该是战马无疑，那人行走时呼吸绵长，上下马时动作矫健，身手应该不弱于长青和叶无。”

    “姓鲁？”

    薛柔手指轻点，能跟宣王相交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又有那么好的身手，还能骑战马……她突然神情一顿，转头看向芹兮，“之前罗秋生给来的情报时我记得有提及过，楚皇的御前侍卫统领叫什么？”

    芹兮想了想，“好像是叫鲁庆平。”

    “这就对了。”薛柔沉吟，“那个人应该就是鲁庆平了。”

    如果是御前侍卫统领的话，倒是当得起和谢忱一样得宣王看重，虽然鲁庆平比不上谢忱在朝中的作用，但是在某些方面而言，鲁庆平却远比谢忱有用的多，他常在御前行走，又侍奉在楚皇身前，楚皇无论去往何处都有他护卫伴驾，他自然也最为了解楚皇，这南楚皇宫中的动向也全都在他掌握之中，几位皇子亲王无论谁想要夺权，争那大宝之位，最终都绕不过鲁庆平这个槛，宣王能够在眼下就拉拢他倒真的有几分本事。

    芹兮闻言点点头，显然也懂了薛柔的意思，她走到一旁将已经化了的冰盆端走，这才浅声问道：“那姑娘，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薛柔嘴角轻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就好。”

    所有的线都已经布下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等鱼儿上钩。

    薛柔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让两人都回房休息，芹言走出门后才突然想起之前在宣王府听到的有关司马雯城的事情，可是转眼看了眼身后已经关上的房门，想着薛柔已经睡下了就没再进去，只是脚下轻点片刻就翻上了房顶，不过片刻就见着了半躺在檐角处的暗三，用脚踢了踢他。

    “喂，睡着了？”

    “你才睡着了，这谢府里并不安生，谁知道谢宜柳会不会再找人来窥探姑娘。”暗三翻了个白眼，看着直接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的高大女子，瞪了瞪眼，“你大晚上的出去跑了这么久不累吗，还不去睡觉。”

    芹言嘿嘿笑了笑，拍着胸脯完全不似女子般豪迈道：“睡屁，想当年老娘三天三夜不睡不也照样威武，带着小的们洗劫南海城的时候照样打的那些守城的驻军屁滚尿流。”

    暗三闻言满头黑线，撇撇嘴懒得理芹言。

    “对了，你先起来，我问你个事。”芹言用脚踹了他一下说道。

    暗三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动脚的，哪有半点女子的含蓄的，暗三心中吐槽，身子却是很快撑着房顶坐起来道：“什么事？”

    “你知道司马雯城不？”

    暗三身形一顿，抬头看着身边的芹言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芹言耸耸肩，“我之前跟着谢忱去宣王府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当时谢忱说起这名字的时候宣王和鲁庆平吓得脸都白了，宣王更是大发雷霆为此训斥了谢忱，好像生怕有人知道他们说起过这个名字，而且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个司马雯城差一点就成了南楚的皇帝，弄死了楚皇，这么霸气的女人我当然想知道是谁，你给我说说呗？”

    “司马雯城……”

    暗三喃喃说着这个名字，脸上带着惘然迷惑和伤痛，还没等芹言看清楚，他就微闭着眼掩去脸上所有的痕迹，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完全找不到半点异色，他只是语气出乎意料的沉重道：

    “芹言，以后别再问这件事情，还有千万不要在别的人面前提起司马雯城四个字，也不要去找人打听她是谁。”

    “为什么？”芹言皱眉。

    “因为她在南楚就是禁忌，是绝对不能提起的存在。”

    暗三低声说完后，见芹言不解还想再问，他直接侧开脸道：“好了，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芹言见暗三脸色不好，撇撇嘴不高兴道：“不说就不说，老娘还不爱知道呢，这么小气干什么。”说完她撑着房顶站起来，脚下轻点就直接凌空飞了出去，片刻后在空中轻点几下就飘然落在了地上，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暗三见下边静悄悄的，以为芹言生气直接走了，不由苦笑着喃喃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说了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咻”的一声，一团东西突然飞了上来，正巧砸在他脸上，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下边黑暗中传来声音，“不能说就不能说，婆婆妈妈的，老娘又没逼你。这是老娘吃剩的，赏你了！”

    暗三伸着脖子看了看房檐下，那里哪里还有芹言的影子，他不由低头打开怀中的包裹，就见到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块桂花糕，上面散发着淡淡甜腻的味道，他并不嗜甜，甚至极少吃带甜味的东西，可是此时放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后，却是忍不住连眉眼都带出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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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邀请

﻿    翌日午时刚过，谢葭萱就来找了薛柔，说谢老夫人有请。

    薛柔去到尺壁院时，谢宜柳、李豫都在，薛柔一进去，几人都朝着她看过来。

    “老夫人今日看着真精神。”薛柔笑盈盈地说道。

    谢老夫人闻言笑得极为高兴，对着谢葭萱和薛柔招招手道：“老婆子能有什么精神头的，倒是薛丫头你，在府中住的可还好，那些下人伺候的可还尽心？”

    薛柔点点头，“一切都好，没想到尚书府里还能找到水榭阁和汀兰苑那般清静的地方，薛柔很是喜欢，而且贵府的下人很是勤进，昨日我与三小姐外出之时还有人入我房内打扫，薛柔十分感激，只是还是请老夫人吩咐下面一声，薛柔房中的东西不要擅动，我书册里放着一些我之前摘抄的东西，若是不小心合上了，怕是会沾染上墨迹，而且之后再想去翻找也颇为麻烦。”

    此言一出，谢宜柳面色微变，而谢老夫人则是顿了顿后眼色微沉。

    李豫抬了抬眼，看向厅内眉眼冷清的女子，却见她只是淡淡站着，好像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她随口一说，他又转头望向沉着眼的老夫人，不由心中思量，薛柔此言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还是她在警告什么人？

    薛柔却好像没有看到众人异色，只是接着问道：“不知老夫人找薛柔来可有何事？”

    谢老夫人闻言这才缓了笑容，她将桌边的一张请帖命蔡嬷嬷交给薛柔手中，这才道：“你看看吧，这是今天一早豫国公府派人送来让下人转交于你的。”

    “豫国公府？”薛柔微微皱眉，打开手中请帖看过之后，挑眉道：“豫国公府的二小姐邀请我明日前去豫国公的寿宴？”

    老夫人点点头。

    薛柔合上请帖满脸莫名道：“可是我刚来京中不久，并不认识冯二小姐，她怎会派人送帖子给我？”

    谢老夫人闻言也是不理解，冯宝薇和谢家一向无甚来往，就算是谢宜柳和谢葭萱，还有府中几个姑娘都和冯氏两姐妹不相熟，倒不是说谢家的女儿不想交好豫国公府的小姐，而是冯氏姐妹因是豫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性子高傲，瞧不上她们这些文臣家中的娇弱女儿，可是她却没想到，此次冯宝薇居然会突然给薛柔送来张帖子，邀请她前去豫国公府，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谢老夫人却没明说，豫国公府能给薛柔下帖子，自然让她高看薛柔两眼，想起豫国公手握重兵，在军中权威，她直接笑着对薛柔说道：“冯二小姐既然让人给你送帖子来，想必也是愿意和你结识的，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事情，而且明日豫国公寿辰，这京中有头脸的夫人小姐们也会随府中老爷们前去豫国公府给豫国公贺寿，之前萱儿也跟老身说，薛丫头你刚来京城不久，又没什么朋友，与其闷在府中，不如你和萱儿她们一起前去豫国公府玩耍一日，认识些京中贵女也是好的。”

    “可是……”薛柔皱眉，“我明日还有事情。”

    谢老夫人没料到薛柔会拒绝，有些怔愣，倒是李豫开了口劝道。

    “薛姑娘，冯二小姐的性子不太好相处，她既然给你发了帖子，你若不去的话，她怕是会以为你瞧不起她，以后说不定会为难你，你有什么事情不如推后一些，正巧我和文渊也会去，你就当是去走个场面也好。”

    “是啊阿柔，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不如就当是陪我，我很少出席这种场面，又和其他府的小姐们不熟，我怕我有什么不懂的会闹了笑话让父亲和祖母丢脸，你见识广什么都懂，就当陪陪我可好？”谢葭萱在旁撒娇道。

    薛柔看着谢葭萱，谢葭萱连忙给了她个笑脸。她想了想后这才道：“好吧，我陪你去。”

    谢葭萱顿时大喜，而谢老夫人面上也松泛了许多。

    几人又在尺壁院中聊了一会儿，薛柔就回了水榭阁，等到两人一走，谢老夫人面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直接沉了脸对着蔡嬷嬷说道：“蔡嬷嬷，去把昨日在水榭阁伺候的丫头叫过来！”

    蔡嬷嬷跟着老夫人大半辈子，自然知道老夫人是发怒了，连忙就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两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就被带了过来。

    两个丫鬟看起来都只有十五、六岁，扎着双环髻，穿着同色的衣裳，见到老夫人后齐齐行礼。

    “奴婢见过老夫人。”

    谢老夫人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老夫人，奴婢桃红。”

    “奴婢春兰。”

    两人虽不知道老夫人叫她们做什么，可却还是恭敬回道，谁知道两人话音刚落，谢老夫人就沉了脸，“还不跪下！”

    两个丫鬟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坐在谢老夫人身旁不远的李豫不解道：“姨祖母，你这是做什么？”

    谢宜柳和谢葭萱也都纷纷看向谢老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怒，然而谢老夫人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沉声看着两个丫鬟问道：“你们两谁昨日擅自入了水榭阁内？！”

    叫桃红的丫鬟面色微变，而春兰却是满脸茫然。

    蔡嬷嬷见状厉声道。“老夫人问话还不回答，是想被发卖出去吗？！”

    两个丫鬟同时吓了一跳，之前还满脸茫然的春兰连忙磕头急声道：“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奴婢不知晓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没得了薛姑娘的准许，奴婢是不敢擅自进薛姑娘的屋子的。”

    谢老夫人看向桃红，目光如电，“那擅进的就是你了？”

    桃红脸色发白道：“老…老夫人，奴婢什么也没做，奴婢只是想替薛姑娘整理房间而已……”

    “放肆！”

    谢老夫人猛一拍桌子，吓了屋内众人一跳，她却是厉声道：“你进府之时没人教过你规矩，府中往来皆是贵客，客厢不得擅进吗？住进水榭阁的是三小姐的朋友，是府外的人，没有她的吩咐，你怎敢入进她房中，还敢翻看别人私密之物，谁给你的胆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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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警告

﻿    桃红顿时连连磕头，“老夫人，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打扫了屋子……”

    “还敢狡辩，蔡嬷嬷，将她拉出去打二十板子，卖出府去，如此手脚不干净的丫头，我谢府用不起。 ”

    桃红看着谢老夫人满脸怒容，听到她嘴里的话后见蔡嬷嬷朝着她走过来顿时嚎啕起来。

    “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奴婢并非有意，奴婢是……”

    她扭头看向谢宜柳的方向，刚准备说是谢宜柳身边的锦蓉让她去水榭阁中翻找东西的，想要知道薛柔的隐秘之事，却见谢宜柳只是淡淡看着她，在她身后的锦蓉袖中却是不着痕迹的露出半张纸来。

    那纸上按着血红手印，手印食指的地方断了一截，明显比正常的手指短上许多。

    她顿时收住了口，刚准备出口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那张纸是她哥哥的卖身契，她若是开口把谢宜柳招了出去，谢宜柳事后虽然会得到老夫人斥责，可她毕竟是谢家小姐，又最得老夫人和老爷宠爱，区区小事根本不可能让她受责罚，一旦她挺过这段日子，到时候她的哥哥，她家里的亲人势必会遭到谢宜柳的报复，而且她就算把谢宜柳招供出去，老夫人和三小姐也不会轻饶了她。

    想到此处，桃红脸色发白的委顿在地。

    谢老夫人见状冷哼一声，“是什么是，你也知道无话可说了？蔡嬷嬷，把她拉出去，别让她脏了我的尺壁院。”

    蔡嬷嬷拉着桃红退下去，桃红再没有挣扎，只是满脸恳切地看了眼谢宜柳，而春兰则是跪在原地瑟瑟发抖，直到谢老夫人开口让她退下，又命人赏了她二两碎银子，她这才有些后怕的离开尺壁院。

    李豫叹口气道：“外祖母，那丫头只是擅进了薛柔的屋子而已，你又何必如此生气还要把她发卖出去？”

    谢老夫人闻言哼道：“方才薛柔的话里已经很清楚，有人动了她的东西，若只是打扫，怎会去翻薛柔书案上的书籍，还去看人家的私密东西，你以为薛柔那丫头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她是在告诉我，让我们管教好府中下人不要擅自进她房间，翻看她东西，我谢家行事堂堂正正，哪里容得下这种丫头，发卖出去算是轻的，若真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谢家如此没有礼数，坏了我谢家的名声。”

    李豫闻言沉默，而谢葭萱却是皱眉，“桃红不过是个三等丫鬟，她哪来的胆子擅入阿柔的房间的？”

    “她是不敢，可若是收了人家的好处钱财所使哪还有什么不敢的！”谢老夫人说完后，像是不经意的看着谢宜柳身后的锦蓉，“四丫头，我记得前些日子你赏了这大丫鬟一个上好的鎏银镯子，今天怎么没见她带着？”

    锦蓉脸色瞬间发白，手指下意识扣着袖口，而谢宜柳闻言眼底微闪，下一刻微笑着道：

    “锦蓉这丫头自从被调到孙女儿房中后，一直小心服侍着，上次她做出来的东西讨了祖母欢心，孙女见这才赏了她支镯子，谁曾想她自个儿戴了一次就舍不得戴放在房中，结果没两日就被人偷了去，这不前儿锦蓉还在孙女面前哭来着，我这两日正准备找陈管事说说这事呢，没想到祖母倒还记得这事。”

    “哦，被偷了？”谢老夫人抬头看着谢宜柳。

    谢宜柳面带浅笑地回视着，脸上没有半分异色，“是啊，我还准备着这两日重新赏她一支，也省的她哭丧个脸了。”

    谢老夫人神色微顿，片刻后收回目光淡淡道：“那这次可让她一定收好了，那鎏银镯子虽不值钱，可好歹也是主子赏的，主子看得上她，她才能有头脸，若是做事这般不谨慎，不知晓分寸，等哪一日主子厌了她，再哭也没什么用处。”

    “祖母说的是，锦蓉，还不谢老夫人提点？”谢宜柳叫道。

    锦蓉脸色有些发白，连忙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锦蓉谢老夫人教诲。”

    “好了，今日安也请了，我也累了，四丫头你先回去吧，豫儿，你表弟在先生那里，你方才不是说有事情找他，直接过去吧。”说完谢老夫人看着一起起身的谢葭萱说道：“三丫头你先留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谢葭萱怔了怔连忙应是，谢宜柳和李豫纷纷站起来行了礼后就告辞离开了尺壁院。

    李豫走在前面，谢宜柳走在后面，两人刚走到门口时，就听到房内老夫人拉着谢葭萱的手说道：“萱儿，你住的那处汀兰苑有些太过偏僻了，若是有事来去也不方便，等到这次薛柔离开后，你就从那里搬出来吧，就搬去竹珩院好了……”

    谢宜柳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面上有瞬间的难看。

    “四表妹这是怎么了？”李豫见状问道。

    谢宜柳连忙抬头一笑，袖子掩住了手中异状，如往常那般随意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之前父亲嘱咐的事情还没做完，豫表哥自便，柳儿先告退了……”

    说完她点点头，就带着锦蓉朝着芷兰苑的方向行去，李豫看着谢宜柳的背影若有所思。

    薛柔才不过入谢府三日，谢葭萱就重得了谢老夫人喜爱，不仅一再提起她是谢府嫡女的身份，如今更是要让她迁出汀兰苑搬去竹珩院中，竹珩院和清晖院相接，就处于内外院相交的地方，比之谢宜柳居住的芷兰苑还要宽敞许多，更主要的是一旦谢葭萱住进了竹珩院，就能日日和谢奕江见面。

    他们姐弟两的感情如今正是修好之时，若能日日相见，感情自然加深，再加上寒玉堂入后院必经竹珩院，谢老夫人如此安排的用心可见一斑，她分明是想要让谢葭萱重拾谢忱的关注，也是在变相告诉众人她对谢葭萱的看重。

    方才那个偷入水榭阁的桃红进来之时，他分明看到那丫头手上就带着个鎏银镯子，而老夫人又提起锦蓉的那个镯子，看来谢老夫人之前提点锦蓉的那番话，分明是在警告谢宜柳而不是锦蓉。

    李豫不由轻叹出声，这薛柔才不过进府三日，寥寥几句话就让老夫人对谢宜柳生了疑，更起了厌心，当真是好大的本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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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凑巧

﻿    谢宜柳回了芷兰苑后，直接进了房中。

    锦蓉见谢宜柳神色颤声说道，“小姐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给小姐惹了麻烦。”

    谢宜柳紧抿着嘴，“我让你给桃红的东西呢？！”

    锦蓉煞白了脸，吞吞吐吐的道：“是…是桃红喜欢奴婢的镯子，非要拿去才肯办事……”

    “还敢撒谎？！”

    谢宜柳猛一拍桌子，怒声道：“那金簪子难道不比银镯子值钱，桃红家中缺钱，她不要贵的反倒是要你的便宜物什，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还不老实说？！”

    锦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谢宜柳气急，“难不成你让我也将你和桃红一样发卖出去？”

    “不要，不要……小姐饶了奴婢吧，是奴婢一时贪心，才会把金簪子留了下来，把镯子给了桃红让她帮忙做事……小姐饶了奴婢，奴婢知错了……”锦蓉连连磕头，吓得眼泪直流。

    谢宜柳微眯着眼刚欲说话，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小姐，陈管事来了。”

    谢宜柳顿了顿，也没让锦蓉起来，就直接说道：“让他进来。”

    陈管事进屋之后，见到锦蓉跪着哭的眼睛通红，他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似得，神色自然的朝着谢宜柳行了个礼低声道：“见过四小姐。”

    “陈管事这个时间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管事点点头，将手中一个小包袱放在谢宜柳眼前，恭敬道：“回四小姐，早前老奴在外院抓着个形迹可疑的下人，从他那里搜出来不少东西，老奴原本是想将他送官法办，谁知道他却说这些东西都是小姐房中的锦蓉姑娘送给他的，他说他与锦蓉两情相悦，已互许终身，老奴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才来问问四小姐此事该怎么处置。”

    谢宜柳闻言面色阴沉，看向锦蓉时果然见她整个人吓得簌簌发抖，她命陈管事将包袱打开，就见到那里面放着不少首饰和碎银子，其中那根金蝶衔珠的簪子格外显眼。

    谢宜柳面上阴色更重，她冷冷看了眼锦蓉之后，这才对着陈管事说道：“我房中丫头一向安分守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更何况锦蓉签的是死契，没有我的允许怎可能和他人互许终身，那人想必是手脚不干净，被抓住之后随意攀咬他人，陈管事不必理会，自行处置便是。”

    锦蓉原本还想替爱郎求饶，可是谢宜柳一句“死契”却是将她打入深渊，她紧咬着嘴唇身子发软的瘫软在地上。

    陈管事听到谢宜柳的话后点点头，“既然四小姐如此说，那老奴就自行处置了，这些东西……”

    “这些不是我房中的，陈管事看着处理吧。”

    “谢四小姐。”陈管事闻言脸上露出笑来，他将桌上的东西重新包起来揣在手中后，这才十分识趣地保证道：“内外院琐碎事情颇多，老奴又不愿轻易搅了老夫人安稳，所以老奴就不多留了，得先去处理那些事情，否则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怕是会让她老人家生气，老奴先行告退。”

    谢宜柳见陈管事识趣，面上阴色这才缓了缓，一直到他出去之后，谢宜柳才冷声道：“原来是有了情郎，居然为这事坏了我的大事，亏得我这般信任你！”

    “小姐……”

    “滚出去跪着，没我的吩咐若敢起身，我便让人打断你双腿丢进乞丐窝里！”

    锦蓉吓得面无血色，却是不敢再求情，只能双腿发软的跑出去跪着，谢宜柳见人出去之后，气得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凳子。

    她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将那金簪子送给桃红，让桃红前去薛柔房中故意翻看薛柔隐私之物，她并非是想从中得到些什么，而只是想让薛柔和谢葭萱姐弟生疑，桃红之前一直在谢奕江院子里当差，若是薛柔察觉她进了水榭阁，细查下来必定会查到谢奕江身上，到时候薛柔若是多疑之人，就会觉得谢奕江不信任她，对她留有怀疑，而那根金簪子谢葭萱手中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

    薛柔性情看似温婉实则清冷，只要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薛柔必定不会再和谢葭萱这般亲密，自然也不会再帮着谢葭萱。

    可是谁知道薛柔不仅没有自己去查，反而就那么直接告诉了谢老夫人，更让她气的是，锦蓉不仅没有把金簪子给桃红，反而把她曾经当着老夫人的面赏给她的鎏银镯子给了她，而桃红被带到尺壁院时，手腕上就带着那镯子，这才让老夫人对她起了疑。

    想起刚才离开尺壁院时，谢老夫人说让谢葭萱搬到竹珩院的那些话，谢宜柳气得胃疼。

    她叹口气，只恨自己所托非人，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却发现在她常坐的地方摆着一碗冰镇后的银耳莲子羹，旁边还放着一叠翠绿喜人的小点心，她皱了皱眉扬声叫道：“玉梅。”

    “小姐有什么吩咐？”

    门外很快走进来个黄衣丫鬟。

    “这些东西是谁送过来的？”谢宜柳指着书桌上的点心问道。

    玉梅迟疑片刻，见谢宜柳面色不愉，又想起刚才锦蓉被罚跪在外边的石子路上，还有之前水碧偷偷给她的东西，连忙低声道：“回小姐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小厨房的水碧姐姐送过来的，她这几日每日都会送些东西过来。”

    谢宜柳想起这几日不论是在书房还是卧房里，经常能见到的吃食，面上不由微缓下来，难怪这几日的点心这般对胃口，水碧跟了她五年，若论了解，又有谁能超过那个丫头的，亏得那日她惩罚了她，她却还一直念着自己。

    谢宜柳想起前几日因水碧一时失言就罚她离开，此时却觉得对她罚的有些重了，更何况之前那几年水碧跟在她身旁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若是之前她没有将水碧换成锦蓉，说不定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这里，谢宜柳抬头对着玉梅说道：“你去把水碧唤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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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升米恩，斗米仇

﻿    当天水碧去了芷兰苑后，就没再离开，倒是锦蓉因犯错得了处罚，在芷兰苑外的石子路上跪了一整夜。

    等到有人发现锦蓉时，她已然满脸惨白的晕倒在了石子路上，双腿膝盖处肿胀的看不出来原样，就算之后治好了，怕是那双腿也废了。

    第二天薛柔带着芹兮、芹言刚到谢府门前时，就见到水碧扶着一袭湛蓝色柔绢曳地长裙的谢宜柳款款走了出来。

    水碧面上少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小心谨慎，跟随在谢宜柳身边时总是刻意的落后半步。

    “薛姑娘早。”谢宜柳浅笑着打了个招呼，而水碧则是朝着薛柔行了一礼。

    薛柔淡淡点点头算做回应，谢宜柳面色不变笑着道：“薛姑娘入府已经好几日，我都还未曾和姑娘好好相谈一番，不如等一下去豫国公府时，薛姑娘和宜柳同乘一车可好？”

    “不用了四妹，阿柔自然和我同乘一车。”

    薛柔还没回话，身后就传来谢葭萱的声音，只见她快步走过来站在薛柔身旁，有些警惕地看着谢宜柳，整个人如同炸毛的刺猬。

    谢宜柳见状笑了笑，“那可真是遗憾，之前一直听五弟说薛姑娘才华斐然，我还想亲自向薛姑娘讨教一番呢。”

    薛柔闻言摇摇头，“那不过是五公子夸奖之言，当不得真，谢四姑娘在京中一向素有才名，该讨教的应是薛柔才对，反正薛柔如今就住在贵府之上，想要闲谈多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四小姐可否欢迎？”

    “当然欢迎，若是薛姑娘愿来，我芷兰苑必定扫榻相迎。”

    两人相视一笑，却各有心思。

    谢葭萱有些着急，她身边处境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谢老夫人对她也一日好过一日，怎么可能愿意薛柔和谢宜柳相交，她皱眉扫了眼谢宜柳身边的水碧突然开口道：“四妹今天怎么又换了人伺候，我记得前几日水碧不是被四妹罚去了小厨房吗？”

    谢宜柳没回话，水碧却是恭敬道：“回三小姐，之前是奴婢不知分寸犯了错，所以四小姐才会命奴婢去小厨房反省，并不是责罚奴婢，如今四小姐怜惜奴婢才将奴婢又要回了房中。”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四妹身边的锦蓉昨儿被罚跪了一夜，今儿一早晕倒在芷兰苑外了？我记得四妹一向最为心慈，这一次怎的这般狠的下心来罚那丫头？”

    谢宜柳闻言抬抬眼皮，“锦蓉犯了错，自然是要受罚，祖母曾说过赏罚分明才能掌一家之事，妹妹要替祖母分担后院琐事，自然不能一味心慈，三姐你说是吗？”

    谢葭萱脸色涨红，谢宜柳这话分明是在炫耀谢老夫人让她分管后院之事的事情，她张嘴就想反驳两句，却被身边的竹香扯了扯袖子，一转头就见到老夫人和谢忱、谢奕江一起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这般热闹？”谢老夫人笑着问道。

    谢葭萱原本还想提几句锦蓉的事情，却不想薛柔没等她开口就率先说道：“没说什么，只是三小姐和四小姐在说等一下去了豫国公府要注意的事情。”

    谢老夫人也没在意，点点头就上了车，谢宜柳跟薛柔寒暄几句就紧跟着进了车里，谢葭萱也被要求共乘一车，她却想和薛柔一起，最后还是薛柔劝说她好不容易才得了老夫人的眼，此时更应该和老夫人一起联络感情，更何况她是谢府的嫡女，更应该和老夫人一起乘坐主车宣示身份，怎能和她一个客人坐后面的马车，被人看到会笑话，谢葭萱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老夫人上了车。

    等着所有人都走后，芹兮才扶着薛柔上了剩下的马车，芹言见谢忱几人前面已经走动开来，她直接把谢府赶车的下人赶走，自己跳上马车坐在车前扬起了鞭子，谢忱回头看到芹言在赶车时，虽然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言。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芹兮放下车帘问道：“姑娘，这谢四小姐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想跟你修好？”

    薛柔微皱着眉，靠了靠身后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只是想摊牌而已。”

    芹兮见薛柔不太舒服，连忙将一旁准备的寿礼往里推了推，也不管那上面的东西会不会从小榻上摔下去，她只是将软垫垫高一些，让薛柔靠的更舒服，这才开口道：“咱们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就这般着急了，看来罗秋生给的那些东西真的有些不符实际，不过姑娘今日还是得防着她些，省的她狗急跳墙。”

    薛柔随意点点头，转头问道：“锦蓉那个相好的事情可处理好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陈管事知道他和锦蓉的事情后，怕事情闹大伤了谢四小姐的脸面，又因为收了谢四小姐大方“赏赐”的首饰，所以只是打了那人一顿就将他撵出了谢府，周五九先是让人假扮了谢三小姐的人要灭他的口，后来找人救了他又命人给了他一笔银子，把他送出了京城，想必那人知晓得罪了谢家的两位小姐，这辈子都不敢进京城半步了。”

    芹兮想起她之前寻到水碧时满脸怨恨的样子不由浅笑道：“这谢宜柳聪明一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伺候她五年忠心耿耿的丫头居然会背叛她，若不是有水碧暗中相告，我们恐怕还没那么容易查出锦蓉的事情。”

    薛柔闻言淡淡道：“升米恩，斗米仇，水碧跟着谢宜柳享尽了荣华，突然有一天谢宜柳不再宠她，而她也从人人尊敬的大丫鬟成了小厨房的烧火丫鬟，受尽嘲笑屈辱，她自然会怨恨上让她变成这样的谢宜柳，我们再许以重利，她便立刻投靠过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芹兮面露淡讽，她当然知道薛柔说的话是事实，可是水碧却忘了，当年谢宜柳捡到她的时候，她不过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乞儿，若不是谢宜柳，她早就死在了饥荒之中，哪还有后来的好日子，只是好日子过的久了，她早就忘了谢宜柳的救命之恩了。

    两人闲谈中，马车缓缓驶到豫国公府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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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另眼相看

﻿    豫国公大寿，在京的朝臣大半都前来相贺。

    谢府的马车到时，豫国公府已经热闹非凡，几人下车之后，谢忱便领着谢奕江去了正厅给豫国公贺寿，而老夫人则是带着谢葭萱几人去了后花园，那里早已经有不少女眷在候着，谢老夫人一到，就被下人带去了冯老夫人所在的地方，而薛柔三人则是被丫鬟带去了年轻女子所在的亭子里。

    谢宜柳和不少人相熟，她刚一到，立刻就有人迎上来打着招呼。

    “谢四，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和冯姐姐他们可等了你多时了。”

    谢宜柳笑着和那人见了礼这才道：“之前府中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所以才会来晚了些，罗姐姐、冯姐姐见谅。”

    冯宝珍坐在一旁，头上梳着朝云近香髻，发顶斜插着一支丽水紫磨金步摇，一袭樱红色撒花烟罗长裙衬得她眉目如画。

    她听到谢宜柳的话后只是用略微上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淡淡点点头，并没去接话，显然对谢宜柳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倒是她旁边穿着紫色劲装，青丝拢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的冯宝薇睁着一双俏目看着谢宜柳身后，好奇道。

    “谢四，你身后的都是什么人，她们里谁是薛柔？”

    冯宝薇话一出，谢宜柳眼中带笑，而谢葭萱却是尴尬的红了脸。

    她是谢家嫡出的小姐，虽说以前甚少出席京中宴会，可冯宝薇这般直言不认识她，这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薛柔见状拍了拍谢宜柳紧紧攥紧的手指，走上前去浅笑道：“她是谢三小姐谢葭萱，也是谢家嫡出的女儿，我是薛柔，如今暂住在谢府之中，见过冯二小姐。”

    “你就是薛柔？”

    冯宝薇没理会谢葭萱，而是直接上前两步站在薛柔身前，一双俏目流露着几分打量上下扫了她一眼，兴奋道：“我听说两日前凌王殿下当街向你求亲，还许以你凌王府正妃之位可是真的？”

    周围那些女子们都是露出笑话之色，冯宝薇性子直接，她问这话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可对于被问的人来说可却不是什么好事，她们本以为薛柔会有所不满，亦或出言回避，谁知道她却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是有这么回事。”

    “居然是真的啊，那你答应没答应？”冯宝薇瞪大着眼。

    薛柔失笑摇头道：“冯二小姐怕是误会了，那日并非是凌王求亲，只不过是因为薛柔和凌王殿下有些误会，惹恼了凌王殿下，所以凌王殿下才会有此玩笑之语，后来被人传来传去才会失了真相。”

    “啊，原来是这样啊。”冯宝薇面露失望之色，显然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满是理解嘟囔着嘴道：“不过这样也对，我就说容十三那性子怎会突然说要娶妃了，谁能受得了他那神经病似得性格，你要是真被他瞧上那可才是不幸呢……”

    “薇薇！”冯宝珍皱眉看向冯宝薇打断她的话，然后低声训道：“你又胡言乱语，小心被祖母知道了罚你。”

    冯宝薇吐了吐舌头，圆圆的眼中满是狡黠之色。

    冯宝珍抬头看着薛柔，脸上带着疏离笑容，“薛姑娘别介意，薇薇年少不经事，说话有时候有口无心，薛姑娘别放在心上。”

    “冯小姐客气了，冯二小姐天真烂漫，性子爽朗，所说之言也不过是玩笑之话，薛柔自然不会当真。”

    冯宝珍听到薛柔夸奖冯宝薇的话，抬头看着薛柔带着浅笑的眉眼，那里面澄净透澈，没有半丝取笑和违心，冯宝珍脸上的疏离淡去了许多，眼底也柔和不少。

    她和冯宝薇都是出自武将世家，自小就受父亲熏陶，和男子一样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反而对于诗书女红不甚了解，性子难免和普通勋贵家的女子有所不同，也少了许多闺阁少女应有的规矩，她知道眼前这些看似和气的贵女夫人们之所以和她们姐妹交好，看的还是父亲和豫国公府的脸面，私下里没少编排她们，说他们粗俗不堪，日后绝无男子愿意娶她们这种女子，可是刚才薛柔随口所说的两句话却让她听出了几分真诚。

    冯宝珍看着亭中青丝白裙，全身上下只有头顶的玉兰发簪为饰，落在周围穿的花枝招展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少女，眉眼间带出些笑容来，她睨了眼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冯宝薇，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是明理之人，宝珍代小妹谢过，今日是父亲寿宴，薛姑娘既已来了，那就随意一些，无须拘束，若有什么事情交代下人即可。”

    说完后她才转头看着谢宜柳和谢葭萱说道：“谢三小姐、谢四小姐，你们也随意就好，淑敏，你先替我招呼一下她们，我先和薇薇先去见见祖母，待会再来找你们。”

    最先跟谢宜柳搭话的那个黄衣女子顿时笑道：“冯姐姐这话就客气了，这里都是自家姐妹又无外人，冯姐姐有事尽可去忙，我们自会招呼自己，不会耽误了冯姐姐。”

    其他人也纷纷笑着附和。

    冯宝珍闻言看了众人一眼，笑不达眼底，反而是再看向薛柔的时候特地朝着她点了点头，彼此之间态度相异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对薛柔的另眼相看，等着薛柔回以浅笑之后，冯宝珍才带着冯宝薇一起离开了亭子。

    等到冯家姐妹一走，站在罗淑敏身旁的一个女子看着容颜出色，几乎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薛柔面露嫉妒之色，见她看着冯家姐妹离开的方向不由开口讽刺道。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冯家姐妹一向眼高于顶，平日里也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从不与我们相交，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能对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这般和颜悦色，薛姑娘果真是好本事。”

    薛柔看了说话那人一眼，然后侧头看着她身边的罗淑敏，却见刚才还和冯宝珍十分亲密的女子此时听到那人这般说冯家姐妹，虽然没有开口赞同，可是那神色却也习以为常，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如此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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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冲突

﻿    薛柔皱皱眉看向开口的女子。

    “这位小姐贵姓？”

    “我叫齐珊！”

    那女子高昂着头对着薛柔。

    一旁的芹兮上前两步小声道：“她应该是宗正寺卿齐秉钧齐大人的女儿。”

    薛柔微微点头，没理会身旁谢宜柳和谢葭萱因为芹兮一口叫破齐珊身份而充满诧异的眼神，直接看着齐珊淡淡道：“原来是齐小姐，不知齐小姐和薛柔之前可有过节？”

    “没有，本小姐又不曾见过你。”

    “既然如此，齐小姐方才那些话还是收回的好。”

    “凭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冯家姐妹一向仗着自己出身豫国公府对我们这些文臣之女看不上眼，就连方才谢四来了她也未曾起身，可是你一个来历不明，只不过是借住在谢家的女子凭什么就能得了冯宝珍的眼，还不是巧言令色卖好夸赞冯宝薇换来的？！”

    齐珊仰着下巴讽刺道，她话音一落，周围不少女子都掩嘴笑起来。

    谢葭萱见薛柔受辱满脸恼怒，上前两步就想和齐珊争论，谁知道还没开口就被薛柔横跨一步拦在了身后。

    薛柔脸色微冷看着齐珊。

    “齐小姐，人蠢不要紧，可说话不经脑子就惹人厌烦了，令尊身为宗正寺卿，管理天子族亲属籍牒谱，守护皇族陵庙宗祠，理当最重礼法教养，齐小姐身为齐大人的女儿，难道连‘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的道理都不懂吗，还是齐大人没有教导过齐小姐这些礼数？”

    齐珊先是一怔，等到回过神来，弄懂薛柔话中的意思之后，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你敢骂我？”

    罗淑敏没想到齐珊不过说了几句，薛柔就会这般直接的开口驳斥甚至半点情面都不留，她有些不喜地开口道：“薛姑娘此话未免太过难听了，齐珊不过是随口一言，薛姑娘就这般言语相辱，还牵扯上齐大人的名声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

    薛柔转头看着罗淑敏，闻言轻哼一声，言语间满是冷色，“罗小姐觉得齐小姐以来历不明之人称呼薛柔，说薛柔献媚讨好冯家人不过分？还是罗小姐觉得，她在背后议论他人，恶语相向不过分？”

    罗淑敏顿时噎住。

    薛柔扫了周围众人一眼，那些原本面带浅笑看热闹的女子皆是心中微颤，下意识的避开了薛柔的目光，更有甚者脸上的笑直接僵在脸上。

    薛柔语气微冷道：“今日所来之人，无不是南楚砥柱府中子女，可是我却没看到半点世家女子该有的风度教养。薛柔虽只是平民，却也是应邀前来贺寿，一不缺贺礼，二不缺祝词，三并非擅自前来，在这里，你们也不过和我一样是豫国公府的客人罢了，又哪来的高低贵贱之分？再则豫国公府今日贺寿，冯家身为主家，没有半点招待不周之处，齐小姐说冯家眼高于顶看不起你们又从何而来？你若真有看法，大可当着冯家之面言明，在此处以薛柔为筏子恶语相向，难道齐小姐不知道何为君子不言人后之过吗？”

    薛柔的话不可谓不重，直说的齐珊脸色发白，她怎敢当着冯宝珍的面说那些话，就连她父亲见到豫国公时都得恭恭敬敬不敢有半丝不满，今日来时，父亲还再三叮嘱她要尽量和冯家小姐交好，如果能得了冯家姐妹的好感，那她父亲在面对宠女儿宠上天的豫国公时也会有底气一些，她怎么可能当面指责冯家？

    罗淑敏也是面色难看，可是她却不敢再开口。

    薛柔的言辞太过犀利，而且半丝没有留情的意思，她怕她一开口最终会变成和齐珊一个下场。

    整个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亭子外面突然传来浑厚笑声。

    “好，好一个君子不言人后之过，说的好！”

    亭子里众人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出声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拱门后走出来几人，打头之人拍着手显然正是刚才出声之人，等到看清楚来人样貌之时，齐珊和罗淑敏的脸刷的变白，而其他人也瞬间不自在起来。

    “参见宣王殿下，参见栎郡王。”

    谢宜柳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朝着容澜和他身旁的蓝衣男子行礼，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也纷纷行礼。

    容澜摆摆手，“今日是豫国公寿辰，本王也只是客人，免礼吧。”

    “谢宣王殿下。”

    所有人都站起来，才又紧接着跟两人身后站着的言侯府世子见礼，言侯府世子言硕长着张娃娃脸，对谁都笑呵呵的，此时一双眼睛眨了眨直直地落在薛柔身上，显然很是好奇，而一身蓝衣的栎郡王花允萧则是在看到薛柔的时候怔了怔，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容澜看着人群之中孑然而立满脸冷清的女子和煦道：“薛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薛柔淡淡道：“薛柔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王爷。”

    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里是豫国公府的后花园，是女子集聚的地方，今日所来的男客都在正厅议事，偏偏容澜几人会突然到后花园来，还这么偏巧的看到了几人起冲突的事情，这不由不得不让人觉得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容澜显然听出了薛柔话中的意思，飒然一笑。

    “本王不过是听闻豫国公府的花园中种着几株罕见的墨菊，所以才邀上栎郡王和言世子同我一起过来看看罢了，没想到薛姑娘今日也会来参加豫国公的寿宴，倒真是巧了。”

    薛柔闻言扯扯嘴角露出些浅笑，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解释。

    周围之人见到薛柔和容澜说话时依旧如初的态度，都不由面露诧异，这京中虽然一直盛传宣王性子和煦，待人有礼，可他毕竟是皇子，就算性格再好也不可能和一个普通女子这般以平等口气说话，不少人想起薛柔方才训斥齐珊和罗淑敏时的场景，都是心中微凝，难不成这薛柔并非是普通人，而是另有身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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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出头鸟

﻿    众人心有猜测，而此时罗淑敏却是后悔不已。

    她不该在刚才出言相帮齐珊，结果这等丑态落在了宣王和栎郡王的眼底，她咬着嘴唇看了眼面容俊逸的花允萧，却发现他只是微垂着眼，连半分目光都没给她，罗淑敏恨的直扯着袖子，此时杀了薛柔和齐珊的心思都有了。

    而齐珊更是不堪，她脸色煞白，面对着宣王三人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容澜看了眼薛柔身后的那些人，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方才一席话震耳发聩，只是为着无关之事动气难免损了心情，齐小姐不懂礼数自然有齐大人会管教，薛姑娘不必动气。本王觉得薛姑娘或许不太喜欢这里，正好本王也有事想与薛姑娘相商，不知薛姑娘可否移步相谈？”

    薛柔看了眼容澜身后的花允萧和言硕，点点头，“王爷相邀，薛柔自然不能拒绝。”她转头看着身边的谢葭萱说道：“葭萱，我先出去一会儿，等会开席之时你再来前厅寻我，若是不见我的话，你先行回府，我之后会自己回去。”

    谢葭萱点点头。

    薛柔这才带着芹兮、芹言从谢宜柳身边走过，离开之前看了她一眼，直把谢宜柳看的心惊肉跳。

    等到薛柔和容澜几人一离开，亭子中凝滞的气氛这才松懈下来。

    齐珊双腿一软跌坐在石凳上，眼神泛直半晌突然嘤嘤哭了起来，周围众人虽然有些同情齐珊不过是闲言了几句就落得这样下场，可是大家都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齐珊不仅名声毁了，而且还累得齐府和豫国公府交恶，再加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薛柔和宣王，这齐家算是倒了大霉了。

    其实她们对于薛柔或多或少都有些膈应，毕竟她们来豫国公府的目的也是为了交好冯氏姐妹，进而让自己府上和豫国公府交好，可是谁都不是傻子，明知道这里是豫国公府还敢站出来胡言乱语，唯独齐珊白白当了出头鸟。

    所有人都自觉的远离了齐珊许多，生怕被她连累，就连之前帮助她说话的罗淑敏也一样，倒是有不少人看出来刚才薛柔对谢葭萱的不同，就连离开之前也先同谢葭萱说话，就知道谢葭萱在薛柔心中地位不俗，众人纷纷围到谢葭萱身旁，打探起薛柔的身份和来历起来。

    原本无人问津的谢葭萱顿时变成了香饽饽，反倒是一开始极受欢迎的谢宜柳被众人挤到了一旁，孤零零的完全插不上嘴。

    谢宜柳抿了抿嘴唇，之前因为薛柔和谢葭萱被人刁难而升起的欣喜瞬间消散殆尽。

    她脸色微沉地看着人群之中满脸兴奋的谢葭萱，耳边听着那些人知道薛柔身份和来历之后的惊呼和不敢置信，扯着锦帕恨恨的走到一旁。

    罗淑敏见状走到她身旁，脸色难看的低声道：“谢四，这个薛柔不简单，你若真有意和她为难，还是小心着些，我总觉得她有些邪性。”

    她和谢宜柳关系极好，昨日谢宜柳就给她府上递了消息让她找机会为难薛柔和谢葭萱，让两人出出丑，可谁知道她还没开口也没出手，就已经被薛柔三言两句说的下不了台来，薛柔刚才的口舌之厉让她心生忌惮。

    谢宜眼中阴霾更重几分，抿嘴看着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拢了不少的下人冷声道：“等下若再遇事，姐姐不要再轻易出手，免得冯宝珍对姐姐生了间隙。”

    罗淑敏闻言一怔，就见到谢宜柳目光直直地看着不远处拿眼睛恨恨盯着齐珊的豫国公府的下人，不由心里一寒，她怎会忘了，这里是豫国公府，到处都是冯家的下人，刚才发生的事情冯家人又怎会不知道？

    还好她方才没有太过明显的支持齐珊，否则她好不容易才让冯宝珍对她升起的一些好感怕是全都白费了！

    ……

    薛柔并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亭子里发生的事情，她带着芹兮两人跟随着三人一直出了后花园，芹兮、芹言一直跟随在四人身后约十步远的距离，而薛柔则是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薛姑娘可还是在烦恼刚才的事情？”

    四人走了一会，容澜突然停下来开口道。

    薛柔顿了顿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好像王爷的人情怎么都还不完似得。”

    容澜闻言有一霎那的仲怔，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薛柔话中的意思后，顿时面露古怪，这薛柔难不成真像邬老先生说的，性子高傲的欠不得人半点人情？他心中微动，面上却是笑着道：“薛姑娘何必这般在意，方才就算没有本王，姑娘照样不会为难，本王不过是恰巧路过又听到兴起没忍住有所感慨罢了，薛姑娘不怪罪本王几人偷听本王就感激不尽了。”

    薛柔摇摇头，“方才的情况我很清楚，我也只是一时不忿才会开口相斥，虽说并不怕她们，可此次事后难免会少不了麻烦，我初来南楚，只想安静几日暂时不想与人相斗，宣王和栎郡王出现，正好免了薛柔后顾之忧，想必那齐珊回去之后该忧心的是她父亲会如何责罚她破坏了齐家和豫国公府的关系，而不是怎么来找我的麻烦。”

    容澜闻言大笑，就连花允萧也是因为薛柔的话忍不住扬扬嘴角。

    倒是娃娃脸的言硕满脸不满道：“原来在薛姑娘眼里只有花大哥和宣王才帮了你，我这个言侯府世子就是多余的了？”

    薛柔顿时轻笑出声，“言世子过谦了，你的作用可比王爷和郡王大多了，薛柔来京之前就曾经听说过言侯之子不善战场之术，却独善邦交游说之术，曾以一言之力劝退孟国大兵，还让其和南楚结盟允诺共抗外敌之事，想必以言世子的口才，就算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那齐珊更怕的恐怕还是世子你了，若是让你惦记上，怕是齐秉钧都会受不住。。”

    言硕皱皱眉，薛柔明明说的是夸赞之话，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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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挑拨

﻿    容澜和花允萧脸作为旁观者，很轻易地就听出了薛柔话里的调侃之意，都是笑出声来。

    而言硕半晌后才在两人的笑声中弄明白薛柔是在取笑他，他也不恼，只是奇怪的看着薛柔开口道：“没想到薛柔你还知道孟国的事情，那不过是我玩闹所为，算不得什么本事，我看你的口才就比我厉害的多，等回头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找你好好讨教一番。”

    “随时恭候。”

    言硕笑嘻嘻的凑到薛柔身前，眨眨眼，“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教训齐珊的话说的真是大快人心，看着那帮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那时候又不知道我们就在那边，难道就不真不怕她们事后找你麻烦？”

    “我只是讨厌麻烦，而不是怕麻烦，没有麻烦当然是好，可若真有麻烦找上门来，我自然会让麻烦再也没机会成为我的麻烦。“

    薛柔淡淡回道，她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拗口，言硕却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眨眨眼道：“你这意思是你早准备好了后手？”

    薛柔点点点头。

    “什么后手？”言硕满脸好奇地看着她，就连容澜和花允萧也是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薛柔扯扯嘴角，“我们现在在哪？”

    “豫国公府啊……”

    “那言世子，若是言侯寿辰各家前往言侯府贺寿，你们言侯府会连个下人都不留任凭客人自己招呼自己的吗？”

    薛柔说完就没在开口，只是直接带着芹兮和芹言继续朝前走，而言硕想了想后这才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

    他们现在是在豫国公府，冯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怠慢前来给豫国公贺寿的人，刚才在花园之中，冯宝珍姐妹两虽说有事去了冯老夫人那里，临走时交代罗淑敏替她们招呼客人，可事实上她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让那些人自己招呼自己，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冯宝珍那句话不过只是客套罢了，那亭子周围必定有不少豫国公府的下人。

    豫国公夫人治家有道，而且府中下人又大多都是军中服役后受伤不得不退下来的人，他们对豫国公府和冯家人的感情绝非常人能比，有这些人在，想必刚才齐珊和罗淑敏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了冯家人的耳中，以冯宝珍两姐妹的性格，必定会高看薛柔一眼，若今日之后有人因此事寻薛柔麻烦，想必冯宝珍姐妹一定不介意让那些人知道豫国公府的厉害。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冯家对此不管不顾，那些在亭子里的各府小姐也不可能让冯家置身事外，只要今日之事传出去，人人都会觉得薛柔是在替冯宝珍姐妹出头，若冯家不理会薛柔任凭她为难，其他人只会就此小瞧了豫国公府，哪怕为了颜面，豫国公府也会替薛柔料理后后续的事情。

    言硕想明白其中道理后，不由张张嘴看着薛柔背影，只觉得这女子心思好是缜密，方才事情发生不过是在顷刻之间，她居然那般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更是在言语之间有意引导齐珊说出有损豫国公府名声的话来，而且连事后得失也能计算的这般清楚，若不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在现场看着，怕是连他都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薛柔和齐家有仇，故意借此去挑拨齐家和豫国公府的关系，陷害齐珊了……

    花允萧微微皱眉，而容澜却是眼露精光，好个聪慧的女子！

    薛柔同容澜三人在府中随意走了一会，就有下人前来通知开席，芹兮和芹言不便入内便留在了豫国公府专门招待各府下人的小厅里，而薛柔则是跟着容澜三人一起前往花厅。

    等着他们到时，花厅内筵席早已设好，而来贺的客人也都纷纷入内各自落座，薛柔和容澜三人一同进去之时，不少人和容澜、花允萧行礼之时，都在暗中打量薛柔，而之前在亭中的那些知道薛柔来历的女子此时看向她之时都多了几分友善，甚至还有几个人同她打着招呼。

    薛柔都是浅笑着回应，神情没有半丝倨傲之色，这让得不少人对她好感激增，容澜三人同薛柔点点头后，就各自落座，薛柔看了眼谢府所在的方向，正准备和谢家人一起入席，却不想豫国公府的下人却是突然出现。

    那人穿着靛蓝色衣衫，朝着薛柔行了一礼恭敬道：“薛姑娘，我们小姐有请。”

    薛柔闻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冯宝珍，就见她面带浅笑地朝着她点点头，而她身旁的冯宝薇更是直接朝着她招手，圆圆的脸上挂着酒窝大声道：“薛柔，过来坐这里。”

    薛柔看向两人身侧，果然见那里留着个席位。

    “阿柔，冯小姐相邀你可要过去？”谢葭萱拉着薛柔的手，话里虽然是询问，可眼神中的期盼却很明显的示意薛柔带她一同过去。

    薛柔却好似没看懂她眼中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或许冯小姐是有事想问我吧。”说完她朝着身旁的谢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真是抱歉，冯小姐相邀不能推辞，我不能与你们同席了。”

    老夫人连忙表示不在意，冯家能和薛柔相交是好事，她自然不会阻拦，薛柔见状点点头，然后就直接跟着下人一起去了冯宝珍姐妹所在的地方。

    谢宜柳见状走到谢葭萱声旁低声道：“三姐，看来薛姑娘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对你掏心掏肺啊。”

    “关你什么事！”谢葭萱瞪了谢宜柳一眼，“用不着你挑拨关系，阿柔再不好也知道替我出头，免了谢府难堪，而你表面上虽然是我姐妹却只知道看我笑话。”

    “是吗？薛柔不是拿你当跳板，去接近冯家的人吗，你就不怕薛柔将你用完就扔，到时候你在府中可还会有这般好日子过？”

    谢葭萱脸色瞬变，刚想反驳，谁知道谢宜柳说完之后就径直走开，连半点眼神都没留给她，可是刚才那话却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

    谢葭萱不由看向薛柔，就见到她浅笑着不知道在和冯家姐妹说着什么，冯宝珍脸上再无往日的疏远，反而极是亲密，而冯宝薇更是靠在薛柔身旁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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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藏拙

﻿    谢宜柳坐在席间，看着谢葭萱脸上一闪而逝的怀疑和嫉恨，嘴角微微扬起。

    蠢货就是蠢货，就算再有人相帮又能如何？

    薛柔正和冯宝珍说着话，突然感觉到下方席间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扭头看过去，就见到谢宜柳微垂着头正温驯的和谢老夫人逗着趣，惹得谢老夫人脸上笑容没停过，而谢葭萱却只是坐在一旁扭着帕子看着她，当触及到她视线时，谢葭萱眼底的异色根本来不及掩饰，只能匆忙垂着眼帘侧开了头。

    薛柔见状嘴角轻扬，谢宜柳果然忍不住了吗？

    众人坐了没一会儿，不远处的侧门边就走出来一个四十出头，身穿藏青色锦衫面容粗狂的男人，他身旁站着一名三十来岁的雍容妇人，穿着玫红色牡丹锦对襟短褂，下身是金丝云雁长裙，眉心画着红色花钿，一双眼尾微微上挑，即有妇人的沉稳，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媚，容颜和冯宝珍有六分相似。

    “父亲……”

    冯宝薇见到冯邑，直接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冯邑原本粗狂的脸上顿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他接住自家宝贝女儿揉了揉冯宝薇的脑袋，脸上尽显宠溺之色，而冯夫人则是敲了敲冯宝薇的额头道：“你这丫头，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就胡来，还不去你姐姐那坐着？”

    冯宝薇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回了席间，冯邑和冯夫人这才相携走到最前方。

    冯邑他扫了眼厅内众人，朝着宣王和栎郡王时行了礼后，也没废话就直接说道：“今日是我冯邑寿辰，各位既然来府中就无须客套，我冯邑是粗人，不懂什么文人礼节推辞礼让，也说不出来文绉绉的待客之词，所以就三句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今日不醉不归！”

    一句话，带着武人特有的豪迈和不拘，场中众人有些暗笑粗俗，有些觉得洒脱，可无疑气氛热闹起来。

    薛柔倒是对冯邑的话多了几分好感，这豫国公倒是个妙人。

    冯宝薇在开席之后就缠着父母撒娇玩闹去了，而冯宝珍却坐在薛柔身旁，和薛柔闲聊起来，两人聊着十分投契，片刻后，冯宝珍看着薛柔面带浅笑的样子突然出声道：“薛柔，你是怎么会住进谢府去的，当真和外人说的那样，是因为谢三的关系？”

    薛柔闻言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算是吧，我之前恰巧救过葭萱一命，她便想让我去谢府小住几日，正好我府中宅院需要修缮所以就去了。”

    冯宝珍微微皱眉，总觉得薛柔不尽言实，她不由多看了谢家所在的地方几眼，淡淡道：“谢三空有心思却没有与之相媲的谋算，谢四不是个好相与的，而谢大人心思谨慎为人更是滴水不漏，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还需小心些，谢家能崛起揽权至今绝非善类，别最后把自己给赔了进去，得不偿失。”

    薛柔诧异抬头，显然没想到和她不过第一次见面的冯宝珍会说这些。

    冯宝珍见她诧异只是扬扬嘴唇道：“我虽不知道你进谢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若只是说单纯为了谢三我是不信的，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你我都是同类人，照我父亲的话来说，我们都是骨子里串着钢骨本该身为男儿身的人，谢三那种人我从来看不上眼，你自然也不会看得上眼。”

    说道这里，她摇了摇手中的酒杯，里面透明的液体沿着杯沿旋转起来，却没有半点撒漏到杯外，而她微笑的侧脸也不同与之前的柔美温顺，反而更多了几分英气出来。

    “我听闻这几日谢三在谢府之中有和谢四并头的趋势，谢老夫人更是对她重拾宠爱，想必这些应该都是出自你手，你将谢三捧起来无非是想让她们姐妹相争，而你从中得利，虽然我不清楚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但想必你想要得到的对谢府来说绝非好事吧？”

    薛柔闻言瞳孔微缩，她没想到冯宝珍居然这般聪慧，只不过凭借着些微的情形就能推断出大概来，而且冯宝珍与她并不相熟，就敢如此对她“推心置腹”，是该说她大胆还是说她心思常人难及的好呢？

    薛柔看着冯宝珍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庞，手指敲了敲酒杯轻笑道：“这京中人人都说豫国公府的小姐蠢钝不堪，空有武力满腹草包，却不想蠢钝的不过是那些人罢了，以冯小姐的心智，想必就算是谢四也不及你万一，不过你既有意隐藏，今日又何必跟我言说，这岂不是坏了冯小姐苦心经营的形象？”

    冯宝珍看着薛柔，薛柔刚才的那些话并没否认，也没承认，不过却已经足够让她知道她刚才的猜测就算不中也相差无几，面对薛柔话中那几乎可以算得上的讽刺的言辞，冯宝珍只是靠在软塌上翻翻眼皮道：“你当我愿意被人看成草包？我豫国公府半路崛起，如今已经权及封顶，若再出两个聪慧绝伦的儿女，怕是早就没了今日风光了。”

    薛柔微怔，片刻后想起周五九曾经告诉她有关豫国公府的事情恍然。

    豫国公府和花王府、言侯府三分军权，花王府是世袭异姓王，对楚国忠心耿耿从无叛逆之心，楚皇轻易绝不会去自毁根基，而言侯是南楚先皇御封的顾命大臣，曾经扶持楚皇登上皇位，在战乱之中几度救过楚皇性命，言侯的父亲更是因救楚皇而死，楚皇总会顾忌几分情面，唯独豫国公府不同，他们和谢家一样都是楚皇登基之后才崛起的新氏族。

    刚开始楚皇为了平衡花王和言侯势力，以防军权归拢威胁皇权，所以才会扶持豫国公冯邑，让其在军中制衡花王和言侯，可是等到豫国公府成长起来楚皇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原本以为是自己之势的豫国公府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变成了和花王府、言侯府一样庞大的势力。

    如今豫国公冯邑军功无数，位极人臣，已可说是封无可封，楚皇本就忌惮豫国公府，若是冯家的儿女还天资聪颖聪慧绝伦，怕是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得下自己治下有这般威胁自己王权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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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无耻

﻿    如今唯一让楚皇压制着不向豫国公府出手的理由就是，豫国公冯邑只有一个风流纨绔的儿子，和两个不甚聪明的女儿。

    说白了，豫国公冯邑没有造反的理由。

    想到这里，薛柔忍不住笑起来。

    “冯小姐这些年可真是辛苦了……”

    明明聪慧绝伦却非要装作木纳蠢钝，想必传言中豫国公府那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想必也有几分水份吧？

    冯宝珍听出薛柔话中的取笑白了她一眼，低声“呸”了一声，哪还有半点方才睿智明媚的样子，她半靠着薛柔肩膀低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后花园的事情你分明就是想利用我们冯家来着，你站的那地方地势最高，刚好能看到拱门后有人偷听，想必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给拱门后的人听得，却白白还摊上替我出头的名声，简直是狡诈。”

    薛柔笑了笑不置可否。

    冯宝珍见状更凑近了些，“我们冯家的名头可没这么好借的，不过我这人一向大量，之前在谢老夫人那里见到了一串白玉念珠我祖母极为喜欢，听说是你送的，你手中还有没有，送给我一串，这次的事情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了。”

    薛柔正抿了口酒水，听到这话顿时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边咳嗽边瞪着冯宝珍，感情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串珠子？！

    堂堂豫国公府的小姐，你能要点脸吗？

    薛柔见周围不少人都看着她，她连忙揉了揉嘴角掩住咳嗽，正准备说话，却听到厅外突然出传来喧哗声，“凌王殿下到！”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冯邑，这凌王的性子在这京中谁不知晓，就连皇太后的寿宴也以病体孱弱为借口不曾出席过，没想到今日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豫国公府，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凌王和豫国公府有过来往啊？

    冯邑察觉到周围古怪目光却是无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给他人解释？容璟除了一张脸外性格就没一处是好的，这京中从来没人愿意和他相交，更别说邀请他入府了，他豫国公府又不傻，又怎么会给他发帖子让他来参加他的寿宴，难道不怕那混不吝的突然砸场子吗？

    没等众人回神，就见到门外身穿玄色银纹锦衣，外罩着同色纱衣的俊美青年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淡淡的扫了厅内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冯邑身上懒洋洋地说道：“今日是豫国公寿辰，本王特地前来贺寿，不过豫国公也知道本王刚回国不久手头颇紧，所以没准备贺礼，想必豫国公不会介意吧？”

    众人闻言都是脸抽了抽，人家寿辰空着手来也就罢了，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谁不知道凌王回国后受尽皇帝宠爱，赏下来的珍玩银两都会堆满了凌王府了，他却这么面不改色的哭穷真的好吗？换个人早被人用唾沫淹死，可是说这话的是容十三，豫国公就算再介意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你不带贺礼就不让入内不成？

    果然冯邑脸上僵了僵，却还是站起来道：“凌王殿下能来就已是豫国公府荣幸，贺礼只是小事无关紧要……”

    “恩，本王也这么觉得。”

    冯邑脸色黑了几分。

    其他人也被容璟的无耻给煞到，冯宝薇低声唾道：“这凌王简直越来越无耻了。”

    冯宝珍和薛柔深以为然，特别是薛柔，看着周围朝臣看向容璟的诡异目光只觉得又头疼起来。

    之前来南楚之前，她曾经想过想要扶持容璟夺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也从未想过事情会这么难，先不说容璟本身的关系，也不说楚皇对容璟那诡异的态度，单就说朝臣对容璟的看法就足够将他拒绝在夺嫡范围之外了，容璟在南楚京中的名声坏的让她心塞，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想要夺嫡的皇子会像容璟这么肆无忌惮的得罪朝臣的，看看那些人看向容璟的目光，让他们支持容璟夺嫡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去死算了。

    薛柔揉揉眉心，只觉得夺嫡之事任重道远，她突然开始后悔当初那么爽快的答应容璟这事情了。

    冯夫人生怕凌王是来砸场子的，连忙站起来道：“凌王殿下既已来了，快请入座，来人，替凌王殿下再开一席……”

    谁知道冯夫人话还没说完，容璟就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本王随便找个地方就行。”说完他直接朝前走去，片刻后走到冯宝珍跟前杵着桌子道：“冯小姐让个座。”

    冯宝珍傻眼，厅内众人也纷纷僵住，而原本刚准备给容璟腾位置的容澜也顿在原地。

    容璟颇为不耐的看着冯宝珍，眼底有些阴沉，而冯宝珍似乎也感受到了容璟的不耐，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将薛柔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容璟居然就那般随意地坐在了薛柔身旁，然后懒懒散散的朝着那个皱着眉的白衣女子说道：“本王觉得一斛赤竹胆换你太亏了。”

    薛柔心内翻个白眼，就知道有容璟出现的地方准没好事，没见所有人看着她都像见鬼一样吗，想及这几日容璟难得没半夜潜入谢府之中，她还当他是学乖了，却不想是等着这时候。她侧着脸看着容璟，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日之事已了，凌王殿下既然已经收了赤竹胆就代表接受了薛柔的歉意，如今难道想反悔不成？”

    众人恍然，那天大街上容璟与人冲突的事情早被许多人知晓，此时不少人看向薛柔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同情，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同情之色溢出眼底，就见到容璟抬头笑得邪魅。

    “当然不会，只是本王回去之后夜不能寐，日日相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斛赤竹胆换你太亏了，不如本王将赤竹胆还给宣王，你还是来凌王府给本王当王妃如何……”

    所有人都呆住，就连冯邑也是一晃没站稳坐了下去，差点磕掉了下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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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起疑

﻿    容澜豁然抬头，面露怒容看着容璟。

    “十三弟，这种玩笑话是否太过分了！”

    众人诧异看向容澜，容璟这般胡闹的性子也不是一日两日，蛮不讲理都是容璟一贯的风格了，这京中王爷皇子谁不让着他，宣王何必如此动怒？更何况容璟欺辱的也并非是宣王府的人，他这般激动做什么？

    花允萧和言硕都是若有所思，不少人看向宣王的目光也满是古怪，而其中一些人的目光更是落在薛柔身上，想要知道这个女子有什么魅力，值得宣王和凌王为她如此，凌王也就算了，本就恣意妄为，宣王平日里可是无比稳重之人，今日这般冲动为她出头又是为什么？

    容璟闻言懒懒挑眉，“谁玩笑了，难道不允我对薛柔一见钟情吗？”

    薛柔明显听到周围众人被容璟的话吓到后倒吸冷气和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忍不住眼角直抽，这倒霉孩子不拉着她作死就闲得慌吗？

    容澜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满脸阴沉的看着容璟，而容璟却只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倚在桌上，咧开嘴露出一口泛着寒光的白牙来：“三哥这模样难不成对我喜欢上的女子有什么想法，还是觉得本公子眼光独到眼红羡慕？可是就算羡慕也白搭，三哥一大把年纪了，看你那脸色就知道是气血两亏，听说你府里都快赶上烟云阁热闹了，三哥，色字头上一把刀吶，你可得好自珍重才是。”

    “噗--”

    容璟的话一出，一旁的冯宝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厅内那些男人都是掩嘴狂咳。

    他们都是男人，就算再正经的也知道这世间有种销金窟叫做烟花之地，有种食人骨的叫做红粉佳人，而容璟口里的烟云阁就是京中最大的妓/院，他拿这个来形容宣王府后院，又暗指宣王那啥过度气血两亏，这嘴也忒毒了……

    冯宝薇眨眨眼睛，扭头看着面色扭曲的父亲，还有满脸憋笑的冯宝珍眼珠子转了转，趁没人注意靠近薛柔后低声问道：“薛柔，烟云阁是什么地方？”

    薛柔看着纯洁的冯小姑娘，默了片刻无比淡定地回道：“就是喝酒吃饭听曲子的地方。”

    “那岂不是和云来居一样？”

    “差不多吧……”

    “那我姐笑那么古怪干什么？”

    “她牙疼。”

    “那他们呢？”

    “都疼。”

    容璟听到身旁两女子的嘀咕，没忍住咧嘴笑起来，可落到容澜眼中，那就是红果果的嘲笑。

    容澜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暴怒道：“容十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容璟挑挑嘴角面露寒光，“不想干什么，我早说了，我对薛柔一见钟情。”

    容澜瞳孔缩了缩，脸上满是阴鸷之色，他这些年早习惯了带着面具对人，永远都保持着他温文儒雅的模样，可是此刻却觉得心中的暴虐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深吸口气看了薛柔一眼，想起那副江山寰宇图，还有这两日不断传来的消息，满脸阴鸷。

    他和容璟关系谈不上好，但也绝对没有恶劣至此，容璟方才那番话已经不只只是冷嘲暗讽那么简单，他甚至怀疑容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般捣乱不让他如愿将薛柔收归囊下。

    可是容璟虽然跋扈，他又没招惹到他，他这般当着众人面撕破脸皮与他为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薛柔见容澜面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不由叹口气站起来赶在容澜开口前出声道：“多谢宣王殿下几番回护，不过此事关乎薛柔自身，可否让我自己解决？”

    容澜皱眉，见薛柔神色之间笃定不像是玩笑话，只得点点头气冲冲的坐回了席上。

    薛柔见状这才朝着身旁的容璟淡淡道：“凌王殿下想让我去你府中？”

    容璟点点头。

    “那你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托词而已吧？两日前殿下收下赤竹胆后明明误会已解，为何今日又突然兴致为难薛柔？”

    容璟眼神微眯，他分明察觉到柔柔话中的怒气，可是他却只是撇撇嘴不屑道：“宣王巧言给了本王一斛赤竹胆，而薛姑娘给了宣王府数倍贵重的东西，本王想了想觉得还是吃亏，你这般本事，能将薛氏一族诺大的产业管理好，想必替本王管理王府赚点银子不是什么难事吧？”

    “凌王是从何处得知薛柔有本事替您管理王府，又从什么地方知道薛柔曾给宣王府送给东西？”

    “四……本王自己听来的。”容璟条件反射般的说了个四字，这才像是猛的回过神来似得撇撇嘴道，“你管本王怎么知道的，怎么，难道入了我凌王府还委屈了你不成？”

    然而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容璟虽然即使转了口风，可是人人都是心中“咯噔”一声，容璟嘴里那没说完的“四”是谁几乎人人清楚。而容澜更是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脚踹翻眼前的席面。

    薛柔手中握有巨财，以女子之身掌管薛氏产业的事情他也是刚知道不出半日，那还是因为那副江山寰宇图的事情他对薛柔起了疑心暗中派人调查才知道，薛柔家中的产业原来并不简单，这才能让她出手如此阔绰，数十万两视若无物，除此之外，薛柔在京中从无声名，入京不久后就住进了谢府，并未在外人面前谈及自身，容璟是怎么会知道她的底细半道出来抢人的？

    更重要的是，容璟是怎么知道薛柔给他府上送过什么东西？！

    想起刚才容璟脱口而出的那个“四”字，容澜狠狠咬牙。

    能有这般能耐查到薛柔身份，又能蛊惑容璟跟他撕破脸敌对的，除了老四庆王容洵外还会有谁？！

    想起刚才容璟的讽刺，还有到手的钱袋子就这么被容璟劫走，容澜就直磨牙，如今楚皇盯得紧，户部想要动手脚已不如以前那般容易，他本来已经打算就算薛柔不如之前所料的那般聪慧，也要将她抢到手，谁知道会被人杀出来半道截走。

    好一个老四，好的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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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我去！

﻿    薛柔眸子闪了闪，目光直刺向容澜所在的地方。

    容澜脸色阴沉，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儒雅温文。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着容璟道：“凌王殿下真想让我入府当管事，掌理凌王府事宜？”

    “当然。”

    薛柔吸口气，“既然凌王殿下看得上薛柔，薛柔自然不会推诿，不过是管事罢了，当了又能如何，只是今日是豫国公寿宴，还请凌王殿下高抬贵手不要扰了大家兴致，等到明日，薛柔自会前往凌王府，还望凌王莫要再为难他人。”

    容璟双眼闪闪发光。

    “此话当真？”

    “当真。”

    薛柔无视周围仿佛看疯子似得目光一字一句道：“薛柔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凌王大可放心。”

    容璟顿时露齿一笑，本就魅惑的双眼泛着掩不住的欢喜之色，那摸样要不是顾忌着周围数十双眼睛怕是要直接扑过去，好在他还知道现下的场合不对，容璟侧眼瞅了眼薛柔，见她抿着嘴角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今日怕是真惹毛了她，不过在容十三爷的心中只要能把他家柔柔拐到凌王府，其他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至于柔柔的怒火回头安抚就好。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薛柔眨眨眼，“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在府中等着你了，你若是不来，本王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容璟拖长了尾音扫了眼周围的人，这才摆摆手继续说道：“好了，本王该办的事已经办好了，这等宴席真是无趣，本王就先走了，免得你们回头又说本王霸道毁了你们的乐子。”说完也不理会一屋子因他的话而面色抽搐的人，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薛柔看着容璟离开时吸引万众目光的背影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冯夫人咳嗽一声，说了一些喜气话，下方不少妇人跟着热闹捧场，好不容易才将容璟破坏的宴会气氛又拉了回来，可是众人此时都没了心思饮宴，都在或多或少的暗中打量薛柔，直想看穿这个能被凌王和宣王争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冯宝珍坐回薛柔身边，感觉到那些异样目光皱眉道：“你真要去凌王府？”

    薛柔把玩着酒杯，细长的手指绕着酒杯打着旋儿，“不去能怎样，难不成真看着凌王砸了你父亲的寿宴，然后和宣王大打出手？”

    “……”

    冯宝珍一时无语，显然她也知道以凌王的性格指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但是以薛柔的妥协来换取安宁她终究是有些不忍，冯宝珍叹口气半晌才说道：“你好好的怎么就搅合进了皇家的事情里去了，如今朝局混乱，各方势力相争，凌王虽说无望夺嫡，可却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你如果真进了凌王府，以后怕是会麻烦不断，而且宣王那里……”她看了眼脸色暗沉的容澜，见他阴鸷的样子叹道：“你可想好怎么应付他了？”

    冯宝珍不蠢，薛柔外貌的确是出色，明眸皓齿，肌容胜雪，眼波流转之间堪称绝色，一身气度更不是常人可比，可是以宣王的心性和他出自皇家的身份，他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薛柔容貌出色就会这般回护于她，甚至不惜和众人都不愿得罪的容璟当众翻脸，而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薛柔入凌王府。可是他如今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薛柔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甚至是急于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如今薛柔既然当众答应了入凌王府，那就等于是绝了宣王之前的念头，宣王会这么轻易就放手吗？

    薛柔再聪慧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她如何和堂堂亲王抗衡？

    薛柔抿抿嘴没说话。

    冯宝珍摸了摸指甲，见薛柔听了她的话后神色依旧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些事情，想了想道：“算了，看你这样子就该猜到，你既然敢应下来凌王府的差事想必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你还是要万事小心，皇家的事情不比寻常，行差踏错皆会要人性命……不过好在凌王性情虽然不好，却也没涉朝政之争，总比搀和到其他几个王府之中的强，以你的心性想必小心一些应该会没事的。”

    薛柔抬头看着冯宝珍，突然一笑，这笑容褪去了惯有的清冷，带上了几分真诚。

    冯宝珍的话只是告诫，并没有夸口说什么以后有事大可寻她帮忙，可薛柔却听出了她话里的真诚，而且她从来不觉得冯宝珍没有承诺要帮她有什么不对，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就算彼此看的过眼觉得值得相交，眼下却也只能说是半个朋友罢了，她入凌王府本就是凶险之事，自古但凡涉及皇权争斗都不会轻易善了，涉足之后成事自然是富贵荣华，可一旦事败抄家灭族的比比皆是，冯宝珍没有理由为了她而把整个豫国公府拖下水。

    如果冯宝珍刚才真的随口就对她承诺什么，那反倒是让她觉得这人虚伪。

    如今不过浅浅几句告诫之言，才更显真诚。

    薛柔浅笑着看着冯宝珍认真道：“我会小心，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冯宝珍摆摆手，揉了揉眉心道：“原本我还觉得多了个朋友，至少不用处处伪装着，可是如今瞧着你一脚踏进漩涡里怕是一时半刻脱不了身了，早知道我还不如装疯卖傻算了，省的你万一哪一天想不开把我给卖了。”

    薛柔笑出声来，“你放心，就算要卖我也会替你估个好价钱。”

    “去你的！”

    冯宝珍也忍不住喷笑，两人之间的方才的沉闷顿时消散殆尽。

    宴会虽然多了容璟的打岔，可好歹豫国公的身份在那摆着，这世上能那般肆无忌惮的无视豫国公府权威的怕也就只有容璟那么个怪胎了，所以宴会虽然中途生了些波澜，可却平稳的结束。

    等到宴完离府之时表面上至少是宾主尽欢，等到所有人散去，薛柔和冯宝珍姐妹告辞与谢家人一同离开时，刚到豫国公府门前就被人叫住。

    “薛姑娘，宣王殿下有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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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明谋【月票50+】

﻿    “薛姑娘，宣王殿下有请。”

    薛柔顿了顿，点点头道：“带路。”

    谢忱自觉的喝住想要跟上前去的谢葭萱，看着宣王府随从将薛柔带至宣王的马车前，而芹兮芹言则依旧守在离薛柔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外。

    宣王就那般站在马车边上，看着走近的薛柔神色阴沉。

    等到薛柔到了跟前后，他才遣走了随从，看着薛柔。

    “你为什么会答应凌王去凌王府，你同凌王是不是早就认识？！”

    薛柔抿着嘴唇皱眉看着脸色阴沉的宣王，原本平静的目光多了几分冷色。

    “王爷这话说的有意思，薛柔不答应能如何，王爷难道真的愿意为了薛柔在豫国公府和凌王硬拼，让满朝文武都觉得王爷你是个为了个女子就能和亲弟操戈相向的薄情之人，还是王爷你想让天下人觉得，我薛柔是引起皇室兄弟阋墙的红颜祸水？”

    薛柔话语顿了顿，颇为冷寒的看着容澜语气加重道：“王爷居然还在此来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若早就相识，我怎会被他如此逼迫，若早就相识，我又怎会因你而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难道王爷就从来没想过今日之事因何而起，薛柔是因何人受累才会被凌王为难，您与庆王之间本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如今却无端牵扯到我，我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王爷居然还来质问我？””

    容澜脸上怒容顿住，显然没想到他本以为会觉得心虚的薛柔态度会这般强硬的直斥于他。

    他皱了皱眉，想着薛柔刚才话中所说的东西沉声道：“你这些话是何意？”

    “何意？！”

    薛柔面带愠色看着容澜，漆黑的眸子里带着隐忍的怒火，“我送王爷江山寰宇图之事只有你的人知晓，我薛柔掌管薛家家产之事想必也只有你宣王府才会这么快知道，可是庆王的人是从哪里的得来的消息，居然还能挑拨凌王前来寻衅，当众给我难堪，难道王爷你就没想过吗？您管不住你宣王府所属的嘴，如今反倒来质问我，薛柔倒想问一句，王爷你是何意？看薛柔是女子好欺吗？！”

    容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

    刚才在席间容璟突然提起薛柔送到宣王府的东西时，他就曾怀疑薛柔的事情是他身边的人走漏了消息，此时被薛柔一说他心中疑窦更深，可是那夜关于薛柔的讨论只有谢忱、鲁庆平和邬老先生在场，这些人都是他绝对信任之人， 他怎可能去怀疑他们走漏消息给庆王？可若不是他们，又有谁知道薛柔送了江山寰宇图给他？

    薛柔见容澜无言，冷哼一声。

    “王爷与其质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这种无稽之谈，还不如先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灯下黑的道理王爷如果不懂，也该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却把后背交给了早就有异心之人的下场，王爷该比薛柔更懂得皇权争斗的残酷，一步迈错便是万劫不复，王爷想要怎样薛柔不会拦着，可也别把我拉扯进去当垫背的，薛柔言尽于此！”

    说完薛柔颇为失望地看着容澜摇摇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容澜看着薛柔的背影眸子浮现阴沉之色，薛柔的话虽然难听，却震耳发聩，夺嫡之战如何残酷根本容不得半丝错漏，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那天夜里在他府中商谈薛柔之事的时候，守卫那般森严却依旧被庆王知道了消息，怕他将薛柔揽入麾下蛊惑容璟从中作梗，那到底还有什么消息是庆王打探不出来的？

    想到此处，容澜满面阴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居然会出了内贼，而那个人是谁？

    谢忱？鲁庆平？还是邬先生？

    薛柔转身回到谢家队伍里时，面上还带着浅怒之色，以致谢葭萱上前讨好纠缠也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谢老夫人和谢忱道：“这几日多谢老夫人和谢大人款待，薛柔也打扰数日，是该回府之时，来日若有机会薛柔再登门拜访。”

    谢忱听着薛柔冷言之声，再见她眉间还没褪去的怒色，只以为她是在气要去凌王府的事情，他摆摆手道：“薛姑娘无须客气，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谢家没有出面相帮已是惭愧，姑娘日后若有需要，大可告诉小女，谢家一定全力相帮。”

    薛柔点点头面上道谢，心中却是冷笑，她随意跟谢葭萱说了两句就直接钻进了马车之中。

    芹言照例接管了车夫的位置，驾着马车离开了谢家的车队返回薛宅，谢葭萱望着越走越远的马车紧紧咬着下唇，而谢宜柳则是看着之前宣王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到坐上马车之后，薛柔眉间的怒色完全消散，瞬间恢复平淡之色，她靠在软塌上揉了揉眉心。

    “姑娘明日真要去凌王府？”

    薛柔撇撇嘴道：“我再不去，容十三还不知道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芹兮噗哧一声轻笑出声，她刚才虽然没有进去花厅，可是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自然也清楚容璟在里面闹出的事情，想起往日明明心狠手辣心思狡诈的容十三为了让姑娘去凌王府，居然连这种无赖手段都用了出来，她就忍不住的发笑。

    薛柔白了芹兮一眼，总觉得能在芹兮眼里看到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四个字。

    “咳咳……”

    芹兮连忙收敛笑容，嘴角却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她伸手替薛柔按着太阳穴，见薛柔面上松泛了些这才道：“姑娘也别烦了，反正该做的事情我们也做的差不多了，身处何处也无大碍，再说姑娘不是本就打算过几日就寻个机会去凌王府的吗，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了几天而已，没什么大碍。”

    “我知道。”薛柔扯扯嘴角，要不是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此时去哪里都没有大碍，她也不会任由容璟那般胡来了。

    不过一想起刚才在花厅里脸色漆黑如锅底的宣王，还有凭白给容璟背了黑锅的庆王，连薛柔自己都忍不住低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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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窝里反

﻿    头上舒适的力度让薛柔有些昏昏欲睡，她半靠在软塌上嘴唇轻扬道：

    “这几日宣王应该会派人暗查谢忱和鲁庆平，你让我们的人动起来，把宣王派去的眼线弄去他身边那个叫邬埕的谋士身上，先别让人知道谢忱身边有探子。”

    “为什么？此时对谢忱下手不是更容易吗？而且据我们的人查到的消息，邬埕跟了宣王近十年，替他出谋划策极得宣王信任，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伤及宣王根本，他会相信邬埕背叛他而对邬埕出手吗？”芹兮不解道。

    薛柔侧了侧身子，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嘴里懒懒道：“为什么不会？多疑本就是人的本性，更何况是生在帝王家的人，他们绝不可能真正的对谁真心相待，自然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你还记不记得罗秋生告诉过我们邬埕是什么身份？”

    “姑娘是说……前朝旧人？”

    薛柔粉唇轻扬，“邬埕的确是对宣王忠心耿耿，可他对宣王隐瞒了身份也是事实，你信不信只要让宣王知道邬埕是前朝旧人，不必我们做什么他就会自己去想邬埕之所以靠近他辅佐他是不是另有图谋。”

    “疑心生暗鬼？姑娘是想让宣王和邬埕窝里反？”芹兮诧异道。

    薛柔笑了笑，宣王看似温文儒雅，心思缜密，为人处事处处周到看似完美，这对于一个想要争权夺利的人来说无疑是极为难得的优点，可万事有利就有弊，这些优点在某些时候，却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正因为他行事太过谨慎，所以他绝对不会容许身边出现任何他不能完全掌握的人和事。

    宣王之所以信任邬埕，那是因为邬埕忠心耿耿的跟了他十年，处处以他为先为他谋算，可若是被宣王知道邬埕从最初接近他时就对他有所隐瞒，那邬埕期间所做的一切功劳就会被这样一点冲淡，到时候但凡邬埕有任何错漏之处，宣王就会怀疑他是否是故意为之，是不是别有图谋，一旦他有了这种心思，他就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邬埕。

    这世间但凡是能人总有几分别人没有的傲骨，以邬埕心性又怎能容得下自己忠心辅佐之人却对他防备怀疑？

    薛柔微阖双眼，有些困倦道：“这些年宣王的功绩至少有一半是源自邬埕替他出谋划策，只要让他和邬埕之间生了间隙，就等于是断了他一条臂膀，再想对付宣王就容易的多了，而且相较于谢忱和鲁庆平，除去邬埕在目前来说是最不会让宣王伤筋动骨，在长远来说却是最有利于我们的。”

    芹兮闻言想了想就知道薛柔的意思。

    谢忱掌管户部是宣王的钱袋子，宣王决计不会轻易动他，而鲁庆平又掌管宫内防务，宣王更不可能在眼下舍弃他，就算他们使计让宣王怀疑两人背叛或者暗中另有其主，在没有直接触碰到他的利益之前，宣王也断不会贸然对两人动手，自毁城墙，他最多也只会在暗中有所防备罢了。

    在这世上，只要利益得当，就算是仇人都能合作，更何况是怀疑对象而已，一旦给了谢忱和鲁庆平机会，这种人为误导的怀疑很容易就能找到机会洗清，到时候他们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借机会除掉邬埕，至少能让宣王少一个替他出谋划策的人。

    芹兮想到这里轻笑出声，“这次便宜谢忱他们了，先让那邬老先生先当当倒霉鬼了……”

    马车悠悠的朝前走着，路上十分安静。

    芹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时不时的抽一下马鞭，将马车驾的无比平稳，薛柔跟芹兮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芹兮有意的放低了声音，片刻之后就见到薛柔靠在软塌之上，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芹言察觉到马车里没了声音，扭头借着帘子打开的缝隙看到里面靠在软塌上小憩的薛柔，英气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扭头扫了眼不远处拐角的地方两个偷偷摸摸跟了一路的人影，心中冷哼一声，手腕转动了一下，手中出现两粒铁瓜子直接朝着暗巷弹射出去，隐约间只听到惨叫，原本躲在墙后的两人扑倒在地，抱着腿惨嚎出声……

    第二天一早，薛柔就带着芹兮、芹言在不少有心人暗中打量的目光中，光明正大的去了凌王府。

    此时的凌王府中却是一片狼藉。

    凌王府下人匆匆进到正厅不过片刻就鸡飞狗跳满脸狼狈的跑出去，不时还有丫鬟嘤嘤的哭泣声，暗五满脸抽搐的看着自家主子把下人第八次端去的早饭打翻在地，顺便骂了一旁前来请示是不是要进宫请安的管事，然后整个人身上嗖嗖的冒着冷气，直冻得所有下人都缩着脖子。

    “王爷，让奴婢伺候您进食吧……”

    “滚开！”

    容璟阴着脸，一脚踹开满脸娇羞地靠上来的漂亮婢女，顺道打翻了桌子上剩下的饭菜，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他沉声道：“来人，把这个丑女人和那几个丑女给本王打死丢出去，还有他、他和他！”

    他一连点了好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显得无比狼狈，更有甚者脸上还隐隐看得到伤痕，他却只是冷声道：“连饭都做不好，还有你，这花这么丑也敢放这里碍本王的眼，本王要你们做什么，都给我滚出去通通打死了事！”

    暗五见容璟发火，连忙命人将那个婢女和被容璟点到名面色灰败的几个人拖走，打死自然是不会的，可是打个半残绝对不会少。

    不一会儿院子里都传来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满院子的惨叫声，一旁新上任不超过三天的临时管家小心翼翼的让人进来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把容璟所谓碍眼的东西通通拿走，然后抹着冷汗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暴怒的容璟给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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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拖出去喂狗

﻿    暗五看着管家的样子颇觉蛋疼。

    他摇摇头上前几步对着容璟说道：“王爷，那些人毕竟是宫内赏的，您如果不喜欢把他们轰到别院就行，何必跟他们较真，您打了他们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了，怕是又有闲话说了。”

    “本王难道怕人说闲话？”

    容璟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双眼望着大门的方向出神，片刻后听到院子里哭天喊地的惨嚎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着门外冷哼道：“叫什么叫，没打死还敢出声，再让本王听到一点声音直接一个个的弄死拖出去喂狗！”

    外面的惨嚎声顿时被吓得猛然一顿，所有挨打的人都是齐刷刷的用手堵着嘴巴，整个脸都疼的扭曲了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凌王被楚皇宠的无法无天，他回京这一个来月被他弄死弄残的人不在少数，就连福王他都敢当着楚皇的面打伤，他们可不敢当凌王刚才的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要真是敢再发出半点声音，以凌王混不吝的性格真的有可能把他们弄死拖出去喂狗。

    容璟这才阴沉着脸收回目光，顺便瞥了眼站在角落里猫着腰的临时管家。

    “躲什么躲，本王会吃人吗，还不滚出去，别杵在这碍眼！”

    管家头上的冷汗更多，连忙颤着嗓子应了一声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临到门前还差点因为奔跑过快差点绊倒自己，容璟见状哼了一声，“就这模样还敢来给本王当管家，简直丢本王的脸！”

    暗五：“……”

    王爷，这管家好歹也是曾经是服侍过陛下的亲随太监好么，人家好歹在宫里也是教导宫女太监礼仪的管事公公好么，要不是楚皇怕你无人照管怎么会把好好的大太监分来王府做管事，你还嫌弃人家，人家这样子分明是被你给吓得好不好！

    容璟可不管暗五心里怎么吐槽，他只是焦躁的扯了扯袖子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辰时刚过。”

    “那柔柔怎么还不过来？”

    暗五心中狂翻白眼，从早起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容璟已经问了十几次了，从最开始的“柔柔什么时候过来”，变成后来的“柔柔该到了吧”，现在又成了“柔柔怎么还不过来”，暗五只觉得自己回答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可是看着容璟阴恻恻的看着他的模样，暗五就知道他要是敢敷衍这位主指不定还惹出什么事儿来，他只能正色一本正经回道：“薛姑娘说不定起的晚了些，此时应当是在路上了吧……”

    他话刚说完，刚才才吓破胆子跑出去的管家颤巍巍的跑了进来，对着容璟说道：“王，王爷，外边来了位姑娘说是找您的，她说她叫薛……”柔……

    他“柔”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方才还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的容璟直接站起来，一股风似得直接朝外跑去，王府管事瞪了瞪眼，这凌王在府中要么是更病秧子样动也不动，要么不是发脾气就是在打人，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激动过？他转眼看到王爷随身侍卫也跟着出去了，只能跺跺脚连忙跟了上去。

    薛柔一行人被王府中一名下等管事引着进了王府，整个凌王府临水而建，府中四处可见引外河河水成型的湖泊和山泉，流水叮咚，绿树成荫，虽无百花盛开的景象，可是山石错纵之间却平添了几分大气，而王府之中的建筑显然也并非凡物，在薛柔眼中，这处府邸却是比薛宅和豫国公府都要好上无数倍，能把这种地方赐给容璟做王府，怪不得京中人人都说楚皇宠溺容璟胜过所有人。

    原本那管事是打算带着薛柔一行人先去迎客的地方候着，然后等着容璟召见，却不想几人才刚穿过正门，一身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的容璟就已经如同一阵风一样快速跑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一旁匆忙朝着他行礼的管事和下人，直接几步走到薛柔身前抓着她的手，“柔柔，你终于来了。”

    一旁的管事瞪大了眼，而薛柔则是沉着脸挣脱开容璟的爪子，面无表情的行了个礼，“见过凌王。”

    “哎呀，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柔柔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去你的薛宅找你了。”容璟无视薛柔想要划开界限般暗示的眼神，直接凑到她身边讨好道。

    薛柔感觉到一旁管事几乎快要凸出眼眶的眼睛，再看到不远处几个路过的下人怎么都合不拢的嘴，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这男人是想闹的天下皆知他早就认识她，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凌王府进了个妖媚惑主的女人？

    他这幅熟稔的态度鬼看了都知道不像是刚认识的！

    薛柔咬牙，“凌王殿下不会忘了让我来王府是做什么的吧？”

    容璟咧咧嘴，嬉笑道：“当然没忘，不过柔柔别这么认真嘛……”

    “王爷！”薛柔磨牙，她此时有种想要掐死容璟的冲动怎么办？

    容璟见薛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着点点怒气，原本漆黑冷清的眸子比往日里多了许多活力，甚至连往日里白皙的过分的脸颊上也泛起红晕，嘴角不由上扬，他总觉得柔柔平日里那般清冷出尘的模样好看是好看，就是缺了点人气儿，像现在这个样子多好，他就想逗逗她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过容璟也知道见好就收，瘪瘪嘴颇为委屈道：“人家就是想你了么，难道柔柔就不想我吗……”见薛柔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来，容璟连忙改口，“好啦，柔柔跟我来吧。”

    薛柔抽了抽嘴角，“王爷，你可以直接叫我薛柔。”

    柔柔什么的在私下叫叫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她要入凌王府主事，而且还是王府管事，她一介女子的身份担任这种职位就已经够被人诟病的了，如果还被人听到堂堂凌王殿下这般亲密的称呼她，别人会怎么想？怕是十成十的都会以为她是以色事主的人吧？！

    容璟闻言却是不满，“叫薛柔多生疏，柔柔好听。”

    “别人会议论的。”

    “谁敢议论本王就打断他的腿拖出去喂狗！”

    薛柔：“……”

    众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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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总管？女的！

﻿    一旁原本还在心中脑补“凌王殿下和神秘女子不得不说二三事”的管事和仆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剁了拖去喂狗的凄凉下场，连忙甩掉脑子里不该有的念头，低垂着头不敢再去看被凌王抓着手的那个白衣女子。

    容璟见状嘴角轻扬，一双桃花眼满是得意，“看吧，没人敢说”

    薛柔抽抽嘴角，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好。

    芹兮看着自家姑娘和凌王兴奋的模样，扑哧一声低笑起来。

    她不只一次见到容璟这般幼稚的样子，每每见到薛柔时，他的狡诈戾气好像都完全没了影，不过仔细想来，好像姑娘每次也只有在面对容十三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又气又无奈的样子，虽然少了几分冷静，可是却更像是她这般年纪的女子该有的娇俏模样。

    旁边的芹言抬脚就要跟上去，芹兮连忙伸手拦住，此时薛柔跟着容璟应当是去见那些府中管事去了，她们跟上去不合适，所以她招手叫过不远处的暗五问道：“暗五，姑娘的房间安排在哪里？”

    暗五嘴角边带笑，“薛姑娘的住处在府中靠南的云水阁，王爷知道薛姑娘喜静，特地为薛姑娘准备的，云水阁是王府中最安静的地方，除了王爷允许的人平日绝不会有人打扰，而且云水阁三面环山，后面有片小竹林，顺着竹林就能从后门出府，而前面就是水泽，此时莲花还未谢，想必薛姑娘会喜欢的。”

    一旁的管家心中微惊。

    云水阁是整个凌王府中除去容璟居住的腾云阁外最好的地方，除此之外，那里也是距离容璟所居的腾云阁最近的住所，两处居所只有一水之隔，中间用横廊打通，可以不必走其他地方直接来往。

    当初凌王府落成容璟搬入凌王府后，那处地方就一直空着，容璟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曾说过要给什么人住，直到前几日容璟突来了兴致让他命人打扫，他还在想那地方会被谁使用，却不想居然是给那个名叫薛柔的女子。

    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听到的流言，瞳孔微缩，凌王该不会真的准备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妃吧？！

    “管家。”

    管家正为自己突生的想法震惊不已时，耳边传来暗五的声音，他连忙回头看向暗五和芹兮几人。

    暗五目光闪了闪，“王爷吩咐让你把这两位姑娘带去云水阁，先让他们打点薛姑娘的住处。”说着暗五扭头对着芹兮道：“芹兮姑娘，你们先去看看有什么缺的少的，直接告诉管家或者下人我会让他们替薛姑娘备齐…”

    芹兮点点头，“大致的东西应当是不缺的，等一会薛宅会把姑娘的书和平日用惯的东西送过来，还得麻烦管事接收一下，对了暗五，这几日怎么不见暗三？”芹兮问这话的时候还专门瞟了一眼芹言，果然见到刚才还满脸无聊的芹言立刻竖起了耳朵。

    芹兮暗笑两声，暗五自然不知道芹言和暗三之间的暧昧，只是随口道：“王爷让暗三出城去办点事，估计这两三日就该回来了，怎么，芹兮姑娘找他有事？”

    “没事，只是几日不见觉得奇怪随口问问罢了，你忙你的去吧，还麻烦管家带我们先去云水阁。”

    管家连忙弓着腰连道不敢，他在宫中待了几十年本就是人精，光看刚才凌王的态度就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对凌王的重要性，而且暗五是凌王身边的贴身随从，平日就算对着其他王爷时也是不卑不亢，可此时对眼前这个红衣婢女言语间却很是亲近，想必这红衣婢女也不是简单人物，他自然不会随便托大，连忙笑眯眯的和芹兮搭着话，就带着他们直接绕道去了云水阁。

    另一边，王府数位管事齐聚议事厅。

    他们来王府已有不少时日，甚至其中不乏当初容璟还是皇子时就替他管理府中琐碎事情之人，他们早就习惯了各自分管一处，每隔两月象征性的交上一份账册和记事即可，凌王性子懒散从不过问府中诸事，凌王府又没有管家的女主人，自然从无人召见他们，更没人去理会下面的事情，可是今日凌王却突然命人传话让他们所有人都等在议事厅内，不少人都觉得十分奇怪。

    “靳管事，你可知道王爷为何让我们过来？”一名中年管事低声问道。

    被他问话的那人穿着暗绣儒衫，一张四方脸上也有些不解，闻言摇摇头道：“或许王爷是有什么吩咐吧，我等暂且等等看看。”

    其他人闻言都是满心猜测，纷纷在想今天让他们聚在此处到底何事，直到门外有人通传凌王殿下到时，一众人才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凌王殿下。”

    容璟拉着薛柔一路走进大厅深处，这才淡淡道：“都起吧。”

    那些管事纷纷站起来，然后刚站稳就一眼看到凌王身旁站着的白衣女子，众人看着凌王拉着薛柔的手不由纷纷面露讶色，凌王府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女子的？而且凌王从不让人近身早已不是秘密，此时他却主动拉着那女子的手。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容璟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之后，那女子居然就那般施施然地坐在了容璟身侧，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

    “柔柔，这些就是府里的管事了。”容璟淡淡说完后，转身看着那些管事道：“这是本王请回来的新总管薛柔，从今日起，王府中所有的事情都由她替本王处理，由她掌管王府中所有内务，但凡她有所吩咐，你们必须遵从，听到了吗？！”

    “哗！”

    容璟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惊呆了眼。

    凌王府自从开府之后一直没有总管他们知道，他们也知道王府早晚会有人担任总管，或许是陛下亲赐，或许是从他们这些老人中提拔，可是谁也没想到容璟会突然有一天直接带了个人回来，就这般随意地告诉他们这个是新任总管，而且这人还是个娇滴滴的绝色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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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猖狂的赌约

﻿    “王爷，此事万万不可！”靳管事第一个站起来反驳。

    “有何不可？”容璟懒懒挑眉。

    靳管事面色激动，大声道：“王府总管兹事体大，关乎整个凌王府，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担任，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这绝对不行！”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是啊王爷，小人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当总管的，这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对啊，而且她还身份不明，王爷怎能随便带个人回府就让她当总管？”

    “王爷三思啊！”

    ……

    容璟看着乱糟糟的议事厅皱眉喝道：“吵什么吵，本王别说三思，五思七思都有了，柔柔可是本王费尽心思才从容三那里抢回来宝贝，本王亲自请她回府当总管的，怎么，你们对本王的话有意见？！”

    众人面对容璟阴恻恻的话顿时一噎，他们哪敢对容璟有意见，这时候要是有谁昏了头敢应个“是”字，恐怕下一刻就会直接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而且他们想起刚才容璟的话都是面色微变。

    容璟口中的容三是谁恐怕没人不清楚，这南楚皇城之中除却三皇子宣王之外谁还能当得起他这句容三？

    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还是凌王和宣王争夺才得来的。

    靳管事面上更是不喜，他上前两步道：“王爷，先不说她还未入府就引得王爷和宣王争执，传出去让别人议论皇室不和，单就说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小人从来还没听说过谁家会让一名女子担任总管的，更何况是堂堂亲王府邸，王爷如此行事难道不怕他人笑话吗？！”

    “笑话？谁敢笑话？”容璟微眯着眼看着靳管事，寒光闪烁。

    靳管事察觉到容璟眼中寒光，顿时心中一紧还想再劝：“王爷，小人也是为了王爷好……”

    “闭嘴！”容璟沉下脸，“本王如何还用不着你来管，更何况这凌王府是本王的王府还是你的王府？本王说谁是总管谁就是总管，你若是不满意就滚出去，本王还不缺一个一等管事，大不了再换一批就是！”

    靳管事脸色发白，他是王府旧人，从前在容璟面前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可没曾想过有一天容璟居然会这么不留情面，可是让他放弃总管之位他却不甘心，当初在十三皇子府时，他就一直跟着容璟，后来凌王府落成，他进王府后事事为先，上下打点，早就将王府大总管之位视如囊中之物，怎么甘心被半道杀出来的薛柔抢走。

    可是容璟的脾气他很了解，此时容璟面色阴沉，早已显示极为不耐，他若是再敢质疑半句，想必容璟真的会让他滚出去。

    他心下微沉，不由将目光投向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淡然而坐的薛柔。

    此时薛柔就那般淡淡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盏茶笑浅笑地看着他们，就好像他们因她而起的争执都和她无关一样，靳管事不由沉着脸道：“这位薛姑娘，我知道王爷看重你，可是难道你觉得以你之资，你能胜任得了凌王府总管一职吗？”

    薛柔放下手中茶杯，看着眼前有些面红耳赤的中年人轻笑道：“胜任得了还是胜任不了总要当了才知道不是，不去做又怎么知道我当不了这王府总管呢，更何况王爷诚意相邀，我若是不应岂不是太不识抬举？正好我眼下也闲来无事，当几日总管打发时间也好。”

    话中意思简单明了，你们王爷邀请我来，这总管胜任得了胜任不了她都当定了，不想她当，行啊，劝你们王爷去！

    说话的人说的云淡风轻，听得人却是气得跳脚。

    “儿戏，简直是儿戏！我绝不允许你这种态度的人来当王府总管？！”

    “哦？”薛柔闻言挑眉，粉唇轻启，“你不允许？我还当这王府之中是凌王说了才算，原来一个管事还能当着王爷说不允许的？”

    “我……”

    靳管事顿时噎住，他急忙朝着容璟看过去，果然见刚才本就沉了脸的容璟此时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眼里的幽光却是骇的人背脊发凉，他连忙颤着脸朝着薛柔怒声道：“你别信口雌黄挑拨我与王爷关系，我只是说你没能力担当王府总管，绝对没有半点冒犯王爷的意思！”

    薛柔见他急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扬了扬唇角淡声道：“你觉得我没能力，那你觉得谁有能力，你吗？”

    当然是我！

    靳管事差点喊了出声来，可是话到嘴边却蓦的反应过来此时是在议事厅，周围至少还站着七八个管事，这些人中并非没有比他能力强的，也有和他一样从十三皇子府服侍至今的，平日里他和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和和和气气，可私底下谁也没服过谁。

    今日薛柔贸然前来想要抢夺总管之位，这些人自然抱团联合一致对外，可这不代表他们会同意让他来当这个总管，他现在要是这么一嘴喊了出来，要是今日能侥幸当了总管也就算了，可若是当不上，今日之后所有人都必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再别想有安乐日子过。

    他哆嗦着嘴正想着该怎么回话，薛柔就已经轻笑起来。

    “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如何？你不就是觉得我以女子之身入王府当总管是滑稽之谈贻笑大方吗？想必你们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吧？你们瞧不起女子，瞧不起我一介白丁入王府就直通凌云，瞧不起我什么都没做就能凭借凌王抢了本该属于你们的位置，说不定我还是以色侍人魅惑主上才得来这总管之位对吗？””

    议事厅内无人说话，显然默认了薛柔的话。

    薛柔嘴角轻扬，眼底流露讽刺之色，“你们瞧不上我，可你们焉知道我就能瞧得上你们？”

    “一群只知道在王府之中作威作福争权夺势的井底之蛙，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中的一些人，还抵不过我手下服侍的婢女。”

    此话一落，不只是靳管事，就连其他管事也面露怒容。

    “竖子猖狂！”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低声怒道。

    其他人也纷纷口出怒言。

    “你们觉得我猖狂？”薛柔闻言淡淡看着出声那人，眼底讽刺之色更重，“那你们可敢和我打个赌，若是你们赢了，我立刻向你们斟茶道歉离开凌王府，从此不入凌王府半步，可若是你们输了，从此心甘情愿认我为总管，诚心接受我调配？”

    “嗤，有何不敢！？”靳管事嗤笑道。

    方才出声那人也紧跟着抬头道：“你想赌什么？！”

    薛柔手指轻敲，面上一片冷然，“明日之前，你们将手中所有内务账本账册整理好交给我，无论你们作假也好，还是从中做手段也罢，我必定能三日内找出问题，若是做不到，就算我输！”

    “好，一言为定！”

    众人听到薛柔的赌约，松口气的同时面露讽刺，这个女子看似聪慧实则自大，她可知道整个王府到底有多少内务账册？又有多少账本，别说是三日，就算给三十日也不一定能看完，更别说他们能来凌王府，各个都是其中高手，随便做些手脚，她想在无数账本账册里找出问题谈何容易？

    此时虽然赌约刚立，可是他们几乎已经看到胜券在握，薛柔给他们斟茶道歉的情形了！

    薛柔见状好似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冷声道：“既然你们同意赌约，那么明日之前便将该送来的东西全部送过来，若是做不到就现在认输，想必未战先输之人也没脸面再留在凌王府内，到时候还要麻烦王爷让人送他们出府。”

    “这个自然，我凌王府不留废物。”容璟懒洋洋的接话。

    薛柔扬扬嘴唇，“还有我提醒各位一点，无论赌局输赢，至少在这三日之内，我薛柔是这王府总管，各位可有异议？”

    一众管事自然没话，唯独靳管事和之前开口那人微微皱眉，他们总觉得这个看似必赢的赌约好像有什地方不对劲，可是细想下来又没有哪里有问题，甚至可以说处处有利于他们，而且现在赌约已成，又有容璟作证，他们自然不能反悔，于是靳管事点头道：“这个自然，赌约期间你是王府总管，我等没有异议。”

    “那好，明日之前我就要看到各位送来的东西，各位请回吧。”薛柔淡淡道。

    那些管事闻言均是下意识点头，然后朝着容璟行礼告退，等出到门外，之前出声的那个管事才走到靳管事身边低声道：“靳管事，我怎么觉得那个薛柔方才立赌约之时神色好像异常笃定，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手段吃定了我们？”

    靳管事心中也隐隐不安，可是想起刚才薛柔那些嘲讽的话不由脱口道：“她能有什么手段，无端冒出来就想入王府当总管，她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三日之约不过是拖延时间想要苟延残喘罢了，老夫就不相信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手段三天内查清整个王府内务账册！”

    说完他朝着身旁人一拱手，“王管事，我先回去整理账册，你也走吧，事情如何三日后自然见分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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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野心

﻿    所有人离开后，议事厅内就只剩下容璟和薛柔两人。

    薛柔侧身看着一旁杵着下巴笑眯眯望着她的容璟，一双黑眸里泛着冷清道：“王爷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明明有很多种方法能让她轻易入主凌王府，不论是慢慢蚕食也好，还是各个击破也罢，哪一种都比现在这样强，至少都能给她从容应对的时间，可是容璟却直接强势的告诉众人她会是王府总管，这只能激起所有人的敌对，让那些管事联合起来对抗她一人，若不是早知道容璟的性子，她甚至会觉得容十三是在刻意整她。

    容璟见薛柔的冷清模样笑得惫赖，“柔柔这么聪明，人家知道你对付他们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一个最简单的激将法，就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再一个简单的赌约，至少三日内薛柔都是王府管事，是这凌王府中除了他以外权利最大的人，以薛柔的手段，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做许多事情了，怕是等不到赌约实现那日，这府中的蛀虫就会被清理大半，那些蠢货却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薛柔听着容璟满是无赖的话冷哼一声，对于他变相拍马屁的行为心中翻个白眼，只想掐着他脖子问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毕竟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却生生被容璟弄的复杂了，让她不得不多花费无数手脚才能达到原本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她能对他有好脸色才怪了。

    容璟见薛柔生气，讨好的凑上前来靠着薛柔的胳膊糯声道：“好啦柔柔，我就是觉得一个个的处理他们太过麻烦，我等不急了。”

    薛柔微怔，等不及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抬头凝声问道：“是不是楚皇不行了？”

    容璟一点都不奇怪薛柔会猜到这点，他半靠在薛柔肩侧淡淡道：“老头子最近亲自理政，又大发雷霆发落了一批不安份的人，这几天朝中安稳许多，外人也都以为他身体恢复了起来，可是前两日温季玄告诉我，他那身子早就因为服食了大罗灵丹掏空了内里，压榨了身体潜能，这几日他服食大罗灵丹的数量又加重了，想必撑不了太久。”

    薛柔闻言轻抚指节，温季玄这个人她曾经听人说起过，那是南楚皇城之中医术最高之人，据说和鬼手神医狄方（明九方）的医术不分上下，而那大罗灵丹就是他亲手制成，他既然说楚皇撑不了多久想必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薛柔想了想开口问道：“温季玄可有说过，楚皇还有多长时间？”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就会因为耗尽潜能血脉衰竭而亡。”

    薛柔皱眉，居然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这无疑让她心生紧迫感来，她抬头看着身旁的容璟，见他俊逸的容颜上没有半点悲伤之色，好像他们此时谈论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不由奇怪容璟和楚皇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容璟对于楚皇的死这般漠视，就好像那个是他生父的人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想起容璟体内的先天胎毒，薛柔抿抿嘴唇，虽然想要问，却也知道眼下这情况不适合去问，所以她只是想了想说道：

    “难怪你这么急着让我入府，如果真如温季玄所说，楚皇命不久矣，你府中的确是需要尽快清理干净才行，只不过你直接让我这么个来历不明之人入府当总管，难道就不怕惹人怀疑？”

    容璟靠在一旁挑眉扬声道：“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任性胡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京中谁人不知道我行事从不按礼法？不过是请个不算熟悉的人入府当总管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们能怀疑什么，再说你那张江山寰宇图如今在这京中可已经有不少人知晓，垂涎你这尊财神的人多的是，难道就许他们暗中做手脚，却不许本王也流流口出手抢人？”

    看着容璟任性的挑着剑眉，神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薛柔莞尔一笑，“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罢了，既然已经来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不过这几日你这凌王府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想要三日内坐稳这总管的位置，我想怕是免不得要动一些手段……”

    容璟闻言毫不在意的笑道：“柔柔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若是不喜欢那些人都处置了也没关系，反正这王府日后的事情柔柔说了算，若是有人不服，直接拖出去打死了事。”说道最后，容璟漂亮的眸子里划过狠辣之色，仿佛那些人在他眼中早就是死人。

    薛柔闻言心中了然，容璟既然这般说话，想必刚才那些人中多半都是别府的眼线或者其他王府的探子，容璟虽说没有入朝参政，也无实权在手，可是楚皇对他无条件的宠溺却依旧是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有意问鼎皇位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在意他，派人进凌王府中打探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容璟一直不清理这些人并非是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而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由他出手。

    他可以无端发落几个下人，也可以没理由的鞭打一些奴仆，甚至处置得罪他之人，可若是一向不理府中琐事的容璟突然发落了那批管事，重掌王府大权，怕是所有人都会开始怀疑他之前所做的那一切是不是伪装，皇室之中尔虞我诈，扮猪吃老虎的事情比比皆是，一旦有人对他起了疑心，以容璟如今所处的形势，怕是会被所有人都视作劲敌，谁让楚皇最宠爱的就是他。

    薛柔看着容璟那张俊美的脸庞，想起如今行事淡笑出声，“看来想要还你的人情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容璟闻言张狂一笑，似乎是想起在周国时和薛柔定下今日之约的情景，一双凤眼专注地看着薛柔，薄唇轻启道：“柔柔可是后悔了？”

    薛柔飒然一笑，眉眼轻挑，神色间说不出的自信和笃定。

    “为何要后悔，我薛柔从来就不会写后悔二字，就算横在眼前的困难再大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世人看着，看着我将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半分助力的皇子扶上储君之位，终有一日登上这南楚皇位，这岂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从周国来南楚之后，随着对南楚局势了解的越多，薛柔早就已经明白她到底是接手了怎么一个烂摊子，远比她在周国时想象的还要复杂难办百倍，而她要做的事情说出去怕是会让别人以为她疯了，换做任何人恐怕都觉得难以想象，她居然要将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名望声名烂透甚至没有半分助力的皇子扶上储君之位甚至是帝王之位，更要和他共创一个清平盛世，其中的艰难想想都足以让任何人退却，可是薛柔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就算艰难那又何如？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困守闺中，徒有一身本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败落致死无出方寸之地的殷若华，她是薛柔，是志在盛世清平，想要一手看云起云灭千秋盛世出自她手的薛氏阿柔，她想要完成祖父的夙愿，想要灭尽霍家甚至颠覆周国，她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容璟看着薛柔眼中泛起的野心和光芒，只觉得这一刻的柔柔无比鲜活。

    他丝毫没在意薛柔口中对他的评价，只是看着薛柔淡淡道：“我相信会有那一日。”

    一定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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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薛总管的手段（一）

﻿    议事厅之事后，薛柔正式进入了凌王府，住进了凌王府中除却主院以外最好的云水阁中。

    她以女子身份接手了凌王府总管之职，成为凌王府中除却凌王外最有实权之人，虽然在赌约完成之前只有三日，可是这也足够让所有人暗中议论，甚至不少下人在知道薛柔和容璟之间偶有的亲密言行之后，隐隐猜测着这位住在云水阁的绝色女子会不会是将来的凌王妃。

    薛柔却顾不得这些言论，她只是在接手了王府内所有管事送过来的宗卷账册后就彻底忙碌起来。

    芹兮半步不离的跟在她身侧，替她将所有的宗卷账册分门别类的分开放好，然后整理其中事宜，找出她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是那些管事故意和薛柔为难还是怎样，接下来的时间里，府中无论大小事宜所有人都会前去书房请示，就连各府拜帖也全部送到了薛柔手边。

    薛柔知道那些人如此做是想要为难于她，可是出乎众人所料，薛柔并没有半点焦躁之意，反而条理分明的将所有送去需要批阅的东西看完批示后再让人送了回去，若不是她已经接连三日都没有离开书房半步，那些管事甚至怀疑薛柔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在意那个赌约。

    一直到第三日申时，薛柔才命人将府中所有管事全部叫至议事厅。

    薛柔未到，议事厅内不少人坐着，彼此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靳管事，你说那个薛柔……薛总管到底有什么手段，我方才出去时，看到她正在跟王爷说着什么，脸上丝毫没有焦急的意思，她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对付我们了？”一个管事低声问道。

    靳管事淡淡出声，“她一介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跟王爷卖卖人情撒撒娇想要就此把赌约蒙混过去。”

    其他人闻言不由都是松口气，随即不耻笑起来，显然也想到了这几日王府里的传闻，他们本就觉得王爷突然让一个女子入府当总管简直是胡闹，从来就没把薛柔放在过眼里。

    这段时间他们跟着凌王虽然都有各自的目的，可是凌王府完全不同于在其他亲王皇子府邸的松散也让他们的心思活泛起来，这里无人管束，更没有人去理会他们到底有没有异心，不少人进凌王府后所得的好处比起大半辈子还要多，所以那一日突然听闻要出现个总管时，那种感觉就像是满桌的山珍海味刚放进嘴里吃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回味一番就被人强压着吐出来一样，满心的不喜，后来发现那总管居然还是个女流之辈，心中的不喜瞬间就被鄙夷和不屑替代。

    在他们眼中，那个薛柔不过是靠着美色迷惑了凌王，又妄想掌控凌王府的野心女子罢了。

    不过还是有人忧心道：“可是我听人说那个薛柔是王爷心悦之人，来日说不定是凌王妃，咱们这么为难她，若是有朝一日……她会放过我们吗？”

    他这话刚落，顿时就有人嗤笑道：“凌王妃？你当这世间女子人人都能当上王妃的，这和皇家结亲家世地位人品样貌哪一样不是要一等一的，薛柔不过是一介平民，就算王爷心悦又怎能抵得过谢家和萧家小姐，更何况就算王爷心悦她，难道陛下肯让王爷取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妃吗？”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们还这么操心王爷的婚事？”那人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极其淡漠的声音，那声音清浅而凛冽，带着几分惊人的锐意，直刺人心……

    议事厅内诸人连忙转身看去，就见到薛柔自门外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与上次的娆娆清婉不同，那白色及地的云纹绣群换成了阔袖窄腰，彷如儒士长衫的白衣，那衣裳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墨竹，乍一看仿佛如同男子所传的晋士长衫，只是映衬着随意挽起的青丝长发，风流之中又带着女儿家的温婉，独有一种难言的韵味。

    这样的薛柔让厅内众人都不由晃神，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这般气度容貌，若说是世家门阀走出来的金贵小姐也无人不信，只是……不少人清醒过来之后就面露轻蔑，这样的女子容貌堪称绝色，就算是他们也免不了心神晃动，可若是说她能掌握堂堂王府事宜，怕是没一个人会相信。

    薛柔没有在意众人的神色，只是直接走到最前方坐下，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身旁还跟着两人，一个穿着耀眼的红色衣裙长相秀气的娇俏女子，另外一个却是身材高大面庞满是英气，剑眉俊颜之下，乍一看会被误认为是俊俏男子的女子。

    芹兮和芹言走到薛柔身旁站定，芹兮手中捧着一小摞账册样的东西。

    薛柔则是看着之前开口讽刺她无缘当上凌王妃的管事淡淡道：“方才在厅外听你们说的热闹，怎么我一进来你们就不说了？我听你们的意思似乎很是关心王爷的婚事，可否需要我转告王爷，让他和你们亲自谈谈？”

    那个刚才口出狂言的管事瞬间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敢在背后议论并不代表他就不怕容璟，那番话就算是真的，可是他也不敢当着容璟的面去说三道四，否则怕是以容璟的脾气非得让人拔了他舌头不可。

    靳管事见状皱眉道：“薛姑……薛总管，大家不过是玩笑之言你何必要将王爷抬出来，如今三日之期已过，薛总管与其在这上面针对我们，不妨将赌约拿出来兑现如何？”

    薛柔闻言面露好笑之色，“你们确定要我兑现赌约？”

    “当然，那日有王爷作证，难道薛总管想要反悔不成？！”靳管事急声道。

    薛柔淡淡笑起来，“我自然是不会反悔，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反悔的好，芹兮……”一旁的芹兮伸手将怀中最上面的账册递给薛柔，而薛柔直接将其扔到了桌子上面，“这是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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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薛总管的手段（二）

﻿    账册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议事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半晌，人群中才有个身形消瘦眉眼却透着精明的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出来说道：“薛总管，这是我的，我是主管王府京中十二间铺面的管事康海，不知薛总管有何见教？”

    薛柔淡淡看着康海，却见他背脊挺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她，那模样仿佛笃定她找不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东西一样。

    薛柔挑眉瞳孔深邃了些，唇角一勾对着他道：“康管事是能人，管理王府下属的十二间铺面寻不到任何错漏，这账面上也做的很是干净，几乎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说是完美至极……”

    康海眉头轻扬，面露得色，可没等他开口，薛柔就继续道：

    “可是，据我所知康管事每月例银是十两，算上偶有赏赐绝不超过十五两，折算下来一年不吃不喝不花用也就一百八十两，康管事入王府前曾在李侍郎家当差，月钱是四两半，算你在李家十年，加上各种赏赐和来王府后你该得的银钱，和你未入李侍郎府中之前所得，康管事的身家绝不超过一千五百两，对吗？”

    康海面色微变，不知道薛柔说这些是何意，却也只能皱眉回道：“薛总管算的没错。”

    薛柔抬眼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那康管事能否告诉我，你在南巷胡同的那处五进出的宅子，还有在冀南的六百亩良田是从何得来，据说康管事府中有一妻三妾，还养着五个儿女，各个金贵如斯堪比勋贵子女，你家三公子月余前在烟云阁为了心柳姑娘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成一夜风流韵事，当真是出手阔绰至极，不知道康管事从何处得来如此多的钱财供贵公子挥霍？”

    康海脸色一紧，咬牙道：“那是小人在老家尚有祖产……”

    “哦？原来康管事祖上还有余产？”薛柔淡淡挑眉，依旧是言笑晏晏，可语气却说不出的寒凉，“既然康管事祖上还有余产，二十二年前为何会逃难来到京城，不只如此，康管事在奉天府衙报备籍贯时所留讯息乃是家中遭灾，府中人口尽丧，因无处可落，所以自发为奴，发卖入京中贵人府中，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康海额上冷汗直流。

    “那是真的康管事又何来的祖产？以你身家连南巷那栋五进出的宅院尚且买不起，冀南那几百亩良田是从何而来？”

    康海听着薛柔依旧如初的冷淡声音却只觉得心头发寒，他面露慌张的就想解释，却不想薛柔突然伸手拍在账册上面，发出“砰”的一声。

    康海吓得心脏猛停一下，抬头看去时，才发现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女子此时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收敛，一双黑眸之中之声冷凝之色，而看向他时眉眼间更是隐含厉色，朝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解释不出来，还是你本就无从解释？你隐瞒讯息潜入京城，先是诓骗当朝侍郎入府为仆，后又蒙混进凌王府中并非是谋生而是别有所图，我看你当管事是虚，实则却是想要暗害当朝皇子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我从来没想过暗害王爷，我没有……”

    康海脸色猛的发白大声道，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背上暗害皇子的罪名会有什么下场，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薛柔冷笑道：“你说我冤枉你，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手中钱财从何而来？”

    “我那是……”

    康海此时虽然早已经心神大乱，可却尚余几分理智，他原本张口就欲辩解，可刚起了个头就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谋害皇子是大罪，可贪墨王府钱财挪为己用同样不是小事情，他今日一旦承认了此事，不仅会丢了王府差事，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满脸胆寒的看着薛柔闭口不言，眼珠直转，想要拖延时间好想对策，可是薛柔怎会给他机会？

    见康海眼睛直转却始终闭口不言，薛柔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芹言，将他打折了腿送去顺天府衙，就说他欲谋害凌王殿下，他手中所有银钱田产全是他与人合谋得来的脏物，想必顺天府尹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

    芹言应了一声就朝着康海走了过去，康海顿时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人群中一个面无白须的中年男人连忙出声道：“薛总管，你这是欲加之罪，我等都是忠心为王爷为王府，你这般强行加罪于康管事的行为简直太让人心寒……”

    “心寒？”

    薛柔豁然抬头看着出声那人，眼中露出讽刺之色。

    那人本来就是一时情急，此时见到薛柔神色时顿时心中一跳，暗暗后悔自己此时站出来，连忙就想后退，却不想薛柔已经冷然开口。

    “我记得你应该叫王成吧，手里掌管着凌王名下三间酒楼，七间铺面，其中酒楼中盈利最多的望月楼也在你手中，按照以往估算望月楼每月最少收入八千两，多则上万两，凌王去周国四年，你每年连带其他铺面酒楼上交给王府的银两却不足十五万两，其中最少的一年只有六万两，而这四年以来，你手中账面所剩周转不足五万两，王管事可要我说明你将剩下银两用于何处？！”

    王城头皮发麻，却强自辩解道：“薛总管也说是估算，望月楼这几年生意不好，早没有以前收入，而其他铺面更是不如以往，再加上王爷又不在京城，我等本就过的艰难……”

    “是吗？艰难？”薛柔勾唇一笑，对着芹兮招招手。

    芹兮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翻开两页后念道：“王成，凌王府一等管事，三年前在京郊购买农庄两座，田地两百亩，两年前为求生子，供奉城郊水云观三千两香火，后算八字批合为小妾孙氏赎身花费一万九千两，一年前，孙氏生子，豪掷五千两为孙氏之妹嫁娶添妆，今年三月，回奉永老家修缮祠堂，新建祖宅，花费……七万八千两……”

    “行了。”薛柔打断了芹兮的声音，冷然看向王成淡淡道：“还要我继续说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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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薛总管的手段（三）

﻿    王成“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双腿发软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议事厅里其他人在薛柔目光扫过的时候都是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目光侧开不敢去看薛柔，而当不少人的视线落在芹兮手上那本仿佛催命的簿子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短短三天时间，薛柔就能将他们查的这么详细，不只将康海两人的身家亲眷翻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几年前坐过的事情也能无一错漏的翻找出来。他们不知道王成和康海的底细被翻得底朝天到底是巧合还是薛柔故意为之，也不知道薛柔手中到底只有两人的底细，还是所有人都有。

    虽然薛柔三天之内将他们所有人的底细都查清楚的几率并不高，但是他们不敢去赌。

    这些年凌王不理会府中琐事，他们这些人就算再胆小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每天无数钱财从手边流走谁能不心动不生妄念？

    刚开始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私藏一些，生怕被人发觉，行事也会瞻前顾后为自己扫清首尾，可是时间长了当发现根本无人察觉也从来没人理会时，他们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此时这议事厅内，谁敢拍着胸脯说一声自己手中没有私藏些钱财物什，甚至有人比王成和康海掏空的还要厉害，若真是被薛柔一一指了出来，他们没一个有好下场。

    之前还准备挣扎反驳的康海此时面色苍白如纸，特别是在听到芹兮一处不漏的说出王成这些年所为之事后，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瘫软在地。

    薛柔冷冷一笑，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扬唇对着身后道：“芹言，让人把康海送去顺天府，好好拷问他到底为何潜入凌王府！”

    “不要，别……薛总管，我没有想要暗害王爷，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贪心昧了王爷的钱财，我真的没有想要暗害王爷，薛总管饶命，薛总管饶命……”

    康海听到薛柔的话顿时醒神，想起自己如果真被送进顺天府的下场后，连滚带爬的快步爬到薛柔身前，满脸惊慌的就想伸手去抓薛柔的裙角，薛柔侧身让开，他却不言放弃，最后还是芹言一脚将他踢开才算了事。

    然而康海却好像完全没觉得痛楚，他只知道大声哀求道：“薛总管，我求求你，我真的没有暗害王爷，我把钱都交出来……我都交出来……”

    薛柔冷笑道：“这些年你糟蹋了多少，交出来又能有多少，这王府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如你这般，你觉得我会信你？”

    康海闻言眼前一亮，仿佛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挣扎起来，他大声道：“薛总管，我知道你烦心什么，只要你能饶了小人，小人愿意指认其他贪墨之人，小人在王府几年，谁人干净谁人不干净没人比小人更清楚，小人愿意指认他们，只求薛总管饶了小的……”

    “康海！”

    议事厅内所有人都是怒目而视，靳管事更是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康海此时早已经豁出去了，他满心满念的都只想着保命，哪里还会顾忌会不会遭人记恨，更何况此时他也在暗恨靳管事，若不是他出面应下三日之约，暗中又提出要联合他们挤走薛柔，让他们处处给薛柔使绊子为难于她，说不定薛柔也不会这么严苛的找到他头上来，他半点不示弱的吼了回去。

    “靳建安，我哪里胡说，你借由皇庄采购之名，低买高卖，借由凌王声名庇护盐运水帮，换取通关赦令，一年收取的利益就不下五万两，你暗中还和福王来往……”

    “你住口！”靳建安脸色铁青，恨不得掐死康海。

    康海却毫不畏惧地红着眼道：“怎么，你敢做就不敢我说吗，要不是盐运的钱，你哪来的钱财讨好福王，要不是你鼓动我们，我们又怎么会暗中为难薛总管，你还命人四处散播谣言说薛总管是靠美色魅主才能入得王府，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薛柔在一旁看着两人，像是没听到靳建安和福王关系似得淡淡看着靳建安说道：“原来靳管事还有这种本事，怕是凌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名头原来这般值钱，一年五万两……呵呵，薛柔当真是小瞧你了。”

    靳建安脸色铁青，还没等他开口辩驳，薛柔就直接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砰”的一声，议事厅大门被推开，门外冲进来几人。

    领头之人正是容璟身旁亲随护卫，一进来就朝着薛柔行礼，“见过薛总管。”

    薛柔摆摆手道：“把靳建安、康海和王成关起来，让他们把这些年贪墨凌王府的银两一分不少的给我吐出来，不够的就去变卖庄子和田地，若还是不够，就将他们府中子女妻妾发卖为奴，凑足数后将他们转交官府！”

    “是，总管。”

    那几个侍卫二话不说直接押着三人就朝外走，靳建安原本还淡定的脸上顿时瞬间煞白，他使劲挣扎想要脱开身旁束缚，却被紧紧拖着朝外走，他只能不甘心的大吼。

    “薛柔，祸不及妻儿，她们都是无辜的，你也是女子，你这样对我一定会招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啊！”

    他话音未完，站在薛柔身旁的芹言就直接一颗铁瓜子扔了过去，直接打在他的哑穴上，靳建安顿时满脸涨红嘴大张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他只能不断踢着腿手脚挣扎着，满脸怨恨恐惧又懊悔地地看着薛柔，直到被人拖着离开了议事厅外，他刚才的喊声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直叫所有人都心中发寒。

    薛柔看着三人离开，见议事厅内气氛沉重，所有人都满脸惊惧的看着她，勾勾嘴角冷笑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处置的太过狠辣？”

    周围沉默半晌，一个半百的老管事才迟疑道：“薛总管，他们三人贪墨王府钱财固然有错，可是祸不及妻儿，他们府中亲眷终究无辜，您这样行事是否太过无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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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杀鸡儆猴

﻿    薛柔看着那人。

    “你觉得我无情？”

    那人迟疑半晌，虽然心中隐隐生惧却还是面皮发紧的咬牙点点头。

    薛柔见状轻哼出声，“你在说这话之前，可曾知道这些年或直接或间接死在靳建安三人手上的人有多少？你又从何知道，他们的妻儿就真的是无辜之人？！”

    那老管事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到薛柔会突然发问。

    薛柔也没想让他回答，只是冷声道：“靳建安在京中立府不过两年，府中被他妻妾打死打残的丫鬟仆人就超过十五个，康海的儿子看上别人家里的良家女子，强取豪夺害的那女子投井自尽家破人亡，王成的妻妹夺人正妻之位，王成发妻不仅不规劝，反而纵容妻妹害死正妻嫡子，为祸乡邻……听过这些，你是否还觉得他们三人妻儿无罪？”

    那老管事顿时怔住，就连议事厅内的其他人也是纷纷抬头看着薛柔。

    薛柔扫了众人一眼，神色带着令人畏惧的冷寒。

    “我薛柔虽然算不得好人，可也绝不会无端牵连无辜之人，今日无论他们落得什么下场，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至于你们……”

    她话音一顿，议事厅内众人心中发寒，都以为薛柔会直接借机发落他们，却不想薛柔只是冷声道：

    “这些年凌王不曾管过府中诸事，也无人约束各位，各位心有偏差行事偏颇尚可谅解，所以你们交给我的账册我并未细看，也还没有详查其中是否有错漏之处，今日事毕，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谁若是自觉得有问题的，就将账册卷宗带回去重新做好再送过来，只要将缺少的银两补上，对于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若是十天后再被我查出有问题者，休怪我对你们无情。”

    众人听着薛柔冷清的话语心中发寒，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狠话，可众人却很清楚，若是十天后再被薛柔查出任何问题，那下场绝对比靳建安三人要凄凉的多。

    不过他们心中终究还是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薛柔并没有像他们猜想的那样对他们赶尽杀绝，她给了他们十天的时间去想补救的法子，而且也允了他们去自行补缺之前掏空的漏洞，并没有像是对靳建安三人那样一下将他们逼入死路。

    众人此时也才明白，薛柔刚才对康海和靳建安三人那般绝情，除去三人的确罪无可赦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而靳建安三人就不幸的成了那只鸡。

    薛柔站起来看着众人，见他们神色闪烁，就知道这些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下大棒敲了，是该给些甜头，否则敲的狠了难免会让他们起了反逆之心。

    她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诸位在这王府之中比我资历长，为人处事也比薛柔稳妥，今后薛柔少不得要有倚重诸位的地方，诸位只要真心为了凌王府为了王爷办事，不要心存侥幸之心，王爷绝不会亏待了诸位。”

    说道这里，薛柔语气一顿，转而看向人群之中叫道：“周管事，于管事和高管事可在？”

    三个被点到名的管事都是一惊，他们一直在众人所在的最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此时连忙站出来几步上前无比恭敬道：“总管。”

    “三位管事从今日起晋升一等管事，接管靳建安三人所留诸事，除此之外，三位这一月来对王爷尽心竭力，所以除去应得月银之外，每人再加两千两赏银，另外，我听闻于管事下月嫁女，可有其事？”

    于管事还在为他突然升了一等管事，拿到两千两赏银的事情而晕乎乎的回不过神来，听到薛柔的问话下意识地点点头回道：“是啊总管，小人家中长女下个月初成亲，男方是城南殷实人家……”

    “既如此，念你忠心为主，王府为你女儿添妆五百两，待到你女儿成亲之后，准你三日假期待回门宴之后再行回王府如何？”薛柔柔和笑道。

    那于管事闻言先是震住，随即大喜。

    他以前在王府不过是二等管事，月银并不丰厚，而且因为刚来王府上面又有一等管事压着，手中根本没什么油水，在王府之中更是说不上什么话，所以只求安稳度日，好好为凌王办事保住这份差事就好。

    后来女儿说亲，说亲的人家虽不是什么官宦之家，可家中殷实，婆母妯娌又都厉害，他正担心自家女儿嫁过去会受苦，可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薛总管居然会突然升了他当一等管事，不仅给了赏银，还答应以王府名义添妆，不管钱多钱少，光凌王府这名头就足够给女儿脸上增光让男方不敢小瞧，届时女儿嫁去男方也不用看人脸色。

    于管事真心诚意地朝着薛柔施了一礼，满脸激动道：“多谢总管恩典，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为王爷和总管办事，绝对不会辜负总管今日之恩。”

    周管事和高管事也连忙行礼，纷纷道：“小人也必定会肝脑涂地为总管办事，以报总管今日提携之恩。”

    薛柔淡淡而笑，受了三人一礼，就让三人退去一旁。

    议事厅内其他人都是满含羡慕之色看着三人，这三人入府不过一个月，可是却一步登天成了和他们平起平坐之人，而且他们都知道靳建安三人手中所握着的那些王府产业油水到底有多少，就算薛柔以后管束严格，但是水至清而无鱼的道理谁都清楚，薛柔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真的赶尽杀绝不让他们得到半点利益，到时候这三人手中的产业就算是手指缝里稍稍流出来一些，也比他们手中所得的强得多。

    更主要的是，经过今日之事，他们都已经看明白了，薛柔成为凌王府总管的事情已经成定局。

    从今以后，在这凌王府中，薛柔就是除了凌王之外最有实权之人，他能决定王府大半人的来去命运，而于管事三人亲自得到她提拔，日后也必会受到她重用，这是他们怎么也比不上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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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突生杀意

﻿    薛柔见这些人面有异色，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淡淡道：

    “你们也无须羡慕他们三人，其他人如何我不知晓，但是在我薛柔这里，只论功过赏罚，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诸位日后若真心为凌王府效力，我自不会亏待，可若是还有人敢吃里扒外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本总管也绝不会留情，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见识了薛柔的手段，此时哪还敢有异议，没人会傻到再去做那出头的鸟儿。

    几乎在薛柔话音落下之时，厅内所有人就已经纷纷站起身来恭敬道：“是，总管。”

    “很好，今日事了，各位请回吧，至于各位送来的账册，若觉得有问题需要改正的，稍后去书房领回，十日后再重新交上来。”

    “是，小的告退。”

    众人连忙应声，然后纷纷朝着薛柔行礼后这才退出了议事厅。

    只是和来时的志得意满不同，离开时所有人都是面色复杂。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薛柔才收起了面上的冷色，半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轻揉着脖子。

    “姑娘，要不要我暗中派人去盯着这些人，你刚才所做虽然能让他们心生惧意，可难保有人不知道死活暗地里胡来？”芹兮收起手中册子轻声问道。

    薛柔嘴角勾起，“不知死活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他们若是规规矩矩的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知道就此收敛安安分分的话也就罢了，若是还敢暗中做手脚吃里扒外的话，自然有人会让他们知道厉害。”

    芹兮闻言微侧着头，看着薛柔笃定的神色奇怪道：“姑娘是说凌王已经派人盯着了？”

    薛柔点点头，容璟那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却霸道小气的紧，他的东西哪有平白让别人拿去的道理？

    虽说前几年他人在周国又碍着一些事情不好出手，可却也时时盯着南楚，要不然也不会弄了个小本本将谁拿了什么干了什么花费了多少钱都一笔笔的记录的这么清楚，让她几乎不费手脚就能清理了康海三人，显然容璟是早就想好了等着时机合适秋后算账，如今她已经替他开了个好头，容璟要是不趁着机会捞两把，那简直对不起他容十三的名头。

    果然，接下来两日里，凌王府中的管事都越发勤进起来，各处所属凌王府的产业全部开始重新统计造册，而那些曾经拿着凌王府钱财购置产业的人更是十分迫切的暗中寻找买主，想要将那些固定财产换做银钱，好补上之前的亏空。

    薛柔知道此事后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周五九让人和那些管事接上头，暗中压低价格，以平日不足六成的价格用现银将那些管事出手的房地田产全部收了回来，然后再以七成到八成的价格贩卖给了京中权贵，贩卖时周五九不要钱财，而是大肆收购粮食以粮抵银，几乎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京中足有四成以上的粮食全部落进了薛柔手中。

    是夜，宣王府。

    容澜坐在书桌后，倚在椅子上神情冷凝，而书桌前面则是站着个中年男人，那人三十来岁，身材略有发福，若是薛柔在此就能认出，他之前也曾经出现在凌王府的议事厅内，是凌王府的管事之一，此时那人正向容澜说着之前议事厅内发生的事情。

    他将薛柔是如何立下赌约，又是如何将康海三人处置，借由他们敲打所有凌王府管事的事情一一说完之后，这才面带心悸之色道：

    “王爷，那个薛柔刚进府三日就拔了原本掌管大权的三位管事，又用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众人，后来又提拔了于窑三人诱之以利俘获了府中下人的心，让那些人默认了她是凌王府总管的事情，此等手段绝非常人所有，而且……她这几日已经开始清理府中下人，小人怕她已是察觉了凌王府中有其他府里的探子了。”

    那人说话时微微抬头，想起昨日因为暗中传递凌王府消息，被薛柔抓住后在前院当众打的血肉模糊几乎断气的小厮，眼中仍然掩不住惊惧之色。

    当时也不知薛柔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让“凑巧路过”的他和其他几个府中管事观看了整个行刑的过程，不只亲眼看到那些执杖之人毫不留情的将几寸厚的棍棒打在那小厮身上，更是不允他们侧过头去不看当时的血腥场景，而那个白衣清浅的女子就在一旁神色浅淡的从头到尾观看到底，时不时的还和身边的婢女说着府中琐碎事情。

    此时他微一闭眼，脑海里还满是那几乎溅满了地面的鲜红血迹，耳边也全是那个小厮凄厉的惨叫声，然而最让他惊惧的却是薛柔那视他人性命如无物的冷漠之色。

    到了那时，他才真正的打心底知道，他们都小瞧了那个女子。

    原本他们都以为薛柔要那三日之约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可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查看过他们递交上去的账册，而只是直接派人去查了靳建安三人的底细，而且薛柔区区一女子也不知道到底哪来的手段，居然真的在三日内就将所有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就连几年前的事情也翻了个底朝天，让靳建安三人就算想要狡辩都无从辩起，这才是最让他们心惊和惧怕的事情。

    和这种人相斗太没有安全感，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知道自己干下的任何龌龊事情。

    而更他感觉到害怕的则是薛柔的狠辣，他知道薛柔在议事厅内所说的那些话不是恐吓之语，若是十天之后，他做不到让薛柔满意的程度，那个奄奄一息仿佛破布一样被拖出去的小厮就是他的下场。

    容澜脸色暗沉，显然没想到薛柔居然有此手段，他看着眼前这人说话时神情畏惧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怕是有了惧意，留着他在凌王府内打探消息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把他也连累进去。

    容澜眼底划过一抹狠色。

    眼前这个人，留不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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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还不跑？【100月票+】

﻿    那个中年男人根本不知道，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惊慌之色，已经让眼前的宣王给他定下了死路，他只是略带惊悸地问道：

    “王爷，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那薛柔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时间，让我们将挪用的钱财补回去，您也知道，小人这几年虽有贪墨，可多数经手的钱财却都上交给了王爷，如今要补回去，怕是只能靠王爷了……”

    容澜听着那人的话眼底阴色更重。

    这几年容璟不理府中诸事，但是楚皇对他的宠爱和赏赐给他的产业却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就连他受罚前去周国“避难”时，那些十三皇子府名下所属的产业，楚皇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命人收回，而是让十三皇子府的下人自行打理。

    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那里，他怎么舍得不去咬一口，别说是他，就算庆王和福王，谁又没有暗中朝凌王府的产业伸过手？

    可是这事情私下里大家你知我知也就罢了，却绝对不能被摆到台面上来，否则那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别说是一向护短的容璟，就算是楚皇也不会放过他们。

    容澜想到此处，看向眼前中年男人时，眼底划过抹杀气。

    那中年男人突然觉得身遭凉意拂过，心中突生的警兆让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容澜，却见他依旧如往日那般面色温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当看到他望过去的目光时嘴角带着和煦笑意安抚道：“你放心，你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为本王办事，本王一定会命人替你解决好此事的。”

    那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容澜又问了他一些凌王府的事情之后，就命他先行退去，言明让他出入小心免得引起有心人怀疑。

    那人虽然忧心凌王府的事情，却也知道想要补上这几年来掏空的窟窿绝非易事，就算是宣王也不可能马上就做到，所以他只好趁夜离开了宣王府。

    等到从后门出了宣王府后，那人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并没有朝着凌王府的方向而去，反而直接朝着城西走去。

    夜色漫漫，略有些发白的月光洒在那人身上，让他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那中年男人拢一拢衣袖，边走边皱着眉头，虽然刚才在宣王府中，宣王已经应承下来会出手相帮，可是他却总觉得心中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他暗自思衬着，眼前的困局来的突然，怕是不能完全指靠着宣王帮忙，他得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既能让他从凌王府全身而退，又不让宣王觉得他背叛了他，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些事情时，就突然感觉到颈后传来一阵寒凉之意。

    耳边的破空声吓得他匆忙回头，就见到一柄利剑直朝着他脖颈之间刺了过来。

    这个男人本就不会武功，又根本没曾防备会有人在暗夜截杀，眼看到剑尖到了跟前，甚至脖子上已经感觉到了剑尖刺破皮肤后的温热和刺痛，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瞪大了眼，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字，却不想下一秒，那已经割破他皮肤的剑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将之直接打偏离开来。

    中年男人只觉得腿心一疼，整个人扑通一声朝前扑了过去，刚好避开了紧接着袭来的利刃，那锋利的刃尖划过他头顶，让他头皮上一阵寒凉，而原本用发冠束起的长发也被打落了下来，胡乱的垂在脸上。

    中年男人吓懵了趴在地上，耳中就传来人低喝声音。

    “还不赶紧跑？！”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出现，如轰雷一般炸响在他心间，中年男人顿时回过神来，惨叫一声一咕噜爬起来就朝着不远处狂奔而去。

    “该死的！”

    那偷袭之人见出手失败，低骂一声本想继续追杀，暗中却再次有两枚暗器疾射过来，全朝着他要害处攻击而去，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挥剑格挡，等到他避开暗器再想追时，那中年男人已经跑到了百丈开外，而此时街道尽头，一辆挂着铃铛的马车响着铃声“叮铃叮铃”地驶了过来。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前方有马车出现，也顾不得其他就直接扑倒在了马车前方，口中大喊：“救命，救我……”

    马车旁边守卫之人齐刷刷的挡在马车前方，拦住了中年男人。

    马车帘子微动，里面传出疑惑之声。

    “莫戈，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宵禁之时怎还有人在此喧哗？”

    追击之人听到马车中传出的声音后顿时神色大变，眼看着那边已有人朝着中年男人快速围拢过去，知道今日没机会杀掉那人后，顿时舍弃了那人，脚下轻点就快速隐入了黑暗之中，临消失前还听到不远处说话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胆敢拦庆王殿下座驾？”

    “庆王殿下救命，庆王殿下救命，小人是凌王府管事龚汉义，宣王要杀我灭口……”

    马车车帘顿时被掀开，容洵的脸庞在月光下露了出来。

    不同于容璟的邪魅俊美，也不同于容澜的温文儒雅，容洵一张骨骼略宽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福，不大的双眼中透着精明算计之色，他看向马车前跌在地上无比狼狈的龚汉义，眼底生出几分兴色。

    “你说宣王要杀你？”

    龚汉义连连点头，“我手中有宣王把柄，他想要灭我的口！”

    此时他脖子上还有血迹，刚才剑尖抵住脖颈的刺痛仿佛还在眼前，他哪里还顾得其他，更何况他虽然不知道刚才暗中救他之人到底是谁，可是对于何人想要杀他他却是片刻就猜了出来，毕竟他才从宣王府离开，就立刻有人前来截杀，而想起刚才在宣王府中他想让宣王替他料理首尾时突然升起的寒凉感觉，还有宣王那有瞬间不自然的神色，他顿时就明白。

    宣王怕是不想把这些年到嘴的好处吐出去，所以才想舍了他一了百了！

    容洵摸着下巴，望着空无一人的暗巷眼底露出好笑之色，“凌王府的管事却被宣王府的人追杀，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他轻笑出声，扭头对着身旁人说道：“来人，将此人带回府中！本王倒是想知道，我那好三哥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居然会派人灭你的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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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宣王的怀疑

﻿    容洵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上前带着龚汉义回了马车旁边。

    龚汉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庆王和宣王敌对已不是一日两日，只要庆王开口，他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至于将来如何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眼下他对庆王根本不敢反驳，亦步亦趋地跟在庆王府的马车旁边不敢擅离半步。

    容洵见龚汉义知趣，笑了笑放下车帘。

    “回府。”

    马车再次行驶开来，那串挂在车帘旁的铃铛被夜风吹的叮铃作响，在夜色之中格外的诡秘。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暗巷之中，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王爷，为什么不连那个人一起拿下送给庆王？”

    暗五不解问道，毕竟龚汉义是凌王府的人，就算他力证也没有宣王府的杀手来的直接，若是将刚才那杀手一起拿下，想必庆王能做的事情会更多。

    容璟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随意束在身后，整个人站在那里时仿佛融进了夜色之中。他听到暗五的问话后薄唇勾起上扬的弧度，眼底却是无边冷色，“如果不留个人回去给容澜通风报信，岂不是白费了柔柔的一番心思……”

    暗五没懂容璟的意思，可是也知道自家主子决定的事情他只要执行就好，于是没再多问。

    容璟站了一会转头问道：“暗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回王爷，暗三说一切都顺利，只是沈公子一直追问王爷什么时候过去。”

    容璟沉默片刻，凤眼中透出冷芒：“让暗三做完他该做的事情就回来，然后告诉沈延陵，不该做的事情别伸手，否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打断他那双爪子。”

    “属下明白。”

    ……

    宣王府，书房。

    容澜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整个人脸上全是几欲噬人的阴鸷之色。

    “你说什么，龚汉义怎么会被庆王带走的？！”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赫然正是之前追杀龚汉义的杀手，只是他见宣王发怒，连忙低垂着头说道：

    “回王爷，属下前去追杀龚汉义时，眼见成功之际却突然遭人阻拦，那暗中之人武功不在属下之下，他并非想要击杀属下，而只是拦着属下追截只为让龚汉义活着，后来属下好不容易摆脱那人时，庆王府的马车却突然出现在那里，属下根本来不及阻拦，龚汉义就直接撞上了庆王府的马车前，属下见事不可为，这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说道这里，那人低垂着头沉声道：“属下任务失败，还请王爷责罚！”

    “废物！”

    容澜一听又是庆王从中作梗，气得抓着桌上的砚台就朝着那黑衣人掷了过去，那人不敢闪避，硬生生的用身子受了一击，砚台直接砸在他额头上，不过片刻就有血迹顺着发际流出，染红了黑衣人面罩下的半张脸，然而他却是一声不吭的依旧跪在原地。

    容澜怒声道：“本王让你去截杀龚汉义的事情可有其他人知道？”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龚汉义来宣王府本就是隐秘之事，出去时更不曾有其他人知道，他才刚命人截杀，立刻就有人暗中回护，而且此时已经宵禁，庆王府的马车怎么会那般正好的就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刚好那么巧合的救了龚汉义？！

    那黑衣人年摇摇头低声道：“属下接令后就直接出府，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容澜心中怒气翻腾，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气，若是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或是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导致事败，他还能想办法补救，但是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漏，所安排的事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才让他心生寒意。

    他抬头看了眼那黑衣人脸上的血迹不由眼色一暗，很明白此次追杀失败并非此人之过，而且这人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杀手，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深吸口气后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势。”

    “是，王爷。”

    那人退出去后，容澜强压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书册，连带着那上面的茶具也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他却是一掌拍在书桌上满脸阴鸷，一双眸子里那还有半点平日的和煦之色。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和本王作对？！”

    之前薛柔那次的消息走漏，让庆王从中作梗挑拨容璟，结果明明该是他囊中之物的薛柔被容十三抢走，他不仅失了个人才，如今那人才帮着容璟清理王府，更是将他埋在凌王府多年的暗线也拔了出来，毁了他的财源，眼下知道他不少事情的龚汉义又被庆王带走，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人算计好的，他绝不相信这些事情都只是巧合。

    想起那一日在豫国公府门前，薛柔微带怒气的话语，

    “王爷与其质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这种无稽之谈，还不如先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我当日送江山寰宇图时只有你的人知道，庆王的人是从何得知，王爷难道连灯下黑的道理都不懂吗……”

    容澜猛一眯眼，灯下黑？

    他抬头看着杂乱的书房，突然开口道：“来人！”

    书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宣王府管家躬身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邬老先生今日可曾出过府？”容澜沉声问道。

    管家想了想才回道：“回王爷，邬老先生今天一直都在清宁轩中未曾离开过王府。”

    “是吗……”

    容澜也不知道是没有抓到错漏有些遗憾，还是在知道不是邬埕走漏了消息而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邬埕跟了他近十年，一直忠心替他谋划算计，他怎么会去怀疑邬埕会暗中背叛他？

    他挥挥手正想让那人退下去，管家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哦，对了，邬先生今天没离开过清宁轩，不过戌时的时候有人入府找过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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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只待生根发芽

﻿    “戌时？”

    容澜一怔，龚汉义也是戌时入的府，他面色微沉问道：“可知去清宁轩的是什么人？”

    管家摇摇头，“老奴也不清楚，因为王爷吩咐过不用监视清宁轩，所以不清楚进去的是什么人，只是老奴听护卫的意思说那个人身手不错，因为他潜入府中之后并没有人察觉，后来还是因为邬老先生和那人不知为何事起了争执，这才惊动了下人，否则怕是根本没人知道清宁轩夜间曾去过人。”

    容澜微微皱眉，邬埕在宣王府的地位并不低，甚至因为他将他引为谋士处处倚仗的原因，这府中下人见了邬埕时都会恭敬的尊称他一声邬老先生。之前他为了让邬埕能全心全意替他谋事，也为了表现他对他的信任，所以邬埕居住的清宁轩一向无人监视，甚至对于邬埕往来之人容澜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他已经如此大度，那个漏液来访之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还要避开所有宣王府的人偷偷摸摸的入府？

    “可有下人听到他们为何争执？”容澜想了想沉声问道。

    管家摇摇头，“不太清楚，王爷也知道邬老先生一向不让下人近身，居住的地方更是只有那个他自己带来的小厮随身照顾，府中的下人除了扫洒从来不让入清宁轩半步，若不是今夜两人争执之声过大，又摔碎了茶盏，怕是也不会惊动值夜的下人。”

    容澜听到管家的话后眉头更紧，他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他一直忽略了。

    以前没有细想之时他也没有发现，如今管家提起他才想起来，邬埕虽然跟随了他近十年，可是他的衣食住行从来不经王府下人的手，他极少接受他送去的礼物和银钱，甚至也不曾有其他营生，可是却从来没有缺少过花用，甚至清宁轩内所用茶具笔砚比之王府中他用的还要好些。

    以前他曾笑问过邬埕银钱从何而来，邬埕只是随口说那是他之前半生的积蓄，可是如今想来却处处透着奇怪，当年他遇见邬埕时，正值他最为低谷之时，母妃病逝，母族势微，邬埕却是一眼就认定他开始扶持于他，可是那时候的皇室之中，比他适合争权的皇子比比皆是，邬埕为什么就认准了他？

    容澜眼色暗沉，强压下对邬埕的怀疑，邬埕毕竟忠心耿耿跟随了他十年，为他筹谋助他有了今日地位，他不想因为一时起疑反而让他和邬埕离了心，他挥手让管家退出去，心中不断宽慰自己是他想多了，今夜之事根本不可能是邬埕所为，邬埕根本没有理由帮助庆王来对付他，而那个漏液来访的人也知道邬埕的朋友罢了……

    他端着管家重新送进来的茶杯抿了口茶水，面上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可若是有面镜子放在身前，容澜便会发现他此时的眼中阴霾反而更重，那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只待生根发芽，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能从心中拔除？

    凌王府中，薛柔并不知道外界到底有多少事情发生，她只是埋首书房之中，看着身旁芹兮再次捧着一叠请帖进来，微有些抓狂。

    “到底还有多少帖子？”

    芹兮努努嘴，“这些都是凌王府立府之时，各家派人送礼时附带的帖子，那边还有一叠是前些日子王爷病重时朝臣来看望送礼的帖子，还有那个是前几日宣王府庆王府发来的，这个是萧家的，还有谢家的……”

    “行了行了！”薛柔皱眉打断了芹兮的话，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容十三简直不让人省心。”

    芹兮见状正准备开口，一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进来的容璟，她正准备朝他行礼，容璟就朝着她摆摆手，示意她退出去后这才勾着嘴角轻笑出声：“柔柔你又说我坏话！”

    薛柔蓦的听到容璟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利落的夜行黑衣就知道他是刚从外边回来，她也没问容璟去了哪里，只是随手将手里的帖子扔在桌上，没好气道：“十三爷，凌王殿下，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理会这些各府送来的帖子了？”

    容璟半靠在椅子里，随手拿起一本薛柔写过注释的书籍翻了翻，淡淡道：“本王理会那些做什么？”

    薛柔咬咬牙，“您老人家不会不知道你如今在这南楚皇城里到底有多不受欢迎，那些勋贵也就罢了，你那些兄弟你无视我也能理解，可对着那些朝臣你就不能顾忌着点吗，你想要夺嫡，想要当储君，少了那些人的支持你拿什么去夺？”

    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她来南楚有多久，就听到过容璟的名声有多糟糕，要不是他是皇十三子，要不是他是楚皇宠爱的凌王，怕是在这皇城里他就是人人喊打的对象，薛柔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皇子怎么就能把人际关系弄成如今的地步的。

    容璟撇撇嘴，“老头子不开口哪怕他们支持破了天也没用，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顾忌他们……”

    “砰！”

    容璟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薛柔手里的册子卷成桶状气道：“你就是胡说八道，就算不用顾忌关系缓和对你总没坏处，你想要临朝理政总要用到这些人，难不成等你当了皇帝自己处理所有的天下事？再说没人教过你人家送礼你要回礼，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容璟泪眼汪汪的趴在桌上瘪瘪嘴，“可我从来就只收礼没回过礼，从小到大都这样……”

    薛柔听到容璟仿佛天经地义的话只觉得牙疼，深深疑惑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小气霸道还能被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她有些理解为什么伪装的那么好的宣王在面对容璟的时候也会黑着一张脸了，那完全是被气得。

    薛柔她把一叠帖子扔到容璟身前，一字一句道：“从明天起，府中的事情让芹兮处理，你跟我一起去各府回礼。”

    容璟张嘴就想拒绝，薛柔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扬了扬手里的书册瞪了他一眼，“不准拒绝！”

    容璟瘪瘪嘴耸拉在桌面上嘀咕道：“柔柔越来越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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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琼脂

﻿    整个京城的朝臣疯了，不是喜的，是被吓的。

    从来就只进不出的凌王府突然开始给各府回礼了，送回礼上门的还是凌王府新上任的总管和凌王殿下，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接到回礼的时候恨不得掐上自己一把，然而等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时，送走笑容温婉的薛大总管和臭着一张脸的凌王殿下后，所有人都是迟疑着不敢去碰那看起来包装精美的礼盒。

    直到容璟和薛大总管离开之后，不少人直接连礼盒带礼物扔进了库房，而薛柔没太在意那些人收礼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只要让容璟把该尽的礼节做到，至少让人表面上挑不出刺来就行。

    豫国公府，薛柔和容璟上门拜访，送完回礼后就告辞离开，而大堂内豫国公冯邑一家人则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精美的紫色礼盒。

    “父亲，这个…敢拆吗？”冯宝珍迟疑道。

    冯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想一想上一个用言论逼迫容十三爷送了回礼的那位老大人的下场，一向沉稳的冯邑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不是他胆小，而是容十三的杀伤力太大，不过想起刚才笑容得体温婉大方的薛柔，还有虽然一直臭着脸却好歹没有胡来的容璟，冯邑咬咬牙道：“拆开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宝珍让管家上前打开礼盒，她自己和冯邑都是下意识的退远了开来，生怕那礼盒拆开之后里面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令人惊讶的是，那礼盒里的东西中规中矩。

    一对上好碧玉镯子，两尊翡翠玩件，还有几盒精致的糕点，旁边一个红色的布包下面压着一张精致素雅的信笺。

    冯宝珍走上前去拿起那红布包，打开来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串黄褐色的珠串，外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冯宝珍将之拿在手上，还未把玩，就已经有一股带着凉凉气息的芬芳气味飘散开来。

    坐在不远处的冯锡云顿时抽了抽鼻子，“好香啊……这是什么？”

    “好像是沉香？”冯宝珍有些迟疑地说道。

    冯邑闻言暗自点头，这个味道和冯老夫人院中的香料味道有几分相似，只是好像更加浓郁纯粹了几分。

    一旁看着十分年轻，脸上甚至有条伤疤的管家却是在看到冯宝珍手上之物时猛的瞪大了眼，他上前两步对着冯宝珍道：“大小姐，可否将这珠串给我看看？”

    冯宝珍有些纳闷管家的激动，不过她也没迟疑，直接将珠串递到了管家手中。

    管家接过之后连忙放在近前仔细打量，然后用手指在珠子上摸了摸放在鼻翼前轻嗅，片刻之后失色的惊呼道：“居然真的是琼脂？！”

    “刘叔，你怎么了？”冯宝珍诧异道。

    冯邑也是很奇怪的看着管家，这管家是他当年战场上的同袍，也是曾经救过他性命的兄弟，虽然名为管家实则却和家中亲人无异，所以对于他失礼的样子冯邑并没有计较，只是见他面露惊容的样子开口问道：“刘野，这珠子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元帅，大小姐，这珠子太贵重了。”刘野连忙说道。

    说话间他双手捧着珠串，万分小翼地递回到了冯宝珍手中，冯宝珍看着刘野一个大男人却小心翼翼生怕摔坏了那珠串的模样，不由看着手里的珠子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刘叔你这般谨慎？”

    刘野吸口气说道：“小姐可曾听说过一两沉香一两金的说法？”

    冯宝珍点点头，沉香名贵是出了名的，一般的勋贵人家甚至都用不上，而且一两沉香一两金也不过是个笼统说法，在沉香紧俏的时候五两黄金也不一定能换来一两沉香。

    刘野感慨道：“在沉香之中，和黄金等值的不过是普通货色罢了，极品沉香甚至能达到一寸沉香一寸金的价格，而在极品沉香之中，还有极少的可能会出现另外一种东西，名为琼脂，触之比沉香更加温软，乃香中帝王，极品琼脂足以和龙涎香所媲美，通常在很大一块极品沉香之中，才会出现一点点的琼脂，这琼脂的价格比之最好的沉香还要贵之百倍，我以前只听人说起过皇家才有香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会把如此珍贵的香料打磨成珠串的。”

    冯宝珍吃惊的看着手里毫不起眼的珠串，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贵重，就连冯邑和冯锡云也是皱眉，冯邑转而看向冯宝珍皱眉道：“薛柔怎么会送这么贵重东西给我们？”他可不相信这东西会是容璟送过来的。

    冯宝珍没回话，只是将红色布包压着的那张信笺拿起来，上面的字体娟秀中透着刚毅，笔锋流转间满是金戈铁马之意扑面而来，冯宝珍顿了顿才强压下心中诧异，虽然还没看落款，却下意识的觉得这字迹就是那日同她谈笑的白衣女子所写，果然低头看去，信中只有浅浅几句，话中告诉冯宝珍她想要的白玉念珠一时找不到一样的，听闻冯老夫人喜香，所以送了这串琼脂珠串聊表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冯宝珍将手中信笺交给冯邑，冯邑看完之后神色微怔，而冯宝珍却是哭笑不得。

    “我当时只是听闻她出手阔绰，随手就给了谢老夫人一串价值连城的白玉念珠，所以才说着玩让她也给祖母一串，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白玉念珠没送来，居然送来了个更贵重的琼脂珠串，那薛柔真当自己是散财童子吗？

    冯锡云闻言皱了皱眉，方才薛柔入府的时候，他也曾经亲眼见过那女子，根本不像是会随意就送出这般大礼的人，而且他也已经从冯宝珍那里知晓，薛柔之所以住进谢家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对谢家另有心思，所以才会送那串白玉念珠给谢老夫人降低谢家人的防备，可她如今送这琼脂珠串到他们府上又是为了什么？

    豫国公府有什么是值得她图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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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未雨绸缪

﻿    冯锡云转而看向冯邑开口问道：“父亲，你说薛柔送这东西过来到底是何意？”

    冯邑沉吟片刻，开口道：“她什么用意我不清楚，不过这个薛柔当真是不简单。”

    “父亲的意思是……”

    “那天在寿宴上，凌王和宣王对峙，所有人都以为薛柔是被凌王强迫才会入凌王府的，凌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更是顺带坑了庆王一把，这几日在朝中庆王和宣王掐的不亦乐乎，多少有些那天的原因，事后仔细想想，才发现那日的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薛柔和凌王的举动像是两人早就认识。”

    “认识？不会吧。”冯锡云皱眉，“凌王那般作为可不像是认识薛柔的。”

    冯邑闻言笑起来，“要是连你都觉得像了那还得了，云儿，你仔细想想那日的事情，表面上凌王好像处处为难薛柔，可实则你见薛柔可有丝毫动怒的迹象？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方才薛柔和凌王来府里时，一直都是薛柔在说话，凌王只是走走过场，这说明什么？”

    冯锡云心中微动，就听到冯邑笃定道：

    “这说明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薛柔就已经成了凌王府名副其实的总管，就连凌王对于她代替凌王府给各府回礼也没有任何质疑，凌王府里的乱子可不少，那些弊端绝非一两日就能解决得了的，可是薛柔却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坐稳王府大总管的位置，还能说服凌王心甘情愿的给各府还礼，你觉得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冯宝珍和冯锡云都是摇摇头，凌王府的乱子不是一日两日，再加上凌王一贯胡来，就算换做他们没有一段时日也不敢担保能够理顺，可是薛柔只不过花费了几日时间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绝非常人能及。

    冯邑看向冯宝珍道：“薛柔送如此重礼，无外乎是想要交好豫国公府，她如今是凌王府总管，而且看凌王的样子，对薛柔也有些不同，虽然不知道之后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凌王眼下也没有机会夺嫡，但是陛下对他的宠爱也不容小觑，珍儿……”

    “父亲。”

    “你既然和薛柔投缘，她又有意交好，大可继续来往下去，只要不触及府中的利益，你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帮她一把，我观那女子心性绝非常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能由她能劝动凌王替我们豫国公府在圣驾前说几句好话的话，陛下说不定也会对我们宽容一些。”

    冯宝珍点点头，“是，父亲。”

    冯邑说完看向自家儿子，见他刚毅神情不由眼神微暗愧疚道：“云儿，父亲知晓你有凌云壮志，聪慧才智也不输旁人，但是如今朝中的形势你也知晓，我们冯家和花、言两家不同，一直是在寻着夹缝里求生存，陛下这些日子里越发多疑，派来咱们府中的探子也多了许多，所以还需你委屈你一段日子。”

    冯锡云连忙站起来道：“父亲说的哪里的话，儿子知道如今情形，又怎么会让父亲为难。”

    冯邑叹口气，看着眼前明明聪慧过人的儿女非得装的纨绔蠢钝，为的只是能够让陛下对豫国公府放心，可是眼下他却发现，就连这样陛下也已经开始怀疑防备他了。

    近几日来，陛下召见花王和言侯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议事却独独将他排除在外，他手指紧握着椅子把手抬起头来，心中很早前就有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

    如今陛下表面上对他恩宠如故，甚至在他寿辰时还特意赏赐以示恩宠，人人都当豫国公府权力日盛，可只有冯邑自己清楚，楚皇对他戒备越来越深，军中三足鼎立之势迟早有一日会打破，到时候最先被灭亡的必定是他们豫国公府，想要保住冯家，保全豫国公府，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跟随新君。

    庆王、宣王和福王。

    他为了保全冯家迟早会选择他们其中之一追随辅佐。

    可是……

    一想起那三位王爷，冯邑却是面露游移之色，他总觉得那三人虽然权势最盛，可却都不是他理想中的辅佐对象，福王心胸狭窄，庆王精于算计，宣王看似温文儒雅却表里不一，他怕他一着不慎，费尽心力辅佐了谁登上帝位，最后却会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

    薛柔并不知道一串琼脂珠串就能让冯邑想那么多，她送东西给冯宝珍，也不过是因为觉得那个女子颇为合她心思罢了。

    她强押着容璟从豫国公府出来后，又走访了几位亲王府中，对于他们薛柔并没有强求容璟非要见见，两人送完礼后就直接离开。

    等到从福王府里出来之后，两人就去了云来居里喝茶，容璟整个人都弥漫在低气压下。

    他靠在身后的横栏上，身遭阴云遍布，抿着嘴不高兴道：“柔柔干什么送他们那么多东西，还有赤竹胆，那可是我特地命人磨成棋子送给你把玩的，你干什么给容三送回去……”

    薛柔看着容璟模样淡淡道：“不送回去怎么能让他知道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容璟掀掀眼皮，虽然知道薛柔的意思可仍旧是满脸不爽快，早知道要把赤竹胆还回去他一定让人直接把那些全部给融成一坨，谁还会眼巴巴一个个的磨了做了棋子送过来，他有气无力的看着薛柔道：“可是柔柔已经送了他江山寰宇图了，还赔了赤竹胆进去，容三这次赚大了。”

    薛柔闻言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赔本买卖？”

    容璟顿时来了精神，他身形一闪靠在薛柔身旁，一双凤眼中满是好奇问道：“那副江山寰宇图有问题？”

    薛柔笑而不语。

    容璟见状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刚才因为送礼出去的郁闷顿时消失不见，他笑眯了眼伸手捏了捏薛柔的脸颊得意道：“我就知道我家柔柔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容三占了便宜去。”

    薛柔伸手拍掉容璟的爪子，瞪了他一眼，却不想容璟却丝毫不介意的再此凑上来蹭了蹭。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女子惊愕的声音。

    “凌王殿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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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眼瞎

﻿    那声音满是惊愕，若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声音中有些不敢置信。

    薛柔连忙推了推容璟回头望去，就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两名少女。

    那两名女子差不多身高，其中那个身穿玫红宫锻绢裙的女子容颜极为娇媚，大大的眼睛，诱人的红唇，微微上挑的眉眼不笑时就已经带着惑人的风情，一身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细腻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此时她漂亮的嘴唇微张着，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在她身旁还站着身穿鹅黄百蝶裙的少女。那女子娇小秀气，一双眼睛仿佛盈盈秋水，配合着新月般的细眉和粉嫩的菱唇，本该是不错的容颜却在身旁娇媚女子的映衬下显得失色许多。

    黄裙女子轻咬着嘴唇瞪了薛柔一眼，这才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容璟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凌王殿下。”

    薛柔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不由微皱起眉头，她好像没见过这女子吧？

    她不由转头看向身旁容璟，就见他听到那女子的话后立刻满脸嫌弃道：“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你这个丑女，真扫兴！”

    黄裙女子脸上的娇羞顿时僵住，紧咬着嘴唇眼中顷刻间弥漫出水雾来。她身旁那个娇媚女子见状则是皱着柳眉不赞同道：“凌王殿下何必口出恶言，钰珍也只是心慕于你，所以见到你时才会这般欣喜，你用的着每次相见都百般羞辱于她吗？”

    容璟阴沉着脸嫌弃道：“本王早说了对她没兴趣，她还眼巴巴的缠着本王，长得丑还出来丢人现眼，就算羞辱那也是自找的。”说完完全不理会杨钰珍煞白的小脸，直接拉着身旁的薛柔站起来道：“好好的胃口都被倒尽了，柔柔，我带你去别处找吃的。”

    薛柔无所谓的点点头，她反正不认识这两人，也不想理会她们和容璟之间的纠葛，可是麻烦从来就不是你想避开就能躲过的，两人转身还没离开，方才那个娇媚女子就再次出声道：“等等，凌王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凌王府总管薛姑娘吧？”

    容璟眉头紧皱，眼中顿时阴寒了几分，而薛柔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周围不少人朝这边打量，那女子一口叫破她身份，她倒是不在乎，可旁人看了未免会觉得她心虚，至少身为凌王府总管这种时候是不能坠了凌王府名声的，薛柔拍了拍容璟的手让他先放开她，这才转身看着那女子淡淡道：“这位小姐在叫人名讳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那娇媚女子扬唇轻笑，神情却说不出的高傲。

    “我是萧媚。”

    薛柔眼神微眯，原来这女子就是萧家想要和容璟议亲的那个萧媚，她侧眼扫了眼旁边的黄裙女子，顿时了然，怕是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应该就是工部尚书杨成德之女杨钰珍了。

    在入凌王府前，她就听说过楚皇中意杨钰珍曾经想要将她赐给容璟为妃，而这杨钰珍也对容璟情有独钟，当时宫宴上容璟抗旨据婚又大闹了一场，让杨家人丢尽了脸面，可是这杨家小姐却依旧对他痴心不悔。

    她来南楚的那段时日，就曾听周五九说起过，这杨钰珍处处纠缠容璟，被他明里暗里的拒绝好几次，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遇见她，薛柔瞬间就明白刚才杨钰珍为什么会那么愤恨的瞪她了，想必是误会了她和容璟的关系。

    薛柔虽然心中明白，却也没想解释。

    “原来是萧小姐，薛柔有礼了。”

    她并未行礼，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萧媚的身份。

    萧媚见状眸光微闪，眼底浮现出些不满之色，然而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柔柔一笑看着薛柔说道：“前几日豫国公大寿时，我因身子不爽所以未曾前去，倒是错过了那日的精彩，听人说那一日凌王殿下为了你差点和宣王殿下大打出手，大闹豫国公寿宴呢，我听说这事之后一直就想瞧瞧能让两位王爷出手相夺的女子长得是如何绝色，如今一见果然是天姿绝色惹人心动。”

    说话间萧媚双眼微眯，仿佛想轻笑几声，“听说薛姑娘如今已经是凌王府总管，方才见到你和凌王殿下的时候，若不是早就知晓凌王府有你这么个容颜绝色的女总管，我还当和凌王殿下在一起的是凌王府的侍妾呢……”

    萧媚掩嘴而笑，身子如花般娇颤，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端是恶毒，一句话不仅暗讽薛柔妖媚惑主引得皇室两位亲王差点为她大打出手，后又暗指她虽是凌王府总管，实则就是以色侍人委身凌王上不得台面的侍妾。

    薛柔感觉着周围人望向她时候微变的目光，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意。

    原本对于这些因为家族而被安排和容璟联姻之人，薛柔虽然没有好感却也从没想过要去主动招惹她们，毕竟不是人人都愿意为了一个富贵身份就去做那个被人随意操纵的木偶，可是萧媚的话却让她明白，哪怕这些女人不爱容璟，哪怕她们心底是厌恶凌王的，可是为了凌王妃的位置，她们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排挤那些有可能出现的阻碍。

    她轻扬嘴唇，神色清淡道：“多谢萧小姐夸奖，薛柔自知容貌不错，可论及艳名远播怎能及得上萧小姐，薛柔在来南楚之前就曾听人说过南楚萧家二小姐容颜绝色，有倾国倾城之姿，就算比之天下第一花魁暮烟儿也丝毫不逊色，这南楚境内不知有多少男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甘愿赴汤蹈火豁出命去只为一亲芳泽，若论引人争抢，有萧小姐珠玉在前，薛柔实在是自愧不如。”

    容璟闻言斜睨了眼萧媚，好似安抚的拍拍薛柔淡淡道：“本王的总管是良家女子，哪能和萧二小姐的艳名相比，更何况本王觉得就她长的那鬼样，能为他前仆后继不要命的男人只有眼瞎。”

    “扑哧！”

    容璟话音一落，周围不少人都没忍住喷笑出声，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就见到薛柔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回道：“王爷说的有道理，是薛柔想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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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安南寨

﻿    周围笑声更大，而萧媚则是铁青了脸。

    她面露薄怒，眼中柔媚之色尽去沉着脸看着薛柔怒道：“你敢羞辱于我？！”

    薛柔闻言笑得无辜：“萧小姐此话何意，我何曾有羞辱你？”

    “你说我……”萧媚猛然顿住，神色难堪到极致。

    薛柔刚才的话句句都是好话，至少表面上是，乍一听都是夸奖之言，可实则却是字字诛心，她是堂堂萧家二小姐，是萧家的掌上明珠，是陛下亲封的和泽县主，身份尊贵，薛柔却拿她和天下名妓暮烟儿相比，更何况后来还暗讽她抛头露面魅惑他人，指责她品性妖媚浮夸，这些人听了的都懂，可薛柔并没有明说，难不成要让她自己将其指出来，反而骂自己淫/荡不成？，

    薛柔见萧媚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说你什么？薛柔夸萧小姐容颜绝色，有倾国倾城之姿，只不过是将心底对萧小姐的看法说出来罢了，难道这样也让萧小姐觉得羞辱？若真是如此，那好吧，薛柔向萧二小姐道歉，刚才我所说的那些都是违心之言，其实萧二小姐你一点都不好看。”

    “扑哧！！”

    薛柔话一落，不少人捂着肚子大笑出声，而不远处的包厢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花溪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萧媚怕是快被气死了，大哥，那凌王从哪里找来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当总管，居然敢这么落萧家女人的脸，难道不怕萧家报复吗？”花溪俨一边咳一边大笑。

    “萧家再厉害也是臣子，容十三是皇子，他们能如何报复？”花允萧淡淡说完转而皱眉看着整个人几乎趴在桌上的花溪俨，沉声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坐没坐相。”

    花溪俨捶了捶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自家大哥道：“大哥你别这么严肃嘛，你还没跟我说那个薛柔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奇人，太有意思了，我一定要找机会去会会她，这么厉害的女子简直是女中豪杰啊哈哈……”

    花允萧闻言神情顿了顿，想起那日在豫国公府见到薛柔时的情景，瞳孔微缩道：“你平日胡来也就算了，我不想管你，但是这个薛柔你最好别去招惹。”

    花溪俨被花允萧严肃的模样弄的神色一顿，他抬头看着花允萧眉眼间的慎重缓缓收起了笑容皱眉道：“她有这么厉害，居然连大哥也这么忌惮她？”

    花允萧眉头紧皱没有回话，脑海里却浮现出很久以前的记忆。

    六年前，南楚周边一个名叫元梁的小国崛起，不断骚扰南楚边境，甚至几次和南楚短兵交接都不显败势，南楚短短两月之内就连失两座城池，兵士更是死伤无数，后来他奉命带着一批隐卫隐瞒身份偷偷前往元梁刺探消息，却在元梁上京中了埋伏差点死在了那里，当时他带去的人全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侥幸逃了出来，被追兵追杀时慌不择路逃去了元梁国内一个名叫阳晋的地方。

    他刚一入阳晋境内，原本对他穷追不舍的那些人就好像忌惮什么一样在外徘徊许久，后来虽然追着入了阳晋，却轻易不敢出手伤人，他几乎没花费什么心思就甩掉了那些人，当时他身负重伤就在阳晋停了下来，花费了几天时间才发现阳晋虽然也设元梁官衙，可是在那里，更有权威的居然是一个名叫安南寨的山寨，那里面山贼水师自成一国，占据了阳晋整个临海地区，甚至接管了整个阳晋境内的管辖之权，就连元梁在阳晋的驻军也不敢掠其锋芒。

    安南寨贼匪之中领军的男人名叫霍格，率领匪兵攻城伐寨的时候完全是用的战场上的行军布阵的方法，花允萧猛然想起曾经大周的密报中看到过霍格的名字，他曾经是大周北部领军讨伐北戎的大将，后因抗令私自斩杀投降军士而被处以极刑，却不想会出现在阳晋。

    当时花允萧就留了心，隐瞒自己身份以肖允之名混进了安南寨之中，想要知道霍格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甚至隐隐有想法想要将霍格带回南楚为将。

    他小心翼翼在阳晋呆了大半个月，凭借着偶尔故意流露的身手和天赋被逐渐提拔，渐渐成了霍格亲兵，这才发现原来霍格也并非那些人真正的首领，在安南寨靠近海边的地方，有着一座十分素雅精致的小院，除了霍格和特定的仆从以外从不允人靠近半分，而霍格每当有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会去那小院里，等到出来之后便会笃定的派兵遣将拿下一个又一个的战绩。

    那时候花允萧就知道，霍格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才是这阳晋五千贼匪三千水师真正的首领。

    当时他整颗心都被好奇充满，能将一群乌合之众整合成睥睨正规大军甚至远超过大军水准，又能在大周军中将霍格救出来让他心甘情愿效忠的到底是什么人，所以他想尽办法在一次霍格带着一个陌生人前去小院的时候，靠近了山寨之中从不允外人靠近的密地，谁知道当他小心翼翼趴在墙头时朝内看去的时候，却只是看到霍格十分恭敬的站在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身前。

    当时那女孩只看上去不到十岁，穿着浅白色襦裙，粉雕玉琢的脸上看不到半丝孩童该有的天真和稚嫩，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院中，身遭的空气却好似凝固一般全是连半丝温度都没有的冷凝。

    霍格在她身前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疯狂挣扎起来，还口吐谩骂之言，他只是隐约听到那人说了句“你祖父该死……”那孩子就突然面露冷厉之色，什么也没说直接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匕挥手插在那人的心口之中，鲜血喷溅时溅了她一脸，她却只是带着无边幽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陪他们吧。”

    说完她抽出匕首，对着霍格说，“杀光他府中诸人，一个不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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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直觉【死湖HP和氏璧+】

﻿    那般无情的话从那孩子口里吐出时，花允萧心中没来由的发寒。

    而就在这时，那院中的孩子却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突然扭头看向他，那是双怎样的眼睛，花允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仿佛是深寂寒潭幽寒的让人背脊发凉，明明冷漠的什么神色都没有，可是却让人觉得她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那冷寂背后全是嗜血仇恨和疯狂。

    花允萧被那双眼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却不想院中快速疾射而来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人同样是个半大孩子，长发高束在脑后，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脸上抹的乌黑嘴里含着果子看不出是男是女，可是力气却大的出奇，以他之力居然不出十招就被降服，当他被一脚从墙头踹下去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院中那个孩子的狠辣根本不像是能对探视她秘密之人手下留情的人。

    谁知道他只是被关在安南寨的地牢里十天，每天都有人给他一点干粮和水保证他不被饿死，直到第十一天，他浑浑噩噩的被人直接丢出了安南寨，那些人给了他足够回南楚的盘缠后就把他驱逐出了阳晋，甚至一路派人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走出元梁境内进入南楚皇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才消失。

    回到南楚之后他大病了一场，花了将近两个月才把身子将养过来，紧接着皇城里就出了事情，花王府险些被牵累，后来南楚又和周国起了摩擦，等到这些都处理完后南楚和元梁就爆发了大战，他被父王派去军中领兵伐梁，等到所有的战事结束元梁献上国书归顺南楚时已经是两年以后，他想起那日安南寨小院中的女孩，再次派人前往阳晋，却发现安南寨早已经没了踪影。

    不只是那庞大的安南寨只剩下一座空寨，寨子里的五千贼匪三千水师也都消失不见，无论是霍格还是那两个奇怪的孩子通通没了踪影，而阳晋附近更没人知道那些人去了何处，花允萧派人四处打听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半年后，他才渐渐歇了想要寻找那个孩子的心思。

    可是就在几日前，他在豫国公府见到了薛柔。

    当时候后花园薛柔训斥齐珊那一幕只是让他觉得那个女子言辞犀利有些意思，却对薛柔没有任何心思，可是后来当薛柔朝着他们行礼的时候，他却不经意看到了那个女子脖颈间挂着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晶莹，蛇盘麒麟，虽然看不真切，却也知道绝非凡品。

    而他在六年前，他曾经在安南寨中那个小女孩身上见到过一模一样的玉佩。

    时间过去六年，当年那孩子的长相花允萧早已经记不太清楚，可唯独那双眼睛和那枚图样奇特的玉佩却依旧深植在他脑海之中。

    如今的薛柔可说是和当年那个孩子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那孩子冷厉嗜血，薛柔温婉随和，那孩子的双眼中仿若寒潭毫无温度，更藏着化解不开的仇恨和杀戮，薛柔那双眸子却干净透澈的让人心折，仿佛从没有什么人或者事能够破坏其中的安静淡然。

    两人没有任何一处相同，可是花允萧却莫名觉得，她就是那个孩子……

    “大哥……大哥……”

    花溪俨问了话后却见花允萧整个人开始走神，眼中迷惘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他以为花允萧是在思考薛柔的事情所以并没出声，可是等了半晌还没见花允萧回话，他不由叫了几声，却见花允萧根本没听到，这才伸手推了推他提高了声音道：“大哥，你怎么了？”

    “恩？”花允萧被一推，回忆的潮水瞬间退去，他皱眉看着花溪俨。

    花俨溪被他目光一看顿时揉揉鼻子咳了一声，“大哥你刚才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我叫你半天你都没听见？”

    花允萧摇摇头，并不想把薛柔也许就是那个安南寨孩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看着自家放荡不羁的弟弟神色郑重道：“溪俨，你不愿意承担花王府的担子我也不勉强你，你不愿从军我也愿意替你向父王求情，但是你的性子也该收敛些了。”

    “大哥？”花溪俨面露疑惑。

    花允萧沉声道：“我知道你对薛柔感兴趣，但是我再跟你说一次，绝对不要去招惹她，你平日里胡来我不管你，但是不要给花王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现在虽然还不能肯定薛柔到底是不是安南寨那个孩子，但是无论如何，她和那个孩子有关系是肯定的，那个孩子不到十岁的稚龄就能号令八千贼匪，一统阳晋，更能让霍格那般的大将心甘情愿的臣服，那一日她取人性命时的狠辣和冷厉花允萧至今还记得，那冷寂如死灰的双眼至今想起还觉得背脊发凉，这种人绝非是花溪俨能招惹的起的。

    不过……

    花允萧心头微紧，如果薛柔真和那人有关系，甚至就是那个人，那她来南楚的目的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而那一日在豫国公府中她和凌王、宣王之间的事情也值得怀疑，如今想来，若她真是当年那个以一己之力统御八千贼匪独霸阳晋的孩子，她怎会受凌王逼迫入凌王府为总管？除非……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花允萧透过门缝看着不远处和容璟并肩而立的女子，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两人背影，容璟半侧着身子挡住了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偶尔低头之时俊逸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温柔，而薛柔就站在他身前的阴影里神色淡然的面对暴怒异常的萧媚，两人一黑一白的背影在人群中竟是显得异常的和谐，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注定该站在一起一样。

    虽然是在人群之中，可容璟就如同帝王高高在上，而薛柔就是陪伴在他身侧一起君临天下的人。

    君临天下？！

    花允萧被心中突然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下一刻心中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来，他面露惊骇之色，难不成薛柔来南楚是想要辅佐凌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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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萧忻录

﻿    惊人的念头一出，花允萧手中一抖，顿时打翻了手边的杯子。

    茶水溅了花允萧一身，他却只是满眼惊悸看着门外侧身而立的两人。

    花溪俨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花允萧有些骇然的神情，他连忙问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花允萧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明明很荒诞但是他却总觉得是事实的猜测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就算她是那个人，可是凌王那性子怎么可能……”说到一半他才猛然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收回后面未出口的话。

    “凌王怎么了？”花溪俨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好了，府中还有事情，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花允萧站起来说道，说完径直朝外走，等走到门边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转身对着花溪俨叮嘱道：“记住我刚才的话，别去招惹凌王和薛柔，听到了没有？”

    花溪俨撇撇嘴，不明白平日里一贯冷静寡言的大哥怎么突然变得唠叨了起来，不过见花允萧神色慎重的看着他，他只能点点头，“放心吧大哥，凌王那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谁会没事去招惹他。”

    “那就好，这几日母亲总是念叨你，你若是无事就回去看看她，别老是四处乱跑。”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花允萧这才满意点点头转身离开，只不过离开时并未走薛柔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是刻意绕远了一些，从酒楼另外一边的楼梯下去，一路上还能听到楼上时不时传出的闷笑声和萧媚怒不可遏的声音，等到走出云来居后，他没有半分停留，直接骑着马快速返回了花王府。

    薛柔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行让花允萧有了那么多的猜测，此时她对面的萧媚已经气得脸色通红，胸脯起起伏伏的看着好像随时都能厥过去，而杨钰珍中途插了两句话想要帮萧媚训斥薛柔，谁知道被她三言两语给反击了回去之后居然又哭了起来。

    那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样子顿时让薛柔觉得无趣，看着两人的模样突然有种自己以大欺小的错觉。

    萧媚喘息半晌，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了半句，片刻后她只能铁青着脸怒声道：“薛柔，你如此辱我，就不怕我萧家不放过你吗？！”萧媚怒道。

    薛柔淡淡扬眉，“如果权倾南楚的萧家为了这么点家中晚辈与外人的口舌之争就出面替你讨要公道对付我的话，那我只能说萧家真是好气量。”士族门阀虽然重名护短，可也要看对象，先不说萧媚只不过是三房女儿，并非长房嫡出，单就她凌王府总管的身份，萧家也不可能为了萧媚就不管不顾的和她死磕。

    “我萧家有没有气量还轮不到你一个王府总管言论。”薛柔话音落下之后，旁边就传出个略显阴沉的声音，薛柔朝着那边看过去，就见到那边一个青衣男人走了过来。

    萧媚看到那男人顿时眼前一亮，“大哥！”

    薛柔神色微冷，萧家虽说各房子女众多，可称呼上却极为严苛，能让萧媚称呼为大哥怕只有萧家长子萧忻录了，据说萧忻录如今已经入仕，虽然官职不高，可却是实缺，只要他肯下心思做几件政绩，再加上朝中有萧太后和萧家的照拂，来日仕途通达自不在话。

    不过薛柔却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只因为这个萧家长子没有半点世家公子该有的矜贵，他为人行事有些不折手段，为达目的，哪怕是一些下三流的手段也从不避忌。

    萧媚却不管那么多，刚才薛柔言语让她难堪，此时见到亲人顿时觉得找到依靠，她连忙快步跑去娇声道：“大哥，你来的正好，她刚才侮辱我，还羞辱我们萧家，大哥你要替我做主……”

    “住口！”萧忻录没等她说完就阴沉着脸喝道。

    萧媚没想到萧忻录会如此对她，顿时红了眼眶满脸委屈，而萧忻录却是丝毫没有顾忌周围那么多人看着，直接对着萧媚斥责道：“你还有脸告状，往日你母亲教你的女子德行你都学到哪里去了，居然与人当街相执，还口出恶言，现在居然还敢拿萧家说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恩？”

    萧媚脸上顿时白了几分，连忙道：“大哥，我没有……”

    萧忻录低哼一声，萧媚顿时瑟缩了一下肩膀，见萧忻录脸色不好看连忙不敢再出声，乖乖的站在他旁边低垂着头，可是垂头瞬间看向薛柔的目光却怨恨的能滴出水来。

    萧忻录见萧媚不再吭声，这才冷哼一声阴沉着脸看向薛柔，他的确不待见萧媚这个妹妹，空有美貌却没脑子，还自以为是不知收敛，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容貌的确出色，哪怕是在美人众多的皇城之中也算是顶尖的，就冲着她这幅好样貌，就算她这次不能和凌王府联姻，将来也能用她为萧家拉来个不错的盟友，更何况萧媚是萧家女儿，就算再蠢再不堪也轮不到一个王府管事出言相讽。

    萧忻录沉着脸对着薛柔说道：“薛总管好口才，难怪你能这般轻易坐稳凌王府总管之职，不过你这些手段用来欺负个弱女子难道不觉得有愧吗？”

    薛柔闻言顿时失笑道：“萧公子，薛柔也是女子。”

    萧忻录眼色一沉，“舍妹还年幼……”

    “我今年也还不到十六。”

    萧忻录脸上更沉了几分，薛柔淡淡的一句话竟是让他瞬间卡了壳。

    薛柔和他以前面对的那些人都不同，之前他听到薛柔言辞犀利谈吐自如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只想着薛柔是凌王府总管忽略了她女子的身份，如今细想起来，她也只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六的少女，若真算起来，萧媚甚至还要比薛柔大上一岁，这让他嘴里原本想说的萧媚年幼无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上下不得。

    半晌后才带着几分暗怒阴沉道：“就算你是女子，可你如今是凌王府总管，代表的就是凌王府，今日这般羞辱我萧家女儿，还暗讽萧家，难道不准备给我个交代？还是你本就心存狡诈想让凌王府和萧家交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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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你奈我何？

﻿    薛柔听到萧忻录倒打一耙的话顿时乐了。

    她嘴角一勾，“萧公子想要什么交代？”

    “给媚儿赔礼道歉！”萧忻录阴声道。

    薛柔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声音清浅悦耳，而站在她身旁的容璟却是直接阴恻恻的看着萧忻录道：

    “本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本王府中的总管也轮到你萧家人来教训了？想让我家总管给那丑女人赔罪，她也配？萧忻录，你信不信本王今天就算当着你面打断那丑女人的腿，明天你家老头子还得带着她去我凌王府给本王登门赔罪？”

    萧媚顿时吓白了脸，面对着满脸阴鸷双眼泛着寒色的容璟连忙身子快速退后几步，就连一直倾慕容璟的杨钰珍听到容璟这番话后也是脸色苍白，而萧忻录却是脸色铁青面露怒容。

    容璟丝毫没理会三人的神色，只是寒声道：“你有那功夫在这挡着本王的路，还不如回去教教那个胸大无脑的丑女人，一大把年龄 了就别老拿年幼无知当借口，人丑就该多教养，别老出来丢人现眼污了别人的眼睛！”

    说完容璟直接拉着薛柔的手转身就朝外走，两人走到人群面前时，原本围拢的人群见到他们过来顿时吓得四散开来，直接给两人空出一条离开的通道，容璟见状轻哼一声，拉着薛柔就从楼梯上朝下走。

    薛柔边走边回头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萧忻录双眼暴突，死死瞪着她们两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却又因为顾忌不敢动手只能狠狠咬着牙的模样，她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薛柔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容璟，突然发现容十三这性子有时候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在面对萧忻录这种明明是小人却非要用大义来压你，更善于利用悠悠众口为其所用的人时，直接蛮不讲理的一通骂连带明嘲暗讽威胁恐吓，却能最有效的让他就算憋屈致死也吭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无论是谁都相信，包括萧忻录自己也很清楚，他要是敢再多说半个字，容璟绝对会说到做到打断萧媚的腿，因为这样的事情容十三以前不是没有干过。

    几年前二皇子容显因为和容璟冲突，暗中派人想要教训容璟时却不慎害死了容璟身旁一个照顾他多年的老管事，更用他的尸体刺激容璟害容璟病发，当时楚皇因为此事狠狠处罚了容显一顿，谁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谁能想到，仅仅是两日后，刚从病榻上醒来的容璟就直接带着人杀到了二皇子府，不仅虐杀了容显，更把他的尸体挂在二皇子府的大门上鞭打。

    事后所有人都以为容璟必死无疑，可是他直接病发往床上一躺，楚皇不仅没有处置他，甚至还命了最好的太医前往诊治，最后还是因为迫于各方压力和容显身后怒不可遏想要置容璟于死地的母族，楚皇才会半保护似得将他送去了大周，就算是这样，当年容璟去周国时护送的队伍和随侍的暗卫几乎让所有的皇子亲王都觉得眼红。

    容璟当年连皇子都敢虐杀，更何况一个朝臣之女？

    此时整个云来居上都被凌王和萧家大公子对峙的场面吓得大气不敢出，薛柔那清浅的笑声顿时如同滴入沸油中的冷水，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萧忻录紧紧抿着嘴满脸阴鸷，一双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薛柔并不知道萧忻录的心思，不过猜也能猜出来他是何等恼怒，等到出了云来居后薛柔就忍不住低笑道：“这算不算是倒霉，只不过想喝个茶居然就这么得罪了当朝权贵？”

    容璟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薛柔听到，却又不会被别人听了去，“萧忻录是个小人，而且是个彻头彻尾没有任何底线的小人，你别看他此时恨我恨的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可如果哪一天我手中握有让他心动的利益的时候，萧忻录绝对是第一个调转头来投奔我的人。”

    薛柔闻言想起周五九给他的那些关于萧忻录的资料，不由点点头承认容璟说的有道理。

    对付萧忻录这种人，脸面人情恩惠友善都没有用，只有利益才是最牢靠也最能让他低头和效忠的东西，他和萧家其他人不一样，萧太后和萧家人支持庆王，那是不遗余力倾全族之力，可是萧忻录支持庆王却是冲着庆王允诺他登基后能给他的东西去的，一旦庆王哪一日没了夺位的希望，想必萧忻录绝对毫不留情说舍弃就舍弃，说不定到时候他还会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不过这样的人虽然不值得信任，但是在有的时候未必就没有用处。

    薛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粉嫩的嘴唇微微翘起，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透着狡黠，容璟在一旁注视着薛柔的嘴唇眼色不由暗了几分，他正倾斜着身子想要偷偷伸手捏捏薛柔的脸颊，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脸色一凝回过头去，目光看向云香居楼上某个半开的窗户。

    “怎么了？”薛柔见容璟回头不由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容璟双眼微眯，片刻后淡淡道：“没什么，走吧，回府。”

    薛柔点点头，两人直接上了凌王府的马车，容璟扶着薛柔上去后又看了眼依旧没有动静的窗边，嘴角划过抹奇怪笑意然后钻进了车中。

    等到马车悠悠的离开后，云来居楼上那个半开的窗户内才缓缓探出半个头来，赫然就是躲里面偷听的花溪俨。

    他脸色有些发白，当发现原本在下方的薛柔和容璟都已经离开了之后，花溪俨猛地吐出一口气来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此时他无比感激花允萧拦着他不让他去找薛柔。

    奶奶的，那个薛柔何止是厉害，她简直是凶残！

    想起大半个月前被扒光了衣服吊在树林里的事情，花溪俨的小脸就煞白煞白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嘴里忌惮无比的凌王府的新总管居然是那个笑起来温柔婉约心却黑的没边的女人，一想起他刚才动过的想要调戏薛柔的念头，花溪俨的心就拔凉拔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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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好了伤疤忘了疼

﻿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庆王和宣王两派斗的的越发厉害。

    庆王得到龚汉义之后并没有立刻找宣王的麻烦，反而不知道在筹备什么，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龚汉义藏在府中，而宣王原本为了怕庆王借口龚汉义之事攻击他而做好的各种准备全部落了空，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久未露面的福王也终于解除了禁足，让原本两王对峙的局面成了三人鼎足。

    这几天里，薛柔一直都在凌王府里忙碌，根本无暇去理会外界的暗潮涌动，而凌王府的下人也开始渐渐习惯薛柔这个不像总管的总管的存在。

    那些之前动过心思的管事纷纷将重新做好的账册卷宗交上去后，原本以为薛柔会就此罢手，而且所有的账册想要全部看完少说也要一个月，却不想没过几天王府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薛柔先是直接下令驱逐两个一等管事，四个二等和三等管事，并且命王府侍卫直接将其送去奉天府衙按律查办，然后又免除了王府旗下将近过半的铺面、酒楼、作坊的掌柜和管事，连带遣散了凌王府各处产业之中至少三分之二的闲散人手，就连王府之中的下人也被送走了一大部分，由最初的七十几人，到后来整个王府除了侍卫也只剩下三十人。

    谁都没想到薛柔一出手就这么狠，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将王府下辖的所有人手驱逐了过半。

    得了消息的那些管事急冲冲的就冲进了薛柔的书房，各个都是又气又急。

    “薛总管，我们知道您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您一下谴走这么多人，那些铺面和酒楼的掌柜我们该去哪里找新的人手？”

    “是啊总管，马上就是百花节和七夕了，下个月底还是陛下的万寿节，诸国来贺，本就是生意最忙最缺人手的时节，这么点人手到时候怎么够用？”

    “作坊里面不能缺人，薛总管你一下子遣走一大半人，还让我们怎么运作？！”

    “对啊，薛总管你并非生意人，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商量就擅做决定？！”

    ……

    书房里涌进来的管事乱糟糟的你一嘴我一嘴，整个书房就像是闯进了马蜂窝里，各种各样的声音或尖利或刻薄，几乎能把房顶都掀翻了去。

    于玉田默不吭声的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着那些趁乱起哄甚至于开口斥责薛柔的人，见他们借题发挥不由面露嘲讽之色。

    这些人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薛柔给了他们改过的机会不代表他们就没有错过，他们难道真以为把以前的窟窿补上一些就能理直气壮的跟薛柔叫板了吗？而且那一日在议事厅中，薛柔以强硬手段处理了康海三人居然还没让他们看清眼下的情形，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蠢好，还是胆子大好。

    高丘和周广平也都是默默的站在于玉田身旁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些闹腾的人，他们三人都是薛柔提拔起来的，别说薛柔看重他们他们没傻到去和薛柔敌对，就算当初薛柔没有让他们升上一等管事，那日薛柔干脆利落的手段也足以让他们明白，如今这凌王府中到底谁说了算，这些人还敢掠其锋芒简直就是送上去找死。

    薛柔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淡地看着吵闹的众人，目光在于玉田和高丘三人身上划过，半晌后才淡淡道：“你们说够了吗？”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的众人如同被掐了脖子，齐刷刷的噤声。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微胖的人见众人被吓住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薛总管，我们知道不该质疑你的决定，但是你一下子谴走这么多人，我们真的是忙不过来……”

    薛柔扬眉淡淡道：“哦，忙不过来？”

    那人连忙点头，“是啊，那些人都是我们亲自安排的，每个人都有分工缺一不可，您一下子弄走这么多，就算再招来新人怕是一时也上不了手，到时候生意上面该如何是好？”

    薛柔闻言顿时露出笑容，声音轻柔道：“原来一个粮食铺子里里外外放着二十三个人居然是因为各有分工，那不如吴管事你来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分工的？”

    胖乎乎的吴管事顿时心中一紧，额头上的冷汗细密的冒了出来，他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的确是各有分工……他们有的是搬运……还有，还有送货、采办……”

    “啪！”

    吴管事话还没说完，薛柔原本拿在手中的册子猛的摔在了桌上，吓了所有人一跳。

    吴管事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连忙稳住身形就见到薛柔缓缓站起来说道：“原来在吴管事这里，在家睡觉是在搬运，寻花问柳是在送货？你管事管着钱财居然会用一个伙计去采办？我倒不知道吴管事还有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她淡淡的看向吴管事，见他张嘴想要辩解，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吴勇，你真当我是任你胡言也会相信的蠢货？！”

    “薛……薛总管……”

    “你手中的三间铺面最多只需十来人，可是你账册上却记录着每个月足有将近百人领着银子，你把你吴家远近五系的人全部塞进了凌王府的铺子，拿着凌王府的钱养着你吴家的人，你真当凌王府是摇钱树任你予取予求？！”

    吴勇吓得浑身簌簌，他没想到薛柔居然会这么清楚，见薛柔目光冷冽啪的一声跌在地上。

    薛柔见状冷哼一声，抬头看向之前开口质问她的那些人，最后停在其中一个矮小精瘦的男人身上，被她视线直视的那人连忙低头就想后退却已来不及，薛柔直接点名道：“王三，你说我行事之前不与你商议，是想商议前好给你时间让你将地下赌坊拆除避免损失吗？”

    那人浑身一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薛柔，嘴唇多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薛柔冷哼道：“你以为你私自将酒坊改成地下赌坊，日日以请人品酒售卖为名掩人耳目就无人知道？从去年到现在，在你那赌坊里输的倾家荡卖妻卖女丢了性命的就已经不可计数，你还敢连同西坊十二堂的人以凌王府的名义私贩奴役，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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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彻底收服

﻿    王三被薛柔的冷言吓到，他从未想过自己做的那么隐秘的事情居然会被薛柔查出来，他看着薛柔脸上的冷厉之色，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居然连辩解都不辩解，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转身就想跑。

    薛柔冷笑一声，“想跑？哪那么容易！”

    “芹言！”

    王三刚跑到门口，门外突然窜出条黑影，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赫然正是早就守在外间的芹言，还没等王三爬起来，王府侍卫就已经扑了上去，一把将他反手擒住，王三顿时知道薛柔怕是知道了他所有的龌龊事情，所以才早就布置了人手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连忙大叫求饶：“薛总管，小的错了，薛总管你饶了小人，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小人……”

    薛柔闻言冷哼道：“把他拉出去给我打，生死不论！”

    “是！”

    那些侍卫闻言连忙齐手拽着王三出了书房，直接就在院子里将他按在地上就拿着棍子开打，有了薛柔的吩咐，他们下手显然没有留情，王三从最初的求饶变成谩骂，而没过多久，那谩骂就变成了惨叫，书房里剩下的几个管事听着院子里不断传来的“砰砰”声和王三凄厉的叫声，只觉得两股战战心中发寒，而最先冒头的那个吴勇此时更是早已经瘫软在地，两眼发直脸上苍白如纸。

    薛柔看了眼原本各有心思的人此时都被吓得不轻，而她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她微眯着眼淡淡道：“还有谁对我之前决定的事情有意见？”

    外边板子声声声入耳，他们几乎都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飘了进来，此时谁还敢再吭一声说薛柔做的有错？

    连他们这些日日和王三见面的人都只知道王三手中阔绰从来不缺银钱花用，却不知道他居然暗中把王府的酒坊改成了地下赌坊，可是薛柔却将这么隐秘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谁能知道薛柔到底有多少底牌，而他们又有多少私秽之事被薛柔捏在手中？

    许多之前弥补贪墨的钱财时还暗中留了一手的人此时都是头皮发麻，纷纷低垂着头生怕做了出头鸟，成了下一个王三。

    听着外面王三的声音渐渐弱下来，那板子声依旧不停，而坐在书桌后的薛柔面上却没有半分异色，所有人都是心中发凉，这次是真的怕了，薛柔并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会狠下杀手。

    薛柔见他们沉默不言不由看着他们语气淡淡再次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可以现在说出来，但是如果此次不说，以后还敢在私下议论甚至背地里嚼舌的人，被我知道后决不轻饶！”

    所有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是心中一跳齐刷刷的摇头，就连之前叫嚣的最厉害的那几人也是恨不得把头当拨浪鼓多摇几下。

    薛柔见状满意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于管事。”

    “小的在。”于玉田连忙站出来。

    “你和周管事、高管事一起，把之前我点名的那些人该送官府的送官府，该遣送的谴走，特别是那些铺子和酒楼的掌柜伙计，我不希望他们离开的时候带走任何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另外，凌王府所属的所有产业休业两天进行整顿和人手调整，新的掌柜和伙计会在两天内去各处接手，至于你们……”

    薛柔扫了眼书房中众人，“把你们各自手中的事情暂且停下，明天我会将你们每人手中掌管的东西进行重新调整分配，明白了吗？”

    “是，总管。”

    所有人恭敬应是的同时却都是心中哀嚎，他们知道薛柔这是真的要断了他们后路了。

    原本握在手中的权利重新分配之后，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分配到什么，各种磨合适应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再加上薛柔调派前去接手的掌柜伙计怕是没那么好掌控，而且薛柔心思狠辣手段也高，以后有她在凌王府，他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为自己谋利，可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他们中许多人都是王府家奴，命都在凌王手中，就算薛柔打死他们，只要凌王不追究谁也说不得半句不对，而让凌王追究……

    剩余的几个管事都是心中苦笑，以凌王待薛柔的不同，又怎会为了他们去为难薛柔。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还敢乱来，到时候怕是死了也是白死！

    薛柔见所有人都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多言，勾了勾嘴角看了眼身旁的芹兮，芹兮上前几步温和笑道：

    “各位管事也不必如此沮丧，我家姑娘知道大家生活不易，若真只靠着那点月俸谁也不好过，而且凌王府既然由姑娘掌事自不会亏待各位，从即日起，各位的月钱均比以前上涨五成，其他伙计下人上涨三成，另外，从这个月起，以后每隔两个月我都会替姑娘前去察看你们各自手中的产业，然后从各方面进行评比，届时做的最好的人可以拿到三千两赏银，而其他姑娘觉得做事勤进的人也会有一百到五百两不等的奖励！”

    所有人听到芹兮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若真的像芹兮说的这样，每两个月评比一次，他们只要好好做事，到时候都能拿到赏银，若是能得最好拿到三千两自然不少，就算是一般也能拿到一百到五百两不等的奖励也不算低。

    虽然这些钱远远比不上他们以前的油水，甚至连边角也算不上，可却也已经足够让他们家中亲眷继续过着富足生活，而且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哪一日摊上祸事，为银钱赔了性命。

    所有人抬头看着薛柔，薛柔淡淡道：“芹兮的话就是我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忠心为王府为凌王做事，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凌王府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是，总管！”

    这一次所有人都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半丝迟疑，而不少人心中刚升起来的怨愤早就没了踪影，脸上只剩下欣喜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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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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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玉田和周广平三人在旁看着那几个刚才被薛柔压到极致而隐隐生出的怨念的管事，此刻脸上只剩下感激和欣喜，心中不由骇然薛柔的大气和手段。

    每两个月评比后奖赏的银钱看似很多，可实则比起被那些人贪墨的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可是薛柔却用小小的蝇头小利就能让那些人彻底归心，不仅敲打了众人又不至于断了他们所有的财路，给他们个念想让他们不至于心生怨恨而铤而走险。

    这赏罚并济的手段简直用的太过老练，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十来岁的少女所为。

    薛柔看着地上的吴勇开口道：“吴勇。”

    吴勇身子一抖，连忙道：“小人……小人在。”

    “你这次犯错本该逐你出王府，但是我念在你没酿成大错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继续留在府中，但是，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从今日起，你从二等管事降为三等管事，并且罚你三个月月钱，半年内不参与评比，你可有异议？”

    吴勇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峰回路转，薛柔不仅没要他命居然还愿意留他在王府之中，此时他哪还敢有半点意见，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没有异议，没有异议，小人谢谢薛总管，谢谢薛总管！”

    薛柔点点头唤他起来让他站到一旁，然后又吩咐了几句就让这些人离开，当他们走出书房门时正逢芹言大步走进书房，错身而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书房内传来那女子的声音。

    “姑娘，王三没气了。”

    “把他的尸体卷了草席扔去乱葬岗，再派人去王家把王三聚赌得来的钱财宅院全部收回。”

    房中的声音的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说着件寻常事情，门口站的那几个管事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心中生寒，薛柔这是要对王家斩尽杀绝啊，她虽然没说要王家人的性命，可是没了钱财又没了王府庇佑，以王三家中之人以前嚣张跋扈的行径。怨恨他们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再加上那些被赌坊害的家破人亡的人，怕是王家人根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几人扭头看向院中，此时王三趴在地上。双眼翻白早没了气息，他身上全是被打的绽开的血肉，鲜红的血顺着那处台阶流了一地，整个周围都漂浮着刺鼻的血腥味，那几人脚下一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朝外疾走，每个人心底却都是隐隐生出几分坚决，从今以后他们绝对不能和薛柔为敌，否则死了连家人都不得善终，若是安安分分当个王府管事已经足够让他们富足到老。

    这些人离开后，侍卫把院子里清理干净，芹言去处理王家的事情，而芹兮则是抱着一叠账册出去安排人手接管凌王府的产业。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书房里才传出啪啪的掌声。

    “柔柔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啧啧。想必这些人回去怕是得做上两夜噩梦了……”

    薛柔扭头看去，就见到容璟半靠在窗子旁边脸上挂着懒懒的笑意，薛柔皱眉看着容璟，这家伙走窗户走成习惯了不成，以前在周国的时候他每次出现的时候从来没走过正门，不是房梁就是窗户，那时候他在周国身份特殊尚可谅解，可如今到了他自己的王府里了他怎么还这么喜欢爬窗？

    “不狠一点他们怎会知道收敛，而且就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薛柔扯扯嘴角，说完她看着容璟淡淡道：“眼下这王府中该清理的人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虽有贪墨但也算知趣，敲打一番想必以后没人敢再伸手了，之后我会安排一些人接管各处产业，届时让芹兮每两月察看一次就行。”

    容璟手掌在窗户上轻轻一撑。整个人就飘然跃了过来，他笑得双眼泛着涟色道：“柔柔说什么就是什么，芹兮那丫头掌管整个宁氏商行都能玩的风生水起，更何况只是我这个小小的凌王府。”

    “你倒是真放心我，也不怕我把你这凌王府给拆了。”薛柔无语道。

    容璟咧咧嘴，整个人半伏在书桌上。一张脸几乎要凑到薛柔脸前眨了眨眼，“我不放心柔柔还能放心谁，柔柔若是真想拆了这王府何需亲自动手，只要你开口吩咐一声，本王愿意代劳只为美人一笑……”

    “凌王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这是真心话，只要柔柔愿意，别说是这凌王府，就算是皇宫我也不在乎。”

    容璟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嘴唇和如婴儿般白皙柔嫩的肌肤，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紧，他伸长脖子撅着嘴正想趁机靠近一亲芳泽，却不想薛柔像是看穿了他一样直接一巴掌拍在几乎要凑到她跟前的俊脸上，使劲将他推开了一些。

    “柔柔~~”

    容璟漂亮的凤眼里泛起水润，抿着嘴鼓起了脸颊，看上去好不委屈。

    薛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手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册子丢在容璟脑袋上，直接将他刚凑上来的俊脸再次拍了回去。

    “这是什么？”容璟侧着头不解地看着手中的册子。

    薛柔勾勾嘴唇，“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凌王府历年账面收支的汇总……”

    容璟闻言顿时像是被火烧了似得连忙把手中册子扔回了桌上，站起来展颜一笑道：“这些事情柔柔自己看着办就好，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柔柔你先忙。”

    说完一溜烟的就闪到了门口，却不想他还没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薛柔的声音。

    “你要是出了这门，信不信我撂摊子？”

    容璟脚下一顿，扭头看着薛柔，就见到她脸色冷清双眼直视着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态度十分明确。

    容璟瘪瘪嘴，委屈的踩着小碎步走了回去，重新坐在薛柔对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薛柔可怜巴巴的喊道：“柔柔……”

    薛柔瞥了他一眼，容璟顿时收声，而薛柔则是拿着那本册子淡淡道：“王爷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凌王府的钱都去哪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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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头鸟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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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火寒泉

﻿    容璟眼珠子转了转，“什么钱……本王不知道。”

    薛柔见他打算耍赖到到底不由冷哼道：“凌王府那么多产业，就算那些人贪墨每年上交的银子也不是小数，再加上宫里的赏赐和各府送来的各种礼物，凌王府应该不会缺钱，可是王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凌王府这些年账上没有任何存银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欠了足足三十万两的外债？”

    容璟闻言顿时瘪着嘴耸拉在桌上嘟囔道：“这个……本王花销比较大……”

    “王爷，你四年前去的周国，在周国吃穿住行不用你花一钱银子，而你回到楚国还不到两个月，以你这只进不出连回礼都不肯送的样子，请问你到底干了什么能够在两个月时间内花销了上百万两的银子？而且我好像记得，你半年前还从周国皇库里分走了足足四百万两的银钱，那钱呢？你别告诉我被你吃了！”

    薛柔简直被容璟给气笑了，凌王府的产业就算再不济，这四年也不可能毫无收入，更何况那些管事虽然很贪，再加上别的皇子亲王从中插手，真正上交给凌王府的钱财不足四成，可是这四年积攒下来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再加上楚皇赏赐下来的，零零整整少说也该有几十万两银子，可是眼下凌王府的账面上虽然好看，实则却只剩下了不足五千两银子。

    偌大一个王府，每个月光仆役下人和各方管事伙计的月钱、在加上府内食用开销人情送礼就不只这个数，这男人真当她傻吗，居然用这种话来敷衍她？更何况凌王府欠的那三十万两的外债是以她的名义挂在宁氏商行名下的！

    而且她还发现，这些账面上的钱在两个月前还都是正常的，直到容璟回国之后，账面上才被有意抹掉了一部分做了假账，也就说，那些钱银全部都是容璟回国之后才用掉的，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容璟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在两个月内把整个凌王府掏的一干二净！

    容璟撇撇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心中直叹气，柔柔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聪明了，他明明已经很认真的把府内的各种账册和账本全部让人再做了一次，就算是府中最精通账面的管事和帐房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可是薛柔才不过几天就一眼看穿，他不由委屈道：

    “真的是花光了，本王没有存私房钱，不信柔柔你搜~~呜呜~~本王现在真的好穷……”

    薛柔听着他不搭调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容璟穷，区区五千两银子，还欠着几十万两的外债，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穷的王爷了。

    见容璟耍赖不想解释，薛柔忍不住揉揉眉心道：“我不是要追究你到底把钱花去了什么地方，只是京中毕竟才是根基所在，你要夺嫡少不了花钱的地方，我虽然不介意用宁家的势力帮助你，但是一旦宁家牵扯进来，就远不是现在这般简单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是楚皇也会对你起防备之心，更遑论是那些亲王皇子，如今我们底子太薄，我不想这么早就跟他们直接对立……”

    容璟听着薛柔的话，看着她微微拢起的眉头不由心中微颤，他双眼微微眯起，掩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奇怪神色，半晌后他才突然开口道：“好吧，我承认那些银子确实是被我用了，不过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薛柔皱眉看了看容璟，见他神色正经没有半点玩闹的意思，不由站了起来，薛柔不知道容璟要带她去什么的地方，只是看他郑重的样子就知道怕是容璟真正的秘密所在，她回房换了男装，将长发如同男儿一般整齐束起，整个人顿时变成了翩翩少年郎，等到收拾妥当之后才和容璟一起悄悄出了王府。

    这次出府两人谁也没带，薛柔也让芹兮和芹言留在了王府，等到出了府后，两人就乘着马车不因任何人注意的悄悄出了城，等到到了城外之后，容璟就弃了车带着薛柔直接骑马疾驰而去，两人一匹马，那马却半点都不停顿，直直的从城外的平野一直朝前跑，然后绕着不远处的山丘钻进了山林之间。

    这匹马是当初薛柔赠给容璟的白岔铁蹄马，此时在山林之间如履平地，两人骑着马在山林间走了足足两个时辰，薛柔穿着单薄，等到越往里走身上开始觉得有些凉意，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容璟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在怀中，一股温热的内力透过手臂传递过来，瞬间驱散了薛柔身上的凉意，让她身子暖融融起来。

    “这附近有个寒泉泉眼，一年四季都冒着寒气，所以就算是盛夏之日一到附近也会觉得有些凉意，若直接朝着这个地方再往里走寒气会更重。”容璟低声解释道。

    薛柔闻言朝着容璟所指的方向看去，面露诧异之色，“这里居然有寒泉？是单独的寒泉还是火寒泉？”

    单独的寒泉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如果是火寒泉那就完全不同。

    火寒泉是一种独特的水源，一般只有在地火之源生出的地方才会有，火寒泉一般是两方泉眼并立，一热一寒，泾渭分明却又彼此交汇，这种泉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大凶之物，寒泉之水犹如万年寒冰，触之及伤，而火泉之水温度如同沸水，一旦沾上便会灼伤，但是这东西对于习武之人却有大用，不但能涤净筋脉内的杂质，还能促发武者的潜能。

    而且火寒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作用，那就是祛毒，火寒之力相辅相成，以霸道交替之力能祛除中毒之人身上的毒素，保其性命。

    容璟淡淡道：“是火寒泉。”

    “那你身上的毒……”薛柔皱眉。

    容璟摇摇头，“火寒泉的确能够祛毒，但是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而且我身上的毒是胎中就留下的，早已经深入骨髓，这些东西对我都没有作用，顶多也只能在毒发时压制一下毒性让我好受一些，聊胜于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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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谋杀亲夫

﻿    容璟说的随意，那口气根本不像是在说自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身上的毒一样，薛柔看着容璟的侧脸，突然想起那一次在周国时容璟毒发时犹如疯魔的情景，不由轻咬着嘴唇。

    容璟的性格比任何人都霸道要强，轻易绝不对人示弱，可是那毒却能将他折磨成那个样子，那种疯狂和嗜血足以让光是看着的她都觉得胆颤。

    当初明九方替容璟疗毒时就曾经说过，先天胎毒乃世间最为狠绝也最为恐怖的奇毒，毒发之时痛至骨髓，能让人生不如死几欲疯狂，而但凡身有先天胎毒的人极少有人能够活过十二岁，可是容璟不仅活了下来，还能在承受着这种痛苦的同时保持着神志清醒练就了一身绝顶武功，薛柔真的不明白容璟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容璟半晌没听到薛柔的声音，不由低头看去，就见到原本身材高挑的薛柔此时半倚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此时她微垂着眼帘整个人都靠在他胸前，粉唇轻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神色有些恍惚，那双澄澈漆黑的眸子里也蒙着淡淡的雾气，里面带着淡淡的担忧。

    容璟看着看着突然眼底流露出几分暖意来，他嘴边露出大大的笑容，突然一低头在薛柔光洁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柔柔是在关心我吗？”

    薛柔被突然袭击，顿时忘了刚才的担忧，一抬头就看到了仿佛偷了腥的猫儿似得咧着嘴露出灿烂笑容的容璟，额头上温润的触感此时仿佛还在，而容璟却不嫌事大的挑着眉笑得满脸促狭和暧昧。

    “柔柔不用担心，我可舍不得这么早就死了让你独守空……唔！”

    容璟话没说完，薛柔脸上早已经满是红霞，她恼羞成怒的曲起胳膊肘狠狠朝着身后的胸膛撞了过去。

    这该死的臭男人，她就不该管他死活！

    容璟被狠狠撞了一下，顿时闷哼出声，“柔柔，你谋杀亲夫……”

    “闭嘴！”

    薛柔羞怒道，见容璟笑眯了眼的模样忍不住再给了他一胳膊肘，顺带朝着他腿上蹬了一脚，见他倒吸着冷气疼的脸都扭曲了，薛柔心中顿时生出报复的快感，忍不住骂了句活该然后轻笑出声来。

    容璟原本还准备继续开口，然而当看到怀中女子的突然乍现的笑容时整个人突然怔住，就那么傻傻的看着身前的薛柔，此时薛柔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往日里淡漠的双眼闪闪发亮弯成了月牙，里面的冷清和淡然也被笑意代替，她粉嫩的嘴唇高高扬起，双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整个人笑得如水般娇软地半靠在他身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光彩，让人几乎移不开眼来。

    容璟眼底生出几分火热，而原本圈着薛柔的手臂缓缓收紧。

    薛柔察觉到身后的容璟整个身子突然僵住，不由笑着抬头，谁知道一抬头就对上容璟火热的双眼，她在他带着淡淡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笑意盎然的自己，那满面春色笑得开怀的样子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薛柔先是一怔，然后嘴唇轻抿缓缓收敛了笑意，而她身子也下意识的坐直想要离开容璟远一些。

    容璟见状眼底变得幽深，他静静看了薛柔一会，突然双臂合拢将身前的女子用力揽在怀里，没等她开口反抗就使劲一勒缰绳，两人身下的马匹嘶鸣一声快速奔跑了起来，而薛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着容璟拉缰绳的手，整个人也猛地撞进了容璟怀里。

    她手指发白扭头瞪向容璟，却不想容璟只是邪魅大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后猛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整个人将她圈在怀中，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嘴里溢出得意道：

    “还不承认，瞧瞧你都对本王投怀送抱了……”

    薛柔眼底闪过羞怒之色，伸着胳膊就想去撞容璟，却不想容璟早一步料到她的动作手臂一抬，刚好挡住了她的动作，然后手臂用力紧紧抱着她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山林之间。

    “容十三！”薛柔使劲挣扎了几下。

    容璟却是丝毫不松，只是手中缰绳甩了甩速度更快了几分，薛柔察觉到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不得不暂时停了挣扎使劲抓着缰绳生怕自己被甩了出去，等到许久身下的马匹渐渐停了下来之后，她抬头就想喝骂，却不想容璟却已经望着不远处的地方开口说道：“我们到了。”

    薛柔顿时忘了刚才的恼怒，连忙扭头朝着前方看去，顿时愣在当场。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树林，四周不再是看不到顶的树荫，阳光照射下来驱走了身上的寒凉之气，薛柔抬头看去，就发现眼前是个片十分宽敞的平原，看上去有些荒凉，而在不远处有着一片很大的村落，此时村落里人进人出，那些人都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裳，几乎都打着补丁看上去十分穷困，不少人肩头扛着农具，村落里不时还有牲畜的叫声和孩子的笑闹声传出。

    薛柔想过容璟会带她去的地方，有可能是他暗中的产业，也有可能是他暗中培养人手的地方，更有可能是什么隐秘的势力，可是她怎么也没想，他居然会带着她来到这么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带着几分破败的村落前。

    她不由面露愕然抬头看着容璟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容璟撇撇嘴，“他们管这里叫姜岐村。”

    姜岐……

    薛柔神色微怔，这个名字她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薛柔皱着眉头还想再问，却不想不远处的村口却似乎有人看到了他们，那是个半百老人，头发花白，一张消瘦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右颊之上还有道刀疤，看上去带着几分狰狞，他左手扛着一把锄头放在肩上，而右手齐肩以下的衣裳下却是空荡荡的。

    那人见着不远处的薛柔两人立刻拿着锄头满脸防备的瞪着他们，然而等到看清了容璟的容貌之后顿时露出欣喜激动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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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姜岐村

﻿    那老人颤抖着嘴唇看着越走越近的容璟和薛柔，猛地转头朝着村落里大声喊了起来。

    “少主来了，少主来了……”

    那个人看上去如同普通老人，可是声音却大的出奇，明明站在村口，可是那两句喊叫却是瞬间传遍了整个村落。

    村子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就好像所有人都被掐住了脖子，下一刻，整个村落里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丢下手中的东西快速朝着村口处涌了过来，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当看到站在村口冷着张脸的容璟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激动的面色通红，更有甚者眼中甚至挂着水渍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双手触额大声道：“恭迎少主！”

    “恭迎少主！”

    “恭迎少主！”

    明明只有数百人，可那此起彼伏震天的呼声却响彻了整个平原附近。

    薛柔被眼前的一幕震到，那些匍匐在地，微仰起的脸颊在面对容璟时候，全是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崇拜，他们每个人都是满脸通红，那种仿佛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伪装的出来的，薛柔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这些人对容璟的忠诚有些可怕，怕是如果此时让这些人为容璟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争抢而上。

    而且他们称呼容璟的时候不是王爷而是少主，少主这个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叫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容璟皱眉看着那些人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神色，他只是挥手让他们起来就不在吭声，这时候最先出声那个老人在旁哽咽道：“少主您终于肯来见我们了，老奴还以为……还以为至死都见不着少主了……”

    他说话时候眼含热泪声音颤抖，而其他人也随着他这句话纷纷抽噎起来，就连那些半大的孩子也是眼圈红红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容璟。

    容璟闻言不耐皱眉，“我这不是来了。”话一说完见那些人眼圈更红，不由烦躁的沉着眼道：“沈延陵和暗三呢？”

    那老人连忙抹了把泪回道：“回少主，沈大人他们在暗谷，我这就让人去唤他们回来。”

    说完那老人连忙转身叫了声“虎子”，人群里立刻窜出来个七八岁扎着小辫虎头虎脑的孩子。

    “虎子，你快去暗谷找沈大人他们，就说少主来了。”

    “哎！”

    那孩子连忙应了一声，偷偷看了容璟一眼就扭头朝着村落后面跑去，明明看着很小的人儿动作却很迅速，不过片刻就跑出了村后没了踪影。

    等到孩子走后，村口的那些人看着容璟都有些手足无措，像是想要亲近又怕扰了容璟的模样，那老人像是村里领头的人，他看了容璟身旁的薛柔一眼，只觉得这少年的模样好是俊俏，芝兰玉树容颜竟是不在自家少主之下，不过他却没有因为薛柔模样好没放松，反而神情中带着几分戒备地问道：“少主，您旁边这位是……”

    容璟皱眉面露不耐，而薛柔见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只得开口道：“老人家，我是凌王府的总管薛柔。”

    那老人听到薛柔的话后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么个仙人般的少年怎么会取这么个如同女子的名字，而且他在听到薛柔说她是凌王府总管时脸上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薛柔男装的样子看上去还不足十五，虽然身材颀长脸上却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容璟怎会让这么个少年担当凌王府的总管？

    他扭头看向容璟，却见他在薛柔话后并未反驳，虽说心里怀疑面上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和薛柔见了个礼就对着容璟恭敬道：“少主，暗谷离村子有些距离，沈大人和暗三他们回来恐怕还要一会儿，不如您和薛总管先去老奴那里歇息片刻可好？”

    容璟抿着嘴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带着阴霾，薛柔也发现容璟自从见到这些人后整个人身遭的气息都阴鸷了几分，她见容璟半天不说话，周围的气氛突然尴尬下来，不得不站出来开口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我和王爷正巧赶路有些口渴了，王爷你说呢？”

    容璟闻言面色缓了几分，却仍旧是板着脸道：“领路。”

    那老人闻言顿时高看了薛柔几眼，他早就听沈延陵和暗三说过容璟的脾气如何，如今见他居然愿意顺着薛柔，分明是对薛柔有几分不同，而且薛柔彬彬有礼的态度也让他心生好感，他连忙对着两人低声道：“少主，薛总管，这边请。”

    那老人侧开身子带着两人朝村落里走，而其他人见状连忙纷纷散了开来，却恭敬的立在两旁直到薛柔和容璟走进村落中之后，这才静悄悄的离开有十来丈的距离尾随着他们走进了村子里，直到老人开口让他们各自回家之后，那些人才纷纷不舍的散了一步一回头地各自回了房屋之中。

    薛柔和容璟跟在老人身后，从外边进了村子里后薛柔才发现她还是小看了这个村子的破败，这里面的屋舍全部是用木头和石头筑成，屋顶全是杂草编成的棚顶，房子四周还隐隐能看见破了口漏风的地方，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显然中间那条小道是才清理出来没多久，踩上去还能感受到泥土翻过后的湿气。

    这里到处看着都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废屋，要不是里面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而且刚才在村口亲眼看到两三百人，薛柔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来到了一个荒村。

    薛柔四处看着，目光落在那些在房子四周走动的人群身上，那些人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都带着浓郁的戒备，就连那些孩子也睁圆了眼睛看着她，本该懵懂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怀疑之色。

    更奇怪的是，薛柔一路走来，见到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和女人孩子，没有看到一个成年的男子，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整个村子里除了那些孩子看着还挺健康以外，其他无论是老人还是女人看上去都是瘦弱不堪，面颊凹陷，甚至有些人还面带着病态的苍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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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亡国后裔

﻿    老人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他打开院门将容璟和薛柔让进屋里去之后，这才开口道：“少主，您和薛总管休息片刻，老奴去沏壶茶过来。”

    容璟哼了一声没说话，薛柔笑了笑道：“麻烦老人家了。”

    那老人连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小老儿名叫羿平，薛总管直接唤小老儿名字便可，薛总管先和王爷休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羿平说完朝着容璟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等他走后，薛柔才看着只摆着两张桌椅和床铺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有些过分的屋子，微眯着眼看着容璟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容璟有些懒散的靠在椅子上随口道：“就是你看到的，一群无所依靠需要靠本王养着的老弱病残。”

    薛柔看着容璟，嘴角露出些好笑之色。

    “凌王殿下什么时候也会同情他人，还大方的拿着自己的钱财补贴不相干的人了？”

    容璟闻言黑着脸道：“你当本王愿意管他们，要不是……”容璟狠狠一皱眉，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哼了一声，虽然没说后面的话，可是也足够让薛柔知道他并非是心甘情愿管这些人生死的。

    薛柔不由皱眉，容璟向来随性，以他的性子，他若是真不愿意管，谁还能逼着他出手不成？

    薛柔想起刚才在村口那些人行礼时双手触额，身匐在地颇有些古怪的动作不由心中微动。

    那种动作有些像是一些古老部族中叩拜王族时特有的礼节，她以前和芹兮行商时候曾经去过极北极南的一些部族时曾经见到过，这是只有在面对最尊敬地位最高之人才会有的，但是她能肯定在南楚是绝对没有行这种礼节的习惯的，而且看这些人看上去不是伤残就是病弱，长相虽然和南楚人相似，但是眼眶和鼻梁的轮廓更深一些，仔细看时就连眼珠的颜色也并非纯粹的黑色，那是不是说，这个村落里的人都不是南楚人？

    薛柔突然想起之前询问容璟时，他说这个村子名叫姜岐村。

    姜岐……

    薛柔眼中微闪，突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姜岐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了。

    她记得在二十多年以前，在南楚边境曾经有个小国就叫姜岐，姜岐背靠云连山脉，国内人不善耕种大多以打猎为生，所以姜岐兵士也格外善战凶猛，但是姜岐人却渴望和平数百年来固守姜岐国境内从不主动挑起纷争，而那时候的的南楚先帝耽于美色暴敛重刑，后宫之中更是淫/乱不堪，南楚和姜岐虽然毗邻而居，可是两国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突然有一天，姜岐国的雯城公主突然率兵攻楚，只带着十万大军就一路杀到了南楚皇城。

    谁也不知道雯城公主为什么会突然攻楚，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平和的姜岐国人会突然发起战乱，但是那时候的司马雯城是震惊诸国的，甚至就连为相的祖父和周国先帝都曾说过，司马雯城虽为女儿身却拥有绝世帅才。

    甚至当时天下还曾流传过得司马雯城得天下的戏言。

    那时候人人都以为司马雯城能让姜岐取代南楚成为三大国之一，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司马雯城却突然失踪，原本已经杀至皇城之外的姜岐大军暴乱，和南楚军大战于南楚皇城，整个皇城里死了无数人，鲜血染红了城墙，整个京城里外全是尸体，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想到南楚先皇会突然传位于当时还毫无权势籍籍无名的楚皇，更是放权给楚皇让他一手接管了朝权。

    当时南楚皇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人知晓，更没人知道楚皇的到底是如何被先帝选中成为新皇的，直到南楚先皇驾崩之后，所有的知情人不是被灭了口就是缄口不言，后来楚皇登基第二年，姜岐和南楚就爆发了大战，楚皇派兵攻打了姜岐国，不仅杀光了所有姜岐国皇室中人，更是对平民也屠村灭城，不放过任何一个姜岐人。

    那一场血腥杀戮让世人见识了楚皇的狠绝，也让姜岐自此灭国，从那以后，姜岐渐渐消失在诸国眼中，而南楚一直都在不遗余力的追杀在那场战乱里活下来的姜岐遗民，直到后来再也听不到姜岐二字，杀戮才慢慢停歇下来。

    薛柔当时还年幼，听闻司马雯城的事情之后还曾羡慕过那个能够驰骋战场，杀敌御政的女子，只是那女子芳华乍现，如同突然崛起一样又突然消失，自从那次战乱前失踪之后就再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一直到姜岐国灭国也没有人再见到过她出现过。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姜岐国渐渐被人遗忘，而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也随着时间流逝和姜岐国一起被人遗忘在时间的洪流里。

    这个村子名叫姜岐村，该不会……

    薛柔面露异色突然开口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不会都是姜岐国的后裔吧？”

    容璟抬头看着薛柔挑眉道：“你也知道姜岐？”

    薛柔点点头，“我还在大周时，曾经听祖父说起过姜岐国的事情，也曾看过一些密报，据说当年姜岐的雯城公主率兵攻克南楚皇城后，所有人都以为姜岐会取代南楚成为三大国之一，可是后来雯城公主突然失踪，姜岐军队大乱，楚皇登基而后以报国仇的名义灭了姜岐国。”

    容璟听到薛柔提起雯城公主的时候眼中阴沉了几分，当听到薛柔说起楚皇登基姜岐被灭国的时候眼底寒光闪过。

    “报国仇？呵呵……”容璟嘴里溢出奇怪笑声，似不屑又好像嘲讽。

    薛柔怔了怔，容璟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恐怕和事实有所偏差，她开口正想询问，却不想门却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人影急冲冲的冲了进来。

    “王爷，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暗谷的人……”

    那人影口中的话突然顿住，随即指着薛柔愤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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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祸害

﻿    薛柔看着满脸怒然的沈延陵皱眉，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男人。

    当初在大周时，沈延陵就处处看她不顺眼，从最初相见就没给过好脸色，容璟毒发那一日，两人更是几乎当场撕破了脸差点动手，后来明九方救了容璟后沈延陵依旧对她极不待见，若不是容璟将沈延陵打发回了南楚，说不定两人之间那不多的关系早已经被这人破坏殆尽。

    算起来，她和沈延陵已经有好几个月未曾见过面，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刚一见面沈延陵会直接这么剑拔弩张指着她喝骂。

    薛柔刚想说话，容璟就已经满眼阴鸷道：“本王让她来的，怎么，难道本王做什么事情还要先跟你汇报？”

    “王爷！”

    沈延陵气得脸色难看，薛柔刚来南楚时他就已经知晓，那一次容璟闹出来当街求亲的事情就已经沸沸扬扬，引了不少人目光，那时候薛柔拒绝，他还以为薛柔知情识趣不来王府，谁知道此次容璟居然会把她带来了这里。

    他不由指着薛柔急声道：“王爷，她当初在周国时就处处拉着你涉险，几次差点出了事情，后来她把周国搅得天翻地覆乱成一团，如今又来南楚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居心，这里是什么地方王爷难道不清楚，要是这里的事情传了出去，王爷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容璟微眯着眼，眼底闪过危险之色一字一句道：“你是在教训本王？”

    屋中的气氛突然就凝滞了下来，容璟身上散发着无边寒气，一张俊脸上满是冷漠之色。

    沈延陵指着薛柔的动作一僵，这才突然想起来被他喝问的人是谁，他紧紧咬着牙强压着被容璟气势压迫后身上的不适，连忙低头对着容璟道：“延陵不敢。”

    “那就闭嘴。”

    沈延陵豁的抬头，“可是王爷，这里的事情绝不能被外人知道，不只是暗谷，就算是这姜岐村里的人，一旦被他们在这里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楚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柔柔不是外人，更何况他们的命都是本王救的，就算因为本王丢了那也是应该的。”

    容璟微眯着眼看着沈延陵，虽然没说什么狠话，可是又冷了几分的声音让周围几人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话语中的不耐。

    沈延陵闻言顿时面露怒色大声道：“王爷，你怎么能这般胡言，他们都是你的子民，是你该保护的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么对待他们！”

    “砰！”

    沈延陵话音刚落，一道劲风就狠狠撞在了他肚子上，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如同被距离撞开一样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那木桌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而沈延陵则是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半趴在地上。

    他嘴边溢出鲜血来，而刚才被撞击的肚子里仿佛肠子都错了位，疼的他面色扭曲。

    一道黑色身影站蓦的闪身到了沈延陵身前，那张冷厉的脸上满是阴鸷之色，抬脚就想继续攻去，却不想门外的羿平和暗三齐齐冲了进来。

    羿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少主，求您手下留情饶了沈大人！”

    暗三也是半跪在沈延陵身前，整个人将沈延陵挡在身后急声道：“王爷，沈公子他并没有冒犯之意，他只是一时情急才会说错了话，他心底是向着王爷的，求王爷饶了他这一回。”

    容璟沉着眼看着暗三冷声道：“滚开。”

    “王爷……”

    暗三被容璟那双眸子一看，只觉得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寒，可是他却不敢让，因为他知道他今天一旦让了沈延陵必定会没命，他扭头看向不远处一身白衣的薛柔，心思急转之下连忙出声恳求道：“薛姑娘，求你劝劝王爷，沈公子也是一心为了王爷才会对你口出恶言，他不是有意的，沈大哥，你还不快和薛姑娘道歉！”

    暗三连忙朝着身后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使眼色让沈延陵道歉。

    谁知道沈延陵半趴在地上，整张脸都疼的扭曲了，听到暗三的话后却只是咬着牙对着容璟嘶声道：“我没有错，凭什么要给他道歉，王爷糊涂难道连你也糊涂吗？！”

    “沈延陵！”暗三气急。

    沈延陵却不管不顾的怒声道：“当初在周国的时候，薛柔诓骗王爷借王爷之力扰乱大周朝廷，闹的天翻地覆却险些置王爷于险境，如今她来南楚说是要辅佐王爷可谁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心计那么厉害手段又狠毒，万一她是别有居心不是真心想要帮王爷，王爷却把她带到了姜岐村来，这里的事情一旦被人知晓传到楚皇耳中，到时候别说是想要夺皇位，怕是王爷连性命都保不住你知不知道，王爷！薛柔她就是个祸害！”

    容璟闻言脸上阴色更重，一双眸子里甚至隐隐浮现血色，他猛一挥手一巴掌朝着沈延陵扇去，人虽未至，可内力的劲风却的啪的一声打在沈延陵脸上，他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

    “沈延陵，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要你的命？”容璟手指微张。

    暗三和羿平一左一右地急忙扑了上去急声道：

    “王爷，不要……”“王爷求你饶了沈大人！”

    “滚开！”

    容璟身上内力爆发，一脚踹开暗三后同时震开了羿平，几步上前就想朝着沈延陵头上拍去，却不想这个时候一只柔嫩白皙的手掌突然覆在了他手背之上，紧紧抓着他的手。

    容璟动作一顿侧头朝着一旁看去，就发现薛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此时她一只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手指扣着他几欲暴起的手指，而另外一只手则是坚定不移的拉着容璟的胳膊。

    容璟双目赤红的看着薛柔，薛柔朝着他摇摇头，用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容璟居然就那么停了下来，原本因为暴怒而微微泛红的双眼渐渐褪去了血色，身遭的气势因为怕伤到了薛柔而收敛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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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私心作祟

﻿    薛柔察觉到容璟气息稍稍平稳之后这才转头看着沈延陵。

    沈延陵毫不退让的瞪视着她。

    薛柔莞尔，“沈公子，你刚才的那番话能不能让我理解为，你忌惮我怀疑我，是因为我手段厉害精于谋算所以才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对你家王爷别有所图？”

    沈延陵怒哼一声，“难道不是吗，狡诈之人无可信！”

    薛柔闻言勾唇一笑浅浅道：“这么说来，那沈公子是准备靠你一己之力辅佐你家王爷让他夺得储君之位甚至登上南楚皇位吗？”

    “我何曾这么说过？！”沈延陵怒目而视。

    薛柔淡淡道：“你方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有心计善谋算，心思狡诈多智的人都不值得信任，你家王爷身边就不该出现这种人，因为但凡这种人接近你家王爷肯定都是别有居心，既然如此，你家王爷身边自然也不需要谋士谋臣，毕竟这天下能称得上谋士谋臣的人凭借的就是谋算二字，你既然觉得谁都不值得相信，那不就是告诉别人，你认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辅佐容璟走上皇位吗？”

    沈延陵脸色瞬变，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后他只能梗着脖子道：“你是女人，怎么能和谋士谋臣相提并论！”

    薛柔闻言神色顿时冷了几分，方才的浅笑仿佛只是幻觉。

    她满脸讽刺的看着沈延陵，直看得他满脸恼红时才说道：“原来说来说去不过就因为我不是男人，所以不值得信任，所以我靠近容璟就一定别有所图，沈延陵，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不知所谓？”

    “你！”

    “我什么？你们姜岐人当年奉司马雯城为帅，由她统领六军和南楚厮杀，难道司马雯城就不是女人？既然你们这么瞧不起女人，这屋子里还奉着她的人像做什么？！”

    薛柔猛的伸手指向屋子西北角里的一处角落里，那里放着个神龛，上面放着香炉和一尊女人雕像。那神龛放的位置很是隐蔽，若不是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薛柔却对香味极其敏感，之前刚进屋中之时就已经看到了角落里的神龛，而那神龛上的人像前面还有块牌位，上面写着已故姜岐国公主司马雯城。

    沈延陵面色攸的发白，薛柔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理解沈延陵一心为容璟的心情，可不代表她就能容忍他污蔑自己。

    她本就不是好欺辱之人，他沈延陵何德何能能指摘她说她是祸害？！

    薛柔冷声道：“若是当初你不在周国，你刚才那番话我还能看成你真的是一心为主，怕容璟遭人蒙骗，可是你去过周国，明明知道我的能力，明明知道容璟想要夺位有我相帮会事半功倍，更知道我薛柔根本无须靠着你家王爷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你明知道我为何会来南楚，可是你却因为偏见容不下我，甚至不惜拿姜岐后裔来逼迫容璟，其实说白了你不过也是私心作祟！”

    “沈延陵，如果你还是抱着这种心态，你不只不适合做臣子，连家仆也算不上，因为你对容璟的忠臣里夹杂了太多的私心，你这种人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家王爷！”

    薛柔说话时沈延陵的面色不断变化，等到她说到最后的时候，沈延陵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容璟伸手握着薛柔的手，这一次薛柔并未挣脱，而是任由容璟拉到身旁，两人相倚站着，明明屋内光线并不好，可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影却高大明亮的耀眼，容璟脸上的阴鸷神色褪去了许多，只不过在看向沈延陵的时候眼底仍旧有些寒色。

    他身上的怒气好似随着薛柔的话慢慢散去，此时早已经看不出刚才暴怒的样子。

    容璟淡淡地看了沈延陵一眼，直接转身对着暗三说道：“以后暗谷的事情让墨云飞和施书航接手，你这次随本王一起回皇城。”

    暗三怔了怔看了眼因为容璟的话后脸色灰败深受打击的沈延陵，暗谷的事情一直是沈延陵负责，可是王爷这样一说等于是直接去了沈延陵的权，将他从暗谷中排除，而且王爷刚才说让他一同回京，却没开口让沈延陵跟随，显然这一次沈延陵是真的惹恼了王爷了。

    暗三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恭敬道：“是，王爷。”

    容璟见状点点头淡淡看了沈延陵一眼，就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拉着薛柔走了出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后，沈延陵才猛的跌坐在地上，他双眼无神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满脸灰败的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王爷要这么对我……”

    如果容璟刚才骂了他还好，至少证明他还在意他，可是他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他不仅让墨云飞和施书航夺了暗谷的管事权，如今更是连跟他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沈延陵想起容璟出门之前的那一眼，那种让他透心寒凉，冷漠就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的神色，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愤，他跟随容璟十几年，他为容璟做了多少事情，可是容璟今日却为了认识不到一年的薛柔就这般对他。

    “沈大人……”

    羿平看着呆坐在地上嘴边挂着血迹的沈延陵，眼眶有些发热想要伸手去扶他，却不想刚碰到他就被他死死抓着袖子怒声道：“王爷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有什么地方不如薛柔的，我跟着王爷十几年，为王爷鞍前马后做过多少事情，我为他筹谋为他挡劫，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可是王爷他居然为了个女人就这么对我……”

    羿平手足无措的看着沈延陵。

    以往的沈延陵一直是衣冠楚楚谈吐有礼，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疯狂的模样。

    沈延陵却不管不顾道：“他难道忘了，当初是谁跟着他一路走过来，是谁在这十几年对他不离不弃，他难道忘了他母亲死在楚皇手里，他难道忘了我姜岐亡国之恨了吗？！”

    “你闭嘴！”

    暗三见到沈延陵越说越过分不由出声呵斥道：“沈延陵，你闹够了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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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叛主

﻿    沈延陵被暗三突如其来的怒喝怔住，他扭头看向暗三，眼底有些茫然。

    暗三面带怒气道：“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亡国之恨是你的不是王爷的，想复国也是你的事不是王爷的事！”

    “你胡说，他是公主的儿子！”沈延陵厉声驳斥。

    暗三怒声道：“那又怎么样，就算王爷是司马雯城的儿子，可他生于南楚长于南楚，体内流的是南楚人的血，他不仅是你们公主的儿子，他更是南楚的皇十三子，是南楚的凌王殿下！”

    沈延陵被暗三的怒声给震住，而暗三则是愤声道：

    “你口口声声说你为了王爷做了多少事情，可实际上你跟着王爷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年幼时享受了天伦亲眼看着姜岐被屠亲人被杀，你憎恨南楚憎恨所有的南楚人，可是王爷出生后就在南楚，他只知道他亲生母亲你们的雯城公主千方百计要杀了他，你们姜岐人对他更没有半点恩情……我自幼跟着王爷，亲眼看着他是怎样艰辛才在宫中活了下来，他不是你们姜岐国的附属，更没有义务要替你们姜岐人复国！”

    沈延陵和羿平都是面色发白，沈延陵嘴唇蠕动半晌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暗三眼色幽沉，他看着沈延陵说道：“这些年你瞒着王爷做的事情王爷他不是不清楚，你暗地里联络姜岐旧臣，收拢姜岐遗民，当年你更是借着王爷的手除了二皇子，王爷愿意替你顶罪庇护于你就是念着你跟着他十几年的情分，可是你却不懂得珍惜，还敢私下以王爷的名义派姜岐人混入朝臣府中，你可知道这事情一旦被人知晓王爷会有什么下场，你可有想过，王爷是你的主子，你这么做和背叛他有什么区别？！”

    沈延陵面上血色尽消，嘴唇更是隐隐泛白。

    四年前他寻人潜入二皇子府中，本想借机挑起容显和容澜几人的冲突，让皇室生乱，却不想后来失手被容显察觉，更被容显顺藤摸瓜查到了容璟身上，容显前来十三皇子要挟容璟，声称要将他收容姜岐遗民的事情告知楚皇，所以容璟才会对容显狠下杀手，这件事情容璟一直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去查过容显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姜岐遗民的事情的。

    沈延陵一直以为容璟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在去周国时还将他带在身边，他根本没有想到，四年前的事情原来容璟早就清楚，他更没想到，近来他暗中做的事情容璟也全部都了如指掌，就连暗三都这么清楚。

    原来一直蒙在谷中的只有他一个人……

    暗三沉着眼道：“前几天暗五来信时我就曾提醒过你让你收手，那已经是王爷对你的警告了，可是你不知悔改到现在都还不懂，不是王爷背弃了你，而是你心中早就背弃了你忠于王爷的誓言了！”

    “在你心里，姜岐远比王爷重要，薛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对王爷的忠心里夹杂了太多的私念，你这样跟在王爷身边迟早会害死王爷！”

    说完后，暗三摇摇头失望地叹口气转身就走。

    他和沈延陵也算是认识十几年，所以容璟想杀沈延陵时他才会求情，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谅解沈延陵的做法，容璟从来就不在乎姜岐人，更不在乎姜岐能不能复国，可是沈延陵却半点看不清楚，就像薛柔说的，沈延陵对容璟的忠心早就不纯，他想要借容璟的手替姜岐复国，他想要让容璟将自己当成姜岐人，他更想让容璟扛起替司马雯城，替姜岐国人报仇的担子。

    他抗拒薛柔和容璟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他怕薛柔对容璟别有企图，他更想要的是，容璟能娶一个姜岐后人为妻，能生一个带着姜岐皇室的孩子。

    这些年他们这些旁观的人都看得明白，唯独沈延陵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今日的冲突早有预料，就算没有因为薛柔也会因为别的事情。

    沈延陵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没了生气似得双眼木然。

    而暗三也没再去管沈延陵到底能不能想通，直接转身朝外走。

    他若是能够想通，等到王爷气消了之后，他们或许还有可能一起继续辅佐王爷，可如果他钻进了牛角尖里自己不愿意出来，那说不定等到下次相见之时，他们已经成了敌人，对于王爷的敌人，他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暗三出了羿平的屋子后，就直接朝着暗谷而去，他知道容璟既然带着薛柔过来，怕是本就打算将暗谷的事情告诉她的，而且暗三也明白，容璟此举是想将薛柔的身份定下来，从今之后，她不仅只是凌王府管家，也不只是王爷的谋士，她将为会成和王爷相伴的人，也将是他们今后为之效忠的女主人。

    果然，他刚到暗谷附近，远远的就见到并肩而行的容璟和薛柔。

    暗三并没有靠近，他只是绕了一圈从另一个入口进了暗谷。

    容璟在暗三出现的霎那抬了抬眼，当发现暗三离开之后又垂下了眼皮。

    薛柔看着身旁一直不出声的容璟，想了想开口问道：“沈延陵也是姜岐人吧？”

    容璟点点头淡淡道：“他是姜岐丞相沈岸的儿子，当年老头子派人去姜岐国屠杀皇室之人的时候，他被丞相府的下人保护着混在乱民之中逃了出来。”

    薛柔抿着嘴唇，难怪了，沈延陵当年亲眼看着家人被屠杀姜岐亡国，难怪他急于借容璟的手复仇，又难怪他在听到容璟说可以随意舍弃了姜岐村众人的时候会那么暴怒，甚至在明知道容璟脾气暴虐的情况下还会出言顶撞。

    只不过……

    薛柔看着容璟，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容璟应该是司马雯城的儿子吧？

    容璟看着薛柔的神色，拉着她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着，对着她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薛柔抿抿嘴唇，“你是司马雯城的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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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弑母？！

﻿    “你是司马雯城的儿子？”

    容璟点点头，面露嘲讽道：“应该是吧。”

    薛柔皱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应该是吧？

    容璟懒懒的半靠在薛柔肩上，微阖着双眼看不清他眼中神情，薛柔侧头时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打在下眼睑上留下的一片阴影。

    正当薛柔以为他不想说的时候，却听到肩头传来他毫无起伏的声音。

    “我出生后就一直住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四方天地，外边守卫重重，每天除了送饭的人外不许任何人出入，那时候我身边就只有一个瘸了腿的老嬷嬷，隔着半个宫殿的偏殿里还有个天天被人灌药傻傻呆呆的疯女人，老嬷嬷从来没告诉我那个疯女人是谁，也没告诉过我是谁，我那时候一直以为整个天地就只有那四方墙院那么大。”

    容璟伸手比划了一下，嘴唇扬起几分，像是在嗤笑自己年幼蠢钝，嘴里喃喃道：“老嬷嬷从来不允许我靠近偏殿半步，更不让我见那个疯女人，每次那女人出来时，嬷嬷就让我躲进屋子里不准我出去，直到四岁那年，我因为好奇闯进了偏殿里，那个一直痴痴傻傻从不说话的女人看到我后却是大喊大叫的说我是孽种要杀了我，嬷嬷为了救我死在了那个女人手里。”

    薛柔紧咬着嘴唇不由自主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容璟嘴唇轻启幽幽道：“后来嬷嬷死了，我一个人和那女人被关在那里，每天被送饭的太监欺辱，拴着链子和野狗抢食，在地上爬转供他们取乐，还要防备那个女人时不时想要杀我，一直到七岁时我再次毒发，一个老疯子闯进了我住的地方，他见我体内有先天胎毒却还活着见猎心喜，说我如果愿意成为他的药人他就教我武功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我，我同意了，从那之后那个老疯子每隔三个月就会入宫一次，拿我试药教我武功。”

    薛柔此时已经被容璟所说的话惊住，她没想到容璟小时候居然会是这样子，而且她隐隐觉得，容璟口中那个想要杀她的疯女人怕就是司马雯城，她咬咬嘴唇道：“那那个女人呢？”

    “我七岁时她半夜摸进我殿里想要掐死我的时候，被我给杀了。”

    薛柔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容璟，司马雯城居然是被容璟杀死的？！！

    如果容璟真的是司马雯城的儿子，那他岂不是……

    弑母？！

    容璟明明半闭着眼睛，可是他感觉到薛柔的身体僵硬起来之后嘴角微扬，他半垂着头，长发被风吹散了些漂浮在面颊之上，嘴里低声道：“那个疯女人死的那天夜里，我见到了穿着龙袍带着数十内侍的老头子，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我生活四方天地是南楚皇宫的澜阕宫，而我这个曾经为了一口吃食的要跟狗抢和畜生夺的孽种，居然是南楚的皇子，老头子说他是南楚皇帝，他问我为什么杀了疯女人，我告诉他因为那个女人说我是仇人的孽种。”

    薛柔心中一紧，眼前仿佛看到了个年幼的孩子，站在暴怒的楚皇身前如同暴风雨里小舟，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浪掀翻，而那个孩子若是有半句话不对或是触怒了楚皇，怕也只有唯死一途。

    他是怎样才能那般平淡的跟楚皇说自己是孽种，又是怎样以稚龄之躯面对杀伐狠绝的楚皇。

    “当时老头子听了我的话后又哭又笑，掐着我的脖子说是要送我去见那个疯女人，谁知道等我毒发的时候他看着我的样子居然又抱着我叫着雯城，还说我是他的儿子。从那天起我就搬出了澜阕宫，成了已逝丽妃的儿子，也是南楚的十三皇子，而那个疯女人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容璟低声道，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住进了宫里最好的宫殿，用着最好的衣食，享着别人都没有的荣宠，我一点点试探老头子对我的底线，却发现我越是行事张狂，越是恣意妄为不讲理法，老头子反而越是偏宠于我，后来我生生打死了那些曾经在澜阕宫里欺辱过我和嬷嬷的太监，老头子丝毫不怒反而打杀了几个暗地里出言中伤我的人后，我就知道了我到底该怎么活着，所以我是容十三，我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行事，包括高高在上的老头子。”

    薛柔神情震动，她微微低头看着靠在她肩头的男人，他往日总是笑得惫赖的双眼微阖着，被风扬起的长发遮住了那张美的妖艳的脸颊，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神色，薛柔看着看着心底却突然生出心疼来。

    容十三一直是风光无限的，他有着所有皇子亲王都没有的荣宠，更有着皇室中谁都不敢有的恣意妄为，他鲜衣怒马，人人羡艳，可是谁能想得到这样的容十三背后，当年那个澜阕宫里的稚子是怎样艰辛才能在宫里活下来的？薛柔这一刻虽然还是不清楚楚皇和司马雯城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司马雯城失踪是被楚皇囚禁在宫中是事实，她就连疯癫之时也想杀了亲生子，就足以知道她和楚皇之间绝非是情爱而是冤仇。

    身为司马雯城的儿子，楚皇能够宠着他惯着他，却永远都不会放权给他，更不可能让容璟入朝理政甚至让他继承皇位。

    薛柔伸手覆在容璟随意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弯曲握紧，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掌心的温暖却是传到容璟冰凉的手中。

    容璟蓦的睁眼，微微仰着头看着尽在咫尺的娇颜，那双澄净透澈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同情不堪，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惧怕，她就那么柔和地看着他，没有说任何宽慰的话，更没有去劝他往日已逝从头开始。

    容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一刻反手握住薛柔的手，将头埋进了薛柔的颈窝之中，过了许久许久，他才闷声道：“不准离开我。”

    薛柔嘴角轻扬柔声道：“在你不需要我之前，我不会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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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暗谷

﻿    ……

    姜岐村后约有二十里外的一片深林之中，崖壁耸立之下，就是暗谷所在。

    暗谷外围全是绝地，毒林沼泽遍布，周遭也都是高耸如云的峭壁悬崖，壁上遍是绿藓飞鸟不停，而唯一能够出入暗谷之地的入口外面更是有天然的森林和瀑布为屏障，若是不知晓内情的人前来根本找不到入口，最多只能看到林间的一片湖泊和瀑布。

    容璟拉着薛柔的手走到湖泊前时，直接抱着薛柔脚一点地面，两个人就快速飘进了不远处的瀑布流水之中。

    薛柔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遮着脸颊，原以为会被淋得湿透，却不想两人跃进瀑布之时身遭好似被透明光罩包围，连半点水迹都没沾到就直接跃进了瀑布之后，薛柔闭着眼睛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不由诧异睁开眼，就发现这瀑布之后居然是个不大的山洞，里面幽森漆黑，隐隐约约能看到在山洞深处有一条通道朝着里面延伸而去。

    薛柔撑着容璟的胸膛站直身体，这才面露异色地看着四周问道：“这里就是暗谷入口吗？”

    怀中柔软的身体蓦的离开，容璟只觉得怅然若失，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见到薛柔抬脚朝着一旁走去却不小心踩到坑里差点跌倒，连忙伸手扶着薛柔说道：“你小心些，这里附近有很多矿坑，你跟着我走。”

    薛柔拍拍胸脯轻呼口气，听到容璟的话后奇怪道：“这里怎么会有矿坑？”

    容璟低声回道：“这里原来是个矿洞，后来上游明河大水冲垮了矿顶，形成了外边的湖泊和瀑布，而里面就成了现在的样子，我当年无意间进入这里，沿着这条矿道走到头才发现后面还有个山谷，那里位置十分隐秘，又因有天然屏障遮挡，寻常人决计发现不了，所以后来就将暗谷设在了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薛柔朝通道内走去，身形下意识的侧身而立，将薛柔护在身后。

    薛柔虽然不习惯让容璟牵着手，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在这黑暗中行走自如，所以她小心的跟在容璟身后，任由他护着她朝前走，等到眼睛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后，薛柔才打量起身边的通道来。

    这条通道十分宽敞，大约能容四、五人同时通过，虽然视线不清看不太远，可薛柔仍旧能看到通道四周的石壁十分平整，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开凿过的痕迹。两人在里面行走时，通道内安静的有些吓人，四周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可是薛柔却隐隐察觉到了暗处的危险，知道这通道恐怕绝非真的这么简单。

    容璟拉着她在里面绕了几圈，黑暗中薛柔甚至觉得两人走了不少回头路，她不由微微皱眉，而黑暗中的容璟仿佛知道她想法似得在旁说道：“这通道四周看似安全，实际上却遍布陷阱和机关，而且这里还依照了五行八卦布了个简单的迷踪阵法，若是普通人无意进入到这里，绕上两圈后又会回到入口，但是如果是会武之人强行闯入，这迷踪阵一旦破除后就会触动周围的机关陷阱，就算是以我的身手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这也是为了防备有人会擅闯暗谷之中。”

    薛柔闻言点点头，这暗谷入口虽说隐蔽，可若是真有有心人的话难保不会被人发觉，容璟敢把暗谷入口放在此处，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否则这么多年暗谷之人出入这里总有大意之时，若无防备，怕是暗谷的秘密早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容璟虽说没有实权，可他毕竟是最受宠的皇子，身边耳目众多，他武功的确是高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些总没大错。

    两人在黑暗走了许久，眼前才渐渐明亮起来。

    薛柔踏出通道之时，眼前的强光让得她猛的眯着眼，容璟伸手挡在她眼前，半晌等她适应了光线之后才放下手，而薛柔睁着微有些模糊的眼睛抬头后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几道人影，逆光而行时看不太清楚容貌。

    那几人见到容璟和薛柔之后连忙迎了上来恭敬道：“属下等参见王爷。”

    几人声音洪亮肃然，在山谷中轰然炸响犹如平地轰雷，吓了薛柔一跳，还没等薛柔回过神来，下一刻那几人就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她纷纷面露笑谑之色，然后朝着身后一挥手轰然叫道：“属下等见过王妃。”

    薛柔连忙退开几步，“我不是凌王妃。”

    那几人中领头的人闻言笑着道：“王妃何需否认，我等早就听闻王妃声名，当初在周国时无缘一见，今日一见才知王妃名不虚传，王妃乃人中之凤，天人之姿，与王爷当属绝配，属下等见过王妃。”

    薛柔听着这人的话，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红霞之色，她扭头瞪着容璟，却见他笑眯眯的回望着她，那眼中的笑谑之色毫不掩饰，薛柔不由暗唾一声转头看向那几人之中的暗三，果然见他也是一脸憋不住的笑意，薛柔嘴角抽了抽手指头发痒，瞪着容璟。

    “你故意的？”薛柔咬牙低声道。

    容璟笑得淡淡的置身事外道：“跟我没关系，我也许久没来暗谷了。”

    薛柔不由心中翻了白眼，以往日暗三等人的性情就能知道容璟御下甚严，她就不相信没有容璟授意这些人敢胡乱开口。

    薛柔木着脸对着单膝跪着的几人淡淡道：“我不是凌王妃，我是凌王府总管，你们叫我薛姑娘或是薛总管都行。”

    几人扬了扬眉看向暗三，之前那称呼的确是暗三提出来的，他们早就听说过薛柔的名声，而且他们也清楚，容璟既然把薛柔带来暗谷，将最大的秘密告诉她，心中怕是早就认定了这女子，所以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称呼一声王妃，可是此时听到薛柔的话后，几人都是面露诡异之色用眼角余光扫着容璟，那目光中的神色几乎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小声嘀咕道：“原来王爷还没有把人家姑娘拐到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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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废物五人组

﻿    其他人闻言纷纷暗中点头，他们还以为这个他们家王爷早就把人家姑娘骗到手了，却不想人家姑娘压根就还没答应当王妃，难怪暗三之前说起薛柔的时候那般古怪，感情到现在还是他们家爷在一头热。

    几人默默的给了容璟一个同情的眼神。

    容璟听力何其敏锐，闻言脸黑了一半。

    他双眼微眯看着那个出声的男子冷哼道：“怎么，你很关心本王的家务事？看来你们这些日子真的是过的太闲了！”

    那男子顿时脸色一变，一张娃娃脸上笑容全部变成了苦色。

    他巴巴的闭上了满眼委屈的看着容璟心中吐槽，王爷果然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儿，明明是他让他们来接薛柔，也是他让他们叫他王妃的好不，结果人家姑娘不愿意转眼就对他们打击报复，还拿他们撒气，简直是丧心病狂！

    其他人原本还想跟着调侃两句，见状连忙紧紧闭上嘴。

    刚才的那些温柔体贴果然都是假象，王爷是凶残的，要是让王爷觉得他们真的很闲，那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只是既然这姑娘还不是王妃，几人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容璟似乎知道众人所想，横了几人一眼冷哼道：“柔柔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叫他薛姑娘或者薛总管就行。”说完他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对着薛柔闷声说道：“他们几个都是暗谷的统领。”

    几人闻言纷纷上前，这一次却是正色道：“属下施书航见过薛姑娘。”

    “属下墨云飞见过薛姑娘。”

    “属下元越（素雨）见过姑娘。”

    打头的四人齐声道，而他们话音落下之后，身后还站着的十几人也齐声道：“属下等见过薛姑娘。”

    薛柔朝着众人点点头后，这才朝着几人看去，神色在那个名叫素雨的女子身上停顿了片刻，见他们所有人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没有丝毫不满不由心中微微诧异，这暗谷中的众人和容璟之间的关系让她很是好奇，他们对容璟有惧怕，有尊敬，更多的却是濡慕和敬佩，而容璟对这些人明显也多了很多包容，不说其他，若是寻常在别处有人敢这般朝着容璟玩笑，怕是容璟早就发了火，更遑遑论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

    容璟挥手让其他人退去，只留墨云飞、暗三五人跟随在旁，而他则是拉着薛柔朝前方走。

    “这是去哪儿？”薛柔奇怪道。

    容璟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薛柔任凭容璟拉着，这半晌下来她好似也已经习惯了手中的温凉，挣脱了几次挣脱不开，她也就随了容璟，只是两人并肩而行的这一幕落在身后几人的眼中却是让他们都是满脸惊讶。

    此时的容璟哪里看得出来有半点戾气，他神色虽然冷淡，可是眼角眉梢却是轻轻上扬带着浅笑，一向冷厉阴鸷的眸子看向薛柔时也满是柔和，身上看不出半点寒鸷之气，就好像他们以前认识的容璟跟眼前的完全是两个人一样，然而他们却没觉得有半分和煦，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娃娃脸的元越心惊胆颤地碰了碰暗三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道：“王爷笑的好可怕……”就像是野兽突然披上了人皮。

    暗三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你要是见过王爷和薛姑娘独处时的样子你就知道什么是真可怕了。”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容璟在薛柔身边撒娇耍赖的样子时差点磕掉了下巴，那像是某种家养犬摇着尾巴求抚摸求疼爱的模样完全和记忆中的容璟靠不上边，当时他差点以为容璟中了邪，跟那比起来，眼前这点小意思算什么。

    元越顿时瞪大了眼满脸八卦的凑到暗三身前连声问道：“那是什么样子，赶紧说来听听。”

    其他三人虽然没有插嘴，可是耳朵也是高高竖起，显然对于暗三的话也很感兴趣，毕竟容璟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子过，以前容璟哪怕心情再好也只是阴恻恻的给个冷笑，眼前的温柔体贴已经让他们跌掉眼睛了，而暗三说的真可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暗三见几人好奇张嘴正欲说话，几人耳边就传来容璟带着寒意的声音。

    “看来你们真的很闲，既然如此，从明天起所有人的训练翻倍……元越，你三倍。”

    元越整个脸瞬间僵住，而暗三则是连忙闭嘴，其他人齐刷刷的站直身子要多正经有多正经，眼角却是朝着前面的容璟看去，就见他连头都没回，正拉着薛柔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几块碎石，神情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将薛柔搂在怀里免得磕着碰着。

    元越委屈地泪眼汪汪，一样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们好像很怕你？”薛柔感觉到身后元越满是怨念的眼神忍不住含笑问道：“你以前折磨他们了？”

    容璟淡淡道：“那是鞭策，他们天资愚钝又蠢笨不堪，我要是不时时鞭策，他们就是废物一堆，我是为了他们好。”

    薛柔听着容璟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不由笑出声来，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废物五人组默默含泪。

    王爷，说话是要讲良心的好不，他们之中随便一个放出谷谁不是一方豪雄，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又蠢又笨的废物了？！

    几人穿过狭窄的山间暗道，眼前渐渐的变得开阔起来，入目所及的山谷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树叶交杂之间，阳光被挡住斑斑点点的洒落下来，整个山谷之中泛着丝丝凉爽之意，丝毫没有外界的酷暑。

    容璟拉着薛柔并未直行，而是朝着西北的方向绕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到了一处高地之上。

    薛柔站上去才发现容璟带她到的地方像是一处瞭望台，站在此处朝下看去，直接就可以将整个山谷内的一切都纳入眼中，当她看清眼前的环境时候不由深吸了口气，面露惊然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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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人穷兵壮

﻿    眼前的山谷面积十分大，与其说是山谷，不如说是个精致的葫芦口盆地，远远望过去，四周峭壁高耸入云，飞鸟不入，完全自成一片天地。

    山谷被天然之势从中间隔断，里面一圈较小的内谷修建着许多木屋，四周的草地上有些牛羊牲畜，周围还开垦出了一些田地，上面种着粮食，时不时还能看到些女子在里面走动。

    而外谷则是有许多穿着黑色衣衫的人在那里练武，呼喝的声音被四周峭壁阻隔，没有一丝一毫传出去，若不是此时身处暗谷之中，薛柔根本想不到这里居然会藏着这么多人，更不会想到，这山谷之中居然有这么大一片腹地，足以容纳上万人而丝毫不嫌拥挤。

    “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薛柔惊叹道，明明那般狭小的入口，谁能想到里面却内有乾坤，这里简直能称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只要封闭入口就能与世隔绝不受任何人侵扰，而这山谷中的面积哪怕容纳数万人生活也绝不成问题，而且有周围的那些峭壁悬崖，还有石壁外面的毒林沼泽形成的天然屏障，若是战乱之时，只要粮食足够，就算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攻破这里。

    容璟闻言淡淡道：“这里应该是前朝一些人的避世之地，我来之时这里已经荒芜多时。”

    薛柔扬眉看着下面那些挥洒汗水满脸坚毅的黑衣人开口道：“所以你就将这里改为练兵之所？”

    容璟点点头，“也不算练兵吧，当初只是为了培植一些人手所以收养了一些孤儿训练，后来沈延陵开始收拢姜岐遗民后，人越来越多，吃穿住行样样要钱，我总不能白养着他们，正好这地方够宽敞，所以我让暗三将里面的壮丁和适龄的孩子全部带入了暗谷和以前的人一起训练，其中还有一些已经送出了暗谷分派各地。”

    薛柔闻言这才仔细去看下方那些人，果然发现他们里面有一些人长相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不过大多数人都已经和南楚人差不多，特别是那些孩子，看上去和南楚人几乎没有区别，对此薛柔倒没觉得奇怪，姜岐被灭国二十余年，就算有姜岐人还活着，必定也只能混居在楚人之中，他们许多都和楚人婚配，时间长了自然便被同化，生出的孩子自然也越来越像楚人。

    不过她此时也才明白，为什么姜岐村里数百人居然全是老弱妇孺，没有半个成年壮丁，却原来那些适战的人早就被容璟收入暗谷训练。

    想到这里，薛柔抬头问道：“你手中现在有多少兵力？”

    容璟朝后淡淡看了一眼，原本站在两人身后的墨云飞见状连忙上前回道：“回薛姑娘，暗谷之中有精锐三千，高手六百，派往谷外执行任务的大约还有六、七百人，除此之外，暗谷还有一些外围组织，若是特殊时期需要人手的话，还能从各地抽调两万五千人。”

    墨云飞说完后等着薛柔露出吃惊之色，毕竟如此多的兵力放在何处都足以令人震惊，怕是楚皇都不例外，然而他等了半晌却不见薛柔有半分异色，她好像根本就没在意那些兵力，只是想了想直接皱眉开口问道。

    “那谷中还有多少银钱，暗谷除了王府的收益外可有其他进项？”

    墨云飞面色微怔，脸上的得色瞬间变成了苦笑。

    这位未来王妃还真是一针见血，一下就问到了暗谷的要害之处，他略带苦涩道：“谷中还有不足十万两，暗谷中人大多都是武人，身手不错但是不善经商，这些年各地商行也一直亏损，全靠王爷撑着。”

    薛柔闻言面露了然，难怪凌王府的钱财被抽调一空，就连当初容璟从周国皇库弄来的银钱也半分不剩。

    容璟手中光有战力之人就有三万人，每日吃喝开销就不是小数目，更何况除了这些人外还要养着那些被沈延陵收拢过来的姜岐国遗民，而且练兵岂非寻常，所需花销更大，而暗谷之中出去的人根本不会行商，甚至还年年亏损，容璟居然能只靠着凌王府的收益将暗谷支撑着这么多年没倒简直是奇迹。

    她转头看着容璟道：“难怪你当初要我来南楚了。”

    怕是容璟看上的不只是她的谋略，更多的是宁氏商行的财富吧？

    容璟显然听懂了薛柔话中的意思，神色认真道：“当初是当初，眼下哪怕你什么都没有你也依旧是柔柔。”他当初初识薛柔与她来往之时，未必没有她出手大方的原因，当知道她是宁家人时，也的确是动过宁家的心思，毕竟宁家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垂涎，不过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他和薛柔之间早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利益相连，如今哪怕薛柔和宁家毫无关系，哪怕她什么都没有，他也绝对不会放手让她离开。

    薛柔闻言轻笑道：“我知道，不过眼下先解决银钱的问题，这暗谷中谁管银钱？”

    “回姑娘，是属下。”素雨上前一步道。

    薛柔看着容璟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容璟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转头看着素雨道：“你今日将谷中事宜转交给墨云飞，晚间和我们一起回京，即日起跟在柔柔身边，她的话就是本王的话，明白吗？”

    容璟当然没想过薛柔会亲自教导素雨，但是她身边的芹兮却是经商天才，她掌管偌大的宁氏商行，日日跟着薛柔东奔西走整个商行却从未出过乱子，就足以知道她的本事，若是有她带着素雨，哪怕素雨只学来芹兮三成本事，也足以让暗谷自负盈亏，从此不必再拖累凌王府。

    更何况素雨功夫虽不如芹言，可毕竟熟悉南楚，而且芹兮近来也时时不在薛柔身旁，芹言武功虽高性子却不够谨慎，若是有心思敏锐的素雨跟在薛柔身边保护也能让薛柔更加安全。

    “是，王爷。”

    素雨虽然不明白容璟为和会将她派去薛柔身边，不过她却没多问而是直接拱手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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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警告

﻿    容璟又带着薛柔在暗谷中四处看了看，让薛柔更加了解暗谷之中的环境后，夜间在暗谷中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带着薛柔和素雨一同出了谷，和他们一起返京的还有带着三百精锐先行的暗三和元越，

    容璟让暗三带着人分批入城先行前往薛宅和商行，而他则是在薛柔的要求下再去了一趟姜岐村。

    这次再来时，村里的人依旧激动，却不知道为何面带忌惮的不敢再上前靠近容璟，而容璟显然也不耐烦应付这些人，薛柔干脆让他在外等着，而她则是带着素雨一同入村，直接去了那个名叫羿平的老人家中。

    当见到那个老人时，他没有请薛柔进屋，而是侧着身子将她拦在了房外，脸上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开口道：“不知道薛总管来小老儿家中可有什么事情？”

    薛柔若有所思的看着拦着她的羿平，开口道：“老人家，我想找沈延陵，你可有见过他？”

    羿平闻言沉默地看着薛柔，半晌后才沉声道：“沈大人昨日就离开了这里。”

    “那老人家可知他去了何处？”

    “小老儿不知，昨日薛总管和少主离开后，沈大人就走了，他当时没说要去哪里，小老儿也无权过问沈大人的去向，还请薛总管恕罪。”

    薛柔看着羿平眼底的疏离，那是远比昨日初见之时还要彻底淡漠，薛柔想起昨日在这老人家中，容璟说起姜岐人时的冷漠之言，还有那毫不在乎姜岐人死活的态度，心知怕是伤了这老人的心，再加上后来容璟更是因为她差点杀了沈延陵，怕是就算她再问下去也从这老人嘴里问不出什么来，更何况她本就知道沈延陵不会见她。

    薛柔想了想淡淡道：“既然如此，麻烦老人家了，告辞。”

    她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离去前眼睛无意间扫向羿平身后紧闭的房门。

    素雨跟在薛柔身后低声道：“姑娘，沈延陵就在那房中。”

    薛柔淡淡道：“我知道。”

    素雨睁大了眼，“那姑娘为何……”

    “为何不劝他出来？”

    素雨点点头，她早就从暗三口中知道了昨日在姜岐村发生的事情，她本以为薛柔来找沈延陵是想缓和彼此关系，毕竟沈延陵跟了王爷十几年，虽然他们几人也不喜沈延陵暗中背着王爷私自行事，更是将姜岐旧人看的比王爷还要重要，可是他毕竟曾经是王爷亲信之人，他知道王爷太多的隐秘之事，甚至就连这暗谷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真因为一时之愤跟王爷生了间隙，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将王爷的秘密传扬出去，那王爷这么多年的准备都将毁于一旦。

    可是眼下看来，薛柔分明就不像是来找沈延陵缓和关系的，她脸上的冷淡之色让素雨觉得心头发紧。

    薛柔见素雨欲言又止，突然勾了勾嘴唇对着她冷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来找沈延陵是想劝他重新跟随容璟，甚至主动示弱缓和彼此关系？”

    素雨张了张嘴。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薛柔冷声道：“他分不清主次看不清到底该忠心于谁，为了姜岐复国甚至不惜将容璟置于险地，甚至为了私念不顾大业未成，我昨日说他的话有那句不对？他从未想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姜岐遗民尚且需要王爷收容，若是王爷有一日倒下去，姜岐人还能寻求谁来庇护？他一心想要复国报仇，他可曾想过，没了王爷，他拿什么去复国，拿什么去报亡国之仇？我今日来见他只是想要告诉他，私心不可怕，可没有自知之明的私心最终只能害人害己。”

    “姑娘……”素雨微怔。

    “好了，走吧，容璟还在等着我们。”

    薛柔说话间淡淡的扫了眼身后房中窗户上仿佛被什么拉动不断颤抖的帘子，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走，而素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后的房子，眼底闪过抹沉色，然后才快速朝着薛柔追去。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那处木窗前的帘子才被拉开，那后面站着的人影赫然就是沈延陵。

    他面色难看到极致，手指紧紧拽着麻帘，他知道薛柔发现了他，而她之前那番话与其是对素雨说的，还不如说是对着他所说，薛柔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做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她是在告诉他，无论他想要复国也好，还是复仇也好，离了容璟他什么也不是，容璟安好，姜岐人才能过的安好，一旦哪一日没了容璟的庇护，这南楚根本就没有他们姜岐人的容身之处。

    他跟着容璟的时间太长，他知道容璟太多的隐秘之事，薛柔是在警告他，若是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是在拿所有的姜岐人的性命还有姜岐的希望做赌注，一旦输了，他就是整个姜岐的罪人！

    沈延陵左手紧紧抓着窗棂，指甲陷入了木头之中，而他却察觉不到半点疼痛。

    “沈大人，您今日还要回皇城吗？”羿平看着沈延陵灰败的脸色迟疑问道。

    沈延陵紧抿着嘴唇，眼色阴沉地看着薛柔离开的方向后许久，整个身子突然松软下来，颓然地摇摇头喃喃道：“不去了……”他不能拿姜岐人的未来作赌注，去赌除了容璟外还有人会接纳他们，而不是拿着所有姜岐人去向楚皇邀功，彻底灭了姜岐的希望。

    “大人…”羿平见沈延陵颓丧的样子不忍出声。

    沈延陵摇摇头对着羿平说道：“羿叔，你去替我把阿峰叫过来。”

    羿平迟疑着点点点头，又看了沈延陵一眼，见他只是神色不太好这才转身离开，而他走之后，沈延陵靠在窗边望着村口的方向面露苦笑之色。

    以前他总觉得薛柔所用的不过是小道，她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搅起大周乱局，可是如今亲身经历之后，他才知道那个女子揣摩人心的力量到底有多厉害，她那双眼里太过狠厉，能将人心都看透，他不得不说，在面对薛柔的时候，他输的彻底……

    薛柔和容璟回到凌王府后不到半刻钟，一封沈延陵亲笔的书信就送到了薛柔案头，那里面详细的写着所有沈延陵安插入各府的探子明细，然而此时薛柔却无暇去管沈延陵到底写了什么，因为她和容璟回府后就直接被宫里的太监堵了个正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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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楚皇传召

﻿    容璟和薛柔刚回凌王府，老管家就带着人急急冲了过来。

    “殿下，宫里来的内侍已经在府中候了一整日了，说是陛下传召殿下和薛总管入宫。”老管家面带急色。

    宫中虽无明言皇子不得擅自离京，陛下也未曾约束众皇子必须驻足在京中不得离开，可是这几乎是众人心底自有的规矩，皇子亲王毕竟身份特殊，特别是在眼下南楚朝局不稳之时，无诏离京总会招人话柄。

    楚皇今日巳时就已派人传召，如今已过酉时，眼看过不了多久宫门就要落锁容璟却还未入宫，若是被人知晓容璟昨日就未曾回府，今日更是因在城外才迟迟不去面圣，怕是到时候会招来楚皇责罚。

    容璟深受楚皇宠爱自然不惧，可旁人又怎能受得住帝王迁怒之祸？特别是同样被传召入宫的薛柔，她并非皇室中人，又非出自勋贵阀越之家，抗旨之事可大可小，若真惹来楚皇震怒，恐怕小命不保。

    容璟没理会老管家的担忧，他只是挑眉看着跟随老管家一同进来的内侍太监问道：“好端端的召本王和柔柔进宫做什么？”

    管家身旁的太监原本候了一整日已经心慌，此时见到凌王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连忙一抹额头冷汗低声道：“回王爷，奴才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召见，只是今日庆王和宣王都入宫了，言语间都曾提及薛总管。”

    说话间那太监看了眼容璟身旁的俊雅少年，显然没将眼前这个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少年，和传言中那个容颜绝色心狠手辣的凌王府总管对上号，他只是奇怪，什么时候这京中多出了个这么俊美的少年郎，不只不怕凌王还能和他相处这般融洽，要知道这些年在南楚，但凡凌王所到之处，三丈之内必定无人，能这般自如的站在他身旁还丝毫不逊色的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几个。

    容璟见那太监一双眼一直朝着薛柔打量，还时不时的看着他面露疑惑之色，眼底不知起着什么心思，不由皱眉不悦道：“没事盯着本王做什么，眼睛不想要了？”

    太监一怔，扭头就撞上容璟阴恻恻的眼神，他突然想起早前因得罪了容璟被活活打死的那几个太监，连忙腿一软打个哆嗦颤声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才不敢。”

    “够了，滚出去，再敢多瞧半点不该看的，小心本王废了你那对招子。”

    那太监连忙收回眼神满脸狼狈的想退出去，可是一想起陛下的传召不由急声道：“可是殿下，陛下传召殿下回府之后立刻和薛总管一起进宫。”

    容璟闻言不悦道：“天都快黑了还进什么宫？不进！”

    “可是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

    容璟没等他说完就冷哼一声道：“他也没说让本王带病入宫吧，你去给宫里回话就说本王身体不适不宜入宫，明儿有空本王再去。”说完他拉着薛柔的手就想朝内堂走。

    那太监顿时满头冷汗的想拦又不敢拦，生怕得罪了容璟，最后见到容璟和薛柔两人的身影已经朝着内堂走去后才不得不出声道：“可是殿下，奴才来时陛下说了，若是殿下因为身体不适今日不能入宫的话，今天夜里陛下就会命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前来凌王府问诊，然后将殿下送入宫中养病。”

    容璟豁然转身，阴鸷着眼看着那太监。

    那太监吓得后退两步恨不得把脑袋垂到胸口上去，嘴里牙齿“咯咯”打着冷颤却还是忍着惧意懦声道：“这是陛下的口谕…”

    容璟闻言阴沉着眼看了那太监许久，直把他看得满头冷汗双股颤颤快要崩溃之时，这才冷哼一声说道：“滚出去候着，爷要更衣。”

    那太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朝着容璟作揖然后转身狼狈疾步走出了偏厅。

    容璟拉着薛柔入了内堂，让满脸担忧的老管家去云水阁让人送来薛柔的衣衫打发他离开后，薛柔才皱眉道：“楚皇是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你入宫了，可是他为何会突然召见我？”

    薛柔顿了顿，她知道她既然助了容璟，掺合到了夺嫡之争之中，迟早有一日会面对楚皇，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楚皇似乎早就知道了容璟会拒绝入宫的把戏，居然连让太医院集体来凌王府问诊的办法都能想的出来，为的就是让容璟和她今日必须入宫，这可不像是为了他一向疼爱的儿子，反而更想是冲着她这个凌王府总管来的。

    可是她这些时日除了清理了一些凌王府的人外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值得楚皇注意的，他为何会突然召见于她？

    她思虑片刻疑惑出声：“难道是庆王把龚汉义的事情抖露了出来？可是庆王不是一直将龚汉义捏在手中等到关键时候才给宣王一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容璟也有些皱眉，那天夜里他刻意阻拦宣王府杀手，放龚汉义到容洵手中之时，就料定容洵不会立刻出手对付容澜，毕竟龚汉义之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到底他不过是贪墨了些银两并未伤及凌王府根本，楚皇就算震怒也不会为了此事就真的把容澜怎样。

    更何况当初趁着容璟不在京中前往周国为质之时，暗地里朝着凌王府伸手的可并非只有宣王府一家，容洵的庆王府干净不到哪里去，他若是利用龚汉义把容澜扯进来，引得楚皇下旨彻查起来，这朝中的亲王皇子大半都脱不了干系。

    容璟想了想摇头道：“容洵并非蠢货，用一个龚汉义几乎会将所有亲王皇子得罪个遍，他应该不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更何况万一一失手把他自己也拖累进来，他只会得不偿失，以他往日行事的手段，他绝对会把龚汉义留在手中，关键时刻才会放出来。”

    薛柔闻言轻抿着嘴唇，以她所知的容洵也不是这般激进之人。

    可是……

    如果不是因为此事，楚皇怎会无缘无故突然召见一个王府总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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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身份暴露？

﻿    “姑娘，你总算回来了。”

    两人都是心中急转之时，芹兮抱着一套女装急急的赶了过来，她一见到薛柔先是松了口气，转而却是眉头立刻高耸起来，“姑娘，楚皇召你入宫怕是来者不善，奴婢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入宫的好。”

    薛柔闻言皱眉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

    芹兮面露难看之色道：“姑娘可还记得周国大皇子霍景凌？”

    薛柔微怔，霍景凌她当然记得。

    那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他原本身为正宫皇后之子，长子嫡出，身份尊贵，自幼接受宫中最好的教养，也是当初最有希望成为周国储君的人选之一，后来霍景凌因为贪心，被她和容璟设计陷害在皇库争夺之时背上杀害五皇子霍景云的罪名，更因为害的皇库被劫被正德帝大怒之下斩去一臂，几乎成了废人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后来当得知霍景凌并非殷毓秀亲生子之后，薛柔设计从天牢中救出了他，原是想搅乱局面让他亲口揭穿殷毓秀换子之事，却不想后来事情突变霍景凌也成了废子。

    两月前周国生乱之时，霍景凌趁乱逃出京城不知所踪，薛柔原本以为霍景凌当时就算不死恐怕也再生不起什么乱来，可如今芹兮提起他时的郑重神色却让薛柔明白，那霍景凌恐怕出了问题。

    “他怎么了？”薛柔沉声问道。

    芹兮抿着嘴唇低声回道：“霍景凌来南楚了，他不仅出现在京城，而且还和庆王府的人搅在了一起，昨日姑娘和王爷离京没多久，庆王就带着霍景凌入宫见了楚皇，还被楚皇亲封成了东平侯，今日一早，霍景凌就搬进了楚皇新赐的东平侯府。”

    薛柔抿着嘴唇，就连容璟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沉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当初断臂甚至几乎成了周国废子的霍景凌居然会来南楚，而且还会弃了自己周国人的身份成了南楚的侯爵。

    芹兮看着薛柔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道：“之前刚如周国京畿之时，姑娘也曾以薛柔之名出现在京中，更是借薛柔之名通过薛家拉了孙家下水，霍景凌会不会是已经猜到了姑娘的身份将之告诉了楚皇，楚皇因此才会突然召姑娘入宫？”

    薛柔闻言微眯着眼下意识摇头。

    当初薛柔的身份只是为了能够通过薛家人接触到孙安，后来孙安死后薛柔就逐渐淡出在世人眼里，甚至一度消失在京城之中，而她行事之时也一直是以宁子清示人，霍景凌从头到尾接触的都是男装时的宁子清，甚至可以说霍景凌根本就没有见过女装时的她，或许，霍景凌只是以为她和宁子清有所关联罢了。

    她轻抚着掌中指节开口道：“我想，楚皇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我想老头子应该还不知道此事。”容璟也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话音落下之后彼此看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同样的了然之色，显然想到了一处。

    薛柔看着芹兮淡淡道：“如果楚皇真的知晓了我的身份，冲着宁子清三字，他就不会只是让一个内侍太监前来传召了，恐怕不等我们入城，早就有重兵直接在城门口押解我入宫，又怎会还让那内侍太监客客气气的在凌王府中等上几个时辰？”

    “我和你看法差不多，老头子性格多疑，哪怕他并不知道你是宁子清，只是有一丝怀疑，恐怕此时也早就出手了，我想霍景凌或许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什么事情，而老头子召你入宫也许是因为别的事情。”容璟也在旁说道。

    芹兮闻言却还是面带担忧，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谁知道事实到底如何，如果霍景凌真的把薛柔的身份告诉了楚皇，薛柔再奉诏入宫岂不是自投罗网，她可是很清楚如今各国皇室对于宁家人的忌惮之心，而且一旦薛柔的身份被叫破，恐怕容璟这些年在暗中行事的事情也会被人察觉，届时不只是薛柔，就连凌王也自身难保。

    楚皇这些年之所以愿意宠着容璟，那是因为他从无争雄夺位之心，更是一直以羸弱恣意示人，可若是被楚皇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容璟处心积虑的想要夺权同样也希冀皇位，到时候他到底会如何对待容璟谁也不知道。

    芹兮想了想后开口道：“姑娘，不如你别入宫了。”

    宫中是凶险之地，不入他们尚有退路，就算楚皇真的对薛柔有危害之心他们也不惧，大不了退出皇城天高海阔多的是地方可去，可是一旦入了南楚皇宫，那里守卫森严，薛柔性命就全落于楚皇手中，届时若是有任何差池，他们就算想要救援都来不急。

    容璟闻言也是突然开口道：“柔柔，等下你留在府中，我一人入宫。”

    “不行。”薛柔看着两人摇摇头，“霍景凌之事眼下都只是猜测，楚皇并不一定知道我身份，而且楚皇召见我若是抗旨不去宫中，到时候哪怕无事也变成了有事了。”

    她如今的身份只是凌王府总管，容璟抗旨楚皇能够纵容，可不代表他府中一个下人也能跟着抗旨。

    “可是姑娘，此时太过危险……”

    “好了芹兮，我会小心。”

    薛柔打断了芹兮还想开口劝她的话，回头看着容璟道：“你也应该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若真有事不是还有你在吗？”

    容璟神情微怔，抬头看着薛柔。

    薛柔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后直接说道：“好了，你赶紧去洗簌更衣，我也要去梳洗一下，芹兮，你来帮我。”

    薛柔转身进了内堂，而容璟看着消失在内堂内的身影突然扬眉一笑，刚才突生的担忧瞬间一空，是啊，有他在，柔柔能出什么事情，就算真的有事情也有他陪着柔柔，无论如何他们两人谁都不会孤单，更何况……

    容璟低哼一声，老头子不做什么也就罢了，要真的敢朝着柔柔伸手，他不介意真的弑君杀父夺了那位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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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东平侯

﻿    两人收拾妥当出府的时候，已经戌时一刻。

    凌王府的马车边上，那内侍望着王府里面时脖子都望长了，不时看看天色面露焦急，直到看到相携而出的容璟和薛柔时那人顿时松了口气，他连忙拉着帘子恭敬地让两人上了马车，然后催促着赶车的宫人急急赶着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而薛柔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容璟到底有多受宠。

    寻常无论是皇子亲王，还是朝臣将帅，哪怕是一品王侯，除非有楚皇亲允，否则想要入宫至夜华门前就必须下车下马步行入宫，可是凌王府的马车却是毫无阻碍的直接穿过了夜华门，一路直驶入了内宫之中。

    路上宫人太监见后纷纷退避，甚至连与宫妃步辇相撞之时，马车也无片刻停留，反而是那宫妃快速命人避让开来。

    薛柔掀开马车帘子看着那步辇上的女子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由面色古怪的看着身旁的容璟，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让他的名声变得比牛鬼蛇神还管用，这宫中但凡见到他的人不是满是惧意就是犹如见到瘟神，避之惟恐不及。

    马车在宫内畅通无阻，直到到了顺宁宫外才停了下来。

    容璟和薛柔下了马车，直接步行去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里，楚皇坐在灿金色的龙椅之上，抬头扫过不远处小心翼翼只有半边臀部挨着椅子的容洵和容澜，那眼神冷淡疏远的好像他看着的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当他目光转向身前不远处站着的那人身上时，眼底更多了一些森寒。

    那人身形消瘦，颧骨微凸的脸颊上满是沉寂之色，一双暗沉的眸子被垂下的额发遮住了一半。

    此时他站在那里，微垂着头更看不清楚神色，右手臂空空如也的衣袖显得整个人越发狼狈，而他另外一只手则是搭在腰侧，拢在衣袖中的手指紧紧握紧隐约能看到手背上冒起的青筋。

    东平侯，霍景凌。

    昨日刚封的东平侯，今日就被掌管戍卫营的统领邓昆发现东平侯府暗中藏有数十暗卫，一状告到了御前，不仅如此，奉天府尹娄永翰更是上奏东平侯府内还藏匿着周国旧臣，暗指东平侯虽已归附南楚，却仍旧留有不臣之心。

    宣王和庆王入宫还未离开之正巧听闻此事，故此都留在御书房内，还有被传召入宫的霍景凌。

    “楚皇陛下，此事实属邓统领和娄大人误会，入东平侯府的那些人早已不是周国属臣，而那些暗卫也是为了护佑我的安全才会入府，他们绝无不臣之心……”

    霍景凌低声解释道，谁知道他话还没完，邓昆就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地打断他说道：“东平侯既已入了南楚，如今更是陛下亲封的侯爵，安危自有我南楚将士负责，你身处我楚国皇城天子脚下却私藏暗卫，是觉得京郊数万驻军和京中三千戍卫营将士保护不了你的安全，还是觉得陛下治下从无错漏却唯独庇护不了侯爷你？”

    霍景凌抬头看着邓昆手中紧紧抓着手心，指甲嵌入了肉里却半点察觉不到疼痛。

    他早就清楚楚皇收容他封他东平侯也不过是想要借他羞辱周国罢了，被他国之人知道他一个周国皇子自动投靠到南楚来，人人都只会说上一句瞧瞧，周国皇长子居然成为了南楚区区一个侯爷，犹如废子被闲养在南楚皇城，到时候人人都会耻笑周国皇室，而楚皇不介意以养着一个闲人来换取贬低周国声名，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答应庇护于他。

    为此，霍景凌早就做好了寄人篱下的准备，可是此时听到一个戍卫营统领都敢对他这般直言讽刺之时，却仍旧忍不住心中悲愤。

    一旁容洵见状不由心中发紧，霍景凌是他带入楚国的，若真出了问题他也轻易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若是被邓昆一通胡言真的取信了楚皇，届时麻烦就大了，所以他连忙站起来说道：“邓统领怎可独断妄言！父皇，东平侯绝无此意！”

    邓昆见庆王出声，脸上的嘲讽收敛了些，而楚皇闻言也将目光转向了容洵。

    容洵连忙继续道：“东平侯会来投奔我南楚自然是相信父皇也相信我南楚能够庇护于他，既然如此他又怎会怀疑父皇，更何况今日入东平侯府的那些人儿臣也曾听东平侯提起过，俱都是周国旧朝分裂时不被新的南北周朝所容的朝臣和原来周国大皇子府的旧属，那些周国旧臣之中不乏有识之士，都是仰慕父皇风采想要借由东平侯牵线前来投奔父皇之人，前两日东平侯还与儿臣商议想要寻个适当的时机将此事告知父皇，却不想却被邓统领和娄大人提前知晓，居然还误解至此。”

    邓昆和娄永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看得出来庆王这番话是在为霍景凌解围，可是对于庆王话里所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却心中有数。

    若是东平侯真有意将那些人的存在告知楚皇，又何必让他们偷偷摸摸入城隐匿在府中，而且若不是事出巧合被两人察觉，东平侯府中有那么多周国人的事情恐怕到现在也无人知晓。

    但是庆王毕竟不比霍景凌地位尴尬，两人也不想得罪于他，所以心中虽然不愤却都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不远处的容澜闻言却是轻笑起来。

    “都说四弟和东平侯交好，我原本还觉得是误传，却不想如今一见还真是如此。”

    “三哥你什么意思？”容洵皱眉道。

    容澜带着笑容淡淡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四弟一句，私交归私交，但是四弟可莫要忘了你是南楚亲王，是父皇的儿子，你不能因为你和东平侯私交甚笃就出言替他遮掩欺瞒父皇，若不是邓统领和娄大人发现东平侯府有异，东平侯真会主动将那些人隐匿在东平侯府的事情主动告诉父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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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偏宠

﻿    容洵闻言反驳道：“为何不会？”

    容澜瞬间嗤笑出声，就连邓昆和娄永翰也面露不信之色。

    容洵见状立刻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东平侯早已与我商议过要将那些周国旧臣引荐给父皇，只是还没挑好时机就被邓统领和娄大人所误解。”

    容澜笑了笑淡淡道：“既然是误解，那四弟又为何言语时避重就轻，你方才说那些周国旧臣是想要来投奔父皇的，那那数十个暗卫又是什么，难不成四弟想说那些人也是前来投奔父皇的吗？”

    容洵见容澜死咬着这些人不放不由心生恼怒，特别是在看到楚皇也皱起眉来，不由看着容澜带着几分恼意道：“就算那些暗卫不是投奔父皇又如何，东平侯毕竟曾是周国皇长子，身边有些护卫也很正常，你我皆是皇室中人，当知道皇室之中培养的护卫有多忠诚，东平侯来到南楚后那些人循迹而来又有何过，难道这也要怪罪东平侯？”

    容澜闻言微眯着眼，而容洵却是继续道：“若是换成是三哥落难，想必你身边那些护卫也会不遗余力的前往寻找跟随吧，还是三哥觉得护卫舍弃旧主才是对的，或者是三哥遇到这种事情时会将忠心相随的人拒之门外以显大义？”

    容澜闻言眼色猛的一沉，先不说容洵这话是在强词夺理，就只是后面那话，容洵这是在诅咒他会落难，还是讽刺他终有一日会落到和霍景凌一样的下场？

    他顿时也没了好脸色冷哼一声道：“四弟说的倒是轻巧，那些暗卫个个都是高手，若只是为了追随东平侯，为何不交文牒入关，不递路引入城，入京之后更是没有前往奉天府衙备籍，如今他们隐匿在东平侯府，你说他们只是为了保护东平侯安危，可谁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四弟你说的这般肯定，那若这些人真的是别有居心到时候出了事情四弟你来承担后果？”

    容洵虽然恼恨容澜死咬着霍景凌不放，可是脑子却还没糊涂，容澜这话分明是想把他拉下水来。

    他敢担保，他要是此时一时冲动被容澜激的说他愿意为东平侯府的那些人担责，哪怕那些人真的什么也不做容澜也绝对会想尽办法闹出些事情来，到时候必定会牵扯到东平侯府，而在御前亲口说愿意担责的他就必须为这些事情背了黑锅，可若是他此时失口说不愿意担责，不仅父皇会觉得他没有担当言出无状，恐怕就连之前和霍景凌商讨的事情也会完全作废。

    见这种时候容澜还不忘给他挖坑，容洵怒哼道：“护卫手中何来文牒路引，备籍也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而且你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你揣测之言，三哥不过仅凭猜测就要去怀疑一个父皇昨日亲封的侯爷，也未免太过小人之心，若是被外人知晓我们楚国连东平侯带几个护卫也要一一详查，知道的当东平侯是来为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为质的！”

    庆王和宣王争执不休各执一词，楚皇却一直淡淡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过任何话，他看着两个儿子彼此攻伐彼此作态犹如看戏，半晌后，他手中捧着一旁的彭德递给他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沁入心间，他这才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后，将茶杯搁在龙案之上。

    “好了。”

    楚皇只是淡淡出声，声音并不大，可是容澜和容洵却都是同时住嘴。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楚皇，原以为他已经有了决断准备如何处理霍景凌，却不想他只是抬头看向御书房门外带淡淡道：“既然来了还要在外边站多久，还不赶紧进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之声，随即容璟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带着懒散笑容斜睨了一眼御书房内众人后这才对着楚皇说道：“儿臣一来就见到三哥四哥说的正热闹，正巧儿臣这些日子闲得慌没事做，不花银子看看戏也不碍事。”说完他扭头看向容澜两人摆摆手道：“三哥四哥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

    容澜和容洵闻言同时面露恼然，被容璟比作戏子他们方才的争执自然进行不下去，否则岂不是真应了容璟那句话，是在免费演戏给他看？

    楚皇见着小儿子不过两句话就将两个儿子气得面色发黑，眼底罕见的露出些笑意，嘴里不轻不重地斥了句：“胡闹。”

    “我哪有胡闹，不过是养几个护卫罢了，寻常富贵人家尚有看家护院的，东平侯好歹也是个侯爷，就算是个破落户也总得撑撑场面，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争得面红耳赤的。”

    容璟不屑撇撇嘴，边说边错身越过容澜几人走了进去，也没等楚皇开口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耷拉着眼一副懒散样子，更是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些糕点塞进嘴里啃着，那随意的样子看得御书房内几人都是眼皮子直跳。

    几人都是暗中看向楚皇，却见楚皇没有半分恼怒，甚至很是喜欢他眼下的模样，见他吃着糕点甚至挥手让彭德命人给容璟送了杯茶水进来。

    容澜和容洵见状都是纷纷握着拳头，没有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比这一刻更怨恨容璟。

    明明同样是儿子，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怎么勤进，却都比不上一个什么都不做任性妄为的容十三，他们面对楚皇时若有丝毫不敬动辄便会有雷霆之怒，可容十三却能随性而为却依旧被楚皇所宠爱，偏心的令人发指。

    霍景凌心中虽然恼怒容璟说他是破落户，可是此时看着容璟的模样也是暗自心惊，他早就听闻楚皇偏爱容十三，却不想偏爱到如此地步，想起以前在周国之时，容璟肆意妄为的样子，如今再看看在南楚之时，他才知道当初在周国时容璟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楚皇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因为容璟出现下面几人之间出现的暗潮，他只是对着几人说道：“好了，说了半日朕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父皇！”

    容澜闻言皱眉，他没想到处心积虑安排下来的事情会这么不了了之，他连忙朝着娄永翰使了个眼色，娄永翰上前一步道：“陛下，不知有关东平侯府内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楚皇抬头看着娄永翰问道：“你想如何处理？”

    娄永翰怔住，见楚皇双眼直视着他，眼底满是幽深之色，他不由心中一抖连忙说道：“微臣不敢妄言。”

    楚皇闻言淡淡道：“将东平侯府内的人全部带去奉天府衙备籍，所有周国旧臣搬出东平侯府，另行安置，至于东平侯，那些护卫你可以留着，但是你要记得，此处是南楚并非周国，而你，是朕亲封的东平侯，而不是什么周国大皇子。”

    霍景凌闻言心中一松，下一刻却满是悲愤酸楚，他咬了咬牙掩去眼底的阴暗恼怒之色，再抬头时却已然满是感激。

    “臣明白，谢陛下宽宏。”

    楚皇见霍景凌自称为臣，点点头就挥手让几人散去，几人朝着楚皇行礼后就转身离开，而容澜虽然不满却也知道楚皇既然主意已定，他再说什么都没作用，不由阴沉着脸看了突然出现捣乱让他所有的布置都毁于一旦的容璟一眼，这才冷沉着眼紧跟着出了御书房。

    他走到门外见容洵和霍景凌堵在身前不动，心生恼怒正想出声讽刺，却不想在站在他身前的容洵突然出声道：“薛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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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温婉如水，锋利如刀

﻿    宫中已然点灯。

    薛柔正站在御书房外等候传召，不想突然听到耳旁有人唤她名字。

    她扭头朝着一旁看去，就见到容洵和容澜一前一后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三人，其中两人她不曾见过，可那个穿着一身青衣，断臂消瘦整个人显得有些暮霭沉色的男人她却是十分熟悉。

    霍景凌。

    霍景凌在听到容洵出声叫薛柔的时候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不由也朝着那白衣身影所在的方向看去，这一眼刚好看到她抬头时露出的精致侧脸。

    肤白如玉，眼如点漆。

    霍景凌顿时瞳孔猛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底全是震惊之色。

    宁子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霍景凌心下震动慌乱地推开身前的容洵，几步上前靠近那白衣身影，脸上全是惊怒忌惮之色，甚至未曾受伤的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然而当他靠近看清楚薛柔的全貌和身上的打扮之后，脸上所有的神情瞬间呆滞。

    怎么是个女子？

    薛柔看到霍景凌犹如见鬼的神情扬唇一笑，刻意放柔了脸上的神情，收敛了眸子里的锐利，让得眉眼之间越发婉柔，这才带着几分诧异朝着几人点点头道：“见过庆王，宣王。”完后她略带惊讶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霍景凌开口道：“大皇子，没想到离开周国后居然还能在此处见到你。”

    容澜和容洵早就被刚才霍景凌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发懵，此时再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面露异色，而他们两人身后站着的邓昆和娄永翰也都是纷纷看向薛柔，身处他们的位置，自然知道凌王府新上任的女总管名叫薛柔的事情，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陛下刚封不久的东平侯居然也和这位凌王府的新总管相识。

    两人不由认真打量着薛柔。

    而霍景凌听到薛柔的话后原本呆滞的神情恢复过来，随即紧皱着眉头。

    他看着眼前长发轻挽，稍许发丝垂落在脸侧，面容清丽绝伦的少女，再想起刚才那一瞬间他心中突然生起的古怪念头，只觉的无比可笑，他刚才居然会把眼前这女子当成了那个心计无双，一手搅乱大周朝政置他于今日落魄之地的少年，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一人？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锋利如刃。

    若当初那少年温雅冷淡的表面下全是骨子里掩不住的锐利和势不可挡，那眼前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家闺秀盈盈而立，温婉柔雅，从骨子里都带着少女该有的柔和。

    若说两人真有什么共同点的话，也只能说两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了。

    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霍景凌不由暗斥自己，再面对薛柔时难免迁怒没什么好脸色，他沉着脸看着薛柔道：“你认识我？”

    薛柔仿佛没看到霍景凌脸上神色，只是淡淡一笑随口道：“去年冬至前我曾去过大周京畿，在那边待了些时日，那段时间里曾经在昭容长公主的寿宴上见过大皇子一面，不过想必大皇子那时候贵人事忙，或许未曾见到我。”

    霍景凌时隔这么长时间再听到昭容长公主的名字，不由想到了那个如今丧女残废，疯疯癫癫只能靠着人喂食吊着性命的女人，他不由身子一颤，当初昭容长公主有多恩荣，如今就有多凄惨，长公主府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人人羡艳之所，如今那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虽然已过去这么长时间，他却仍旧记得他最后见到昭容长公主时的情景。

    她张大被绞断舌头的嘴“啊啊”乱叫，而如同烂泥的手脚耷拉在地上，整个人满眼仇恨的看着所有靠近她的人。

    霍景凌看着眼前浅笑宛然的女子，见她好似完全不知晓昭容如今惨状反而浅笑盈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突然打了个冷颤，昭容长公主当初出事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薛柔又曾经与她来往自然不会不清楚，若是寻常人哪怕只是相交几日也会有几分同情之心，可是薛柔在提及昭容时面上却没有半点异色。

    霍景凌突然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瞪大了眼失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从云州来的薛柔？”

    薛柔闻言浅笑道：“是我，没想到大皇子居然还记得此事。”

    霍景凌深吸口气，他当然记得，当初薛柔刚一入京就派人砸了礼部侍郎家的大门，后来没过两日又当街打了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此事还曾经在周国京中盛传一时，人人都知道云州有个薛小娘子，性猛如虎又出手大方，他当初也曾经对这女子起过兴致，只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忘了此事。

    后来随着孙安出事，宁子清出现在京中，殷家旧案不断被掀出，这个女子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在那么引人注目，而那之后她也极少出现在京中，渐渐的便没什么人再记得京中还有薛柔这么个人。若不是霍景凌当初在调查普济寺一事时，知道那天夜里孙承嗣想要真正对付的人是薛柔，而孙家的衰败几乎可以说是从那夜的混乱开始，说不定他早就忘了还有薛柔这号人。

    难怪他刚才听到薛柔的名字时会这般熟悉，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后他居然会在南楚皇宫见到她。

    霍景凌眉峰微拢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柔闻言正想回话，却不想御书房彭德走了出来。

    彭德抬头看着不远处被容洵、容澜和霍景凌三人围住的白衣女子时目光微闪，直接笑着扬声对着薛柔说道：“薛总管，陛下和凌王殿下正在殿内议事，此时天色已晚，外间又起了凉风，不如老奴先引你去偏殿饮茶等候陛下传召可好？”

    薛柔虽然不认识彭德，可是见到他身上装束，还有他出现后明显露出几分忌惮之色的容澜三人，就能约莫猜到此人身份，敢在御书房外这般说话还不惧怕庆王宣王的，恐怕除了楚皇身旁的贴身大太监彭德之外绝无他人。

    她脸上带着笑意朝着彭德说道：“多谢彭公公。”

    彭德见薛柔一口叫破了他身份并不奇怪，毕竟南楚皇城中不知道他的人不多，更何况能在御书房来去自如的除了楚皇也就只有他了，只是在见到薛柔知道他身份后仍然这般不卑不亢温婉雅柔的样子，彭德眼底不由多了些深意。

    他看着薛柔绝色的容貌和出尘的气度，想起今日陛下召见这女子时所说的话，彭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朝着薛柔笑着点点头后这才转头对着一旁的容澜三人说道：“两位殿下，东平侯，还有两位大人，这宫门就快要落锁了，几位可还有事情需要留在宫中？两位殿下和两位大人自是无恙，不过东平侯没有通行令牌，怕是入夜后会有些麻烦。”

    楚宫宫门一过戌时就落锁，亥时之后更是不允人进出，除非有宫中的通行令牌，否则入夜后谁都别想出入皇宫。

    而如今楚国上下，拥有令牌的莫不是皇子亲王和朝中重臣，邓昆和娄永翰虽然官职不高，可却都是主管京中事务，自然也有令牌，不过霍景凌却是没有。

    容洵听到彭德的话不由神情一凛，想起刚才彭德对薛柔不寻常的态度，知道彭德这话怕是已经有了提醒的意味，他连忙对着霍景凌使了个眼色，见霍景凌收敛刚才的异色后这才笑着道：“彭公公多虑了，本王和东平侯都没什么事情，这就准备出宫，三哥和两位大人可还有事要禀告父皇需要留在宫中？”

    说到后面那句时容洵看向容澜时已经带着丝讽刺，显然还是记恨他在御前死咬着霍景凌还想拉他下水的事情。

    邓昆连道不敢，他的确掌管戍卫营护卫皇城，也深得楚皇信任，但是他也没傻的仗着这样就去和如日中天的庆王硬碰硬，之前不知道庆王和东平侯私交甚笃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他自然不会再往刀口上撞，更何况私藏周国人的事情就连楚皇都不计较了，他还能说什么？

    娄永翰见邓昆模样也连忙在旁说道：“臣也要回府衙处理些事情，就不多留了，等会儿臣会带人前往东平侯带走那些周国属臣，还烦请东平侯配合一二，庆王殿下，宣王殿下，彭公公，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霍景凌回话，就直接转身就走，而邓昆也脚底抹油连忙拱手告辞离开。

    而容澜则是看着容洵和霍景凌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留在宫里，况且他又怎会听不出来容洵的话是在挤兑他，他对着两人冷冷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神色复杂的看着薛柔片刻后这才甩袖离开。

    容澜走了，容洵自然也不多留。

    他转头对着薛柔笑眯眯的说道：“原来薛姑娘和东平侯还是旧识，既然都认识那也无须客套，若是日后有时间薛姑娘大可来我庆王府一坐，本王届时必定扫榻相迎。”

    “王爷客气了，若有机会薛柔一定拜访。”

    容洵闻言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而霍景凌虽然还有事情想要问薛柔，甚至心中有些念头一直充斥着不断升起，可是他也知道眼下并不是好机会，只得不甘地看了薛柔一眼，跟着容洵一起离开。

    等到人都走远后，薛柔这才朝着彭德笑着道：“刚才多谢彭公公替我解围。”

    彭德闻言顿时露笑，“薛总管是聪明人，想必就算没有老奴也不会为难，方才老奴也是怕你们叨扰了陛下引来雷霆之怒所以才会出面相劝，薛总管无须客气。”

    薛柔笑了笑，彭德的身份若不是想要帮她又何必出面，刚才他们若真的吵到了楚皇，就算楚皇雷霆之怒也是落在他们几人身上，和彭德哪有半点关系，他大可作壁上观何必掺合，不过这些事情她心中明白就是了，有些时候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全部明白的摊开来说，她只是朝着彭德笑着道：“无论如何彭公公总算是帮了我一把，我叫薛柔，彭公公直呼我名字即可，薛总管这称呼不过是我与凌王殿下一时玩闹罢了。”

    彭德闻言笑起来，这个薛柔果然不比寻常女子。

    “好吧，那老奴唤你薛姑娘好了，薛姑娘请吧，老奴带你去偏殿稍事休息。”

    这边薛柔和彭德去了御书房旁边的小偏殿内休息，而那厢容洵和霍景凌也出了宫门。

    两人在夜华门前上了马车后，霍景凌就一直眉头紧锁沉默不言，容洵刚开始还未曾发现，可等到他叫了霍景凌两声他都没应后，容洵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霍景凌顿时回过神来。

    “王爷。”

    “东平侯在想什么？”

    霍景凌顿了顿迟疑道：“王爷，方才我听到彭德唤薛柔总管，你可知道她是何处的总管？”

    容洵听他问话面露古怪之色，半晌后才幽幽道：“东平侯应该知道凌王府上多了个女总管的事情吧？”

    霍景凌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本来凌王向来胡闹惯了，他寻个女子当总管的事情众人也当他只是胡来罢了，可是谁知道那女子成为凌王府总管不到半月，就接连出手肃清了朝中不少人安插在凌王府中的人手，更是将凌王府里外事务一把抓，收服了原本那些颇有野心的管事，就连庆王府也因此损失惨重。

    这还不算最稀奇的，更让人吃惊的是后来凌王满京城还礼的事情，此时才让众人知晓那个凌王府的新总管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一向只进不出行事乖戾的凌王规规矩矩的上门还礼，这等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霍景凌听到容洵提起此时先还奇怪，转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蓦的睁大眼失声道：“你说的那个凌王府的总管不会就是薛柔吧？”

    容洵点点头道：“就是她。”

    霍景凌脑中犹如被闪电击中豁然坐直身子，原本已经被强压下去的念头又止不住的冒了出来，他记得当初容璟还在周国时就和宁子清相熟，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就连宁子清第一次出入周国皇宫也是由容璟引荐，而宁子清出现在周国京中的时候，薛柔也正好在京中，而周国中所有的乱像也几乎都是从普济寺那夜的事情开始。

    霍景凌想到此处连忙急声问道：“那薛柔和凌王早就认识？”

    容洵不明白霍景凌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他只是摇头道：“应该不会，凌王从周国回京后我们的人就一直在监视，他这段时日并未离开过京城，而且薛柔也是不久前才来到京中，那时与她交好的并非是凌王而是宣王，而她来京后也是住在谢府之中的，只是后来薛柔因为帮助李阁老的孙子和费将军的儿子得罪了凌王，凌王处处寻衅逼着薛柔入了凌王府当了总管。”

    霍景凌闻言顿时皱眉，“凌王会这么简单就随随便便让个女子入府当总管？”

    “这有什么奇怪的，容十三这些年做下的比这荒唐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如果真随便放过了薛柔那才是稀罕事情了，当初他为了让薛柔入府还差点跟宣王在豫国公府里打起来，这京中人人都知道他让薛柔入府是为了羞辱她，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女子居然那么有本事，真将凌王府给打理了起来。”

    容洵说道，说完后见霍景凌仍旧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由问道：“东平侯，你为何对薛柔的事情这么关心？”

    霍景凌紧抿着嘴唇，沉默半晌后才面色难看道：“我怀疑薛柔和凌王早就相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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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绝不放过

﻿    “你说什么？”

    容洵身子一顿，抬头看向霍景凌。

    薛柔和容璟早就相识？

    那岂不是说之前在长街之上，豫国公府中，两人那所谓的恩怨全属作戏？！

    霍景凌沉着脸道：“大半年前，凌王还在大周为质之时，这个薛柔就曾经出现在大周京畿，你可知道周国之乱伊始是因何而起？”

    容洵皱着眉道：“你不是说是因宁子清入京，为殷家翻案？”

    “准确来说，并不是。”

    霍景凌阴沉着眼，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周国京中，所有一切都还未开始之时，他缓缓说道：“当初在宁子清入京之前，京中就已经掀起波澜，隐隐有暗手在搅动风云，你应该记得我告诉过你，周国之乱全因殷家之事而起，而殷家旧案之所以会被掀开，却全是因为一个人。”

    “原大理寺卿，也是二十年前的京畿卫九品校尉，孙安。”

    容洵微眯着眼，这事他当然记得。

    当初周国突然大乱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煌煌大国一日分崩离析，所造成的影响绝非只是周国而已。

    无论是他还是楚国朝臣，谁也没想到堂堂三大国之一的大周会因为一个宁家人而被搅得四分五裂，皇室父子相残，民情激奋乱势皆起，外人只知道这些皆是因为一个名叫宁子清的人，和当年殷家被冤宗族被灭的旧案，却鲜少有人知道其中详情，而他却因为霍景凌知道了不少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更明白了大周乱世到底因何而起。

    而这些消息里面，自然有孙安的事情。

    孙家的灭亡和之后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而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格外的注意身旁之人，时时以孙安之事来提醒自己，生怕有一日会因人牵累步了孙安后尘。

    此时再听霍景凌提起孙安，容洵皱眉道：“此事你曾经说过，可这与薛柔有何关系？”

    霍景凌看着容洵缓缓道：“那时候关于孙安的事情我只说了一半，其中详情你并不知晓，你只知道当初孙安之所以会突然落难，全因他府中长子孙承嗣在普济寺中行事落了把柄在他人手中，可你可知道，孙承嗣原本在普济寺中要对付的人，就是薛柔！”

    容洵惊讶的瞪大了眼，实在没想到薛柔居然也和当初周国之乱有关系，而霍景凌则是没去看容洵的神色，只是将当初薛柔从云州入京之后，是如何砸了薛永丰大门，又是如何欺辱薛孙氏之女，借由昭容长公主之手将孙家拖下水，激怒孙承嗣向她报复，却失手被人陷害将三皇子霍景琛拖下水，逼得孙安不得不靠拢五皇子霍景云以求得孙家安宁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容洵。

    他越说，心中思路就越明朗，之前许多串联不上的事情皆是连接起来，

    而容洵听得越多脸上神色就越震惊。

    等到将当初薛柔和孙家瓜葛说完之后，霍景凌才继续道：“后来孙安因为要保全孙家靠拢老五之后，宁子清就出现在京中，而这个薛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京里销声匿迹，再不复她刚出现在京城之中的张狂性情，甚至渐渐的甚少有人提及她。后来不到半年时间，孙安死了，孙府上下灭绝，薛永丰一家下狱，昭容长公主被废，安定郡主溺毙……京中但凡曾经接触过薛柔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宁子清身上，甚至于就连我也一样，可是如今想来，薛柔的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巧合的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后来入京的宁子清铺路。而且后来我曾经打听过，宁子清在那一日周国大乱之后就消失了，而宁氏商行所有的产业在那之后也全部收拢聚集在云州。”

    霍景凌面带沉色，而容洵却是坐直了身体，手指微微曲起。

    云州……

    这个薛柔，就是来自云州！

    薛柔来京后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更没有故意掩饰身份，所以容洵在知道薛柔之后就曾经派人去打探过薛柔的身份，想要知道他从何处来并不难，更何况那日薛柔与宣王在云来居里会面时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也早就被他知晓，知道薛柔是鸿儒先生亲传弟子后，他自然也去打听过，否则他也不会对薛柔起了招揽之心。

    可是听了霍景凌的话后，容洵心中却是震颤。

    别说是霍景凌怀疑，就算是他听到之后都觉得薛柔出现在周国后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蹊跷的不是用一句巧合就能解释的了。

    这世上的确有巧合，可若是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绝对是人为而之。

    如果当初周国的那一切真的不是巧合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薛柔和宁子清，早就相识！

    霍景凌见容洵面露沉色就知道他恐怕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他不由开口道：“当初凌王在周国为质之时，就与宁子清交好，他甚至为了宁子清伤了北戎的朝阳公主，而为此凌王受重伤时，宁子清也破例让他居住在宁府之中养伤。如果薛柔真的和宁子清认识的话，她不可能不认识凌王，那之前她和凌王之间所有的一切，恐怕都只是作戏给你和宣王看，我甚至怀疑，宁子清极有可能也已经到了南楚京中！”

    容洵闻言倒吸口气，手中拳头紧握，他看着霍景凌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宁家人看上了容十三？！”

    怎么可能？！

    容洵下意识在心内反驳，容十三他凭什么能让宁家人亲睐？

    霍景凌自然知道容洵这句“看上”是何意，以宁家的财富，若是他们真的有意和某个皇子牵扯，除了为了他争夺皇位还能为了什么，可是想到容璟的性情，还有这些日子入京后听到的那些传闻，霍景凌迟疑着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宁家人是不是看上了凌王，但是如果宁家真的看上凌王想要辅佐他的话，又何必和宣王扯上关系，而且我曾经见过宁子清，那个人手段狠辣心性淡漠，他与凌王之间来往时也并不热切，我觉得他接纳凌王更多的是因为那次在周皇宫中凌王救过他，但是单凭此就让宁子清以宁家相倾去辅佐凌王，未免太过儿戏。”

    霍景凌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商人重利，宁家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明主辅佐的话，应当不会这么蠢的舍弃你和宣王、福王这些更好的选择，而去辅佐一个毫无根基，恣意妄为的人登上帝位。”

    容洵闻言轻揉眉心，宁子清可能出现在南楚京中的消息让他隐隐有些不安，毕竟那个人的手段太让人骇人，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和那个妖孽少年成为敌对，那后果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甚至起了心思想要将此事告知楚皇，让楚皇提前抓住薛柔和宁子清断了将来为敌的可能。

    可是……

    容洵咬咬牙，他心底终究是有些不甘。

    薛柔和宁子清的关系毕竟只是猜测，就像是霍景凌说的那样，如果薛柔出现在南楚是为了给宁家探路，而宁家是为了找一个明主辅佐的话，他自信他比容璟强上千百倍，就算是宣王容澜和福王容祉也比容璟强上数倍，宁家如果明智，就绝不会舍易求难，放着他们几人不选，而去辅佐一个性情不定的昏君出来。

    如果薛柔的出现只是意外，而宁子清并没有决定辅佐容璟，他却将此事拆穿，那他等于是亲手把宁家和那个妖孽少年推到了宣王和福王手中，拱手将为皇的机会让与他们。

    但是相反，如果薛柔的出现真的只是意外，而眼下又只有他一人知道薛柔和宁家的关系，他就有更多的把握能够得到宁家，如果他真的能得到宁家的辅佐，能让那个妖孽少年追随于他，那将来别说是楚国，就算是一统三国又有何难？！

    容洵握紧拳头，略有些发福的脸上闪过坚定之色。

    他看着霍景凌说道：“薛柔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霍景凌闻言急声道：“可是薛柔她太危险，让她留在凌王府，如果她真的是宁家人而宁家选中了凌王，那岂不是养虎为患？！”

    容洵闻言冷笑道：“宁家的确是虎，可容十三他值得这只虎去倾力相帮吗，更何况这些事情只是猜测，如果薛柔真的和宁家有关系，而宁家也选中了容十三的话，本王自然不会让容十三成为我的绊脚石，可如果薛柔和容十三只是私交，而我们轻易去动容十三的人，不仅会惹怒宁家，更会惹怒父皇，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霍景凌紧紧皱眉，“可是薛柔……”

    容洵挥手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这个你不必担心，薛柔到底是为何来京，还有容十三到底有没有争雄之心，一试便知！”

    如果容璟这些年来的恣意妄为全是伪装，而薛柔真的是宁家派来辅佐容璟的人的话，他自有办法让他们露出真面目来，可若不是，他就一定要把容璟和薛柔都握在手中！绝不放过！

    霍景凌见容洵主意已定，心中虽然仍旧对薛柔有些不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心底终究是对凌王有了戒备之心。

    另一边，容澜离开皇宫之后，就立刻回了宣王府。

    一回府中，他就立刻召集暗卫进入书房之中议事。

    “王爷有何吩咐？”暗卫沉声问道。

    容澜皱着眉头并未立刻说话，之前在御书房外的时候，霍景凌虽然极力掩饰，可是他却仍然看到了他在见到薛柔后的诧异和震惊，还有那一瞬间的惧怕之色，那绝非是看到一个单纯的相识之人会有的神色。

    霍景凌的身份他当然清楚，原周国皇长子，也是最有力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之一，而薛柔能让他露出那般神色，绝对不只是鸿儒先生的弟子那么简单。

    更何况薛柔所言她出自行商之家，又怎会和周国皇室之人相识？

    容澜觉得，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想到此处，他开口吩咐下去。

    “立刻派人查清东平侯霍景凌来楚之前所有的事情，除此之外，让人想办法潜入凌王府，给本王盯住凌王和凌王府总管薛柔，无论巨细全部回报，本王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情！”容澜沉声道。

    “属下明白！”下面暗卫连忙应道。

    邬埕走到书房前时，正好听到容澜的话，他连忙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后对着那黑衣人说道：“王爷且慢！”

    “邬老先生……”那暗卫扭头看着邬埕。

    而邬埕却只是挡住他的去路，皱眉对着容澜说道：“王爷为何会突然命人潜入凌王府？”

    容澜皱眉看着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邬埕，还未开口，就听到邬埕继续说道：“王爷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冒险？那薛柔刚清理了凌王府中各府派去的探子，将凌王府上下诸事一手握在手中，若是此时被她发现王爷再派人潜入，恐怕她会鼓动凌王对王爷起恶，届时以凌王的性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龚汉义又还在庆王手中，到时候凌王发难，庆王必定会以龚汉义之事落井下石，王爷可想好如何应对？”

    容澜听到邬埕仿佛质问一般的话面色攸然沉了下来，他阴沉着眼看着眼前白须白发的邬埕说道：“邬老先生多虑了，那薛柔刚清理过凌王府，自然会放松警惕，本王也会命人小心一些，不会那么容易被察觉，更何况庆王若是敢拿龚汉义来攻伐于本王，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不好过。”

    邬埕见容澜根本不听劝告，甚至一意孤行不由急声道：“可是王爷，就算我们手中有庆王把柄，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绝非上策，更何况你如今一直着眼于庆王，却忘了旁边还有个福王虎视眈眈，前两日福王手下的叶未平刚取缔了户部左侍郎的位置，眼下福王手中权利日渐强大，你与庆王相斗岂不是让福王坐收渔翁之利……”

    “够了！”

    容澜听到邬埕的话后厉声打断了他，然后面带阴鸷地说道：“本王已经说了，本王自有打算！”

    邬埕被容澜突如其来的厉喝顿住，他抬头看着容澜，就见到身穿锦衣的容澜眼底闪过满是厉色，而一双眸子则是阴沉的看着他，那种神色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甚至隐隐心中发颤。

    邬埕心中一紧，只觉得有什么事情跳出了他预料之外，他连忙对着容澜道：“王爷……”

    “好了！”

    容澜挥手打断了邬埕的话，收回目光对着他说道：“邬先生的话本王明白，本王行事时也自会小心，今日夜已深了，邬先生若无事就先回清宁轩吧。”

    邬埕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见容澜垂着眼帘一脸冷淡不欲多谈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紧抿着嘴唇看了容澜一眼，这才拱手朝着容澜说道：“那邬某就先行告辞，王爷也早些歇息。”

    容澜点点头没有出声。

    邬埕神色微黯，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然而他刚到书房门口之时，身后的容澜突然开口道：“邬先生来我宣王府已经多年，本王视先生为知己也为至交，近日京中不太太平，邬先生一人独居清宁轩难免有宵小叨扰，明日起本王会派暗卫前往清宁轩护卫先生安全。”

    邬埕身子猛的怔住，他豁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澜。

    宣王这是要监视他？！

    容澜看着邬埕神色，只是淡淡道：“怎么，先生不愿意？”

    邬埕抬眼看着容澜，面对他冷淡疏离的神色，原本脸上的不敢置信渐渐消散。

    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来他每次所言，容澜都不再全然信任，而当他有所建议之时，容澜也不在像以前那般毫不迟疑的采用，甚至他许多事情都不再告知于他，却原来，容澜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防备怀疑他了……

    书房中的气氛也瞬间静默的吓人，邬埕看着不远处的容澜，原本满腔的热火被那冷漠疏离的眼神刺激的淡去，他手指缓缓握紧，半晌后，邬埕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复杂之色，对着容澜用同样淡然的语气道：“王爷有心，邬埕怎会不愿。”

    说完他淡淡扫了容澜一眼，眼底满是自嘲之色，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书房外走去。

    等到邬埕离开之后，容澜猛的伸手推翻桌山的茶盏，那杯子连带茶水哗啦啦的洒落了一地。

    “王爷。”

    “滚出去！”

    暗卫刚一出声，容澜就怒声喝道，那人见到容澜满脸愤怒的神色不敢多停，连忙就退了出去，而守在门外的管家很快就听到书房内传来一阵东西被砸的声音，还有容澜隐隐的怒喝。

    管家不解的抬头看着清宁轩的方向，他不明白为何一向得王爷宠信的邬埕会突然被他所厌，他跟随王爷十几年，很清楚这宣王府若是没有邬埕，恐怕绝对没有今日的局面，更何况邬埕一心为王爷谋划，也从未有过异心，王爷恐怕是对邬埕有所误会。

    他想要进书房去劝谏几句，可是还没进去就被容澜给骂了出来，而且邬埕离开时那种黯然又淡漠的神情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管家心中一衡量，朝着身旁的下人小声吩咐了几句，就快步朝着邬埕离开的方向追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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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我穷，养不起

﻿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容璟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楚皇抬眼看着他道：“朕还当今日要将太医院的人全部送去你凌王府，你才肯入宫来。”

    容璟闻言轻揉着手指，目光在楚皇脸上顿了片刻后才用同样懒懒的语调回道：“那些老头子去了也只会瞎折腾，动不动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懒得见到他们，晦气！”

    楚皇听到容璟的话心中十分不舒坦，可看着他略显病态苍白的脸色终究没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道：“你昨日出城了？”

    容璟神色不变地看着楚皇道：“父皇大半夜的把我招进宫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楚皇静静地看着容璟，身上常年处于高位养成的不怒自威让得那双眸子格外摄人，若是朝中其他人见了恐怕早就不由自主低了头，可是容璟却只是淡淡地挑眉回视着楚皇，黑亮的眸子微眯着，嘴角边上带着些嫌弃神色，就好像刚才楚皇的问话是在无理取闹似得。

    楚皇看了片刻也只能叹气。

    他宠了容璟十多年，甚至不惜将所有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予他，让他能够在他的庇护之下平稳安乐，可是这个儿子却从来没有半点孝顺听话过，他顽劣乖戾，暴躁易怒，行事不讲理法，全凭一己好恶，可是那样又如何，他觉得这样的容璟才更像是他的孩子，更何况只有看到小儿子这张脸时，他才能仿佛觉得，雯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而他也必将倾其全力保这孩子一生荣华。

    楚皇不是没听到过坊间关于容璟的传言，更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容璟做下的那些任性妄为的事情，可是那又如何，他是皇帝，是这南楚掌权之人，容璟是他和雯儿的孩子，哪怕他将这天捅破了，也有他为他撑着……

    “朕并非不让你出城，也并非圈着你非得在府中，只是你身子尚未大好，这些日子朝中一些人也不安分，你出城时要小心一些，明日朕派几名铁鹰卫去凌王府贴身保护你。”楚皇出声道。

    容璟闻言扬扬嘴唇，眼底却是没有半点感激之色淡声道：“多谢父皇好意，不过我府上穷，养不起铁鹰卫，父皇还是自己留着吧。”

    容璟毫不迟疑的拒绝，话语中连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薛柔在这里，一定知道容璟这话是实打实的心里话，他如今掏空了整个凌王府甚至贴上了当初在周国皇库中抢来的银钱才养活了暗谷那一帮子人，眼见着都快要断了口粮入不敷出了，哪里还有闲钱去养铁鹰卫的人，那些人都是皇帝属臣，可不是容璟自己培养出来的，先不说想让他们忠诚于容璟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容璟可不信能够白使唤他们。

    可是这话落在楚皇耳中就成了容璟在跟他置气，楚皇看着容璟叹口气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铁鹰卫的人是去保护你安危何需你养，更何况你缺什么短什么派人进宫跟父皇说一声就会给你送去，父皇什么时候还委屈过你不成？”

    容璟闻言顿时面露嘲讽，嘴唇轻扬满是嘲讽道：“父皇当然不会委屈了我，好吃好喝养着，好玩好乐供着，恨不得将我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人，向全天下宣扬您宠我入骨，却独独不让我入朝，父皇想没想过等你那天龙驭宾天之后儿臣要怎么过，这朝中谁能容得下儿臣？还是父皇你准备等你宾天的的时候带着儿臣一起去见母妃？”

    楚皇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上顿时浮现恼怒之色，手中猛的敲击龙椅把手对着容璟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容璟见状丝毫不惧，对着楚皇冷笑道：“我说错了什么？父皇若真是宠我，又怎会不为我将来考虑，你在位时那些人忌惮尚且能容我，可你就算身子再好又还能撑多少年，又能再宠我多少年？怕是等你龙驭宾天那日，就是我身死之时。”

    楚皇怒容满面，“谁容你这般与朕说话！”

    “不是父皇你吗？”容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薄唇轻掀道：“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父皇恼羞成怒什么？！”

    “你放肆！”楚皇眼底怒色蓬勃猛的一拍桌子。

    容璟嘴角勾勒出冷笑半点不退瞪视着他，虽然没开口说话，可那双眸子里满是倔强之色。

    两人谁也不退，整个御书房内气氛凝滞。

    一旁服侍的小太监见到正德帝发怒纷纷垂着头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殿内两人。

    楚皇看着下方满脸倔强的容璟，目光落到他那张几乎和司马雯城一模一样的脸颊上，仿佛看到了那个宁为玉碎也绝不苟且的风华绝代的女子，他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暴怒，对着容璟说道：“璟儿，父皇这些年最疼爱的就是你，又怎会不为你做打算，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你何必与父皇置气，就算父皇将来走了也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必定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不利。”

    容璟闻言面上浮现假笑之色，皮笑肉不笑地冷哼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父皇，让我什么都不做跟个废物一样，期待着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能够听你的遗命让我能够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年？”

    容璟的话里满满的嘲讽毫不掩饰，让人很轻易就能听出他对楚皇的安排满心不屑。

    楚皇的确是独揽大权，在朝中说一不二，而朝中大臣亲王皇子无一敢拂逆其心意，可那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人人忌惮他的铁血和狠辣，可等到他死了，谁还会顾忌着一个死人的遗命，让他不争，让他享受着帝王宠爱却不允他入朝理政，等到楚皇死后他第一个就得给这老头子陪葬。

    楚皇听着容璟的话额头上青筋直跳，见容璟油盐不进，心中刚压下去的怒火猛的冒了起来，他猛一拍桌子正想怒喝，却不想下方的容璟脸上突然泛起异样潮红，猛地捂着胸口闷咳一声，整个人朝着身后椅子跌去。

    楚皇见状原本眼底的恼怒瞬间消散，慌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急声道：“璟儿！”

    一旁的小太监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听到楚皇的喝声回过神来连忙就几步跑上前去扶着容璟，却不想手还没碰到容璟就被他猛的一脚踹开摔倒在地上，他慌忙爬起来就想再次搀扶，却被容璟直接一巴掌扇开。

    “滚开！”容璟捂着胸口跌在椅子上。

    楚皇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顿时大惊，连忙大声道：“彭德，传太医！！快！”

    原本刚带着薛柔进偏殿不久的彭德听到楚皇的声音，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外边疾步跑了出去，薛柔听到楚皇那般惶急的传太医的声音也是一惊，突然想起容璟还在御书房中，她脑中猛的浮现出当初在周国时容璟毒发时的情景，连忙跟着小跑了出去，也顾不得其他就直接跑进了御书房里。

    此时御书房里已经乱成一团，彭德看到容璟脸色已经急忙跑去传太医，而楚皇哪还顾得容璟和他置气，伸手就想去摸容璟怀中的丹药，这些年容璟体内的先天胎毒经常复发，他一直知道容璟身上带着有压制体内剧毒的药丸，谁知道他还没去拿，就见到一双素白纤细的手拦住了他，直接扶着容璟坐了起来。

    而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一向不允任何人近身的容璟居然没有一脚踹开那白衣身影。

    薛柔扶着容璟，看着他脸上的苍白连忙从他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来后果然是她曾经吃过的那种药丸，她将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定不错后就将其中一颗喂进容璟嘴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喝道：“水！”

    彭德愣了愣，连忙端着茶水递给薛柔，就见她扶着容璟将水灌了小半杯进他口中。

    薛柔把茶杯放下之后，这才扶着容璟靠坐在椅子上，伸手扶着容璟的脸唤道：“容璟？容璟？”

    容璟微皱着眉头，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却还是低声道：“柔柔……”

    薛柔见他神智清醒，完全不像是之前在周国时那般疯癫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那个样子的容璟实在是太吓人，他不让任何人近身，而且也会下意识的攻击任何靠近他的人，如果真的在御书房内来一遭的话，容璟拥有一身卓绝武功的事情恐怕就藏不住了。

    薛柔拍了拍容璟的肩膀，看着他眼中清明没有浑浊之色后这才道：“你还好吗？”

    容璟抬头看着薛柔眉宇间隐露的担忧之色摇摇头道：“没事。”

    这时去传太医的人匆匆赶了过来，一个青衣青年疾步走进来对着楚皇行礼道：“臣温季玄拜见陛下。”

    楚皇一摆手直接说道：“温卿不必多礼，先去看看璟儿。”

    “是，陛下！”

    温季玄提着医箱站起来后，在背对楚皇之时望向容璟的目光中才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他快步走到容璟身旁，当看到他身旁的薛柔先是一愣，他早就听容璟说起过薛柔，此时看到能这般靠近容璟扶着他的自然能猜到薛柔身份，只是眼下他更担心容璟，所以不过片刻就收回了目光，直接抓着容璟的手诊起脉来。

    他手指轻按容璟腕脉，紧紧皱着眉头。

    薛柔定定的看着温季玄，却发现片刻之后温季玄按在容璟手腕上的手指僵了僵，而神色也从刚开始的焦急瞬间变得古怪，薛柔轻蹙着眉头看着两人，就见到温季玄不着痕迹地瞪了容璟一眼。

    “温卿，璟儿身子如何？”楚皇看不到温季玄的神色，只能看到容璟脸上的苍白，见温季玄半晌没说话不由开口问道。

    温季玄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在容璟手臂的穴道上狠狠戳了一下，让得容璟疼的扭曲了脸，忍不住垂头咧着嘴倒吸口冷气，他这才垂眸转过身去，面对楚皇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沉重。

    他皱紧眉头低声道：“陛下，微臣已经说过，凌王殿下如今的身体虚弱，不能受到大的刺激，否则会让他体内胎毒发作愈发频繁，凌王殿下本来身子就不好，根本承受不了毒发时的剧痛，况且这才短短两月不到，殿下就已经接连毒发两次，若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殿下的性命！”

    楚皇脸色难看，温季玄所谓的两次毒发都是因为他，上一次是他强行赐婚，容璟大闹宫宴时候毒发，而这一次……

    楚皇深吸口气，“那璟儿现在如何？”

    “有臣之前做的药丸压制，总算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胎毒每复发一次都会损害殿下的身体，恐怕凌王殿下又要多修养些时日了。”温季玄说道。

    楚皇听闻容璟暂时没事后总算松了口气，他吩咐温季玄继续找能够压制容璟体内毒素的办法，这才挥手让温季玄退下去，然后抬头对着容璟叹气道：“璟儿，父皇不让你入朝理政，你就要同父皇置气于此吗？”

    容璟有些虚弱的抬头看着楚皇淡漠道：“父皇是皇帝，你不让儿臣干涉朝堂事务，儿臣又能怎样，儿臣遵旨还不行吗？”

    容璟说话时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说完他拉着薛柔的手站起来，身子仿佛虚弱似得朝着薛柔那边歪了歪。薛柔下意识的伸手扶着容璟，一手穿过璟腰间借力扶着他，而容璟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父皇若没事的话，儿臣就告退了。”容璟说完后侧头看着一旁的薛柔，眼底瞬间柔和了不少，他一手拉着薛柔的手对着她柔声道：“柔柔，走吧。”

    薛柔微眯着眼看着容璟，再抬头看着身前的楚皇，面露询问之意。

    楚皇看着眼前姿势亲密无间的两人，目光落在容璟难得露出的柔和之色和两人紧握的手上，再垂眼看着容颜绝色的薛柔，半晌后叹口气道：“罢了，璟儿身子不舒服，你们走吧，来人，送凌王回府。”

    薛柔手扶着容璟，本欲向楚皇行礼，不过还没蹲下身子就被容璟拉了一把，被他带着冷峻着脸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御书房。

    楚皇看着两人相依的背影走出去后，猛的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彭德连忙扶着楚皇坐在椅子上替他拍着后背说道：“陛下别气，凌王殿下之前只是一时气话，他绝非有意忤逆陛下的。”他跟着楚皇这么多年，也是亲眼看着楚皇如何把容璟从澜阕宫中接出来宠爱至今的，虽然他到今日都不明白为何容璟从来没有半点其他皇子的敬畏和恭顺，甚至多次忤逆楚皇，楚皇却一如既往的宠着他，可是他却隐隐觉得，或许是跟当年澜阕宫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有关。

    在这宫中，太多人不明白楚皇对容璟到底有多宽容，可是他随侍楚皇却很清楚，所以彭德知道，就算今日容璟说了再多做了再多，楚皇也会容忍他，否则之前容璟毒发之时楚皇也不会那般焦急的让他去找温季玄了。

    在这个时刻，彭德绝不会蠢的去挑拨父子关系，而是想方设法的安慰着楚皇。

    楚皇闻言摆摆手，稳了气息后才叹道：“璟儿这性子，和他娘亲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桀骜。

    彭德听到楚皇提起之人，瞬间静默不言，而楚皇似乎也没想让彭德说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间有些恍惚，半晌后才对着彭德说道：“方才那个和璟儿在一起的女子就是薛柔？”

    彭德连忙点点头道：“是的。”

    “你觉得那女子如何？”楚皇淡淡问道。

    彭德闻言想了想，这才措词道：“温雅娴静，聪慧敏人，之前老奴与那薛姑娘交谈了几句，倒也进退有度温文有礼，以老奴浅见，那薛姑娘怕是与这京中贵女相比也不逊色分毫。”

    楚皇闻言轻皱着眉头，他想起刚才容璟毒发之时，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容貌堪称绝色，气度倒也算沉稳，再想起她靠近容璟后，一贯不允人近身的容璟却并未开口趋离，甚至眉宇间还隐隐露出柔和之色，两人刚才相携离开时容璟一直未曾放开的手，他眉头舒展开来。

    原本他今日召薛柔入宫是因为近日来听说凌王府内变故，还有一些有关薛柔的传言，可眼下看来，这薛柔当真是得了璟儿的眼了。

    想起这些时日萧家和谢家不断的小动作，还有萧太后一心想要让自家族女嫁给容璟为妃，楚皇便微眯着眼，与其让他们将手伸到凌王府里，他倒更愿意找一个知根知底，又能让璟儿高兴的人入主凌王府。

    想到此处，楚皇开口道：“彭德。”

    “老奴在。”

    “派人去查查薛柔的底细。”

    “是，陛下。”

    这一边，容璟和薛柔上了宫内的马车，被那些人小心翼翼的送回了凌王府。

    等到薛柔扶着容璟进入府中，容璟把宫内的那些人全部轰走后，薛柔猛一松手，直接甩开了一路上都满脸虚弱紧紧抓着她手的容璟，然后矮身让想要继续靠过来的容璟落了个空后，这才转头看着容璟眼带危险道：“十三爷还要装到几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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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十三爷脸红了

﻿    薛柔身子一矮就让了开来。

    容璟失去了身旁的支撑却并没摔倒在地上。

    他身子一歪，随风摇晃了几下，随即噙着笑懒懒的站在原地，手指捏了捏仿佛还在回味方才一路被他握在掌心的柔软触感。

    薛柔心中翻个白眼。

    他果然是装的！

    她顿时没好气地哼道：“十三爷的演技真是愈发纯熟了，不去当戏子简直委屈你了。”若不是刚才温季玄把脉的时候那瞬间的僵硬和古怪之色，就连她也以为容璟是真的毒发，那样子足以吓坏任何人。

    想起自己刚才跑进御书房后见到容璟满脸苍白跌坐在椅子上的焦急，薛柔心底就泛起几丝恼意。

    这男人真当所有人都是猴子，任他耍着玩儿！

    容璟见薛柔俏脸微怒，笑眯了凤眼凑到她身边低声笑道：“我去当戏子了，柔柔舍得吗？”

    薛柔对着那张脸皮厚的从来不知道害臊为何物的俊脸直接拍了过去，推着他的脸将他推远离自己身旁后，这才低哼道：“十三爷放心，你若真去当了戏子，我必定让人日日前去捧场。”就算不为看戏也专点大戏累死这不要脸的家伙。

    容璟闻言哈哈大笑，他的柔柔恼羞成怒的样子总是这么可爱。

    容璟扭头朝着薛柔推着他脑袋的手亲了一口，然后在薛柔抬腿朝着他踹过来之前就脚底抹油闪身朝着一边挪开，见到薛柔一脚踹空还不忘扶了一把这才舔了舔嘴唇带着诱惑道：“柔柔身上抹了什么，真香。”

    薛柔心中生恼，面上却是扬眉看着容璟柔声道：“很香吗？”

    容璟欢快点头。

    “那十三爷可还喜欢？”

    “喜欢！”容璟继续点头。

    薛柔闻言绽放出绚烂笑意，往日温婉冷清的容颜上染上了几丝魅惑之色，双眼微扬之时眼底泛起雾氲之色，仿佛深井一般好像要把人的魂儿也吸了进去，映衬着皎白的月光，白衣青丝，妖娆无双。

    容璟被薛柔突然露出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的，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薛柔，却见得薛柔轻笑着缓缓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印在他脸颊之上，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在他肌肤上轻轻划过，微凉的手指碰触着肌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容璟双眼蓦然微暗，卷翘的睫毛忍不住轻轻一抖，想要侧开脸却又舍不得那令人入魔的轻触，他就那般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到薛柔的手指不断轻画着朝下落去，最后落在了他嘴唇上，轻轻勾画了片刻，这才顺着下颚一直游离到了他脖颈之上，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划，一条淡淡的血痕顿时出现在他喉咙之上。

    “女人香如温柔刀，刀刀刺骨，十三爷难道没听说过吗？”薛柔冷声道。

    容璟喉间被划过，那刺痛的感觉让得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酥麻起来，他嘴角微启差点忍不住轻吟出声，连带着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的天，你们看到没有，王爷居然脸红了，他脸红了！！”

    “…完了完了，王爷真的沦陷了……”

    “不过这薛姑娘真是美人，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娴静可持家，妖娆可比拟天下美人，难怪连王爷也把持不住，我觉得就连猎美无数的我也快忍不住要爱上她了……嗷！”

    元越忍不住双眼发光的看着不远处和容璟对视而立的薛柔感叹出声，结果没等他说完，后脑勺上就重重挨了一下，他只觉得整个脑子里都嗡嗡作响，脖子都快被那一巴掌给打折了，他不由抱着脑袋惨叫出声，扭头朝后看去，就见到身后站着个身穿墨绿长衫，身高和他差不多，长发束起，眉眼英气的女子。

    此时那女子瞪眼看着他，见他回头冷哼道：“就你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敢觊觎我家姑娘！”

    元越怒容，他脸蛋是显小，可实际上早已经年过二十，只是因为一直为容璟打理暗谷的事情无心男女之事所以才未婚配，否则怕是儿子都能在地上跑了，更何况他是暗谷统领之一，除了容璟谁都不服，什么时候容得一个普通女人这般小视。

    他双手叉腰张嘴就怒道：“张大你的眼看清楚，小爷是真男人，哪里小了？”

    芹言闻言嗤笑一声，斜着双眼上下扫了元越一眼，还特意朝着某个隐秘的地方顿了顿，然后满脸不屑的撇撇嘴，虽然没有说话，可那神情却让所有人都清楚她的意思：你哪儿不小了？

    元越感受到芹言充满恶意的目光，特别是在她扫向下盘时候双腿紧闭小脸轰得爆红，再见到她脸上不屑之后顿时跳脚大叫：“你这女子呸不要脸，往哪儿看呢！”

    芹言气死人不偿命道：“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老娘看了还怕污了眼！”

    元越只觉得自己人格都受到了侮辱，整张小脸由红转青怒声道：“别以为你是薛柔的侍女小爷就不敢教训你，你今天不给小爷道歉小爷非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芹言闻言顿时咧嘴一笑：“就你这样还教训老娘？嗤……”

    元越本就是暗谷几人中脾气最为跳脱之人，素来不按常理行事，刚才那些话他原本只是说说，可是此时被芹言一激哪还能忍得住，刚才芹言出手打他之时他已经察觉到芹言是会武之人，此时心下一怒脚下一点就朝着芹言扑了过去，嘴里怒道：“你这泼妇，今日小爷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芹言听到元越的话脸上笑容更胜，可是不远处的暗三和暗五却是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暗五看着主动跳到芹言身边叫嚣的元越抹了一把冷汗，不忍的侧过脸去不想看元越的下场，而暗三更是抽搐着嘴角地看着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的元越，然后扭头看着笑得更欢快的芹言捂脸默哀。

    敢骂芹言泼妇。

    元越一定会被这女土匪打死的！

    素雨比元越早入凌王府，自然知道芹言是薛柔贴身婢女，见到她与元越起了冲突就想上前，却不想还未动作就被暗三拦住……

    “暗三你干什么？”

    素雨皱眉，她比元越早来王府，虽然知道芹言会武，可是在她想来怕是也就一般身手，元越这人性子不羁，动起手来素来没轻没重，若真是伤了薛柔身边的人，怕是王爷不会轻饶。

    谁知道暗三只是朝着素雨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她在原地看着，就见到原本朝着芹言扑过去的元越刚到了芹言身边，芹言一闪身让了开来，两人就缠斗在一起，不到十招，两人错身而过时元越就被芹言一巴掌拍飞了出去，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边破空声传来，方才还站在原地的芹言已经闪身到了他身前，一把抓着他的领子朝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

    元越叫了一声，只觉得胃里翻滚连隔夜饭都差点吐了出来，他却丝毫不敢停留，感觉到芹言的手再次探了过来，元越再不敢轻视，连忙运转内力就想挣脱，却发现抓着他的那只手犹如铁钳，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芹言又是拳头打在元越肚子上，那拳上附着的力量丝毫没被内力阻拦，打的他痛哼出声。

    芹言手一松，元越直接捂着肚子落在地上，他想要翻身离开，可是肩膀上那只手只是轻轻按着他，就让他仿佛被山峰压着丝毫动弹不得。

    他双腿诡异的微张，脸色惨白的看着芹言，想要说话却感觉到肚子里被刚才打的那两拳弄的不断翻滚，他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就吐了出来。

    芹言扯扯嘴角抬脚踩在元越双腿之间，一手挑着元越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在夜色之中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元越惨白的小脸说道：“敢在老娘面前称爷，你还嫩了点。以后招子放亮点，再敢觊觎我家姑娘，小心老娘打断你第三条腿！”

    说完芹言脚下朝前挪了挪，差点踩到了元越的某处，吓得元越背脊发凉连连摇头朝后缩了去。

    芹言见状咧嘴一笑，伸手在元越脸上掐了一把，这才扭头朝着一旁走去。

    等到芹言走后许久，元越都惨白着脸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素雨见状担心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元越说道：“元越，你怎么了……”

    “我……呕！！”

    元越刚张嘴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猛地干呕了起来，素雨连忙朝着一旁闪开，堪堪避过了他嘴里吐出的污秽，目瞪口呆的看着扶着横梁吐的一塌糊涂满脸菜色的元越，失声道：“他这是……怎么了？”

    暗三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元越的后背道：“没什么大事，吐一会儿就好了，元越性子太过跳脱，今日让他吃吃教训也好，好在今日芹言留了情面了，否则元越就不是吐一吐就没事的。”

    想起当初在周国时吃罪芹言的那些人，不死即残，今日芹言分明是看在薛柔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否则就单凭那一句泼妇，这女土匪记仇的性子就真的打断他第三条腿。

    素雨听到暗三的话后满脸吃惊道：“那个芹言当真这么厉害？”

    元越的武功在暗谷之中虽说比不上墨云飞和施书航，可放在外边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刚才元越和芹言交手时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素雨原以为是因为刚才元越小瞧了芹言被芹言有心算无心所致，心中甚至暗恼芹言出手太重，可是此时听暗三的意思，就好像哪怕在全盛时期的元越也根本不是芹言的对手，而且刚才两人交手时，那女子还留了情面了，难道那个女子当真这般厉害？

    暗三点点头，“墨云飞在她手中恐怕也走不过百招。”

    素雨震惊，墨云飞的武功如何她很清楚，可是就连他在芹言手中也不过百招，那岂不是说，刚才那个女子的功夫有可能比得上王爷？！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他们虽然身处暗谷，可是江湖上的事情却很清楚，以容璟的身手怕是天下能出其左右的不出五人，可那五人之中不是江湖霸主就是一方豪雄，年龄最小的也近四十，素雨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能比拟容璟的高手，而且那人居然还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女子！

    暗三没理会素雨的震惊，只是淡淡道：“芹言的武功绝对只比你想象的要高，虽然王爷并未和芹言真正交过手，但是当初周国时，荣阳王手下培养数年的数十个高手联手也不是她对手，却能轻易困住天水阁的顶尖杀手，这楚国上下没有任何地方能拦得住她。”

    “素雨，你既然被王爷派来了薛姑娘身边，那你就好好照顾姑娘，别起不该有的心思，还有，切记千万别小瞧薛姑娘身边的任何人，哪怕只是一个长随，否则将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素雨闻言怔愣的看着暗三，见他神色不似玩笑，不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薛柔。

    昏暗的夜色之中，薛柔神色浅淡地站在容璟对面，身上的气质如水清冷却不输容璟分毫，她不由想起之前容璟带着薛柔前往暗谷之时，两人相处时的情景，还有薛柔不过随口一言容璟就将她派往她身边，素雨不由收起了心中的轻视，面对薛柔之时心底慎重了许多。

    另一边，薛柔和容璟之间的暧昧早就被元越那两声惨叫给打破。

    薛柔脸上的娇媚早已经收起，神色清淡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之前一直赖着脸皮靠在薛柔身边，恨不得黏着她半点不松的容璟却是罕见站在她身旁两步开外，神色仲怔的眼神恍惚，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脸上未曾褪去的红晕。

    两人进到偏厅后，薛柔才诧异的发现之前在宫中见过的温季玄居然早已经等在那里。

    温季玄见到两人进来，不由似笑非笑道：“我还当王爷和薛姑娘准备在外边待到天亮再进来了。”

    说话时他扫过容璟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想起方才透过门窗见到两人在院中相处的情景，不由扭头看着薛柔时，眼底带着几分暧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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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左都御史之死

﻿    薛柔淡淡扬眉，好像根本没听出温季玄话中的笑谑之意。

    而容璟见到温季玄后，脸上的红晕顿时消散，好像从来未曾出现似得，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模样走到薛柔旁边坐下来对着温季玄说道：“你很闲？大半夜的跑本王这来做什么？”

    温季玄闻言睨了容璟一眼，“我倒是不想来，不过你这么把你体内的胎毒激发当玩笑吓唬陛下也不怕玩翻了船？”

    薛柔听到温季玄的话眼底露出些诧异，扭头看着容璟。

    她原以为之前在御书房时容璟毒发全是装的，可是此时听温季玄的意思，怎么好像容璟是故意激发他体内的胎毒去吓唬楚皇。

    温季玄似乎知道薛柔想要问什么，淡淡开口道：“王爷自小在宫中长大，他毒发时的情状没人比陛下更清楚，这些年替王爷驱毒的更不止我一人，其中大家不胜枚数，陛下如今虽然身子虚空，可眼力还在，若刚才王爷不是真的毒发，又怎么可能轻易瞒得过他？”

    薛柔闻言微抿着嘴唇看着温季玄：“他体内的毒现在到底如何？”

    温季玄面色微沉道：“王爷体内的胎毒本就是以他体内内力和岁寒香强行压制，我所调配的药丸和之前在周国时明九方的那次施针也只是暂缓毒发而已，若是王爷细心温养至少可保两年无虞，可是王爷自从回国之后就已经接连两次主动激发体内毒素，而每激发一次，都只会让他体内的毒更加难以压制。”

    薛柔听到温季玄的话后脸色难看。

    容璟却是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况且刚才我若是不毒发，老头子必定会为难柔柔。”之前他进入御书房时候听到庆王宣王之间的对话就已经知道霍景凌根本还不知道薛柔的事情，自然没有他们之前猜测的告诉楚皇一说，而楚皇在不知道薛柔身份的情况下突然召薛柔入宫，也只能是为了她入凌王府为总管的事情。

    薛柔毕竟是女子，就算他之前再胡闹也难免会惹来流言蜚语，更何况这段时日薛柔不断整肃王府内务，更是得罪了不少小人，必定有人在楚皇面前谗言才会令他突然命薛柔入宫，楚皇多疑又狠辣，若是让他对薛柔起了半点疑心，恐怕他就算强行驱逐也必定会让薛柔离开凌王府。

    与其让老头子发难，倒不如他用内力引发体内冗毒告诉老头子他命不久矣，就算找一个能干聪慧的总管也不过是玩闹赌气之举，更何况老头子反正一直对他想入朝的事情死不松口，如今他只是以不入朝换老头子对柔柔的安全，他觉得太划算了。

    薛柔皱眉看着容璟，若说之前还有什么不解的话，此时听到他的话后，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联系起来，她想起之前在御书房内容璟奇怪的动作和语气，再想起他们离开时楚皇那瞬间的表情，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她一路上都觉得奇怪，楚皇连夜召她和容璟入宫，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她，以楚皇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不说就让她和容璟出宫，如今想来，恐怕是容璟借入朝理政的事情发作，以此让楚皇对她的存在松口。

    她微叹口气道：“你何必这么做，就算楚皇真起疑心我也自有办法应付。”

    容璟笑着道：“我知道柔柔有办法，可是既然有简单法子，又何必那么麻烦，若是不出所料，老头子明日必定会派人前往云州调查你底细，柔柔，云州那边可有问题？”

    “云州那边自然没问题。”

    薛柔摇摇头，之前离开云州时她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一日，那边自然早已经万事都安排妥帖，只是想必这一次绝非只是楚皇那么简单，有了霍景凌在，庆王自然会知道她曾经在周国京中的事情，就算不能肯定她和宁家的关系，庆王府也必定会派人前往云州详查一遍，而一旦庆王动了，福王、宣王自然不会落后，再加上楚皇的人马和肖、谢两家，还有那些暗中觊觎皇位时时关注皇城动向的人，云州就算不想热闹都难。

    温季玄闻言后淡淡道：“薛姑娘行事妥帖想必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今夜来这里除了是提醒王爷别拿你体内的毒胡来外，更重要的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左都御史柯兴庆死了。”

    温季玄带来的消息让薛柔和容璟都是一惊，左都御史柯兴庆可说是楚皇最为信任的朝臣之一，他掌管都察院，官位虽只有二品，可实际上的权责甚至可以比拟尚书之职，甚至不比六部之首的吏部所拥有的权利低，而与他相较之下，同为二品的右都御史就要逊色许多。

    楚皇对柯兴庆相当倚重，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死了？

    薛柔不由低声问道：“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温季玄道：“在你们入宫之前，这消息就已经传入了宫中，据说柯兴庆是因在燕春楼里饮酒闹事与人起了争执被人失手打死，只是这说法无论是陛下还是柯兴庆的家人都无人相信，眼下这消息还暂时瞒着，不过想必最迟明日这京中上下就都会知晓。”

    容璟闻言嗤笑道：“燕春楼是京中最大的青楼，柯兴庆那人为人迂腐不懂变通，可一向洁身自好不耻那些自谓名士流连烟花之地的人，他怎么可能跑去燕春里楼喝花酒？”

    薛柔也是点头，当初罗秋生给她的京中官员详单里面就有柯兴庆的名字，据闻他迂腐固执，性情高傲极难说服变通，因手中掌管着都察院，行朝中监察、纠劾之责，虽无法和萧、谢两家相抗，可也是朝中极少数两不靠之人。

    而薛柔之前无论是明查还是暗访得来的消息，柯兴庆此人都不像是会跑去喝花酒与人大打出手的人，更何况这是在皇城重地，堂堂一个正二品官员，怎么会这么巧的就死在了青/楼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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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渔翁得利

﻿    温季玄闻言摇摇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此事恐怕和萧、谢两家有关，但是详细内情不好打探，我今夜过来就是想要问问王爷，你对左都御史一职可有想法？”

    容璟听到温季玄问话并没回话，只是想了想后转头看着薛柔问道：“柔柔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薛柔闻言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道：“柯兴庆一死，庆王、宣王和福王必定会为左都御史一职大打出手，萧、谢两家更是不会轻易放过都察院这块肥肉，更何况柯兴庆的死因尚未查明，此时去争抢左都御史一职恐怕只会惹来楚皇猜忌，到时候都察院拿不拿的下来尚且说不准，但是一定会惹来一身麻烦。”

    “那照薛姑娘的意思是，这事我们不去掺合？”温季玄皱眉问道。

    薛柔所说的那些他当然也清楚，容璟底子单薄，朝中没有强援，除非动用暗谷隐藏在京中的势力，否则想要跟宣、庆、福三王和萧、谢两家相争，几乎没有胜算，而且就算动用了暗谷的人，胜算也不足三成，更有可能把自己拉入漩涡之中，可是也正是因为容璟朝中无人，平时萧、谢两家把持朝中八成文臣，不容他人染指，他们想要让自己的人去掠取高位根本就不可能，此次柯兴庆一死却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放过温季玄却觉得不甘心。

    薛柔闻言莞尔笑道：“谁说不去掺合，那左都御史之职可是肥缺，谁看了不眼热？更何况若真是让都察院落到了庆王他们手中，岂不是让他们如虎添翼，到时候再想去对付他们可是难上加难，我可没兴趣为他人做嫁衣。”

    温季玄不由皱眉：“那薛姑娘的意思是？”

    薛柔和容璟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两人眼中都有同样的想法。

    有时候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左都御史柯兴庆之死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并非只是因为一向不沾酒色的柯兴庆居然会死在燕春楼里，更因为左都御史之职自此空缺出来，都察院的肥差人人都想咬住不松口，所以柯兴庆的死因尚未查清之时，朝中萧、谢两派就已经因为左都御史一职大打出手。

    庆王、宣王、福王为此没少彼此抹黑，人人都想推举自己的人坐上新任左都御史的位置。

    御书房中，几人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左都御史一职干系重大，须得能臣贤士才能当此重任，佥督御史卢高本为都察院中之人，为人又正直不阿，多次受前左都御史柯大人夸赞，当是最好的人选！”容澜恭敬道。

    容洵顿时回道：“三哥此言差矣，卢高年岁尚轻，经验尚浅，况且入都察院时间不长怎能堪当大任？”

    容澜闻言顿时扭头看着容洵嗤声道：“有志不在年高，经验可以积累，四弟觉得卢高不行，难道你举荐的陈庆生就行了？”

    容洵朗声道：“为何不行，陈督马心性稳重，为官十余载对朝廷对父皇忠心耿耿，执掌都察院再合适不过！”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楚皇却只是淡淡的坐在上首看着两人，就仿佛两人所争执的事情对他而言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似得，只是若是注意看时，就能发现琉璃涟金之后，楚皇那双眸子里格外淡漠疏离。

    他看着两人争执不下，片刻后楚皇将目光落在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福王容祉身上，淡淡道：“福王，此事你怎么看？”

    容祉闻言想了想这才拱手道：“回父皇，三弟、四弟所举荐之人都各有优异之处，卢大人在朝中资历虽然尚浅但是博学多才，儿臣曾经与他交谈过，此人见多识广谈吐不凡，据说曾是云海风云人物，得各国朝臣相邀，而陈大人为官十余载，心思稳重，又是萧老大人的得意门生，是朝中难得的能臣……儿臣对于两人也不好评判。”

    容祉话一说完，容澜和容洵同时怒目而视。

    而站在楚皇身旁的彭德则是心底诧异的看了福王一眼，心里感叹，没想到只不过是禁足一月，原本行事冲动的福王居然也长进了，他刚才那些话看似夸赞，可实则却是将卢高和陈庆生的身份点了出来，卢高入仕之前出自云海书院，在云海学习时曾与他国朝臣交好，且心思多变没有定性，根本不适合掌管都察院此等朝廷重职，而陈庆生虽说为官十余载不曾出错，心性也算附和，可单单只是他与萧家的关系，陛下就绝不可能将左都御史一职交给陈庆生。

    果然，楚皇闻言眼底微沉，对着三人说道：“柯兴庆之死尚未查清，左都御史之职暂且空着，待到柯兴庆的死因查清之后再议。”

    “父皇……”容澜和容洵闻言忍不住都是出声。

    谁知道楚皇却只是挥手脸色微沉显然不想再议此事，容澜和容洵不由暗沉着脸不敢再开口。

    倒是福王看着两人模样突然开口道：“其实左都御史之职谁担任都是其次，父皇心中丘壑自有定数，三弟、四弟又何必这般担心？”

    容洵闻言忍不住反言相刺：“大哥这般说话难道你今日进宫不是为的此事？”

    “当然不是。”容祉见容洵面露不信不由转身朝着楚皇说道：“父皇，儿臣今日进宫主要是想与父皇商议万寿节的事情，父皇寿诞在即，儿臣听闻届时各国使臣皆要来贺，虽说有鸿胪寺卿安顿诸人，可咱们皇室也不能怠慢失礼，儿臣想父皇身子尚未大好不宜操劳，不知父皇可否准允让儿臣替父皇分忧？”

    容澜和容洵听到容祉的话后突然一震，猛的想起万寿节的事情，心下不由暗恼居然会被他抢了先。

    虽说如今朝中尚未立储，可各国皆知，能代表皇室迎接各国使臣的皇子就算不是太子，地位声名也必定比其他皇子亲王高上一层，而在他国眼中，能代表皇室的皇子自然也会另眼相看，朝中朝臣也会借此揣摩帝王心思，若是福王当真是得了这个差事，到时候就算楚皇无意传位于他，只怕是在所有人眼中，都会认为楚皇更看重福王几分。

    帝位争夺，分毫之差千里之虞，他们怎么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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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挑拨

﻿    容澜和容洵都没想到，容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转了话头，主动提起万寿节的事情。

    一向好大喜功，甚至于急功近利的福王不止没有不顾一切的掺合左都御史之位的争抢，反而退一步显示他对于都察院没有半点沾染之心，反而一心提及万寿节向楚皇显示他的孝顺之心。

    容澜和容洵都是心中微紧，提眸看向瘦高的容祉。

    他何时也有这般心计了？

    容祉仿佛没看到两人目光，只是说完后对着楚皇一派恭顺道：“不知父皇觉得儿臣的提议可好？”

    楚皇深深看了眼容祉，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后，在所有人都提起心来的时候这才靠着龙椅淡淡道：“既然你有心，接待各国来使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切记不可失了我皇家体面。彭德，吩咐下去，让鸿胪寺配合福王行事。”

    容祉闻言心中大喜，强忍着眼中惊喜之色拱手对着楚皇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将此事办好，定不坠了父皇威名。”

    楚皇眼中露出些满意之色。

    容澜和容洵没想到两人争夺左都御史的事情，反倒成全了福王，而且福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将之前有关新任左都御史人选的话题直接略过，直接说起了万寿节的相关事宜，甚至还提议楚皇将宫中七夕夜宴与万寿节合办，他显然早就在这事情上下了功夫，寥寥数语就说的楚皇脸上淡漠之色柔和了不少。

    容澜和容洵几次想要接过话头，重提左都御史的事情，可每每不到两句就被容祉抢了回去，他丝毫不提朝政之事，只是逗趣的说着些儿时趣事和闲来听到的笑话，引得楚皇难得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等到楚皇乏了，三人就直接出了宫，等到了宫外之后，容澜直接横身挡在容祉的马车前。

    “大哥真是好手段！”容澜沉声道。

    容祉身材比容澜两人都要高上一些，闻言略低头看着容澜笑着道：“三弟这话什么意思，大哥不明白。”

    容澜冷哼一声：“大哥之前故意和我和老四谈及左都御史的事情，激我和老四为了人选相争，原来你所谋的却是使节之事，大哥心这么大也不怕撑着！”之前入御书房前，容祉曾一如之前那样拉着他和老三言语争执，话里话外都不离左都御史和柯兴庆之事，让他们都以为容祉和他们一样，也是为了左都御史的人选而来，前两日容祉的人已经掠去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如今若在让他拿去了左都御史，将都察院收入囊中，必定会坏了他们的事情。

    所以一入了御书房后，当楚皇问及柯兴庆之死和左都御史的新人选后，他和庆王才会迫不及待的为了新任人选而争执。

    却没想到，容祉之前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误导和试探他们，让他们两人为了左都御史的人选大打出手，他却显示出他的无争孝顺之心，不仅得了楚皇的心思，更因此得了天大的好处。

    容洵在旁听到容澜的话后也是淡淡道：“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大哥只不过是在府中呆了一月，出来后倒是懂了怎么讨父皇欢心了。”

    容祉听到容洵提及禁足之事心中顿恼，本欲反口相斥，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只是笑着道：“四弟这话大哥不爱听，父皇不仅是你我父皇，更是我楚国天子，不论是为臣还是为子，让父皇高兴那都是本分，讨父皇欢心又如何，只要能让父皇高兴那也是能耐。”

    说完他看着眼前神色同样不好的容洵和容澜，眼底露出几分解气之色，却并未再如往常那般继续张扬，只是淡淡道：“好了，我还有万寿节的事情要与鸿胪寺卿商议，三弟、四弟若无事，那大哥就先走了。”

    容澜看着容祉脸上的笑容格外碍眼，听到他口中的话后心中更是恼怒，见他转身上了马车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有些话别说的太早，三弟劝你还是小心谨慎些好，否则别回头差事办不成丢了脸，到时候恐怕就算你再会讨父皇欢心也没用处。”

    容祉闻言拉扯着马车帘子的动作微顿，扭头看着容澜笑着道：“这就不劳三弟操心了，三弟还是好好操心你的事情吧。”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面带嘲讽道：“对了，听说你府上的那个邬老先生有意弃三弟而去另寻他主，三弟不妨帮大哥问上一问，就说我福王府对邬老先生求贤若渴，他若是愿来我府上，我必定扫榻相迎千金奉之。”

    “你！”容澜大怒。

    容祉见状哈哈大笑，扭头就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哒哒的朝前驶去，而里面的笑声听着意气风发，那还有半点之前因为禁足之事被放出来后初见的颓然。

    容洵站在容澜身旁，见到容澜脸色黑沉，望着福王府的马车离开的方向眼中更是掩不住的狠辣之色，心中微动，他突然想起前两日接到的有关宣王府的消息，消息中曾有提起过，宣王身边的谋士邬埕与宣王貌合神离，邬埕几次谋谏都被驳回，而宣王也开始重用起府中其他谋士，仿若与邬埕之间起了间隙。

    原本他看到这消息时还嗤之以鼻，毕竟那邬埕的名声在他们这些皇子之中谁人不知？若没有邬埕，容澜至今都还只是个无权无宠的皇子，根本不可能走到如今能够和他还有容祉相抗衡的地步。

    而这些年里，他们在邬埕手上都吃过不少亏，他们也曾经招揽过邬埕，也试图离间过他与宣王之间的关系，可是邬埕对宣王可谓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背弃之心，而离间之计也因宣王早有防备极少奏效，那邬埕心计颇深，他们与之交手也极少能占到便宜，以至于后来他们对那邬埕都死了招揽之心。

    可是此时听了容祉的话，再看到容澜的神色，容洵隐隐觉得，之前那密报上所言恐怕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却没想到，那个跟了容澜十数年，对他忠心耿耿的邬埕，居然也起了背弃之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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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身后有人

﻿    容洵眼中微闪，不只是对邬埕动了心思，若能将邬埕招揽到麾下，以后他在与容澜交锋之时就会占尽先机，就算是招揽不到，他也要想办法让邬埕和容澜彻底决裂。

    以容澜的性情，若他真的确定邬埕有可能背叛，一定会不会再容忍邬埕活在世上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容洵眼底划过狠辣之色。

    容澜对着容祉离开的方向怒声道：“小人得志！”

    容洵闻言貌似安抚道：“大哥性情向来如此，三哥又何必生气，更何况那邬老先生向来不与外人来往，就连我等想要见到也不容易，又怎会背弃三哥另寻他主，恐怕大哥也只是胡言罢了，三哥不必放在心上。”

    容澜此时被容祉气得看谁都不顺眼，听到容洵的话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怒。

    他扭头看着容洵脸上的神色，只觉得处处都是讽刺，邬埕与他之间的嫌隙本就是因容洵而起，若不是容洵的关系，他怎会平白失了薛柔那么大个助力，而且容澜之前就怀疑邬埕和庆王府暗中有往来，否则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走漏消息，此时再听到一向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容洵居然会帮着邬埕说好话，还状似安抚他，容澜心中疑窦更深。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四弟还是管好自己吧！”说完他不等容洵回话，甩了袖子就走上宣王府的马车，一上去就对着马车外的人怒声道：“立刻回府！”

    那驾车之人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福王的话，见到自家王爷怒气勃然的样子不敢迟疑，连忙挥着鞭子就驾着车离开了宫门前。

    容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半晌后才走到自家马车前。

    “王爷，那邬埕和宣王起了嫌隙不是更好，你为何要替那邬埕说话？”莫戈低声问道。

    “本王自有打算。”容洵淡淡道。

    他和容澜争斗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容澜的性情，他若是在此时想尽办法挑拨容澜和邬埕的关系，容澜在怒头上或许会信几分，可是等到他冷静下来，必定会怀疑他的动机，更何况，容澜未必会因为一时之疑就真的对邬埕出手。

    既然如此，倒不如他再替邬埕加把火。

    想到此处，容洵对着莫戈说道：“吩咐下去，让宣王府的人动动，将今日宫门前的事情想办法让邬埕知道。”

    莫戈并非笨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曾经见过邬埕一面，那人年事虽高，可一身傲骨却不输青壮年，不只有文人的清高，更有谋士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思，他忠心耿耿为宣王谋划，一手将宣王推至今日地位，若是让他知晓宣王对他起疑，哪怕他真的对宣王没有异心，心底也必定会生起嫌隙，而一旦有了嫌隙，他就不会在全心全意为宣王谋事。

    当然，若是他本就已经对宣王有了异心，那就更好，他知道今日之事后定会寻了机会脱离宣王府。

    莫戈连忙应下来。

    马车悠悠前行。

    容洵想起之前容祉的事情来，突然开口道：“这几日福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莫戈摇摇头：“没有，不过自从这次福王解了禁足之后，倒好像收敛了不少，除了几次入宫看望慧淑妃外和陛下外，大多时间都在府里呆着，就连之前喜欢的那些玩乐之地也不曾去了。”

    容洵皱眉，想起方才今日容祉的反应不由微眯着眼。

    以往的容祉冲动易怒，好大喜功又自视甚高，稍有人挑拨两句便会中计，就像是两个月前的宫宴之上，他不过是听人随口说了两句他不如容璟，楚皇将容璟接回后必定会传位于容璟的话后就当场寻衅和容璟对上，最后不只自己惹怒楚皇被禁足在府中，更累的为他求情的慧淑贵妃也被削级降为庶妃。

    可是如今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容祉却好像变了个人，他性情虽然仍旧张狂，却不再眼高于顶，他知道避实虚之，更知道戳人短处，若是以往，容祉和容澜对上暴跳如雷的从来都只有容祉，可是如今他不过短短一句话就能抓住容澜的痛处，激的他怒气勃然。

    而且之前他故意以禁足之事相激，若放在以往，容祉必定早就反唇相讥，可是这次他明显想要发怒却又忍了下来，而且面对得了好差事后，他居然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显摆，反而比以前低调很多。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月里就变化如此之大？

    更何况之前御书房的事情，根本不像是容祉自己能想出来的。

    容洵想了想对着莫戈说道：“让人去探探福王府的底，看看福王最近常与什么人来往，或是他府中可有生面孔。”他就不信容祉自己会突然收敛性情了，恐怕他背后另有高人指点，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捣鬼！

    “先生，先生！”

    容祉一回福王府后，就立刻去了静心小筑，一进到屋内就大声叫道。

    屋内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那人双手就着茶炉烹着茶，双鬓有些斑白，额头和嘴角四周也起了皱纹，唯独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浑浊，反而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睿智之色。

    他听到容祉的叫声后只是扭头看着他道：“王爷来了？”

    容祉见到他后顿时面露高兴之色，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来说道：“先生的计策果然有效，本王照着先生吩咐的去做，不仅父皇夸赞了本王，还把接待使节的差事交给了我，而且你没瞧见，本王说了邬埕的事情之后，宣王的脸都气绿了，简直是太爽快了！”

    那男人闻言“哦”了一声，神情依旧淡淡的。

    容祉原本兴冲冲的过来就是想要给这人分享喜事的，可是此时见到他神情后，心中的得意之情不由淡了许多，他皱眉看着那人说道：“先生怎么不高兴？”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容祉一怔，想要说他今日力压了庆王和宣王，怎么不值得高兴？

    那人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似得，直接倒了杯茶递给容祉，然后自己也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今日之事只不过是因为出其不意，才能压住庆王、宣王暂胜一筹，王爷该不会以为此事如此就了了吧？”

    容祉顿住，就听得那人继续道：“庆王、宣王只是因为左都御史的事情迷了眼，才让王爷钻了空子，事后必定不会和王爷易于，王爷却在此自得自喜，王爷可曾想过，那差事若是办砸了陛下会如何看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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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一石二鸟

﻿    容祉原本得了差事满心欢喜，却不想被那人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之前在宫门前的得意早就消散一空。

    是啊，他得意了眼前，却忘了之后。

    容澜和容洵的为人他很清楚，若不是因为柯兴庆突然死了，左都御史的职位空缺了出来，把他们的目光全部吸引在了都察院上，他们怎么会放过万寿节的事情，那迎接外使的差事哪里轮的上他？

    他今日是在容澜和容洵面前逞了威风，可正如先生所说，经此一事他必定也成了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会想办法在此事上动手脚，绝不会让他这般轻易就在楚皇面前得了好，又让他在民间和诸国之间得了名声。

    到时候他若是把差事办砸了，别说得到楚皇夸赞，恐怕还会惹来雷霆之怒。

    他眼前才不过得了一点蝇头就这般欣喜，殊不知更难过的关卡还在后头。

    想到这里，容祉忙收起脸上笑容。

    他坐直身子对着身前端然喝茶的男人郑重道：“是我一时失态，才会忘了先生嘱托，还望先生勿怪。”

    那人闻言点点头，特别是听到容祉口中的自称从“本王”变成了“我”后，脸上的疾色缓和了一些。

    “王爷，欲成大事者最忌急功近利，自满自得，更要清楚敌我之间差距和所做之事的得失，否则只会遭人算计利用，王爷要时时记得月余前的教训，切勿重蹈覆辙。”

    容祉闻言脸色一正，想起被他所累的母妃，想起那一日在宫宴上被父皇斥责之时，那些人嘲讽嬉笑的眼神，心中一紧，连忙抬起手朝着那人行了一礼道：“谢先生教诲，容祉必当谨记于心，绝不忘怀。”

    那人点点头，受了他一礼。

    容祉行完礼后见那人神色稍霁，这才开口道：“先生，今日宫门前的事情是我冲动了，本来我搅了他们两人的事情，又得了差事，就不该再刺激庆王和宣王，更不该拿邬埕的事情来挑衅宣王，恐怕经历这一遭，宣王必定恨我入骨，万寿节接待使节的事情我怕他会横插一手！”

    那人闻言淡淡笑道：“王爷此言差矣。”

    容祉抬头看着那人，就听得那人缓缓道：“我方才说于王爷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让王爷时时留有警惕之心，而并非是因为王爷做错了事。如今朝局难得呈平稳之势，左都御史的事情就算王爷不说，陛下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将都察院交给你、庆王或者宣王中任何一人，此事庆王和宣王想必也很清楚，之所以开口索求也不过是试探陛下态度罢了，为的就是看陛下如今是否有立储或者偏向之心，如今陛下借你之口将此事抹过，就说明他目前尚还未有决定，庆王和宣王都是明白人，又怎会不懂。”

    “至于你说他们恨你入骨，王爷，就算没有此事，难道你觉得宣王和庆王就能与你善了？除非你能绝了夺嫡之心，从此隐退不问朝政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否则你们三人刀剑相向是迟早的事情，你若不借着机会打压他们，一旦被他们寻到机会，他们也照样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你。”

    那人看着容祉有些怔愣的容颜，缓缓道：“大争之世，人人皆争，不争则亡！王爷若无一往无前之心，又怎能成就霸业？”

    “可是他们……”

    “王爷是担心庆王和宣王会在迎接外使的事情上横加阻拦？”

    容祉点头，若换做是他，也定不会让他们两人那般容易讨了父皇的好，他们三人争了数年，为的不就是那个位置，而谁得了帝王之心无疑会占了天大的便宜，异位而处，容澜和容洵自然和他一样，又怎会轻易罢休？

    那人闻言抿了口茶水淡淡道：“既然王爷担心此事，那也简单，只要找些事情给庆王和宣王做，他们自然无暇再来顾及王爷。”

    容祉怔住：“先生的意思是？”

    那人笑着招了招手，容祉连忙会意附耳过去，就听到那人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心中计划，随着那人的话语落下，容祉的眼神越来越亮，片刻后等到那人说完，容祉猛一拍大腿兴奋道：“好法子，先生果然大才！”

    那先生笑的含蓄，却还是叮嘱道：“王爷，此事你不必出面，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做好楚皇吩咐的差事，切莫自己出了篓子。”

    容祉点点头高兴道：“这个我自然省的，先生放心就是。”

    容祉又陪着那先生坐了一会，说了些朝中之事和这几日得来的各种消息，两人彼此商谈了许久，他才从静心小筑离开，等到出了院门之外，容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转身朝着一旁的阴影处低声道：“方先生这几日可有异常之处？”

    阴影处走出一人，低声道：“回王爷，并无，方先生除了见过老大人外，并未见过其他人，也与外人没有书信往来。”

    容祉心中松了些，这个人出现的太过巧合，而且也手段不凡，虽说他是外祖父引荐，可是他却仍然不能全然信任，他扭头看了眼身后安静祥和的小院对着那人说道：“你们小心注意着此人，若有异动即刻禀报，若是没有异常，切记不可惊动了先生，更不能让他察觉本王让你们监视于他，明白吗？”

    “是，王爷！”

    容祉又看了看院中，透过院门隐约能看到那青衫人影，想起他刚才所说的事情，容祉心中一片火热。

    若是此事真的成了，这次不仅能够安然无恙的把万寿节的差事做好，还能让容澜和容洵狠狠栽上一个跟头。

    届时他就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想到此处，他连忙就朝着府外走去，而等他离开，方才那人又小心翼翼的隐入了一旁的阴影之中。

    静心小筑里，方孟看着门外彻底消失的身影，直接伸手将容祉用过的茶具扫到一旁，仿佛嫌弃似得挥手扫过眼前桌上容祉带来的珠宝，任其散落一地，而他只是将小炉上的茶壶提下来，换上新的，这才静静守在一旁的看着壶中之水。

    片刻后，待到壶中水再次翻滚，茶叶烹出清香之后，他才朝着屋内淡淡道：“去告诉姑娘，福王上钩了。”

    屋中无人应声，只是有淡淡风声扫过，就好像他方才所说的话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片刻后，方孟提着茶壶斟上一杯茶，捧着一卷书籍坐在榻上，眼角余光看着院门外仿若无人处的阴影，嘴角轻扬。

    凌王府中。

    薛柔接到方孟传来的消息时，正在考虑着该怎么婉拒谢家递来的帖子，谢葭萱和谢宜柳邀她一起参加两日后京中的百花会，百花会是南楚特有的节日，每年七夕前南楚皇城便会举行一次盛大的花会，不只会请来南楚最好的歌舞姬献技，更有诗会乐会和才艺比拼，是南楚一年一度的盛会。

    而那一日，城中不论权贵门阀，勋爵世家的女儿都会参加，若是有谁能在各类比赛中拔得头筹，便会名传京畿风头无两，而百花会之后，无论是嫁娶还是求亲，那人所在的家族也会被求亲说媒之人踏破门槛。

    薛柔一向不喜热闹，更何况她不求嫁娶，对于这种盛会半点都没有想要参与的心思，只不过谢家既然送来了帖子，她终究还是要给几分脸面，至少眼下她还需要借着谢家做一些事情。

    而且谢宜柳……

    薛柔总觉得那个女子近来的行事太过于平淡了，完全不像是传闻中那个以诡道之计令宣王也为之敬佩三分的女子，但是若要说罗秋生的消息错误的话，薛柔又觉得不像，毕竟谢宜柳若真的只是安分守己的闺阁小姐的话，当初她刚进谢府那日，谢宜柳也不会派人夜袭水榭阁，还差点被她抓个正着了。

    “薛总管，谢府的人还在外边候着，可要我去回了他们？”下人见薛柔神色奇怪，不由试探着问道。

    薛柔摇摇头，笑着把手中的帖子收起来放在一旁这才对着对着那人道：“你去告诉谢府的人，就说这事情我应下了，两日后自会去赴两位谢小姐的约。”

    那人点点头连忙退下去去回复门外谢府的人，而芹兮等到人退走后，这才拿着那帖子翻了翻好奇道：“谢葭萱请姑娘倒是正常，这谢宜柳又打什么主意？”

    薛柔闻言轻笑：“不管什么主意，两日后见了就知道了。”

    芹兮随手把帖子扔到一旁，对着薛柔道：“奴婢总觉着那个谢宜柳有些不对劲，百花会那日姑娘还需小心着些。”

    薛柔点点头，转而朝着她问道：“长青不是回来了吗？方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芹兮先是看了眼一旁趴在书桌上仿佛睡着了的容璟，见他微闭着眼这才朝着薛柔说道：“方先生说一切顺利，福王已经得了差事，那左都御史的人选也悬空了，楚皇让右都御史徐向文暂管都察院，而且福王也如姑娘所料和宣王、庆王起了争执，冲动之下把邬埕的事情说了出来，想必那庆王只要不傻就必定会添一把火，让宣王和邬埕之间彻底决裂，那邬埕，怕是没多少好日子了……”

    薛柔淡淡道：“这样还不够。”

    像邬埕那种聪明绝世之人，必须要一次压死让他永无翻身之力，否则一旦他日脱困，他绝了心伤了情没了顾忌，只会比现在更难对付，而且一旦让邬埕反应过来宣王如此对他全是因她和容璟而起，那邬埕势必会恨不得置他们于死地，薛柔不是宽宥之人，绝不会放任一定会成为敌人的人有再次崛起的机会。

    “你让人把邬埕是前朝后人的身份透露给谢忱知道，再把这些年与邬埕往来之人的身份也一并告知谢忱。”

    以谢忱的狠辣，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扶持宣王夺嫡，就势必不会容忍宣王身边有异数出现，阻拦了他们将来飞黄腾达的道路，更何况据薛柔所知，谢忱和邬埕之间本就不和，意见相左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薛柔敢肯定，谢忱一旦知道邬埕的身份，必定会把此事告知宣王，而当宣王知道了邬埕的身份之后，再加上这几次的事情和庆王、福王的刺激，他一定会除了邬埕，永绝后患！

    素雨站在不远处，听着薛柔吩咐芹兮的事情后只觉得心口震动。

    她满脸骇然的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只觉得那眉眼间的温婉褪去后，只剩下冷厉与锋锐。

    邬埕是宣王身边的幕僚她早就知晓，而这几日她跟在薛柔身边，薛柔行事从不瞒着她，她也知道了薛柔是如何挑拨算计邬埕和宣王之间的关系，原本两人之间的信任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就已经岌岌可危，若是此时被宣王知道邬埕的身份，知道他暗中和前朝的人来往，邬埕必死无疑。

    谈笑间置人于死地，半点不留情。

    素雨这才有些明白，为何那日暗三会那般警告她。

    薛柔似乎感觉到了素雨的目光，抬头看着她，素雨心中一震就想低头，却不想薛柔淡淡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素雨一震，见薛柔并没有恼怒之色，这才试探着问道：“薛姑娘为什么要借谢忱的口去告诉宣王邬埕的身份？”

    薛柔闻言淡淡道：“你觉得邬埕此人如何？”

    素雨微怔，似乎没想到薛柔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后才轻声道：“属下没有接触过此人，但是听云飞他们提起过他，说他足智多谋，心计无双，堪为辅弼之臣，宣王正是因为有他辅佐才能走到今日，若无邬埕之才，宣王之境必比如今逊色三分。”

    薛柔莞尔笑道：“这世上能人不少，堪为辅弼之臣的，却是屈指可数，宣王眼下忌惮邬埕，因为邬埕知道他太多的事情，若是一旦背叛，得他之人轻易就能置宣王于死地，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邬埕，邬埕也必死无疑，但是你可曾想过，宣王若此时杀了邬埕，就等于是自断一臂，不出三月，他必后悔。”

    薛柔说道此处只是目光流转淡然而笑，而素雨却是怔愣片刻，等到触及薛柔略带冷色的笑容时，蓦的回过神来，随即便是倒吸口冷气。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宣王这些年全靠邬埕辅佐出谋划策为准行事，如今他迫于自身安危必定会除去邬埕，但是时间一久，他就会想起邬埕的好处，到时候只要稍加挑拨，让宣王知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邬埕根本就没有背叛之心，他必定会悔恨自己的冲动，而他更恨的，还是当初让他下定决心除去邬埕的人。

    这世上能承认自己之错的人太少，更何况是一向自我又高高在上的宣王，届时他必定会把所有的过错和怨愤全部都倾泄在谢忱和谢家的身上，若再有人稍稍从中挑拨，谢忱就是下一个邬埕！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素雨忍不住满脸骇然的看着薛柔。

    这女子居然能走一步想三步，将将来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其中，若是谢忱真的中计，他将来的下场几乎已经能看到！

    芹兮见素雨模样不由扬唇而笑。

    她早就知道素雨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容璟的人，这几日素雨跟在薛柔身边，虽然还算稳重，可是任谁都知道素雨并没有真心认同姑娘，甚至有时候无论说话还是行事，都带着几分考校之意，好似想要知道姑娘到底凭什么能够站在容璟身边。

    对此芹兮早已经心中不喜，此时见到素雨被薛柔吓到，她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等到素雨和芹兮退下去后，一旁的容璟才趴在书桌上睁开双眼，仿佛刚睡醒似得懒懒道：“柔柔这般吓唬她做什么？”

    他虽然没提名字，可是薛柔却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薛柔淡淡道：“怎么，王爷心疼了？”

    容璟闻言撇撇嘴道：“我只是觉得，柔柔若是不喜欢把她送回暗谷就好，何必花心思在她身上。”

    薛柔见容璟这般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失笑：“素雨好歹也是暗谷的统领之一，之前你将她从暗谷带出来，让她跟着我，我怎能随便把她送回去？更何况素雨只是有些小心思，并无大过，敲打一番也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薛柔并不想容璟的人和芹兮之间起冲突，芹兮最为维护她，而素雨几次三番的小心思都被芹兮察觉，若是素雨那丫头还不懂得进退，恐怕等到芹兮出手调教就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要知道当初就连野猴似得芹言都被芹兮调教的服服帖帖的，更遑论只是一个素雨。

    容璟闻言扯扯嘴角，显然并不太关心他那位暗谷统领，在他看来，只要柔柔不喜欢的，别说是把素雨送回去，就算掀了暗谷他也懒得理会，那些东西在他眼里都抵不过眼前的女子宛然一笑。

    他只是耸耸肩拉过一旁的一本册子对着薛柔眨眨眼泛着几分赖皮道：“那些事情随柔柔喜欢，柔柔，我方才看到个好玩的东西，你快来一起瞧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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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谢家古怪

﻿    自那一日后，素雨对薛柔恭敬了许多。

    若是细瞧，还能看到她偶尔流露出的忌惮和惧意。

    只是再也看不到刚入京那两日的试探。

    芹兮将此事告诉了薛柔后，薛柔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她对素雨并没有什么深刻感情，而素雨也不像芹兮和芹言，自幼就跟在她身边，她之所以让素雨跟随在身侧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要的只是素雨听话不自作主张坏事就好，至于她到底是尊敬她还是怕她，对她来说，两者没什么区别。

    只要达到效果就好。

    两日后百花会，京中解了宵禁，入夜后，薛柔同容璟一起出了府。

    而谢府的马车早就在凌王府们外候着。

    谢宜柳和谢葭萱坐在马车上，两人之间气氛虽算不上融洽，可比起早前水火不容的态势却多了几分奇怪的和谐。

    身穿一件杏黄底撒花锦绣素绫纱裙，披着象牙色镶边碧霞罗天香绢的谢葭萱微垂着眼睫坐在一侧，粉黛略施的俏脸朝一旁撇着，不去看坐在身旁的谢宜柳，而穿着莲青色梅竹菊纹华裙的谢宜柳则是淡淡靠坐在另外一边，描绘的更为精致的眉眼泛着几分冷淡之色。

    两人身旁的丫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开口，不时的抬头打量着各自的姑娘。

    半晌后，听到凌王府中动静，和马前车夫提醒薛柔出来了，谢葭萱身形一动就想站起来下车去接薛柔，却不想谢宜柳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三姐姐，今日出来之前父亲的吩咐你可还记得？”谢宜柳淡淡开口。

    谢葭萱脸色变了变，攸然握紧拳头扭头瞪了谢宜柳一眼，咬着贝齿道：“我当然记得！”父亲让她做的事情她怎会忘？！

    “三姐姐记得就好，我知道三姐和薛姑娘交好，可切莫要忘了你是谢家人，只有谢家昌盛三姐姐才能是京中人人羡艳的谢三小姐，若是谢府没了，三姐姐就什么都不是，今日的事情三姐姐若是办稳妥了，父亲自然会念着你的好，若是……想必三姐姐知道父亲的脾气的。”

    谢葭萱被谢宜柳的话气得不轻，她怒视着谢宜柳那张格外让人讨厌的脸，怒声道：“父亲既然让我来办，我自然知道轻重，用不着你一再提醒。”说完后她冷眼扫过谢宜柳的眉眼，在她发髻上斜插的编珠云纹金翎钗上顿了顿，语气中更添几分厌恶，“四妹与其担心我的事情，倒不如想想你自己，听说沈姨娘家的亲戚又惹了事，妹妹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些人从奉天府里捞出来吧，听说这次的人里面可是有妹妹的亲舅舅！”

    谢宜柳闻言脸色瞬冷，就连一向不起波澜的眸子也阴沉了下来。

    谢葭萱察觉到谢宜柳的变了脸色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想起今日晨起就跑来府里哭诉的妇人，和祖母第一次对谢宜柳露出失望和厌恶之色的样子，谢葭萱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眉眼嘲讽的瞥了谢宜柳一眼，朝着她不屑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下了马车。在掀开车帘的那一瞬间，谢葭萱就收敛了脸上的异色，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朝着凌王府门口迎了上去。

    “阿柔！”

    谢葭萱满脸笑容的快步走了过去，拉着薛柔的手就欲寒暄，却不想一抬头就见到了紧跟着她身后走出来的容璟。

    容璟穿着一身玄色衣裳，长发随意束在身后，一双桃花眼仿佛没睡醒似得微眯着，映衬着无双容颜却带着别样的魅惑。

    谢葭萱连忙朝着容璟行礼，“参见凌王殿下。”

    “起来吧。”

    谢葭萱听到容璟好听的声音后，起身时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容璟，却不想刚好撞上了容璟懒懒的睨过来。

    容璟凤眼微眯，一张俊脸在夜色中格外妖异，而略微上扬的嘴角却带着令人心神摇曳的魅惑，那幽黑的眸子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吸了进去。谢葭萱被那黑色眸子淡淡一看，连忙就垂下头避开了眼，心中却仿佛什么被打破了似得，噗通噗通跳了起来，而她原本白皙的双颊上，更是染上了红霞。

    她早就知道凌王容璟姿容无双，有着倾城之姿，哪怕有关他性情的传言有多恐怖，也难掩他容颜是这皇城中最为出色的，听说当年凌王的生母云妃就是倾城美人，深得楚皇宠爱，只可惜红颜薄命，而凌王的容颜却比云妃更胜数筹，难怪那杨尚书家的小姐哪怕被凌王当众拒婚，羞辱成那般，却仍然对凌王痴心不改，若非早她早得了父亲的告诫，心中又所防备，恐怕连她在乍然见到凌王的容貌下，也会忍不住丢了芳心。

    谢宜柳下车时就见到并肩而立的容璟和薛柔，还有一旁垂着脑袋忸怩不已的谢葭萱。

    她目光在薛柔身上一如往常低调却难掩奢华的白裙上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随意用玉簪挽起的青丝和脂粉未施却难掩绝色的容颜，这才笑盈盈的朝着容璟行礼道：“见过凌王殿下，殿下这是要和薛姑娘一同前去百花会吗？”

    容璟扫了谢宜柳一眼，淡淡道：“本王正好闲极无聊，怎么，你有意见？”

    谢宜柳并不怕容璟，也没有其他女子见到容璟时的娇羞模样，她闻言后只是扬唇笑道：“当然不会，今夜百花会本就是盛会，殿下若能前往自是给盛会增色不少，恐怕无数女子见到殿下都会为殿下失了魂丢了心，只是若是早知道薛姑娘有殿下相陪，我和三姐姐就直接在烟霞湖等着薛姑娘了。”

    她说话时笑得爽朗，完全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而且话语里熟稔的像是跟老朋友叙旧似得，一双眼睛直视着容璟干净的没有半点旖念。

    容璟挑眉看着谢宜柳，脸上难得的起了些兴味之色。

    “你这是在抱怨本王和薛总管让你们白跑一趟？”

    谢宜柳挑挑眉眼底露出几分狡黠，整张脸显得生动无比：“小女子岂敢抱怨，您可是凌王殿下，这京中谁不怕您？”

    说完她还仿佛害怕似得缩缩脖子，让人轻易能感觉到她性子里的调皮，然后她仿佛被自己逗笑了似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泛着灵动，整张脸鲜活无比。

    容璟闻言目光在谢宜柳脸上停顿片刻，嘴角也是扬了起了嘴里溢出好听的笑声，半晌后才好似心情极好的问道：“你这女子倒是有意思，你是谢家几女？”

    谢宜柳笑着道：“我在家中排行第四。”

    容璟扬眉意味深长的道：“原来你就是宁贵妃提起过的那位妹妹。”

    谢宜柳触及容璟的目光，顿时脸上一红，让宁贵妃提起的自然是想要和凌王府结亲之人，此事京中之人都知晓，谢宜柳原本的爽利的笑容中多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美目中泛着涟漪，端是美不胜收，她强装镇定的对着容璟说道：“殿下可不许打趣小女子，之前的事情全是父母和姐姐的意思。”说完她好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有些害羞却仍旧爽利道：“既然殿下也要去烟霞湖，那我们府上的马车恐怕不方便，不如我和三姐姐就先行了，薛姑娘和殿下一起，我们烟霞湖再见如何？”

    薛柔闻言淡淡一笑，谢宜柳从一来就直接是对容璟各种表态，若是不知的，恐怕还当谢宜柳姐妹两今日邀请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满脸骚包笑容的凌王殿下。

    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道：“是薛柔考虑不周，倒是累的谢四小姐和葭萱多跑一趟。”

    谢宜柳闻言亲昵的笑道：“薛姑娘这话不对，你是三姐姐的朋友，自然也是宜柳的朋友，哪有劳累之说，那我和三姐姐先走了，薛姑娘和王爷慢来。”

    说完她朝着容璟福了一礼，然后拉着谢葭萱就跑回了谢家的马车上。

    等到马车行走之时，谢葭萱立刻一把甩开谢宜柳的手冷哼道：“四妹不愧是沈姨娘的女儿，这诱惑男人的手段果然是与众不同。”难怪她以往总是在谢宜柳手上吃亏，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敢相信一向清高的谢宜柳居然会对男人露出那样的神色来。

    虽然她不愿承认，可不得不说谢宜柳的那些变化就连她都忍不住心折，更何况是男人。

    想起刚才凌王对谢宜柳不同寻常的神色和态度，谢葭萱就忍不住咬牙。

    谢宜柳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之色，马车经过容璟两人身前时，掀开的车帘正好露出她姣好的侧脸来，等到马车离开凌王府前后，谢葭萱脸上的娇羞和笑容瞬间褪去，她淡淡转头看着谢葭萱说道：“三姐，我对你如同你对我，若不是今日父亲所托，我绝不会与你同车，可既然答应了父亲，你就好好做你的事情，别试图激怒我。”

    她声音十分冷漠，一双眸子里虽然平平淡淡的，可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谢葭萱刚准备继续讥讽几句，可触及谢宜柳的眼神之后猛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她连忙缩回眼，不甘的扭着手中的锦帕，想要开口却不敢再出言刺激谢宜柳。她现在根本没把握能对付谢宜柳，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已经见识过谢宜柳的手段，想起那天亲眼看到谢宜柳将一个女子活活翁死而她却面不改色看着那人断气的神情，她就喉头发涩。

    她，比不上谢宜柳的狠辣。

    谢家的马车走后，暗三赶来了凌王府的马车，芹言被薛柔派去了别处，而素雨和芹兮则是随行。

    薛柔和容璟一起上了车后，薛柔就止不住的笑起来。

    “我还当她们今日为何会邀我一起去百花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想起刚才谢宜柳的那番神态反应，不得不说谢宜柳真的是在容璟身上下了功夫了，容璟性情怪异，在外人眼里肆意妄为，可说到底脱不了率性两字，谢宜柳就让自己投其所好变成容璟会喜欢的女子类型，若是换做其他男子，恐怕十有八九都会被她那副狡黠不做作，又透露着几分真性情的的爽利性子所吸引，就算不会一见倾心，至少也会留下个好印象，而男子但凡对女子有了好奇心，那便是沦陷的开始。

    薛柔不由扭头看着容璟，最终溢出笑声道：“这谢宜柳心倒是不小，恐怕当真是惦记着凌王妃的位置，只是她看上你到底图什么？”薛柔啧啧嘴，眼下的容璟除了这张脸，到底有什么能值得谢宜柳放弃更好的宣王、庆王和福王不选，反而放下身段来引诱容璟的？

    若不是想要看谢宜柳笑话，薛柔真想问一句谢宜柳是不是眼瞎。

    容璟半靠在车壁上，听到薛柔的笑语翻个白眼道：“谁知道她图什么，指不定她就看上本公子的美貌了，只可惜她长得太丑，本王对丑女一向没兴趣。”

    薛柔忍不住失笑道：“人家长得虽不算绝色可也好歹是清秀佳人，哪里就是丑女了？”

    容璟翻了翻眼皮毫不留情道：“长得没本公子好看，我瞧着哪里都丑！”

    薛柔听着容璟的话，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不由无语，如果说是长得没容十三好看的都是丑女，那恐怕这世上就没有美人了，至少薛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过了这么多年，所见过的人里单就长相能和容十三相媲美的一个也没有。

    容璟见到薛柔满脸无语的样子不由凑过去笑着道：“当然我家柔柔例外，柔柔在我眼里是最美的。”

    薛柔听着容璟越来越顺口的甜言蜜语，有些黑线的将他凑近的脑袋推远了一些，这才正色道：“不跟你闹着玩了，说正事，我总觉得谢宜柳突然这般反应有些奇怪，今天晚上的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虽说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让芹言去盯着了，但是你待会行事也小心着些，别着了他们的道。”

    容璟听到薛柔说正事不由收敛了玩笑之色道：“我知道轻重，你也要当心谢宜柳，那个女人不简单。”

    薛柔扬眉淡笑着点点头。

    她倒是想要看看，那个谢宜柳和谢家，到底想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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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    百花节是南楚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前朝时就有的节日。

    南楚立国之后，废旧立新，前朝的习俗大多废弃，唯独这一条传统却保留了下来。

    每逢百花节这一日，整个南楚皇城便会解除宵禁，城中张灯结彩无比热闹，而百花节重中之重的烟霞湖附近更是欢腾，附近街市全是摆着花灯和各种小玩件的商贩，吆喝声嬉笑声不绝于耳，满大街的年轻人彼此嬉闹着，就连一些年长的人也会跟着出来凑热闹。

    这一日的南楚皇城可谓是热闹非凡，街道上更是摩肩擦踵人头涌动。

    凌王府的马车晃悠着朝着烟霞湖的方向前去，等到快到烟霞湖时，容璟提前下了马车，和暗三一起没入了人群之中，而薛柔也弃车步行，带着芹兮和素雨一同顺着人流去了烟霞湖。

    烟霞湖是在京城最大的内城水域，从北城源头汇入城中，南城外河而出，在城内地势低洼之处积聚成湖，烟霞湖湖面宽广，水域平静，而湖边的堤坝上被种满了柳树，四周开满了各色鲜花，每年百花节百花盛开之时，那些献技的名伶就会在湖面的花船之上歌舞，而京中贵女的各项比试则是在烟霞湖边停靠在柳堤边上最大的几艘官船之上。

    薛柔到达烟霞湖边时，那里早就聚满了人，湖上的表演还未开始，可是湖边放灯祈求姻缘之人已经数不胜数。

    她在人群中穿行，难得的并不觉得周围嘈杂，反而颇有兴致的看着那些男男女女欢颜笑语，素雨尽职的护着她左右不让人靠近，而一身红裙的芹兮则是不经意的看着四周。

    薛柔手中拿着盏花灯把玩，在湖边学着那些女子的模样把花灯放进了湖里之后，抬头时候察觉到芹兮望着远处不由低笑问道：“芹兮，你在看什么？”

    芹兮收回目光笑着道：“没什么，奴婢只是看到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

    “姑娘你瞧，奴婢从刚才就发现，那边那艘船虽然一直在动，可却是一直在外围打转根本没有靠近湖心，奴婢在想，像百花节这种难得当众献艺的时候，各坊的花船不是越往中间越好，那艘船怎么一直在外围打转？”

    薛柔闻言朝着芹兮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大片花船群外，一艘花船游曳在边缘地带，船上的光线昏暗，也不见像别的船只那样花团锦簇，若是不细瞧，怕是根本注意不到夜色之中那边还有艘船，薛柔目光在船身上扫了一眼，发现那船上面并不像其他花船那样挂着显眼的标志，而且隐隐能看到几道人影快速在船头闪过。

    薛柔微眯着眼若有所思。

    素雨见状低声道：“姑娘，可要属下过去看看？”

    薛柔闻言摇摇头：“不必了，今日有正事，无需节外生枝。”那船虽然古怪，可对她并没妨碍，薛柔并不想在今夜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素雨点点头退了开来，薛柔正想朝前走去，却不想不远处站在船板上四处张望的谢葭萱就看到了她。

    谢葭萱站在船上冲着她挥手大声道：“阿柔，我在这里！”

    那船上的其他人听到谢葭萱的叫声，齐刷刷的朝下看去，就见到站在人群中一身素净却在格外显眼的白衣身影。

    “她居然也来了。”花允萧看到薛柔后低声道。

    容祉站在花允萧身旁不远，闻言转头看着朝着这边走来的薛柔面露疑惑道：“栎郡王认识那女子？”

    花允萧还未说话，一旁的言硕就笑起来道：“福王最近不大出门，所以大约是还没见过，那个女子就是凌王府上的新总管薛柔，我和允萧曾经在豫国公府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容祉闻言皱眉道：“原来她就是薛柔。”

    三人周围站着不少年轻公子哥，他们早就听说凌王府的新任总管是个年轻女子，此时听到言硕的话后纷纷都朝着薛柔看去，想要知道那个能够进入凌王府不仅安然无恙，还将凌王府大权握于手中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然而当看清薛柔的长相后都是面露诧异。

    谁也没想到凌王府的总管居然是个这般温婉娇弱的少女。

    薛柔感觉到四周船上那些人的目光都朝着她这边聚过来，淡笑着穿过人群上了船头，一上去后，谢葭萱立刻走过来亲热的挽着她的手嗔道：“阿柔你怎么这么慢，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薛柔闻言浅笑道：“路上太过热闹看花了眼，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谢葭萱撅撅嘴，目光朝着薛柔身后看去，却发现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她不由娇声问道：“阿柔，方才凌王殿下不是说和你一起过来吗，怎么不见殿下？”

    听到谢葭萱提起容璟，船上不少人都朝着这边看来，而薛柔分明感觉到人群中有道目光格外炙热。

    她朝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并肩而立的萧媚和杨钰珍，两人见她看过去连忙瞪眼看着她，特别是杨钰珍，或许是那次在云来居的事情太过深刻，她此事看着薛柔的目光带着几分忌惮，可眼底依旧有掩不住的嫉色。

    薛柔见状勾勾嘴角笑着道：“凌王殿下率性惯了，本来他是说要和我一起过来，谁知道来时的路上瞧着有热闹凌王便自个儿去了，此时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众人闻言了然。凌王那性子乖戾不定，高兴时说来就来，不高兴时说走就走，变脸跟玩儿似得，恐怕是瞧着有其他新鲜的便把这位王府总管给抛下了，伺候这般任性的主子，众人不由给了薛柔一个同情的眼神。

    谢宜柳听到薛柔说容璟自己离开后目光闪了闪。

    薛柔没去管谢宜柳的异常，她扫眼看向船上，才发现周围有不少熟人。

    谢宜柳和谢葭萱自是不必说，还有豫国公府的冯宝珍，除此之外，萧媚、萧忻录，杨钰珍，罗淑敏，费文渊和李豫都在，就连上次被薛柔当着众人教训过的齐珊也来了，而不远处朝着这边走过的则是栎郡王花允萧和言侯世子言硕，两人身边站着个瘦高男子，穿着皇室亲王才能穿的四爪螭龙锦袍，头戴玉冠，面上带着几分桀骜之色。

    薛柔记得皇室之中，庆王圆滑福态，脸上时常带着笑容，被人戏称为笑面虎，而福王身材瘦高，对谁都留着几分傲色，眼前这人应当是福王无疑。

    她没想到只不过是百花节而已，居然能看到这么多熟人，当真是好热闹。

    “参见福王，栎郡王，见过言世子。”一众人对着容澜三人道。

    薛柔也跟着行了礼，趁机抽出了被谢葭萱紧紧抱着的胳膊，等到容祉让众人起身后，谢葭萱还想靠近，却不想冯宝珍直接从人群里走了过来，伸手把谢葭萱从薛柔身边推开看几步，而她自己则是板着脸的替代了谢葭萱挽着薛柔的手。

    “哟，这不是凌王府大总管吗，真是难得见到你这大忙人。”冯宝珍扬眉道。

    薛柔听到冯宝珍的话后脸皮子微抖，轻咳了一声笑道：“冯小姐这话说的，我正想着这几日寻个机会去豫国公府拜会冯小姐呢。”

    冯宝珍不着痕迹的撇撇嘴，她是真把薛柔当了朋友，两人虽然只是见了一次，可冯宝珍就是觉得薛柔的性子合她胃口，可是后来她给薛柔递了好几张帖子邀请她过豫国公府，也不见薛柔有动静，若不是薛柔每次都会回信给她说明缘由，而且当初为她一句话就送来了那般珍贵的手串，她还当薛柔是瞧不起她。

    此时听到薛柔这般说话，冯宝珍忍不住捏着薛柔胳膊嫩肉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我还当你成了凌王府大总管就忘了还认得我这朋友了。”

    薛柔感觉着冯宝珍的小动作不由嘴角抽了抽，却也知道理亏，而且她也的确喜欢冯宝珍的性子，只得给了她个求饶的眼神。

    冯宝珍哼了一声。

    言硕没看见两人私下的小动作，只是在见到薛柔后凑上前来稀罕道：“听说你去了凌王府后，我还想着找时间去看看你过的如何，如今见你这般精神，看来是没什么麻烦了？”

    言硕的性子跳脱，虽然说话直接但却没什么恶意，薛柔闻言浅笑着回道：“多谢言世子关心，薛柔很好。”

    冯宝珍在旁淡淡道：“如今京中谁不知道薛柔她是凌王府名正言顺的总管，她哪里用得着你操心？”

    薛柔听到她酸溜溜的话不禁苦笑，没想到冯宝珍还挺“记仇”的。

    言硕闻言奇怪的看了冯宝珍一眼，却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薛姑娘毕竟是女子，未婚入府成了凌王府总管总会招人闲话，这段时间京中可没少有人议论薛姑娘。”

    “议论又怎么了，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让薛柔去堵了天下人的嘴？”冯宝珍翻了翻眼皮道。

    言硕顿时语塞。

    薛柔听着两人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件事情她早就知晓，自打她入凌王府那日起，京中有关她的传言就不少，后来更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更是变成了无数个版本，但是每个版本里面她的名声都不怎么好，要不然楚皇也不会为此特地传召她入宫了，只是她对于这些从来就不在意，所以对着言硕道：“冯小姐的话在理，名声这东西对于在乎的人来说很重要，可对我来说不过是浮云，我薛柔秉性如何，岂是几句市井流言就能定的？”

    周围人不少女子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不赞同，甚至面露鄙夷之色，对她们来说，女子的名声就是性命，岂可轻易儿戏，倒是那些年轻公子对于薛柔的话面露赞同钦佩之色，人群中甚至有人拍着手赞道：“薛姑娘说的好，这天下纷纷扰扰从来就不清静，只要自己行得正站得直，品性如何又岂是几句流言蜚语所能断定的。”

    “就是，本公子觉得薛姑娘大才，难怪能被凌王看重提为总管。”

    “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所说指不定是嫉妒之言，毕竟薛姑娘如此美貌，堪称京中第一美人，说不定那些人是求而不得而胡言乱语。”

    “哈哈……”

    人群之中轰笑出声，方才出声那人或许只为调笑，只是看着此时那些乐呵呵的公子哥，旁边的一众女子脸色都不好看。

    特别是向来被人捧在手心里称赞的萧媚，更是两眼冒火的瞪着薛柔，原本薛柔来之前，就算是在一众贵女之中，她也仍旧能感觉到那些公子哥的目光一直隐晦的跟随着她，可是薛柔来了之后，所有人都不在注意她，反而都把目光落在了薛柔身上。

    萧媚不甘的扯着帕子就想出声讽刺，却不想被萧忻录瞪了一眼。

    “你今日给我安分点，别丢我们萧家的脸！”

    “大哥……”萧媚不甘的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想萧忻录已经扭头不在理她。

    萧媚不由越发使劲的扯着锦帕，眼底的怨毒快要溢出来。

    薛柔并不知道萧媚和萧忻录的小动作，而且对于周围人的打趣并未生气，这些年她没少扮作男装混迹在男人群里，对于善意的打趣和恶意的嘲讽能分辨的清楚，她扭头朝着方才说话的那人莞尔笑道：“今日能来此处的贵女们皆是明艳动人娇艳如花，公子这般打趣薛柔，也不怕公子的心上人万一也在诸位贵女之中，将来想要抱得美人归可是要吃苦头的。”

    那年轻公子显然没想到薛柔会反过来调侃于他，听到周围同好轰然大笑顿时涨红了一张俊脸，倒是那些原本因为他的话脸色不好的贵女们也捂着嘴偷笑出声，脸上瞬时恢复了明媚之色，甚至还有人打趣的说道：“薛姑娘可还真说对了，黄公子的未婚妻可就在这里，黄公子可得小心了哦……”

    “哈哈哈！”

    那黄公子脸色更红，而人群中一名绿衣少女满面娇羞，其他人见状瞬间明了那绿衣女子怕就是这黄公子的未婚妻了，顿时满是善意的笑了起来。

    经过这一遭，众人原本对于薛柔隐隐的排斥消散一空，那些公子哥看向薛柔的时候都是带着几分惊艳和好感，刚才那番话若是出自寻常女子口中或许会让人觉得有些轻浮，可是经薛柔一说众人却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他们眼中，薛柔不仅是女子，她还是凌王府总管，说些玩笑打趣话将原本的尴尬事情顺势揭过只会让人觉得她有气度，而那些贵女们也都围在薛柔身旁叽叽喳喳，船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活跃了许多，而每年一度的大比也被安排着在船上所摆的擂台上开始。

    容祉和言硕都是这届才艺比试的裁判，而那些贵女们的心思也被台上的比试吸引了目光，冯宝珍和谢家姐妹也去了比拼的擂台边上，唯独薛柔空闲了下来，她看着热闹的人群摇摇头，缓缓的离开了最热闹的地方走到了船沿边上。

    夜色微凉，湖波荡漾。

    此时烟霞湖上的表演也已经陆续开始，湖边的人群纷纷叫好，而整个烟霞湖上一片热闹。

    薛柔倚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的歌舞，片刻后才神色悠远的突然开口道：“栎郡王不去看热闹，跟着我做什么？”

    黑暗处寂寥无声。

    片刻后，身穿深紫色素绫锦袍的花允萧才从拐角的暗处走了出来。

    他并未太过靠近薛柔，反而是在距离她五步左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凭栏眺望着远方的白衣女子，深邃的眼睛满是犀利的看着她的容颜沉声道：“你来京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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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被算计

﻿    “你来京城到底想要做什么？”花允萧沉声问道。

    薛柔静静看着湖面之上，夜风拂起她耳畔青丝，露出她浅淡清冷的侧脸。

    她听到花允萧的问话嘴角轻扬，明明该带着笑意弧度下却寻不到半丝温暖。

    花允萧似乎早就知道她不会回话，亦或是他根本就没想要薛柔回话，他只是眼神犀利的看着薛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剥开看穿她心思一般，嘴里沉声道：“我派人去查了你所有的过往，甚至于当初你在周国京中所有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只是普通富商之女，薛家也根本没那么多财富供你如此挥霍，还有，你和凌王早就在周国相识，为何要装作交恶误导他人，甚至借此挑拨宣王和庆王关系？”

    薛柔闻言淡淡一笑，花允萧会去查她她早就料到，也一直在等着他会如何应对，只是她没想到，花允萧会这么沉不住气直接找上门来。

    她听到花允萧的话后忍不住笑道：“庆王和宣王早就水火不容，他们之间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还需要薛柔去挑拨？栎郡王未免太高看我了。”

    她并没有否认她早就和容璟相识，也没有否认她和容璟故意误导宣王的事情，毕竟如果花允萧猜测到她身份的话，必定也轻易就知道之前的事情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她再去否认不过是徒惹笑话。

    她只是随意的说着庆王和宣王的关系，也算是变相回答了花允萧的问题。

    花允萧原以为薛柔隐瞒她和容璟之间的关系入京必有所图，此时被他察觉势必会辩解几句，可是他没想到薛柔直接就这般承认了，他目光微闪道：“庆王和宣王之间的关系我当然清楚，可是若无你插手，至少短期内他们绝不会真的拼个你死我活，你入京后假装与宣王交好，更是设法结识谢三小姐和谢家亲密，实则却和凌王深交，暗地里却又和福王、庆王有所牵扯，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来南楚到底想要做什么？”

    薛柔听闻言看着花允萧淡淡笑道：“栎郡王此话何意，薛柔自然是薛柔，难不成还能是别的人？”

    花允萧见薛柔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微恼。

    “你无须狡辩，我派人查过，薛柔幼时性情羞怯胆小，天真纯善，更不通史书不喜文墨，可是七岁遇袭后失踪一年，你以薛柔之名再回云州后，不只是性情大变，更是满腹才华得了鸿儒先生亲睐，被他收入门中亲自教导，而在教导你期间，鸿儒先生每隔半年便会有一段时间闭门谢客不见任何外人，而你也会在他住处闭关不允薛氏族人探视，谁也不知道你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直到四年后，你才真正的以薛柔之名出现在薛氏族中，整治了对你不服的薛氏族人，以稚龄之身掌了薛氏大权。”

    “我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胆小羞怯不通文墨的女子，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满腹才华精于谋算，更想不到你若真是薛氏女，为何会毫不顾忌薛氏声名，亲手毁了当初的周国侍郎薛永丰？！”花允萧紧紧看着薛柔问道。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眼底带着莫名笑意道：“看来栎郡王查的倒是清楚，连当初在周国京中的事情也查出来了？”

    花允萧面带沉声：“你还未回答我。”

    薛柔扬手将耳畔被吹散的发丝绕在耳后：“栎郡王查了这么多，那你可知道当年我失踪时发生了什么？”

    花允萧微怔。

    薛柔淡淡道：“当年我才七岁，本该最是娇宠无忧之时，却亲眼见到双亲被贼人所杀惨死于眼前，自己被重伤险些身亡，若非我命硬，我早在那一年就死在了周国，试问谁人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能保持着最初的天真纯善？人总是会学着坚强学着变得强大，难道栎郡王生来就多思多疑，还是郡王生就文成武就？”

    “至于薛永丰……”薛柔冷哼出声：“你可知道他为了一己之荣出卖族人，更是亲手将族人送至仇敌手中置诸死地，这种人我杀了又如何？难道郡王不觉得他死有余辜？”

    花允萧张张嘴，他总觉得薛柔的话不尽可信，可是她的话却句句在理让他反驳不了。

    薛柔见状心底轻笑，其实说起来花允萧的确是文武双全，只可惜他并非是个善辩之人，说到底他不是个心思狡诈的人。今日花允萧寻上门来十有八九是猜出了她是当年安南寨中之人，所以才会突然这般关注于她甚至派人去探查她底细。

    她转头看着花允萧淡淡道：“如果栎郡王过来只是为了问这些的话，薛柔已经尽数告知。好了，今日百花盛会应是高兴之日，栎郡王若无事薛柔就不奉陪了。”

    薛柔冲着花允萧点点头就朝着船头处走去，芹兮和素雨连忙跟在她身后。

    谁知她和花允萧错身而过时花允萧却是突然开口道：“你来南楚是为了辅佐凌王吧，你从头到位想要帮的人，只有凌王一个！”

    素雨大惊，满眼警惕的看着花允萧。

    薛柔脚下微顿，下一瞬转头对着花允萧道：“没想到郡王这么短时间就能查到这么多的事情，当真是我小瞧了你，难怪你当年敢一个人带着数十死士就闯入元梁上京。”

    花允萧神色大变，猛地退了一步抬头瞪视着薛柔，那眼底的厉色仿佛要将薛柔整个人都割裂似得。

    他满眼忌惮的看着薛柔：“果然是你，真的是你？！”

    素雨站在不远处，见到花允萧满脸惊容的样子不由面露异色，花允萧的名声她早就听说过，身为花王府小王爷，他果敢勇毅，能谋善战，十余岁便混迹军中，率军南征北讨，大小军功无数，甚至比起老而弥坚的花王也不逊色分毫，不仅如此，花允萧能文能武，为人又稳重，极得楚皇宠信，所以才会在二十余岁便被楚皇破格封为栎郡王，不从花王世子。

    相比起他，无论是言侯之子还是豫国公之子，都要逊色许多，而花允萧也是这一代臣子里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可是此时他的神色太过奇怪，他看着薛柔时，眼底带着深深的忌惮和复杂之色。

    薛柔静静看着花允萧，淡然而笑：“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郡王居然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花允萧深吸口气，他当然记得，那双冷漠至极仿佛炼狱幽森的眸子他至今想起来还通体生寒。他低头看着薛柔恬淡静谧的眉眼，目光落在她白皙婉柔的面容上，根本无法把她和当初那个浑身戾气的孩子看作一人，可是他心底很明白，薛柔就是那人，否则她不会一口就说出他当年闯入元梁上京的事情。

    前些时日在云来居见到薛柔之后，他就派了人四处打听薛柔的事情，甚至还派人暗中监视凌王府，今日和薛柔所言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打探清楚薛柔底细，谁知道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倒是让花允萧准备的说辞全部没了用处。

    半晌后，他才才略微平缓心思后缓声道：“当年在阳晋的时候多谢薛姑娘高抬贵手，后来我曾派人前往阳晋想要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我的人去到那里时安南寨已经人去楼空，我多方打听也没人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却没想到统帅安南寨，一手掌管阳晋生死的居然是个深闺女子，更没想到我会有一日在南楚再见到你。”

    薛柔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显然也想到了当初在安南寨时看到花允萧狼狈的样子，不由笑着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一日还会再见到郡王。”

    当年的她刚附在这身体不久，满心的怨恨戾气难消，一心只想毁了大周毁了霍家皇室，所以对于一切有利于自己无利于周国的事情乐此不疲，当年抓到花允萧时，她并没想过要留他一条性命，只是后来当知道花允萧是南楚花王的长子，而花王又是与大周对敌中最为骁勇的武将后，她却是鬼使神差的放了花允萧。

    原本她早将此事忘了，若非在南楚皇城外偶遇四处采花的花溪俨，恐怕她还记不起来在这南楚皇城之中，还有个欠她救命之恩的人。

    花允萧看着薛柔脸上神色开口问道：“当年之事花某感激姑娘活命之恩，若有机会花某也必当报答一二，但是薛姑娘可否告诉我，你当真是要辅佐凌王夺嫡？”

    薛柔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允萧：“郡王日日派人守着凌王府，对薛柔想要做什么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花允萧神色剧变，他猛的想起昨天夜里他派去监视凌王府的下人带回的消息，说是凌王府和福王府中人有所牵连，两方策划在今夜有所行动，好似是要暗杀什么人，他便早早派人跟上了凌王府的暗卫，今夜更是一直跟在薛柔身边，当时他只是吃惊于一向不问朝政的凌王居然插手诸王之争，而且暗中居然有那般手段，如今细想起来，凌王伪装这么多年，不论是朝中皇子亲王，甚至连楚皇都不知道他真实意图，又怎会那么容易让他得了消息？

    他想起来之前被他派出去追踪凌王府和福王府的人顿时大惊，隐约觉得自己恐怕落入了薛柔的算计之中，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薛柔，转身就想离开，却不想暗处突然一阵厉风，两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薛柔身旁。

    花允萧吃惊看去，当看清其中一人的容貌之后顿时惊声道：“凌王？！”

    此时容璟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着云带，衣袖和襟领上绣着织金蟒纹，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而他黑亮的长发被冠束起，结上两条黑色发带，更显得他肤色白皙，华美非凡。

    虽然他身上干净异常，可是花允萧分明从容璟和他身旁那个护卫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他淡淡瞥了花允萧一眼，没怎么搭理他，反而在转头看向身旁的薛柔时候顿时面露笑容，眼中如星光璀璨：“柔柔，我回来了。”

    薛柔闻言浅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

    容璟扬眉道：“妥了，等一下这边闹起来会有大乱，我担心你所以就先过来了。”

    薛柔知道容璟的个性，平时玩闹归玩闹在正事上却半点不会含糊，更何况此事若是出了纰漏极易牵连他们自己，他绝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便道：“我这里无事，只是你先不要露面，否则怕是会引起福王察觉。”

    花允萧见到容璟和薛柔相处时无比和谐的场景顿时心惊，这才知道他小看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听着薛柔和容璟之间的对话他不由心惊，福王……他们想要用福王做什么？难道……

    他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离开，却不想此时船头上却突然传出数声尖叫。

    “有刺客！”

    “啊！抓刺客，抓刺客！！”

    花允萧心中大惊，死死看了薛柔和容璟一眼，转身就朝着船头方向跑去。

    容璟见状轻笑出声：“柔柔就这么直接让他知晓遭了算计，也不怕这位栎郡王恼羞成怒？”

    薛柔扬眉道：“怒又如何，若非他主动凑上来又怎会被我算计，再说过了今夜，花王府和凌王府就绑在一个战车上。”

    除非花允萧想让花王府自他断了承继，否则他就算再气也不会做什么，她相信花允萧是个聪明人。

    容璟闻言轻笑出声，他虽然不知道花允萧和薛柔到底有什么过往，可是花王府对于夺嫡之事一直是置身事外谁也不帮，花允萧更是如此，他不亲近任何皇子亲王，也不与朝臣来往过密，想要将花王府拉下水谈何容易，可是薛柔就是做了，而且可以说是有些不折手段，恐怕等到花允萧和花王弄明白其中的事情后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他轻靠在薛柔身旁低笑起来，他的柔柔总是这么心狠手辣，可是他却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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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形势突变

﻿    花允萧去到船头时，船上早已经一片混乱。

    船上大部分人都是惊叫连连，抱头鼠窜，唯有言硕等几个习武之人和官船上的侍卫举剑迎敌。

    冯宝珍一身亮黄衣裙，手中拿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一剑格开身前刺客，翻身将身后的刺客一剑击杀，却不想侧边疾风袭来已然闪躲不及，眼看着那劲风已至身旁，身旁却有一道身影飞快的冲了上来，直接把冯宝珍整个人撞摔出去，堪堪避过了侧边的攻击，而那个撞她之人却被一剑砍在身上，惨哼出声。

    “郭汝？！”

    冯宝珍大惊，一把扯住不远处的替她挡剑的男人两人踉跄而退，花允萧和言硕见到冯宝珍遇险连忙来救，等到逼退身前之人后花允萧才急声道：“冯小姐，你怎么样？”

    冯宝珍急声道：“我没事，郡王，这些刺客明显是有备而来，单凭我们根本就挡不住，得想办法让外面的人知道才行。”

    言硕手中长剑挥舞，剑光闪烁之间将敌人挡在外边，而受伤的郭汝却是捂着伤口站在三人身后急声道：“恐怕不行，这些刺客好像早就算好了时辰，等到烟霞湖上烟火歌舞开始时才行刺，眼下外边嘈杂，我们这边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出去，就算闹翻了天外边的人也不知道。”

    几人闻言侧头，果然看到船上不少人站在船边朝着下方挥手呼救，而烟霞湖边的那些人却只以为船上之人和他们一样太过高兴所致，而每当船上的人想要下船求救之时却全部被刺客挡住，狠下杀手，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根本没人发现官船出事，就连驻守在烟霞湖边的那些将士的注意力也都放在湖中的表演之上。

    花允萧一边杀敌一边想起刚才薛柔和凌王之间的对话，瞬间以为眼前刺杀出自凌王之手，连忙转身寻人却发现方才两人所站之地早已经无人，花允萧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当年安南寨里薛柔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心中暗恨，他明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善茬，居然没有想去防备着她！

    他愤怒异常，眼底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对着三人冷声道：“眼下必须有人先出去求援，冯小姐，我和言硕护送你出去！”

    “不行！我不能走，郡王你去！”冯宝珍相都没想就拒绝道。

    花允萧脸色一沉就想开口，却不想冯宝珍先行开口道：“郡王你先听我说，我让你去并非谦让，而是我武功不如你，而且刚才已经受了暗伤。”

    花允萧连忙低头，果然看到冯宝珍左腿动作有些不对，小腿处更是隐有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那言硕去……”花允萧转声道。

    言硕一剑挡开身前之人，却是直接道：“我也不行，允萧，你知道我练的是横练功夫，轻功不如你。”

    “可是……”花允萧迟疑。

    郭汝见花允萧下不了决定不由开口道：“栎郡王，眼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冯小姐无官职爵位在身，周围驻军认你不认她，而言世子功夫不如你，贸然突围恐怕会有危险，郡王你就别再迟疑了。”

    冯宝珍见郭汝的话完后花允萧仍旧皱眉，不由恼怒道：“花允萧，你往日的刚毅果决都去哪儿了，再拖下去这满船的人都得陪着你死！”

    花允萧顿时被喝醒，他看着船上侍卫已经有不少被杀，船板上满是鲜血，想起若是今夜船上之人当真尽数被杀，恐怕整个南楚都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他无疑就是罪人。

    他一咬牙狠声道：“好，我去，你们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舍了他们！”

    三人一怔，看着人群中那些往日嚣张跋扈现在却贪生怕死抱头鼠窜的人，狠狠心咬牙点头，他们会尽力护着这些人，毕竟今日能来此处的人身份没一个是简单的，无论谁死今日的事情都不能善了，可若是真的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博那些人的命。

    言硕和冯宝珍齐声道：“我们送你出去！”

    两人护着郭汝，手中长剑急攻而上，生生逼退了那些不断攻来的刺客为花允萧开出一条出路来，而花允萧既做了决定也知道迟疑不得，深深看了眼言硕三人后，直接趁乱头也不回的跳下了船头。

    “不好，有人跑了！”

    那黑衣人中有人大声道，话音一落后，刺客中领头之人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大声道：“杀了福王，立刻撤退！”

    他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惊骇的看想福王。

    原来这些刺客的目标是福王容祉！

    言硕和冯宝珍眼看着船上大半的黑影都直朝着容祉所在的地方逼去，瞬间大急，今夜若真让福王丧身于此，就算他们能保住大部分性人性命也绝对承受不了楚皇的雷霆之怒，言硕想要抽身去来不及，冯宝珍怒声道：“保护福王！”

    船上侍卫大惊，连忙朝着福王处涌去，和那些人厮杀在一起，数十人混战之时场面一片混乱，而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刺客却是毫不费力的靠近了容祉身边。

    他冲着容祉使了个眼色，然后厉喝一声就朝着容祉杀去，容祉见状脸上虽有惊惶眸子里却满是淡定，外人只见他仓皇提剑迎敌，可若细看却能发现他身形却半点没有闪避，手中长剑一挽朝着眼前刺客挥去，和刺客近身交战之时眼底甚至闪烁着兴奋之色。

    “本王会挑不是要害处下手，然后赶紧走！”容祉嘴唇蠕动低声道。

    那刺客眼底闪过诡异之色，点点头故意收敛攻势，身形却更加靠近容祉，谁知道在容祉手中长剑快要刺入他手臂之时，那个刺客却是猛一矮身手中长剑一个回斩，狠狠划过容祉手腕之上。

    容祉手中刺痛，原本紧握的佩剑顿时落地，而那刺客丝毫没有停顿，狠狠一剑朝着他头顶削去。

    寒光闪烁，厉芒在刺。

    容祉手中的刺痛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仓皇后退避开长剑，看着那人冷厉的双眼怒声道：“你疯了，本王是福王……”

    那人冷哼一声却是半点没有停顿，眼看着容祉躲开之后长剑一转，直接朝着他喉间急刺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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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破庙袭杀

﻿    福王大惊失色。

    这个人，不是他的人！

    这是真的刺客！

    他连忙转身就想闪躲，却不想此时那人已经太过靠近，眼看着剑尖以至身前。

    容祉脸上惊惧恼怒后悔之色连续闪过，满脸惨白的只以为今日要命丧当场，却不想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那近在眼前的剑尖瞬间被硬物打偏，而福王只觉得自己腿心一疼，整个人就朝着左边倒去，而原本刺向他咽喉的利剑瞬间刺入了他右肩，透骨而过。

    “啊！”

    福王捂着肩膀惨叫出声。

    而已然赶来的言硕连忙挥剑攻向福王身前的刺客，长剑挥舞与他战成一团。

    片刻之后，湖边传来骚动和尖叫之声，原本狠压着冯宝珍的一名黑衣人看着湖边不断聚拢的人群急声道：“援兵来了，走！”

    他直接一掌朝着冯宝珍身后的郭汝攻去，让得冯宝珍不得不转身相护，而他自己却是趁机跳下船头。

    与言硕交战的黑衣人见状后手中长剑也狠狠砍在言硕剑上，巨力生生将他逼退了数步，而他丝毫没有和言硕再战的意思，而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扔下各自对手直接朝着船边急奔而去，朝着船下跳去。

    言硕眼见着他们想跑，厉声道：

    “拦住他们，别让人跑了！”

    他快步就想去追刚才交手的黑衣人，却不想那人哼了一声，直接将手中长剑当成暗器朝着他投掷过来，他连忙挥剑挡开，却被剑上巨力打的手指发麻，而那剑被挡了一下后并未停下来，反而转了方向朝着另外一边疾射而去。

    言硕匆忙回头，就见到那剑速度极快地朝着不远处穿着莲青色长裙的谢宜柳直刺而去。

    “小心！”

    “快闪开！”

    言硕和冯宝珍同时大惊，人群中人也是纷纷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了谢宜柳血溅当场。

    谢宜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被言硕波及，眼看着那剑朝着自己急刺而来已到了跟前，她几乎想也没想就顺手扯过身旁早已经被吓得簌簌发抖的谢葭萱，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挡在身前。

    那剑瞬间刺入谢葭萱身上，而谢葭萱疼的惨叫着跌倒在地。

    “……”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倒吸口凉气看着还保持着推人动作的谢宜柳，就连言硕和冯宝珍也忘了追赶刺客，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穿着莲青色长裙的女子，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名传京城，温柔贤淑，端庄优雅的谢家四小姐，居然会为了救自己性命，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出去为她挡剑！

    谢宜柳刚才的动作只是本能反应，等到回过神来之时，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猛的抬头，就撞上了船上的各色目光，那其中有鄙夷，有惧怕，甚至嫌恶，却再也没有半点以前的钦慕友好之色，谢宜柳嘴唇颤抖的看着不远处伏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谢葭萱，嘴唇颤抖满脸铁青，只恨不得杀了自己。

    而当众人惊骇莫名的时候，人群外却突然传出一阵惨厉之声：“五公子，五公子，你醒醒！！”

    众人一惊，连忙朝着那边看去，就见到一个锦衣男子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他双目圆睁，双手扭曲的垂在身侧，眼底还留着惊惧之色，而那面容赫然却是韶远侯幼子，闻天睿！

    花允萧带人回援之时，刚好就看到数名黑衣人从船上跳下混入人群之中，他身形一闪就朝着最近的刺客追去，一边厉声道：“抓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他身后之人连忙四散分开，朝着人群中的黑衣人追去，而那些黑衣人却十分狡猾，专找人群聚集之处逃窜，片刻就引来骚乱，烟霞湖边人群奔逃，到处都是男女尖叫的声音，而那些原本紧跟刺客追捕的官兵不过一会就被人群冲散，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很快就消失无踪。

    花允萧眼中通红，眼看着其刺客全部逃走却根本没有办法，他只得死死咬住其中三名黑衣人一路追到了城东，那三人武功极高，速度极快，又对城东地形十分熟悉，好几次都险些将他们甩掉，若不是他常在军中擅长追踪，恐怕早已经丢了这些人。

    花允萧带人紧追不舍，这般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城内驻军。。

    城东的一处破庙里。

    几名黑衣人立于破庙之中，他们黑衣蒙面，看不清样貌，只是手中长剑和身上还染着还未干掉的血迹，而身上也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大人，邬埕已经解决，与他见面之人也已尽数击杀，此物乃从邬埕手中截获，绝无他人看到。”黑衣人中一人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将一本染血的东西恭敬递给身前之人。。

    那人伸手接过之后沉声道：“手脚可干净？”

    “大人放心，属下已经清理干净，绝不会让人知道邬埕和那些人曾来过这里。”

    那人闻言这才点点头，正想将手中之物放入怀中，却不想突然听到破庙外有人奔来的声音。

    他顿时神色大变道：“不好，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到三名黑衣人快速从墙头翻入，那三人仿佛早有目的，一进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朝着他们扑来。

    庙中众人瞬间大惊，没想到会恒生变故突然来人，连忙举剑攻了上去，片刻后却发现刚来的三人身手极高，其中一人更是无一合之敌，那人赤手空拳却生生杀入了黑衣人中，速度极快的缠上头领之人，不过是几招之下就逼得头领连连后退，那头领心中惊骇正想转身而逃，却不想那人却是猛的一脚踹在他腿腕之上，将他踢翻之后，一把夺了他手中之物后就立刻退走。

    “走！”

    那人低喝一声，另外两人瞬间脱战，三人快速朝着另外一侧的墙头翻身而过，瞬间就没了身影。

    “大人……”其他黑衣人惊声道。

    那首领正想让众人去追，却不想就在这时，破庙的大门却被猛地撞开，几人连忙转身，就见到一群拿着火把的官兵快速涌了进来。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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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局中局（一）

﻿    门外一声厉喝，花允萧疾步走了进来。

    被那三个黑衣人戏耍了半夜，花允萧此时早已经笃定今夜之事出自薛柔和凌王之手。

    他恨极了那些刺客，此时他满心想的都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亲手抓到那些人给薛柔个教训。

    南楚不是阳晋。

    皇城更不是安南寨。

    不是她薛柔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庙中黑衣人被这声厉喝惊住，当看清楚花允萧样貌之后那领头人更是瞳孔猛缩。

    “栎郡王？！”

    他怎么会来这里！

    花允萧听到那黑衣人失色后脱口而出的惊呼，脸色更加阴沉，他直接对着身旁官兵厉声道：“来人，把这些刺客拿下！”

    庙中的黑衣人齐齐脸色大变，那领头之人听到花允萧说他们是刺客后更是大惊失色，他想起方才潜入破庙之中抢了他手中之物的三人，在想起花允萧如此刚好的出现在破庙，顿时知道自己等人怕是落了别人的圈套，他开口就想解释，可是花允萧又怎会给他机会，他大手一挥，追逐了一晚上的的官兵直接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对他们毫不留情。

    周围黑衣人大惊，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持剑而上，而他们的杀招又岂是普通官兵所能抵挡，其中一人一剑砍掉官兵头颅之后，所有人都被鲜血染红了眼，而花允萧见到他们此时居然还敢反抗，顿时大怒，手中招式越发凌厉。

    那领头之人一边回击心中更是发寒，他知道今夜的事情不能善了，眼前这些人已然将他们当成了那三人的同党，他就算说再多也无用，更何况他们今日所行之事本就不能被人知晓，若是他们被花允萧抓住到时候就算有嘴也说不清楚。

    想到此处，他立刻对着身旁诸人说道：“不要恋战，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花允萧冷哼一声，脚下轻点就直接朝着方才出声那人疾射而去，一剑拦住了那人的去路，那人奋起反击，两人缠斗在一起，长剑挥舞之间剑气凌厉，招招致命绝无留情。其他的黑衣人见状也不顾一切开始杀戮，他们都知道，若是被这些人留下来，唯死一途。

    夜色凛冽，血色染红了破败的庙宇。

    刚开始黑衣人还能和官兵杀的不分上下，奈何城东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戍卫营和奉天府衙的人，当邓昆带着成千戍卫营将士赶到之时，胜负早已经成了定数，破庙之中八名黑衣人被斩杀了六名，另外两名活口也早已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那名黑衣统领在花允萧和邓昆联手之下，不过数招就被两人拿下。

    长剑临颈，那黑衣统领知道大势已去，张嘴就狠狠朝着牙槽咬去。

    谁知道花允萧却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似得，狠狠一拳打在他侧脸上，那原本含在牙槽里的毒囊连带着被打碎的牙齿和鲜血一口喷了出来，花允萧一脚踢在黑衣人腿腕之上，那人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被两名官兵反手压着动弹不得。

    “邓统领可要小心一些，若是让这些人死了，那今夜的事情恐怕就难了了。”花允萧皱眉道。

    邓昆心中一凛，他统领戍卫营，负责京中防卫，今夜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都脱不了干系，方才若不是花允萧手快，被这人服毒自杀，今夜的事情就断了线索，到时候不仅无法给今夜遇袭的那些贵人公子府中诸人交代，宫里头楚皇也必定会大怒。

    一想到楚皇阴晴不定的性格和狠辣手段，邓昆心中就是一阵发寒，脸上更是布满后怕之色。

    他连忙朝着花允萧一拱手道：“多谢栎郡王。”

    花允萧摆摆手：“邓统领无需客气，只是这人……”

    邓昆面带厉色：“居然敢在京中行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伸手一把扯掉那人脸上蒙面黑巾，当看到黑巾之后果然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陌生容颜之后，他一把丢掉手中厉声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奉何人之命行刺杀之事？！”

    那黑衣人看着两人，满嘴的鲜血让他面容带着些诡异之色，他眼带嘲讽地看着邓昆，然而他眼底却是闪过阴霾之色。

    今夜的行动极为隐秘，整个宣王府中也只有王爷和他知道，就连他身旁的那些人也是在行动之时方才知晓他们要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居然会被人寻到了这里，更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诛杀邬埕和那些叛逆之人，居然变成了花允萧和邓昆口中的刺客，但是他很清楚他们中了别人的算计。

    可是眼下的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的让所有人都笃定他们就是今夜的刺客。

    邓昆见他咬牙不语顿时大怒，挥手一掌劈昏了黑衣人就对着身后人说道：“把他押回去，我就不信大刑伺候还撬不开你的嘴！”

    那两个将士闻言提着那黑衣人站起来就欲朝外走，却不想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

    花允萧和邓昆同时回头，就见到奉天府尹娄永翰疾步从外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身上，当看清他容貌之后目光微闪，随即朝着邓昆说道：“邓统领，今夜多谢邓统领和栎郡王帮忙擒拿刺客，只不过邓统领的职责是护卫京城，而审问犯人查清幕后之人的事情则是本官的职责，还请邓统领将此人交予本官。”

    邓昆顿时道：“可是此人凶悍，而且今夜之事要上呈陛下……”

    “此事就不劳邓统领挂心了，本官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邓昆的话还没说完，娄永翰就打断说道。

    邓昆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以往若是出了这种事情，以娄永翰小心谨慎的性子绝对会拉上他一起，就像是之前东平侯府的事情，无论如何他绝不会一个人担责，可是此时娄永翰却好像急于撇开他似得。

    他不由奇怪的看着娄永翰，就连一旁的花允萧也是轻皱起眉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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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局中局（二）

﻿    娄永翰的行径太过奇怪。

    娄永翰不是不知道自己这般急切惹人怀疑，但是事情却由不得他不急。

    今夜的事情闹的太大，惊动楚皇是迟早的事情，眼前这黑衣人已经坐实了刺客之名，若是任由他落到别的人手里，后果难料！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邓昆带走这人！

    娄永翰没理会邓昆和花允萧的异色，态度强硬道：“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刺客押回府衙！”

    “是，大人！”

    他身后的府衙之人顿时上前想要接手，谁知道花允萧突然横在那些人身前：“慢着。”

    娄永翰顿时脸色一变：“栎郡王，你这是何意？！”

    花允萧淡淡道：“娄大人，这个刺客方才在官船上伤了数人，身手之高就算本王一时也难以拿下，仅凭你奉天府的人恐怕难以看管，若是不慎被他逃脱，你和邓统领都难逃干系，不如把此人暂交邓统领看管，或是直接送去刑部大牢可好？”

    娄永翰闻言顿时面露隐怒：“下官自然知晓轻重，这京城乃是下官管辖，此人在京中行凶，自当下官审理，栎郡王掌管军务，自古军政不同路，还请郡王不要插手下官府衙之事！”

    花允萧见娄永翰隐约的急躁，心底疑窦更甚，他正想开口说话，就见到门外一名官差快速跑了进来。

    他神色惨白无比难看，当看到娄永翰时顾不得其他就大声道：“大人，大人不好了，韶远侯，韶远侯之子死了！”

    ……

    “你做的好事！”

    楚皇一把掀翻桌上东西，冷眼看着下方跪着的娄永翰阴鸷道：“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居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敢当众行凶，你这个奉天府尹是干什么吃的，朕还要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娄永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楚皇猛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怒声道：“息怒？你要朕怎么息怒，万寿节在即，各国使臣皆已在来京的路上，这个时候却出了这种事情，我楚国成了各国笑柄，你让朕怎么息怒？！”

    谢忱在旁连忙道：“陛下，此次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会有如此猖狂之人敢在京中行凶，娄大人虽有失察失职，却也并非全然都是他一人之过，怪只能怪那些刺客太过猖狂。”

    楚皇闻言冷眼看着谢忱。

    太傅越斐然见谢忱迫不及待的替娄永翰说话，顿时开口道：“谢大人此话未免差矣，这京中戍务皆是由奉天府打理，那些刺客在京中行凶伤人岂能说不是娄大人之过？况且据老臣所知，官船之上出事之际，烟霞湖附近也是大乱谣言四起，说什么有人不满陛下治下想要造反，娄大人在此时却并未第一时间赶至烟霞湖安抚民众之乱，反而为何要跑去城东和戍卫营之人大打出手抢夺抓获的刺客？”

    “越太傅慎言。”

    谢忱看着越斐然，听着他恨不得将娄永翰置诸死地的诛心之言，心中骂了句老东西，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的说道：“安抚民众虽然重要，可抓捕刺客也是重中之重，娄大人身为奉天府尹，第一时间前往又有何错？”

    越斐然哼了一声：“是吗，可是老臣听说娄大人去之前戍卫营统领邓昆和栎郡王就已经将那刺客抓获，娄大人却强要将刺客带走，为此差点和戍卫营将士大打出手，不知是何居心？”

    谢忱连忙道：“邓昆只管京中防卫，栎郡王又是武将，审案问罪之事向来都由顺天府经手，娄大人要将人带回又有何过？”

    越斐然闻言嘴唇轻掀冷哼一声：“我看他是心有别念做贼心虚吧！”

    越斐然此刻丝毫不知道那些刺客有福王容祉的份，而今夜的安排福王也并未告知于他，所以在他听闻刺客伤了自家外孙甚至差点要了他性命之时，整个人就怒了，而之前在城东破庙内娄永翰与邓昆、花允萧争夺刺客的事情也让他心中生疑，他早就知道娄永翰是宣王的人，而娄永翰在这个时候非要将刺客带走不允他人插手，在他心中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今夜的刺客分明就是宣王府的人，娄永翰此举只是怕那刺客招供之后会对宣王不利。

    越斐然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谢忱听到越斐然意有所指的话后顿时脸色微沉：“越太傅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娄大人和此次行刺之事有关？！”

    越斐然冷哼道：“若非如此，他为何非要带走刺客不可？谢大人，老夫知道你与娄大人曾有同窗之谊，又有共事之情，但是你也不必这般袒护于他，更何况老夫听说你府上女儿也在此次刺杀中被人重伤性命垂危，你此刻却只顾着替娄大人说话，可真是宽心！”

    “越太傅你！”

    “你们两吵够了没有，要吵给朕出去吵！”

    谢忱张嘴刚欲反驳，龙椅之上的楚皇突然出声道。

    谢忱感觉到楚皇的凌厉视线落在他身上，心中一凛连忙收回到了喉间的话语，而越斐然显然也感觉到了楚皇心中的不耐，他虽然暗恨宣王居然敢出手暗杀福王，却也知道不能惹楚皇之怒，否则以楚皇阴晴不定的性情谁也料不到他会做什么，他连忙垂首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息怒，老臣只是想到福王差点死于那些刺客之手，而那幕后之人眼下却还逍遥法外，所以才会一时急怒，还望陛下恕罪。”

    “幕后之人？”楚皇微眯着眼。

    越斐然沉声道：“陛下，京中乃防务重地，四周有驻军镇守，外有戍卫营内有防卫军，那些刺客是从何而来，又怎么能这般容易混入官船之上，况且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杀了福王，目标明确，又这般清楚福王踪迹，老臣怀疑他们筹划已久，幕后必定有指使之人！”

    楚皇闻言并未立刻说话，反而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不曾出声，淡然看着两人相争的萧家之主，现任丞相萧擎苍问道：“萧卿，此事你如何看？”

    萧擎苍闻言上前几步开口道：“臣并不清楚详情，但是听闻那些刺客行事有序，不像是普通杀手，而且官船之上行刺之人足有十数人，如今却只见其中几人，其余的刺客却形迹全无，若无人帮忙隐匿踪迹，仅凭那些人又怎可能逃过禁军全城搜捕？”

    楚皇微眯着眼神情变幻，而萧擎苍说完之后就不再出声。

    这殿上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说的太多反而徒惹怀疑。

    片刻后，楚皇才冷声开口道：“娄永翰办事不利，革去奉天府尹一职，由少尹暂行其责，待事后再行论处，另，将抓获三人全部交由刑部审理，三日后朕要看到结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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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局中局（三）

﻿    百花节官船行刺，韶远侯之子殁，户部尚书之女重伤，福王差点被废去一条胳膊。

    此事传出后引起惊天哗然，人人都在暗中猜测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行此胆大包天之事。

    楚皇大怒之下革了奉天府尹娄永翰的官职，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处置，命戍卫营和禁军全城搜捕漏网刺客，京中各皇子亲王府中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皆是在第一时间就下了死令命府中之人暂停一切事宜，生怕触了楚皇的眉头，也怕自己替那暗中行刺之人陪了葬。

    福王府中。

    容祉脸上发白的靠坐在椅子上，肩头的伤处早已经上了药止了血，但是每当想起昨日官船上的事情，他仍觉得心有余悸。

    当时那一剑若是没有躲过，此时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而就算那时候侥幸躲过了，他右肩仍是受了重伤，眼下整个右手都用不上力，别说是拿剑，就算是想要提笔都难。

    “邱大夫，福王殿下的伤势到底如何？！”越祜看着替容祉看伤的大夫问道。

    一旁的越斐然也同样脸色担忧。

    昨夜事发之后，宫中已经派了太医来福王府诊治过，但是他们却仍旧觉得不放心，容祉是他们越氏一族的希望，是他们争夺权势最大的砝码，若是他真被废了右手就等同于废人，一个废人还怎么成为储君，还怎么去和其他人争夺皇位，楚皇就算再糊涂，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废人。

    邱大夫将容祉伤口重新包扎好，这才对着几人说道：“王爷的伤势不轻，不过好在并未伤及要害，只要安心静养一两月大致就能恢复如初，只是在这段时间内，王爷切记不能让伤口沾水，右手更不能提重物。”

    越斐然和越祜闻言都是松了口气，而容祉则是试着握了握右手，却只觉得手部发麻，手指更是合不拢来，肩膀处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不由开口问道：“那为何本王觉得整个手用不上力？”

    邱大夫闻言笑着安抚道：“那是因为王爷肩骨被洞穿时，右手主肢筋脉也被剑气所伤，所以才会导致手部发麻用不上力，王爷不必担心，您只要好好修养个半月就会恢复。”

    容祉这才放下心来。

    越祜叫过福王府总管将邱大夫送出去后，这才遣走了府内下人，待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容祉将外衫披好冷声道：“来人，把方孟带上来！”

    他话音落下后不久，就有人押着方孟走了进来。

    容祉挥退了那两人后，这才抬头朝着方孟看去。

    方孟昨夜被关在地牢一夜，发冠有些歪了，衣衫上也满是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然而此时他站在那里时神情却依旧淡然，一双眼安静的看着福王几人，脸上看不到半丝慌乱，等到押送他的人走了之后，他才施施然的朝着几人淡淡道：“见过王爷，见过越太傅，越二公子。”

    越斐然看着方孟冷静的神情不由微眯着眼，对着他冷声道：“好一个方先生，老夫以诚相待，王爷更是将你引为知己良相，惜你惊世之才，没想到你居然敢暗害王爷！”

    方孟闻言抬眼看着越斐然淡淡道：“越太傅此话何意，方某何时害过王爷？”

    “你还敢狡辩！”越斐然眼色冷寒：“老夫将你引荐给王爷，是想要你辅佐王爷成就大业，可是你居然暗中鼓动王爷行那般险事，将王爷置于险境，险些要了王爷性命，你居然还敢问老夫你何时害过王爷！”

    方孟闻言轻笑，他转头看着容祉问道：“王爷也认为方某害你？”

    容祉沉着脸看着方孟：“本王已经审过昨夜派出去的人，他们说那伤害本王之人是方先生你在行刺之前才临时加进去的，不仅如此，你明明跟本王说好，只是在官船上作戏一场，事后将行刺之事嫁祸给庆王和宣王，用此事绊住他们手脚，好让本王从容安排万寿节的事情，可是为何昨天夜里那刺客却要真的取本王性命，而且还下手杀了韶远侯之子！”

    “还是你要告诉本王，那些人并非是你派去的？！”

    一想到昨天夜里他差点死在那刺客之手，容祉看着方孟的神情就止不住的闪过杀意。

    方孟双手拢在宽袖之中，面色淡然的看着容祉说道：“那杀手的确是我临时加进去的。”

    “你放肆！”容祉见方孟承认顿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王差点就死在了那人手里！”

    “可是王爷眼下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方孟淡淡道。

    容祉怒气一遏，下一瞬对上方孟冷淡的语气怒火更甚，他指着自己肩膀怒道：“本王差点被废了一条胳膊，成了废人，至少半个月什么都做不了，你还跟本王说本王好好的坐在这儿？！”

    方孟闻言依旧淡淡道：“王爷大可放心，我早已吩咐了那人，绝不会伤及王爷要害。”

    “你！”容祉猛的站起来，只觉得怒火冲天。

    越斐然和越祜面对方孟到此时还这般淡定的态度只觉得奇怪，越祜伸手拉住暴怒的容祉，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方孟问道：“方先生此话何意？难道是你故意命人伤了王爷？”

    方孟抬头看着越祜平声道：“的确是我。”

    “为何？”

    “用王爷区区伤势，换宣王失势，分化宣王庆王势力，王爷难道觉得不值吗？”

    容祉顿时愣住，手中原本拿着想要朝着方孟砸过来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的看着方孟急声道：“你说什么？”

    方孟抬头看着他淡淡道：“王爷难道不知道，奉天府尹娄永翰是宣王的人，一直以来替宣王在京中办事提供方便，昨夜之事后，娄永翰被去职下狱，等于是断了宣王最便利的腿脚，而昨夜刺客先是行刺王爷，后又杀了韶远侯幼子，引得陛下雷霆大怒，王爷觉得，若是让庆王知道刑部大牢里的刺客乃是宣王府之人，庆王会放过这种能够一脚踩死宣王的机会吗？”

    容祉闻言皱眉，他当然听说了昨天夜里在城东破庙之时，娄永翰对于那些刺客不同寻常的态度，更知道今日早朝之时娄永翰被革职查办，可是昨夜官船上的刺客分明就是他们的人，真正的刺客早已经趁乱逃跑了，否则他此时岂能安稳坐在这里。

    想到此处他皱眉道：“可是那牢里面的根本就不是刺客……”

    “他们是！”方孟淡淡道：“就算不是也得是！”

    越斐然听着方孟的话若有所思皱眉道：“方先生是说，栎郡王？！”

    京中人人皆知，昨天夜里是栎郡王亲自带兵追凶，从官船一路追踪至城东破庙，不仅亲手抓获那三名刺客，更将其他刺客就地斩杀，当时随行的有无数官兵和戍卫营将士，更有戍卫营统领邓昆为证。

    可是……

    越斐然皱眉道：“栎郡王若是事后察觉不对，反口又如何？”

    方孟淡淡摇头，倒是坐在越斐然身侧不远处的越祜突然开口道：“他不会。”

    “祜儿？”越斐然不解看着越祜。

    越祜笑着道：“祖父，当时官船之上行刺之事事发突然，栎郡王率兵追捕之时，谁也不知道那破庙之中抓到的会是宣王府的人，就连娄永翰也是去了城东破庙才知道那些人身份的这才想要袒护的，否则娄永翰也不至于落了口舌被革职下狱。当时栎郡王是以刺客之名将那些人当众拿下，如果此时栎郡王突然反口告诉别人那庙中之人并非刺客，而是他抓错了人，您觉得其他人会如何看待栎郡王？”

    越斐然和容祉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他在帮宣王开脱？！”

    越祜点点头道：“对，所有人都会觉得栎郡王知道事实真相之后是在撒谎为宣王开脱，而他如果真这么做了，人人都会认为栎郡王和花王府已经投靠了宣王，这是陛下绝对不能容忍之事，栎郡王不傻，他绝不会为了宣王把整个花王府赔进去，所以哪怕事后他察觉到了蹊跷，甚至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他也绝不会透露分毫，昨夜刺客另有其人的事情他只会让其烂在心里面，也就是说，那几个宣王府的人是刺客的事情，栎郡王是最好的证人！”

    说道这里，越祜面带惊然的看着方孟，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想当弄明白事情曲直之后，心里却对方孟升起高山仰止之意，他忍不住道：“方先生，我说的可对？”

    方孟对着越祜点点头，眼底带着几丝肯定之色道：“越二公子说的没错，只要有栎郡王，那刑部大牢里的就算不是刺客也是刺客，而宣王也决计脱不了干系。”

    容祉听到这里，眼底的戾气化去了不少，可是却还是面带怀疑道：“可是那刑部尚书王开济本就是宣王的人，那三人进去之后他绝对会想办法将此事遮掩过去，到时候只需说那三人在牢中自杀，或是受不住刑罚，谁又能把宣王怎样？！”

    方孟闻言淡淡道：“王开济不敢。”

    越斐然和容祉同时面露疑惑，方孟继续道：“先不说刺杀皇室亲王其罪当诛，此事更是早就惊动了陛下，王开济就算想要做手脚也绝不敢如以往那般明目张胆的来，更何况王爷可还记得，昨天夜里死的那人是谁？”

    “当然记得，是韶远侯之子闻天睿。”

    方孟笑了笑：“闻天睿是韶远侯第五子，也是他年近五十时才得来的老来子，韶远侯对其无比溺爱，甚至曾经因他为被人无意打伤就差点搞得对方家破人亡，听闻韶远侯还想为他求娶临猗公主，谁知道他却突然死在了官船上，王爷觉得韶远侯会善罢甘休？”

    “可是韶远侯并非刑部之人，他虽是侯爷可王开济又岂会怕他？”

    方孟闻言没说话，倒是越祜听到此处在旁说道：“韶远侯的确是插手不到刑部的事情，但是我记得，刑部左侍郎汪俞是韶远侯的妻弟，也是闻天睿的亲舅舅……”

    越斐然：“……”

    容祉：“……”

    这是要把宣王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平日里侍郎的确是管不到尚书，但是若是汪俞只是想要保住那三个人的性命，从他们口中套出宣王的事情的话绝不是难事，王开济就算是宣王的人他又能如何？他若是真敢为了宣王铤而走险对狱中三名刺客做手脚，先不说能不能成功，事后汪俞绝不会介意一本奏折参到楚皇面前。

    到时候不仅是宣王，就是王开济也死定了！

    这个计策简直是算无遗漏，这一次行刺之事必定要宣王一个人扛下来！而行刺皇族，谋害亲兄，杀死韶远侯之子……无论哪一条罪名，落到宣王身上都足以让他翻不了身！

    越斐然和越祜此时对于方孟早已经心生钦佩，连忙出声让方孟坐下来，甚至越斐然还亲自倒了茶水递给方孟说道：“方才是老夫误会了先生，还望先生勿怪。”

    容祉却还是对船上那一剑耿耿于怀，虽然知道方孟是为了他筹谋却还是忍不住道：“先生既然有这计划，为何不事先告诉本王，也不和太傅通气，若是其中有半点差池该怎么办？”

    方孟看着容祉正色道：“王爷，成大事者必当有大胆色，天时地利筹谋运气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更何况我深知王爷的为人，我若真是提前告诉了你，在官船之上你可真会舍得冒险被伤？那种面对生死差点被刺时的惊惧又岂能那般真实？哪怕你有半点错漏被人看出，所有的事情就会功亏一篑，至于太傅……”

    方孟顿了顿：“我若是提前和太傅通气，以太傅之心计，今日早朝之上必定会咬死娄永翰和宣王，更有甚者，太傅还会想尽办法将谢家也拉进刺客之事中，对吗？”

    越斐然心中一凛，若真是他提前知道了方孟的计划，他确实是会想办法把谢家也拉下来，毕竟谢忱是宣王最大的支持者，若是能把他扳倒，宣王必定会元气大伤。

    方孟见他没有反驳就知道他心事不由淡淡道：“有些事情过犹不及，此次事情若只牵扯宣王，朝中还有王爷能和庆王抗衡，谢家也能继续牵制萧家，可若是一口气将谢家也牵扯进来，萧家没了谢家牵制便会一家独大，后宫有萧太后，前朝有萧擎苍，届时王爷和太傅拿什么去和庆王相争？”

    越斐然和容祉都是面色攸变，显然想通了其中关键，而越祜也在一旁说道：“祖父，我觉得方先生说的有理，先不说陛下不会允许朝中一家独大，就算为了王爷，谢家暂时也不能倒，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次的事情就算被陛下认定是宣王所为，他也一定会把惩处放在极小的范围内绝不会牵连谢家，甚至还会因为谢家之女受伤的事情大加抚慰。”

    容祉听到越祜的话后，心中那仅剩的一点不满也消失殆尽。

    他看着浑身脏污的方孟，想起方孟为他筹谋算计，甚至一举替他铲除了最大的敌人之人，而他却怀疑方孟别有所图，昨天夜里回府之后盛怒之余，甚至想都没想过其中关窍，也不曾询问过就直接命人将他关入地牢，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若不是今日越斐然和越祜前来，越斐然想要知道方孟身后是否有人，说不定他早就暗地里处置了方孟。

    想及此处，容祉不由一阵懊悔，他站起来朝着方孟躬身道：“昨夜之事是本王糊涂，让方先生受委屈了，请受本王一拜。”

    方孟连忙起身。

    他伸手拦着容璟叹口气道：“为人谋士，行的是诡秘之道，做的是阴暗之事，若有人挑拨，主臣猜忌便会丢掉性命，若是我所料不错，昨夜宣王府那几名杀手就是为了去解决邬埕，邬埕辅佐宣王十数年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我跟着王爷不过才月余，王爷对我有所猜忌也属正常。”

    容祉闻言连忙道：“先生，是本王误会于你……”

    方孟摇摇头：“不怪王爷，方某自愿成为谋士那一日，就已经知道会有今日。”

    容祉看着方孟的样子，虽然听到嘴里不怪，可是他面上终究有些黯然。

    容祉知道此次怕是伤了方孟的心，毕竟任谁一心一意为你筹谋最后却落得个被猜忌怀疑甚至差点被杀的下场都会觉得心伤，容祉想起之前他还命人暗中调查方孟来历，甚至令人看守方孟住处，处处监视，若是被方孟知道，恐怕更会心生嫌隙，想到此处，他心生懊悔，连忙对着方孟郑重说道：

    “方先生，此次的事情是本王之过，本王不该怀疑你，更不该疑心你有异心，本王向你保证，从此之后，本王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也绝不会与宣王那般，对方先生弃之！他朝若本王能登皇位，必当以国士奉之！”

    方孟闻言后面露动容之色，他面露颤然的看着容祉，许久之后才一字一句道：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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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试探和怀疑

﻿    一番交谈之后，容祉和方孟之间嫌隙尽消。

    几人正商讨接下来之事，却不想管家突然来报，说庆王、渝王和栎郡王同来探望。

    越斐然不由皱眉：“他们三人怎么会一起过来？”

    越祜紧跟着说道：“渝王应该是来探望王爷的，不过栎郡王和庆王……他们恐怕并非探病这么简单，昨夜的事情刚过他们就来，恐怕是对王爷起了疑心，王爷，你可要见他们？”

    容祉迟疑片刻转头看向方孟，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方孟想了想道：“王爷受伤，他们前来探望，王爷于情于理都不该避而不见，更何况栎郡王既然和庆王一同前来，想必是已经对昨夜之事心生疑虑，王爷若是不让他们见上一面，反而显得王爷心虚。王爷大可去见见他们，至于他们若是问什么，王爷大可一问三不知就行。”

    容祉点点头，便让人前来替他更衣，而方孟则是退了出去，直接朝着静心小筑的方向而去。

    福王府内。

    容洵和容延并肩而行，花允萧则是落后半步，三人一同朝内走去，快至正厅之时，却见到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那人明明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可是但凡是他所过之处，福王府下人在见到那人之时都没有半点怠慢，纷纷恭敬行礼，当那人走到他们身前之时，为他们领路的管家已然恭敬道：“方先生。”

    方孟看了容洵几人一眼，仿佛没认出他们身份，只是点点头就半点没有停留的直接错身而过，等到他离开之后，容洵才看着他背影好似随口问道：“这人好像之前没在大哥府上见过，见了本王也不行礼，他是什么人？”

    那管家连忙回道：“回庆王殿下，这位方先生是前不久才来府上的，他原是周国人，来楚之后就暂居王府极少在外间走动，所以才会不认识两位王爷和郡王，若有失礼之处奴才替方先生给王爷陪个不是，还望王爷勿怪。”

    周国人？

    容洵脸上顿时一怔，而容延却是皱眉问道：“大哥怎会突然招了个周国人入府？”

    管家笑了笑说道：“渝王殿下有所不知，这方先生虽说是周国人，却一直以周游天下为志，这些年在各国辗转，见识不凡，此次来南楚与越太傅一见如故，王爷更是喜欢他口中所述各国风土人情，所以听说他想留在南楚便干脆将他留在了府中。”

    容延说了句原来如此后瞬间就对这个方先生失了兴趣，倒是容洵和花允萧闻言后都是若有所思。

    这个方先生的行径可不像是暂居福王府的门客，虽说衣衫狼狈，可其言其形和不经意间流露的淡漠清高，绝非普通人所有，更何况他们都很清楚福王的为人，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福王什么时候还是个附庸风雅之人了。

    两人同时对方孟上了心，特别是容洵，想着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人好好查查这个“方先生”的底细。

    三人到了厅内之时，容祉早已经在那里，陪同在侧的还有太傅越斐然和越家二公子越祜。

    “越太傅也在？”容洵扬眉笑道。

    越斐然和越祜连忙朝着三人行礼，起身后越斐然才开口道：“老夫下朝之后，因担心福王殿下伤势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会这里遇到两位王爷和郡王。”

    容延面容冷峻：“本王和四哥也是来探望大哥的，只是路上巧遇栎郡王，所以同路。”说完他看着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容祉，脸上出现丝担忧道：“大哥，你身上伤势如何？”

    容祉动了动胳膊瞬间疼的脸色发白道：“还能如何，我这伤势少说要修养两、三月才能完全康复，好在当时那刺客急于逃走，又有言世子帮忙抵挡杀招，否则再来一剑的话，我这条命就算是不丢，恐怕这条胳膊也废了。”

    “怎会这么严重？”花允萧皱眉道。

    容祉摇摇头：“太医说本王这是肩骨被伤，那剑上的剑气也同时伤了手臂筋脉，你们瞧瞧我这手，眼下整个手都是麻木的，就连握个拳头也握不住。”

    花允萧看着容祉被包扎好的伤口，见他手指僵硬动弹不得，眼底闪过怀疑之色。

    容洵听到容祉伤势居然这般严重不由轻抿着嘴唇，半晌后突然开口道：“听大哥的意思这伤势不轻，我听说被剑气所伤若是一个不好怕是极易留下后患，太医毕竟不是武人，不通武功，不如大哥让栎郡王替你看看，他之前经常出入战场，想必对于这种伤势也应该极为熟悉才是。”

    容祉闻言眼底闪过厉色，面上却是为难道：“这恐怕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大哥，四哥说的是，你这种伤势若是不看好了，如果留了后患会影响一辈子，不如让栎郡王替你看看。”

    容延没听懂容洵话中的试探和容祉的回绝，想都没想就皱眉道。

    容洵在旁也是说道：“对啊大哥，多一人看看也总是好的，想必栎郡王也不会拒绝对吗？”

    花允萧听着容洵的话，就知道他是想让他出面试探福王，心中不由冷然，可是面上却没有异色，昨天夜里的事情他也越想越不对劲，特别是今天在知道娄永翰居然因昨夜之事被革职之后，他隐约知道自己昨夜怕是真的被人算计了。

    昨天夜里从城东回到府中之后，他仔细回想便发现了蹊跷，细细想来，那三个被他紧追不放的刺客身手高强，有好几次都摆脱了他们的追捕，可是每次那三人甩掉他们不久之后就又莫名其妙的被他们的人发现，当时他一心追凶根本没曾细想，后来再去回想之时却发现那三人是有意引着他们去了城东破庙。

    如今想来，若是城东破庙那些黑衣人就是官船之上行刺福王的刺客，那三人明知道身后有官兵追捕，又怎会带着他们跑去破庙，将自己人一网打尽？更何况那破庙之中的人武功虽然不错，但决计比不上官船上的那些人，听言硕说，之前行刺福王那人一剑便能将他震退，按理说轻而易举就能斩杀掉福王，又怎可能突然“失手”，只是“差点”废了福王一条胳膊，反而却杀了韶远侯之子？

    这其中的疑点太多，再加上昨夜在官船上和薛柔的一番对话，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夜官船行刺乃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破庙中黑衣人和其背后之人的局，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花允萧却隐隐觉得昨夜之事和薛柔、凌王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眼下还不能确定，福王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亦或是，他早就和薛柔、凌王搅在了一起，昨夜他受伤之事不过只是苦肉计！？

    想到此处，花允萧眼底闪过厉色。

    “福王不必担心，我虽不是大夫，可对于这种刀剑之伤却也略懂一二，而且因为是武将，家中备着上好的疗伤之药，王爷若是信得过，不如让我看看你伤势，若是对症的话我也好回去取了伤药给王爷送来，助王爷早日康复。”

    容祉闻言顿了顿，片刻后才道：“那好吧，麻烦栎郡王了。”

    “王爷不必客气。”

    花允萧见他允了直接上前几步，先是看了看还染着血迹的伤处，并未提出让容祉将包扎好的地方拆开，他只是将手覆盖在容祉伤处下方，内力顺着手指在容祉胳膊上走了一圈，然后微闭着眼感应了片刻之后，这才面露异色抬头看着容祉。

    这伤势……

    不是假的？

    “栎郡王，大哥伤势如何？”容延在旁开口问道。

    花允萧回过神来，松开手后神色微沉道：“王爷的伤势的确不轻，不过好在筋脉只是受损并未断裂，我家中的伤药刚好对这种伤势有效，等下回府之后，我便派人给王爷送些过来，届时配合太医所给的药方内服外用，伤口会好的更快些。”

    “那就多谢郡王了，本王还听说昨夜多亏郡王带人一路追凶才能将刺客拿下，否则那刺客若是逃之无踪，本王这伤怕就白受了，只可惜了韶远侯，白发人送黑发人……说起来若非是那些人刺杀本王，也不会连累了闻天睿丧命。”

    说道这里，容祉苍白的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咬牙道：“也不知道那几个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若是让本王知晓他们到底是何人派来，本王定要拆了那人的骨头扒了那人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几人又在福王府小坐了片刻，见福王脸色不好身体不适，容洵三人便告辞离开。

    等到出了福王府后，容延便直接和两人告辞。

    “九弟这是要去哪儿？”容洵笑着问道。

    容延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口道：“我听宝来阁新来了一批书画游记，过去看看，四哥若无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转身朝着花允萧点点头说了声告辞，就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花允萧见状不由诧异道：“渝王什么时候也对书画游记感兴趣了？”

    在皇室一众皇子亲王之中，最不喜读书写字的就是渝王，当年皇子启蒙同读之时，渝王是最令师傅头疼之人，而他对行军打仗却情有独钟，所以才会早早就披挂上阵入了军伍，如今见他居然对宝来阁这般有兴趣，花允萧怎能不奇怪。

    容洵闻言笑起来：“栎郡王想差了，九弟那性子怎么可能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恐怕他是给他府中那位月儿姑娘买的，本王听人说那月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喜好书画，所以九弟十有八九是买了东西回去讨美人欢心的吧。”

    花允萧怔了怔，片刻后面露古怪之色。

    那个月儿他当然知道是谁，几个月前，渝王还因为那个女子惹怒了楚皇，被楚皇一怒之下从渝亲王贬成了渝郡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渝王会因此迁怒那个女子，却不想他非但没有，反而直接将那个女子带回了禹王府，百般宠爱。

    花允萧曾听坊间传闻，说是那个月儿冰肌玉骨，美艳无双，所以才将渝王密迷得魂不守舍，甚至为她连帝王之心都懒得理会了，他当时对这传言嗤之以鼻，可眼下看来倒像是真的。

    他笑着道：“也不知道那个月儿姑娘到底如何美貌。”

    容洵闻言笑道：“终归是美人一个，否则九弟也不会时时惦记。”

    花允萧笑了笑没说话。

    容洵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却没直接上前，反而突然开口问道：“栎郡王，本王问你一事可否坦诚相告？”

    “王爷请问。”

    “福王的伤势到底如何？”容洵紧盯着花允萧双眼。

    花允萧淡淡道：“不轻，但是也不算极重”。

    虽说半月之内福王别想用右手做任何事情，但是这种伤势对于常年行军打仗的花允萧来说的确算不上重伤，毕竟当初他可是几次都险些没命，最重的一次曾经一整个月都下不了床，足足在床上修养了半年时间才见好。

    容洵闻言皱眉：“那……他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让人故意为之？”

    花允萧看着容洵没说话，容洵见状就知道他是心有顾忌不便开口，不由继续道：“本王也不妨和郡王直说，本王怀疑昨夜行刺之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毕竟往年百花节从未有过皇子出席的先例，昨夜福王却是推了所有邀约独独去了官船，结果就出了刺客的事情，而那么多刺客却只伤了不过几人，这未免也太过蹊跷。”

    “王爷是怀疑福王受伤是苦肉计，而昨夜官船之事则是出自福王之手？”

    容洵点点头。

    花允萧随即摇头道：“不可能。”

    容洵抬头，就听得花允萧沉声道：“不妨告诉王爷，我今日来此原本也是和王爷有同样的疑虑，但是我方才亲自检查过福王肩上的伤势后就能断定，那刺伤福王的刺客绝不是福王的人，福王肩上的伤势虽说不算极重，但是绝不可能是故意为之，因为当时若是剑气多入那么两分，就会毁了福王右臂筋脉，届时就算有大罗金仙在世也保不住福王那条胳膊，福王一旦被废，他所谋的所有事情也都将烟消云散，所以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而且我今日来之前已经问过言硕和当时官船上的一些人，他们都可以证明当时那刺客对福王根本未曾留手，若不是福王运气好躲过了那一剑，恐怕他此时早已经命丧黄泉。”

    容洵听到花允萧说的肯定，不由面色变了变。

    他很清楚昨天夜里在城东破庙里抓的那三人根本就不是官船行刺之人，因为昨夜那些人从宣王府出去暗杀邬埕之时他就已经知晓，他原本也想用那些人动些手脚给宣王找些麻烦，却不想他的人还未曾动手，花允萧就已经带着人追捕刺客到了破庙，他的人亲眼看到那三个刺客冲进破庙抢了东西全身而退，更是亲眼看到破庙中人是怎么莫名巧妙成了刺杀福王的刺客。

    容洵一直以为，昨夜的一切是福王设计陷害，想要扳倒宣王，他虽高兴宣王落败，可却同时对福王的手段心生忌惮，所以今日才会来福王府一探究竟，可是此时听了花允萧这般肯定的话后，他心中的怀疑却出现的裂缝。

    如果真如花允萧所说，那福王遇刺之事就绝非是苦肉计，因为他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儿戏，但是如果官船上的事情并非是福王所为，那到底是谁，居然有这般能耐能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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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环环相扣

﻿    花允萧只是就事论事，只可惜，容洵却被他的话将思路引到了各种阴谋算计之上。

    他隐隐觉得这京城之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让他觉得棘手，更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偏偏他又不知道这不安到底从何处而来。

    这种感觉让一向都习惯把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容洵心中愈加烦躁，而之前对于宣王倒霉刚升起不久的高兴之情也瞬间消散大半。

    这种感觉糟糕至极。

    花允萧并不知道自己一席话会让容洵心思百转千回，他此时心中也藏着心事，和容洵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告辞离开。

    等到花允萧走后，容洵才返回自己车驾之中，而车中早已经候着一人。

    “王爷，如何？”

    萧忻录见到容洵上车之后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洵神色微沉：“福王身上的伤是真的。”

    他把刚才花允萧所说的话和之前在福王府中亲眼所见的一切告诉萧忻录之后，这才抿着唇角继续道：“他伤势不像作假，我今日来之前就问过昨夜替他看伤的太医，刚才又让花允萧看过，两人所言大致相同，都是说若不是他运气好，他那条胳膊就废了，以福王的性情，他绝不可能冒着被废的危险而去布此奸狡之局陷害宣王。”

    “那会不会是花家和福王联手……”

    “不可能！”

    萧忻录的话还没说完，容洵就直接摇头道：“若是花王府真的暗中靠向福王，并且和福王联手布下昨夜的局，那当时从官船离开带兵前往捉拿刺客的就绝对不会是花允萧，花允萧此人虽是武夫，可却并非没有心计之人，那花王更是老谋深算，决计不会轻易让花家陷入如此尴尬之境。本王想，花允萧今日之所以来福王府，十有八九也是发现了昨夜行刺之事另有蹊跷，心中对福王起了疑所以才来一探究竟的。”

    萧忻录闻言皱眉迟疑道：“那花允萧恐怕至今还不知晓昨夜在破庙中被他拿下的那三人是宣王府的人，他如今起疑了，待到刑部审出幕后之人，他说不定会怀疑牢中刺客真伪，到时候如果他反口说自己拿错了人，岂不是会让宣王逃过一劫？”

    容洵听到此言顿时沉着眼摇摇头：“他不会的，花家对于储位之争向来置身事外，不偏不倚，也不亲近任何皇子亲王，偏偏这次花允萧却牵扯进了刺客之事，而且那刺客还是他亲手所拿，当着数百官兵的面亲自送进刑部大牢的，若在知道那几个刺客身份之后反口说拿错了人，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只会以为他是在为宣王遮掩，父皇更是会认为花王府投靠了宣王。”

    “这些年父皇本就忌惮花王、言侯和豫国公三人手中军权，只是三人一直没有异心，又表现的不喜政事从不插手朝政之事，再加上三家在军中呈鼎立之势彼此挟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父皇才能容忍他们继续手握大权，可一旦花王有偏向宣王的倾向，就会瞬间打破这种平衡，军将干政必会导致国内大乱，父皇是绝对容不下花王府继续存在的，所以花允萧就算知道了昨夜是拿错了人，甚至冤枉了宣王，为了保花王府，他也绝不会站出来替宣王分辨半个字。”

    萧忻录听着容洵的话心中松了许多，不过也正是听了容洵的话后，萧忻录转念想起花允萧后却是抿着嘴唇道：“听王爷的意思，那栎郡王和花王府，十有八九也是被人算计了。”

    如今细想，昨夜之事，若是追击之人不是花允萧，若是宣王没有命人在城东袭杀邬埕，若是最后没有死了韶远侯的儿子，没有娄永翰突然出现在城东……但凡一处出了问题，所有的计谋都会功亏一篑。

    试想，若是追击刺客的不是花允萧而只有邓昆等人，就算将那三人拿下，宣王也有的是办法逼迫那些人闭嘴或是改口，而若是宣王没有那么“巧合”的命人在那个时辰在城东击杀邬埕，又怎会被人在破庙里栽赃陷害有口难辩，而如果没有闻天睿的死，就算那三名刺客进了刑部大牢，宣王也能凭借王开济让他们永远闭嘴……

    如此缜密，环环相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为了让宣王明知被陷害却有口难辩，更是想要置宣王于死地。

    容洵闻言手指轻敲着掌心，眼底闪过厉色：“是啊，这京中出了能人了，本王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将我那个不可一世的三哥一脚踩成如今的模样。忻录，让人盯着福王府的动静，还有，去查一下福王府里那个突然出现的方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福王？”萧忻录一怔不由道：“王爷，你不是说昨夜之事不是福王所为？”

    容洵闻言冷笑：“本王的确说不是福王所为，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本事，但是这不代表跟他没有关系，福王最近突然像是如有神助，先是拿下了吏部左侍郎，后又把刑部宣判收入囊中，眼下鲁庆平身边的副将也是福王府的人，前几日他更是踩着本王和宣王的脸面夺了父皇的好，将迎接外使的差事抢了过去，说他身后没高人指点，谁信？而且本王就不信了，朝中那么多皇子亲王，那刺客偏偏就挑上了福王做筏子去陷害宣王，而从来不热衷这些宴会比试之事的福王难得出现在官船之上，就刚好遇到了刺客行刺？”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容洵心中清楚，宣王之所以要杀邬埕，除了这两日他暗中安排的人从中挑拨之外，更因谢忱突然收到消息说那邬埕本是前朝后裔，宣王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会不顾旧情对邬埕狠下杀手。

    而那个暗中给了谢忱消息的人是谁，除了福王他想不到还会有谁。

    若非是知道邬埕身份，那天在宫门前，福王又怎么会毫不避忌的讽刺邬埕“背主”存有另起炉灶之心，从而刺激的宣王和邬埕之间彻底离心，再加上后来邬埕隐瞒十数年的身份突然被揭破，这才导致宣王的毫不留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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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谁去谁倒霉

﻿    容洵虽没有证据，但是他能笃定，福王必定和那暗中之人有所关系。

    更或许，连福王也被算计其中，成了那人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

    萧忻录看着容洵沉下来的脸色，并未再继续多问，反正在他看来，福王本来也是他们的目标，至于那个什么“方先生”，既然庆王这么在乎，派人去调查一番也不费工夫。

    他透着车帘看了看街边景色开口问道：“王爷，现下要去哪里，可要去稍远侯府看看？”

    容洵微阖着眼帘，他知道萧忻录话中的潜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韶远侯府添一把火，让韶远侯更坚定的紧咬着刑部大牢里的三人不放，只是他想了想后却是摇摇头：“不必了，闻天睿一死，韶远侯府早成了是非之地，这个时候谁去谁倒霉。”

    “那韶远侯那边？”

    “这个你不必担心，韶远侯溺爱幼子世人皆知，如今闻天睿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官船上，他自不会善罢甘休，那刑部的汪俞是闻天睿的亲舅舅，他一定会紧咬着王开济让他动不了手脚，而且本王听说，汪俞在入刑部之前乃是恪刑司掌司，再硬骨头的人到了他手里都没有不开口的，想必最迟明日，那三人出自宣王府的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萧忻录皱眉：“那宣王会这么坐以待毙？”

    容洵笑着轻抚着手腕道：“不知道，不过本王倒是巴不得他做些什么出来，他若是敢让人去刑部劫囚，本王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力！”

    萧忻录看着容洵胜券在握的样子，脸上也不由露出笑来。

    马车悠悠前行，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在主街之上。

    京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刑部大牢，人人都想知道那三个刺客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是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在京中行刺皇室之人，而这个时候，宣王府内却是乱成一团。

    容澜从昨夜刚知道事情之后的震惊，到今日早朝娄永翰被革职后的心慌，再到刚才得知刑部尚书王开济本想对牢中三人下手，却险些被汪俞发现而失手后的狰狞，他狠狠一脚踢翻了身前所有能见到的东西，身上哪还有半点往日所见到的翩翩潇洒，他此时仿佛是头陷入牢笼之中的困兽，双眼泛红，恨不得撕碎眼前所有能见到的一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不过是命人前去截杀邬埕，不让他把自己的秘密泄漏出去，结果转眼之间，那几个属下就成了刺杀福王，杀死韶远侯之子的刺客，还被人当场在城东破庙抓住！

    “王爷……”

    府中几个幕僚胆颤心惊的看着容澜，其中一人刚一出声就被容澜狠狠一眼瞪了过去，那眼中的嗜血之色惊得他仓皇后退几步。

    容澜满脸冰寒的看着那人：“说！”

    那人吞吞口水，只觉得背心早已经被汗渍浸染紧贴在背脊之上，见容澜神色不善的看着他，那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王爷，眼下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三人是刺客，若是他们受不了刑把王爷吐露出去，那一切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容澜满是戾气怒声道：“本王当然知道，可眼下王开济被汪俞咬住，想要在刑部大牢里动手脚处理了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王爷，不如我们…劫囚？”另外一人试探着道。

    容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一巴掌掐死出声那人：“劫囚？怎么劫？眼下我这宣王府里里外外全是别人的眼线，庆王和福王巴不得本王去刑部大牢劫人，好将本王置诸死地，你是觉得本王如今的处境还不够艰难，还是想要本王自投罗网被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那人脸上瞬间发白连声道：“没有，没有，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本王养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就给本王出这种馊主意，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

    “滚！”

    一个花瓶猛的摔了过来，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那几个幕僚吓得慌忙后退才堪堪躲开满地的碎片，当他们抬头看清容澜脸上恨不得噬人的神色之时，原本准备出口的话都不敢再继续，他们连忙低垂着头也不回的快速退了出去，容澜见几人走时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心中怒气更甚，他猛的一把掀了桌子怒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怒骂声传出老远，吓得门外的仆人纷纷后退，而容澜则是砸了眼前所有能砸的东西之后，看着满地的杂乱突然泄了气。

    他满脸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脑中突然出现几年前他因办砸了楚皇交代的差事被人所害陷入前所未有的险境之时，须发花白的邬埕不离不弃的跟在他身旁，用无比淡定从容的态度安抚他心中的慌乱。

    他们彻夜分析形势，彼此商讨对策，一点点的扭转颓势，邬埕更是用计一手替他翻身，最后不仅抹平了被人陷害的罪名，还一举得到了楚皇亲睐，被封亲王之位。

    可是如今……

    容澜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身边再没有那个身影能时时在侧为他出谋划策，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让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容澜的回忆被打断回过神来之时脸上全是阴冷之色。

    “本王说了别来打扰本王，你们耳朵都聋了？都给本王滚出去！”

    “哟，三哥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的笑意总让人觉得有些漫不经心。

    容澜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猛的一怔，抬头就看到门口一身黑色锦袍的容璟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刚从花园里摘来的白色玉簪花，一张脸上的容颜比花还娇艳，他一双星眸扫了屋内一眼之后顿时道：“啧啧，三哥你府上这是被贼光顾了吗？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你来做什么？”容澜沉声道。

    容璟耸耸肩道：“我听说昨儿夜里韶远侯的儿子死在了官船上，他那个儿子是老来子，又是韶远侯夫人的命根子，这么一死估计韶远侯夫妇非得闹得天翻地覆非要拿到真凶不可，柔柔说我好歹是王爷，非得让我去韶远侯府看看，我们刚巧路过三哥府上，就顺便进来问问，三哥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过去？”

    容澜闻言顿时愣住，容璟居然是来让他和他一起去韶远侯府吊唁的？

    他心中顿时烦躁，强压着不耐的朝着容璟开口道：“十三弟你自己去吧，我府中还有事情要忙，等到忙完之后再去吊唁。”

    容璟挑挑眉看着满是凌乱的屋子点点头道：“那行，三哥你慢慢忙，我先去了。”说完他片刻没停转身就走，那姿态潇洒随意的就好像他真的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问问。

    容澜皱眉看着容璟背影，只觉得容璟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他目光顺着他背影片刻后落在被他随手扔在门边的白色玉簪花上，眼前仿佛出现那个温婉却不失锋锐的少女，想起调查所知她在云州时所做的一切，容澜心中猛的一顿，耳边再次响起刚才容璟所说的那些话，脑中像是被闪电击中似得猛的站了起来，双眼发亮朝着容璟大声道：“十三弟，等等！”

    容璟身形一顿，转身看着容澜皱眉，而容澜却是几步从房中走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锋利之色。

    “我和你一起去韶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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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后面留言腾讯那边的书友看不到，所以只能在文里说，谢谢那边书友的打赏和投票，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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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真凶？

﻿    韶远侯痛失爱子，早朝后就在御书房痛哭请求楚皇严惩杀害爱子之凶手，楚皇怜其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因昨夜行刺之事皆因福王而起，福王侥幸逃脱性命却累的闻天睿身亡，所以破例恩赏闻天睿之母为三品淑人，其妻五品宜人。

    有了正式诰封，闻天睿的丧礼制度立刻便提了起来，从韶远侯府朝外看去，整整一条街上都是白灯挂素，而韶远侯府里外更是白幡挂尽，闻天睿的妻妾披着白孝跪在棺前，哭得声音嘶哑，而韶远侯夫人从今晨起就已经因为幼子的死刺激的卧病在床。

    整个韶远侯府一片愁云惨雾。

    韶远侯看着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小儿子满眼伤痛，早些年他前几个儿女出生时，那时候府中老侯爷还在，他父亲并未定下继承人，所以他忙于和几个兄弟争权夺利，根本无暇估计儿女，等到他地位稳固回过神来之时，几个儿女早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敬他惧他，却唯独不亲近于他，这让他觉得心中遗憾不已。

    后来夫人病亡，他全了母亲的希望续了弦，却没想到人到中年后还能得来一子。

    那时候他欣喜若狂，为其取名天睿，取天地合德，睿圣昭彰之意，他亲眼看着小小的孩儿在他身边一日日长大，宠的如珠如宝，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也全部捧来给他，他对小儿子寄予众望，甚至期待有朝一日能把韶远侯府交到闻天睿手中，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会有一日惨遭横祸。

    他双手颤抖紧扶着棺木，老泪横流。

    “睿儿……”

    韶远侯三子闻鹏宣看着哀恸不止的韶远侯，听着他嘶哑的声音也是红着眼含着泪，而大儿子闻敏赫也在一旁劝慰道：“父亲要注意身子，天睿自幼孝顺，他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父亲如此难过。”

    韶远侯闻言哽咽，想起闻天睿小时候在他膝下撒娇玩闹的情景，心中伤痛更甚，那般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儿，那般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儿，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前来吊唁之人中不乏权贵，见韶远侯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的容颜，都是不由心中唏嘘，纷纷上前安慰于他，正当众人劝慰几句准备告辞离开之时，却不想韶远侯府门房来报，说是凌王殿下和宣王殿下同来吊唁。

    众人皆是怔住，按道理说，韶远侯虽分封为侯，但手中却无实权，闻天睿又并无官职爵位，更未入仕途，他这样的身份，京中权贵到访都只是冲着今日早朝后楚皇突然颁下的诰封圣旨，而在他们眼里，皇室亲王派个下人前来吊仪就已是极为客气之事，就算是笼络人心，也断没有亲自前来的道理。

    更何况……

    如今京中谁人不知，那原是宣王手下的奉天府尹娄永翰昨夜为了阻拦栎郡王捉拿刺客，差点和戍卫营的人大打出手，今日早朝之上，娄永翰因此事被楚皇革职下狱，如今人人都猜测，娄永翰如此维护那狱中之人，定然和宣王脱不了干系，宣王怎还会在这个时候前来韶远侯府？而且和他同来的，居然是那个最为肆意妄为不讲礼法的凌王殿下？

    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都缓了动作留了下来，更有甚者原本走到了门前之人也脚下一顿返回了侯府之中。

    “父亲，宣王和凌王他们……”闻鹏宣看着韶远侯迟疑道。

    有汪俞在刑部，他们知道的远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那三名刺客虽还没招供，可是眼下他们早已经知道那三人是宣王之人，宣王这个时候来韶远侯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韶远侯眼中泪水一敛，下一瞬阴沉着脸，想起自己小儿子也许就死在宣王手中，他就恨不得命人将宣王打出去，可他却不能动手，他咬牙道：“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领着宣王和凌王并肩而入。

    容璟一贯的不太靠谱的懒得上前，薛柔命人放下丧仪，又给灵位上香之后这才对着韶远侯道：“逝者已矣，侯爷还请节哀顺变。”

    韶远侯看着眼前的女子，知道她是近日盛传的那位成为凌王府总管的人，见凌王不愿上前，想起前段时间凌王给各府回礼时的传闻，不由朝着薛柔点点头道：“多谢薛总管和凌王。”

    薛柔闻言后退几步，这才朝着闻天睿的妻妾见礼。

    容澜见薛柔走开之后，也连忙命人上前放下丧仪正想命人拿香点燃，却不想闻敏赫突然闪身挡在容澜身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香。

    容澜面色一紧：“闻大公子这是何意？”

    闻敏赫冷冷看着容澜面露仇视道：“小弟无官无爵，受不起宣王殿下亲自上香，臣替小弟谢过宣王殿下，只是天睿刚刚过世，府中诸事纷杂，若无其他事情，殿下就请回吧。”

    如此明白的驱赶之意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容澜何时受过这种气，可是想起眼下困境，他紧握着长袖之下的手心，强压下心中怒气没去理会闻敏赫，而是直接看着韶远侯说道：“侯爷，本王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吊唁贵公子，二是为了其他事情，不知韶远侯可否移步说话？”

    韶远侯面色冷沉：“本侯和宣王素无往来，没什么要和宣王说的。”

    容澜脸色难看：“侯爷…”

    “好了，本侯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宣王若无事情就请离开，不送！”

    韶远侯根本无意听宣王的解释，一想起想儿子死在了皇室倾轧之中，无故遭殃成了他人的踏脚石，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宣王，又怎么愿意与他说话，他不理会一众神色各异之人，转身就走，容澜忍不住怒道：“侯爷，本王知你误会于我，可是难道你连贵公子之死的的真相你也不想知道吗，还是侯爷想要让贵公子如此冤屈致死，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韶远侯脚下微停，脸上神色瞬间变化，就当众人以为他要回头之时，却听到他冷声道：“荒谬，我儿死于昨夜刺客之手，而刺客就在刑部大牢问审，这就是真相。”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直接进了内堂。

    容澜不甘就想追过去，闻敏赫和闻鹏宣连忙上前两步，一左一右将他拦在原地。

    闻敏赫面带怒色道：“宣王，今日是我家小弟新丧，宣王若不是吊唁还请离开。”

    闻鹏宣面上虽然也不好看，可是比起闻敏赫和韶远侯来说要和缓许多，他神色郑重的对着容澜说道：“宣王殿下，我父亲因天睿之死心神俱伤，母亲更因此卧病在床，今日前来吊唁之人无数，我们皆已疲惫，宣王殿下还是先请回吧，至于殿下所言之事，我们只相信事实所见，天睿的死我们定会查明真凶为他报仇。”

    容澜神情微变，他转头扫了眼厅内之人，果然见其他人都是看着他，他心中焦急却也知道不能强闯，否则大闹韶远侯府灵堂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不仅解释不清昨夜的事情，甚至会让所有人更加猜忌，他暗暗一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行告辞。”

    说完他一甩袖子，不甘地看着已经消失在堂后的韶远侯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到没有热闹可瞧，也都纷纷告辞，只是对于宣王今日到访韶远侯府，言称知道昨日行刺真相的传言终究还是因为这些人传了出去，而韶远侯府和宣王之间水火不容的消息，更是让那些知道刑部大牢里三名刺客身份的人心中暗喜。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闻敏赫继续在外招呼后续前来吊唁的人，而闻鹏宣则是入内想要去见见方才离开的韶远侯。

    谁知道他刚一入后堂，整个人却愣住。

    他抬头看着并肩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面露诧异之色：“凌王，薛总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容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抬眼看了闻鹏宣一眼之后就直接垂下眼，脸上带着几分不爽之色，倒是薛柔安静的坐在一旁，见到闻鹏宣后浅笑着站起来说道：“闻三公子。”

    两人面上都没有半点擅入他人府邸被人抓到后的窘迫，反而神色淡然的好像在自家府上，更让闻鹏宣有一种他们有意在此等着他的错觉。

    闻鹏宣心中一凛，他突然想起今日凌王来后除了最初露了一面，由薛柔说了几句安慰之语后，就因为宣王突如其来的话和所做的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宣王身上，反而没人注意凌王和薛柔去了哪里，后来等到宣王离开，聚在府中瞧热闹的人也跟着离开之后，就没有人再见到凌王和薛柔，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他们早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可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避开了府中下人，堂而皇之的直接进了侯府内堂。

    他面色不好看道：“两位不经主家同意就擅入侯府后堂，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柔淡淡一笑：“闻三公子不必生气，我与凌王来此是有事情相与闻三公子相商。”

    “何事？”

    “我和王爷有件小事想让闻三公子帮个忙。”

    闻鹏宣眉头轻皱，闻言直接拒绝道：“两位这怕是找错人了，在这侯府之中，做主的是我父亲。”

    薛柔听到这话顿时莞尔：“我当然知道侯府中做主的是韶远侯，可是眼下侯爷为了五公子之死正是心力交瘁，我和王爷也不好打搅侯爷，我听说闻三公子对侯爷最是孝顺，想必也不愿见侯爷在丧子之痛之余还为其他事情操劳吧？”

    闻鹏宣听着薛柔带着几分笑侃的话语，猛地抬头看着眼前女子，却只见她一双清冷眼眸淡淡看着自己，那冷清的目光仿佛利刃直透他心底，就好像要看穿他所有的秘密似得，他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就回绝道：

    “薛总管未免太过抬举闻三了，闻三的确关心父亲身体，但是这府中诸事我无权干涉，就算没有父亲，也还有大哥料理，怎么也轮不到闻三过问，王爷和薛总管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还是去前面找我大哥吧，我闻三闲散无用一事无成，恐怕帮不了你们什么。”

    说完后闻鹏宣直接拱拱手就想离开，显然不想跟薛柔两人多言。

    容璟见状嗤笑道：“一事无成？本王倒是不知道，一个一事无成的人居然能够暗中收拢人手，训练暗卫，豢养歌姬迷惑亲弟，最后更是心狠手辣的安排了人手趁乱了结了亲弟弟的性命，然后转瞬就嫁祸给行刺福王的刺客自己却推的一干二净？”

    闻鹏宣心神巨震，他猛的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当发现周围没人之后这才怒视着容璟道：“凌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就是那闻天睿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杀了他的居然是与他一向兄友弟恭的亲哥哥吧？”

    闻鹏宣怒道：“你休得胡言，天睿是死在刺客手中人所周知，更何况昨夜我根本就没曾去过官船，你休想污蔑于我！”

    容璟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闻鹏宣：“是吗，原来本王抓住的那个叫妃燕的女人不是你派去的？那算了，本王还是直接将她交给刑部算了，或者直接交给韶远侯，说不定他见了后还会备一份厚礼，好好酬谢本王替他找到了杀子真凶，不至于让他以为自己儿子真的是给福王垫了背！”

    闻鹏宣听到妃燕的名字时神色大变，他死死看着容璟道：“妃燕在你手里？！”

    容璟薄唇轻掀冷冷一笑，虽未言语，可那笑容却是直笑得闻鹏宣心底发寒，他开口就欲问话，就见到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薛柔突然上前两步淡淡道：“闻三公子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们谈论妃燕的问题？”

    闻鹏宣连忙一凛，这里是灵堂后面，虽说极少有人前来，可谁能保证不会隔墙有耳，更何况灵堂中来来去去的人不少，这事情一旦被别人听了去，他之前的一切都完了。

    闻鹏宣咬着牙看着薛柔和容璟：“你们到底想要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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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刺激（圣诞节快乐~）

﻿    薛柔见闻鹏宣额上青筋浮起，显然隐怒难耐，她却只是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和王爷只是想让闻三公子帮个小忙。”

    闻鹏宣咬牙：“什么忙？”

    薛柔扬扬嘴角，上前两步走到闻鹏宣身旁，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闻鹏宣脸上的怒气顿时僵住，他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失声道：“你没开玩笑吧？”

    薛柔淡淡道：“想必这对于闻三公子来说没有半点难处吧？以此来换妃燕姑娘，不知道闻三公子觉得如何？”

    闻鹏宣面色古怪的看着薛柔，他原本以为他们查到他那么多的把柄，是想要借此挟他做什么难事，却没想到只是这种事情，半晌后他转头看向容璟试探着问道：“这也是凌王殿下的意思？”

    容璟眸色轻挑道：“柔柔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只要做好这事，那个妃燕本王自会放了她。”

    闻鹏宣闻言沉吟片刻，薛柔也不催促于他，半晌后，他才抬头正色道：“好，我答应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如此，但是既是凌王殿下要求，闻三必定办妥，只不过希望殿下和薛总管记得方才所言，事后放了妃燕保她平安。”

    薛柔淡然而笑：“这是自然。”

    两方达成约定，薛柔和容璟便无意多留，两人并没有答应让闻鹏宣带他们走正门，而是直接到了一侧的院墙旁边，容璟伸手将薛柔揽在怀中，稍一提气，两人便直接跃上墙头，片刻间消失在院墙之外，而等两人离开之后，又有几道黑影紧随着两人跃出墙外，丝毫不避忌不远处的闻鹏宣，仿佛根本不怕他知道他们存在一样。

    闻鹏宣看着容璟和薛柔消失无踪，眼中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门外才有个人踉跄走了进来。

    那人面色发白，像是受了重击似得神情狼狈，嘴唇上连半点血色都没有，而他的眸子里还隐隐带着后怕。

    “你方才去了何处，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鹏宣沉声问道，这人是极为难得的高手，这几年一直跟在他身旁为他扫清了无数障碍，他原本一直觉得有这人在侧他就能安全无虞，可却没想到凌王和薛柔居然会毫无阻碍的在此拦着他，试想一下，若是刚才两人对他有恶意，恐怕他很难活着离开。

    那人闻言瞬间面带惕色：“三公子，无论如何切记不可招惹凌王。”

    闻鹏宣皱眉道：“为何？”

    那人面带惧色毫不迟疑道：“那个凌王绝非表面那般无害，他自身如何我尚且看不透，但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人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方才我刚一出现，就被他们锁定气机，若非是我没有表现出敌意，而且有意示弱，恐怕此时早已经没命了，而且我隐隐觉得，那凌王恐怕比那三人还要厉害。”

    闻鹏宣闻言面色瞬变：“怎么可能，凌王体弱多病众所皆知，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些年凌王身体如何京中无人不知，他几乎常年都泡在药罐子里，各种补品参药不断，太医院甚至为了凌王的身体还单独辟了个地方存放有关凌王身体的医嘱医籍，而为凌王诊治的人没有上百也有数十，楚皇为了他甚至还曾万金悬赏民间神医，若是凌王真是装病，那他绝不可能瞒过这么多人，更不可能瞒过楚皇的眼睛，可眼下这人居然告诉他凌王会武，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高手，这怎么可能？

    那人听到闻鹏宣的话后却是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么多年习武的直觉告诉我决计不要招惹凌王，还有同他一起来的那个薛柔，她虽不会武，但是我觉得她比凌王还危险，而且你可还记得，当初在谢府里，夜离也是被薛柔身边的婢女重伤，我隐隐觉得，这薛柔和凌王之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闻鹏宣皱眉看着之前容璟两人离开的地方，心中慢慢收紧。

    眼前这人的本事他自然清楚，他虽然不擅阴谋算计，可是对于危险的直觉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强，而且这些年任潮的直觉也帮过他不少，既然他觉得危险，那就说明薛柔和容璟两人真的不简单，他想起刚才容璟不似往常的冷厉，还有那个冷清女子在他耳边所说的话，心中微凛。

    “看来这些年无论是主子还是我们都看错了，这个凌王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他才是隐藏最深之人。”闻鹏宣沉声说完后伸手唤过那人，将刚才薛柔在他耳边所说的话重复了一次之后，这才对着他继续道：“你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主子，还有跟主子说，妃燕眼下落在凌王手中。”

    那人听到闻鹏宣转述的话后显然也是惊疑，没想到薛柔让闻鹏宣所做的居然是这种事情，他连忙点点头后就消失在厅内，不多时，一名下人装扮的中年男人从韶远侯府中出来。

    韶远侯府之外，薛柔和容璟并肩而立，当看到那下人装扮的人出来之后，两人便远远跟在后面，那人先是去了城西坊市，又在大街和酒楼上绕了几圈，直到小半个时称后，那人才悄无声息的进了七弯巷。

    薛柔和容璟看着那人的背影均是笑了起来。

    “我还奇怪你这次怎么这般心慈手软了，对于借你之手的人也能这般容忍，原来是想要钓大鱼。”薛柔轻笑着说道。

    容璟闻言勾勾嘴角眼色清明：“本王一向是心慈之人。”

    薛柔嗤笑一声斜睨着容璟，若是连他也是心慈的人，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心狠手辣之说了。

    昨夜的事情原本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杀韶远侯之子的人却并非是她安排去的人，当时官船之上大乱之时，烟霞湖上也是一片混乱，唯独那原本跟在闻天睿身旁的女子没了身影，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名叫妃燕的女子早在趁乱杀了闻天睿之后，就直接跳水而逃，而之前被芹兮发现停在烟霞湖外围颇为古怪的花船，就是前来接应妃燕的。

    若不是容璟早有了准备，说不定还真被那女子跑了。

    至于闻天睿的死，薛柔心中却没有觉得半点可惜，毕竟事后调查所知这些年惨死在闻天睿手上的女子足以让任何人心寒，而对于韶远侯她也没半点好感，他眼下痛失爱子看着凄凉悲惨，可他却从未想过，他这些年宠着幼子作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还为其遮掩料理首尾，到底伤害了多少人，在薛柔看来，闻天睿的死，充其量也只能说是罪有应得罢了。

    当天夜里，宣王再次拜访韶远侯府，被韶远侯拒之门外，而韶远侯长子闻敏赫更是差点和宣王大打出手。

    容澜紧握着拳头看着韶远侯府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只觉得血液都凉了下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韶远侯身上，希望他能有替他儿子寻找真凶之心从而放他一马，可是谁能想到韶远侯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他无奈之下只能暂时离开，让府中下人驾车前往谢府，期望谢忱能替他出个主意。

    宣王府的护卫急鞭而行，马车快速驶到谢府门前。

    容澜下车之后就想要入内，却不想刚走两步就被谢家人拦住。

    “大胆，居然敢拦宣王殿下，你们活腻了？！”容澜贴身护卫立刻上前喝道。

    谢府管家连忙告罪。

    容澜见状挥挥手让护卫住嘴，这才对着管家说道：“陈管家，你去告诉谢大人，就说本王有急事要见他。”

    “抱歉殿下，我家大人抱恙在身，眼下无法会客。”

    “你说什么？！”

    容澜猛的上前两步，死死看着褐色长袍的管家，双眼之中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宣王殿下，我家大人因小姐受伤之事急怒攻心，身体抱恙晕了过去，之前大夫诊治之后已经吩咐要静养……”陈管家硬着头皮在容澜几乎噬人的目光下把谢忱吩咐的话说了出来，还没说完，就见到容澜身旁的护卫紧紧握着拳头阴沉着脸恨不得吞了他，吓得他连忙后退两步，整个后颈上全是冷汗，却仍旧咬牙继续道：“今日大人已经向宫中告假谢朝几日在家养病，老夫人说为了大人身体，谢府这几日都闭门谢客不招待外人，还望宣王殿下谅解。”

    容澜如遭雷击，他死死看着对他避之惟恐不及的谢家人，耳边仿佛还停留着前几日谢忱在他耳边表忠心之言，谢宜柳更是处处替他谋划，说是要替他拿下凌王让凌王助他一臂之力，心中苦涩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兀的笑了起来，眼角湿润，声音嘶哑，笑容之中却全是透骨寒凉，他紧紧抓着掌心，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些下人面前失礼，可是掌心里却早已经已经是鲜血淋淋。

    陈管家脸色发白，生怕宣王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半晌之后，容澜却只是收了笑声眼带森然的看着朱红大门后锦绣繁华的谢府。

    “本王知道了，你转告谢大人，他今日所言本王定会一字不漏的记着，若这次本王不死，本王一定会好好报答谢大人今日“恩情”！”

    容澜一字一句的说完，最后几个字更满是莫名寒凉。

    陈管家只觉得心中发寒，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见容澜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那护卫狠狠的瞪着陈管家说道：“谢大人果然好本事，他今日如此待我家王爷，只希望谢大人真的能永远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你！”

    陈管家听着那人阴狠话语，猛的朝他看去，却见那人冷笑两声，直接转身朝着容澜追去，他跺了跺脚，嘴里骂了句“疯子”，然后直接命人关上了大门，而他则是回府内去禀报消息。

    容澜从谢家门前离开之后，整个人身形萧索，护卫命人将马车跟在身后，而他却是紧紧跟在容澜身边。

    夜色之中，容澜面色惨白，眼中全是讽刺笑容，他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明明早就知道谢家与他不过是互利互惠，却仍痴心妄想在他落难之时谢忱会帮他一把，更想着那个鼓动他除了邬埕的男人会真心替他出谋划策。

    他早就该明白，谢家想要的只是一个皇子，一个能保谢家荣华永盛的机会，他们尽心辅佐的从来都不是他容澜。

    他只觉得心头发凉，整个人都失了灵魂，他筹备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却一朝尽付流水，等到明日早朝之后，他容澜就会跌入泥尘永无翻身之地。

    那护卫看着神色苍凉的容澜，正想上前劝慰几句，却不想突然拔尖朝着前方拐角的暗处猛然喝道：“什么人？！出来！”

    容澜神色微怔，朝着那护卫剑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那里突然出现一抹红裙身影，她手提着灯笼，白皙的面庞上一双黑眸格外灵动，而在烛火映照之下，那一身火红之色耀眼之极。

    容澜失神的看着那红衣女子，似曾相识，却又极是陌生。

    “你是谁？”

    芹兮扬唇轻笑，面上浮现浅浅梨涡：“我叫芹兮，想必宣王殿下应当知道我是谁。我家姑娘让我问王爷一句，十数年辛苦筹谋，忍辱负重，如今却尽付流水，宣王可甘心如此？”

    容澜早在听到芹兮的名字时就已经面露异色，芹兮是谁他当然知道，当初在调查薛柔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薛柔身边有两个贴身婢女，一个名为芹兮，一个名为芹言，他心里刚刚才消化了眼前这女子是薛柔的人，而当他听到后面的话语时更是面色微变。

    他紧紧看着芹兮面无表情道：“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

    芹兮淡淡笑道：“甘心的话王爷大可回府，等着明日早朝，刑部将行刺‘真相’上书楚皇，楚皇降下雷霆之怒，不过王爷也不必担心，楚皇与你毕竟是父子，他就算再怒也不会取你性命，只不过从此之后王爷远离朝权再无如今殷贵罢了，也许等将来庆王活着福王登基之后，会还想起曾经有你这么个兄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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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福祸不相倚，必为人之祸

﻿    芹兮的语气轻淡，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一字一句却如同利刃直刺容澜心底。

    容澜气得脸色发白，置于身侧的手臂微微颤抖，却无法开口辩驳。

    眼下情形他心中清楚，若是这次真的找不到办法挽回局势的话，眼前这红衣女子所言就是他的下场，而他也很清楚，她口中那所谓的庆王和福王会想起他，绝非因为什么兄友弟恭的情谊。

    他和那两人相争十数年，各种阴谋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在他们心中，年幼时或许还曾留有几分兄弟情谊，可如今对他们而言，彼此只是拦住自己通天坦途的仇人，若真有一日福王或是庆王夺得皇位，到时候恐怕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他。

    容澜咬牙看着芹兮冷声道：“本王当初既然参与夺嫡，早就已经知道失败后会有什么下场，用不着你主子前来落井下石！”

    芹兮闻言莞尔笑道：“宣王此言差矣，我家姑娘可从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她今日派我前来，只不过是想为宣王殿下指一条明路。”

    “明路？”

    “一条能让宣王脱离眼前困境的明路。”

    芹兮说话间挥手从袖中抛出个东西，那东西在空中快速飞过朝着容澜所在的方向落去，容澜脸上的嘲讽还未散去，来不及思考就见有什么东西朝着他砸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待到看清之后才发现手中是一张雅致信笺，上面带着淡淡的笔墨清香。

    “这是什么？”容澜皱眉道。

    芹兮笑了笑：“我家姑娘给宣王的礼物，宣王不妨打开来看看。”

    容澜闻言突然想起上一次薛柔送给他的江山寰宇图，那时候那个送礼之人也是这般随意说了句是他家姑娘送给他的礼物，而到手之后却是那般贵重寻常人难以企及之物，此时再听此言，他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希冀来，或许……那个温婉雅致的女子真的能解了他眼前困境？

    他不由快速打开了信笺，却上面只有几行小字。

    “福不徒来，祸不妄至， 福来有由，祸必有因， 福祸不相倚，必为人之祸。”

    信笺上字迹丝毫不似女子娟秀，反而带着无言大气，笔锋流转间，容澜仿佛看到那个往日温婉清冷的女子眉宇之间遮掩不住的狡黠锋锐之意。

    “姑娘让我转告宣王殿下，楚皇乃是多疑之人，面对他时，行多错多，但错多，才是宣王的生机。”

    容澜看着纸上福祸之说，耳边听到芹兮的话语，不由默念了两次信笺之上所写的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豁然惊醒，颓然的心中仿佛被浇入了甘泉之水，渐渐鲜活过来，他猛地抬头看着芹兮，眼中之前的愤恨恼怒和萧索早已经被锋芒所取代，那目光中的锐利仿佛能劈开所有眼前的困境。

    芹兮见状微微一笑，嘴角梨涡浮现：“看来宣王殿下已经知道如何解眼前困境了？”

    容澜深深看着芹兮点点头，神色郑重道：“我已知薛姑娘之意，烦请你替我谢谢你家姑娘，就说今日之恩，容澜永不相忘。”

    “我会将此话转告姑娘的，夜已深了，宣王还请保重身体，芹兮先行告退。”

    芹兮听到容澜的自称笑容更深了些，双眼明亮灵动，她轻身朝着容澜福了一礼，然后朝着他身旁一直戒备忌惮的看着她的侍卫点点头后，就提着灯笼转身朝着暗巷中走去。

    红衣飘渺，身姿浅摇。

    昏黄的烛火越来越远，不过片刻，那火红色身影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容澜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暗巷之中，神色却还沉浸在刚才芹兮那抹浅笑之中，他紧紧握着手中信笺，眉间早已经舒展，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只觉得方才还昏暗的月亮也明亮了几分，他转身看了眼谢府所在的方向，想起刚才那管家所言，双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狠厉锋芒。

    谢忱，若我渡过今日难关，我必叫你知道背信弃义的下场！

    片刻后，他握着拳头微一阖眼，再睁开时眼中厉色早已收敛干净，直接朝着身后马车快步行去。

    “王爷，可还要去鲁统领和其他大人的府上？”

    “不用，立刻回府！”

    ……

    谢府之中，原本该“卧病在床”的谢忱坐在书房之中，而不远处，谢宜柳和谢奕江分别坐在两侧。

    谢宜柳半垂着眼帘十分安静，而谢奕江则是紧紧抓着扶手面色涨红。

    半晌，陈管家将方才门前发生的事情说完退出去后，谢奕江便再也忍不住立刻开口问道：“父亲，你如此将宣王拒之门外，难道是真的不打算帮宣王了吗，父亲这些年一直同宣王走的近，外界之人也早就将我们谢家和宣王看作是一党，若是宣王真的就此倒下去，那我们谢家该如何是好？”

    谢忱闻言瞬间抬头脸色阴沉道：“帮他？你想如何去帮？！”

    谢奕江一时语塞。

    谢忱见嫡子的模样眼底闪过失望之色，再看看一旁不过两日就瘦了许多的谢宜柳，这些日子外间对于她为了救自己性命，将亲姐推出来挡剑的传言越来越多，如今谢宜柳就是恶毒的代名词，而她的名声更是败坏到极致，如今别说是和凌王府联姻，就算普通权贵之家恐怕也容不下这般恶毒之女入府为主母，就连入府为妾也人人忌讳，而他心中所有想要借由谢宜柳的谋划也全数落空。

    谢忱想起此事就只觉得心中烦躁，而往日觉得无比聪慧的女儿此时也格外看不顺眼。

    此时听到谢奕江的话后，他冷哼一声道：“你可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刑部已经有了消息，说被抓住的那三名刺客已经招出了是宣王指使，而且在那汪俞的刻意引导之下，更将整个行刺之事都垒在了宣王身上，眼下行刺福王，杀死韶远侯之子的罪名宣王根本逃脱不掉，你觉得我们还能如何帮他？我谢家苦心经营十数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断了将来无望皇位的宣王，把整个谢家都赔进去？”

    谢奕江紧咬着嘴唇：“可是父亲，宣王一向待我们不薄，我们谢家若不是因为有他，也绝对不会有今日殷荣，如今宣王被人陷害，正是需要帮助之时，父亲不只将他拒之门外，更是传信让渊表哥和豫表哥他们家不要出手相助，父亲，你如此落井下石，和那些忘恩负义之辈有何区别？！”

    “你说什么？！”

    谢忱气得猛一拍桌子，怒声看着谢奕江道：“你个畜生，我是你父亲，你居然敢如此口出秽言这般说我？！”

    谢奕江吓了被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可是想起刚才谢忱之举却仍旧梗着脖子大声道：“孩儿难道说错了吗，当初宣王得势之时，父亲处处恭维言必随之，可如今他才一落难，父亲就敬而远之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如此作为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骂势利小人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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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鱼死网破？

﻿    “放肆！”

    谢忱被气得脸色铁青，他猛的一巴掌甩在谢奕江脸上，直打的他整个脸上都红肿起来。

    谢奕江被这一巴掌一打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捂着脸怒声道：“父亲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恼羞成怒了吗？为了荣华富贵，父亲连起码的良知都没有了，明知道杀害韶远侯之子和伤害三姐的刺客根本就不是那些人，却为了权势避而不见……”

    “五弟，你别说了。”

    谢宜柳见父子两骂了起来，谢忱更是脸色铁青双眼染火，她连忙就上前拦着谢奕江劝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好……”

    “你闭嘴！”

    谢奕江一把推开谢宜柳，仿佛暴怒的狮子似得看着她怒声道：“你别装模做样当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都是因为你，父亲才会越来越疏远我和三姐，让你一个庶出女爬到我们头上，要不是你，三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女人，前些年我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是真心待我，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的嘴脸，滚开！”

    谢宜柳被谢奕江一把推开，腰间时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疼的倒抽口气，而她听到谢奕江的话后，双眼之中顿时浮现阴霾之色，瞳仁中戾气一闪而逝。

    谢忱见状顿时勃然大怒，他看着如同癫狂口不择言的谢奕江气得喘着粗气，上前又是一巴掌直打的谢奕江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他指着房门怒声道：“畜生，你给我滚出去！”

    “父亲……”

    “滚！”谢忱怒声打断谢奕江的话，朝着门外怒声道：“来人！”

    门外很快便有几名下人快速走了进来，谢忱怒道：“把五公子带下去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看他，更不准他走出祠堂半步，他若是敢私自出来，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谢奕江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忱，嘶声叫道：“父亲！”

    谢忱却是根本就不理他，直接对着下人道：“把他带下去！！”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一眼，连忙手忙脚乱的拉着谢奕江退了出去，丝毫没理会谢奕江口头大骂，他们深知老爷的脾气，而且眼下看来，五公子分明是惹恼了老爷，他们虽然怕得罪了嫡公子，但是这谢府如今还是老爷当家，他们自然知道孰轻孰重，所以片刻后，听到书房内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后，顿时就有机灵的下人一把捂住谢奕江破口大骂的嘴，直接将他抗在身上去了后院。

    等到谢奕江被带走后，谢忱犹不解气，他一把掀翻桌上茶盏，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父亲息怒，五弟他还年幼尚不懂事，他不是有意顶撞父亲的……”谢宜柳在旁浅声劝道。

    谢忱怒哼道：“还年幼？他如今已经十四，当年我如他这么大时早已经扛起一家重担，他却还如此天真，我看他是这些年跟着先生读书读傻了！礼仪仁孝谁不知道，可知道能当饭吃？抱着他那一套，我谢家早就亡了！”

    谢忱说着话喘着粗气，显然被谢奕江气得不轻，他没想到一向看重想要好生培养，并将之视为谢家将来希望的嫡子居然会这么不知轻重。

    谢宜柳见状轻声道道：“父亲，这也怪不得五弟，以往宣王得势之时，我们只想着让他得宣王看重，和宣王亲近，所以处处夸赞宣王，他也是一时转过来罢了，父亲也不必生气，等五弟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他就能明白父亲的苦心。”

    谢忱闻言心中怒火松了一些，走到一旁坐下。

    谢宜柳亲手替谢忱倒了杯茶水，又端给他后这才问道：“父亲，宣王这次是真的没希望了吗？”

    谢忱叹口气道：“你可知今日宣王前往韶远侯府的事情？为父想宣王大约是想让韶远侯松口，他再从中周旋，只要韶远侯咬死真凶另有其人，他就有时间去想办法，可是眼下韶远侯却认定了此事和宣王有关，不愿见他，刑部那边又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再加上庆王和福王此次必定会借此事将宣王踩死，宣王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父亲，我们毕竟和宣王府来往过甚，朝中之人也都将父亲和宣王视为一党，若是宣王倒了，陛下会不会借机惩处父亲？”

    谢忱摇摇头：“这倒不会，陛下不会允许谢家在这个时候出事的，我只要不插手宣王的事情，陛下甚至会因为萱儿的伤多加抚慰，现在担心的是，宣王会不会与为父鱼死网破……”

    他这些年辅佐宣王，一步步走到今日，暗中做过不少不能见人之事，宣王若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之后，难保他不会心狠之下拖他下水，让谢家给他垫背。

    谢宜柳听到这话后，细想片刻开口道：“这个父亲不必担心，只要陛下不恼父亲，宣王就绝不会跟父亲鱼死网破。”

    “为何？”

    谢宜柳笑笑：“父亲你想，这次的事情就算宣王落罪，最多也就是削去王位断了夺嫡的希望，但是陛下毕竟会念着父子之情不会真的将他怎么样，但是他若是真的把这些年暗中所做之事尽数抖露出来，那就等于是逼着陛下对他狠下杀手，父亲……咱们那位陛下，可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谢忱听着谢宜柳的话想了想后顿时也想轻松口气，的确如她所言，宣王如果稳住不说什么，就算这次落罪也至少还能是个富贵闲人，可若他真的想要拖着所有人下水的话，楚皇必定不会容他，毕竟他这些年可没少做触及楚皇底线的事情，一旦被楚皇知道，他谢忱自然不会好过，可是宣王也必死无疑。

    谢忱又和谢宜柳商量一会儿，这才心安了不少回屋歇息，而谢宜柳回到芷兰苑后不久，一道黑影就快速从芷兰苑中离开，出了谢府朝着七弯巷而去。

    另外一边，宣王府也是烛火通明，容澜回府之后就将自己锁进了书房，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十来封信笺就被他最信任的暗卫从宣王府带出，分别送往京中各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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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萧太后

﻿    当天夜里，京中万籁俱静之时，灯火昏暗的刑部大牢却突遭奇袭。

    数十黑衣人闯入大牢之中，不仅出手伤了牢中狱卒，更是杀了那三名被严加看管，早已被用过重刑的刺客，而于此同时，早已经拿到口供的刑部左侍郎汪俞也在府上遇刺，汪府上下死了数人，而汪俞受伤后被刚巧巡逻路过的禁军将士所救，而那些闯入汪府的刺客在与禁军众人交战之后被当场被斩杀大半，剩余之人落入禁军手中之时尽皆服毒自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禁军之人居然在那些刺客手中拿到了刻有宣王府印记的刀剑，还有盖有宣王印章的书信。

    所有人瞬间哗然，而汪俞眼看着府中众人伤的伤死的死，他自己更是差点死在了“宣王府”刺客手中，又惊又惧之下，没等天亮就带伤入宫，更在早朝之时将昨夜拼死护住的刺客口供上呈圣听，同时还有缴获刺客手中刻有宣王府印记的刀剑和书信。

    满朝沸沸扬扬，楚皇更是大怒，随手拿起东西就将跪在下方喊冤的容澜砸的头破血流，而后根本不给容澜申辩机会，便直接命人将他打入天牢，更下令没有宫中旨意，任何人不准探视。

    于此同时，楚皇还命刑部尚书王开济，大理寺卿黄恒，丞相萧擎苍同审此案。

    所有人都没想到，宣王在此时居然会冒险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更让朝中诸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是，没等行刺和劫狱之事审理出结果之前，京中又连连出了几起刺杀之事，受伤之人大多都是投靠庆王和福王之人，虽无一人身亡，可却吓得众人魂不思蜀，偏偏却都是发生在他们府中或是无人之处，拿不到半丝证据，更无一人抓到行刺之人。

    所有人都以为是宣王安排的后手，惊吓之下不少人纷纷递了折子，而其呈报之事皆是宣王行谋逆之事，而且其中一桩桩一件件说的仿佛如亲身经历，却又无实在证据，只想着能将宣王一举打压以报近日之仇。

    楚皇的御案之上，摆着厚厚一摞上书折子，楚皇将其中几份折子拿起来细看之后顿时气极而笑。

    “……宣王私开铁矿，聚敛钱财，将国之律法视若无物，望陛下严惩……”

    “宣王不法祖德，不遵帝训，惟肆恶暴戾胡妄，以皇家权势欺压平民，谋不义之财，不堪为王，愧对皇子之身，望陛下惩之以儆效尤……”

    “宣王专擅威权，鸠聚党羽，贿赂朝臣，妄图染指国之神器……”

    楚皇“啪”的一声将手中折子扔在桌上，淡淡出声：“他们倒真是忍耐不住，宣王刚一下狱就立刻落井下石，这连番上奏是恨不得置宣王于死地！”

    彭德闻言小心翼翼的上前递了杯温度正好的茶水，一抬头刚好眼尖的看到那被摔在桌上的折子打开的一角上写着“铁矿”，“私贿”、“宣王”等词，顿时知道那折子之上十之八九又是状告宣王的内容，他在旁轻声道：“陛下，这几日上书要求严惩宣王殿下的折子越来越多，可是老奴怎么觉着，这事情有些蹊跷。”

    楚皇闻言淡淡看着彭德：“你觉得有问题？”

    彭德在旁摇摇头，他虽然自衬服侍楚皇几十年，深得楚皇信任和恩宠，但是他却时时谨记自己的什么，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情就算他知道却也不能由他口中说出来，更何况看着楚皇眼下的神色想必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所以他只是缓缓道：“有没有问题老奴倒是不知晓，老奴只是觉得，官船行刺和刑部劫囚，不像是出自宣王之手，宣王殿下一向稳重，他可不像那般冲动的人。”

    楚皇闻言脸上露出莫测笑意，只是笑不达眼底，他这几个儿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老大鲁莽冲动，好大喜功，老三稳重深沉，性情多疑，老四心思狡诈，善用谋略……虽然各有缺点，可却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朝政上争，在暗地里斗，彼此杀戮暗害，这些他都知道，甚至一直以来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毕竟在他心里，能够坐上皇位之人，哪一个不是手染血腥之人，若是连兄弟之争也不能安然渡过，不能借由其他人磨快自己的尖刀所向无敌，那就怨不得自己给别人当了磨刀石，想要干干净净一身清白的坐上皇位，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清楚归清楚，这却不代表楚皇能容忍几个儿子把他当傻子。

    这次行刺的事情，处处都是漏洞，先不说以老三的性子，他若真想暗杀福王，机会多的是，他何必要放在官船之上，众目睽睽之地，更何况既然要劫狱，早前多的是机会，从那三人入狱到被杀足足有近两日的时间，老三又何必非得等到汪俞拿到口供之后才去杀人灭口？

    楚皇看着桌上奏折冷笑出声，他是高高在上的楚皇，这世间只有他能掌控他人之命，何时轮到别人来借他之手行事？

    “陛下，太后宫里来人了。”

    楚皇正想着事情，就见门外来人禀报。

    楚皇顿了顿，眼底闪过戾气，片刻后淡淡道：“传。”

    门外传来小太监传召的声音，不过一小会儿，门外便走进个胖胖的老太监，他五短身材，眼珠浑圆，细长的眉毛倒贴在眼睛上方，微胖的脸上白净异常，此时入内见到楚皇之后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朝着楚皇拜了下去。

    “老奴穆监拜见陛下。”

    楚皇挥挥手让他起来，这才看着那人淡淡道：“穆监，你这个时辰前来可有何事？”

    穆监笑着道：“回陛下，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太后娘娘听闻陛下近来忙于朝政身子不爽，所以特地命御膳房和太医院一同研制了药膳，今儿刚出了成品，所以想请陛下去寿安宫尝尝鲜儿。”

    楚皇闻言扬眉道：“哦？既然母后一片心意，朕自当前去。”说完他将手边的折子直接扔在桌案上，对着彭德道：“替朕更衣，摆驾寿安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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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母子墙阋

﻿    寿安宫位于宫中正北，乃是北边最大的宫殿，没有之一。

    因寿安宫是萧太后起居之所，所以里外皆是奢华无比，白玉为柱，青璃之瓦，日盛之时，阳光洒射下来，那宫门金顶之上的凤凰几欲展翅而飞，而在凤凰之下，仿佛还有腾云翔龙隐隐在侧，看似龙凤齐舞，可若细瞧，便能发现那金龙盘绕而行，仿佛是畏惧一旁凤凰之色，又像是被什么拦住不能腾飞。

    楚皇跨过宫门之时，目光落在金顶的横梁上时，眼光阴沉了几分。

    凤舞九天，龙游浅水。

    呵呵……

    当真是好意头！

    穆监丝毫没看到楚皇脸上神色，毕竟宫中人人皆知陛下性情阴晴不定，那张脸上极难看到笑容，所以见楚皇满脸沉色之时，他只是如常入内禀告萧太后，就连忙迎着楚皇入殿。

    楚皇走入寿安宫内殿之后，就见到一绝美妇人坐在金椅之上。

    她青丝如云挽成发髻，头上带着金凤发冠，一袭钴蓝金银丝鸾鸟朝凤宫装将她皮肤映衬的白皙胜雪，她面容虽已有皱眉，可双眸似水，琼鼻朱唇，精致的五官仿佛是老天的厚赐，历经岁月仍不难看出这妇人年轻之时是何等倾城绝色，此时她只是随意坐着，整个人身上就带着无言的贵气和上位者的震慑之气，而那双水眸流转之间更是带着极致的冰冷和疏离。

    这就是南楚后宫掌权人，南楚国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人，曾掌无数人生死，一手将楚皇推上帝位的先皇宠妃，当朝丞相萧擎苍的亲妹，如今的萧太后。

    萧太后见到楚皇的身影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威严道：“陛下来了？”

    楚皇随意走至一旁，挥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宫人，甚至都没向萧太后行礼就直接坐下后淡淡道：“母后有请朕怎会不来，听说母后命人做了药膳让朕过来尝鲜？”

    萧太后闻言淡淡道：“哀家听太医院的人说陛下近日身子不爽，时有虚弱晕眩之症，所以哀家特地命御膳房和太医院炮制了一些药膳，食之既能调剂陛下龙体，又不会像药那般难以下咽，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陛下口味，穆监，命人将药膳端上来给陛下尝尝。”

    “是，太后。”

    穆监连忙走出去，不过一小会就领着人端着做好的膳食走了进来。

    他将其一一摆放好在膳桌上之后，这才请了楚皇和萧太后一同入座，穆监替两人分别布膳，可是正想替楚皇夹食之时就对上楚皇面无表情的目光，他只觉得头皮发麻，顿时手中一抖，连忙拿着筷子识趣的缩了回来。

    萧太后见状勾了勾嘴唇，直接提着筷子夹了一块鲜嫩菌菇放在楚皇碗内，抬头看着楚皇道：“哀家已经尝过了，这些东西味道都还不错，陛下你也尝尝看可还合口，若觉得不好哀家再命人改进。”

    楚皇淡淡看了萧太后一眼，却没直接吃碗中东西，反而看了眼身旁的彭德。

    彭德会意后心中发苦，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直接从袖中拿出一卷物什打了开来，从中抽出纯银打造的筷碗勺，将其替代了寿安宫中的精致碗筷，然后朝着萧太后告罪一声后直接另外拿着银针分别在几道菜和汤里试了试，这才收回来朝着楚皇低声说了两句，而楚皇这时才银筷直接无视了萧太后放在他碗中的菌菇，直接将筷子放进最近的盘子里挑了一块东西放进嘴里淡淡道：“味道不错。”

    萧太后看着楚皇一系列的动作，眼底隐怒闪过，开口淡讽道：“陛下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怕哀家宫里有人下毒不成？”

    楚皇轻嚼着嘴里的东西面不改色道：“朕只是担心有人不长眼污了母后的寿安宫，而且儿臣惜命，更希望能够多活几年，这样才能让母后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安安稳稳的在这寿安宫中颐养天年，免得被乱世所祸。”

    萧太后脸色攸的铁青，她怎会听不出楚皇口中的讽刺之言，前些年楚皇和她虽然心有嫌隙，可楚皇却好歹会做些表面功夫，可是近几年楚皇却越发对她无礼，甚至有时丝毫不顾忌她太后之尊，她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上下不得，气得喘息，穆监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就想上前替萧太后顺气，却不想萧太后已经缓过气来，她眼带厉色的制止了他上前。

    她满眼厉色的看着楚皇怒道：“陛下对哀家的怨气哀家受着，但是为了容家的江山，哪怕你恨哀家一辈子，哀家也永不后悔当年之事，你也不必时时借此来讽刺哀家！”

    楚皇顿时面露阴鸷之色，他将手中的筷子一把丢在了桌上，满面嘲讽的看着萧太后道：“母后到底是为了容家的江山，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你清楚，朕更清楚，母后又何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让朕觉得笑话！”

    “你！”

    萧太后猛的站起身来，她满面寒色的看着楚皇，楚皇却半点不为所动，而一旁的穆监和彭德都好似完全没看到太后和皇帝之间发生的事情，两人默契的退远了一些，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只是挥退了所有下人。

    “当年之时哀家有份，陛下你同样有份，若不是因为有陛下，哀家又怎能成事？！”

    楚皇正对着萧太后坐着，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身上寒气猛增，双眼阴沉地看着萧太后道：“母后，你今日让朕来就是想跟朕讨论当年之事？！”

    萧太后皱眉看着楚皇，却见楚皇根本没等她说话就继续道：“当年之事朕不想再提，母后若想安享晚年的话，最好也不要一再试探朕的底线，否则母后别怪朕不顾母子之情，做出什么伤及母子情分的事情。”

    楚皇话语冷漠，说道最后几字时眼底更是戾气横生，那其中的冷漠和狠色不难让人看出他说这话时的真心，萧太后见状收敛脸上怒色，半晌后才以同样冷淡之色开口道：“你果然是哀家的好儿子。”

    心狠手辣绝不输她当年！

    “朕可比不过母后。”

    为了一朝荣华可以利用挚爱，利用儿女，利用父母亲族，甚至……利用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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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油盐不进

﻿    萧太后被楚皇冷冷一句刺的心头暴怒，看着眼前之人像极了先皇的那张脸。

    半晌后，她才强压着怒火冷声道：“哀家知道你不愿和哀家多言，哀家也一样！”

    “哀家今日唤你过来，是因为太医令说你如今身子虚空，病体未愈，虽有温季玄日日伴驾在侧替你调养，但也不宜太过操劳，否则难保旧疾复发恐有性命之忧，如今朝中诸皇子皆已成年，为了陛下的身体和南楚长远计，陛下是时候该定立太子了，也好能有人替陛下分担朝政之事，让陛下好好将养身子。”

    楚皇淡漠的看着萧太后面无表情道：“太子之事朕自有成算，不劳母后挂心。”

    萧太后似乎早就料到楚皇会这般回话，闻言只是看着他道：“哀家知你心中自有想法，但是哀家不得不提醒你，别忘了当年诸皇子争储时的血腥之乱，也别忘了先皇是怎么仙逝的，如今朝中为了立谁为储君的事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各皇子亲王蠢蠢欲动，朝臣更是分成几大派各有支持的人选，储君不立，人心不稳，陛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楚皇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太后脸上的郑重之色，目光在她明明冰冷一片却非要装作关切的双眸上停顿片刻，这才扬唇道：“母后身居后宫，对前朝之事倒是比朕还清楚，照母后这口气，心中想必已是有了人选了？”

    “哀家看重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心中中意的是谁，这南楚的天下终归是陛下的。”

    “母后说的是，这天下是朕的，朕自会替它寻一个好主，若是寻不到，哪怕朕亲手毁了这天下，也必定不会把它交到朕不喜之人的手上，母后以为如何？”

    萧太后眼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前明明是她的儿子，却偏偏油盐不进，她如何听不出来楚皇这话中的嘲讽之意，天下是他的，他爱将其交给谁就给谁，若是有人敢忤逆于他，他宁肯毁了天下也绝不会将其交给他不愿交的人手上，譬如……她！

    楚皇扶着桌子站起来淡淡道：“母后宫中的药膳不错，谢母后一番心思。”

    说完他起身欲走，萧太后连忙开口道：“等等。”

    楚皇淡淡回头，就听到萧太后对着他道：“哀家听闻陛下几日前将万寿节迎接他国使臣的事情交给了福王，福王眼下伤重几乎等于废了半条胳膊，迎接使臣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福王带伤上阵恐会损及我南楚脸面，陛下可有想过换个人代替福王？”

    “此事朕会考虑，母后还有其他事情？”

    萧太后皱眉道：“倒真有一事。”

    “何事？”

    “凌王的婚事。”

    萧太后开口说完后就见到楚皇脸上瞬间阴鸷，她今日被楚皇顶撞和油盐不进压制的憋屈了一整日的心情顿时舒爽不少，直接无视了楚皇脸上的不耐继续道：

    “凌王眼下已过二十，陛下宠爱于他，所以破例在他未有寸功，又未成亲之时就分府封亲王之位给他，这已不合祖制，哀家念及他在周国受苦四年所以也不曾出言阻拦陛下，但是眼下既已经封了亲王，照例也应该替他择一门好婚事了，否则堂堂亲王府却无女主，传出去未免让人笑话。”

    楚皇神色阴沉，他早知道萧太后把主意打到了容璟身上，只是之前都被他回绝，却不想她还不死心，他不由皱眉不耐道：“璟儿身子不好，又向来抗拒指婚，温季玄已说过他受不得刺激，他的婚事等他身子好些再说。”

    “陛下说的什么糊涂话，凌王身子弱，行事又荒诞无稽，他是亲王之尊，难道不愿成亲就一辈子单着？若是能有一位贤良之人替他打理后院，照顾凌王起居，说不定也能让凌王收收心，他那身子也能静心调养。”

    楚皇不耐皱眉。

    萧太后丝毫没去看楚皇神色直接继续道：“萧家之女萧媚容颜倾城，娇俏可人，是个极好的可人儿，哀家之前曾见过几次，觉得她可为凌王正妃，而杨尚书之女杨钰珍性情温柔，蕙质兰心，又对凌王一片痴心，可与萧媚一同嫁入凌王府为侧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楚皇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只是眼色却是越发深沉。

    当初那杨钰珍的确是他为璟儿看中婚配人选，那个女子身后有杨家，其兄又是军中将领，若是能嫁给容璟倒是能让容璟多一分自保之力，但是萧家的萧媚他断不会让其和容璟在一起。

    先不说那萧家如狼似虎，容璟若与萧家联姻，迟早被他们吞的连骨头都不剩，更何况萧太后一直都知道容璟是谁的儿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她又怎会那般好心让萧家的女儿嫁给容璟为他平添助力？

    楚皇想到此处不由开口道：“璟儿的婚事不需母后操心，朕心里已有人选。”

    萧太后闻言微眯着眼，凤眼之中全是精光。

    她为了让萧媚能够和凌王联姻，已经退一步同意让他看好的杨钰珍一同入府，却没想到楚皇依旧一口拒绝，还说早已经有了人选，楚皇对容璟的宠爱她很清楚，甚至知道那个女人死了之后，楚皇完全把对那个女人的爱和亏欠全部落在和那女人有一样容貌的儿子身上，她虽然有自信楚皇绝不会传皇位给容璟，但是他必定会将最好的留给他最宠爱的儿子，所以能让楚皇看上匹配容璟的女子，这京中也就那么几个。

    萧太后细想了朝臣之女和京中世家贵女，想来想去出色也就无外乎那么几个人，可那几人先不说家世还是其他，断不想把女儿嫁给性情暴虐又无望皇位的容璟，除此之外，剩下的合适的也就那么三、四个。

    她突然想起前不久听到的传言，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皱眉道：“我萧家的女儿个顶个的好，陛下却看不上，那陛下看中的人是谁，难不成是谢家女儿？那谢葭萱如今生死不知，那谢宜柳虽说是宁贵妃之妹，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庶出，更何况官船之上她用亲姐性命挡剑，为人恶毒名声尽毁，她怎堪为凌王良配？！”

    楚皇闻言冷哼道：“那个女子奸猾狠辣，怎配给璟儿为妃？”

    “那陛下看中的到底是谁？”

    楚皇皱眉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萧太后，原是不打算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可是想起那几日派出去的人所言那个薛柔的手段，再想起这几日得来的有关薛柔的消息，看着眼前明明已经年近六十却依旧抓权不放，想要把所有的人都纳入自己掌控之中的萧太后，想起那日在御书房里，容璟对着他冷言冷语所说的话，突然改了主意。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如今他还在时，自会庇护他和雯城的儿子，可若百年之后，容璟性情暴戾任性，就算他做好万全安排也敌不过太后的心狠手辣，他若一去，萧太后第一个要除的人，势必就是容璟，届时有萧家在侧，容璟独力难支，所以他一定要给他找几个最好的贤内助和岳家。

    那个薛柔虽然出身不好，可却得鸿儒先生指教，又杀伐果断聪慧异常，的确算是不错的人选，而且容璟对她也不同他人，若是她能抵挡得了萧太后的手段，他不介意将他赐给容璟，届时再赐两个早前看好的女子给容璟为侧妃共同辅助，想必就算他离开，萧太后也轻易奈何不了容璟？

    楚皇眼底闪过莫名之色，到了嘴边的话顿时一变道：“那是璟儿心慕的女子，等到万寿节时，母后自然知道她是谁。”

    “陛下……”

    “好了母后，朕前朝还有政务，就不多留了，彭德，回顺宁宫！”

    楚皇大步离开，一旁的彭德连忙朝着萧太后行了礼，然后命人收了楚皇御用的碗筷后这才小跑步追了出去，片刻后就传来彭德尖细的声音喊着“摆驾顺宁宫”，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穆监才上前看着几乎没动过药膳，然后神色忐忑的看着脸色阴霾的萧太后，试探着道：“太后娘娘，这药膳……”

    “端出去喂屠雉！”萧太后冷声道。

    穆监浑身一抖，那屠雉看似人名，实则是萧太后宫中豢养的一条巨犬，立时比人还高，凶猛之气能杀死老虎，萧太后把楚皇吃剩的药膳拿去喂狗，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说陛下与狗同食，他抬头就想劝解，可是看到萧太后脸上的冰冷之色不由心中微颤，连忙唤人进来把所有的膳食全部撤了出去，这才小心翼翼的负责萧太后走到金塌前。

    萧太后斜倚在榻上，双腿蜷在身下，宫裙之下露出完全不似老妇的白嫩小脚，脚趾浑圆如玉珠，竟是没有穿长袜，而她纤细的手指搭在一旁的凤栏之上，神色冷漠道：“哀家的儿子倒是越来越厉害，瞧瞧他那样子，生怕哀家给他下毒取他性命，更恨不得将哀家除之而后快！”

    穆监闻言连忙道：“太后娘娘切莫多想，陛下他对娘娘是有情分的，更何况娘娘是陛下的生母，这些年里宫中但凡是有好的陛下都是先紧着娘娘，宫中又有谁人敢对娘娘不敬？陛下心中是有娘娘的。”

    萧太后闻言冷哼一声，楚皇为何不动她她很清楚，她在宫中的地位从来不是靠着楚皇，而楚皇就算再不耐也不会跟她撕破脸也绝不是因为他心里有她这个母亲，他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想及这几年越来越压制不住的楚皇，萧太后不由揉着眉心：“顺宁宫那边可有消息，陛下到底看中了什么人给凌王为妃？”

    穆监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这事情之前一点信儿都没有，这几日也没见陛下召见哪家大臣试探其女婚嫁之事，而且奴才听说，前些日子因为凌王胡来招了个女总管入府，陛下召他入了宫，结果不知道凌王和陛下在御书房里说了些什么，结果就发了病被抬回了凌王府，这之后凌王就一直在府上养病没再入宫，想必也应该没有和哪家贵女相见过。”

    萧太后闻言皱眉：“女总管？哪来的？”

    “听说是周国云州来的，名叫薛柔，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可惜是个平民之女，而且凌王之所以让她入府好像也是为了和宣王赌气，听说那女子曾当街帮着宣王扫了凌王的脸面。”

    太后听到薛柔是平民之女后，顿时就没了兴趣，她淡淡朝着穆监道：“去派个人查查，陛下到底看上了谁家的女儿。”

    “是，太后。”

    穆监伸手替萧太后捏着肩膀，见萧太后微阖着双眼神情冷漠，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开口，萧太后虽闭着眼却仿佛看到了他的模样，淡漠道：“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穆监连忙开口道：“太后娘娘，方才为何不跟陛下提起宣王的事情？”

    萧太后蓦的睁眼，她邪眉入鬓，淡淡的看着穆监道：“提什么？”

    “宣王眼下被关在狱罪名在身，朝中又尽是上折要求贬黜之言，宣王这些年所做之事被爆了许多，这次岂不正好是庆王殿下的好机会？这些年福王、宣王和庆王殿下相争，您为何不趁这次机会一举除去宣王？”

    “一举除去？”萧太后涂着嫣红丹蔻的手指轻抚手腕，嘴里却是毫不留情道：“蠢货！”

    “太后娘娘？”

    “你以为陛下是傻子，宣王的罪名明眼之人都知道是被冤的，若是没有那些不断上奏之人，陛下或许会趁机削减宣王之势，甚至借此机会警告宣王一番，让他狠狠栽个大跟头，甚至蒙上弑杀亲兄谋杀朝臣的罪名，然后好好命人暗中运作一番，他这辈子都别再肖想皇位，可是接连上奏之后陛下会如何看，他只会以为满朝文武都被庆王和福王所收拢，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宣王，他怎会容忍这种事情出现？”

    “可是那些上奏之事大多都是真事……”

    “真事？”

    萧太后冷哼一声道：“真事又如何，他们可有切实证据？人证物证皆是没有，不过是空口几句白话就想置宣王于死地，他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说道这里萧太后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厌恶：“哀家本以为庆王是个聪明的，却没想到他如此没有耐性，想要借此机会一举扳倒宣王，殊不知就是因为他这般急不可耐，反而让宣王转危为安，你且瞧着，不出几日，宣王必定会被放出牢中！”

    穆监闻言顿时脸色不好，他皱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萧太后对着他说道：

    “你去转告哥哥，让他不要插手宣王之事了，切莫听信他人之言对宣王落井下石，还有，让人给庆王送消息去，让他断了眼下的心思，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万寿节的事情揽在手里，他越有声望，对他将来继位就越有利，别成天想着不成器的小家子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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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偷天换日

﻿    楚皇从寿安宫出来之后不久，萧家和庆王府就接到了宫里的传来的消息。

    萧擎苍原本想要在审理之时做手脚的心思瞬间淡了，他极为信任自己智计如妖的妹妹，若是萧太后说此事已无望，那必是无望了，所以他立刻把之前命人安排好的事情即刻撤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对于该如何处理宣王的事情上，无论朝臣争吵的有多厉害，萧家一系都像是突然哑了火一样，不吭一声，也不去参与，不只如此，原本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些人也突然有一些不着痕迹的收了声。

    另一边庆王府。

    萧太后给的口讯并不客气，穆监将萧太后口谕转达之后，容洵只觉得冤枉不已，气得脸色铁青。

    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示意而为，甚至于最先一批突然冒出来上书状告宣王的也都不是他的人，那些人甚至以前都极少在朝中冒头，全是寒门士子新贵，平日里根本无人看重。

    刚开始容洵看着那些人上告宣王之时，所言内容无比真实，桩桩件件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楚皇严惩宣王，他只以为是福王安排的人手，所以乐的在暗处看笑话，后来他手下那些官员遇刺之后，对宣王愤慨纷纷上书附和要求严惩宣王之时他也没有阻拦，甚至于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在他想来，如此多的罪名叠加在一起，怎么也足以置宣王于死地，就算楚皇不杀了他，恐怕也会摘了他的亲王位，将他贬黜出京，永远断了他与他们争储的念头。

    刚开始时事情的确如他所愿，楚皇接到上书折子时都是恼怒非常，甚至屡次斥责宣王大逆不道，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折子出现，那种怒气就渐渐变成了怀疑，再后来则成了冷漠，甚至近两日望向他和福王的目光都让他们背脊发凉，等到他知道事情不对之时已经晚了。

    接到萧太后消息之后，容洵连忙严令其下之人不允再上书，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吏部右侍郎蔡安邑一封折子引起轩然大波，楚皇大怒之下将折子扔到了蔡安邑脸上，斥其“恶毒狡诈，狂妄至极，不堪为一部侍郎”，命宫内侍卫将其拉下重责四十大棍，撵出了宫，并卸了其吏部侍郎的官职，降为从六品散司闲职，令其在府闭门思过。

    而吏部尚书程阳云也被斥“驭下无方”，受其连累，被楚皇劈头盖脸一阵怒骂，差点也赏了板子。

    容洵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气晕了过去，他在府里气得再无半点往日冷静，一双小眼之中全戾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安邑到底写了什么居然惹得父皇如此大怒？！”

    “回王爷，小的在殿外听不甚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蔡大人上书的折子上全是历数宣王之过之言，桩桩件件无比详细，提议将宣王贬为庶人，驱逐出京，后来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蔡侍郎便高呼宣王谋害福王，杀害朝臣之子，今敢杀兄，岂知将来不敢弑父，行大逆不道之事……然后陛下就雷霆大怒，摔了茶盏命侍卫拿下了蔡大人……”

    容洵双拳捏的咯咯直响，他猛的看向身旁几人怒声道：“昨日是谁去给蔡安邑送信的？！”

    眼前几人都是吓得连忙低头，其中一个短须男子脸色发白连忙低声道：“王，王爷，是，是小人。”

    “本王不是让你将本王所写的东西交给他，告诉停下手中一切动作吗，蔡安邑为什么会突然跑去上书让父皇废了宣王，还敢说出那种浑话！？”

    “小人……小人已经亲手把王爷所写的东西交给了蔡大人，还亲眼看着蔡大人看完烧了信笺之后，让小人转告王爷他一切会小心行事，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道，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容洵闻言却是气得满脸阴沉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微胖的身子死死喘着粗气。

    吏部尚书程阳云和越斐然亲近，更是因其女是福王正妃，所以程家一直不遗余力的支持福王，每年新臣选擢之时，程阳云更是会利用职务之便替福王笼络新进朝臣，在加上有个文人世家出身的越斐然，这才让福王与他们有一争之力。

    而吏部左侍郎也同样是福王的人，其妾侍是越家庶出女儿，整个吏部等于全由福王把控，牢如铁桶不容任何人插手，他早就垂涎吏部权势，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把身家清白，明面上同任何皇子亲王都无联系的蔡安邑送进了吏部，原本他还想着，找机会想办法将程阳云从尚书之位上挪开，届时扶持蔡安邑上位，替他们把持吏部，到时候不仅能灭了福王的后援，更能让他如虎添翼。

    可是……

    如今蔡安邑却一头撞到了楚皇案前，不知死活撞的头破血流，从正三品侍郎转眼被贬到了从六品，更因此事在楚皇那里留下了恶念，从此以后别想再有什么作为了。

    他安排数年的棋子就这么废了，还废的莫名其妙，容洵气得想要杀人。

    萧忻录站在容洵身旁不远，见容洵上前就想继续朝着地上面无血色的人踢去，他连忙拉着容洵说道：“王爷，这人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他也没有胆子阳奉阴违，若他真的做了什么又怎敢还呆在王府之中等着事情败露，况且祖父也早已经告诉了众人让他们收敛，蔡安邑若无人支使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我想势必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容洵顿时皱眉：“你是说那封信？”

    “刚才他说的很清楚，当时他将信送到之后，是亲眼看到蔡安邑拆开看过之后毁了信才离开的，而且蔡安邑还让他带了回话，说他会小心行事，此时想来，王爷既未吩咐他做什么事情，他又何来‘小心行事’四个字？”他安抚住容洵之后，转头朝着跪着那人沉声问道：“我问你，你昨日出府之后，去蔡府之前可还去了别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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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暗棋被毁

﻿    那人惨白着脸牙齿发抖畏惧道：

    “小人…小人拿了书信之后就立刻…立刻出了府，因是王爷的事情，小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直接就去了蔡大人府上，哪还敢去别的地方。”

    “那中途你可有遇见什么人？”

    “没有，小人是普通人打扮，又没乘车，因怕被人跟着还是走的坊市小路……坊市！对了，坊市！”

    那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猛地急声道：“小人在坊市里遇到了个人跟小人撞在了一起，当时那人好像急着去哪里把小人给撞翻在地，小人怀中的信也掉了出来，还是那人替小人捡起来的！”

    萧忻录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是什么人，那人是何模样？”

    跪着的那人细想当时情景，当时正值早市之时，坊市里人来人往的十分嘈杂，他与那人撞在了一起后，他整个人都被撞翻了出去，还擦伤了胳膊，后来那人捡了信直接塞到了他手中，说了声对不起又塞给他了几两碎银子就急急忙忙的快步走了，他只以为那人是急着去别处，虽然受了伤但是也得了几两银子，所以并未计较。

    如今向来，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那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他只记得从背影上看过去，那人个子不高不矮，身材略瘦，穿着一袭青衫，腰上的玉佩看着不是凡物，而且他递东西给他的时，能看到他手指十分修长，手腕上还有一道刀疤……

    萧忻录和容洵听着下人口中描述，只觉得心头一阵堵塞，这些东西说了等于没说，这个小厮说的那些特征满京城的人都能附和，根本没有特别之处，那玉佩和手腕上的刀疤倒是一条线索，可是玉佩乃身外之物随时可以取下替换，刀疤又在手腕之上，若非亲近之人又怎能看得到？

    他们总不可能看到一个可疑之人就将人家的手拿起来察看一番吧？！

    “看来是早有人跟在他身后寻了机会换了书信，眼下再想找那人恐怕是难了。”萧忻录沉声说道。

    容洵闻言脸色铁青，他如何不知道能那般巧合的出现在那里，又能偷天换日换了书信，那暗中之人肯定是早就盯上了庆王府，他气得朝着地上那个小厮又是一脚：“你个废物，好好的去坊市做什么，被人换了书信都不自知！”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人，小人是怕有人跟着……王爷恕罪！”

    那小厮吓得连连磕头，声音抖成了一团。

    “王爷，此事也怪不了他，既然有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要陷害蔡安邑，恐怕就算他不去坊市那人也会有办法换了书信的，眼下蔡安邑被贬已成事实，这暗棋已毁，王爷就算再怒也无济于事，反而应该想想这次事情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萧忻录说完之后，容洵顿时心中一凛。

    他庆王府里外皆有守卫，而且昨日送信之时他是随意找了身边一个确信忠诚的小厮，并未告诉信中内容，又没有泄漏给别人，那处心积虑来换信陷害蔡安邑之人是怎么知道王府之中何时送东西出去的，他又是怎么仿冒的他的笔迹？

    那蔡安邑可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为人谨慎从不冒进，若非那信上字迹能以假乱真，让他确信是出自他手，蔡安邑又怎能轻信信上所写之事从而做出如此冒险之事？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冷了下来，转头看着小厮之时面露杀意。

    萧忻录见状低声道：“王爷，此人虽做错事可留着还有用处，那个换信之人只有此人见过，若是那人还在京城，万一再见若是能将其认出，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那小厮闻言也连忙哭号道：“王爷，王爷，小的能认出来，能认出来，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再见到那人小的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容洵皱了皱眉眼中杀意褪去了些，不耐地朝着那小厮喝道：“既然萧公子替你求饶，本王就饶你一命，自己滚去前院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绝不容情！”

    “谢王爷，谢王爷！”

    那人知道自己坏了大事原本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想死里逃生连忙大喜之下连连磕头，直到容洵脸上露出不耐他才快速退了出去，而容洵等那人走后，这才叫过心腹莫戈，让他即刻暗中监视王府中所有能够接触到机密之事之人，特别是那几个心腹和幕僚，包括能靠近书房之人，一个不放过，若有异动者立刻拿下。

    凌王府中，元越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早间御书房内的事情。

    “……听宫里报信的人说，那个蔡侍郎惹怒了陛下，四十大棍下去被打的腿都快断了，等到送出宫的时候就只吊着半口气了，要不是万寿节在即死不得人，恐怕太医院的人都不敢出面为他诊治。”

    说道这里元越的娃娃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那蔡安邑可是庆王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吏部的人，当初为了能让蔡安邑进去，他可没少给福王使绊子，还费尽心力给蔡安邑做了个干干净净的身份，恐怕那个宣王怎么都没想到，那位蔡大人还没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坐稳就一头撞的头破血流，那散司闲职虽说是从六品，可还不如个外放的九品小吏。”

    容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道：“他机关算尽想要让蔡安邑取代程阳云，这会知道这消息，恐怕心痛的流血了。”

    薛柔随手把手中那封庆王亲笔所写的书信丢在了桌上，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容十三去了一趟庆王府，从他府上拿了一些庆王的亲笔之物，然后让芹兮仿照着庆王字迹写了封假信，再命人盯着庆王府，那封给蔡安邑的信一送出时就让元越想办法替换了假的进去。

    但是说难也难，若没有前面那数十封折子的铺垫，若没有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若是蔡安邑再谨慎一些，再小心一点，此事就断不能成。

    原本她也只是在知道蔡安邑品性之后决定赌一赌，却不想蔡安邑会这么迫不及待的上书。

    所以就算是她也不知道该说庆王是倒霉呢倒霉呢还是倒霉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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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三方皆损

﻿    薛柔和容璟显然想到了一块去，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笑起来。

    庆王若是知道事情真相，恐怕真得气得跳脚。

    元越见着自家主子和薛姑娘之间“眉目传情”的模样，眉眼间温柔的都快化成水儿了，不由想如果有一日容璟也用这种表情对他们……

    呃……

    元越猛的抖了抖身子伸手摸了摸胳膊，不寒而栗。

    他连忙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撇开，转头朝着薛柔好奇道：“薛姑娘，你当时命我去换信是我还觉得不太可能，你是怎么知道庆王一定会写信给蔡安邑的？而且你怎么知道蔡安邑是庆王府的人？”

    若是当时容洵并非写信而只是让那小厮口述，那一切不久白费了？而且他们的人暗中蛰伏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人查出来那个吏部的蔡安邑居然是庆王府的人！

    薛柔闻言轻笑着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蔡安邑是庆王府的人。”

    “啊？”

    “我也不知道庆王写信之人会是蔡安邑。”

    元越张大嘴失声道：“那你怎么……”怎么就直接让他去换信，连那信是给谁人的都不知道，若万一给错了对象写错了人那该怎么办？

    薛柔笑起来，她看了眼容璟，笑得意味深长。

    容璟在旁见元越的蠢样直接抽了抽嘴角，扔了块绿豆糕命中元越的嘴巴，那绿豆糕上附着的力量不小，直接咕噜着滚进了元越的喉咙门，元越噎的差点翻白眼，连忙闭上嘴去使劲把喉咙门的绿豆糕齁了回来咽了咽嚼下去，一边泪眼汪汪的瞪着容璟。

    —谋杀啊！

    容璟冷哼道：“说你蠢你还真蠢，这些年学的都喂了狗了。”

    元越：“……”

    容璟身子朝着椅子上一靠，睨着他说道：“这次宣王入狱，容洵又容着他的人对宣王落井下石，萧家原本也是参与其中的，恨不得把宣王置于死地，可是今日早朝上萧擎苍和萧家的那些嫡系之人突然都收敛了起来，这说明什么？”

    元越眨眨眼：“薛姑娘说楚皇差不多这两日就该对上书之人生疑厌烦，应该是宫里头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还不算蠢到家。”

    容璟哼了一声：“萧家和庆王从来都是一体，既然萧家收到了消息，庆王又怎么会收不到？那庆王收到消息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的人闭嘴，以免触怒了老头子。”

    “前些日子帆叔无意间发现庆王偶尔会在暗中从府里送书信出去，他和萧家、萧太后的关系人尽皆知，而早就支持他的朝臣间来往也无须隐瞒，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即可，所以本王和柔柔就猜测，能让他送信之人必定是对他极为重要，但是又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试想，在京中能让庆王这么忌惮的，除了宣王、福王和老头子，还能有谁？”

    薛柔听到这里，见元越若有所思，却还是略显茫然的脸不由在旁笑着道：“能让庆王这般在乎的人，地位必定不低，我和王爷起疑之后，就逐个分析福王、宣王和宫里有可能和庆王通信来往之人，宫里最忌书信往来，也最容易被人抓住马脚，所以几乎可以直接排除，而宣王和福王手中大多数人都是知根知底之人，而其中疑点最重的就只有吏部右侍郎蔡安邑、礼部左侍郎陈述，大理寺少卿何学真，还有就是新任的临时奉天府尹，原奉天府少尹陆贾。”

    薛柔将这四人的名字报出来后，元越就是一怔，他仔细去想有关这四人的身份和信息，突然发现这四个人都并不是显贵出身，而是从寒门中出，一步步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走出来的。

    吏部尚书是福王的人，而礼部尚书则是宣王的人，他们绝不会允许庆王将人手安插进两部之中，而大理寺卿年迈，最多两三年必定致仕，届时少卿何学真就是最有可能成为大理寺卿的人选，而奉天府尹娄永翰也是因为这次宣王的事情被牵连下狱，这才让少卿陆贾成了代府尹。

    仔细想来，若是这四人中有谁真的和庆王有所联系的话，在这种时候，庆王的确是不愿意让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免引来其他亲王皇子的忌惮和戒备。

    薛柔继续道：“有了四个目标，我和王爷就重新查了他们的身份背景，发现四人可以说是极为清白，在朝中谨言慎行从不站队，也从不向任何皇子亲王和朝臣权贵示好，庆王若想让他们继续保持眼下的情境，就断然不会让人抓到他们的把柄，所以我料定他们彼此通信绝不可能留下任何足以让人猜到身份之物。”

    她说道这里眉眼弯了起来，她伸手把桌上那封信拿了起来，展开后便能看的一清二楚，那信上不只没有抬头和署名，就连任何有关庆王府的印鉴也没有。

    薛柔笑着道：“所以我只需要照着庆王的笔迹仿照一封我想要让人知道的内容的书信即可，无论这封信最后到底是到了他们四人中谁人的手里，只要那人能照着信上所述去做，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不仅能拔了庆王苦心埋下的钉子，又能触怒楚皇，让宣王提前出狱。”

    元越听着薛柔的话后瞪大了眼，只觉得心中震撼异常，原本他以为这次换信事情只是因为巧合和运气，所以才能顺利得行，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薛柔的一点推断和对人心的谋算，就让整个事情都照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一次无论是宣王，庆王，还是福王，看似都无大碍，实则却都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福王受了重伤，那条胳膊至少一个月内别想动弹，方孟更是借此机会成了福王心腹，而且这次行刺之事更是为福王府埋下了天大的隐患，而庆王那边看似处处都占了上风，可他苦心安排了数年的暗棋却被连根拔除，为了置宣王于死地，那些上书要求正德帝严惩宣王之人都被楚皇所厌弃，一旦宣王出狱，那些人下场堪忧。

    至于宣王，这次则是最惨，不仅失了邬埕，还和谢家彻底交恶，而且此次为了能够绝处逢生，让楚皇起疑，他几乎是自断臂膀自我诬告，损失了损失了约半的人手，那些最先上书的人几乎都是他自己培养拉拢多年的人手，眼下却都因为这次的事情彻底成了废棋。

    等他出狱之后，即使楚皇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是也必定会给他一些处罚，虽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但是他手中掌握的资源也十去五、六，绝对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别想再有任何作为。

    元越张了张嘴，他突然知道为什么王爷会让他们听薛柔之命行事，又那般看重这个女子了。

    不说她倾城之貌，单说这心计谋略就足以让天下谋士汗颜。

    元越突然想起之前暗三警告他的那些话，原以为是玩笑，此时看来，才知道薛柔远比暗三所说的还要厉害，他想起他原本想要做的事情，连忙浑身一抖，突然感激起那日芹言在廊下对他的一顿打了。

    若不是那一顿打，他对薛柔身边的人有了忌惮，所以把想要试探薛柔的计划延后，恐怕此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以这个女子的心计谋算，恐怕把他卖了到时候他还会替她数着钱高高兴兴的感谢于她。

    元越看向薛柔的目光顿时恭敬了许多，而心里的小九九也彻底消失，至此才真正把薛柔和王爷看作是一样值得尊敬之人。

    容璟看着元越的神色就知道薛柔已彻底将他收服，神色满意了许多，而薛柔面对元越的眼神却依旧神情淡淡的，她弹了弹手指开口道：“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这次弄掉的居然会是蔡安邑，倒是平白便宜了福王了。”

    蔡安邑原是寒门书生，才学出众，脾性耿直，可是家中却贫寒至极。六年前他在会试中了举人，可惜在参加春闱京试之时却因衣衫偻烂形象不佳而被驱逐场外，后来他在外游历三年，无意中结识了一权贵，赏识其才华得其锦衣华服相赠再次入京，顺利参加殿试取得榜眼，从而入仕。

    如今看来，当初他辗转流落之时帮助于他的恐怕就是庆王了。

    庆王对蔡安邑有知遇之恩，又有赏识之情，堪称是他的伯乐，也难怪为了成全庆王的野心，蔡安邑那般性情之人会心甘情愿的行阴诡计之事，恐怕那个前任吏部右侍郎之死也远没有众人所知那般简单。

    “也算不上便宜吧，程阳云因为蔡安邑的事情也受了连累，而且外界之人一直以为蔡安邑是福王的人，恐怕福王这会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容璟挑眉道。

    薛柔闻言轻笑，也是，这次最大的好处就是方孟彻底成了福王的心腹。

    以后想要拿捏住福王，远比之前要容易的多。

    她想了想对着元越道：“元越，你把这次从暗谷中带出来的人手再调配十人出来，我会通知方先生让他想办法把那些人安插进福王府中，你叮嘱那些人务必要保护好方先生的安全，虽说眼下福王对他极为信任，但是难保有异，你告诉那些保护方先生之人，若是见势不对，立刻带方先生离开福王府。”

    “是，薛姑娘，属下这就去办。”

    元越自然知道方孟的重要性，他连忙应下，朝着容璟行了个礼就快步离去。

    等到元越离开之后，书房之中就剩薛柔和容璟两人。

    薛柔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突然问道：“对了，帆叔安排退出来了吗？”

    容璟摇摇头：“我没让他出来，眼下若是让他离开庆王府等于是不打自招，除非他离开京城，否则庆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柔皱皱眉，那个帆叔是从暗谷出来的人，是早年就被容璟安排进庆王府的探子，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有他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而发现庆王暗中与人有书信来往的也是他。

    她秀眉轻皱道：“庆王不是蠢人，更何况还有萧家，这次他们栽了这么大跟头，恐怕不用多久他就会怀疑到身边之人，他留在庆王府并不安全。”

    容璟淡淡道：“他与我们联系都是单向的，而且他有自保之力，又早就安排了替罪羊，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把他自己摘出来。”

    薛柔皱眉看着容璟。

    容璟见状安抚道：“庆王府不比福王府，想要安插人手进去太难，这些年进入福王府的人不下二十，陈帆是唯一能够成为庆王较为信任之人的人，这次庆王吃了亏，被我们陷害了一把，他以后对于庆王府的监管必定更严，若是这个时候把陈帆撤走，到时候再想安插别的人手去庆王身边几乎不可能。”

    薛柔揉了揉眉心，她也知道容璟说的是事实，而且若是陈帆真的安排了替罪羊的话，脱身应该不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让陈帆继续留在庆王府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如果只是因为这种没有凭据的感觉就让容璟撤了陈帆的确是不合适。

    毕竟容璟说的对，庆王不比福王，他心思狡诈又多疑多思，想要安排人手取得他的信任绝对不容易，再加上有萧擎苍那个老狐狸，和宫里的萧太后在，一个不对反而会把自己赔进去。

    容璟见薛柔微皱眉头，不由站起身来走到薛柔身前蹲了下来，伸手抚着薛柔微蹙的细眉，柔声道：“你如果不放心陈帆的话，我会让暗三安排人去保护他，以防万一。”

    说完他伸手抚着薛柔眼下的青黑心疼道：“近几日为了宣王的事情，你不敢有半点松懈，眼下事情也差不多完了，你就好好休息两日，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至于老头子那边我也会有办法。”

    薛柔听着容璟温和低沉的声音，感觉到眉间被他略带凉意的手指轻柔拂过，心中思虑淡去了些，眉间也舒坦下来，她低头看着身前那张专注地看着他略带着几分苍白之色的俊逸容颜，触及他星眸之中如水的温柔，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泛起涩涩的暖意，抿着嘴唇拉着他的手让他站起来。

    容璟手指被温暖的掌心握住，神色不由怔了怔，当他抬头看着薛柔澄净的眼中他的倒影之时，只觉得一股冲动由心而起。

    他反手握着薛柔的手，薄唇扬起，脸上如同暖阳一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下一瞬直接伸手将薛柔整个揽入了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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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当局者迷

﻿    蔡安邑上书获罪，被贬官责罚，这消息刚一出时许多官员还没回过味来，可就在第二日，又有几个之前跳的最欢，言辞厉厉状告宣王，请求楚皇严惩宣王之人皆是受了惩处，不是丢官就是被发配出京。此事一出，那些原以为宣王死定了的朝臣如同被敲了一棍子，瞬间被打醒。

    福王和庆王同时严令手下之人不许再掺合此事，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之人皆是按捺下来，不敢再有异动。

    人人都在猜测楚宣王之事最终会走向如何？

    五日之后，朝中喧嚣未定，京中就再现刺客身影，庆王外出之时险些被伤，而与其同行的昭武校尉田璞却是在被围攻之时险些丧命，楚皇震怒命人全力追捕，拿下后才知那些人乃是东南境叛党之人，经审讯，那些人不只将此次行刺之事交代完全，更是吐露出之前官船刺杀福王之事，也是他们所为，而后劫狱和刺杀汪俞也皆是因为几人不想透露身份所行的挑拨嫁祸之手段。

    此事引起惊天哗然。

    楚皇当即命人释放宣王，并加以抚慰，而其他人见状都知道宣王至此算是彻底从刺杀之事之中脱了身。

    谢忱得知此消息时整个人神色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宣王居然能从这次的事情中脱身，还脱身的如此干净，若早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置宣王于死地，他又怎会在那日和宣王撕破了脸将他拒之门外？

    谢忱亲自前往刑部外欲迎接出狱的宣王容澜，却不想他到之时，却被人告知容澜早已经在半个时辰前被人接走，谢忱详细问了宣王在狱中之事后，就连忙上了马车匆匆地朝着宣王府赶了过去。

    刑部对面小巷的拐角处，一辆湛蓝色橡木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起，透过车帘，一双略狭长的眸子看着谢忱乘车离开之后，顿时浮现出阴沉之色。

    “看来还是我赌赢了？谢忱果然来了。”

    薛柔靠在一旁，虽未看到外界情形，可从容澜身上突然飙升的寒气就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容澜手指紧紧握着云雁细纹的华贵帘子，看着谢忱上了马车离开刑部之后，手背上青筋暴起，片刻之后，他才松开了手将帘子合上，转头之时脸上已是一片寂然，他抬眼的看着眼前面容恬静的少女，带着几分冷意道：“我与谢忱相交也有近十年，彼此知根知底，原以为我对他极为了解，却不想到头来却还不如你一个外人看的透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爷障目了。”

    “是啊，我是被权利遮了眼，居然会傻的以为以利而聚之人当真会为我舍身忘死。”

    容澜微垂着眼帘轻笑出声，话语中却全是冷厉之意。

    他手掌置于膝上，慢慢收拢成拳，此时他整个人身上看着虽无不净，发衣也皆是干整，只是身形却消瘦了许多，眉眼之间也锋芒尽敛，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些日子他在狱中虽未受折磨，那些狱卒也不敢轻易齪磨于他，可短短十数日的囚禁却让他看尽了人情冷暖，原本他以为的意气风发，将储君之位视为囊中之物的狂妄，如今看来却如同笑话，而当他想起芹兮将薛柔之计策交予他时，他只是抱着一线生机试试看，而如今他真的脱困了，却只觉得心中发寒。

    原来他在楚皇眼中从来就不是儿子，而只是他制衡皇权的棋子。

    用不上时，立刻能废了他将他下狱，半点不留情面，而当他察觉到一旦失去他的制衡，福王根本不是庆王的对手，皇权被人觊觎之时，他便能轻易将他放出来，无论他之前到底是否有罪，亦或那罪名是真是假。

    在楚皇心中，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舍弃，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棋子。

    薛柔看着容澜的神色并没有出口，更没有去说安慰之言。

    容澜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打倒之人，他眼下的困顿不过是因为突然受挫而起，而且他此时心中恼怒大于苦涩，她若顺着他的话安慰于他，不仅换不来半丝感激，恐怕还会被容澜以为她是在嘲讽于他，更何况经此一时，恐怕无须她多说什么，容澜也会对某些人对他的“恩情”矢志不忘。

    片刻之后，容澜脸上恢复了淡然，他抬眼看着薛柔认真道：“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帮忙，若非是你所出计谋，想必我这次是真的出不来了。”

    薛柔闻言浅笑道：“宣王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愿让庆王得势罢了，否则这京中平衡一破，受难的便是如凌王和渝王这般无权无势的亲王皇子了，更何况王爷身边也有能人，我听闻程云先生邬埕就效命于王爷府中，他之心思谋略堪称世间罕有，有他相助，想必就算我不言说，他也能轻易助王爷脱困，薛柔恐怕只是赶巧了而已。”

    容澜听到薛柔提起邬埕，脸色顿时一沉，眼底闪过阴戾之色。

    薛柔见状微怔：“王爷？”

    “邬埕死了。”

    “死了？”

    薛柔皱眉，满脸不解的看着容澜：“邬先生怎会突然而死？”

    容澜目不转睛的回视着薛柔，眼中的阴沉之色彷如利剑想要刺穿薛柔心底，他在牢中十数日，当静下心来之时早已经明白自己到底是从何处踏入了陷阱，邬埕的死，不仅让他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左膀右臂，更是让他自己把自己推入了绝境，如今仔细想来，那些邬埕所谓的疑点皆是因他多疑而起，而想起最后命人截杀邬埕的事情，他更是悔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若是有邬埕在，他何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此时听薛柔突然提起邬埕，他才猛然想起，最初怀疑邬埕的时候，就是因为薛柔在豫国公府所言的事情，她那一句“灯下黑”惊到了他，他才会开始命人处处监视邬埕，把所有本不是重要之事无限放大，不仅不再全心信任于他，更是对他生了嫌隙

    容澜想起那日在书房中邬埕离开时晦暗失望的眼神，只觉得心中的懊悔快要将他淹没，他为何会不信任邬埕，信任那个一心一意将他辅佐至今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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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他日必报！（元旦快乐~）

﻿    薛柔皱眉看着容澜，那双眸子里除了疑惑和不解之外没有半点异色，只是淡淡看着容澜道：“王爷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容澜沉声道：“当日你在豫国公府外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柔微怔，下一瞬微微睁大眼有些愕然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之言所以杀了邬埕吧？”

    容澜沉着脸看着薛柔并未答话，可是满是阴霾的双眼却是回答了一切。

    薛柔无语摇头：“王爷，我当日所言并非是针对邬埕，而是谢家。”

    “谢家？”

    薛柔点点头淡淡道：“王爷应当知道，我来京中之后因与谢三相识，所以曾去谢府中小住过几日，当时我因看不过谢府宠庶灭嫡，谢三在府中日子艰难，所以出手帮了谢三一把，谁料谢府四小姐气不过派人想要暗伤于我，那天夜里偷袭之人身手极高，对谢府也极为熟悉，试想一个闺阁小姐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人？我以为谢家与宣王府同气连枝，那人也应当是宣王府的人，后来我身边侍女追击之时那人也的确是逃去了七弯巷。”

    容澜面色微变，他的宣王府的确是在七弯巷附近，可是渝王府，萧家，豫国公府也都在七弯巷附近。

    “后来我与宣王初识后不久，云州那边便来信说有两拨人在云州和麓山书院暗中调查薛清的事情，可是我记得当时知道薛清就是我的，只有宣王、李豫、费文渊和谢三姐弟，他们都是你宣王一系的人，那另一拨人又是从何得知我就是薛清，也是鸿儒先生亲传弟子之事的？”

    薛柔说完后看着面色难看的容澜淡淡道：“我当时就起了疑，在加上后来江山寰宇图消息被泄露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有那一说。”

    “那你为何不直言？！”

    薛柔淡淡的看着容澜：“怎么直言？告诉你谢家不值得信任，还是告诉你谢忱对你早有异心？”

    容澜张了张嘴，脸上铁青，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自己知道自己，若是当时薛柔真的这么跟他说，他不只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觉得薛柔是有意挑拨离间，若非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相信，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一力辅佐于他的谢忱会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他想起那日谢家人将他拒之门外的事情，恨恨的朝着软塌上捶了一拳头，怒声道：“谢忱！”

    谢忱并不知道他去刑部之时宣王就在不远处，他去宣王府等了许久，这才见到迟迟归来的容澜，容澜一见到他后就直接沉了脸，对他的脸色谈不上好，甚至极为难看，当见到他人时二话不说就命管家送客。

    谢忱也知道之前他所作为必定得罪了宣王，可是眼下他却不得不委曲求全。

    他和宣王早就是一体，彼此握着对方太多的把柄，若是宣王真的倒了，他谢家自然不愁没人拉拢，更有甚者，他随便投奔哪个皇子亲王都会受到重用，可是宣王没倒，哪怕他知道宣王已经不可能再全然信任于他，甚至于知道宣王眼下势力已不如之前，他也不得不继续辅佐宣王。

    否则他若是敢靠拢其他人，只会激怒宣王，届时宣王若是拼的鱼死网破谁也不会好过。

    谢忱连忙上前几步就想拦着入厅内的容澜，谁知道两名侍卫直接挡在了他身前，怒目而视，谢忱不能上前只能隔着人大声道：“王爷，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王爷有所芥蒂，可是王爷可曾想过，那时候娄永翰只因维护王爷就被下狱，若是我出面替王爷进言必定会触怒陛下，到时候不仅帮不到王爷，陛下更会对王爷起疑，若是连我也被陛下所厌，还有何人能帮王爷？”

    容澜闻言顿时面露冷笑：“说的倒是好听，照谢大人这意思，本王不该怨你，反而该谢谢你了？”

    谢谢你对我的异心，谢谢你因你之言才让他狠下心来杀了邬埕？！

    “臣不敢，我只是想提醒王爷，切莫因一时置气而不顾大局，这次的事情到底如何王爷想必比臣更清楚，那后来被陛下抓住的刺客到底是从何而来想必王爷也猜的到，陛下并非是真的信任王爷，而只是为了大局和皇权平衡才放了王爷，眼下王爷在朝中布置的人手十去五、六，权势大不如前，若是王爷因小事而与我生了嫌隙，彼此交恶，王爷还拿什么去牵制庆王和福王，您在陛下眼中可还有价值？”

    “你威胁本王？！”

    容澜猛地回头怒视谢忱，那眼中的戾气仿佛凶兽，几欲噬人：“你以为本王离了你就不能成事？”

    谢忱被凶气笼罩却并未后退，他面色冷静却不容置疑道：“我知道王爷有治世之才，你离了我并非不能成事，可却要艰难数倍，王爷又何必舍易求难？”

    容澜冷冷看着谢忱并未说话，谢忱继续道：“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让王爷心有嫌隙，觉得谢家不可靠，可是王爷你可有想过，若是你我易位而处，你明知道我没有转圜的可能，明知道帮我一定会触怒陛下，你可会为了我而不顾一切？王爷，我并非是一人，我身后还有谢家，还有谢氏一族上下数百人。”

    说道这里，谢忱抬眼看着容澜认真道：“这次的事情我向王爷赔罪，可谢忱还是恳请王爷仔细思量，切莫因小而失大。”

    容澜听着谢忱的话，眼中戾气消散了不少，半晌后他才冷声道：“请谢大人进去，来人，奉茶！”

    宣王府下人对于谢忱多多少少都有不忿，可宣王既已吩咐，他们自然不敢有异议，原本那拦着谢忱的两个侍卫让了开来，而容澜则率先走进了内厅，直接带着谢忱去了书房。

    两人关上门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谢忱离开时脸上带着笑容，而容澜脸上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暴戾之色。

    “王爷，你方才吩咐之事我会尽快办妥，王爷这些日子受苦了，陛下既然降旨抚慰，王爷不妨多歇息两日将身子养好。”谢忱笑着到。

    容澜摇摇头说道：“本王身子无碍，天色也不早了，谢大人若有事先且忙去，不必担心本王。”

    “那我就先告退了。”

    谢忱见状也没多言，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

    等到谢忱面带轻松之色离开之后，守在门外之人连忙走进去，他就是那日陪着容澜一同前往谢府，被谢家拒之门外的人，他亲眼看到了那日谢家人是怎么羞辱容澜，眼下见谢忱几句话居然就说动了王爷，不由带着怒气道：“王爷，您为何还要理会这奸诈小人？他在您落难之时袖手旁观，还任由府中下人羞辱于您，眼下见您脱困又再次靠拢，难保他日他不会背信弃主，王爷您为何还要信他？”

    容澜看着面带怒色的青年男子，眼底柔和了一些。

    这人是他的身边侍卫之一，武功虽高以往却不得他看重，那日去谢家之时，却只有这人一直护佑在旁，那天夜里安排的事情也是这人一手替他完成，后来他落难入狱之后，更是只有这人日日前往探视，从未断过，否则他在牢中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

    此时他见这人气得眼睛都红了，知道他是为自己生气，心底难得的柔软了一些，他淡笑道：“阿印，你可信本王？”

    “当然相信！”那个阿印想都没想就立刻回道。

    容澜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他淡淡道：“谢忱此人两面三刀，本王又怎会再信，只是眼下本王势力受挫，所以还离不了他，而他，只要本王不倒，他就不会主动做任何对不起本王的事情，本王和他，利益相缠，所以本王不得不容他，但是你要相信，迟早有一日，本王定会报今日之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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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三王齐聚

﻿    宣王出狱，楚皇言语加以抚慰，并接连几日召宣王入宫，日日命其在御书房中伴驾，不仅研墨奉笔，还与其商讨国事，朝中但凡奏书上言，楚皇御批之前皆会询问宣王意见，并夸宣王有治国之才。

    此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萧太后和萧、谢两家皆是有些坐不住，纷纷试探楚皇心意，唯恐其会将储位下移，谁知楚皇对此却半点不曾回应，犹自顾我，几人多次试探却都是不得而返。

    眼看着宣王在宫中时日渐多，朝中人人都以为宣王因祸得福，得楚皇看重，宣王一脉奔走相告兴奋不已，而庆王和福王嫡系随着宣王入宫次数增加却开始隐隐躁动不安，朝上流言四起。

    如今储君未立，楚皇虽没明说对宣王有所安排，也没明言赏赐官爵金银，但是他的这份偏倚太容易让人误会，单就他准许宣王跟随在侧学习国策之术，就足以让得朝中之人议论纷纷，深觉宣王虽因刺客之事势力大减，可在帝心之上，却远超庆王和福王，朝中原本朝着庆王福王倾斜的局势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

    庆王接连几日日日前往萧家，而越斐然程阳云等人也越发频繁的聚集在福王府上。

    京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随着这种局势发展，万寿节也一日日临近，朝中有关迎接他国使臣的人选再次提上议程。

    原本奉差的福王伤重未愈，已不适合操办此事，而渝郡王身份不够，其他未封王分府的皇子更不合适，在这种情况下，人人都以为这差事最后会落在庆王或者宣王身上，再加之这段时间宣王在楚皇处所得的看重，庆王隐隐有些吃亏，两方皆不愿示弱退缩，为此争论不休，朝堂之上闹的不可开交，从身份轻贵到政绩功勋，从为人处事到心计谋略，甚至到了后来两方人马差点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仿佛楚皇所选之人并非只是个差事人选，而是南楚太子一般，毫不相让。

    两方相争数日，却不想最后所有人意料之外，楚皇居然把万寿节的差事交给了凌王操办。

    圣旨刚下之时，朝上人人沸腾。

    朝中之人皆以为是误传，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凌王是什么脾性，恣意妄为，任性霸道，做事情全凭好恶，稍有不顺就出手伤人，张狂无忌的令人头疼，楚皇怎么可能把迎接使臣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凌王来办，这可代表的是南楚的脸面！可谁知道第二日，凌王就走马上任，全盘接手了万寿节的事情。

    等证实了这消息后，朝中议论不止没有停歇反而更甚，人人都在等着看凌王的笑话，等着事到临头楚皇命宣王或者庆王出面替凌王收拾残局，可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他们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半点关于凌王的错漏之言，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处处妥帖，即使是有心人也寻不到半点错处。

    万寿节前三日，列国使臣尽皆来楚，容璟代表南楚迎接外使入城。

    这一日京中鼓乐齐鸣，彩褂翻飞，热闹非凡。

    容澜、容洵和容祉一同站在钟楼之上，看着城门口骑着马停在皇家禁军之前的容璟，他身着一袭黑色四爪翔龙锦服，衣袖和脖颈处银纹滚边，外罩着一件月白色纱衣，显得身形越发颀长，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整齐束起，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露出整张精致似妖倾城绝色的脸来。

    此时日光正盛，灿烂的光辉落在他身上，映衬着那张如玉容颜，让得他就算在千军万马之中一样无比耀眼，整个城门处人流无数，所有人的目光却是不自觉的落在那马背上薄唇轻扬，星眸如梭，明明绝美却冷峻异常的妖孽男子身上，当触及他偶尔扫过去的目光之时，都是不自觉的心生寒意忍不住低下头来。

    容澜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容璟，见他在各国使臣之间丝毫不坠皇家气势，姿态从容的让人心折，甚至能让那些随同前来的皇子不自觉的矮上一截，均是心中震撼不已，他们这时候才第一次觉得，这个往日他们从来没有看在眼中，只以为凭借着父皇恩宠而无法无天横行无忌的弟弟，什么时候居然也有这般风流姿态了。

    “我原以为十三弟会应付不来，却不想他比谁都从容。”

    容祉开口说道，眼下容璟做到的以他的眼光来说也已算是极好，此事就算换成是他未受伤亲自来做，他也没有信心能比容璟做的更好。

    他原以为这个十三弟是个废物，却不想有朝一日却能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容澜没注意容祉说的话，他只是有些发怔地看着不远百姓聚集的人群之中，那个伫然而立脸上带着清浅笑容的白衣少女，心中有些鼓动，明明在这般喧闹的环境之下，那个女子却好像从未融入其中，她就那般淡淡站着，就把所有的繁杂都隔离在外，明明在人群之中，却耀眼的半点不输人前的容璟。

    容洵看着风光无限的容璟眼底闪过忌惮之色，容璟本就深受楚皇宠爱，若是让他声望再起，难保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如今宣王、福王已叫他应接不暇，若是再来个凌王……

    容洵心中微紧，面色却不露分毫，他收回目光正想说话，却发现身旁的容澜失神的看着人群的方向，他不由皱眉朝着那处看去，却只见到沸乱的人群，不由开口问道：“三哥这是在看什么，这般出神？”

    容澜闻言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大哥方才说什么？”

    容洵觉得容澜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不由朝着方才那处多看了两眼，依旧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他这才收回目光笑着道：“大哥在夸十三弟这次的差事办的漂亮，没想到平日里十三弟放荡不羁却也有这般才干，恐怕等到万寿节后，朝中那些对他原本有异议的朝臣有不少都会变了看法，父皇也会对他多加赏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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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合作

﻿    “他办的漂亮？”

    容祉听到容洵的话后忍不住哼了一声。

    容洵扭头看着容祉：“大哥这是？”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十三弟办的，自从父皇把万寿节的事情交给他后，他就全部推给了他府里那个总管，他连面都没露过，要不是有那个薛柔，他此时哪能这般风光，恐怕早就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烂摊子了。”

    “大哥是说万寿节的事情都是薛柔安排的？”容洵诧异道。

    容祉点点头：“雷清河说这些日子十三一次都没去过鸿胪寺，和万寿节有关的事情全都是那个薛柔一手安排的，刚开始雷清河还担心这个女子没有经手过此类事情会出差错，却没想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极好，就连雷清河对她都是赞不绝口。”

    容洵目光微闪。

    雷清河正是鸿胪寺卿，他既然这么说，想必不会有假。

    容洵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那日在宫门前霍景凌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些有关薛柔的事情，他不由微眯着眼看着城门口的容璟状似无意道：“看来这个薛柔倒是真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十三弟和薛柔到底是什么关系，薛柔居然会这般尽力帮他，而且那女子有这般才智居然会委屈自己留在凌王府而不另寻出路，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着身旁不远处的容澜问道：“对了三哥，我听说当初薛柔来京城后可是最先与谢家和宣王府交好的，三哥比十三弟可强的不只一筹，这薛柔这般才能，三哥当时为何没将她收入府中反而被十三弟弄去了凌王府？”

    容澜神色顿时一厉，他沉着眼看着容洵冷声道：“我与薛柔只见过两面，谈不上交好，她愿意去何处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容澜从不做强求他人之事，倒是四弟，你若是对她有兴趣的话，不如你自己去问十三弟他看他是否愿意割爱。”

    容祉见容澜神色不愉不由皱了皱眉，他虽然不太清楚薛柔和容璟、容澜之间到底有什么隐情，但是当初豫国公府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那时候宣王和凌王差点为了那薛柔大打出手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眼下庆王拿此事说话分明是想激怒宣王。

    他动了动手臂原想说话，可是却隐隐觉得右肩传来一阵刺疼，不由换了左手敲了敲身前的木栏有些不耐地开口说道：“四弟，那个薛柔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子，女子就算再聪慧将来也不过是在家相夫教子，她还能顶了天去了，你没事总拿她来说事惹恼三弟做什么。”

    “大哥说笑了，我与三哥不过是开个玩笑，三哥又怎会生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今日让人叫我们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眼下我和三弟都来了半晌了，你还尽说废话，难不成这就是你的要事？”容祉不耐道。

    容澜也是侧眼看着容洵：“你今日让我和大哥一起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容洵见两人神色脸上终于收敛了笑容，他抬头看了身旁之人一眼，那人连忙退了开去，容澜和容祉见状知道容洵有话要说，也看了眼身旁之人让他们退到一旁，等到此处只剩他们三人之后，容洵才看着容祉和容澜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今日让人请你们过来，的确是有一事与你们相商。”

    “何事？”

    “我想与你们合作。”

    容祉和容澜同时皱眉，一个不解一个嘲讽的看着容洵，容祉开口道：“合作？我们能有什么合作的？”

    容洵正色说道：“大哥，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有，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吏部右侍郎的空缺已经有人顶了上去，那两人都是新臣，他们不是我的人，想必也不是大哥和三哥的人吧？”

    “那又如何，你和三弟之前为了左都御史的人选争得不可开交，父皇见你们斗的太过厉害所以干脆弄了个不是任何人臣属之人，这有有什么奇怪的，至于吏部，我虽不明白父皇是何意，但安排个属意的人来当侍郎也没什么奇怪的。”容祉皱眉道。

    容洵闻言却没反驳，他只是继续道：“那这次万寿节的差事呢，原本我以为大哥受伤之后，不是三哥就是我来顶替，可是为什么后来偏偏落在了十三的头上？他一无功勋政绩，二对楚国毫无建设，哪怕是九弟也比他强的多，更何况他这些年纨绔放肆更是人人皆知，父皇为何会突然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来办？”

    容祉皱眉看着容洵，不明白这两件事到底有何关系。

    而容澜则是看着他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洵郑重道：“难道大哥和三哥没有发现，父皇已经开始忌惮我们，反而对十三弟越发重视了吗？这几次你我三人相斗，各有损伤，朝中许多职缺尽都空缺下来，但是父皇却根本未经三司六部提议，就直接下命提拔了不少外臣入朝，根本不给我们三人安排人手的机会。父皇本就偏宠十三弟，这次他把万寿节的差事交给十三弟，十三弟又办的毫无错漏，若是父皇借此机会允了十三入朝的事情，我怕父皇之前所行之事都是在替十三弟铺路，若真的如此，等到十三弟入朝，以父皇对十三弟的恩宠，他必定会成为我们三人最大的劲敌。”

    容祉听着容洵的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还是下意识问道：“那四弟觉得我们该如何？”

    “放下仇怨，一致对外，先合力将十三弟排除在外，只要不让十三弟入朝，这南楚天下最后还是在你我三人之间定数。”容洵毫不犹豫的说道。

    谁知道他的话刚刚说完，容澜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容洵皱眉：“三哥你笑什么？”

    “我笑你打的好算盘！”容澜冷眼看着容洵。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我倒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刚拔掉了我大半势力，又差点将我害死在牢中，之前还纵容手中那些人对我落井下石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如今我脱身出来你却突然告诉我你要放下仇怨和我合作，一致对外，你不觉得好笑吗？”

    容澜冷声说道，他阴恻恻的看着容洵满脸嘲讽：“你若真有意对付十三大可自己动手，以你和萧家的权势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容十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这般鼓动我和大哥不就是想让我们替你当挡箭牌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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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自欺欺人

﻿    容澜说的毫不客气，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含不屑。

    哪怕以容洵心思也忍不住气闷。

    他深吸口气看着冷色的容澜皱眉道：“我说的句句是真言，三哥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句句是真？我看你危言耸听吧！”

    容澜满是讽意道：“父皇这些年有多宠爱十三弟谁人不知，这京中皇子亲王有谁能比得过他的恩宠？父皇若有意传位十三弟早就做了，又怎会任由我们三人势力成形之日为十三平添敌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此次的事情到底如何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若不是你在我入狱之后落井下石，想要踩得我无法翻身，还让那蔡安邑上书想要将我罢黜驱逐出京，又何至于会惹恼父皇？父皇将差事交给十三弟不过是给你我一个警告，你却想借此生事鼓动我和大哥出手对付十三，你真当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容澜冷眼看着容洵字字冷厉，双眼之中更满是嘲讽之意。

    楚皇若真有意让容璟继位，又怎会从不允他插手朝政，更不曾赐给他过一点半点的实权，容璟没有母族，没有亲厚之臣，更与朝中官员不相往来，他如今身上所有的荣宠和地位全是因为他是楚皇最宠爱的儿子，却绝非他是将来的储君天子，朝中只要是长眼之人都很清楚，楚皇分明只是想把容璟养成一个逍遥王爷，让他安稳富贵，而绝不是让他成为绝世帝王。

    而容璟呢，他虽然将薛柔弄进了府中，可除此之外，他这些年所行所做的有哪一样是一个有野心之人会做的，更何况……

    容澜不知想到了什么紧紧握了握拳头，无论怎样，容璟是注定成不了南楚皇帝的！

    容祉听到容洵的冷言冷语顿时心中一震，他原本有些被容洵的话说动，心中也起了忌惮，容璟深受皇宠，若他有朝一日一旦入朝得势势必会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可是容澜一番话却彻底将他浇醒。

    的确如容澜所说，楚皇若真有意立容璟为太子，这朝中又哪还有他们的事情，早在几年前容璟就已是南楚太子，这储君之位又怎会空悬多年，更何况容璟那身子羸弱多病，风一吹就倒，以楚皇对容璟的看重，若是他真的贸贸然向容璟出手，一旦容璟出了事情，楚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狠狠瞪着容洵说道：“你倒是好算计，让我和三弟出手对付十三，你坐收渔翁之利！”

    “大哥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怎么把蔡安邑送去吏部的？我倒是没想到那蔡安邑居然是你的人，难怪三弟一落难他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落井下石，你算计了三弟又来算计我，你可真是厉害！”

    说道这里容祉心中就对容洵有些咬牙切齿，那吏部上下都是他的人，程阳云更是他岳父，容洵将蔡安邑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吏部隐藏这么长时间，所要对付的人是谁简直昭然若揭，若非这一次因为容澜的事情把蔡安邑牵连进来，让他被楚皇贬去做了闲职，任由蔡安邑继续留在吏部，而程阳云又对他毫无防备之下，迟早有一日会落进容洵的算计！

    到时候蔡安邑替代了程阳云，而他丢了吏部，那他还拿什么去跟容洵和容澜争储君之位？！

    更何况这一次要不是容澜已经知道蔡安邑是庆王府的人，恐怕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福王府头上，到时候他平白替容洵担了黑锅，福王府和宣王府斗的不可开交，却平白便宜了容洵这个卑鄙小人！

    想到这里容祉怒不可遏，他瞪着容洵怒道：“还有我告诉你，你要算计十三弟那是你的事情，别想着让我来给你当挡箭牌，今天就当我没来过，走了！”说完他看了容澜一眼，朝着他点点头就直接转身朝着城墙下走。

    走到拐弯处之时，之前跟着容洵的那人连忙上前行礼道：“福王殿下……”

    “滚开！”

    容祉看到容洵的人就不顺眼，伸手就想推开，谁知道却扯动了肩上的伤势疼的倒吸口冷气，他抬头见那人低垂着脑袋还不知趣让开，不由心生怒意，抬脚就朝着那人踹了过去，等到把那人踹开之后这才骂了句“狗奴才”继续然后朝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身旁的随从怒声道：“命人去把那个邱大夫请到府里，本王这肩膀伤了也有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一动就疼的要命，让邱大夫给本王弄些止疼的药草来……”

    “王爷你小心些，太傅吩咐了您不能乱动，那个邱大夫去戟城给韩老太爷诊病去了，眼下不在城中，不然属下另外去寻个大夫？”

    “不在？那算了，把他开的止疼的药丸子给本王拿来…”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耳边。

    容洵刚才一听到容澜说起蔡安邑的事情就心中暗叫要遭，谁知道还没等他辩解容祉就直接怒骂之后转身离开，毫不留情面，他看着拐角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护卫，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他扭头看着容澜带着暗怒道：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今日让你们前来是诚心相邀，也是真意想与你和大哥合作，你却故意激怒大哥，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容澜冷笑着看着容洵：“那蔡安邑是你的人，我只是告诉大哥免得那蔡安邑都离开了他还被蒙在谷中，至于你……”容澜冷哼道：“早在你我为那个位置相争，你欲置我于死地之时，你我早已经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容洵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这南楚储君从来就只有一个，皇位也只有一尊，我们之间注定只有一人能站到最后。”

    说完他也紧接着站起来，直接朝外走去，临到门前之时才回过头来看着容洵说道：“哦，对了，我听说萧忻录有个妹妹叫萧媚，长得倾城绝色，过几日我会入宫请旨，让父皇同意我娶她为侧妃，想必四弟不会介意的，对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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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茶寮老妇

﻿    容澜说完似笑非笑地睨了容洵一眼，见他脸色瞬间铁青，再没了之前的镇定，这才“哈哈”大笑着大步离开了钟楼。

    “蠢货！”

    容洵看着容澜的背影，气得拳心紧握，狠狠一脚踹在身前的木栏处，那木栏瞬间哗哗作响。

    容澜大步离开钟楼后，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他虽然没有看到自己走后钟楼上的情形，但是他也能想象的出此时的容洵有多暴跳如雷，今日容洵将他和容祉约出来虽然存有私心，可他忌惮容璟崛起的事情应是真的，而他想要联合他们两人一同对付容璟也应该是真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正如他刚才在钟楼上说的那样，他和容洵早在为了那个位置不折手段的时候起，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钟楼下热闹依旧，容澜在人群中寻觅许久，都没有看到那道白色身影，他暗自摇摇头就转头离开，等到他从街市之中脱身而出后，容澜并未乘车，也没回宣王府，他只是寻了一条看似清静的巷子走了进去，漫无目的的在京中逛了起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此时他只想好好找个地方静静。

    周围越走越偏僻，眼前的屋舍也从富贵堂华变得矮小破败，容澜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茶寮前，看着那茶寮冷清周遭无人的样子，容澜摇摇头正准备返回，却不想一抬头就见到了茶寮中坐着的一白一红两名女子。

    他面露惊愕之色，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惊喜。

    薛柔坐在茶寮之中，芹兮站在一旁替她斟茶，听到响动时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澜，芹兮略微挑挑眉，对着薛柔轻声道：“姑娘，是宣王。”

    薛柔略显诧异的抬头，就见到容澜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宣王殿下怎会来了这里？”薛柔只是惊讶了片刻就浅笑起来。

    容澜淡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心情烦乱随便走走就走到了里，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薛姑娘。”

    薛柔闻言轻笑起来，她虽然不知道容澜在烦乱什么，可是细想一下也能猜到，不是与那储君有关和他最近这些时日的处境罢了，她并未去接容澜的话，只是伸手倒了杯茶放在对面桌上温和笑着道：“既然王爷来了，相逢即是有缘，这里的茶不错，王爷不妨坐下尝尝。”

    容澜一撩衣摆坐在薛柔对面，丝毫没有嫌弃此处简陋的意思，他随意捧起那杯茶轻嗅了片刻，随口笑着道：“味芬芳而不腻，色嫩绿而不浊，的确是好茶。”

    薛柔哪能不知道他不过是随口之说，只是淡淡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容澜见状微微皱眉，不由拿着杯子轻饮了一口，当茶水入口之后他眼里突现惊讶之色，他原本以为薛柔说这茶好不过是托词，而他刚才所言也只是附和而已，却不想这茶水入口之后香气清幽，涩而不滞，且回味之时唇齿回甘，竟是比他之前所用的茶水都好，他不由略有些吃惊的看着薛柔道：“这茶……”

    “这茶用的是今年的红顶新茶，煮茶的水是晨起采集的竹叶露水，烹茶的木炭乃是松枝木炭，今日也是这丫头来了老身才替她烹了一壶，别的人若是来了，想都别想！”

    容澜话音未落，茶寮里面就走出个面容苍老的妇人，她发如银丝聚拢成髻，上面插着一只木雕发簪，身上穿着是极为普通的藏蓝布裙，脸上和手上皮肤紧皱，看上去足有六、七十岁高龄，她也不知道是不认识还是没看到容澜那一身代表亲王身份的锦衣华服，只是瞅着那桌上的茶壶面露心疼之色，瞪着眼睛怒视着薛柔抱怨出声：“你这浑丫头，说好的这茶只予你一人饮用，你怎的还带了乱七八糟的人过来贪老婆子我的茶水，哎哟哟，老婆子的好茶！”

    容澜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待遇，被一个老妇看成乱七八糟混吃混喝之人，他连忙轻咳两声开口说道：“这位婆婆，本……我给你茶钱，不白喝你的茶……”

    “谁要你的臭钱，你以为老婆子的茶是两个臭钱就能买来的？！”那老妇人怒目而视。

    容澜顿时尴尬不已。

    薛柔见状笑看了容澜几眼，直到他脸色都有些涨红了这才开口道：“婆婆勿恼，我知道婆婆爱茶，所以来时给婆婆准备了些云雾雪芽，芹兮……”

    芹兮连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紫色小盒子，将其递给了那个老妇人，一边眉眼弯弯面露梨涡的轻笑道：“婆婆，这可是宫里都罕见的云雾雪芽哦，我们姑娘知道你喜欢，所以得了之后自己都没舍得喝，这就眼巴巴的给你送了过来，就当付了今日的茶钱可好，婆婆可别生气，生气易老~”

    那老妇人听到云雾雪芽之时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拿过盒子打开来轻嗅了两下，顿时大喜，她连忙防贼似得把盒子盖好藏进了衣服里，这才嗔看着薛柔说道：“算你这丫头懂事，没白糟蹋了老婆子的茶水，这云雾茶老婆子就收了，这都快到正午了，你们两个丫头中午就留在这吃饭吧。”

    “那就谢谢婆婆了。”薛柔笑着道。

    那老妇人得了茶叶笑得很是开心，转眼看到一旁尴尬的容澜皱了皱眉头，挥挥手道：“算了算了，看在薛丫头的茶叶份上，你小子也留着吃饭吧，芹兮丫头，走，去后面帮老婆子做饭。”

    老妇人说完后撩开帘子就进了茶寮后的民房内，芹兮跟薛柔打了声招呼也连忙跟了进去。

    等到两人走后，容澜才满脸尴尬地摸摸鼻子，他虽然看着年轻，可实际上已经年逾三十，家中早有儿女，更不是青春年少之时，自打他及冠之后，“小子”这个称呼已经极少有人再用，而等他封王之后，就算是再亲近之人也无人敢如此称呼于他，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一个平民妇人这般称呼。

    他倒是没什么恼怒之情，毕竟那妇人不知道他身份，以她六、七十的高龄叫他一句小子也不为过，他只是好奇罢了，这个妇人看似没什么特别之处，薛柔来京不过短短时日，怎会跟她这般熟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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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野心

﻿    容澜好奇的看了薛柔一眼，见她只是安静的饮茶，不由试探着开口。

    “那云雾雪芽是南境特产，一年不过也才得些许，珍贵异常，今年初时蕲国送了些当贡品入宫，我手慢了连半钱都没得到，没想到薛姑娘倒是大方，一下就送出去半盏。薛姑娘与这婆婆关系极好？”

    “王爷误会了，这婆婆是我来京后才偶然认识的，她烹茶的手艺极好，而且这茶寮清静无人打扰，这婆婆又是率性爽利之人，所以薛柔三五不时会来此处坐坐，至于那云雾雪芽……”

    薛柔笑起来：“说起来那还是谢老夫人所赠，说是要还那串白玉念珠的人情，薛柔是俗人烹不出好茶，所以干脆就借花献佛送给婆婆这爱茶之人了，还能借此换来婆婆几壶好茶。”

    容澜听薛柔提起谢家人，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最近谢忱与他表面如常，而且相比之前，如今的谢家更加全心全力的帮他，那谢宜柳也几次三番的替她出谋划策，甚至其中不乏让他也为之惊艳之计，而谢忱更是替他在朝中奔走，忠心耿耿竭尽全力，可是他心底却很清楚，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和谢家再也回不到以前。

    无论谢家如何向他示好，他们彼此心中埋下的毒刺都再也拔不出来，不仅他在时时防备着谢忱，就连谢忱又何尝没有防备着他？

    谢忱看似竭力帮他，实则却留了后手，而他以前从未想过谢忱会背叛他，所以从未对他有过疑心，可这次出狱之后，当他命阿印派人去谢府暗中监视后才知道，谢家早就暗中与其他亲王有所勾连，他甚至亲眼看到过谢忱身边的小厮出入庆王府，那谢宜柳身边更时不时有暗卫出入，虽然他还没查清楚谢宜柳跟的到底是庆王还是福王，可这南楚朝堂之中，能让谢家人左右摇摆对他阳奉阴违的人，除了他们两人，还会有谁？

    容澜想起这些糟心事，身上寒气勃发，猛地提着茶杯狠灌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之时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

    薛柔见状伸手再次替容澜将杯中斟满了茶水。

    “王爷这般喜怒形于色可不是好事。”她淡淡道。

    容澜闻言苦笑着抬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成大事者最需隐忍，只是对着你，我总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薛柔对于容澜看似信任的样子却只是神色浅淡勾勾嘴角，这话容澜说说，她听听，谁如果真的放进了心里那才是真傻，她只是把玩着杯盖随口问道：“听闻王爷近几日日日进宫伴驾，学习国政朝策，可还顺意？”

    容澜闻言神色松了些，看着薛柔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感激说道：“一切都还好，我照着你说的那样主动对父皇认错，并且把手中矿脉上交国库，父皇果然对我好上许多，之后我几次对庆王和福王示弱，父皇见庆王和福王对我再三打压，朝权偏倚，萧太后又处处想要提携庆王让他以储君之资议政，父皇果然出手帮我，他刻意召我入宫伴驾，并准我与他同议朝政，为的就是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依旧是当初的宣王，就算我失势几分，庆王和福王仍旧与我同在一条线上，想要夺储，全凭帝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那些因为他落难失势，起了动摇之心想要另投他主的朝臣才会急忙收敛了心思，回头聚拢在他身旁，而朝中一些本就摇摆不定，在他与庆王、福王之间游弋之人也因为楚皇突然对他的看重，纷纷转投了他的门下，所以仔细算来，他虽然因为行刺之事损失了约半的权势，却也不至于一落到底。

    至少眼下他还有与庆王、福王抗衡之力，而庆王和福王也一时奈何不了他。

    薛柔闻言浅笑道：“那我先恭喜王爷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

    容澜苦笑着看着薛柔叹气道：“别人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清楚？父皇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看重于我，他不过是想要借着我来平衡朝局，打压萧太后和庆王、福王罢了。帝王心，深似海，我以前不得父皇宠爱，所以甚少在他身旁，那时候只觉得他性情多变难以揣摩，可如今日日都跟在他身边，我却仍然看不懂他的心思。”

    “看得懂如何，看不懂又如何？只要眼下的局势对王爷有好处就行了，将来的事情到底如何谁能说的清楚？”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薛柔轻笑起来：“王爷觉得不踏实，是在担心陛下心中其实早有储君的人选，还是怕陛下将来选中的人不是你？”

    容澜闻言并未说话，显然薛柔说中了他的心思。

    薛柔不由好笑的摇摇头：“王爷难道不觉得眼下担心这些还太早了吗？若我是王爷，与其去想那些虚无缥缈抓不住的事情，倒不如把握住眼前能得到的利益来巩固自己。储君之事虽在帝心，可也并非全在帝心，王爷与其去揣摩猜度楚皇的心意，还不如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如果王爷足够强大，强大到无所畏惧，甚至能够掌握住南楚命脉，帝心在谁又能如何？”

    薛柔将手中的茶盏轻飘飘的放在桌上，声音清幽。

    “自古以来，无诏登基，乱世为皇的盛世帝王难道还少吗？”

    容澜心头猛的震动，他失手打翻了桌上茶盏，有心怒斥眼前这白衣女子大逆不道，可是他抬头看到那双清冷如泉却又锋芒毕露的眼睛时，却鬼使神差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薛柔的那些话直刺他心底，让他觉得心中原本被蒙了层黑纱的地方猛地被掀开了来，仿佛一头野兽被放了出来，他虽然强自压抑，可眼中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他心头疯狂叫嚣，眼前这女子说的没错，就算帝心不在他又如何，就算楚皇属意的储君不是他又如何，只要他权势在手，只要他能除了所有的威胁，将来这南楚就算不是他的，也是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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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威胁

﻿    容澜紧紧掐着掌心才压抑住心头汹涌。

    他沉着眼看着薛柔，面带厉色道：“你可知道你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薛柔莞尔：“那王爷会传出去吗？”

    容澜皱眉没说话。

    “既然王爷不会外传，此处又只有你我，薛柔又何必怕掉脑袋？”

    薛柔把容澜打翻的茶盏拾起来，将其中剩下的残茶倒了出去，用热水洗净了杯底之后，这才重新斟上新茶，将茶杯放到了容澜身前淡然说道：“我只不过是见王爷烦心所以才劝解两句罢了，王爷何必生气？若王爷没有此心，大可当我方才只是随口之言，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王爷小心别再把这茶水打翻了，否则婆婆见了恐怕会心疼的骂人。”

    她笑着说完就不再理会容澜，自顾自的把茶壶放在了一旁的小炉之上，幽幽的松木清香从炉中不断传出，混合着壶中的茶水香味，端是让人迷醉。

    容澜被薛柔云淡风轻的态度镇住，一时也是无言。

    他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自顾饮茶的少女，她眉眼间早已经柔婉如初，一双水眸潋滟如波，就好似方才他所看到的锋锐和冷厉只是错觉而已，若不是方才薛柔那些话还犹在耳边，他甚至都怀疑那些话真的只是她随口而言。

    容澜一时有些弄不清薛柔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是沉默下来。

    茶寮置于深巷之中，往来之人本就极少，而那老妇人性情更是怪异，中途让芹兮出来在路口竖了个硕大的牌子，牌子上挂着歇业二字，原本一些看到此处有茶寮想要进来歇歇脚的人也不由散了心思，掉头就走，所以茶寮附近更显冷清。

    老妇人和芹兮在屋后做饭，时不时能传来那老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芹兮丫头，把这菜洗了！”

    “芹兮丫头，把这鸭子头脚翅膀剁干净了。”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谁让你剁屁股，这可是大补之物！哎呀，一边去，这都不会，去，去把大酱拿过来……”

    “哎呀，不是这个，是那边那个，你这丫头看着机灵怎么这么笨？”

    后厨时不时传出芹兮小声抗议的声音，不过片刻就被老妇人给吼了回去，薛柔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芹兮各方面都很出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商钱财上面更是天赋极高，可唯独这做菜的手艺却是十数年如一日，没有半点长进，连芹言那个从不挑食的吃货一听到芹兮下厨就退避三尺，足可以想象芹兮的手艺到底有多么令人“折服”。

    薛柔一笑，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瞬间消散开来。

    容澜听到后厨的动静，想起那天夜里那个名叫芹兮的丫头给他送信时清贵冷傲的模样，再听到耳边不时传来的那老妇人气急败坏的吼声，顿时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这婆婆脾气真坏，你家丫头倒是好性子。”

    薛柔笑了笑：“婆婆脾气是有些古怪，可心地不坏，否则也不会留我们用饭了。”

    容澜闻言点点头，他看着薛柔笑得开心的模样，不自觉的也放松了下来，片刻后他开口道：“方才的话你别在意，你说的那些并没有错，这些年无论是我，还是庆王，福王，其实做的事情和你说的又有什么不同，只是从来没人挑明罢了。”

    薛柔听着容澜的话收敛了笑容道：“我明白。世道便是这样，从你们生于皇族起，便注定了要争，不仅是争皇位，更是争将来，这是生而注定的，没有什么好羞于启齿的。”

    容澜笑着点点头，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你觉得我如今的处境该当如何？”

    薛柔微微侧头，清亮的眸子带着浅笑道：“那王爷觉得眼下庆王和福王谁威胁更大？”

    “庆王。”

    容澜想都没想就直言道：“福王虽也不容小觑，但他身后说到底只有个越家和程阳云，程阳云身居吏部尚书之职，若有心寻并非寻不到错漏之处，而越斐然说到底不过是个太傅而已，越家虽然清贵，可越家的人为了标榜文人风骨，手中并没有太多钱财，所以能被福王聚拢起来的也大多都是些新臣和寒门出身的朝臣，那几个看似靠拢他的世家望族没有既得利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

    “但是庆王不同，庆王的母妃本就是萧家之女，他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脉，所以无论是萧擎苍还是萧太后，为了让庆王上位决计会不折手段拼尽全力，萧太后把持内宫多年，先皇后去世之后父皇又一直未曾立后，如今虽说有宁贵妃牵制，可依旧敌不过太后这数十年的经营，而朝中萧擎苍为相，手握实权，谢忱虽说看似和他彼此牵制，可这都是因为这是父皇不愿萧家坐大可以营造的局面，萧擎苍也怕触怒父皇所以才放任谢忱至今，并且从未真正对谢家下过死手，但是若真有一天大家撕破脸真动起手来，谢忱和谢家绝对不是萧擎苍的对手。”

    萧家在南楚经营数十年，历经三朝而不衰，萧擎苍更是两朝为相，那谢忱不过是最近十年间才被楚皇刻意培养提拔出来对抗萧家的人，就算有楚皇刻意偏袒，谢家的底蕴也依旧比不过萧家，若是再有十年，谢家倾其全力或许能与萧家一搏，但是眼下的谢家和谢忱，还绝对不是萧擎苍的对手。

    薛柔原本还以为容澜倚仗谢家，所以对谢家有些盲目，却没想到他对谢家看的这般明白，这倒是省了她不少唇舌，薛柔轻勾起嘴角淡淡道：“那如果庆王没了萧家呢？”

    “什么意思？”容澜一震。

    “若是王爷娶了萧家的女儿，萧家一部分人转头王爷这边，如何？”

    容澜豁然抬起头来，眼底带着怀疑道：“你监视我？”

    “嗯？”

    薛柔莫名皱眉，她的确是派人暗中看着几个亲王，可是照理容澜不该知道，而且他若真的知道她的事情又怎会这般安稳坐在这里与她说话，所以薛柔只是面色不变皱眉疑惑道：“王爷此话何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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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萧家隐秘

﻿    “我为何要监视王爷？”薛柔扬眉。

    容澜仔细看着薛柔的神情，见她微侧着脸满脸疑惑，表情丝毫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已信了几分。

    刚才薛柔突然说让他取萧家女儿的事情真的是吓了他一跳，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钟楼上故意说他要去求娶萧媚为侧妃，以此刺激庆王，当时他不过随口一言，结果转眼就听到薛柔突然说出一样的话来，他才会这般失色下意识觉得薛柔是在监视他。

    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时他和庆王身处之地，周遭视野开阔，墙高数十丈，四周更是没有隔横也没有暗处，外边有兵将守卫，内又有三家王府的侍卫和随从，薛柔就算再有能耐，也绝不可能偷听到他们在那里所说的话，而且他从钟楼上离开后就来了此处，身边之人一直未曾离开过，这也说明薛柔不可能从他身边之人口中知道此事。

    想明白这些之后，容澜不由暗叹，倒是他一惊一乍了。

    他失笑摇头道：“是我想多了。”

    薛柔疑惑扬眉。

    容澜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就在我来此之前，我曾和庆王见过一面，当时我和他因为意见不和起了冲突，庆王想要利用于我，我就随口告诉他说我要去萧家求娶萧媚，本是为了让庆王添堵，却没想到转眼你突然说出来，所以吓了我一跳。”

    薛柔闻言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容澜真的知道了她暗中派人监视他去了。

    她不由失笑道：“那还真的是巧了，我建议王爷娶的，也是萧媚。”

    容澜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不过面上确是奇怪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议让我求娶萧媚？她是萧家三房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贵，容貌也极为出挑，萧家怎么肯把这么好的联姻人选嫁到我府上屈居一个侧妃之位？更何况我和庆王的关系天下皆知，萧家恨不得帮着庆王除掉我，又怎么可能同意我求娶萧媚为我平添助力？”

    “那可未必。”薛柔浅笑着道。

    “什么意思？”

    “王爷你也说了，那萧媚是三房嫡出，而在萧家之中，除了萧擎苍外，掌权的却是萧家大房。”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薛柔闻言笑了笑：“萧家殷贵，萧擎苍两朝为相，再加上出了个萧太后，所以权倾朝野不足为奇，但是王爷难道没有觉得奇怪，萧家这些年入朝为官的，能够官居高位，或是居于前程似锦的官职上的，几乎都是萧家大房的人，萧家二房和三房的得到的却多是闲职，大房的萧锡儒资质平庸，胆小怕事，但因他是大房之主所以领着上驷院卿的职位，而其嫡子萧达纨绔跋扈，贪花好色，却也领着从七品翊麾副尉的职，而萧家二房、三房之中除了个二房的萧世明因为政绩出众被擢升为庆城太守外，其他那些人谁手中有半点实权？”

    容澜心中微动，就听得薛柔继续道：“这些年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后院，萧家的二房、三房之人都过的并不如意，他们中出了几个不错的年轻人，才学人品都堪称优秀，原也是有希望入仕的，只可惜大房又出了个萧忻录。”

    “萧忻录此人虽然天资聪慧颇有手段，但是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自从他讨得萧擎苍和萧太后之心在萧家得势之后，他就用尽手段打压二房、三房那几个才能出众之人，压着他们始终出不了头，他一心想要成为庆王身边的肱股之臣，想要独揽从龙之功，野心极大，这几年他为了给自己铺路也撺掇萧擎苍将萧家二房、三房中的女子送出去了不少，二房三房之人早有怨言，那萧世明更曾是一气之下将妻儿全部带去了庆城，虽未分家，可与京城萧家已有近两年未曾来往，如今三房在萧家独木难支，你说若是这个时候能有人帮上他们一把，他们会不愿意吗？”

    容澜顿时深吸口气，被薛柔所说的这些震住，两年前萧世明的确是成了庆城太守，而这两年来京中也无人见到他回过京城，但是却从未有消息说他和萧家大房早已闹翻，萧家将此事瞒得极好，就连他和谢忱之前提起萧世明的时候，也只是以为萧擎苍是想把萧家势力扩散出去，所以才会让二儿子去了庆城，却怎么也没猜到居然是因为萧家内部生了乱子。

    他忍不住看着薛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萧家隐秘之事的？”

    薛柔淡淡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前些日子萧世明的儿子在庆城娶亲，萧家大房和三房都没去人，只是命下人送了些贺礼过去，只有萧家老夫人不辞辛苦带着丫头过去祝贺，但也只在庆城停了半日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他们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可是萧家三房毕竟还在京城，萧擎苍又积威甚深，他若不允，就算三房有意，萧媚也嫁不过来。”

    “这就要看王爷你了。”

    “看我？”容澜皱眉，见薛柔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模样顿了顿，片刻后蓦的诧异道：“你是说父皇？”

    薛柔点点头：“王爷年逾三十，府中却只有两个孩子，若是王爷有心仪之人，前去向陛下请旨赐婚，想必陛下也定不忍心拒绝。”

    容澜闻言顿时知道薛柔打的是什么主意，楚皇早就忌惮萧家和庆王之间关系紧密，寻不到破绽，若是他能迎萧媚入府，便能变相分化萧家势力，楚皇求之不得，又怎会拒绝？

    而萧媚嫁给他后，萧家三房有了新的出路，必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倒时候只要稍加运作，让萧家乱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庞大的家族和势力若是从中心腐朽了，那离衰落也就不远了，这样不仅能牵制萧家，也能变相削弱庆王，甚至他或许还能从萧家三房手里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这件事情无论怎样看上去对他都只有好处，可是容澜看着薛柔浅笑盈然就提出让他以姻缘做饵的事情却没半点高兴之情，他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抓住似得，闷的难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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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入宫赴宴

﻿    “王爷以为此事如何？”

    “你当真觉得我娶萧媚好？”容澜阴沉着脸看着薛柔沉声反问道

    薛柔就事论事的淡淡道：“这是眼下最不费力又能削弱庆王的办法，你之前为了脱身，已经耗去大半人手，和庆王硬碰硬并不可取，萧家是庆王最大的助力，若是能让他们自己人先乱起来，无疑能给你更多的机会……”

    “本王是问你，你也觉得本王该娶萧媚？”容澜打断薛柔的话沉声道。

    这一次薛柔终于发现了容澜话中的阴沉，和他突然脱口而出的“本王”二字，她皱眉抬头看着容澜，就见到他脸上满是阴霾，双眼暗沉，双唇紧抿成线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薛柔不解方才的话哪里触及了容澜的不喜，毕竟她虽然有她的打算，但是目前来看，萧家乱起来得益最多的无疑就是宣王，他为何会突然恼怒？

    “本王问你话，你是否也觉得本王该娶萧媚入府？”

    容澜目光压迫，站起来时将手放在桌上，整个身子前倾之时，竟将薛柔整个都笼罩在了他身前的阴影之中。

    薛柔红唇轻启：“当然。”

    容澜紧紧看着薛柔，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只可惜他在她那双眼睛之中看到的除了清冷外再无其他，而她脸上也依旧如之前那般冷淡，没有半点波动，容澜突然就觉得好笑了起来，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又想从薛柔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明明连他自己都心动了，他还想要薛柔说什么？

    容澜心中苦笑出声，他撑着站直身子，微垂着眼帘敛去眼底所有的涟漪，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会想办法和萧家三房之人碰个面，至于父皇那里，等到万寿节时我便会当众求亲，若是父皇恩准了，萧家也不好拒绝。”

    说完他没等薛柔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薛柔被容澜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莫名其妙，明明方才还笑容满面，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这变脸的本事比女人还快。

    芹兮和那老妇人端着饭菜出来时刚巧看到容澜主仆离开的背影，那老妇人顿时没好气道：“那小子太没礼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喝了老婆子的茶不说，要走也不打个招呼，白白浪费老婆子的粮食！”

    薛柔笑起来：“他是富贵人，大约是吃不惯这些。”

    “富贵人怎么了，谁没富贵过，那臭小子再敢过来，看老婆子不拿着笤帚把他赶出去。”老妇人叉腰瞪着眼说道。

    “好好好，都是他的错，婆婆你别生气。”薛柔看了看盘子里的菜色笑眯眯道：“好香啊，婆婆今日都做了什么？”

    那老妇人瞬间被薛柔带偏了心思，见她问起菜色不由得意道：“这些可都是老婆子我的拿手好菜，这个是卤水甜鸭，这个八宝水晶肘子，这个个是罗汉素斋，这个是翡翠碧玉汤……”

    三日后万寿节，宫中举行大宴。

    容璟依旧是一身黑色锦服，拉着薛柔从凌王府中出来，薛柔看着马车中坐在对面的容璟皱眉道：“今夜宫中正宴，我不过是你府中总管，无官无爵无职又没有位分，去宫里合适？”

    容璟略痴迷的看着薛柔，往日里薛柔总是一身素浅衣裙，今日刻意打扮一番让他不由眼前一亮，石榴红蹙金长裙，青丝挽起，头上一贯的玉簪被摘下，换上了翡翠琉璃宝簪，脸上也略施了脂粉，让得她本就出色的容颜更加娇艳，容璟忍不住伸手把玩着薛柔的手指淡淡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人人都带着女眷，就不允本王也带个？再说今日可有好戏看，柔柔真舍得不去？”

    薛柔闻言睨了容璟一眼：“你又做了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容璟勾唇一笑亲了亲薛柔的手指，桃花眼中带起抹坏笑，却没多解释什么。

    马车一路摇晃着驶向皇宫，十二名侍卫左右相随跟着马车一直走到宫门前，根本未曾接受检查就直接和马车入宫，马车行至夜华门前之时，无论是朝臣亲王，还是各国使臣纷纷下车步行入宫觐见楚皇，唯独凌王府的马车却没半点停留，悠哉悠哉的晃过夜华门直接朝着内宫行去。

    当下就有人面露不满，这马车虽然看似豪华艳丽，两旁护卫也威武端正，一看就不是寻常官宦人家所有，可今日能来宫中之人谁不是身份贵重？凭什么他们步行却有人能乘车入内？

    人群中有人几步上前拦在车前，口中怒道：“这楚皇宫规矩也不过如此，都是来向楚皇贺寿，凭什么他们能乘车而本皇子却只能步行，楚皇这是瞧不起我们北戎吗？！车上到底是什么人滚出来本皇子瞧瞧，本皇子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居然比本皇子还要金贵！”

    他说话间就想上前去撩马车帘子，却不想那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里面一条黑色长鞭劈头就朝着他脸上甩了过去，那人吓了一跳，连忙侧开脸闪躲，那鞭子毫不留情的甩在他肩侧，直接抽的他肩上锦衫破开了道口子，那人吃痛连忙后退两步捂着肩膀怒声道：“什么人，居然敢暗箭伤人！”

    那人身边的侍卫早被突然出现的情况吓傻了眼，此时回过神来连忙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拔剑指着马车怒声道：“车里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我们五皇子？！”

    车内顿时传出懒洋洋的嗤笑声音：“五皇子？本王只听说北戎有个景王和太子，哦，对了，还有个当初在周国犯事被打断了四肢的呼延贺和一个跟周皇室的人**的呼延宜凌，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个五皇子的。”

    呼延博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当初呼延贺送呼延宜凌去大周和亲，谁知道和亲不成反被废，而呼延宜凌更是污了身子毁了容被遣返毁了母国，让北戎成了诸国的笑话，更让北戎皇室引以为耻。

    此时听容璟提及此事，周围之人也都用诡异目光看着他，呼延博顿时大怒，对着身旁几人怒声道：“你们几个，把车里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给本皇子拖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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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嚣张跋扈容十三

﻿    周围的人听到呼延博的话后齐刷刷的退了一步。

    能在这南楚皇宫里肆意妄为，动辄出手伤人的又岂是好相与的，更何况方才那马车上的人明知道呼延博是北戎五皇子，居然还毫不避忌的将北戎当初在大周的丑事说了出来，就足以知道他根本就不怕呼延博。

    唯独呼延博此时被冲昏了脑子，而他身旁侍卫见主子受辱，被他点中的那几人想也没想就直接朝着马车上扑了过去，那架势不像是拿人，倒像是要取马车中人的性命，远处的禁军统领鲁庆平远远的看到这阵仗，吓得一头冷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金玉绕身的马车是凌王府的，若是真让这些人杀了凌王，这满宫的禁军都得给凌王陪葬！

    鲁庆平须发皆张就快速冲过来怒吼道：“住手！保护凌王……”殿下！殿下二字还没出口，却没想到早有人比他先动，只见马车前方黑影微闪，原本守在马车两侧的护卫瞬间上前将那些人拦在车前，而其中一个高大身影更是快速出手，一道寒光快速斩在了那个扑在最前面手已经伸进了马车帘子中的北戎护卫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手腕齐臂而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高大身影就直接出手，一把提着那人的腰颈，将他抓起来狠狠朝着呼延博的方向扔了过去。

    呼延博见状就想闪避，却不想只觉得腿腕一麻，整个人朝前扑去，端端的撞上了那被扔过去的护卫，两个人一起被砸翻在地。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眼，他们很清楚听到了呼延博肋骨断掉的声音。

    “五皇子！”

    “五皇子！”

    原本围在马车旁边的几名北戎护卫匆忙跑了回去，而鲁庆平也是大惊之下连忙上前，这要是让北戎皇子死在了南楚宫里，这乱子就闹大了！周围的北戎人之前入宫觐见之时都曾见过鲁庆平，知道他是禁宫统领，是楚皇近臣，知道他不敢伤害呼延博，而鲁庆平一把掀开瘫倒在呼延博身上的那人，见呼延博紧闭着眼满脸僵青，他吓得连忙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片刻之后呼延博面色泛红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那些北戎护卫连忙推开鲁庆平将呼延博团团围在中间，而原本早在旁吓傻了的北戎使臣这才吓得满脸僵青的跑到呼延博身边指着鲁庆平怒声道：“鲁统领，我等代表北戎王上前来祝贺南楚皇帝万寿之喜，你们居然这么对待我朝五皇子，南楚泱泱大国，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是你们欺我北戎无人！”

    鲁庆平顿时口中犯苦，他连忙就想拦住出口怒喝的使臣却已来不及，只听得那人怒声道：“今天你们若是不将伤我们五皇子之人拿下，给我们个交代，待到我们回北戎后必定禀告王上，届时我们王上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呵呵，不放过？本王倒是想要知道你们怎么个不放过法？”

    马车里传来低沉懒散的声音，车帘被一条软鞭挑开，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将帘子撇至一侧，顿时露出马车内的两人来，那一男一女并肩而坐，容貌极端俊美，一个阴恻邪魅，一个静姝温婉，此时那女子神色平静的看着外界众人，而那男子则是淡淡斜睨着马车外的那个北戎使臣，修长的手指惦着手中的鞭子，整个人懒散的靠在马车车壁之上，看起来嚣张至极。

    “末将参见凌王殿下。”

    鲁庆平见到有人与凌王同乘一车时先是一惊，等到凌王冷测测的眼神扫过来后连忙跪倒在地。

    周围那些各国使臣纷纷一惊，当看到这车中之人长相之后就已经隐约猜到他身份，待到听到鲁庆平行礼之后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回头就想朝身旁那些楚人朝臣打探消息，谁知道他们这时时才发现，原本还和他们站在一起无比热情的那些南楚朝臣早在凌王露面之时就已经疾步退了开来，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似得。

    容璟冷哼一声：“本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南楚皇宫也由得这些北戎人放肆了，擅带兵器入宫，无故对本王出手，本王倒想知道你们北戎到底是来给父皇贺寿的，还是来向我南楚示威的？ ”

    鲁庆平张了张嘴，而那个北戎使臣顿时黑了脸。

    今日的确是呼延博失礼在先，不明就里就去拦凌王车驾，可这凌王不表明身份不说还出狠手伤了呼延博，若是这么轻易揭过那他们北戎的脸面还往哪里放，他顿时怒道：“凌王，我们五皇子本只是不知你身份所以有所冒犯，可你却动辄伤人，这难道就是你们南楚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那也得看是谁了，若是你们景王来了，本王倒是不介意好好招待，可他……啧啧，你们北戎是不是没人了，所以才派这么个蠢货过来？”

    “你！”

    呼延博勃然大怒，他胸前断掉的肋骨让他喘气都疼，此时被一激，更是差点背过气去，而那使臣则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颤巍巍的指着容璟怒声道：“凌王，你如此辱及北戎皇室，就不怕我们回国后告诉王上，南楚和北戎交恶！”

    容璟闻言顿时沉下了脸，他一双眼中阴厉之色顿现，对着那使臣阴恻恻地说道：“你在威胁本王？”

    那使臣被容璟目光一扫吓得汗毛直竖，他只觉得脊背一阵凉意上袭，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下臣并无此意，但是凌王不分缘由伤了我国皇子，更出言侮辱北戎皇室，凌王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

    “啪！”

    那使臣话还没说完，凌王手中一抖，那鞭子就快如虚影狠狠甩在了他脸上，直接打出一道血印来。

    “给你们交代？你们算什么东西！”那使臣捂着脸痛叫出声，谁知道凌王下一句话直接说的他整个人神色剧变：“你开口闭口你们北戎王知道了今日之事会怎样，既然如此，本王倒不如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把你们的脑袋送回北戎去，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北戎王肯不肯为了他这个草包儿子跟南楚开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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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今日大吉，不宜见血

﻿    容璟手中的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话语嚣张跋扈的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他整个人眼中带着的浓烈杀气，神情阴沉完全不似玩笑，而就在这时，马车前最早出手的那个高大护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闪电的扑向对面的北戎人，一把抓着那使臣的脖颈将他拎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吓傻了的北戎人朝着容璟道：“爷，是要他的脑袋？”

    说完他一双黑眸直直朝着使臣咧着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明明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却让人看到了其中如野兽一样的森森寒光。

    那使臣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而对面的呼延博几人早已经下的连连后退。

    鲁庆平吓得连忙上前挡在呼延博身前，方才这个面貌普通的护卫突然暴起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使臣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若他真的出手击杀呼延博的话，绝对没人能拦得住，他急忙朝着马车内的容璟急声道：“凌王殿下，万万不可伤了北戎使臣！”

    容璟冷眼看着那使臣，神色半点未变：“扭了他的脑袋给北戎王做贺礼！”

    “不要！”

    “王爷不可！”

    “凌王殿下饶命啊！”

    那北戎使臣顿时吓得惨叫出声，而鲁庆平更是急的满头大汗，凌王今天若真杀了北戎使臣，他仗着楚皇的疼爱充其量受些处罚，可他却是死定了，他连忙抬头朝着车内的薛柔望去，想起之前宣王曾提起过她，连忙满脸乞求的看着薛柔，只希望这个之前帮了宣王脱困的奇女子能够帮帮他。

    薛柔抿抿嘴，她原是不想出头，可是被容璟这么一闹，这风头不出也出了，而且她能感觉到容璟是真的不介意顺手杀了那几个北戎人，虽不知道他今日为何这么暴躁，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若真让他杀了北戎使臣，染了北戎人的血，这乱子可就大了。

    她不由伸手在暗处拍了拍容璟的胳膊淡淡着道：“王爷就别吓鲁统领了，今日是陛下寿辰乃大吉之日，宫中不宜见血。”她这话说的北戎几个人都是心中一寒，今日大吉不宜见血，那不是大吉难道就该任凌王杀了他们不成？

    他们望向那个面容娇美温婉如水的女子时也不由面带上几分惊恐，而薛柔却没看他们，只是不着痕迹的瞪了易了容跟着容璟胡闹的芹言一眼，对他身前的北戎使臣温和道：“使臣大人，凌王殿下方才的那些话只是与你们闹着玩的，你们既然出使南楚就是南楚的客人，阿言，还不放了北戎使臣？”

    芹言闻言嘿嘿笑了笑连忙松开手，那使臣感觉到新鲜空气入喉，顿时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北戎人的阵营里。

    “呼延皇子伤的不轻，鲁统领还是先命人带他去看伤吧，免得误了待会陛下的宴席。”

    鲁庆平迟疑的看着容璟，他没想到薛柔会这么大胆子直接让人放人，而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身手极高的凌王府护卫居然会这么听薛柔的话，毫不迟疑的就放了北戎的使臣。

    容璟看到鲁庆平打量薛柔顿时皱眉冷哼了一声，吓得鲁庆平连忙低头，他这才冷声道：“听不懂人话？还不带那个草包走？”

    鲁庆平没想到一向不讲道理的容璟这次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呼延博，他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命人带着呼延博就想走。

    呼延博此时早就疼得面色发白，那断掉的两根肋骨疼的他连说话都难，可是他却仍旧不愿意离开，满眼愤恨的瞪着马车里的容璟和薛柔，而那个使臣却是吓破了胆子，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个护卫是真的想要取了他们的性命，他脸上那一鞭子也让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他此时只觉得这个凌王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可不敢再和这疯子对峙，连忙扯着呼延博的袖子，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就强命人拽着他就离开。

    容璟见状哼了一声，这才坐回了马车里面，手中鞭子随意丢在了车厢里。

    “进宫。”

    “是，王爷。”

    一旁的护卫连忙将帘子放了下来，芹言咧着嘴看了眼不远处的鲁庆平，这才直接跳上了车辕边上，扯着缰绳就驾着马车朝着宫内行去，而其他的护卫纷纷走到马车两旁，恢复了最初的护卫姿态，而原本立于夜华门前的众人再无谁敢阻拦，纷纷快速让了开来，谁也不敢再挡凌王去路，眼睁睁看着那马车扬长而去。

    等到马车走远之后，在场的人松了口气，这才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方才的事情让他们实在太过震惊，特别是那些其他国家的使臣和与容璟不熟之人，他们早就听说过南楚十三皇子的大名，知道他性情骄横出手狠辣，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嚣张跋扈到了这个地步，在南楚皇宫一言不合居然就敢出手打杀北戎皇子和使臣，要知道那北戎可是丝毫不逊于南楚的大国！

    “这个凌王行事也太嚣张了。”

    “是啊，他哪里像个皇子，这行径简直比霸王还霸王。”

    “你们小声点，要是被凌王听到了没好日子过。”一个南楚朝臣低声道。

    其他人纷纷看着他：“你们就这么怕凌王？”

    “当然怕，他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横行无忌，性情阴晴不定，在这京中除了皇帝陛下，从来无人敢惹他，就连其他皇子亲王也一样。”

    “可是他今日这样这样就真不怕招罪了北戎？”一个边境小国的使臣低声问道。

    要知道两国交战之时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这次北戎并非带着敌意而来，而是专程千里迢迢带着礼物前来给楚皇贺寿的，虽然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其他原因他们不清楚，但是至少在表面上，北戎是带着诚意而来。

    那个五皇子呼延博哪怕在北戎国内再不得宠他也是北戎的皇子，代表的是北戎的脸面，凌王这一闹，简直是当众给了北戎一耳光，他就真不怕北戎翻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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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冯家姐妹

﻿    听到这话，国土就在南楚不远早被南楚招降的元梁国使臣顿时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那元梁国使节看着周围那些满脸惊骇之色的人面带嘲讽道：“你们难道觉得凌王真会怕得罪了北戎？”

    “为何不怕，那北戎可是与南楚齐肩的大国！”旁边有人说道。

    元梁国使节顿时嗤笑道：“北戎的确是大国，他们的国力也的确不比南楚差，甚至论战力和兵力还在南楚之上，可是那又如何？北戎距离南楚千里之遥，中间还隔了半个大周，就算凌王真的杀了那个呼延博，难不成北戎王还真的发兵南下讨伐楚国不成？恐怕他那些北戎骑兵还走不到楚国就被大周先给耗的一干二净，先和周国大战一场了。再说北戎王估计还怕南楚和周国联手对付于他，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皇子而真的和南楚交恶反而成全了周国？”

    周围众人顿时恍然大悟，而方才说话那人却是脸色涨红：“周国如今四分五裂，新旧朝廷征战不断，迟早不成两国障碍！”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何况立国数百年的大周？”

    “那照你这话，难不成刚才凌王还真敢杀了北戎五皇子不成？”

    “为什么不敢？”元梁国使节嘲讽道：“难道你来出使南楚前，就没有先了解过南楚皇室之人？你可知道几年前这凌王就连他的亲兄弟都敢虐杀，更何况那呼延博只是区区一个的北戎皇子？”

    周围人顿时哗然，纷纷看向那些南楚朝臣，满脸惊骇。

    那些南楚朝中之人虽然知道这元梁国使节说的是真事，却根本不敢言论，纷纷三缄其口，这里可是宫里面的夜华门，他们若真敢在此地大肆宣扬凌王诛杀亲兄之事，被人捅到了楚皇面前，别说是官职，恐怕这小命都难保，他们可比这些他国之人更清楚楚皇有多溺爱凌王，这些人纷纷不自在的笑了笑，禁闭着嘴连忙就朝宫里走。

    那些使臣见状哪还有不懂的，恐怕这元梁国使节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心里都是不由一紧，这凌王杀了亲兄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而且看他锦衣华服，横行无忌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在这楚宫里有多受宠，他们纷纷暗自警醒，将凌王列为了这南楚京城当中第一不能得罪之人！

    马车悠悠的朝内宫而行，薛柔看着容璟轻笑道：“你和呼延博有仇？”

    容璟扬了扬眉毛，整个人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模样，他靠着薛柔身旁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说道：“没仇，只是当初在周国没宰了呼延贺和呼延宜凌，今天宰了呼延博倒也不错。”

    薛柔闻言一怔，抬头看着身旁的容璟，目光落在他清淡的眸子上时突然就觉得心头微暖。当初呼延贺和呼延宜凌害死了楚楚，她本想杀了那两人为林楚楚报仇，但是当时情况特殊，阿尧代表北戎出使大周，若是呼延宜凌和呼延贺都死在了周国，阿尧回到北戎之后必定受到北戎王刁难，当时呼延宜凌容貌尽毁，贞洁被侮，那呼延贺也被阿尧打断了手脚成了残废，可是她终究觉得没有杀了他们对林楚楚有愧。

    这事情她从未提起过，没想到容璟却还记得。

    她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容璟的手说道：“待会宫宴上别再胡闹了，呼延博毕竟是北戎皇子，杀了他虽然北戎王不能拿你如何，但是楚皇终究会没脸面，而且呼延宜凌和呼延贺如今在北戎过的生不如死，这样的他们也算是报了楚楚的仇。”

    容璟撇撇嘴却没说话，可那样子却很明显，能让老头子没脸的事情他乐此不疲。

    马车一路行驶到举办宴会外的碧水湖前才停了下来，容璟下车之后，他那妖孽的容颜顿时吸引来一大群的目光，众人见他下车后却没离开，反而站在车旁伸出了手，不过片刻，一个红裙婀娜的身影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撑着容璟的手被扶下了马车。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站在容璟身旁的薛柔，凌王不是还没有娶亲吗？怎么会带了个女子入宫来？

    薛柔和容璟都没太在意周围人目光，容璟是我行我素惯了丝毫不在乎，而薛柔既然同意了入宫就早就想到会有眼下的情形，她只是看了看远处的人群对着容璟低声道：“我先去女宾席。”

    容璟看着和女宾席位相差极远的男宾席顿时皱眉嘟囔道：“早知道就让你扮男装入宫了。”

    薛柔闻言没好气笑起来，她的男装的确和女子扮相相差甚远，所以当初在周国时才能瞒住了那么多人，将薛柔和宁子清的身份彻底区分开来，可是如今宁子清经过周国之事后已经“名满天下”，相信她男装扮相的画像各国皇室皆有，她若真是男装入宫，那热闹可就大发了，更何况这南楚宫中可不是没有人认识他，当初和她相交“甚深”的周国大皇子霍景凌可也在这宫中，他本就怀疑薛柔和宁子清的关系，若让他看到他也在这里，恐怕宁子清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薛柔小声劝解了几句才让容璟乖乖去了男宾席，而薛柔四周看了看后就想朝着女宾席走过去，却不想身后突然被人一拍，吓了她一跳。

    薛柔连忙回头，就见到她身后笑得开心的冯宝珍、冯宝薇姐妹两。

    “薛姐姐，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冯宝薇很是热情的挽着薛柔的手笑得脸蛋红红的。

    冯宝珍也笑着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薛柔笑着道：“你们怎么还走在了我后面，这般无声无息的吓了我一跳。”

    冯宝珍顿时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可不是我们无声无息，方才我们就在马车旁边，薇薇还叫了你，只是你下车之后只顾着和凌王说话，根本就没瞧着我们姐妹两。

    薛柔看着她取笑的目光神情自若的拆穿了她：“方才马车旁边是湖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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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未来凌王妃

﻿    冯宝珍原是想打趣薛柔，可是见她神色淡淡的半点变化都没有顿觉无趣，听着薛柔一本正经的拆穿她取笑的话，冯宝珍顿时半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她道：“看你这么应变自如就知道你半点都不紧张了。”

    薛柔笑了笑，不过是赴宴而已，比这更大的场面她又不是没去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冯宝珍自然不知道薛柔心思，她只是对着薛柔道：“自从百花节那日之后咱们也许久未见了，那天船上突然乱起来，我四处都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出了事情，好在后来听人说你早早就下了船去找凌王了，也还好你走的快，要不然那日的情形非得吓着你不可。”

    那天船上虽说大部分人只是受了惊吓，可还是有不少人受了伤，那些轻伤的倒还好说，可听说那谢葭萱至今还卧在床上下不了地，据说当时那一剑若非错过了心口，谢葭萱怕是和那闻天睿一样，当场死在了官船上。

    也因为这样，当时将她推出去的谢宜柳如今几乎无人敢理会，众人对她那夜的行径都觉得心寒，她连亲姐妹都能毫不犹豫的推出去挡剑，更遑论是其他人，谁也不想成了第二个谢葭萱。

    薛柔听着冯宝珍的话，能听得出她是真的关心她，不由笑着道：“那一日也是运气好，若非下人来说凌王在外与人起了争执，我也不会刚巧离开，对了，这些日子我忙着王府的事情也没去看过你，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全好了，当时那些人的目标是福王，我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来还多亏你送来了黑玉膏，想必再抹些时日连疤痕都看不出来了。”

    冯宝珍说话时扬了扬右手，就见她手背上有道极浅的疤痕，若是不细瞧几乎看不出来。

    薛柔笑了笑：“女孩子容貌肌肤都很重要，只要没留疤就好。”

    三人边说边朝着女宾席那边走去，等到离得近了，薛柔就发现已经有无数名门千金，各府夫人三五成群，言笑晏晏的聚集在水榭楼台之处，彼此说乐谈笑，只是看似其乐融融，实则却以夫家为聚，隐隐的能分成几个小团体。

    薛柔三人走到雕栏附近之时，那些人就发现了三人的踪迹。

    冯宝珍和冯宝薇姐妹两今日穿着相同款式的香妃色百合长裙，身披白色翠纹薄纱，只是冯宝珍头上挽着飞云髻，插着一支翠绿欲滴的翡翠镶金云簪，显得端庄不失大气，而冯宝薇则是扎着双包球，额前垂着一抹流苏，而发髻两侧则绑着两条紫色缎带，看上去灵动可爱，而走在两人中间的薛柔半点也不逊色，石榴红华贵长裙极好的显示出她的身姿，而比起她身侧的冯氏姐妹，薛柔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冷清透澈，神情间也更加典雅清婉。

    人群中的那些夫人自然都是认识豫国公府的冯氏姐妹花的，但是中间的薛柔却极少有人认识，不少人见冯家姐妹左右挽着她神情亲昵，都在小声打探着薛柔的身份，而当有当初去过豫国公府见过薛柔的知情人将薛柔的身份说出来后，所有人都是惊讶不已。

    不只是吃惊于凌王府那位据说手段厉害的女总管居然是个这般漂亮温婉的女子，更吃惊于凌王居然会带着这个毫无名分的女子进宫来参加万寿节的宫宴，不少人看着薛柔的目光都微微变化起来，深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薛柔对这些目光恍若不觉，也没有上去打招呼认识的心思，她只是和冯家两姐妹去和冯夫人见了礼后，就直接和冯家姐妹一起入了席，三人坐在一起，冯宝薇拉着薛柔小声询问着一些她外出游历时遇到的有趣事情，而冯宝珍则在一旁时不时的插上两句话，三人气氛正浓之时，薛柔突然感觉到有道视线直直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她豁然抬头，就见到对面的男宾席那边，容澜正皱眉看着她。

    容澜也极为吃惊的看着薛柔，他没想到薛柔会突然入宫，而且打扮的这样娇艳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说对面那个和冯家姐妹坐在一起的女子就是前些日子凌王招进府里的女总管，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什么女总管啊，这各家朝臣亲王入宫，带的女眷都是自家夫人王妃，这凌王年逾二十还未娶亲，如今把这女子带入宫来，所代表的意思你难道还看不懂啊？”

    “啊，你是说这女子是未来的凌王妃？”

    “当然啊，凌王随性惯了，当初陛下要把杨尚书的女儿赐给他做王妃都被他拒了，恐怕真是另有心悦之人了，他今日带着这女子入宫，说不准待会还会当场求亲呢！”

    “哈哈哈……”

    周围有人议论的声音传来，容澜顿时脸色变了变，他扭头看着席上不少人都在暗暗打量薛柔，那种颇为暧昧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想的和刚才说话那几人一样，他心底突然就升起暴躁之情，他狠狠的捏着桌下的衣角，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只是面上难免阴沉了许多，他深深的看了薛柔一眼，这才撇过头去。

    薛柔被容澜的目光看的一顿，不由皱眉，这个宣王这几日总有些怪怪的，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你和宣王怎么了？”冯宝珍也看到了宣王那个阴恻恻的眼神，连忙低声问道。

    薛柔摇摇头，就在这时，楚皇带着宁贵妃和一众后宫嫔妃一同前来，而与他并肩而行的，则是一身华服，面带浅笑显然心情不错的萧太后，楚皇和萧太后入座之后，众人见了礼，起身回座之后楚皇举杯道：“今日酒宴，众位爱卿不必拘束，开怀畅饮即可，各位使节，朕多谢各位能来楚国道贺，朕敬各位一杯！”

    他话一落，席间各国使臣纷纷举杯，同声道：“楚皇陛下安康长寿，祝南楚繁荣昌盛盛世太平！”

    下方诸人也纷纷道：“祝陛下安康长寿，万岁万岁万万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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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心机深沉

﻿    恭维之语无人不喜。

    楚皇哈哈大笑起来，仰头饮尽杯中之酒，朗声道：“众卿尽兴！”

    一时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薛柔坐在冯宝珍身旁，把玩着手中酒杯，却没饮半口酒水，她神色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欲与人交谈的样子，原本一些想要上前换个脸熟的夫人贵女不由踌躇不前，而薛柔扫了眼下方诸人后，就暗暗将目光放在了高台上的众人。

    宁贵妃绝色高贵，和谢宜柳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锐利阴沉，多了些雍容事故，在她身下的位置上还坐着两人，一个端庄典雅，一个妩媚娇柔，应该是渝郡王的生母贤妃和福王生母慧淑妃无疑。

    贤妃在宫中一贯低调，与人为善，人缘极好，虽不如宁贵妃得宠，却极得楚皇敬重，就连萧太后对她也颇为友善，此时面对众人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而一旁的慧淑妃却不然，她先前因被福王牵连被摘了贵妃的称号，眼下看着风光无限的宁贵妃时，眼底偶尔流露出的全是掩不住的嫉恨。

    薛柔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了片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坐在楚皇身侧的萧太后身上。

    她早就听说南楚的萧太后年轻之时倾国倾城，如今一见，她面上虽然已带暮色，可她眼角眉梢处依旧能看到当年的风情，而且她保养极好，皙白的肌肤和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至多不到五十岁，身上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华贵和雍容，此时她端坐在金丝软垫之上，手中拿着一只琉璃盏，指上的金色护甲亮的夺目，而她那双望向席间的眼中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容璟想要上位，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个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去，如今南楚地位最高的女人。

    萧太后原本静静坐着，却突然感觉到被窥视之感，她豁然抬头朝着席间望去，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正在献礼的各国使臣身上，她不由皱眉，冷冷扫视了一眼女宾席那边，依旧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这才收回视线。

    等到她目光收回之后，薛柔才感觉到身上压力一松，她不由轻吁口气。

    好敏锐的触觉！

    她不过才流露出些许的敌意居然就惊动了这个女人，而且她刚才一扫而过的目光让薛柔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攀沿而上，薛柔不敢再把目光落在萧太后身上，以免引起她怀疑，所以收回目光朝着对面望去，却不想正好与容璟的眼神撞到了一处。

    容璟斜倚在桌前，见她看过去顿时双眼一亮，举杯朝着她撅着嘴角眨眨眼睛，那模样要多浪荡有多浪荡，薛柔见状嘴角微抽，直接横了他一眼侧过头去，嘴里却是忍不住溢出轻笑来。

    此时酒宴开始，各国也开始献礼，珍宝吉祥之物数不胜数，而其中最特别的则是元梁国，那使臣命人抬上了一尊巨大的寿字玉石，玉石通体晶莹，洁白无瑕，整个寿字更是浑然一体，仿若天成，丝毫看不见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瞬间引起众人惊奇。

    楚皇看着那玉石讶异道：“此等美玉，从何而来？”

    那元梁国使臣笑着道：“回禀楚皇，此玉乃是天然开采而得，未经雕琢，当初得此玉石之时便自成寿字，除此之外，此玉之中还有千年难得一见的玉灵之心，我王闻之楚皇大寿在即，便命微臣将此玉石运送来京献给楚皇，祝楚皇陛下龙体康健，寿与天齐。”

    薛柔闻言略带吃惊的低声道：“居然是玉灵之心。”

    “玉灵之心是什么？”冯宝珍好奇道。

    薛柔看着那玉石道：“玉灵之心是玉矿之中极为难得的极品宝玉，十分罕见，一条数十里的矿脉之中也不见得能养出一点玉灵之心来，此物若是练武之人得之，能塑筋易骨，消除练武之人体内长年累月积聚的暗伤，而若是寻常之人将其制成玉佩带在身上，也能使其寒暑不侵，延年益寿。”

    “居然这么神奇？”冯宝薇吃惊的捂着小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天底下还有这等神物，她不由睁大着眼睛看着那玉石，稀罕道：“真想把那玉石敲开来看看，那玉灵之心到底长什么模样？”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这你可别想了，楚皇大抵是舍不得的，这么大一块的天然玉石，想要得来何其不易，更何况只要把这玉石摆放在殿中，虽然不及直接佩戴，也能达到一些玉灵之心的效果。”

    高台之上的楚皇显然也是知道玉灵之心是何物的，他顿时大笑道：“好，好，元梁国之寿礼甚合朕心，传令下去，元梁国免贡三年……”“陛下！”

    楚皇话音未落，萧太后顿时皱眉，她看着下方元梁国使臣沉声道：“陛下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方才只是酒醉之言，元梁国恭顺谦谨，赏元梁国君万金，美女五十，另赐使臣五百金……”

    下方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而原本因为听到楚皇说免贡三年而大喜的元梁使臣却是顿时脸色难看，他看着楚皇大声道：“楚皇陛下乃一国之君，君无戏言，方才之话当众而出，难道楚皇陛下想以酒醉之言借故反悔不成？”

    楚皇闻言顿时阴沉了脸，他阴鸷的看着萧太后道：“母后，君无戏言。”

    萧太后皱眉：“赋贡乃是国家大事，关系国器权威，南楚周围附属小国众多，免贡之事切不可提，否则今日此例一开，其他诸国纷纷效仿，我南楚以后还如何让诸国臣服？！”

    楚皇冷冷看着萧太后：“太后只需管理后宫即可，前朝之事无须太后过问，今日朕之寿辰，太后难道要朕失信于人前？”

    萧太后看着楚皇眼底浮现的阴沉之色，就知道刚才她情急之下所说的话伤及了楚皇颜面，而且他此时连母后也不愿再叫，就是在警告她让她不要伸手太多，她微眯着眼就想继续开口，却不想一旁宁贵妃突然轻笑着道：“陛下说的是，陛下是南楚国君，一诺千金，太后娘娘怎么能让陛下失信于人前呢？再说我南楚降服诸国靠的是陛下的英明，诸臣的睿智，将士的勇猛，从来就不是赋贡之说，若是能对元梁国加以抚慰恩赐，恐怕更能收服诸国之心，岂不是好事一桩？”

    萧太后顿时面露寒色，而楚皇闻言却是扫了眼宁贵妃后，淡淡道：“爱妃说的是，太后你久居深宫，外朝之事多有不知，来人，传令下去，至今日起，免元梁国三年赋贡，赐元梁国君万金，美女五十，元梁使臣五百金，绸十匹！”

    那元梁国使臣顿时满脸喜色跪倒在地：“微臣代我王谢楚皇陛下隆恩，楚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太后深深看了眼宁贵妃，再看了看楚皇之后面上微微一叹，转而道：“既然陛下坚持，那哀家无话可说，罢了罢了，今日是陛下寿诞，既然元梁国使能讨得陛下欢心，来人，传哀家旨意，除去陛下赏赐之外，再赐元梁国使臣金五百，美女三人，以作酬谢。”

    元梁国使臣显然没想到刚才还出声阻拦的萧太后会突然另行赏赐，连忙跪下谢恩，而席间因为太后和楚皇争执而冷下来的气氛再次恢复过来。

    薛柔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的看着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的萧太后，心中提了起来，她原只以为萧太后有些手段，可是如今一见，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妇人，她没想到萧太后心思居然如此之深，在被楚皇和宁贵妃当面打脸之后居然还能在面上做的这么漂亮。

    她刚才的一番话和对元梁国使臣赏赐虽然看似不多，但是却挽回了楚皇那些话后所丢失的颜面，而且她这番话一出，顿时从之前后宫擅权干政的形象变成了一个疼爱儿子，却又一心为南楚利益担忧的妇人，而楚皇却却成了只是为了一己欢愉就不顾祖宗基业，对亲母言辞不逊之人。

    薛柔看了看席间诸人，果然见那些人望向楚皇的目光都变了，心底对萧太后的警惕之心更深。

    这个女人在南楚皇宫沉浮数十年，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元梁国之事后，其他诸国继续献礼，都想讨个好彩头，不过楚皇显然并非蠢人，除了元梁国外再没有允诺免贡之事，不过赏赐倒是不少，气氛渐渐缓和过来，而等到诸国献礼之后，朝中一众皇子亲王也纷纷将自己的礼物送了上去。

    福王送上的是福王妃亲手所绣的万寿图，而庆王所献的则是从南海之滨寻来的足有两米高的赤红珊瑚，渝郡王则是三百年灵参两株，轮到宣王之时，他将一卷东西放上去后，薛柔一眼就认出来，那东西正是她当初送给宣王的那副江山寰宇图。

    那寰宇图被当众打开之后，众人均是惊讶不已，待到察觉其中与众不同之处后，就连楚皇也面露惊讶。

    “宣王，此图你从何而得？”

    容澜不着痕迹的看了薛柔一眼，见她面带浅笑，这才松口气朝着楚皇恭敬道：“回父皇，此物是儿臣一至交好友相赠，儿臣府中没有四弟宽裕，又没有大哥的心思，思来想去，儿臣觉得此物放在儿臣府中未免暴敛天物，所以便借花献佛将其献给父皇，祝父皇年年岁岁有都有今朝。”

    楚皇笑着道：“好，好，你有心了。”

    容祉和容洵都是怒视容澜，没想到他寻到个机会就暗讽于他们，特别是容洵，看着被楚皇夸赞笑容满面的容澜恨不得给他两巴掌，这朝中谁人不知道谢忱是他的人，那户部就是他的钱袋子，几个亲王之中有谁能比他宣王钱多？可是他却当着楚皇的面哭穷，完了还不忘坑他一把，亲王手中俸禄都是有定数的，庆王府比宣王府宽裕，那多余的钱能是哪儿来的？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听了这话都会想歪。

    容洵气得脸发黑，而容澜见状却是面上笑容愈盛，他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坐在一旁的容璟，见他只是撑着下巴看着对面女宾席上的薛柔神游太虚，不由双眼微眯，突然笑起来：“父皇，我们这些兄弟都已经给父皇送上了寿礼，儿臣最为好奇的是十三弟给父皇准备了什么？平日里父皇最为疼爱十三弟，想必十三弟的寿礼应该是我们之中最为出挑的吧？”

    楚皇闻言转头看向容璟，却见他杵着下巴望着对面半点动静都没。他顺着容璟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薛柔，楚皇不由眉角轻挑，眼底露出些沉色。

    “凌王？”楚皇出声唤道。

    容璟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席间诸人都清楚的看到楚皇脸上瞬间黑了几分，他们不由顺着容璟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薛柔的时候都是意味深长，而薛柔面上的笑容也不由僵了僵。

    她可不相信以容璟的本事会真的走神到这种地步，她不由不着痕迹的看了容璟一眼，眼底含着几分威胁之意，而对面的容璟在见到薛柔的神色之后顿时嘴角勾起，懒懒抬头看着再次出声叫他的容澜淡淡道：“三哥，有事？”

    容澜被他那不耐模样气得眼皮直跳，好不容易压下暗怒，他微眯着开口到：“今天父皇大寿，我们兄弟都送了寿礼，眼下就差十三弟你的了，不如让三哥开开眼界，看看十三弟准备的什么？”

    容璟抬头看向楚皇，楚皇立刻道：“朕也想看看你准备的什么。”

    “好吧，儿臣本来还想私下送给父皇的的，既然三哥和父皇这么想看……”容璟薄唇轻扬眼底闪过邪笑，直接朝着外面道：“来人，把本王准备的东西抬上来。”

    众人纷纷朝外看去，就见到外边两个凌王府的高大护卫抬着一个被红绸盖着的东西走了上来，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就连楚皇和萧太后几人也不例外，均是好奇这般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和元梁国一样是玉石？还是和庆王一样，是类似于珊瑚的大型摆件？

    那两人抬着东西走到容璟身前放下之后，就行了礼退了出去，而容璟则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直接把红绸扯了下来，然后露出了里面一只硕大的……木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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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父皇，喜欢吗？

﻿    木桶齐腰高，大小两名壮汉也环不住，那红绸被掀开之后，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顿时飘散出来。

    似臭非臭，刺鼻难耐，像是东西腐烂后的气味，又带着浓郁的血腥。

    此时正值风起，那气味随风飘散到席间，那些朝臣和贵妇纷纷捂着口鼻，只觉欲呕，而花王、豫国公和言侯等武将却是隐隐变色，鲁庆平更是将手放在佩剑之上。

    他们历经生死，怎会闻不出来那桶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分明是鲜血的腥臭。

    宣王站在最前面，那木桶就在他身侧不远，他闻到那味道后顿时忍不住干呕一声，捂着嘴巴皱眉就想喝问，然而当他抬头时眼角余光看到那木桶里所装之物后顿时惊叫出声，惨白着脸后退数步，差点跌倒在地。而高台上的萧太后和楚皇等人因为地势的原因，轻易就看到了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宁贵妃和慧淑妃齐齐惊叫出声，几乎是同时捂着嘴朝着一旁干呕起来，而贤妃脸上也是血色尽消，颤抖着嘴唇死死抓着桌角才不至于失态。

    楚皇脸色阴鸷，目光如电的扫向容璟，而萧太后虽未惊叫，可也是满脸惊容地跌坐在椅子上。

    那桶里面装着的，赫然是已经变了形腐烂了却还瞪大眼死不瞑目的十数个人头！

    “太后和几位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本王的礼物不够好？”容璟嘴唇轻扬看着台上几人，目光落在吐的昏天黑地的宁贵妃和慧淑妃身上时调侃道：“还是两位娘娘身子不爽？瞧宁贵妃和淑妃娘娘吐的这般厉害，倒像是害喜了，难不成本王又要添两个弟弟了？”

    薛柔坐在席上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酒水喷了出来，宁贵妃和慧淑妃的样子哪像是害喜，那分明是被吓得好吗？

    席上其他人也是脸色古怪的看着高台上几人，眼神里说不出的诡秘。

    楚皇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宁贵妃几人有心想言一扭头看到桶里的东西却又继续吐了起来。

    “你！你！”

    萧太后脸色煞白的捂着胸口，惊容之下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她不是没见过死人，早年先帝还在位时，她为了生存，为了权利，为了扶持楚皇上位，用过的手段害死的数不胜数，而间接死于她手的人更是多的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可是如此直视死尸的时候却从未有过，那些人头上鲜血淋漓，皮肤早已经生蛆腐烂，唯独眼珠子瞪得大大，犹如厉鬼一般仍能看清楚他们死前的不甘和不敢置信。

    萧太后猛一拍桌子怒声道：“凌王，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怎么了？”容璟挑挑眉。

    萧太后见状神色更怒，她怒斥道：“今日是你父皇寿辰，你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送上此等血腥之物，你简直该死！”

    容璟闻言薄唇轻掀，一双桃花眼中冰冷却泛着潋滟，日光之下妖艳无比的容颜愣是让得周围的女子看得脸红心跳，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太后道：“太后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是几个猎物罢了，本王不似几个哥哥有权有钱，又没他们有本事，能寻来稀罕之物，无奈之下只好自个儿命苦去弄些猎物送给父皇，难不成这也该死了？”

    萧太后怒遏难止，双眼全是寒霜。

    周围那些人离木桶极远，木桶桶沿很高，他们坐在席间根本看不见木桶内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只以为凌王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连花王和豫国公等最先闻到血腥味的人，也都只是以为凌王弄了几只带血的猎物上来当贺礼，才会吓到了宁贵妃一众后宫妃嫔。

    他们不由暗斥萧太后大惊小怪，虽说这些东西在寿诞之日送上来有些不吉利，可往日里凌王做的事情比这出格的多了去了，更出格的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他们都是不解萧太后为何会在这种场面上突然这么恼怒，甚至连赐死的话都说了出来。

    而其他国家的使节虽然好奇，可是见楚皇和萧太后神色就知道那桶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都是极有眼色之人，默默的在旁喝着酒水，唯独呼延博望着那木桶和木桶旁边的容璟眼底闪过阴沉之色。

    楚皇此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木桶中的人头虽然已经腐烂，面容极其陌生，可是这等血腥肮脏之物出现在他寿宴之上，让得他神色阴鸷难看，他不知道容璟到底在闹什么，这些人又是何人，但是光看萧太后神色他便能大致猜的出来，能让她这般失色的，那桶里的人头怕是萧太后有关，更何况容璟自幼就与萧太后过不去这也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以前他对此喜闻乐见，可眼下却只觉得头疼，若是眼前无人，他或许还高兴容璟能让萧太后吃亏，可是眼下宫中不仅有南楚朝臣，更有各国使节，他虽气恼容璟这般乱来，却也知道那桶里面的东西不能被外人见到，楚皇狠狠剐了容璟一眼，神色冰冷道：“凌王，这就是你送给朕的贺礼？嗯？”

    最后一个尾音让人清楚的能听出他几乎隐藏不住的怒气。

    容璟却笑得极为灿烂：“当然，儿臣可是好不容易才命人抓着这些家伙，这些家伙狡猾异常，背后还有个大家伙，儿臣为了他们还差点丢了小命，儿臣想着父皇一向和儿臣心意相通便送来给父皇，父皇可还喜欢？”

    楚皇闻言气得咬牙切齿，他额头上青筋直冒，真想狠狠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子教训他一顿，可是转眼看到萧太后那几欲噬人的眼神，他不得不咬着牙道：“你个混小子！彭德，去盖上红绸，命人把凌王的“寿礼”抬下去！”

    “陛下，凌王如此胡来，你怎可纵容……”

    “太后！”

    萧太后刚想阻止，那桶内之人全是她派去凌王府和凌王身边的人，其中甚至还有她最宠信之人，她怎肯轻易善罢甘休，可是楚皇却仿佛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似得，冷冷看着她，目光中全是寒霜和摄人之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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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人仰马翻

﻿    楚皇冷冷看着太后，淡淡道：“太后久居深宫，未见血腥，所以才会一时惊惧，凌王也是孩子心性，不知道轻重，这才会吓着你和诸位爱妃，凌王，还不给太后赔罪？”

    容璟闻言斜睨了楚皇一眼，见他已经怒到极致，他这才淡淡的朝着太后毫无诚意道：“对不起啊太后，还有各位娘娘，吓着你们了真是抱歉，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三哥非得让我抬上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呢。”

    太后气得一个趔趄，而早就脸色煞白的宣王则是瞬间铁青。

    宁贵妃和慧淑妃此时连苦水都吐了出来，原本以为楚皇会因此严惩凌王，谁知道他却如此偏袒，凌王做下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楚皇居然还帮着隐瞒，顿时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起来，两人闷不吭声心中却满是怨恨。

    倒是贤妃强忍着心中不适，苍白着脸对着凌王说道：“凌王也是年轻气盛，太后娘娘大度，宁妹妹和淑妃妹妹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方才突然被吓住了，她们必定和臣妾心底是疼着凌王的，自然不会怪罪凌王。”

    楚皇闻言多看了贤妃两眼，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脸颊上时，心中多了点怜惜，他伸手拍了拍贤妃的手背：“还是贤妃懂事。”

    贤妃闻言脸颊微红，白皙的肌肤上依旧苍白，可有了红霞点缀便多了丝病态美色，她朝着楚皇柔和一笑：“臣妾只是不想陛下为难，凌王还年轻，等到娶妻生子定了性子之后自然就不会再胡闹了。”

    楚皇听着这话眼底露出些若有所思的沉色，片刻后他再次拍了拍贤妃的手，这才转头警告似的瞪了容璟一眼，让他见好就收，别再招惹萧太后，容璟撇撇嘴笑了笑，那模样气得楚皇眉心直跳，他转头看着彭德怒声道：“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去把那东西弄下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

    彭德就在楚皇身旁，自然早就看清了桶内是什么东西，他虽然吓得双腿发软，可是却强撑着板着长脸，快步走到了木桶旁边，那股血腥腐败的味道更甚，而且那木桶里血淋淋的东西也让他心惊肉跳。

    他很清楚容璟在楚皇心里的地位，更知道楚皇绝不愿意让人知道桶里是什么，所以他忍着恶心快速把地上的红绸蒙在桶上，遮住了里面的东西，然后这命两个小太监上前将木桶抬走。

    那两个小太监抬着木桶本就吃力，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容璟笑盈盈的未曾阻拦，只是眼底的幽光让另外一边的薛柔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还没完。

    果然不过片刻之后，那两个小太监抬着木桶经过北戎人的桌前之时，呼延博原本握在手中把玩的珠串突然散了开来，哗啦啦的滚落了一地，那两个小太监根本就来不及收脚，一脚踩在那珠串之上，整个人尖叫一声就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那小太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稳住身子，一把拉住了木桶边缘，那木桶上的绳子“嘭”的一声断开跌在地上，再被小太监一拉，顿时横着朝地上倒了过去，那上头的红布也掀开了一角，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来个东西。

    周围人纷纷朝着木桶的方向看了过去，片刻间……

    “啊！！！”

    “妈呀！！！”

    “那是什么，滚开，滚开！！”

    席间尖叫起来，那颗从桶里掉出来的人头刚好不好的直接滚到了元梁国使者的脚下，那人吓得一哆嗦，想也没想就抬起一脚就朝着那脑袋踢了过去，也没看清方向，那脑袋就直接打着转滚到了女宾席里面，惊起一片尖叫声音。

    顿时席间所有人都乱了套，衣袂纷飞，尖叫四起，所有人都纷纷想要避开那头颅，不只打翻了酒水茶案，更有人撞到了别人的身上让得席间是人仰马翻。

    冯宝薇死死拉住薛柔的手臂，吓得小脸惨白，而冯宝珍虽然杀过敌，可也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人头，也是吓得脸青白青白的。

    薛柔虽然也站了起来，可若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她神色无比冷静，她左手右手各挂着冯宝薇和冯宝珍，小心的避开飞来的茶点酒水，看着眼前人仰马翻的情景不由为楚皇默哀，好好一个万寿节过成了这样，这天下恐怕也只有楚皇一人了吧。

    楚皇也没想到好好的那木桶突然会翻，刚开始没回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之时席间已经乱成了一团，他顿时厉声道：“吵什么，都给朕闭嘴！”

    那些夫人小姐被楚皇的大喝吓得簌簌发抖，楚皇顿时踢了彭德一脚：“没用的东西，还不把东西弄出去，等在这里作死吗？！”

    彭德也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吓傻了眼，被楚皇踹了一脚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冲下去叫了禁军过来，冲进人群里把那被踢得面目全非的人头给弄了出去，飞快的丢进木桶里然后把木桶送了出去，只是这次所有人望向那个木桶的时候都已经的神色惊惧。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以为是几只野物的木桶里装的居然是人头，虽然只滚出来一个，可是用那么大的木桶装着，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头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害怕，难怪刚才宁贵妃她们会吐成那个样子，难怪连萧太后也惊埕那般摸样。

    此时那些夫人贵女还有朝臣使节也都是面色发白，想着他们刚才就对着那桶死人吃喝谈笑，就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滚，若不是顾忌高台上面如锅底浑身气息低的彷如寒冰的楚皇，恐怕早有人吐了出来。

    等到将木桶送出去后，彭德回来时手里拿着两颗地上捡起来的珠子，当回到高台上后，呼延博就已经察觉到楚皇看向他时眼底掩不住的杀气，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原以为楚皇为凌王遮掩必定是什么不堪的东西，之前在夜华门前凌王那般侮辱于他，他此时身上还疼的慌，所以他才想着做点手脚给凌王难堪，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木桶里装的居然是死人头，他此时也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了，连忙垂着眼缩在一旁半点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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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感言犯抽了，话说月下怎么可能让十三送姜这么掉品味的东西~送人头才是真的高大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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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哪凉快哪呆着去

﻿    北戎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楚皇迁怒，特别是呼延博，此时他后悔的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早知道他就寻别的办法找凌王麻烦了，也不至于把他自己弄到这么尴尬的境地。

    呼延博垂着眼帘低着头，屏住呼吸屏，半点不敢露脸。

    其他各国的使节也是各自垂着眼帘不说话，倒是萧太后，原本她还以为这次的事情又被容璟蒙混过去，却没想到会出这么一出。

    她眼底一闪，顿时面色冷寒的朝着庆王的地方看了过去。

    庆王本就一直注意着萧太后的神情，见她示意之后迟疑片刻，想起之前容璟在城门前鲜衣怒马、恣意骄昂的样子，再想起他听宫中传出的消息，说此次万寿节后楚皇有意让凌王入朝理政，授他官职，容洵顿时咬咬牙越众而出大声道：“好你个凌王，你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将死人送入宫中，你惊扰父皇和太后，乱了宫宴，你可知罪？！”

    容璟闻言微微一笑：“四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容洵皱眉正想怒斥，坐实容璟犯上之罪，却不想容璟就已经薄唇轻启淡淡道：“我奉父皇之命筹备万寿节之事，迎接各国使臣期间抓到了这些个南境叛军潜入京中的刺客，之前他们的人还刺杀大哥，嫁祸三哥，企图搅得我楚国皇室鸡犬不宁，如今再见着了，我总要让那些叛军之人知道我南楚朝廷也不是好惹的不是？四哥为父皇寻来珊瑚是寿礼，我为朝廷诛杀作乱叛军送他们的人头难道就当不起寿礼吗？”

    “至于你说我吓到父皇和太后……”

    容璟凤眼轻挑笑得惫赖：“父皇可是我南楚天子，天子君威震慑八方，太后当年也曾手握大权、杀伐决断，她杀得人恐怕比你见的人都多，如此巾帼不让须眉，又岂是几个死人就能吓着的，你们说是吗，父皇，太后？”

    楚皇只觉得眉心直跳，被容璟给气得。

    那所谓的南境叛军派来的刺客不过是他为了平衡朝局，怕庆王一家独大，福王难以支撑，所以让宣王出狱才刻意编造的谎言，这京中到底有没有叛军有没有刺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宣王出狱是事实，那些刺客顶着南境叛军之名被杀也是事实，眼下容璟拿这话来堵他，偏生他还说不出半点错处来。

    难不成让他告诉所有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南境叛军，也根本就没有什么作乱的刺客？

    萧太后脸色更是铁青。她当然也知道当初刺杀福王的那些个叛军的刺客从何而来，可是偏偏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否则她和楚皇之间就没有回转的余地，至于容璟拿话讽刺她曾杀戮无数堵她她更是奈何不得。

    当年朝中生乱之时，直接或间接死于她手中的人成千上万，她若是说她怕了想要借此治容璟大不敬的罪，先不说这些朝中老臣信不信，就单是她一国太后却怕几个死掉的叛军的人头，传出去她日后还有何权威所在？

    可若她说她不怕，就白白放过了容璟，而如果她反驳了容璟的话更会落进容璟的陷阱里去，届时容璟只要问一句萧太后是怎么知道这些人不是南京叛军的她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要告诉天下人，这被容璟杀掉砍了脑袋的是她的人，而容璟把这些人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她示威？

    萧太后一时进退不得，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下不得，不由气得咳了起来，穆监吓得连忙上前替她顺气。

    庆王见萧太后被容璟气的说不出话来，不由狠狠攥紧了拳头，他原是心思深沉之人，本该知道此时连萧太后都已经无话可说，他就不该再掺合进来，可是他却气不过，气不过父皇如此偏袒容璟，气不过容璟如此肆无忌惮，他忍不住怒声道：“你胡言乱语什么，父皇命你筹备万寿节，可没让你抓什么刺客，更何况这些人死无凭证，你凭什么说他们是南境叛军的刺客？”

    “那四哥又凭什么说他们不是呢？”容璟轻笑道：“不过是几个叛军之人，死有余辜，杀了送上殿来给众人瞧瞧，不仅给父皇添点喜气，正好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南楚不是随意可辱的，四哥这么激动，到底是怕这些人惊着了父皇和太后，还是……这些都是四哥的人？”

    “你胡说！”

    容洵顿时气得跳脚，此时这些人都被容璟给杀了，被他扣上了叛军的罪名，他若是不反驳被容璟扣上了屎盆子，成了暗中勾结南境叛军之人，到时候可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的，他顿时满脸怒容道：“你别胡说八道冤枉我，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些人！”

    容璟斜睨他一眼：“既然不认识你激动什么？”潜意思就是哪里凉快哪呆着去。

    容洵气得满脸怒红，伸手指着容璟：“你……”

    “够了！”

    楚皇见容璟不过两三句话就挑拨的一向心思深沉的庆王气红了眼，对这个儿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深有体会，他不由怒喝出声，瞪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身为亲王，当着众臣之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容璟斜睨着庆王：“儿臣可没想着跟他吵，是他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庆王闻言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容璟。

    楚皇揉着眉心看着容璟道：“你给朕闭嘴！”说完他剜了容璟一眼，递给他个“今日的事情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

    容璟撇撇嘴毫不在意楚皇的威胁，懒散散的朝着庆王冷哼了一声，将他气得再次跳脚，这才甩着袖子走到一旁。

    楚皇见状只觉得头疼，他又气又怒却还是得给容璟擦屁股，他转头警告似得看了容洵一眼后，这才看向席间犹带惊惶的众人皱眉道：“今日之事的确是凌王的奉了朕的旨意捉拿叛军刺客，只是凌王性子顽劣，以此惊扰了诸卿和太后终究有错，就罚凌王两个月俸禄，诸卿以为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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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赐婚？

﻿    席间众人总算是再次体会了一把凌王的受宠程度，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如果换了别的亲王不死也得脱层皮，最少也得撸了亲王位，可是到了凌王这里倒好了，只是罚了区区两个俸禄就算了事。

    众人心中不断吐槽，难怪凌王无法无天，这都是楚皇宠的，可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不满，表面上都不显露分毫，皇帝都说了这样处罚了，他们还能怎样？楚皇问他们一句如何不过是走走过场，要是他们真敢不知好歹的跳出去说不行的话，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

    豫国公连忙越众而出笑着道：“此事凌王虽处置过激，但捉拿刺客终归是大功一件，功过相抵，罚两个月俸禄足够了。”

    有了豫国公圆场，楚皇又安抚了几句，席间那些人总算是安稳了下来，只是那木桶虽已经被抬走，地上的鲜血也早已经被宫中内侍处理干净，可是那淡淡的血腥味却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朝臣那边还好些，毕竟都是男子，就算心底惧怕面上也能做出镇定的样子来，可是女宾席这边却不一样，那些夫人贵女们脸上都还带着惊悸之色，原本那些因容璟外貌和楚皇宠爱之故而对他芳心悸动小鹿乱窜的贵女们，此时再望向容璟的时候，眼底只有害怕和恐惧，所有人虽然仍旧坐在席上，可是面对着眼前的歌舞却都是有些魂不守舍。

    “薛姐姐，那个凌王好可怕……”冯宝薇紧紧攥着薛柔的袖子惊惧道：“他居然带着死人头给陛下当寿礼，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他桶里装的是野兽。”

    薛柔看着她惊惶的眼神和苍白的小脸，不由轻声道：“别怕，没事的，陛下不是说了吗，那些都是叛军刺客。”

    冯宝珍安慰的拍拍自家妹妹，眼底却满是犹疑，她并不蠢钝，之前的事情虽不知道详细，可光是看太后和楚皇、庆王等人的神色就能知道事情根本不像是楚皇和凌王所说的那样，那些人头十之八九也不是什么南境叛军的，她带着几分后怕之色对着薛柔道：“凌王的性子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以前他在陛下面前还会收敛一些，如今却是连陛下面前也敢肆无忌惮，偏偏陛下还愿意宠着他，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薛柔淡淡看着冯宝珍没有说话。

    冯宝珍突然扭头看向薛柔：“阿柔，我觉得你还是别留在凌王府了，那里太危险，凌王阴晴不定，万一他哪天出手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凌王性情其实还是不错的。”

    冯宝珍翻了个白眼：“他性情不错？你没瞎眼吧，他要是都算性情不错这天底下就没有性子坏的人了！”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其实她说的都算是实话，容璟那人虽然脾气坏性格古怪，行事也任性不讲道理了些，可是在薛柔眼中他性情真的谈不上坏，至少只要你别招惹到他他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出手，而且容璟在她面前从来没掩饰过自己，每每率性的像个孩子，只是幼年的经历让他心里极为难以信任别人罢了。

    不过她也知道容璟在别人眼里有多恶劣，但是那又如何，要是真的说起来，她跟容璟相比更算不上好人，在某些人眼里，她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人更是心狠手辣恶毒无比，恐怕想杀她要她性命的人从皇宫都能排到城门外去了，只是她更善于伪装自己，所以真算起来，她还不如容璟。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自然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看法，所以她听到冯宝珍的话后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冯宝珍见状继续道：“我是跟你说真的，凌王这么肆意下去，陛下还在时姑且还能护着他，可若是有朝一日……这京中等着看他落难的人可不少，你是聪明人，为何不及早从凌王府抽身？”她顿了顿看着薛柔温婉的容颜咬咬牙道：“如果你是担心凌王，我可以帮你。”

    薛柔略显诧异的看着冯宝珍，显然没想到她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今天这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楚皇有多宠爱容璟，称之为溺爱也不为过，冯宝珍居然愿意为了她而得罪容璟，这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她看着冯宝珍眼中担忧之色，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不由心中微暖，她伸手拍了拍冯宝珍的手微笑道：“你放心吧，若真有那一日，我肯定找你。”

    冯宝珍见薛柔似乎并没放在心上，还想再劝，只是她突然感觉到一道如刀刃般刺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猛的抬头，就撞上了凌王面带戾色的双眸，那里面的寒光几欲噬人，冯宝珍吓了一跳，手里抓着的酒杯一抖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他听到了？

    薛柔察觉到冯宝珍不对劲朝着她看过去：“你怎么了？”

    “没，没事。”

    冯宝珍摇摇头，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抬头再朝着凌王那边看过去时，就见到凌王早已经收回了目光，恢复成了之前那般懒洋洋一脸邪魅惫懒的样子，她心中松了口气，不由暗道自己眼花，两边席位相隔这么远，凌王怎么可能听到她的话，看来连她也被吓着了，她拍拍胸口，虽然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可嘴里到底是没再说让薛柔离开凌王府的事情。

    容璟收回目光之后，眼底寒芒闪过，那个女人居然敢劝着柔柔离开他，看来以后得少让柔柔和豫国公府来往！

    酒过三巡，或许是有酒壮胆，又或许是有歌舞放松，之前容璟献“寿礼”的事情众人都自觉的不再提起，想是都遗忘了似得，席间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等到歌舞之后，萧太后看着席间的容璟面带冷笑道：“今日是陛下寿辰，自古就有好事成双之说，哀家有个建议，凌王如今已年过二十，又已经封王赐府，是该为他挑个王妃替他管理后院之事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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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各方算计

﻿    这是……

    准备赐婚？

    席间诸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萧太后刚才还和凌王起了冲突，转眼却又关心起他的婚事来。

    提的如此突兀，却又有些在情理之中。

    凌王已经年过二十，寻常皇室子弟这个年龄早已娶亲，况且封王赐府本该是皇子成婚后的事情，照理，凌王的确是该娶亲了。这事儿如果是放在宫宴前，或许不少人还巴望着想要把自家女儿送进凌王府去，可是刚刚才亲眼看到了那满木桶的人头，还有凌王嚣张跋扈桀骜嗜杀的样子，谁还敢？

    不少人心底打鼓，周围坐着的那些夫人小姐更是都变了脸色，一些之前还眼巴巴的看着容璟的那些各家小姐，此时都是使劲垂着脑袋，生怕被萧太后点了名。

    萧太后无视楚皇略显阴沉的目光继续开口道：“凌王仪表堂堂，风姿卓越，哀家瞧着杨尚书家的女儿杨钰珍，萧家女儿萧媚，谢家女儿谢葭萱，还有豫国公府的女儿冯宝珍都是不错的，今日良辰，不如陛下趁此机会替凌王择一位赐婚可好？”

    这话一落，被她点中的几人都是变了脸色。

    冯宝珍没想到萧太后会点名到她，顿时满脸紧张，豫国公想都没想就第一个站起来道：“微臣多谢太后和陛下垂爱，只是臣的女儿宝珍早已许了婚约，所以恐怕不能与凌王殿下成就好事，还请陛下、太后恕罪。”

    萧太后闻言点点头：“既已有婚约，哀家自然是不能做拆人姻缘的事儿，不过剩下的三位也都是顶尖的良配，陛下以为哪一位许给凌王最好？”

    楚皇神色阴沉，谢葭萱如今还躺在床上，据说官船上那一剑伤及要害，就算养好也会影响寿数，他怎可能把她赐给容璟？剩下的杨钰珍之前是被容璟当着众人拒绝过的，眼下再赐只会招众人笑话，唯独还剩下萧媚，这萧太后是笃定了要把萧家人塞进凌王府中。

    容澜一直坐在席间，他看着楚皇神色，又扫了眼席间的薛柔，听到萧太后要把萧媚许给容璟，突然朗声道：“父皇，儿臣有事恳请父皇。”

    楚皇微顿，转而看着容澜，容澜几步走上前御前，直接跪下朗声道：“父皇，萧家之女萧媚蕙质兰心，性情淑婉，儿臣早已对她心慕已久，今日太后既然提起，儿臣想恳请父皇，允儿臣以侧妃之礼迎萧媚入府！”

    席间所有人哗然，纷纷看向宣王和萧家女眷所在的地方。

    谁都知道萧家和宣王的关系可说是水火不容，宣王怎会突然开口主动求娶萧家之女？！

    萧媚紧紧攥着手中锦帕，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那里面全是窥测和怀疑，她嘴唇发抖，紧紧拉着她母亲的手，而萧三夫人也是心中害怕，可是面上却要强做自如，今日在进宫之前，她就已经知晓宣王会向自家女儿提亲，可是她却没想到萧太后也会选择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把萧媚许给凌王的事情。

    如果此时他们答应了宣王的求娶，必定会直接得罪萧太后，可若是答应凌王……萧三夫人心中猛的一抖，想起了之前那带血滚落的人头，她实在是不敢让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去嫁给凌王那种随时会要人性命，横行无忌的人。

    楚皇听到宣王的话后眼中暗沉顿时散去了些，他淡淡道：“萧家之女萧媚可在？”

    萧媚咬着嘴唇连忙起身：“臣女在。”

    “上前来。”

    萧媚迟疑片刻，抬头看了眼场中温文尔雅的宣王，再看了眼不远处斜倚在座位上的凌王，咬了咬牙松开母亲的手，越众走了出去，等到走到高台之下，她这才盈盈朝着楚皇和萧太后行礼道：“臣女萧媚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楚皇看了眼台下的萧媚之后淡淡笑道：“长得的确是绝色，难怪太后与宣王都对你亲睐有加。”

    萧媚握着手心低声道：“多谢陛下谬赞。”

    楚皇扫了眼容璟突然道：“凌王，今日既然太后为你赐婚，你且说说，可愿迎娶萧媚？”

    容璟连身都未起倚在榻上挑着眉淡淡道：“儿臣不愿，先不说儿臣对萧家小姐无意，单就是三哥爱慕她这一条儿臣就不可能答应，儿臣可没兴趣跟三哥抢女人，更没兴趣娶自家嫂子！”

    萧太后闻言顿时皱眉：“什么嫂子，媚儿和宣王并无婚约，何来争抢之说，更何况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宣王虽喜欢媚儿，可哀家看她与凌王更为合适。”

    “太后此言差矣，我与萧小姐相识在前，倾心在后，虽无婚约，但我两情投意合，我本就准备这几日带着聘礼前往萧家求娶，只是不想太后突然会提及要将萧小姐许给十三弟，所以我才大胆求父皇成全。”宣王反驳道。

    楚皇听到这话顿时挑眉，他直接看向萧媚道：“萧媚，宣王这话可是真的？”

    萧媚紧紧绞动着锦帕，她能感觉到萧太后直刺向她的目光，那里面的逼迫警告让她胆寒，她更能感觉到对面萧家坐席之上，萧忻录那几欲噬人的神色，她想起前几日父亲母亲告诉她的事情，知道他们三房在萧家里的处境，再想想刚才被凌王送上来的那些死人，她心中瞬间下了决定，直接面上带着几分娇羞低声道：“臣女，臣女的确是心慕宣王殿下已久，还望陛下成全。”

    ——啪！

    萧太后直接捏断了手指上的护甲，萧擎苍和萧忻录面色铁青，而萧夫人满脸郁色转头看向萧三夫人，却见她也是微张着嘴满脸震惊，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楚皇听到萧媚的话后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太后，你方才也说过不愿做拆人姻缘的事情，既然宣王和萧媚情投意合，那倒不如成全了他们。”

    萧太后气得双眼冷冽，她没想到一向乖顺的萧媚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坏了她的事情！

    楚皇看着萧太后有气不能发的样子只觉得心头舒爽，他转头看着台下两人朗声道：“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那朕就成人之美，传旨下去，萧家之女萧媚姿容出色，恭谨端敏，与宣王堪为良配，特将萧媚赐予宣王为侧妃！”

    “儿臣谢父皇！”

    “臣女萧媚遵旨谢恩。”

    席间众人没想到峰回路转，本该是凌王正妃的萧媚居然转眼成了宣王侧妃，虽然心中古怪，可是等到楚皇赐婚之后却都纷纷朝着宣王和萧家道喜，萧擎苍和萧忻录心中早已经怒火愤然，却还不得不端着笑脸与人回礼，而萧夫人更是不堪，当看到回到席上的萧媚之后，那眼底的怒火恨不得灼穿于她。

    萧三夫人气恼异常的不理萧媚，而萧媚低垂着头，和萧三夫人之间像是生了隔阂一般，有些手足无措。

    等到宫宴散去之后，萧家之人直接回府，等到入了萧府之后，萧三夫人领着萧媚匆匆回了侧院，刚一进屋，萧三夫人就狠狠一巴掌打在萧媚脸上。

    “你身为女儿家，居然当着众人之面说你爱慕宣王，你知不知道宣王和庆王势同水火，你知不知道太后娘娘早已把你许给了凌王，你如今被指婚给宣王，你让我和你父亲今后还如何在萧家做人？！”

    萧媚捂着脸低泣出声：“娘，我也不想，可是宣王他……他早就趁机要了我的身子，我如果嫁给了凌王，被他发现我是不洁之身，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萧三夫人仿佛被震住，片刻之后她才急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跟宣王搅合到一块去？”

    萧媚哭的凄惨：“前几日我去寺庙上香，偶遇宣王，他，他说他爱慕于我，骗的女儿和他独处，女儿中了药昏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破了身子，娘，宣王他威胁我，说我敢把这事情说出去他就告诉别人是我勾引的他，娘，我怕……我怕啊……”

    “宣王这个畜生！”

    萧三夫人听到这些话后也是哭了起来，两母女片刻间就哭成一团。

    萧忻录站在房外听了许久，这才悄悄退去，他走之后，房中萧三夫人和萧媚依旧痛哭，还不停地骂着宣王，又过了一会，门外一道身影闪过，等到那身影离开之后，一直藏在院内的婆子这才小心推开房门，进去对着抱头痛哭的萧媚母女低声道：“夫人，小姐，他们都走了。”

    萧三夫人连忙擦掉眼泪暗哑着声音问道：“去把三老爷叫回来，告诉他时间到了。”

    那婆子连忙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去了三房萧文泽的书房，等到婆子走后，萧三夫人这才轻抚着萧媚半边红肿的脸颊低声道：“媚儿，疼吗？”

    萧媚摇摇头道：“娘，媚儿不疼。”

    萧三夫人眼眶发红，低声道：“今日的情形，你因在宫中之言让陛下为你和宣王指了婚，我们三房必定会因此得罪了太后和你祖父，如今宣王、庆王水火不容，娘不得不下重手打你，否则他们不会相信我们。”

    今日宫里的情形几乎都被萧媚破坏，若非因她突然开口，萧太后势必会想办法把她指给凌王，眼下因为萧媚一句“心仪宣王”，她便成了宣王侧妃，坏了萧太后的谋划，太后和大房的人必定视萧媚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若不表现出她和老爷都不知情，而萧媚也是被宣王相迫逼不得已，让他们相信此事是萧媚因惧怕宣王瞒着他们一人所为，大房的人和太后又怎会轻易放过三房？

    以萧忻录的狠毒和太后的绝情，到时候恐怕还不等萧媚被抬入宣王府，他们就会随便给个借口让她病死在府中，而三房所有人从今往后在萧家也不会有立足之地。

    萧媚拉着萧三夫人的手说道：“媚儿明白，这次的事情是媚儿连累了爹娘，媚儿知道你们其实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宣王联手，要不是今日看到凌王残暴，娘你也不会因为心疼我让我同意嫁给宣王，只是娘，这样大哥他们会信吗？”

    萧三夫人闻言摸着萧媚的长发安慰道：“应该会，宣王既然这样让你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他应该另有安排，否则若是我们完了，他也别想好过。”

    ……

    萧忻录回到书房之后，同萧擎苍两人分开而坐沉默不语，半晌后，这才有人进来。

    “如何？”

    “回大公子，你离开后，三夫人和媚儿小姐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刚才三老爷气冲冲的回了房，砸了好些东西，还说要找宣王算账。”

    萧忻录沉默片刻后说道：“好了，下去吧，让人去盯着三房的人，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大公子。”

    那人连忙行了个礼快速退了出去，而等他离开之后，萧擎苍才突然开口道：“录儿，此事你怎么看？”

    萧忻录沉默片刻这才开口：“祖父，我总觉的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宣王和我们萧家一向水火不容，他怎么会无端端的求娶萧媚，而且萧媚之前和宣王的确没有任何来往，她也早就知道太后要把她许给凌王，她怎么会突然改口说要嫁给宣王了？”

    “你的意思是说，三房的话是真的？”

    萧忻录皱眉：“我也不知道，若说三房和宣王勾结，他们绝对没这个胆子，他们和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连萧家都没了，他们就算抱着宣王的腿又能如何？可若不是这样，说宣王迷晕了萧媚强要了她的身子，孙儿却也觉得太滑稽，宣王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他一向沉稳小翼，唯恐被我们抓到半点错处，他怎么可能落下这种有可能让他名声一败涂地的把柄在我们萧家手中？”

    萧擎苍闻言看着萧忻录，对这个庶出的孙子，他从来没有嫌弃他出身，反而对他寄以厚望，此时听到他的话后，萧擎苍才淡淡道：“所以我才时常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可还记得庆王之前告诉过我们，说宣王为了气他说要娶萧媚的话？”

    萧忻录微怔，他突然想起两日前他们与庆王见面的时候，庆王的确说过，他原本打算邀请宣王和福王一同对付凌王，可是宣王不仅没答应，还坏了他的事情气走了福王，后来更是放言说要娶萧媚。

    当时他们谁都没放在心上，可是此时想来却才发现他居然说的是真的，萧忻录忍不住皱眉道：“祖父是觉得，宣王是为了上次他入狱后，我们对他落井下石的事情在和庆王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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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o(一＾一+)o年前还得去一趟山西，感觉怎个人都不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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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暴露

﻿    “是也不是。”

    萧擎苍摇摇头，他看着萧忻录年轻昂扬的脸庞淡淡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祖父？”萧忻录不解。

    萧擎苍枯瘦的手指抚摸着手边书册，眼眸如墨对着他道：“我们与宣王早就势如水火，宣王和庆王更是不死不休，之前他入狱之后我们与庆王联手落井下石又有何错，若是落难的换做是庆王或是福王，宣王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此次宣王入狱本是最好的机会，能让我们一举除掉宣王和他手中势力，可是错就错在，你和庆王都太沉不住气，反而中了别人的圈套，亲手把宣王放了出来。”

    萧忻录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擎苍。

    萧擎苍淡淡道：“你以为宣王是如何出狱的？若不是你们急于求成，煽动朝臣想要置他于死地，陛下怎可能轻易饶了宣王，若是没有蔡安邑那道折子，陛下更是根本不会下定决心放宣王出来，当时你们如果能沉住气不出手，不去撩拨陛下疑心，任凭宣王如何闹腾，老夫都有把握能让他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只可惜……”

    萧擎苍摇摇头，那些时日他本该为宣王之事忙碌，可谁知道萧家内部却出了乱子。

    南境沿边少将军潘开元被查出贪污军饷，以杀害沿海平民性命累算人头冒充伐寇军功，激起南境民乱，此事在南边闹的沸沸扬扬，几支叛军更是趁势而起攻入军中，让得驻守大军差点丢了南境边城，犯下弥天大祸。

    朝中几次有人弹劾，谢忱等人更是鼓动楚皇派人前往捉拿潘开元定罪，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潘开元是萧家暗棋，布置了足足十几年，若是毁了，他们这么多年在南边的势力便会折损大半，为此他根本顾不上宣王的事情，只是匆匆交代了萧忻录几句就忙着想办法替潘开元开罪，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向沉稳的萧忻录和庆王却出了乱子。

    他沉着眼说道：“陛下乃是多疑之人，刚愎自用从不允人违逆，宣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主动舍弃了他手中一部朝臣挑头弹劾自己，看似好像置诸死地，实则却借此撩起陛下疑心，让他对刺客之事生疑，此后再刻意引出你们急功近利急于除他之心，诱使你们出手，而你们一旦出手，便坐实了陛下心中猜测。陛下生平最厌恶的莫过于皇子和朝臣来往过密，坐拥势大，觊觎皇位，你们此举不仅帮了宣王，更是让陛下对庆王起了忌惮之心，否则陛下怎会接连数日每天都让宣王进宫伴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宣王的看重？”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面带沉色道：“而且你们可有想过，若不是太后娘娘及时命你们收手，庆王鼓动大半朝臣弹劾宣王，陛下看到眼中会有什么想法？”

    萧擎苍实在是没想到，宣王都落难到了那种地步，人人都以为他彻底没了希望，就连暗中之人来报一直辅佐宣王的谢忱也将他拒之门外之时，他却还能想办法翻身，不仅让楚皇疑心尽消，还让庆王差点失了帝心。

    萧忻录听着萧擎苍的话只觉得心神撼动，他一直自诩聪明，更觉得天下人都不如他，可是此时听着萧擎苍的话他却觉得脊背上寒意蔓延，虽然萧擎苍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但是他却很明白，若是真的满朝文武都跟着庆王和萧家一起弹劾宣王，楚皇只会以为他们在逼迫于他，届时若再有小人在楚皇耳边谗言几句，让楚皇觉得庆王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以楚皇的心狠手辣，他绝不会放过庆王。

    想起那样的情况会有的下场，萧忻录心神巨震不由紧紧握着掌心说道：“那个邬埕已死，宣王怎会有这般心计？他怎么敢？！”

    敢这么狠，敢这么毒，不惜以自身涉陷，将自己置诸死地，只为拉萧家和庆王踏入陷阱。

    要知道当时他若猜错了楚皇的心思，或是分寸不当，此时宣王早就身首异处，又何谈还有将来？！

    萧擎苍沉着脸道：“此计太过冒险，恐怕不是宣王的意思，而且宣王若早知道蔡安邑是庆王的人，恐怕早就动手留不到今日，毕竟以蔡安邑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此次宣王突然求娶萧媚，老夫总觉得这背后有人在算计我萧家，并且那人恐怕连宣王也算计了进去。”

    “祖父你是说，有人在刻意挑起我们和宣王的争斗，想要渔翁得利？”

    萧擎苍点点头：“我们与宣王、谢家之间暗中相斗数年，却一直保持着表面平和，但是这几次的事情之后，宣王和我们几乎撕破了脸，若说无人从中挑拨，老夫决计不信！”

    萧忻录皱眉疑惑道：“会不会是福王？”

    萧擎苍顿了顿，微眯着眼眼中闪过冷冽光芒：“老夫直觉不是他，他没这么大的能耐，不过无论是谁，老夫都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的手伸得到这么长，敢在我萧家虎口拔牙锊我萧家虎须！”

    顿了顿他沉声道：“录儿，最近派人盯住了你三叔一家，看他们是否暗中和什么人有所往来，至于媚儿和宣王的婚事，陛下既然已经指下，那便让你母亲好好给她备一份嫁妆送她出嫁，免得落人口实，另外……派人去查查凌王和渝王最近的动静。”

    萧忻录怔住：“祖父怎会突然想到去查他们？”

    萧擎苍轻敲桌面：“老夫总觉得最近的事情有些蹊跷，就好像暗中有人在搅乱浑水，凌王最近得势太多，而渝王安静的有些过分，老夫不放心他们。”

    萧忻录闻言沉默片刻目光阴狠的点头，无论是谁，如果被他知道是谁在暗中伏击萧家，他必定不会放过那人！

    萧家三房嫡女萧媚嫁于宣王为侧妃，此事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球，谁都知道萧家和庆王、宣王之间的关系，都以为萧家会从中作梗，可谁知道婚期将近之时，萧家却是大大方方喜喜庆庆的将萧媚以嫁女之姿送出府去，而宣王府也未曾怠慢，虽只是迎娶侧妃，可其规格比不正妃低上多少，宣王府外十里红妆，府内更是大摆流水宴席，宴请满朝文武，就连几位皇子、亲王也纷纷贺贴，带着贺礼过府祝贺。

    薛柔和容璟一同去了宣王府祝贺，到了宣王府后，容璟便被几个亲王皇子拖住抽不开身，片刻后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薛柔则是被宣王妃邀请去了后院女客席间，去时不少人都已经认识了薛柔，知道她虽是一介布衣却和凌王关系匪浅，所以见到她后大多都是颇为友善的点点头打个招呼，有些则自持身份不愿理会她。

    “姑娘，这宣王大婚，好端端的为何独独给你下了帖子？”

    芹兮环视一周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贵人小姐只觉得香粉扑鼻，她和薛柔都不爱用香料，所以最不耐烦这些味道，她不由耸耸鼻尖皱眉道：“你眼下的身份不过是凌王府总管，怎么也轮不着来给宣王道喜，而且宣王这几日越发古怪了，昨日还有人回报，说谢宜柳和宣王又私下见了面，奴婢总觉着他有些不对劲。”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三次了，虽然谢宜柳每次都伪装的很好，可是却都被我们的人发现，而且宣王还和姑娘故意隐瞒了此事，奴婢怕他们有什么图谋。”

    薛柔闻言面色微动，她也隐隐觉得宣王这几日有些古怪，可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但是他隐瞒谢宜柳的事情绝对是暗中有所打算，她正想说话，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丫鬟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薛柔不由看了芹兮一眼，芹兮顿时领悟连忙收声直起身子站在薛柔身旁。

    “可是凌王府总管薛柔，薛姑娘？”那丫鬟朝着薛柔行了个礼后笑着恭敬道。

    薛柔点点淡淡道：“你是？”

    “奴婢名叫桃蕊，薛姑娘，我家小姐想请你前去一叙。”

    “不知你家小姐是何人？”

    桃蕊恭敬笑道：“我家小姐与姑娘是相熟之人，薛姑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薛柔看了那丫鬟两眼，此时宴席还未开始，宣王还在前院陪着来客，想必没什么事情，所以她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带路吧。”

    桃蕊带着薛柔和芹兮离开人群聚集之处，朝着小路走了过去，几人路过宣王府中湖泊，行至与宴席完全相反的方向，身边越来越安静，只偶尔能听到风吹树丛的沙沙声，芹兮眼中已有了警惕之色，贴身跟在薛柔身旁，而薛柔却一直神色淡淡的毫不动容，半晌之后，那丫鬟才带着两人停在一处假山之后。

    那里早站着道身影，丽裙红妆，背影窈窕，一头青丝之上钗摇轻荡，几人到时的脚步声惊动了那女子，就见她慢慢转过身来，那张温柔浅笑神色异常柔和的面容不是谢宜柳是谁？

    “薛姑娘可真难请，之前好几次给薛姑娘去帖子薛姑娘都不愿赴约，好在今天总算是在这里见到了。”

    薛柔闻言淡淡道：“凌王府事忙，我身为凌王府总管不能擅离职守，所以才未赴约，还请谢小姐见谅。”

    谢宜柳闻言笑着道：“说的也是，凌王殿下对你信任有加，不仅将整个凌王府交给你管理，而且连朝政权论之事也由你替他拿主意，若非信任于你，他也不会借你之手挑起宣王、庆王纷争，也因为你，否则我们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凌王殿下原来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薛柔闻言面露诧异，满眼不解道：“谢小姐此话何意，什么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谢宜柳满脸嘲讽道：“你到此刻还想装吗？我今日既然约你到此，必定已经有了十足把握，你和凌王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知晓，凌王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却不想他原来所图的才是最大的！”

    薛柔听到这话神色微变，谢宜柳不是草包，她既然敢说这话就说明她已经有十足把握可以确定她和容璟在之前的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而她暗中挑拨宣王和庆王的事情肯定也已经被她知晓，可是她确定没留下什么破绽，谢宜柳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动声色的淡淡道：“谢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若不是你能助凌王成事，凌王为何这般贴心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你，难不成他还真爱上你了不成？”

    薛柔闻言淡淡道：“谢小姐此话差矣，要说贴心谁也比不上谢大人对谢四小姐贴心，今日是宣王大喜，我不过是随同凌王殿下一同前来贺喜，蹭蹭宣王的喜气，倒是谢四小姐，我听说你在百花节那日在官船之上受了惊吓，缠绵病榻好些时日，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精神奕奕，看不出半丝病态，真是恭喜。”

    谢宜柳脸色顿变，薛柔这话分明是在揭她的底，说她是因为拿亲姐姐挡刀而躲在家中不敢见人。

    谢宜柳顿时沉下了脸冷声道：“薛姑娘口才果真是好，难怪能哄的凌王殿下不顾规矩祖制带你入宫。”

    薛柔淡淡笑道：“多谢夸奖，不过薛柔倒是更佩服谢四小姐，听闻官船之事过去尚不足一月，谢大人和老夫人就肯放谢四小姐出府，也不知道还躺在病榻上下不得床的谢三小姐心中作何想法？”

    “你！”

    谢宜柳见薛柔抓住谢葭萱的事情不放，一再踩她痛处，眼底戾气横生，她微眯着眼看着薛柔冷淡的面容，片刻后居然没有暴怒，只是阴沉着眼看着薛柔，半晌后突然笑道：“薛姑娘既然这么关心我三姐，她被贼人所伤后这么久也不曾见薛姑娘过府探望过，我那三姐为此可是失望的很，今日我本就是受了三姐的嘱托前来看看薛姑娘，三姐说若是能侥幸遇见让我转告薛姑娘一声，她想你的很，让我转告薛姑娘若是有时间的话去谢府看看她。”

    薛柔听着谢宜柳的话心中却是慎重起来，她本以为能激怒谢宜柳，却不想她居然如此忍得住气，眼底变了变，手心已经缓缓握紧，暗中防备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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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突下杀手

﻿    “谢小姐找我就是说这些？”

    薛柔淡淡看着谢宜柳，拢在袖间的手指却是微微曲起。

    谢宜柳闻言浅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是觉得，薛姑娘即有惊世才华，又何必委屈自己呆在在凌王府内，姑娘应当知晓现如今南楚形势，陛下虽然宠爱凌王，但他却不是明主，更无望皇位，良禽择木而栖，薛姑娘是聪明人，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是吗？”薛柔嘴角轻扬，眼露嘲讽道：“谢小姐就这么肯定你所找的那个是擎天良木，而不是将死朽木？”

    谢宜柳娇笑道：“再怎样的朽木，恐怕也比凌王要强。”

    薛柔面露嘲讽，她不知道该夸谢宜柳聪明，还是该说她蠢，她笑容里有着说不清的意味，静静的看着谢宜柳，半晌后才开口道：“凌王如何尚且不说，不过谢小姐选的那个恐怕比朽木还不可雕，这世上的人不怕没本事，就怕太过自作聪明，太自以为是，谢小姐，你说是吗？”

    谢宜柳脸色阴沉下来，而薛柔没理会她，只是目光扫过周围假山遮挡的地方，对着仿佛空无一物的假山之后不屑扬扬嘴唇，神色淡漠道：“今天是宣王和萧家女儿的大婚之日，前厅不宜缺席，谢小姐若没有其他事情，还是不要离席太久的好，毕竟谢三小姐未到，你虽为庶出代表的可是谢府，若是你缺席太久，别人只会以为你谢家对宣王迎娶萧家之女心生怨愤，让人误会谢家和宣王之间生了嫌隙就不好了，当然，如果谢四小姐觉着这假山园林景色怡人就另当别论，只不过我就不奉陪了。”

    谢宜柳脸色难看到极致，她没想到她拆穿了薛柔和凌王之间的事情，薛柔居然面不改色丝毫不在乎，而且还敢出言讽刺她和谢家，她见薛柔转身离去不由怒声道：“薛柔，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凌王的事情告诉宣王和庆王？”

    薛柔脚下顿住，转头看着谢宜柳似笑非笑道：“你如果想说那便去说好了，我与凌王之事口说无凭，就算你满天下宣扬我欲替凌王夺取储君之位，又有几人相信？反倒是谢小姐你，你背着谢大人和宣王另觅他主，阳奉阴违，不仅卖了宣王手头所有暗棋，为你主子牵线搭桥，更是坏了你父亲多年布置，拿谢家和宣王给你主子当踏脚石，不知道谢大人和宣王知道了，是会更介意我与凌王的事情，还是你这个时时为他们出谋划策，暗中却是想将他们置于死地之人？”

    谢宜柳闻言脸色终于大变，她死死瞪着薛柔咬牙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谢小姐心中很清楚，你我各有所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理会你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否则若是那一日撕破脸皮，薛柔自有办法能从南楚脱身，倒是谢小姐，你借宣王之名为你主子招揽朝臣，更以谢家之才替你主子谋事，如果这些被谢大人和宣王知道了，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让宣王和谢大人放你一条生路？”

    谢宜柳眼中戾气突生，而随着薛柔的话越说越多，她心中早已经提了起来，她没想到她拿到了薛柔的把柄，薛柔却同时也知道了她的事情，如果她背叛宣王的事被暴露出去，宣王绝对不会放过她，还有谢忱，她最清楚不过自己那个父亲手段有多狠辣无情，如果被他知晓她暗中做下的事情，他一定会比宣王更先拿她开刀……

    她神色变了变却强撑着笑看着薛柔道：“薛姑娘何必如此，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薛柔嘲讽笑道：“我也是和谢小姐开个玩笑，你也别当真，只是谢小姐下次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的好，薛柔脾气不太好，若是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事情，谢小姐可不要见怪。”

    谢宜柳脸上铁青，见薛柔带着芹兮转身就走，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眼中全是阴狠之色，她隐忍这么多年，布置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眼看着主仆两走到假山前时，谢宜柳突然冷声喝道：“杀了她们！”

    假山之后突然出现两道身影，皆是穿着宣王府下人装束，在谢宜柳话音落下之时就猛地朝着薛柔扑了过去。

    薛柔和芹兮都是脸色顿变，两人都没想到谢宜柳居然真敢在宣王府对她下杀手，芹兮一把将薛柔护在身后，身形一旋避急退几步，手指微转指尖已经握住几根闪着蓝芒的银针，甩手朝着那两个扑来的人掷了过去。

    寒芒初显，那两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婢女居然身藏暗器，连忙就想后退，却不想芹兮手中银针刁钻，速度极快，其中一人因闪避及时避开了寒芒，另外一人却因靠的太近被银针刺到腿上，他只觉得腿上被刺之处先是一阵酥麻，紧接着仿佛如蚂蚁咬噬一样整条腿都剧痛起来，他一咬牙伸手就想继续去杀薛柔，却不想身后之人仿佛看到极为恐怖之事惊叫出声。

    他手中一顿回头看去，就见到谢宜柳和另外那人满脸惊恐惶惧的看着他。

    “腿，你的腿……”

    腿？

    那人莫名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右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啃食一样，片刻间融化了大半如同血水一样淌了一地，而长裤之下整条腿只剩白骨空荡荡的立在原处，那人惊恐惨叫一声，身形不稳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另外那个人连忙就想上前将他带回，却不想刚走了两步就像是见鬼了一样拼命后退，只因为倒在地上那人腿上皮肉被消融之后并没有停止，不过片刻，另外半边腿也被消融，而他身子触及的那滩血水更是仿佛吃人的怪兽一样，让他的手和上半身也开始变成骨架。

    那人惨叫两声，死死看着自己人想要叫救命，可谁知道刚开口，就直接瞪大着眼断了气，不过片刻，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只剩下一具白骨，还有满地的血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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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陷害

﻿    销魂蚀骨！

    谢宜柳倒吸口冷气，脸上惊惶失色，当看到那白骨之时更是瞳孔猛缩。

    她身旁那个侥幸避开了银针的男人，此时也是满脸惊惧的看着薛柔和芹兮，双腿发软，后背上全是冷汗，饶是他见惯生死杀人无数，此时看着那血水白骨也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刚才他没有躲开，此时下场就和那人一样，被毒药活活消噬血肉而亡！

    “你怎会有销魂蚀骨！？”谢宜柳惊声问道。

    薛柔没有看她，只是眼中寒芒闪过。

    “你想杀我？”

    谢宜柳和她身旁那人被薛柔看着，只觉得面上如同被钢刀刮过，皮肤被那刺骨的寒芒刺的生疼，两人几乎同时不由自主的被薛柔身上气势所摄，忍不住后退半步。

    薛柔冷冷看着谢宜柳道：“你想取我性命？！就凭这他们两个废物？”

    那男人心中羞恼却之时却更感恐惧，他想也没想就上前两步将谢宜柳挡在身后，而谢宜柳迎着薛柔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瞳孔猛缩，她一直知道薛柔身边那个高大婢女是绝顶高手，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红衣婢女身上还藏着这么霸道的毒针，那“销魂蚀骨”配方早已失传，而其中主药嗜血藤更是绝迹多年，没想到居然会在一个普通女子手上见到。

    谢宜柳不由眸光闪烁，看着薛柔时候添了几分惊惧沉声道：“刚才的事情是我失礼，一时乱了心神才会冲动之下对薛姑娘动手，我向姑娘陪个不是，改日我必当登门向姑娘谢罪。”

    “陪个不是？”

    薛柔冷眼看着谢宜柳，满脸嘲讽，她都想要她性命了，以为陪个不是就能善了？

    当她是傻子吗？！

    今天如果不是芹兮在侧，如果不是芹兮警惕，身上一直藏着用来保命的“销魂蚀骨”浸泡过的毒针，凭那两个杀手的身手，她今日恐怕就真的栽在了这里，薛柔心中暗恼自己大意，可却对谢宜柳起了杀心。

    她原本以为谢宜柳是谨慎小心之人，绝不可能冒着风险在宣王府对她动手，所以才欣然赴约，想要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可是她却错估了谢宜柳的狠辣果决，更低估了眼前这女人的心性，谢宜柳拉拢她不成，知道她握着她的把柄，察觉到她对她有致命威胁的时候，居然毫不留情的就想要她性命，对她斩草除根！

    这种当机立断毫不手软的性格，简直堪比枭雄，她当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薛柔眼底浮现冷寒之色，而在她身旁的芹兮更是面露杀意，手中湛蓝银针夹在指尖，直指谢宜柳。

    谢宜柳见状神色阴沉，她知道今日得罪了薛柔，必定不会善了，就算眼下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待会回席之后，她身边这人便不可能再时时跟着她，可薛柔身边的婢女却能，她手中有那般霸道之物，若是在席间对她下手必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她的性命。

    谢宜柳想到此处狠狠一咬牙：“今日之事是我得罪了，但是薛柔，此处是宣王府，我来之前我府中下人知道你我见面，如果我在此出事，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哪怕有凌王护着你，我谢家和宣王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以为我怕谢家和宣王？”薛柔眼色冷凝。

    谢宜柳神色变了变，片刻后她一咬牙，对着薛柔道：“就算你不怕谢家和宣王，可是难道你就不担心今日之事牵连凌王？如果你恨今日袭击之事，那好，我给你个交代！”她沉着脸上前一步，趁着她身前那人全神贯注防备薛柔之时，却是突然从头上拔下金簪，狠狠朝着那人后颈扎去。

    金簪尖锐锋利，从颈间没入，鲜血如泉水喷涌。

    那人根本没想到谢宜柳会突然对他出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死死看着谢宜柳，捂着喉咙朝着一旁倒去。

    谢宜柳手染鲜血看着薛柔道：“这样你可解恨？”

    薛柔面露嘲讽，而芹兮更是不屑道：“谢四小姐，你拿一个废物的性命来给姑娘赔罪，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谢宜柳咬牙看着主仆两人，见两人丝毫不为所动，直接伸手拿过那黑衣人手中长剑，狠狠一剑划在自己手臂之上，那剑刃锋利无比，谢宜柳手臂上顿时鲜血横流，片刻间就染红了她原本鹅黄色的衣裙，她把手中长剑猛的掷于地上，一手捂着伤口一边疼的满头冷汗的看着薛柔道：“这样，薛姑娘可解气？！”

    薛柔看着谢宜柳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底闪动，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对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那一剑下去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那手就废了，她心底对谢宜柳的忌惮更深。

    “薛姑娘若觉得不满意，再来一剑如何？”

    薛柔紧紧皱眉，她看着血流如注的谢宜柳，张嘴就想说她不吃苦肉计这一套，可是当她突然发现谢宜柳那惨白的脸色颇为诡异的眼神之时，突然心中一凛，仿佛回过神来似得看着地上的死尸，然后看着原本带她们过来却突然没了踪迹的那个名叫桃蕊的丫头，顿时脸色大变：“芹兮，我们走！！”

    “想走？来不及了！”

    谢宜柳突然大笑起来，她猛地持剑朝着薛柔这边冲了过去，芹兮吓了一跳刚欲拔针，却不想谢宜柳猛地把长剑塞在她手中朝着她身后不远处凄声大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救命！！”

    她踉跄着顺着小道朝前跑去，速度却极快，芹兮眼底发寒手中银针快速掷出，却不想还未靠近谢宜柳就突然被人用劲风扫开，而那头谢宜柳猛地扑倒在地，鲜血流淌一身，迎面正好有一大群人跟着丫鬟桃蕊一起走了过来，桃蕊见到谢宜柳的样子惊叫出声，连忙跑了过来，将谢宜柳扶在怀里急声道：“小姐，你怎么？！”

    那些寻过来的人顿时被谢宜柳的惨状吓得惊呼出声，而人群之中，一道苍老之声厉喝声：“什么人！居然胆敢在宣王府行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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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置于死地

﻿    “什么人！居然胆敢在宣王府行凶！”

    “来人，抓刺客！”

    假山后面，薛柔和芹兮听到那声厉喝，顿时变了脸色。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谢宜柳真正的打算居然是想用自己为饵来陷害她们。

    芹兮死死抓着薛柔的手急声道：“姑娘，我们从这边走！快！”

    眼下情况绝不能让薛柔被这些人看到，否则杀人之名薛柔是背定了！

    楚国律例，杀人偿命！

    谁知道她却没拉动薛柔，她连忙回头，就看到薛柔眼帘微垂，眼底全是冷沉之色的低声道：“没用的，来不及了。”她们早在跟着那桃蕊走到假山后面时就已经中了计，谢宜柳处处算好，又怎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们逃掉？！

    芹兮闻言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音，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周围原本空无一人的假山和树丛之中就突然冒出数十宣王府护卫，而外边快步赶来之人更是手持刀剑，不过片刻就把她们两人和地上两具死尸团团围在假山之后。

    芹兮脸色铁青，她紧紧靠着薛柔咬着下唇道：“姑娘，怎么办？”

    她此时无比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让芹言跟来，如果是芹言在这，哪怕就是这些人围住她们芹言也绝对能保姑娘平安，可是眼下凭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带着薛柔从这些人的包围里全身而退，可若不离开，被宣王府的人抓住当场，再有谢宜柳佐证，她们两人杀人之罪众目皆睹，按律当斩！

    薛柔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还有假山外杂乱的脚步声，神色渐渐沉鸷下来，之前很多没想通的事情瞬间变得通透。

    她一直没想通谢宜柳那般城府之人，怎么可能在知道她和凌王暗中之事后宣之于口，以此威胁拉拢于她，她的心思那般大，宁肯背叛谢家背叛宣王也要帮助那人，她怎么可能让那个人得到会有可能威胁她之人。如今想来，谢宜柳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想过要让她辅佐她身后之人，她从最初所打的主意就是想要把她置于死地！

    “拿下她们！”

    周围侍卫中有人厉喝道，那些侍卫听命纷纷围拢过来，朝着两人快速靠近，其中几个侍卫刚刚靠近薛柔想要抓她手臂之时，就察觉浑身发寒，他们连忙跳了开来，就见到芹兮手中那泛着诡异湛蓝光芒的银针再次出现。

    那些人吓了一跳，慌忙躲开，而原本围上来的诸人也是脸色发白的急退几步。

    芹兮看着他们冷声道：“谁今天敢碰我家姑娘一根头发，我要了他的命！”

    领头的侍卫闻言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对着周围那些止步不前的人怒声道：“这两人在王府行凶在前，伤人在后，破坏王爷婚礼，恐是南境刺客混入府中，如果让她们逃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脑袋搬家，来人！跟我一起上，拿下她们！！”

    薛柔听到那人的话心中顿时一跳，她看着那些原本因为惧怕停在原地的人再次朝着她们扑了过来，手中刀剑直接朝着她们致命处挥去，而其中一些人更是不要命的只为靠近一刀将她们斩杀。

    薛柔顿时眼中寒芒闪烁，整个人面上如同结霜，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想要拿她们活口，她们想要就地把她和芹兮就地杀掉！

    薛柔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狼狈后退，而芹兮则是将薛柔死死护在身后，手中再不留情，那银针快速朝着那些人刺去。

    十数根寒芒破空而出，瞬间要了几人性命，却根本阻挡不了那些不要命的扑上来的人。

    薛柔看着那些人怒声道：“芹兮，退到假山外面！”

    此处地形隐蔽，这些人分明是想要在这里将她们困杀，只要她们一死，到时候他们只需说她们负隅顽抗杀人逃窜才失手击杀，事实如何任由他们随意编造？可是到了假山外面就完全不同，薛柔刚才分明听到假山外有不少似曾相识的声音，今日来宣王府庆贺之人中不乏身份尊贵之人，她们只要出了假山，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有杀人之名在未审理清楚之前，这些人也绝不敢再肆无忌惮对她们下杀手！

    芹兮闻言顿时护着薛柔朝那边急退，手中银针朝着守在去路上的那些侍卫甩去，那些人吓得纷纷退让，芹兮见状拉着薛柔的手快速朝前奔去，她此时身上已有血迹，而薛柔身上也被刀剑所伤，眼看着转弯出去后视野便开阔起来，薛柔甚至隐隐已经看到不远处那些衣着华贵满脸惊惧的宾客，她脸上刚露出松色，谁知道身后一道厉风袭来。

    “姑娘，小心！！”

    芹兮大吼出声，她整个人飞快转身挡在薛柔身后，一道箭矢从空中飞来直接刺入她身体之中，芹兮闷哼一声，手中仅剩的银针朝着箭矢射出的方向猛地甩了过去，而她却是低喝一声，脚下猛一用力，整个人抱着薛柔扑出了拐角的地方，直接摔在了略显空旷的假山之外，薛柔被摔了出去，那暗中放箭之人却依旧不肯罢休，另外道寒光再次朝着薛柔所在的地方飞射过来。

    眼看那箭就要射中薛柔，半空中却一道人影突然闪过，手中快速挥舞，狠狠一剑将薛柔身前的箭枝斩断。

    “薛柔，你怎么样？！”

    那身影瞬间停在薛柔身前，赫然是一身藏蓝锦衫的花允萧，他神色焦急的伸手就想去扶薛柔，却不想被她一把推开，没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地上浑身全是血迹的薛柔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朝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红衣婢女跑了过去。

    “芹兮！！”

    薛柔仍然能感觉到鲜血飞溅到她脸上的温热，也能感觉到刚才芹兮被箭射中时的闷哼，她整个人被撞的摔出去很远，等到跑过去时候，就见到芹兮整个人侧趴在地上，早已经分不清是衣裙的颜色还是被鲜血染上的赤红色的后背上，一支弩箭透骨而过，狠狠从右胸穿透而出，而芹兮此时脸色发白，双眼瞳孔更是隐隐有些涣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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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杀了他们!

﻿    “芹兮！！”

    薛柔一把把芹兮抱在怀中，丝毫不管其他，从衣襟里快速拿出个瓷瓶来倒出两枚黑色药丸塞进芹兮嘴里，然后整个人伏在芹兮伤口上察看，当看到翻开的血肉里已经冒出的黑血整个人如坠寒渊。

    弩箭箭头之上，涂了毒！

    薛柔双眼发红，看着被喂了保命丹药后，芹兮气息不仅没稳住，反而更加微弱，嘴唇上也隐隐泛青，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握住箭矢就准备拔箭。

    花允萧一直看着薛柔，他没想到今日宣王府迎娶侧妃居然会出这么这种事情，居然有人敢在宣王府中行凶，而且刚才那射箭之人分明是想要取薛柔性命，他正想让薛柔将受伤的芹兮送去治疗，却看到她手中动作，顿时脸色大变。

    他伸手一把抓着薛柔的手腕失声道：“薛柔，你疯了！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

    “不拔才会没命！”

    这毒箭绝非寻常毒药，如果等着把芹兮送去找大夫再来拔箭，恐怕芹兮早就毒发身亡了，更何况她此时根本信不过任何人，薛柔挣脱了一下没挣开花允萧的手，不由冷冷抬头看着他，脸上再无半点温婉：“放开！”

    她白皙的面容上满是寒霜，而往日澄净如水的眸子里，全是嗜血和戾气，那其中如万年寒泉一般的冷芒仿佛刺入花允萧脑海深处，诡异的和他记忆中那双从来没有忘却过的眸子重合在一起，花允萧惊得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了半步，而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后再想上前之时，眼前已经有几道黑影快速闪过，直接挡在了花允萧身前，将薛柔和芹兮死死护在身后，而还没等那些人回过神来，就看到一袭黑衣的容璟几乎是闪身到了薛柔身前。

    “柔柔！”容璟脸色铁青。

    薛柔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容璟说道：“我要给芹兮拔箭，箭上有毒，你们别让任何人靠近，也别让他们离开！容璟，你帮我按着芹兮！”

    容璟看着薛柔神色，再看到她身上白裙之上如红梅一样四处沾染的血迹，整个人如坠入地狱的恶魔，他蹲下身来双手撑着芹兮让她身体悬空，而眼底却是戾气横生的看着不远处的众人寒声道：“暗三，看着他们，谁敢上前或是离开，直接杀了！”

    “凌王，你敢？！”

    人群里面有不少当朝权贵，萧擎苍和萧忻录也在其中，萧擎苍闻言顿时怒声道：“凌王，我等都是朝廷命臣，你敢将我们禁足在此？！”

    容璟面无表情满眼阴鸷的看着萧擎苍，丝毫不为他脸上沉色所动只是冷声道：“柔柔让你们留着，那就一个都不准走，不信的话，萧相大可试试！”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铁青的萧擎苍和一众权贵，挥手斩断了弩箭后方的尾羽，暗中将手掌附在芹兮后背，内力护住芹兮心脉，然后朝着薛柔点点头，而薛柔见状立刻取下头上金簪快速划开芹兮身后衣裳，将箭头露了出来，一手借力扶着芹兮，另外一手则是扯下一块布条把手包住，直接抓住箭头那边，深吸口气狠狠朝外拔出。

    “啊！！”

    原本昏过去的芹兮猛的瞪大了眼，整个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下一刻直接疼昏了过去，而薛柔顾不得其他，将被毒液腐蚀的薛柔小心剔去，又借容璟内力将芹兮伤口处的毒液逼出，然后才拿出用御毒丹炼制的伤药撒在芹兮伤口之上，待到看到被容璟点了穴伤口上的血已经不在如泉涌之后，薛柔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芹兮平放在地上。

    等到做完一切，看着芹兮呼吸虽然还是微弱，但已稳了下来，薛柔只觉得脑中一阵发晕，她刚才也受了伤了，胳膊和后背上也被划伤，又因为摔出来时蹭破了肩膀，此时看着血淋淋的，刚才因为担心芹兮之时顾不得自己，此时见芹兮性命保住之后，薛柔松了口气，头中晕眩更甚，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容璟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焦急道：“柔柔，你怎么了？”

    薛柔咬咬牙，强撑着身上剧痛站起来，她冷冷看着倒在丫鬟怀里手臂染血好像昏过去的谢宜柳，眼底杀意弥漫，她恨自己入南楚后太过顺逐，而失了警惕之心，更因为在大周的顺利让她得意忘形忘了小心谨慎，她明明知道谢宜柳心狠手辣，更知道她为达目的不惜背叛家族背叛宣王，可是她却没有早早解决了谢宜柳，才会生出今日祸事，差点害了芹兮。

    如果今天芹兮真的因为救她而殒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谢宜柳娇弱的靠在桃蕊怀里，虽然紧闭着双眼，可是依旧能感觉到薛柔的目光如同厉芒在刺，她不由紧紧握着袖中拳头，心中暗恨，她明明已经布置好了，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把薛柔杀掉，简直是该死！

    宣王和萧媚的婚宴因为突如其来的杀戮彻底毁掉，萧媚还在新房里坐着，而宣王却不得不安抚着那些被惊吓的朝臣，请了太医入府给薛柔、芹兮，还有谢宜柳诊治，此次的事情闹的太大，芹兮与那些人混乱之时，银针杀了六人，加上之前被蚀骨销魂消融成白骨的那个，还有被谢宜柳金簪杀死之人，足足死了八人。

    薛柔、谢宜柳受伤，芹兮重伤垂死，而偏偏之前谢宜柳在从假山之后扑出来时，在丫鬟怀里“昏迷”过去之前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了“薛柔要杀我”五个字，当时在场之人众多，人人皆可为证，八条人命，直接惊动了宫里，而刑部和奉天府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到了宣王府之内。

    因要查案，所有参加喜宴的人亲眼看到假山后之事的人都不得离开，而其他那些在前院并未参与之人，则是连喜酒都未曾喝上半口，就直接害怕惹事上身匆匆告辞离开。

    宣王府厅里，花允萧等人纷纷等在原地，而刑部尚书王开济、奉天府尹陆贾也都赶了过来，只可惜薛柔被容璟护着在里面上药，而刑部想要拿人却被容璟和暗三等人全部挡住。

    “凌王殿下，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涉及宣王府侍卫八条人命，那薛柔微臣必须带走回刑部审理！”王开济脸色铁青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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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针锋相对

﻿    薛柔和芹言都在容璟身后，谢宜柳和桃蕊也被看管不允离开。

    王开济几次试图上前拿人都被拦住，甚至还被伤了不少人，他不由面色铁青道：“凌王殿下，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涉及宣王府侍卫八条人命，那薛柔和那丫鬟芹兮，微臣必须带回刑部审理！”

    谢忱也在旁怒声道：“宜柳重伤在身，凌王，你不让我们带她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璟站在那里和所有人正面相对，双眸冷沉面无表情道：“谢宜柳醒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你！”王开济面带怒火，却强压着怒声道：“凌王，你虽身为亲王，但也需尊律法，更无权阻拦着微臣办案，还请凌王速速让开，否则微臣只好得罪，命人将你一同拿下！”

    “想拿本王？你大可试试！”

    容璟无视王开济等人怒不可遏的神情，转头看向身后正在上药的薛柔时候，眼中戾气横生，他没想到不过因为意外被拦住小半个时辰，原本安好的薛柔就险些丧命在宣王府内，一想到刚才薛柔浑身是血，芹兮差点身亡的模样，他身上冷寒之气更甚，如果刚才那一箭射中的不是芹兮，而是薛柔，他必定要今天所有的人给薛柔陪葬！

    容璟阴沉着眼对着厅内所有人说道：“本王说过，谁敢上前拿人，本王就要了谁的命！”

    他话音一落，暗三几人直接站在容璟身前，手中长剑出鞘，直指王开济等人，他们均是面色冷然，浑身杀气四溢，双眼之中的肃杀之色更是让厅内所有人都知道，凌王所言绝不是恐吓，他们如果谁敢上前，这些人会真的会让他们血溅当场。

    王开济气得嘴唇直抖，指着容璟怒道：“凌王，你别太过分！”

    容祉站在人群之中，见到两边之人剑拔弩张，眼色转了转不由开口道：“十三弟这般行径未免太让人寒心，薛柔和婢女行凶，罪证确凿，王大人身为刑部尚书，锁拿人犯情理之中，更何况谢小姐是受害之人，伤重昏迷，至今未醒，若不及时救治若是殒命，难道十三弟要给她偿命不成？”

    容洵闻言难得附和道：“对啊十三弟，我们都知道薛柔是你府中总管，与你关系亲密，但是杀人者不可恕，这是我南楚铁律，难道你要为了她违抗南楚律法，违抗父皇不成？十三弟这般袒护她们，岂不是让人猜忌，还是她们行凶之事本就是十三弟主使，所以才不肯让王大人将她们带走…”“啪！”

    容洵嘴里话还没说完，一条鞭影就直直朝着他脸上甩了过去，容洵没想到容璟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动手，一时闪避不及，那鞭子直接抽在他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印，众人都是惊呼一声，齐刷刷的后退几步，等到站定之时就看到容洵捂着脸指缝中带着血，满脸惊怒的看着容璟怒喝出声。

    “容璟，你居然敢伤我？！”

    “伤你？”容璟冷眼看着容洵寒声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还没定论，你就这么迫不急的跳出来冤枉本王？容洵，你信不信你再敢胡吠，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容洵怒不可遏，而先前说话的容祉更是瞳孔猛缩，连忙后退几步远离容璟，他也没想到容璟居然这么肆无忌惮，这种情况下还敢伤了庆王，而王开济几人更是脸色一颤，他们都没想到，凌王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当真敢做到如此地步。

    容澜身着大红衣裳，脸色阴沉如水，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谢宜柳和薛柔起了冲突是一定的，他想起之前谢宜柳说要借些人手给他个惊喜，却不想居然是为了杀薛柔，他不由心中发狠，看向昏迷的谢宜柳时恨不得杀了她，他刚想说话，却不想被伤了爱女的谢忱早已经怒气勃然。

    谢忱猛地上前一步对着王开济怒声道：“王尚书，薛柔伤我爱女，凌王为袒护凶手更是出手打伤庆王，难道你要坐视不管？！”

    王开济看着周围人急射而来的怀疑目光，咬咬牙大声道：“来人，将凌王和薛柔一同拿下！”

    “谁敢？！”暗三几人齐齐怒吼出声。

    容璟冷冷抬头，看着冲过来的那些人双眸阴鸷冷暗，浑身气息猛然爆发，那冷厉肃杀之气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没有半丝温度，原本冲上前的那些人就那么傻傻愣在原地，而王开济只觉得心中一寒，看着此时的容璟仿佛看到了盛怒的楚皇，而容璟身上的气势比楚皇还让人胆寒。

    容璟冷哼一声，刚想出手杀了这些人，就察觉到薛柔几步走上前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他不由回头看着薛柔。

    “不要动手。”

    薛柔察觉到容璟心中杀意，生怕他不顾一切动用武力，那只会真的中了对方的奸计，王开济是刑部尚书，若是当着这么多朝臣权贵杀了他，恐怕连整个凌王府也要赔进去，她对着容璟摇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并且让暗三几人退回来不与那些人交手，然后才转身对着那些想要上前的人漠声道：“凌王是皇家贵胄，陛下亲子，更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你们确定你们在此伤了凌王，到时楚皇雷霆大怒，王开济和你们身后之人能保得住你们？！”

    那些人神色猛变，手里的攻势下意识停住，他们突然想起楚皇对凌王的溺爱，还有传言前几日宫宴之上，凌王送了死人入宫，那般寻衅楚皇都对他纵容不理，如果今天凌王真的有所损伤，王开济尚且能说他是职权在手得以逃脱，可他们只不过是小小兵卒，届时必定会在楚皇怒火之下成为牺牲品。

    薛柔见他们不敢上前，这才淡淡抬头看着王开济：“今日之事尚无定论，我与芹兮也是受伤之人，芹兮更是差点身亡，王大人连事实如何都不清楚，一进宣王府，不勘察现场，不询问在场之人，不过问我等伤势，仅凭谢宜柳一句话便轻易给我们定下杀人之罪，妄行捕杀，什么时候南楚的刑律如此儿戏，堂堂刑部尚书居然能够不问缘由草率定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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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事中有疑

﻿    薛柔身上的白裙未换，上面鲜血还在，血染的白裙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气势更甚。她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那双眼睛却是黑如深渊，踏出时整个人更是如同出鞘利剑，逼得所有人都心神微颤。

    她步步紧逼的对着王开济冷声道：“王大人这么迫不及待，不惜伤害凌王也要把我们强行捉拿带回刑部，到底是想审清今日之事，还是……”

    “你根本就是想要替人掩埋今日真相？！”

    宣王抬头冷眼看着王开济，他已然察觉王开济今日行为太过奇怪，好像是非要置薛柔于死地，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吩咐过他这些事情，再加上之前假山后的事情，他眼底疑色顿深，只觉得自己被人设计了！

    王开济听到薛柔的话后面色猛变，他余光看到宣王满脸怀疑之色，顿时忍不住怒声斥道：“你胡说什么，本官身为刑部尚书，捉拿行凶之人有何不对？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混淆视听，胡乱冤枉本官！”

    “我妖言惑众，混淆视听？”薛柔闻言冷哼出声：“既然你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又何必要急着将我带回刑部大牢，今日之事既然是在宣王府发生，又有谢宜柳在场，你何惧让我和谢宜柳当场对质？”

    王开济闻言大声道：“谢宜柳受伤逃出便昏迷当场，但她昏迷之前亲口所述，是你要杀她，当时在场之人皆可证明，而且王府侍卫也能证明，他们到时场中那两人也已经死了，若非你和你婢女所杀还能有谁？！”

    “笑话，要照你这么说，那些侍卫去时人已经死了，根本没人亲眼看到我们杀人，难道仅凭谢宜柳一句话，就能说明那两人是我和婢女所杀？我还说是谢宜柳杀人之后嫁祸于我！”

    “你住口！”

    王开济还没说话，谢忱就已经气得脸色铁青越众而出怒声道：“宜柳重伤而出，昏迷至今未醒，况且她纤纤弱质，怎会杀人！”

    薛柔却是面不改色：“她纤纤弱质？那我和芹兮同样身为女子，我们就会杀人了？难不成她谢宜柳昏过去就就没有杀人嫌疑？就因为我还能站着还清醒着，所以我就要背了罪名？谢大人，这是你谢家的逻辑？”

    王开济面色微变，看着薛柔道：“可是刚才你婢女杀那些侍卫却是人人所见……”

    “王大人在开玩笑吗？”

    薛柔冷笑出声：“那些侍卫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刀刀致命，想要取我们性命，暗中更有弩箭手想要将我一箭射杀，难道我就该束手就擒让他们活活把我们两人杀死，到时候任由谢宜柳胡乱编排罪名给我？”

    王开济张嘴欲说话，薛柔就直接打断他继续道：“谢宜柳说我杀人，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更何况就算要杀我也不会选在宣王府，王大人可曾想过，若那两个身强力壮武力高强的护卫我都能杀死，我真想要谢宜柳性命，我岂会让她有机会活着出去？！”

    她看了厅内所有人一眼冷声道：“今日是宣王喜宴，在座之人都是贵客，我倒是奇怪了，若无人安排，你们这么多人为何不在前厅热闹，却偏偏去了那偏僻之所，还刚好这般巧合的见到谢宜柳浑身浴血被人追杀，更能刚好就成了证明我杀人的证人？！而且宣王，你府中侍卫怎么会那么巧就守在假山附近，而且还配备弩箭这种军中才有的杀人利器？！”

    在场之人闻言都是一怔，下一瞬都是恍然起来，他们当时去到那里是因为有人说那处出了事情，可是王府前厅到假山那边并不近，就算成年男子也要走大半炷香的时间，如果薛柔和她那婢女真的能杀了那两个王府侍卫，又怎会杀不掉一个谢宜柳，还被她逃了出来？

    众人都是面色古怪，心中生疑。

    花允萧在旁突然出声道：“薛姑娘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假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没有人亲眼看到，一切都只是因为谢小姐那句话而有所猜测，但是那弩箭却是我亲眼所见，那箭上被涂了毒，若不是我及时相救，薛姑娘主仆早已经被当场击杀，那些王府侍卫没有让她们二人活着的打算。”

    花允萧说话时转头看向容澜，容澜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致：“我从未命人取她们性命！”

    薛柔看着宣王神情，心中有些奇怪，她原本以为谢宜柳能在宣王府杀人，就算是与那人暗中合谋，但是宣王也应该是知道的，否则那些人怎么能够进入宣王府中的？但是此时宣王的神情却完全不像是知情的人，而且刚才情急之时她只觉得谢宜柳心狠手辣，但是此时细想，这计虽然狠毒，若非意外肯定能除了她，但是其中漏洞却太多，谢宜柳当真是为了除了她昏了头而不顾留下后患？

    就算她真能杀了她，以容璟在楚皇心中的地位，只要他不肯善罢甘休，今日之事就绝不能善了，只要稍有心计之人细查一番就能查出今日之事，到时候宣王和谢家自然不会好过，但是身为当事人的谢宜柳更会死无葬身之地！

    薛柔想到此处，不由紧皱眉头，她心中仿佛有什么念头闪过，却完全抓不住。

    她只能暂时放下，先解决了眼前困境再说。

    “王大人也听到栎郡王的话了，如果不是存心设计想要陷害于我，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之事，更有那般万全周策？”

    王开济张张嘴，没等说话就听到薛柔继续道：“今日之事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是谢宜柳设计陷害于我，我本就是被她骗去假山附近，她说有事与我相商，我原在谢府住过几日，和谢家之人有几分交情，因此不好推辞所以才会前去，谁知去后谢宜柳却以万金相诱，逼我为她做事，我当场回绝，谁曾想她会恼羞成怒命人对我暗下杀手，若不是我身旁婢女尚有几分本事，此时我早已经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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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谢谢150818232110313、晶党万岁两位亲送的和氏璧，现在继续码，等会还有加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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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步步紧逼【书友150818232110313和氏璧+】

﻿    “你胡说，你能为宜柳做什么，让她对你下杀手？”

    谢忱听到薛柔的话顿时脸色大变怒然出声。

    薛柔看着谢忱淡淡道：“是啊，我也正想问谢大人，我无权无势，又无官职，而且也不是南楚之人，更和谢家只是泛泛之交，谢宜柳为何会突然找上我，更在我拒绝之后对我狠下杀手？”

    周围人都是暗中点头，不由一样觉得奇怪，薛柔不过是小小女子，她又没有权势又非京中权贵，据说还是大周人士，她能为谢宜柳做什么？而且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谢宜柳在薛柔拒绝之后居然会对她狠下杀手？

    人群小声议论起来，片刻后其中有人恍然大悟似得突然惊声道：“啊，我知道了，薛柔不是凌王府总管吗，难不成谢小姐是想让薛柔替她加害凌王，薛柔拒绝所以她才想要杀她灭口？”

    所有人闻言顿时变色，纷纷想起薛柔的身份来，而谢忱则是瞬间暴怒，扭头朝着人群中看去怒声道：“谁在胡说八道？！”

    人群里纷纷噤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朝着刚才出声的那边看去，却发现那里站着的是个粉衣少女，那女子见到所有人都看着她，粉嫩的脸颊顿时血色尽失，她吓得连忙朝着身旁的中年女人身后躲去，一边惊声道：“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那贵夫人也连忙护着自家女儿脸色发白道：“谢大人，方才之言绝不是我家妙龄所说。”

    谢忱气得脸发黑，刚才那个声音暗沉嘶哑，却仍能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当然不会是这个女子，他感受着那些人古怪的目光，转头看着薛柔怒声道：“你说清楚，别想冤枉宜柳，她怎会让你去害凌王？”

    “她为了什么我怎能清楚，但是她要杀我却是事实，至于到底为了什么，想必谢大人应该去问问谢小姐而不是问我。”

    谢忱紧握着拳头怒不可遏，薛柔这番似是而非的话不仅没有解释清楚，反而更让人怀疑，而宣王也是脸色难看，他虽然恼恨谢宜柳惹出今日之事，让他和薛柔再无回旋余地，更是极有可能是帮着别人陷害于他，但是眼下在众人眼中，谢宜柳却是谢忱的女儿，她逼迫薛柔暗害凌王，世人只会觉得是出自谢忱授意。

    谢忱是他的人，谢家在外人眼中更是和他是同一阵线，如果任由谢宜柳坐实了胁迫薛柔暗害凌王的罪名，谢忱和他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恐怕今日出事的就不是凌王和薛柔，而是他了！

    容澜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抬头沉着眼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还是慎言的好，谢小姐一向娴静良善，又是闺阁少女，她怎会对你狠下杀手，今日之事恐有误会，本王相信薛姑娘不会无故杀人，但是也请薛姑娘不要随意出言辱人清白，若是薛姑娘无辜，王大人必定能还姑娘一个公道。”

    薛柔闻言还未说话，一旁的容璟突然嗤笑出声嘲讽道：“本王倒是不知道三哥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特，一个能拿自己亲姐姐挡剑，毫不顾忌亲姐妹死活的人，你居然说她娴静良善？她若是良善之人，那本王岂不是当得上十世善人了。”

    容澜顿时噎住，而谢忱脸上已经黑的能滴出水来。

    周围之人顿时想起不久之前官船上，谢宜柳毫不犹豫的推着谢葭萱替她挡剑的事情，当时在场有不少人都亲眼看到，那一剑谢宜柳不是没有机会躲过，但是她却是下意识的就直接拖着谢葭萱挡剑，差点害死了谢葭萱，此时细想起来，如此恶毒的女子，谁能保证她不会真为了什么对薛柔下杀手？更何况今日的事情疑点太多，薛柔杀人之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在场的没有几个是笨人，之前只是事发突然才会被谢宜柳误导，可是等回过神来之后，所有人都惊觉不对起来。

    容洵脸上被打伤，虽然只是一道血痕，可放在他气怒的脸上却看着有些狰狞，他对容璟敢当众打他可说是恨之入骨，见薛柔几句话就让在场气氛诡变，不由面带冷笑道：“十三弟，你这个总管倒是好口才，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只是眼下谢宜柳未醒，所有事情都任她由说，说不定是她想要杀谢宜柳，却被那两个侍卫所拦谢宜柳才逃出生天呢！更何况这里是宣王府，有几个巡逻的侍卫再正常不过，以此说是陷阱未免太可笑。”

    薛柔闻言顿时看向容洵：“那庆王的意思是，只要谢宜柳醒了，你们便准我与她当堂对质？！”

    “有何不可？！”

    王开济还没开口，容洵就已经出口道。

    王开济闻言不由变了脸色，他连忙出声道：“不行，这万万不可，庆王殿下，杀人乃重罪，就算要审理也该在刑部大堂，切不可因为这女子言辞狡辩就任她在外，况且谢小姐此时昏迷，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微臣看还是先将薛柔押回刑部大牢，再命人为谢小姐诊治，等到谢小姐醒过来后，再让她们在刑部大堂对质才是上策。”

    容洵刚说的话就被驳回，顿时心生恼怒，而容璟闻言则是冷笑出声，脸上掩不住的嘲讽：“王开济，刚才薛柔已经说明缘由，并指出疑点，眼下她和谢宜柳充其量同为疑犯，你却把薛柔关进刑部大牢，放谢宜柳却回家修养，你这是审案呢，还是想给谢宜柳时间抹灭罪证，好把罪名强加在薛柔头上？”

    “谢宜柳现在重伤昏迷……”

    “昏迷？”容璟满目阴沉冷冷声：“你的意思是她不昏迷，你就准她与薛柔当场对质？”

    王开济一时噎住，想要说不准，但是周围之人眼中的怀疑之色却越发浓重，王开济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当然，谢宜柳此时若是清醒，本官自然让她与薛柔当场对质……”

    “好！”

    王开济话还没说完，容璟就已经冷声打断，他微眯着眼看着躺在桃蕊怀里，这半天吵闹依旧闭眼昏迷的谢宜柳面露冷色，直接走到谢宜柳身边，那桃蕊吓得抱着谢宜柳慌忙就想后退，却不想容璟直接一脚将她踹开，然后夺过暗三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谢宜柳苍白无色的脸颊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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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急转直下【晶党万岁和氏璧+】

﻿    “凌王，你想干什么？！”谢忱大惊之色。

    “凌王，你别胡来！”

    “住手！”

    王开济等人也纷纷吓了一跳，连忙就想上前，花允萧更是身形一闪就想上前去夺容璟手中长剑，却不想他才刚动，暗三就已经快速一掌击出，整个人缠了上来，生生把他逼退了回去，而暗五几人却是纷纷上前，第一时间把所有人拦在一丈之外，半点不得靠近。

    容璟阴鸷的看了王开济等人一眼，这才随手用剑尖在谢宜柳脸上游走，神情淡淡道：“人人都说谢家四小姐貌美如花，本王瞧着这脸却是不堪入目，不过本王听闻这世间有修容之术，只要揭了这脸皮，再换上另外一张脸，这容色即使再平庸之人，也能如九天玄女倾倒众生，本王与谢小姐投缘，不如帮你一把如何？”

    原本昏迷的谢宜柳感觉到剑尖在脸上游走之时，那尖利之物仿佛随时都要刺破肌肤，她顿时觉得浑身发毛，后脊之上更是寒气阵阵，而一直紧闭的双眼之上，睫毛也是猛的一抖。

    容璟见状轻笑出声，那声音中却全是让人发寒的颤栗：“既然谢小姐不出声，那就代表你同意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嫌辛苦帮你一把，你放心，本王会好好的把你这张脸揭下来，完完整整的不会有半点损伤。”他话音一落，剑尖就毫不留情的从侧面刺入谢宜柳脸颊之内，使劲朝上一挑，那白皙的肌肤之上，鲜血顿时狂涌了出来，片刻就染红了谢宜柳的脖颈。

    谢忱整个人暴怒异常，嘶吼出声，而其他人却是心中发寒看着容颜清俊却笑得如同恶魔的男人，丝毫不敢动弹。

    容璟仿佛看不到其他人，见被划破了脸皮，谢宜柳还强忍着不肯睁眼，他眼中更加阴鸷，下一秒拿着剑，一点，一点的划过谢宜柳的脸，从上到下划过下颚，直接朝着她脖颈划了过去。

    原本“昏迷”的谢宜柳感觉到肌肤被割破的刺痛传来，脸侧湿漉漉一片，而鼻尖更是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她心中愤恨，却强忍着不肯出声，今天事已至此，她若是现在醒了，很多事情便全部完全变样，所以她只能强忍着，可是当她察觉到容璟那剑是朝着她咽喉划过去时，她才猛然惊觉容璟是想要她的命。

    她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脚上朝着容璟踢了过去，而她整个人却是快速侧脸朝着旁边滚开，一边怒吼道：“凌王，你这个疯子！！”

    然而她话刚出口，就惊觉不对，原本吵嚷嚷的大厅内安静的连半丝声音也没有，她连忙抬头朝着人群里望过去，就看到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连谢忱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她连忙脸色变了变，捂着脸哭泣出声：“凌王殿下，小女子从未吃罪于你，你为何要在我昏迷之时对我狠下杀手，毁了我的面容，你让我以后如何见人……”

    谁知道她这话刚一落，谢忱就脸色铁青的怒喝出声：“孽障，你给我闭嘴！”

    谢宜柳傻眼：“父亲……”

    “你别叫我！”谢忱满面震怒。

    谢宜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王开济此时那张脸已经青的发紫，他没想到谢宜柳这么不中用，平日里看着蛇蝎心肠狠辣无比，关键时刻却经不住吓自己露了馅，眼下他根本不敢再偏帮谢宜柳，见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王开济怒声道：“好你个谢宜柳，你居然敢装昏迷欺骗本官！”

    “王大人，你说什么？我受伤昏迷，是脸上剧痛才清醒过来的！”

    王开济怒视着她：“剧痛？你自己看看你的脸！”

    谢宜柳猛然一惊，连忙伸手朝着脸上摸去，顿时察觉到那处湿漉漉的，然而触碰之下，那里却只有极小的一处伤口，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半点伤处，她瞬间抬头朝着一旁的容璟和薛柔看去，就见到容璟将他的手掌摊开来，那上面一道口子里还在渗出鲜血。

    薛柔在旁勾起嘴角：“我倒是不知道，谢小姐你陷入昏迷，凌王殿下不过是给自己割了道口子，怎么就成毁了你的容了？你所谓脸上的剧痛是哪里来的？”

    “你们诈我？！”

    谢宜柳满眼怨毒愤然出声，她没想到凌王居然会诈她！

    薛柔冷然出声：“若非你假装昏迷，我们又怎么诈你？你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干什么好端端误导别人？今日本就是你借口有事相商骗我见面，暗藏杀手想要取我性命，我为了保命才不得已命婢女出手，你却反过来诬陷于我？”

    “你胡说！”谢宜柳脸上慌乱之色一闪而逝，再抬头时已经镇定下来，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目光，谢宜柳心中一狠，顾不得事先安排好的事情直接咬牙道：“我根本没曾让人带你过去，更没有约你相见，明明是你想要杀我灭口！”

    王开济顿时出声道：“薛柔为何要杀你灭口？”

    “因为我无意间偷听到她和婢女之间的话，知道她设计暗害福王，嫁祸宣王，而百花节那一日官船上的事情也全是她一手所为！”

    厅内一片哗然，容澜扭头看着薛柔，神色变幻不定，而容祉却是瞳孔一缩，百花节官船行刺之事是他一手所为，他没想到谢宜柳会突然以此事来诬陷薛柔，就连隐约知道真相的容洵也是满脸惊诧的看着谢宜柳。

    薛柔神色不变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道：“谢小姐，你想诬陷于我也麻烦你找个好些的借口，百花节之事圣上早有定论，那南境刺客也早已处死，你如今说是我所为，是怀疑陛下判错了案，还是想说陛下杀错了人？”

    她冷声笑道：“况且你干了坏事会满天下的告诉别人吗？这宣王府守备森严，今日更是处处都是宾客，百花节的事情若真是我所为，我会在这里宣之于众？还被你“恰巧经过”听到耳中，我不过是个女子，说我布局暗害福王，嫁祸宣王，这般惊天大局出自我手，这在座之人，谁信？！”

    “我信！”

    薛柔话音刚落，场中众人都觉得谢宜柳是胡言乱语之时，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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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第四更，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是弄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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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突变

﻿    厅内诸人齐齐转头朝外看去，就见到门外走来几人，打头的，赫然是断臂消瘦的东平侯，霍景凌。

    所有人见来人是他之后，都是不由暗暗皱眉，霍景凌的身份在南楚十分尴尬，虽说楚皇封他为东平侯，享勋爵俸禄，位同正二品，但实际上南楚朝中文武却没几个人能看得上他。

    他原是周国皇子，地位尊贵，如今却投到南楚麾下，若是周国亡了，那也就罢了，可周国如今还在，他此举和叛国投敌没有区别。

    无论哪朝哪代哪个国家，对于这种连母国都舍弃的人，都是人人避之。

    薛柔和容璟看到霍景凌时，都是目光微沉，而霍景凌看着薛柔的时候，眼中更是复杂至极。

    “东平侯此话何意？”宣王率先忍不住问道。

    他本就对谢宜柳所说的事觉得心神晃动，如果百花节的事情真是薛柔所为，那当初害他入狱，甚至害他险些身死的人便是薛柔，他手中势力折损，甚至实力大不如前，也全都是因为薛柔，那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薛柔的感激，甚至对她的心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他紧紧看向霍景凌，眼底多了几分逼视，里面全是震怒，怀疑和怨恨。

    霍景凌闻言看向宣王，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他冷笑一声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东平侯，陛下还在宫中等着。”

    霍景凌身后传来略显尖细的声音，众人纷纷一惊，抬头这才看到他身后还有几人，当看清出声那人容貌之时，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谢宜柳也是瞪大了眼满脸失色，彭德怎么会来？

    而且他身旁站着的，赫然正是禁军统领鲁庆平，鲁庆平身边还有几人，全是楚皇宫中数得出的高手。

    “彭公公，鲁统领，你们这是？”王开济忍不住问道。

    彭德微微颔首却没答话，而是直接走到厅内望了眼厅内诸人，朗声道：“传陛下口谕，宣薛柔即刻入宫觐见。”

    王开济一惊，连忙出声道：“彭公公，这薛柔指使婢女在宣王府中杀人行凶，罪证确凿，臣还未审理，陛下怎会突然召见……”

    “杀人行凶？”彭德眉眼微挑，抬眼看去就见到薛柔浑身的血迹，还有那些上完药却依旧显眼的刀剑之伤，他脸色顿时沉下来冷着脸说道：“杂家不管她杀人行凶，还是其他，陛下召她即刻入宫，圣意不可违，王大人，难道你想抗旨不尊？”

    “微臣不敢！”

    王开济吓得连忙低头道，而原本还想开口的谢忱几人也都纷纷闭嘴，彭德此人虽为楚皇心腹，深得楚皇宠信，可平日见到朝中大臣之时都会留几分脸面，可是他刚才的态度和话中的意思却分明是告诉众人，今日不管薛柔是犯了什么事情，哪怕是把天捅破了，他也要把薛柔带走，这是楚皇的意思，容不得任何人违抗。

    彭德见到在场之人识趣，这才转头看着薛柔，眼中带着几分复杂道：“薛姑娘，请吧？”

    薛柔微垂眼帘，沉默的看了眼霍景凌后，心中叹息一下便准备上前，谁知道脚下刚动，手臂就被容璟一把抓住，她转头看过去，就见到容璟紧抿着嘴唇看着彭德，满眼阴沉道：“我和你一起进宫。”

    薛柔还未回话，彭德闻言就已开口：“凌王殿下，陛下有旨，只召薛柔一人入宫，其他人等不得随行。”

    “你再说一次？”

    容璟握着薛柔的手中一紧，眼中阴沉更甚，他抬头看着彭德之时，那双黑眸之中的戾气和寒霜骇的彭德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霍景凌和彭德突然出现，他就已经猜到楚皇为何突然召见薛柔，他绝对不会放任薛柔一个人入宫置于险境。

    薛柔感觉到容璟身上煞气弥漫，更感觉到他心底决心，她连忙回握住容璟的手，转头淡淡看着彭德道：“彭公公，可否容我与凌王说句话再走？”

    彭德顿了顿，见容璟阴鸷神色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行，只是烦请薛姑娘快些，陛下还在宫中等着。”

    薛柔点点头，无视厅中所有探视的目光转身看着容璟，她清楚的看到了容璟眼底的坚持和担心，手中更是能感觉到他几乎想要把她溶进骨血的力度，整个手腕隐隐发疼，可是薛柔的眼底却是柔和下来，她知道容璟担心她，更知道今天入宫有多危险，可是她却不得不入宫，楚皇突然召见，更是让彭德宣旨，禁军随行，其态度不容任何人置喙，十有八九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容璟此时抗旨留下她，那便只有直面楚皇，而之前在京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落到容璟身上，楚皇一旦生疑，那便只有造反一途。

    暗谷势力虽多，甚至其中武力堪比禁军和京城守卫，但是京中安排尚未完善，很多事情还需要时间，一旦容璟这个时候突然造反，他要面对的不止是天下人，就算将来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楚皇手中还有其他底牌，中间更有庆王、福王和宣王为难，匆忙起事失败的几率太大，他们根本赌不起。

    薛柔反手握着容璟的手轻声道：“你先带芹兮回府，我入宫很快就回来，可好？”

    容璟紧抿着嘴唇沉着眼道：“我和你一起去。”

    薛柔摇摇头：“陛下既然只召见我，就说明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和我一起，特别是你。”说完她上前靠近容璟耳旁轻声道：“容璟，别激怒楚皇，眼下形势不利，若是让他生疑，只会让我更不安全，你放心，楚皇既然只是召见，而不是派兵捉拿，就说明他并不是要我性命。”

    容璟看着近在尺咫的容颜，薛柔附耳说话之时几乎靠在了他肩上，他不由伸手猛地揽住薛柔腰间，将她拉进怀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半丝缝隙，他无视周围人看到他动作后倒吸冷气的声音，静默的看着薛柔。

    薛柔静静的看着身前的男人：“容璟，信我可好。”

    容璟看到她眼底的笃定和安抚，半晌之后他才握紧她的手沉声一字一句道：“你若回不来，我便杀了老头子，然后用整个南楚给你陪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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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心动

﻿    薛柔听着男人仿佛誓言的话，突然扬唇轻笑起来，那双眼眸仿佛星辰闪烁，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让所有人都为之失色。

    白裙赤血，青丝云绕。

    “好！”

    薛柔点头，瓷玉般的琼鼻之下樱唇微微勾起浅笑的弧度，感觉到腰间那只手臂如铁箍一般，她安安静静地伸手回抱着容璟，附在他耳旁轻声道：“容璟，如果我不会为你动心，我想，我也再不会为别的人动心。”

    容璟眸中突然璀璨，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薛柔，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犹如磁石一样让他移不开眼，他恍如梦中，心身摇曳间刚想开口，就感觉到薛柔眼帘微阖从他身前挣脱，没等他有所动作，就丝毫没有半点停留的直接转身走到彭德身前，对着彭德等人淡淡道：“彭公公，走吧。”

    彭德看着眼前这个无比淡定的女子，想起来时楚皇的吩咐，楚皇说过，若是薛柔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宫去见他，那便礼遇相待，若是她不愿意，甚至鼓动凌王为她坏了规矩，那便不需客气，他见薛柔主动上前不由松口气，想着这女子的身份，还有她之前所做的事情，饶是彭德见多识广也不由暗暗惊叹。

    这个薛柔能让大周分崩离析，甚至几近灭国，光是这份淡定从容就不可小觑，彭德面上带着笑容，朝着薛柔微微一躬身道：“薛姑娘，请。”

    薛柔直接迈步朝着宣王府外行去，明明该是狼狈的身影却显得异常从容，彭德紧跟在她身后，鲁庆平则是率禁军守卫两旁，一直到出了王府，薛柔都没有再回头，王府之外，一辆马车早就守在了那里，薛柔出去之后，顿时有人扶着她上车，等到上车之后，马车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朝着皇宫方向行驶而去。

    宣王府中，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目瞪口呆。

    今日的事情简直是跌宕起伏，先是宣王府和萧家的婚宴被一场杀戮破坏，紧接着血案尚未弄清，谁也没想到，楚皇会突然召见身为杀人疑凶的薛柔，更没人想到，薛柔和凌王之间的关系远比外界所传还要亲密，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凌王对薛柔的袒护，那种不惜与天下人为敌的气势让所有人都知道薛柔在他心中的地位，而薛柔走前和凌王的那个拥抱也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虽然没听清楚两人耳语时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两人之间的亲密足以让所有人都惊诧。

    更让人吃惊的是，薛柔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楚皇单独召见，更让彭德亲自宣召禁军随行，而且就连最受宠的凌王也不允跟随？他们刚才都看到了彭德面对薛柔时的态度，虽然强势，但是他们却隐隐觉得，那其中带着三分敬意和两分忌惮，薛柔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而彭德却是代表的楚皇，她到底有什么能值得彭德如此相待？

    容璟看着薛柔离开，只觉得怀中仿佛还留着刚才拥抱的温度，他缓缓握拳，想起薛柔走前的那句话，突然展颜一笑，桃花眼中带着无以伦比的璀璨，让得那本就妖异的容颜更显绝色。

    暗三担忧道：“王爷，眼下怎么办？”

    楚皇拿了薛柔，他很清楚薛柔的身份，更知道她在容璟心中的地位，薛柔若是在宫中无事那也就罢了，若是有事，恐怕……这整个京城都要乱了！

    容璟闻言抿抿嘴收敛了笑容，他冷眼看着厅内诸人，最后目光落在谢宜柳身上，谢宜柳被他盯住，整个人如坠冰窖猛地打了个寒颤，她分明看清了容璟眼中的杀气，她连忙脸色惨白的倒退几步，却不想容璟见状后只是薄唇轻掀淡淡道：“带着芹兮，回府！”

    “不行！凌王，这女子是杀人凶手，你不能带走她！”王开济忍不住开口道。

    容璟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可是那眼中阴鸷直令王开济头皮发麻，他不由自主的让了开来，而容璟淡淡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宣王府外走去，暗三小心的将芹兮抱在怀中，用内力稳定着她身上的伤势，脚下一点就朝着容璟追了过去，而暗五等人冷冷看着厅内诸人，直到凌王出了宣王府，他们才跟了上去，这其中没有任何人敢出手相拦。

    看到凌王就这么走了，王开济不由急声道：“宣王殿下，这，你怎么能让凌王就这么走了？！”

    容澜猛然回头，眸中冰冷：“不走如何？难道你要把他拿下？王大人有惊天的胆子想去找死，本王自然不拦着你！”眼下薛柔被楚皇带走，就连正主都走了，那婢女有凌王护着，谁能将她怎样？况且今天的事情本就疑点众多，再加之谁也不知道楚皇为何召见薛柔，若有万一，谁能承担得起楚皇怒气？

    王开济浑身一颤，他突然想起来今日的事情他并没预先告知宣王，而宣王此时对他所言分明已经是对他心有嫌隙，更何况今天的事情尚且没完，他连忙闭上嘴后退两步，不敢再多说，而容澜见状冷哼一声，这才转头看向自从彭德开口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霍景凌。

    “东平侯，你之前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信谢宜柳所言，难道是相信今日杀人之事是薛柔所为？”福王忍不住问道。

    霍景凌转头看着他淡淡道：“我不是信谢宜柳，薛柔如果真想要杀她，她绝不会活到现在，今日之事不过是个拙劣的陷阱，我虽不知道事发之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更相信今日之事，薛柔是被人算计了。”

    谢宜柳顿时色变：“东平侯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霍景凌看着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不由冷笑出声：“就凭她能以一人之力，将周国搅得天翻地覆，让周国朝廷分崩离析，让传承数百年的大周险些灭国！就凭周国皇室因她几近灭绝，南北朝对抗因她而起，周国乱势出自她手，你觉得凭这些，够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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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真实身份

﻿    谢宜柳顿时脸色煞白，跌在原地，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而厅内其他人都是倒吸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霍景凌。

    当初周国的事情天下皆知，而天下三大强国之一的大周为什么变成如今的样子，甚至在半年前差点灭国，现下更是陷入战乱之中，民不聊生，寻常人只知道是和当初殷家冤案有关，具体详情却不清楚，可是各国皇室权贵却不同，他们都知道周国之所以落到现在的田地，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年不过二十，风姿堪称卓绝天下的少年！

    可是如今霍景凌却说，这些都是出自薛柔之手，这代表什么？

    代表薛柔就是当初那个搅动周国风云，引起天下群雄纷纷忌惮的人！

    开什么玩笑？！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他们肯定唾他一脸。那少年何等英才，天资纵横，手腕狠辣，智计如妖，怎会是个看上去温婉清冷，静姝无害的少女，可是霍景凌说出来却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他就是当初经历过周国政变的人，而他那条胳膊，听说也是因为那个人的设计才被正德帝亲手斩下的。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最为了解那少年，非周国皇室之人莫属！

    容祉和容澜齐齐上前一步，死死看着霍景凌，失声道：“你是说，薛柔就是宁子清？！”

    容洵更是大惊失色：“你不是说你不能肯定她的身份吗？”

    容祉、容澜听到这话齐刷刷的看向容洵，容祉吃惊道：“四弟，你早知道薛柔身份可疑？！”

    容洵却根本顾不上他们两人，他只是紧紧皱眉，神色阴鸷的看着霍景凌怒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薛柔不可能是宁子清吗？你说她只是和宁子清认识，或是有所关联，如今怎会这么肯定说她就是宁子清？”

    那日在宫里见到薛柔的时候，霍景凌大惊失色的模样让他觉得奇怪，当时他就怀疑过薛柔的身份，但是他和霍景凌交谈的时候，霍景凌却只是告诉他，薛柔只是极有可能和宁子清有些关系，两人也许认识，可如今怎么转眼就说薛柔就是宁子清了？如果早知道薛柔是宁子清，他怎会容忍薛柔留在凌王府内？！

    霍景凌紧抿着嘴唇，看着暴怒的庆王，他当然知道庆王为什么会有这种神色，就连他自己，当确定薛柔就是宁子清的时候，他比庆王还要不堪，他不由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想确定？我初见她时只是觉得她和宁子清有几分相似，但是气度神态完全不似一人，当初薛柔曾在周国京畿逗留那么长时间，同时见过她和宁子清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将他们认作同一人，我和宁子清当初也只有两面之缘，又怎能确定她和薛柔是同一人？”

    “那你现在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南周镇国公来了，如果不是他亲口所说，恐怕我至今都不敢相信，薛柔就是宁子清”

    容洵怒气一顿，皱眉问道：“南周镇国公，那是何人？”

    霍景凌沉声道：“他叫武正之，是原周国荣阳王身边最为信任的偏将，荣阳王死后，便是武正之接管了荣阳王手中所有兵力，后禹王霍景瑞率军脱离周朝，以汶河以南划地自治自封嘉瑞帝，组建南周朝廷之后，他便被霍景瑞封为镇国公，当初荣阳王死于宁子清之手，武正之知道内情，也亲眼见过宁子清和薛柔，此次若非他亲口所述，我也不敢相信，当初震惊天下害的周国分崩离析的宁子清，居然就是薛柔！”

    容洵看着霍景凌神色不像是假话，更何况霍景凌也没必要在此事上瞒着他，他不由满脸阴沉，而他身旁的容祉和容澜都好不到哪里去，容祉虽担心宁子清的事情，但是并无直接利益相连，而容澜却是紧紧握着拳头，额上青筋直露，一双眼中全是暴怒和怨愤。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薛柔心计谋略那般厉害却从不显露，为什么她出手那般大方好像丝毫不在乎钱财，为什么她每每在他落难的时候，总会那么关键的出手相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起最初的相识，想起邬埕的死，想起那日茶寮之中，她浅然劝他求娶萧媚，分化萧家之事……

    容澜猛的一挥手打翻了身侧所有的东西，双眼看着之前薛柔离开的方向，几欲噬人：薛柔，你好，你很好，你居然敢如此愚弄本王！

    宣王府中诸人都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住，就连谢忱和萧擎苍也是满脸失色，众人见宣王暴怒的样子，都知道今日的喜事怕是真的给毁了，宣王和萧家结合本就不被众人看好，如今更是成了天大的笑话，薛柔被楚皇召入宫中，芹兮又被凌王带回了凌王府，在场的当事人就只剩下谢宜柳一人，原本几乎定死的凶案成了不上不下，就连王开济也气得额头一突一突的，却丝毫没有办法。

    疑凶不在，就算他再想审案也进行不下去，最后他只能命人将今日在场之人的名字记录下来以待后用，而那些人也因为宁子清出现的消息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几乎同时纷纷向宣王告辞，带着各自的心思各回各府。

    薛柔并不知道她走之后宣王府发生的事情，也无暇去关心，她乘着马车进入皇宫之后，直达顺宁宫，在偏殿里由宫人服侍换了一身衣裳，收拾妥帖之后，这才跟着彭德入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光线明亮，敞黄的帷帘垂落四处。

    一身龙袍的楚皇埋首在案间，手中拿着折子批复，微垂着头神色看不太清楚，而那些近前服侍的宫女太监则是站的极远，各个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以免惊扰了圣驾。

    彭德进去之后便朝着楚皇低声道：“陛下，薛柔来了。”

    楚皇抬头，看着彭德身后的女子，目光落在她依旧冷清的眉眼之时，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逝，片刻后才点点头对着彭德道：“你先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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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御书房中

﻿    “是，陛下。”

    彭德对楚皇极其熟悉，见状就知道楚皇是有事情要和薛柔单独谈，他连忙行了礼朝后退了几步，然后才朝着两旁服侍的宫人一挥手。

    那些人连忙都是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踩着小碎步跟着彭德一起退出了御书房内，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彭德望了眼房内相对而视的两人，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御书房的门，站在稍远的地方目不斜视。

    阳光透过高大的檐梁照射过来，带着些金色琉璃的光线投射进御书房中，让得里面丝毫不显昏暗，只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此时的御书房中，只剩下薛柔和楚皇二人。

    楚皇抬头看着薛柔，目光暗沉而威势，薛柔丝毫不惧的淡淡回视着他，脸上早没了上次初见之时的恭谨，那冷漠淡然的模样让楚皇眼底闪过几分兴味。他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放下后才淡淡道：“朕与你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朕还觉得你性子不像是普通人，如今想来倒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朕该叫你薛柔，还是宁子清？”

    薛柔心中恍然，楚皇果然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早在霍景凌出现在宣王府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猜到，如今想来，恐怕也只有这事情才能让楚皇这么急切的让她进宫，薛柔心中虽有几分忌惮，面上却丝毫不露，闻言嘴唇轻扬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清浅道：“楚皇陛下恐怕是记错了，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楚皇若喜欢，唤我薛柔或是宁子清都可。”

    楚皇见薛柔这般坦诚就承认了她是宁子清，丝毫没有推脱和辩解，不由挑眉道：“你为何这般轻易就承认了？难道就不怕朕是在出言诈你？”

    “楚皇陛下说笑了，你既然能派人把我带来，甚至不惜动用禁军，恐怕已经有确凿证据证明我身份，我又何必推诿狡辩，图惹人笑话？”

    “你倒是胆大。”

    薛柔浅浅一笑：“薛柔并不是胆子大，只是楚皇陛下今日即是请我过来，礼遇相待，我为什么要怕，若是陛下是派兵将我捉来，我此时说不定早就吓得求饶了，不过是仗着陛下心胸似海不会为难我罢了，再说在我看来，宁子清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只不过我喜欢清静所以才想着能瞒一日是一日，以陛下英明神武，被你揭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如今知道了，往后也只是多些麻烦而已。”

    楚皇听到薛柔隐晦的奉承，面上和缓了许多，不过对于薛柔所说的派兵捉拿吓得求饶的事情却没信半分，当初周国的事情他通过月妃知道了不少，传闻中宁子清的脾性如何天下人皆知，她能把周国搅得天翻地覆，恐怕这天下也没几人比她骨子里更硬了，所以楚皇只是皱眉道：“你倒是想得开，不过朕想问你，你堂堂宁氏商行少主，坐拥天下之财，来我南楚所为何事？”

    薛柔淡淡道：“我不过是与凌王有旧，欠他一个人情罢了。”

    楚皇神色微怔，他想过许多可能，可是没想到薛柔来南楚是因为欠容璟人情，他不由微眯着眼看着薛柔，神色中带着几分危险之色道：“照你的意思，之前百花节的事情你是因为璟儿才出手的？”

    薛柔皱眉，几乎是下意识问道：“百花节？陛下是说官船行刺之事？”

    楚皇看着薛柔的神色，双眼犀利不放过她眼中任何波动，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逼迫道：“你别告诉朕官船上的事情不是你所为，能布下如此大局，将朕几个儿子和诸位大臣戏耍的团团转的人，这京中除了你薛柔，朕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薛柔闻言顿时笑起来道：“楚皇陛下，我不得不承认你说这话让我很是自豪，毕竟这天下能得你如此称赞的人恐怕不多，但是称赞归称赞，没做过的事情我可是不愿意认的。”

    “你想狡辩？”楚皇顿时皱眉。

    “有何可狡辩的？无论是薛柔还是宁子清，做过便是做过，没做便是没做，那官船之上命人行刺的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说句不中听的，我薛柔若想行事若非我愿，谁能瞧出破绽？那日的事情处处皆是漏洞，我若真想做什么怎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拆穿，再说了，楚皇觉得以我的本事，真想做点什么，那官船上的人还能活着？”

    薛柔神色无比淡定，言语中甚至带着几分狂傲，实际上她这话也不算是假话，那天夜里的事情的确是她和容璟安排的，无论宣王入狱还是后来庆王、蔡安邑的事情都是他们布局，但是楚皇问的却是官船行刺，那事儿还真的确不是她的主意，而是福王一手安排，她不过是借着福王的安排做了点别的事情罢了。

    楚皇一直看着薛柔，她脸上哪怕半点异色他都没有放过，看着薛柔狂傲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却又淡定的样子，楚皇心中虽怒却也下意识的相信那夜的事情不是薛柔所为，先不说薛柔的心计的确如她所说，想要做什么绝不会留下那么多破绽，更何况他下意识觉得眼前这女子骨子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傲气，她不屑于说谎，楚皇却根本没想到薛柔钻了他话中的漏子。

    心中虽然明白，但是楚皇他面上却是怒道：“放肆，若非是你还会有谁？我南楚一向安泰，可自从你来京之后就波折不断，你还想狡辩？”

    薛柔闻言挑眉一副“楚皇陛下你在开玩笑”的表情，那样子莫名让楚皇想到了凌王，眉心忍不住一跳。

    薛柔嘴角轻扬带着几分嘲讽道：“南楚什么情形楚皇陛下比我更清楚，早些年陛下康健之时自然是安泰，有你镇压着无人敢有异言，上下也算一心，可自从上次你病重垂危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这南楚朝中局势乱成一团，亲王各自为政，前朝后宫沆瀣一气，就差把这南楚给掀了，要不是陛下你突然病愈，恐怕南楚如今还比不上周国，你却说这些都因我而起，楚皇陛下，当时我可还在大周呢。”

    楚皇看着薛柔神色突然心中一凛，想起周国的惨状，他不由双眼微眯起来。薛柔此时突然提起周国，分明是想要告诉他，她若真想让南楚乱起来，就不是眼下这种情形了，想及此处，楚皇眼中不由带上厉色：“你是在威胁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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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对赌生死

﻿    楚皇神色渐厉，薛柔闻言轻笑出声。

    “当然不是，陛下乃南楚天子，我怎敢威胁，我只是想告诉陛下，我本无意与南楚为敌，所以楚皇也不用把什么寻不着头尾的事情都往我头上扣，这未免太有失风度。”

    楚皇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他不由怒声道：“薛柔，你好大的胆子!”他沉着眼看着孑然而立的薛柔阴鸷道：“你以为你是宁子清，你身后有宁氏商行，朕就真的奈何不了你？！”

    薛柔闻言收敛了笑容，抬头看着楚皇。

    “当然不是，薛柔从没有小瞧楚皇的意思，我此时身处楚皇宫，四周禁军环绕，楚皇陛下若想要我的性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宁氏商行虽有财富，可再多钱财也换不回一个已死之人，薛柔是惜命之人，但是若让我因为惜命就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薛柔是不愿的。”

    楚皇沉着脸看着薛柔，见她背脊挺直，脸上虽有些苍白，可是双眼却是没有半点退缩的直视着他，眼底幽深，眉宇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傲气和锋锐，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了一声，这样的神态，这样的气度，别说是皇室子弟，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比的上？若是薛柔生为男子，这天下大势必有她一份，而且看着薛柔此时的样子，楚皇觉得莫名熟悉，那双锐利幽森的眸子，就好像……当年的司马雯城！

    楚皇面上缓和了一些，眼底的怒气虽在却已经没了杀气，薛柔见状神色不变，可心中却松了口气，她知道至少第一关她是过了。

    两人刚才言谈数句，看似简单，甚至交锋之中她还隐隐占着上风，可是薛柔心底却很清楚，楚皇盛怒之下未必没有试探之意，如果刚才她有半点迟疑，或是有半点的言语示弱，让楚皇认定她就是百花节之事的幕后主使，让他觉得她来南楚是觊觎皇位传承之事，楚皇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她留在宫中。

    薛柔微微抬头，身上之前受伤的地方因为肌肉紧绷的原因又崩裂了开来，那里的鲜血染湿了衣裳，浅紫色的宫装衣裙之上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可是她却面不改色的看着楚皇说道：“我知道楚皇陛下今日唤我前来是何意，也知道楚皇担忧什么，但是我只想说，无论是薛柔还是宁氏商行，绝无意与南楚为敌，甚至于……我可以承诺陛下，在某些时候，我，以及宁氏商行，都可以助南楚一臂之力。”

    楚皇闻言神色震颤，他没想到薛柔会做出这种承诺，要知道宁氏商行之所以能够超然物外，就是因为他们不属于任何一国，而宁家也独立于诸国之外，一旦薛柔今日之言传出，世人知道宁家归属南楚，那宁氏商行的超然地位也自然消失，甚至于，各国之人还会对宁氏商行忌惮甚至怀疑，而对南楚来说，若能得到宁家，却是天大的好处。

    楚皇身子微微前倾，双目紧紧看着薛柔双眼，一字一句道：“你如何证明你今日所言不是随口一说？”

    薛柔淡淡道：“我厌倦了四处游走的日子，愿在楚国安家，希望得到楚皇庇佑。”

    楚皇双眼暗沉，死死看着薛柔神色，而薛柔轻抿着嘴唇面色毫无波动。

    御书房内气氛一时沉寂下来，两人彼此看着对方，心中暗涛汹涌。

    楚皇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杀意和犹豫弥漫。这个女子太过聪慧，聪慧的让他觉得危险，他今日召薛柔入宫，的确是存了让宁家归顺的心思，但是他言语逼迫和薛柔自己出言留下却完全不同。如果薛柔从头到尾都不肯服软，最后由他逼迫她不得不留下，他或许会觉得盛名之下不过如此，如此傲气过剩不懂圆滑之人，他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收为己用。

    可是薛柔却完全相反，她当硬则硬，硬时宁折不弯，可在关键时刻，她却又懂得退一步明哲保身，甚至一句话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甚至逼得他从胜者成为了那个做选择之人，这种心性，如果把她留在南楚，终有一日恐怕会自伤其身！

    可是宁家……

    楚皇微一眯眼，他口中说的坦然，可面对宁家的滔天财富，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的不动心？

    南楚虽然富庶，在诸国之中仅次大周，但是南楚却只盛产丝绸茶叶，瓷器器皿，在铁器、战马、矿产之上却远不如北戎，甚至不如大周，这些年北戎、大周一直以此钳制楚国，若有宁氏商行相助，将短处补缺，南楚必定能挣脱出来，何愁没有吞并三国的那一天？

    反之，如果今日他真的杀了薛柔，虽然除了疑虑，但是宁氏商行遍布天下，他们若是拼死反扑，投奔北戎，北戎本就军力彪悍，只因钱粮限制才不能挥师南下，若宁氏商行倾其全力相助，大周、南楚，谁能抗衡北戎铁骑之师？

    楚皇看着薛柔的眼中明暗不定，时而杀意弥漫，时而戾气横生，而薛柔也同样紧紧握住了袖下的拳头，她知道今日是生是死，全在楚皇一念之间。她知道楚皇怀疑她来楚国的目的，更知道楚皇想要杀她之心，她是在赌，赌楚皇哪怕再自私刚愎，他也有身为皇帝的眼光，更赌楚皇如今虽然狠辣甚至看上去昏庸，可骨子里却仍旧留着想要一统三国的野心和**！

    一旦他有野心，他自然懂得衡量杀她和留她的得失，只要是聪明人，都会懂得留下她，甚至收服她，远比杀了她要得到的多的多！

    薛柔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却提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选择之下。

    可是这一关，迟早要过！

    半晌后，当薛柔都以为自己是赌错了的时候，楚皇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薛柔，你既有此愿，朕自无拒绝的道理，自今日起，朕封你为荣安郡主，见皇室无须叩拜，位同亲王，宁氏商行凡在楚国境内行商，都受楚皇室庇佑，你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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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再见故人

﻿    薛柔闻言猛地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扬唇一笑，缓缓跪在地上，朗声道：“荣安领旨，谢陛下隆恩。”

    楚皇听到薛柔自称，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开怀大笑道：“起来吧，来人！”

    门外彭德听到与书房内召唤，连忙推门进去，就见到楚皇神色间没有半点阴沉，而薛柔也是满脸笑意。

    他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即刻拟旨，册封薛柔为荣安郡主，位同亲王。彭德，吩咐下去，让礼部把此事办起来，虽是郡主，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缺。”

    彭德顿时大惊，他猛地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薛柔，眼底全是骇然之色，他当然是知道薛柔身份的，宁家少主，宁氏商行真正的东家，他深知楚皇心性，今日去宣王府传旨之前，他以为薛柔入宫之后绝对会殒命当场，谁知道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这女子不但没有出事，反而还一跃而上，直接成了荣安郡主，而且听楚皇话中的意思，对她还无比看重。

    彭德心里震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恭敬道：“是，陛下，老奴即刻去办。”

    楚皇闻言点点头后看向薛柔笑着道：“对了，荣安，你既然已身为郡主，身份尊贵，再住在凌王府内已不合适，那所谓的王府总管也不必当了，朕另外赐你郡主府作为你居所如何？”

    薛柔眸光微动，她知道这是楚皇不想让她再和容璟来往甚密，楚皇无意让容璟继位，自然不想她成了容璟助力，薛柔对此只是笑了笑道：“荣安没有意见，但凭陛下安排。”

    楚皇对于薛柔的乖觉很是满意，他笑着道：“既然你没意见，彭德，就将城东那座公主府命人修缮一番，再赏两百仆役给荣安郡主，择日便让郡主搬进去，到时候以朕名义替郡主摆宴，邀请京中权贵，也让荣安的身份让所有人知晓。”

    彭德心头震动更甚，先不说楚皇要为薛柔大摆宴席，这摆明是告诉众人，这个刚封的荣安郡主有陛下护着，就单说那公主府赏赐给她做郡主府，更是逾制赏赐的两百奴仆，就足以让他倒吸口冷气。

    那座公主府乃是先皇的亲姐姐永平长公主的府邸，永平长公主是太上皇最为宠爱的大公主，据闻先皇登基之时，与诸兄妹不和，太上皇唯恐永平长公主受了委屈，驾崩之前不仅赐了铁书丹卷，言帝圣不可杀，更是把只传帝皇的皇家暗卫“暗刺”全部给了永平长公主。

    先皇在位时，永平长公主一生未嫁，可在皇室的地位却仅次于先皇，朝中更无人敢不敬，那公主府更是极近奢华，堪比宫中，后来先皇驾崩，姜岐国战起，皇城内乱的时候，永平长公主突然失踪，而那公主府也就此闲置下来，只不过前些年仍旧日日有人打扫，后来过了七八年仍旧没有永平长公主的消息，那公主府才渐渐荒废了下来。

    那处公主府占地极广，内里奢华无比，这些年不是没有人眼红，甚至于几个公主成亲出嫁时都曾向陛下讨要过，可是楚皇却一直卡着未曾给过任何人，却没想到今日居然赏赐给了薛柔。

    彭德对于薛柔更高看了许多，连忙低声道：“陛下放心，老奴会尽快安排好，让荣安郡主能早日搬过去居住”

    楚皇又吩咐了他一些事情，和薛柔闲聊了几句，门外便有人来禀报，说凌王派人送了东西入宫。

    “他居然会想到给朕送东西？”楚皇诧异道。

    那小太监恭声回道：“回陛下，凌王殿下还托人带了话，说这是他寻了许久才寻来的上上品，是补上次寿宴给陛下的寿礼。”

    楚皇闻言眼底露出些笑容，他让人把凌王府送来的东西呈上来后，发现是个不大的四方锦盒，打开来便发觉里面放着块十分精致的玉石，石上晶莹剔透，更难得的是通体赤红，艳如鲜血，中间连半丝杂色也没有，赫然是一块极品血玉。

    楚皇将之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后大笑道：“好，不错！荣安，你看这块血玉如何？”

    薛柔面色古怪的看着那块玉石，以容璟对楚皇的态度，他无缘无故怎会突然送这么一块极品血玉入宫？薛柔片刻间就明白了其中寒意，轻咳一声有些奇怪的看了楚皇一眼，眼底满是笑意道：“这血玉乃是极品，就算在商行之中，我也未曾见过这般品质的血玉。”

    楚皇顿时开怀大笑道：“算他有些心思！”他心情蓦的好了起来，之前觉得颇不顺眼的薛柔也突然顺眼起来，见薛柔面露疲惫的样子，楚皇笑着道：“今日朕还有别的事情，彭德，送郡主出宫吧。”

    薛柔听到楚皇让她出宫之后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说道：“荣安告退。”

    彭德亲自将薛柔送出御书房，两人从御书房出来之后，薛柔原本就想离开，却不想两人刚走出顺宁宫门，就见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人，那人穿着一件佛头青素软锦袍，腰间绑着一根墨色鸟纹腰带，头发整齐的束在冠中，他两鬓已然斑白，身材却依旧挺拔，那双眼睛看向薛柔的时候顿时满眼寒光。

    薛柔脚步一顿：武正之？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人，可是细想起来，能见到他也不足为怪，她就觉得奇怪，霍景凌那一次相见之时分明没将她认出来，为何时隔没多久居然又能这般肯定的知道她就是宁子清，而且楚皇对于她的身份还丝毫没有怀疑，现在看到武正之，她总算懂了，原来问题是出在他身上。

    当初在周国时，若说谁最了解她的身份，不是正德帝，也不是周皇室，更不是那些朝臣皇子，而是荣阳王。

    荣阳王曾经亲手将她抓回过翠薇别院，两人之间更有交锋，只是当时荣阳王等人小看了她让她侥幸逃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过巧合，如果其他人只是怀疑薛柔和宁子清之间有所关联的话，荣阳王和殷肇等人却是唯一能断定她身份的人。

    武正之是荣阳王身边最信任的人，他自然也清楚她的身份，而且据说霍景瑞称帝之后，朝中军队尽数掌握在他手中，而他如今也是南周御封的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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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妮子22的钱罐打赏，乃的催更票月下看着眼馋但是实在吃不下，不过晚上给你加更，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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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毒舌相激【妮子22财神罐+】

﻿    薛柔淡淡和彭德一前一后和武正之迎面而过。

    薛柔神色浅淡，倒是彭德朝着他行礼道：“见过武国公。”

    武正之没理会彭德，只是看着薛柔沉声道：“没想到你居然能让楚皇放了你？”他刚将薛柔的身份告诉楚皇的时候，楚皇有多怒他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薛柔进了御书房后居然还能平安出来。

    薛柔听到这话，淡淡扫了他一眼，脚下丝毫未停就要和他错身而过。

    武正之伸手拦在她身前，神色阴冷道：“怎么，只是几个月未见，薛姑娘就不认得我了？还是我应该叫你宁公子？”

    薛柔停下来，看着他冷淡道：“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我想你去死，想你给我家王爷陪葬，你去吗？”武正之满脸阴鸷。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武国公果然是忠心耿耿吶，只可惜你家王爷身死之后，尸骨无存，如今连葬身之地都没有，镇国公想为他陪葬恐怕是不能了，再说荣阳王生前杀戮无数，作孽多端，生死之后还不知道在哪层地狱里呆着，薛柔活的好好的，恐怕不能如镇国公的愿了。”

    “你！！”

    武正之听到薛柔的恶毒之语，心头恨意汹涌而出，当初荣阳王死后被正德帝分尸挂在墙头暴尸，任由他人唾弃，后更是挫骨扬灰连尸身都没留下，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若不是她，王爷精心策划二十年的大事不会失败，若不是她，王爷不会死不瞑目尸骨无存！

    “我杀了你！”

    武正之猛的一掌朝着薛柔面上攻去，那其中的杀气毫不掩饰，分明是想要把薛柔毙于掌下！

    彭德吓了一跳，连忙快步挡在薛柔身前，朝着武正之怒声道：“武国公住手！”

    “你让开，这是我与薛柔之间恩怨！”

    “放肆，武国公，你虽是南周镇国公，可薛柔乃是我楚国荣安郡主，位同亲王，陛下对她更是恩宠有加，你若真敢在宫中伤他，你把陛下置于何处，又把我南楚置于何处？！”彭德怒声说完，直接朝着不远处侍卫叫道：“来人，保护荣安郡主！”

    那些侍卫早在武正之动手之时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此时听到彭德的话后，连忙围了上来，手中刀剑更是直指武正之，片刻就把他逼退了开来，彭德看着武正之说道：“武国公，你若再敢动手，休怪杂家不客气！”

    武正之咬牙看着薛柔，眼底杀意弥漫，他没想到薛柔会突然成了南楚的郡主，更没想到之前对他恭敬有加的彭德会突然这么袒护薛柔，他知道今日是杀不了薛柔了，不由指着薛柔嘲讽道：“你身为大周人士，居然投入南楚麾下，亏得你还是殷家后人！”

    “殷家？武正之，你怎么有脸提殷家的？殷家护佑大周数百年，可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君不仁还想臣守忠？！”薛柔冷哼出声：“正德帝和他霍家都没资格来指责殷家，你一个南周的镇国公算什么东西，南周不过是笑话一场，你们尚且能谋逆，我为何不可投入南楚，嘲讽别人之前还麻烦先瞧清楚自己的嘴脸，免得让人笑话！

    武正之满脸铁青，薛柔却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这才对着彭德说道：“彭公公，我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彭公公命人送我出宫。”

    彭德见薛柔脸色苍白，肩上更是隐隐有血迹渗出，想起之前宣王府见到薛柔时她身上带伤的样子，知道她身上带伤，更何况这个武正之对薛柔有杀意，他当然不敢任由薛柔一个人出宫，否则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担当不起，所以他丝毫没有迟疑就点头道：“郡主客气了，陛下命老奴送你出宫，老奴自当奉命。”

    说完后他看着神色铁青满眼阴鸷的武正之说道：“武国公，之前陛下就已命人送你出宫，你却还在宫中逗留，这样不合规矩，杂家看武国公还是先回驿馆的好，免得引起误会。”

    武正之咬牙，半晌后才一甩袖子对着薛柔怒声道：“希望你每次都有人护着！”

    看着武正之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彭德松了口气，连忙命人将之前接薛柔过来时的马车唤了过来，扶着薛柔上了车，然后亲自将她送到了宫门前，等到马车到了那里的时候，早有凌王府的马车在那里守候，薛柔刚一下车，身材高大的芹言就已经扑了过来。

    “姑娘！”

    芹言满面焦急，看着彭德的眼中满是杀意，若不是一旁暗三死死拽着，她非得冲上去不可。

    “不可无礼。”薛柔呵斥了芹言一声，这才对着彭德道：“刚才多谢公公替我解围。”

    “郡主客气了，您是我朝郡主，尊贵之身，那武正之在南周就算地位再尊崇，来到我南楚一样要守着南楚的规矩。”彭德笑着颔首后这才看着薛柔身上伤势面露担忧道：“郡主身上有伤，回去后还需好生歇息，册封的圣旨恐怕这两日就到，老奴先在这里恭喜郡主了，至于今日在宣王府的事情，还有武国公的放肆，老奴都会一五一十的禀告陛下，陛下对郡主恩泽，定会为郡主做主的。”

    薛柔闻言眼神微暗，她知道彭德这话什么意思，他一方面是向她示好，毕竟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说，也有别人会说，只是何人去说怎么说所能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不同，彭德是要告诉她，他在心里是向着她的，而另一方面彭德也是在警告她，武正之和宣王府的事情自有楚皇替她做主，让她不要私下去报复，否则这新上任的郡主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

    薛柔点点头道：“多谢公公提醒，公公今日援手之恩，薛柔定会记在心中。”

    彭德见薛柔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对眼前这个女子更为看重，如此玲珑剔透的人，再加上她身后的宁家和凌王，无论将来如何必当前程似锦，他亲手扶着薛柔走到凌王府的马车前，将她交给芹言接过之后，这才一躬身恭敬道：“郡主无须客气，陛下那里还候着，老奴就不多送郡主了。”

    “公公慢走。”

    彭德笑着招呼了一声，便转身返回了宫中，而薛柔则是沉着脸满脸寒霜的被芹言扶着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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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玉石俱焚？

﻿    一进到马车里，薛柔就身形不稳朝着里面一头栽去。

    芹言大惊失色，连忙将薛柔护住急声道：“姑娘，你怎么了？！”

    手触到薛柔手臂，就察觉到薛柔疼的倒吸口冷气，芹言连忙伸手拉开薛柔衣袖，就看到里面狰狞的伤口和满手的鲜血，她整个人顿时暴怒，竖着眉毛死死咬着牙道：“该死的谢宜柳，我要杀了她！”

    薛柔连忙伸手把芹言按住：“别乱来，我头有些晕，你先扶我坐着。”

    芹言闻言连忙扶着薛柔坐到车内的软塌上，从怀里拿出疗伤的药替薛柔包扎，车帘之外，暗三是知道宣王府事情的，而且刚才彭德的称呼也让他心惊肉跳：“姑娘，你怎么会突然成了郡主了？”

    薛柔摇摇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这些回去再说，现在先回王府！”

    暗三听到薛柔话语中的催促，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薛柔这么吩咐必定有她的道理，而且薛柔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可是也不轻，中间又入宫这么长时间，不能再耽误，所以他根本不敢迟疑，连忙让薛柔两人坐好，一甩马鞭就驾车朝着凌王府行去。

    他们的马车离开没一会，武正之就出现在宫门前，当看到薛柔早没了身影之后，武正之阴沉着脸怒哼出声。

    宫中御书房里，薛柔被彭德送出去后，楚皇就拿着那枚血玉把玩，这么多年里，这还是容璟第一次正儿八经送给他礼物，他是南楚皇帝，血玉再稀罕他也不会觉得有多难得，他更在乎的是这块血玉是容璟的心意。

    楚皇把血玉握在手里，正对着门外的光亮处打量，玉石透过光线呈现的颜色更加鲜艳夺目，他嘴角上扬止不住的高兴，将血玉翻来覆去的在手中翻转着，彭德送完薛柔进来后，见到的就是楚皇满脸笑容的场景，连忙把刚才武正之想要杀薛柔的事情告诉了楚皇，楚皇闻言顿时皱眉：“这个武正之也太不知趣了些，就算薛柔和他有仇，可这里是朕的皇宫，他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可不是，薛姑娘毕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刚才若不是侍卫拦的快，恐怕她早已经毙命在那位镇国公手里了。”彭德开口道。

    楚皇闻言皱了皱眉，片刻后才道：“听你刚才的意思，武正之是荣阳王的人？难怪武正之会主动把薛柔的身份告诉朕，原来是想借朕的手杀了薛柔，不过今日这样一来倒也好，薛柔本来就和北周的正德帝不共戴天，如今又和南周撕破了脸，倒是让朕安心不少，至少在大周和南楚之间，她绝不会向着周国！”

    “陛下说的是，只不过说起来这荣安郡主可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宣王府被指杀人行凶，差点被侍卫杀死，后来又遇到了武国公差点丧命……说起来，她可真是倒霉，若不是陛下突然召见，恐怕此时她已经入了刑部大牢了。”

    “杀人行凶？怎么回事？”

    楚皇听到彭德的话顿时沉声问道，彭德连忙将他去宣王府后所见的事情一一告诉楚皇，虽说他不是亲眼目睹，但是他去之前在门外就听了不少，再加上自己推测也说的八九不离十，等到说完之后彭德才低声道：“要老奴说，荣安郡主可是宁子清，她如果真要杀谢家那个女子哪需要废那些功夫，不仅脏了自己的手，还差点牵累到凌王殿下，而且老奴去时，荣安郡主浑身是血受了不少伤，她身边的婢女更是被弩箭所伤，几乎毙命。”

    楚皇听完后直接将血玉握在手里，难怪刚才见到薛柔的时候她脸色那般难看，不过楚皇对薛柔和谢宜柳谁要杀谁丝毫没放在心上，就像彭德说的，薛柔若想杀人，犯不着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而且他此时心神全被“弩箭”二字吸引。

    他沉着眼看着彭德厉声道：“弩箭？是什么样的弩箭？”

    彭德顿时一惊，他突然想起来，弩箭并非常规武器，而是军中才有，宣王府中的侍卫怎会有如此杀器在手？！他连忙说道：“老奴去时那婢女身上的箭矢已经被拔掉了，所以老奴也不清楚，只是听栎郡王的意思，那弩箭威力极大。”

    楚皇面色冷沉，花允萧带兵领军，若连他都说那弩箭威力极大，恐怕不假，再联想起今日宣王迎娶萧媚为侧妃，谢家和宣王私下不断紧绷的关系，这段时日他对宣王的恩宠，还有那个谢宜柳……

    楚皇冷哼出声：“宣王!谢家！”

    “陛下？”

    “去传栎郡王立刻入宫来见朕。”

    彭德连忙应下，快步出去后吩咐了人出宫传旨，而他回来之后看到楚皇脸色阴沉，只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他见到被楚皇握在手心里的血玉，想了想这才小心道：“陛下，老奴听说这血玉极为难得，而且就连荣安郡主都开口称赞，想必凌王殿下寻来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不知陛下想将这血玉如何雕琢？”

    楚皇听彭德提起血玉，神色果然缓和了下来。他拿着血域在眼前细看了看这才笑着道：“璟儿难得能念着朕，就制成玉佩吧，朕时时能放在身边。”

    彭德连忙笑着道：“瞧陛下说的，您是凌王殿下的父亲，他自然是念着陛下的，往常脾气虽然倔强些，可他心底还是敬着您的，要不然怎会一寻到好东西就给您送了过来？陛下您瞧瞧，这血玉的质地多好，颜色这般鲜亮，若是诧眼瞧着，这赤红色就像是鲜血似得，红的耀眼……”

    楚皇闻言一怔，玉石如血？

    他连忙把玉石放在手心里，看着玉石上的颜色，再想起容璟的性格，脑中念头一闪而过，然后狠狠咬牙死死抓着玉石，脸上瞬间铁青，眼底阴鸷的犹如深渊。他猛地把血玉一把扔了出去，那赤红的玉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顿时“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陛下息怒！”

    彭德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而楚皇却只是死死看着那一地的玉石碎片，满脸怒气的恨声道：“好个容璟，好个凌王！这可真是朕的好儿子！玉石俱焚，他是在告诉朕，朕敢要了薛柔的性命，他就要跟朕玉石俱焚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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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容不下他

﻿    彭德听着楚皇的话顿时一惊。

    他想起那玉石里的血色，连忙匍匐在地上不敢吭声。

    楚皇豁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他一把掀翻了身前的东西，更是踢翻了所有能见的物件，死死瞪大着眼气得双眼通红，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儿子，护他如珠如宝，他这个父皇在他心中却还不如一个女人！如今他为了个女人，居然敢来要挟他要和他玉石俱焚！

    楚皇气得额头青筋直露，狠狠握着拳头满眼赤红。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杀了薛柔！

    想起刚才他问薛柔那玉石如何，她回应时的古怪神色，楚皇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涩胀的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喷了出来，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楚皇踉跄几步跌倒在龙椅之上，整个人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彭德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楚皇身前，伸手替他顺着气，一边急声道：“陛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闭嘴！”

    “陛下……”

    “朕让你闭嘴！”楚皇喘着气打断了彭德，先前他病倒之时，萧太后参政，朝中乱作一团，如今局势未稳，他若再被人知道病重，届时局面便更难以控制，他捂着胸口困难道：“朕…朕没事，彭德，不许…不许叫太医，去把温季玄叫来，朕…朕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朕要了你的狗命！”

    彭德面对着楚皇阴沉的双眼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连忙闭嘴把楚皇扶好坐在龙椅之上，这才连忙小步走了出去，临到外面时稳定了心神，寻了个借口命站在三丈外的小太监去传温季玄过来，他心里焦急的很，面上还不敢露出丝毫，甚至对着外人之时还要板着脸免得被人瞧出异常。

    半晌之后，温季玄提着医药箱带着侍药太监一起过来，彭德佯装随意对着那小太监说道：“陛下有命，让温太医复诊，你在外边候着，温太医随杂家一起进去。”

    那小太监虽觉得奇怪可依旧点点头恭敬的退到一旁，彭德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之后，这才带着温季玄入了御书房，等到入内关上殿门之后，彭德立刻脸色一变，对着温季玄压低声音急声道：“温太医，快去给陛下瞧瞧，陛下方才呕血了！”

    温季玄脸色变了变，连忙快步朝里走，等到入内见到楚皇，发现他脸色已然灰白时顿时神色一变。

    他连忙从随身的医药箱里取出一盒金丸来，让楚皇含水服下之后，这才施针替楚皇顺气，一连施针许久，待到楚皇口中喘息缓了下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面色难看道：“彭公公，我早说过了，陛下龙体还未痊愈，切记大喜大怒，更不能大动干戈，他这样子急怒攻心再来几次，我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陛下的命！”

    彭德面露惶然：“不是杂家，是凌王殿下……”

    温季玄一怔，就见到彭德不敢多言，只是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血玉和碎片。

    楚皇微闭着眼靠在龙椅之上，片刻后脸色已经恢复过来，等到感觉到那枚金丹如同往常那样让他由里到外透着精神之后，楚皇这才睁眼看着温季玄道：“温爱卿。”

    “陛下，你可觉得还好？”温季玄连忙低声问道。

    楚皇缓口气点点头：“还是温爱卿的金丹管用。”

    温季玄闻言却是摇头道：“陛下，恕微臣直言，这金丹只能起温养之用，并不能救命，您的身体还需静养才是，陛下切记要戒忧戒怒才是。”

    “戒忧戒怒？”楚皇顿时忍不住怒哼道：“朕看他是恨不得朕早死！”

    温季玄将银针从楚皇身上拔下来，放进随身的针袋里后，他当然知道楚皇说的“他”是谁，不由开口劝解道：“陛下又与凌王殿下置气了，臣这些年替殿下调理身体，殿下的性子臣了解，他虽然不与陛下亲近，但是怎么也不会有此谋逆之心的。”

    楚皇听着温季玄劝解的话，没有半丝责怪他置喙皇家之事的意思，反而自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气恼道：“你说说，朕这些年对他难道还不够好？他想要什么，朕就给他什么，无论他做错了什么，朕都袒护着他，就连他当初杀了老二，朕也没惩罚过他，这整个南楚，整个天下，谁不知道朕对他如何宠溺，可是他呢？这个逆子，他居然为了个女子，就威胁朕要跟朕玉石俱焚！”

    说道这里楚皇气得又是一阵咳嗽，温季玄连忙替他顺理气息一边劝道：“陛下，殿下性子冷僻，难得对人动心，今日陛下独召薛柔入宫，又不允他随行，恐怕殿下也是担心陛下会对薛柔不利，所以情急之下才会送来这血玉的，虽有冒犯，但也是因情之所至，他不过就是仗着陛下对他宠爱，所以才任性而为罢了，陛下别太生气。”

    楚皇闻言依旧恼怒：“可朕是他父皇，他怎能为了个女子这么违逆朕？！”

    温季玄叹口气道：“殿下从小就是这性子，陛下您该最为清楚，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他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体内毒发也愈发频繁，微臣也不知道能保殿下到哪一日。陛下既然无意让殿下入朝，也不想让他擅权，他如果能找个喜欢又强势的女子，不妨也算是个好办法，陛下不是也一直在发愁殿下的婚事和太后娘娘的逼迫吗？”

    楚皇顿时皱眉。

    “薛柔强势，聪慧，如今又知道她有宁家做后盾，而且她既然能为了殷家不惜涉陷也要毁了大周，说明她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她能和凌王殿下在一起，陛下所忧心之事当去大半，而且微臣说句冒犯的话，陛下难道没有察觉，如今几位王爷已然对凌王忌惮颇深，一旦他们之中谁成了储君，他日登上皇位，恐怕都是容不下凌王殿下的。”

    温季玄轻悠悠的说道，可他的话却如平地惊雷，震得楚皇和彭德都是面露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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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五更，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勤快惊到了！(⊙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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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彼此试探

﻿    彭德在一旁听的是心里震动。

    温季玄的话简直太过大逆不道，直言天家承继，那可是死罪。

    而楚皇却丝毫没怒，他看着温季玄神色平静的脸庞，却突然想起刚才彭德所说发生在宣王府的事情。

    今日在宣王府的事情，看似是冲着薛柔去的，可薛柔身份并未暴露，那些人为何一定要置薛柔于死地？

    假如，薛柔和她婢女被人陷害杀人行凶罪证确凿，刑部必定会拿两人回去问罪，而当时就在一旁的容璟怎会容忍薛柔被带走？以容璟的性格，他既然敢为了薛柔送血玉要挟于他，那又怎么不会为了袒护薛柔而与所有人为敌？

    再假如，薛柔当真没有躲过，被人害死在了宣王府里，容璟会不会迁怒所有人对其他人愤下杀手？

    当时情况那么复杂，在场皆是京中权贵，朝廷大员，一旦容璟真的动手伤了人或是杀了谁，届时他就算有心也护不住他。

    楚皇微眯着眼，眼底疑色顿显。

    薛柔的身份并无人知道，而她却被人如此设计，险些死在了宣王府，她是凌王府总管，最终牵累的只会是凌王，难道今天宣王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为了薛柔，而是……凌王？！

    楚皇本就多疑，此时疑心一起，各种想法快速出现在脑海里。

    “陛下，栎郡王求见。”

    “他怎么这么快就入宫了？”

    楚皇听到门外就太监的声音不由皱眉，他刚让彭德传召花允萧，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进了宫？

    楚皇看了温季玄一眼，温季玄瞬间知道楚皇的意思，连忙站起身来，将方才用过的东西全部装进医药箱里，然后将剩下的几粒金丹递给彭德温声道：“这里是三枚金丹，还是和之前一样，每隔十日吞服一粒，切记不可与辛辣之物混食，等到下个月，臣再将新制好的送过来。”等到彭德接过金丹小心收起来之后，温季玄才转身对着楚皇道：“陛下若无不适，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楚皇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去凌王府看一下，薛柔的伤势如何。”

    温季玄应声之后退出去，和御书房外的花允萧错身而过。

    “温太医？”花允萧眼中异色微闪，笑着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见过栎郡王。”温季玄点点头。

    “温太医来此可是陛下身子不适？”花允萧随口问道。

    温季玄摇摇头笑着道：“并非陛下身子不适，只是前次陛下大病还未彻底痊愈，如今入秋，天气渐寒，微臣担心陛下会有不适所以来给陛下请平安脉的。”

    花允萧注视着温季玄的神情，见他始终平和心里的怀疑去掉大半，不由开口道：“温太医医术自然是没话说的，我父王近日来腿疾发作，若是温太医闲暇有空，不知可否前往我府中一趟？”

    “可以。”温季玄点点头道：“我奉陛下旨意等会儿我要出宫去凌王府替荣安郡主诊治伤势，若是栎郡王无事，不如一起？”

    “荣安郡主？”

    温季玄笑着道：“哦，陛下旨意尚还未出，所以栎郡王可能还不知晓，原本凌王府的那位女总管被陛下册封成了荣安郡主，据说陛下对她很是喜爱，听闻她今日在宣王府中为人所伤，特地命我前去替她诊治。”

    花允萧顿时双眼微眯，他没想到薛柔不过是进宫一趟，就摇身一变成了郡主，而且楚皇亲自命温季玄前去看诊，今日宣王府的事情，无论是谢宜柳还是后面什么人所打的算盘，恐怕都要落空了。

    温季玄见花允萧神色变化不断，仿佛没有看到似得只是拱手道：“栎郡王若无事，我就先走了，待到郡王事毕之后，可前往太医院寻我一同出宫。”

    花允萧点点头，待到温季玄离开之后，下一瞬听到里面召见，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走进了御书房，当进到里面见到楚皇后，他先是看着满地狼藉心中微惊，见楚皇沉着眼看着他连忙跪下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楚皇看着花允萧淡淡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入宫？”

    “回陛下，臣今日在宣王府发现了一些东西，本就准备进宫呈禀陛下，所以传召的人刚到宫门前就遇见了臣。”

    楚皇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看着花允萧问道：“原来如此，那正好，朕召你来也是为了此事，听说今日宣王府里侍卫手中出现了弩箭，当时你也在场，你可看清楚了那弩箭是何式样？”

    花允萧沉声道：“陛下，当时情形混乱，臣并未看清楚弩的式样，但是那箭矢臣却认得，箭短头利，双面倒钩，箭枝比普通弩箭所用重上一倍，箭头上还带血槽，此种箭矢并非普通弩能用，只有军器监新出的奔雷弩才能配用。”

    “你能肯定是奔雷弩？”

    “能，陛下，当初第一把奔雷弩制作完成时就是由微臣亲手试验，臣又怎会忘记？那奔雷弩威力强悍，杀伤力大，攻击距离更是远超一般弩箭，无论在战场之上，还是暗杀奇袭都属利器，臣一直对其很是关注，但是那奔雷弩因为机关复杂，制造不易，眼下连军中都还未配备，京中也只有禁军和戍卫营才有寥寥几件，陛下，宣王府突然出现奔雷弩，臣担心……”

    担心什么并未说出口，但是楚皇的脸色已经变得尤为难看。

    花允萧低垂着头，他入宫原本并没想过要将宣王拉进此次的事情里，但是刚才温季玄一番话却让他知道，即使他不做，薛柔也必不会放过今日之人，他从不愿参与各方争斗，花王府也不想去管到底是谁能成为储君，但是奔雷弩的出现他却不能不管，这种利器本是南楚秘密，若是落入敌人之手，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来。

    更何况若是让薛柔插手此事，恐怕这京中再也没有安宁。

    楚皇沉着脸看着花允萧怒声道：“查！去给朕查，宣王府怎么会有奔雷弩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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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情动

﻿    宫里的事情无人知晓。

    薛柔离开禁宫之后，就不再强撑，失血过多再加上在宫里的紧张，让得她整个人面色发白。

    她乘着马车回了凌王府后，就被芹言扶着下了马车，谁知道刚入王府，整个人就被迎面而来的黑影狠狠抱进怀里。

    薛柔心中一惊，刚想挣扎，却在嗅到身前之人身上熟悉的温度，还有那股极淡的岁寒香气时，整个人突然松懈下来。

    “容璟，你怎么了？”薛柔靠在容璟怀中暗哑出声。

    身前之人却半点回应都没有，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将她圈进怀中，手臂上的力量大的像是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将头埋在她颈间，乌黑的发丝与她相缠，沉暗的呼吸喷吐在耳畔。

    薛柔想要抬头去看肩头的容璟，却不想碰到了身后的伤口，时疼的闷哼出声。

    容璟原本低着头，听到这声音时好像突然被惊醒一样，连忙松开她，手足无措的道：“我弄疼你了？”

    薛柔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神情，他双目发红，身上全是戾气，而脸上的苍白和眼底的慌乱让得薛柔心中为微悸，她伸手覆在他手上轻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没事，王爷，你别碰姑娘，姑娘手臂和后背的伤口都还在流血。”芹言急声道。

    容璟顿时脸色阴沉的朝着薛柔身上看去，就见到她肩上和后背隐隐有血色浸出，他猛冷沉着脸，突然伸手将薛柔横抱起来，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门前。

    芹言看着容璟把姑娘给带走了，顿时就要追过去，身后赶来的暗三连忙一把拽着她，对着她说道：“你别过去。”

    “可是姑娘的伤……”

    “有王爷在。”

    芹言皱眉就想反驳，薛柔的伤都在身上，容璟个大男人怎么给她上药，却不想她还没开口，暗三就直接拖着她朝后院走去，此时的容璟就是火药，一点就炸，他可不想让芹言去找死，他紧紧拽着芹言的手一边走一边开口道：“姑娘那有王爷看着，你还是赶紧去看看芹兮，方才离开的时候大夫就说她在发热，要用温水擦身，芹兮从不允人近身，你不去谁帮她？”

    芹言顿时就被转移了心思，她想起芹兮血淋淋的被抬回来时的场景急声道：“对啊，还有芹兮！”她连忙甩开暗三的手就快速朝着芹兮所住的地方快速跑了过去，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她急吼吼的声音。

    暗三见状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容璟抱着薛柔，不过转瞬就到了薛柔房中，等到到了床前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伸手就拉开她衣襟，薛柔原本靠在他怀中有些昏昏欲睡，却突然觉得肩头一凉，她连忙睁眼一把抓着衣襟急声道：“你干什么？！”

    “看伤！”

    薛柔紧紧抓着衣襟摇头：“不用了，你去叫个丫鬟进来…”

    容璟一动不动，冷沉着脸看着她，眼中冷凝之色浓郁，其中隐隐的幽暗之色牢牢锁住身前的女子，丝毫不愿妥协，薛柔看着容璟半晌，见他立在身前不肯离开，两人视线交缠，薛柔不知觉的错开了目光抿着嘴唇道：“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些小伤，你先出去，叫个丫鬟进来……啊，容璟，你干什么？！”

    薛柔话还没完，就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翻身落在床上，她惊怒出声，刚想回头，就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而她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容璟，你干什么？！”薛柔面色怒红就想翻身。

    谁知道容璟一只手轻松按住她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容璟紧抿着嘴唇沉声道：“别乱动，你身上有伤，又进宫耽搁了这么久，要立刻上药。”

    “我自己可以！”

    薛柔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丝毫挣脱不开来，她秀眉紧锁，双手摊开半趴在床上，白皙如雪的背部全部露了出来，当察觉到一只手在她肩头游走之时，薛柔顿时脸色涨红，前世今生加起来几十年，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她不由恼羞成怒的骂了句“疯子”，然后干脆一咬嘴唇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里，而白皙的脖颈上都泛起了浅浅的粉色。

    容璟看到薛柔鸵鸟似得行径先是一怔，下一瞬忍不住轻笑出声，然而当他目光落在白皙的肌肤上，那道几乎横跨左右的伤口时，眼底却是阴沉下来，脸上全是嗜血和杀意。

    他伸手抚上伤口边上的血迹，身下的人儿顿时吃痛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容璟眼底染上血色，戾气和杀意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薛柔感觉到身后容璟有些不对，连忙就想转身，却不想容璟整个人突然伏在她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温度吓了薛柔一跳，她慌忙就想挣开，却不想容璟只是伏在她背上低声道：“柔柔，我后悔了。”

    他声音嘶哑低沉，话语中满满的心疼和害怕让得薛柔动作突然顿住。

    容璟靠在薛柔耳边低哑出声：“我不该离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身处险境，更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宫，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把你拖入南楚的战场，我不该为了私心让你去面对刀剑，我只想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下辈子！让你生生世世跟在我身边，哪怕轮回，哪怕地狱，让你生生世世都在我身边！”

    他不是不知道想要夺位有多凶险，明知道会让她身处险境，明知道刀光剑影杀人无形，可他依旧是毫不犹豫的拖着她绑在身边，曾经他以为无论如何，他都护得住她，而她的聪慧心智也能让她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他错了。

    明明只是个拙劣的计谋，甚至于只是一场明目张胆的刺杀，就差点让她死在了宣王府，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的知道，她只是个女子，她会受伤，她会流血，甚至于…她也会死！

    容璟的话那样的狠，又那样的缱绻，在听到他暗哑的话语刹那，薛柔整个人猛地僵住！她只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从暗处伸了出来，束住她的脖子，缠绕她的手脚，紧紧攥着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容璟对她有种不同寻常的执着，从大周初遇时的纠缠不休，到后来的彼此谋算，暗加利用，哪怕是来南楚，她也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容璟是为了那个皇位，为了至高权利所以才紧紧抓着她不愿放手。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世上最莫测的就是人心，面对至高的权利，面对荣华富贵，又有几人能把持初心？就如同当年的正德帝，再如同荣阳王，彼此的青梅竹马，十数年情谊，终究却敌不过掌权天下的诱惑。她从不让自己沉沦，更不让自己心动，只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感情。

    只是她没想到，容璟对她的羁绊已经变得如此之深。她看不清他神情，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疼惜和挣扎，那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无一不表示他是认真的。

    薛柔突然想起今日宣王府内，他满身戾气的护她在身后，楚皇传她进宫之时，他执手于她许天下陪葬的诺言，眼睛突然酸涩的发疼，胸口更像是被堵住似得难受。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渗透，一点一点的将她埋入其中，让她失控悸动，甚至意识还未想清楚之前，就突然侧着头，毫不迟疑的覆上身侧那人的嘴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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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为什么看着柔柔和13谈恋爱，我觉得心好累……

    今天我男人生日，忙晕了给忘了，跟我闹脾气闹到现在，好桑感。。还要去顺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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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你亲了我！

﻿    冰凉的嘴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容璟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如墨玉的眼睛一动不动，眸中甚至带着痴傻，就好像被天降神雷给砸中，脑中晕眩的好似在梦中，甚至连呼吸都停住，心脏却如鼓擂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胸膛。

    他嘴唇下意识的微张，感受到唇齿间的温热，舌尖划过薛柔粉嫩的嘴唇，仿佛被闪电击中一样，两人身子同时一阵酥麻。

    薛柔感觉到唇齿间突然探入的柔软，顿时一惊，蓦的回过神来。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容璟呆愣的双眼，看到他眼底逐渐露出的火热，脑中如同白光闪过，一股清凉之意惊得她顿时清醒过来，她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连忙脸庞后仰就想退让开来，却不想她的动作仿佛惊醒了沉睡的猛狮，没等她离开，后脑就被大手按住，而容璟那张俊脸毫不迟疑的靠了上来，紧贴着她的嘴唇，撬开她的舌尖，疯狂的攻伐起来。

    窗外微风拂过，房内一室旖旎，淡淡的血腥味丝毫掩不去两人唇齿相隙。

    许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薛柔低声喘息着趴在床上，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被抽空了一样，拼命的呼吸着，脸上的红晕如同朝霞，晕染了白皙的肌肤。

    而容璟则是满目炙热的看着身前的女子，之前的戾气和杀意消散无踪，他整个人就好像从凶猛的狮子被拔了爪牙，摇身一变成了摇着尾巴天真绝色又无辜纯善的家犬，桃花眼尾带着艳色，眼底亮晶晶的好似最璀璨的星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薛柔摇着尾巴撒娇道：“柔柔，你亲了我。”

    薛柔神情一僵，眼底浮上羞恼之色，她连忙侧过脸去遮掩满脸飘飞而上的红霞。

    见她不搭理他的样子，容璟顿时翻个身探着头到另外一边，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对着眼，垮着脸嘟着嘴好似被调戏的小媳妇又被始乱终弃似得，满脸委屈的控诉道：“你亲了我！”

    义正言辞的控诉，委屈至极的语气。

    薛柔额上青筋忍不住蹦了蹦，磨着后牙槽想要弄死他，就算是她一时头脑发昏亲了他，可占便宜的也是他，这男人居然还一副“她耍了流/氓她不认账她混蛋”的样子到底想要怎样？薛柔忍不住瞪了容璟一眼，懒得理他。

    容璟见薛柔不应声，他直接小心的将薛柔翻了个身，双手捧着她的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眼底的欢喜和笑意几乎要弥漫出来，就好像得到了傾世珍宝，又像是想要宣告全世界恨不得贴着布告在城门口似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柔柔，你亲了我！”

    明明是带着委屈好似控诉的话，可他眼底蕴含的得意和笑容却出卖了他，那摇着尾巴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的模样，让得薛柔忍不住冷着脸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威胁道：“你给我闭嘴！”

    薛柔只觉得浑身的血气都朝着脸上涌了上来，恨不得敲自己一巴掌，明知道这男人最会得寸进尺，脸皮厚的连城墙都比不上，她却一时头昏做了这种事情，她几乎可以预见到他以后拿着这事要她负责的情形。薛柔满眼恼怒的瞪着容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气得牙痒痒。

    看到眼前女子白皙的脸颊上全是红晕，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羞怒，水汪汪的哪还有半点往日的冷清，生动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容璟蓦的低笑起来，额头抵在她发间，低头快速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在她挥手打他的时候直接退了开来，用手抓着她的手臂忍着笑意道：“别动，小心伤口裂开，柔柔乖，你亲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现在要先上药。”

    薛柔听着容璟取笑的话，气得脸上更红，恼羞成怒的扭头就朝着容璟的手上咬了过去，容璟却不闪不避，仿佛得了蜜糖似得笑得无比开心……

    ……

    温季玄和花允萧到了凌王府的时候，已过酉时。

    天色已暗，凌王府中灯火通明。

    花允萧被留在前厅喝茶歇息，而温季玄则是被容璟带着去给芹兮看了伤，又去见了已经睡着的薛柔，为她把了脉后，这才从房中退了出来，他想了想正想要告诉容璟两人的伤情，却不想一抬头就撞见容璟手指轻抚着嘴唇，凤眼微眯笑得一脸邪魅的样子，顿时觉得浑身发凉打了个摆子。

    温季玄忍不住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开口道：“我说十三爷，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那薛柔可还在床上躺着呢，你笑得这么恶心到底是想干什么？”

    容璟闻言顿时收敛了笑容，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再说一次？”

    温季玄被眼刀扫过，顿时打了个寒噤连忙道：“行行行，是我说错了，不是恶心，是笑得开心成了吧？不过今儿你们明明是被人给陷害了，你干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说给我听听？”

    “关你屁事。”

    容璟斜睨了他一眼，薄唇轻掀冷声道。

    温季玄顿时大怒，他指着容璟没好气道：“你个没良心的，今天你给楚皇送了血玉进去，闹什么玉石俱焚差点活活气死他，要不是我好心出手相救把他小命捞了回来，你这会儿早被扣上杀父弑君的罪名被人给活砍了，哪还能这么逍遥自在的站在这里，你居然就这么报答我？！还有薛柔，你知不知道楚皇可是对她起了杀心，亏我还替你跟薛柔在他面前说好话，撮合你们两个，早知道我就该进言让他弄死你俩算了！”

    容璟闻言冷哼出声：“你敢进言试试，要是老头子想弄死我和柔柔，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回春谷。”

    温季玄指着他气得青筋直冒，见容璟冷淡淡的样子半晌后才狠狠一跺脚，瞪着他说道：“你个混蛋，算老子上辈子欠了你的！”

    容璟眼底笑意一闪而逝，转瞬开口问道：“别废话，柔柔和芹兮的伤势怎么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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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不给就抢

﻿    温季玄翻了个白眼，刚恨不得气死了他，转瞬又来问他？

    他瞪着眼看着容璟，却见他冷眼看着他，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不由嘴上嘟囔了几句没好气道：“薛柔身上都是皮肉伤，没伤及要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才会看起来虚弱，等会儿我开两幅方子，你让府里的下人熬好了之后，再配着些温和的食材，吃了补补就没事了，不过那个芹兮……”

    他一皱眉：“那丫头的伤势不轻，之前的弩箭虽然及时拔了出来，但是箭上的毒性还是侵入了身体里，要不是及时被喂了保命的药，又有人不断用内力护着心脉，恐怕这会儿早就香消玉殒了，不过那一箭虽然没要了她的命，却也伤了肺脉，最麻烦的是那箭头上涂的毒药里面有醉乌草的成分。”

    “醉乌草？”容璟皱眉。

    温季玄淡淡道：“你可能没听说过，是一种能让人瞬间麻痹昏厥，甚至毫无知觉变成活死人的毒草，本就是剧毒，混入其他毒药后毒性更甚，那醉乌草侵蚀了她体内一些地方，虽然救的及时，但是恐怕伤好之后，极有可能会落下手脚不便的症状。”

    容璟闻言顿时皱眉，他知道芹兮在薛柔心中的地位，与其说是婢女，更不如说是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当初在周国时，芹兮和芹言就是薛柔身边最为重要的两人，她们彼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而且此次芹兮又是为了救薛柔才会重伤，若是芹兮的身子落下毛病，薛柔知道后必定会内疚不安。

    而且芹兮掌管诺大的宁氏商行，才华不输男儿，若是手脚不便……

    容璟不由皱眉冷声问道：“你不是回春谷传人吗，难道连这点毒都解不了？”

    “我只是回春谷传人，又不是大罗神仙！”

    温季玄没好气道：“你可知道那醉乌草极其罕见，生长环境苛刻，只有在极北之地才会偶有几株，这南楚的大夫恐怕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我也是在师父传下来的医经里见过，更遑论是解毒？而且这醉乌草还被混入了其他毒药，药性早已经发生了变化，哪有那么容易解除？！”

    不过片刻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过如果能把楚皇那里的玉灵之心弄过来，再加上薛柔手里的那颗御毒丹，或许我能想想办法，但是十三爷，那个芹兮不过是个婢女，玉灵之心可是宝贝，你确定要去弄？”

    容璟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季玄顿时睁大眼：“你真要去弄？你知不知道玉灵之心在萧太后宫里，她这些年可是恨不得弄死你，你去找她要她会给你？”

    “不给就抢，本王自有办法。”

    温季玄顿时一急，他连忙伸手就想去拽容璟，却在碰到他之前就感觉到容璟如利刃的目光，他顿时想起容璟的怪癖，险险的缩回手急声道：“你疯了不成？！萧太后宫里面全是高手，她培养的暗卫甚至连楚皇都忌惮，我知道你武功高能在宫里来去自如，但是你可别忘了，你体内的毒全靠你内力压制才能不被反噬，你要是去闯寿安宫，势必会与人交手，先不说能不能拿到玉灵之心，一旦你与人交手，体内毒发，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你！”

    容璟见他急切的样子淡淡道：“你急什么，你当本王和你一样蠢？”

    温季玄顿时怒色。

    容璟扬扬嘴唇，带着几丝嘲讽道：“本王的命金贵着，哪能去那糟蹋，本王自有办法让她把玉灵之心拱手送给我！”

    温季玄开口就想追问是什么办法，却见到容璟转身朝着前院走过去，他这才突然想起和他一起来凌王府的花允萧。

    他们在后院耽误了这么久，恐怕那人该在那里等急了。

    温季玄连忙说道：“玉灵之心的事情待会再说，先说花允萧，他今天过来，恐怕是为了宣王府的事情，我来时从他话语中听出，楚皇好像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他去办，而且薛柔的身份也让王开济不能再拿她怎样，不过宣王这次好像又被人给坑了，那个射伤芹兮的弩箭是奔雷弩，京中就禁军和戍卫营配备了少许几把，这次突然出现在宣王府里，恐怕今天的事情目的并非是想要陷害薛柔，而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宣王。”

    “老头子也知道了？”

    温季玄点点头：“否则花允萧也不会和我一起来这里了。”

    容璟闻言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无论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伤了柔柔，那就用命来偿还！

    两人去到前厅的时候，花允萧正皱着眉坐在那里，而芹言则是穿着一身夜行衣大马金刀的站在一旁瞪着眼，容璟入内的时候，暗三连忙拉了芹言一把，芹言这才不甘不愿的收回目光对着容璟行礼道：“王爷。”

    “这是怎么了？”容璟挑眉。

    芹言撇撇嘴没说话，倒是暗三小声道：“回王爷，芹言想去找谢家麻烦，说是要折了谢宜柳的脑袋给薛姑娘和芹兮报仇，结果……咳咳，不小心被在府内观景的栎郡王给撞见了，栎郡王以为王府里进了毛贼，两人交了手，芹言把栎郡王给打了……”

    容璟和温季玄同时回头朝着花允萧看过去，这才发现花允萧侧着那半边脸上有些乌青，坐着的身子也有些扭曲的用一只手撑着后腰，温季玄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见花允萧朝着他看过来这才连忙咳嗽了急声忍着笑意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我替栎郡王看一下，弄点伤药揉一揉就没事了。”

    花允萧脸色青了青：“温太医还不回府？”

    温季玄咳了一声，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瓶伤药放在桌上，这才忍着笑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凌王殿下，荣安郡主和芹兮需要的药我等会命人给你送过来，栎郡王，今日已晚，明天我再去府上替花王爷治疗腿疾。”

    说完后他朝着两人一拱手，然后满脸笑意的看了眼花允萧脸上的乌青，憋着笑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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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合谋（上）

﻿    温季玄走后，花允萧僵着脸看着桌上的伤药，满脑子都是刚才温季玄憋着笑的神情。

    他堂堂郡王，率军两阵厮杀也没曾这么丢过脸，抓贼反被打，而且还是被个女人打的鼻青脸肿，传扬出去，他非被军队里的那群人笑死不可。

    花允萧想到会有的场面，顿时脸色扭曲，强忍着才没把伤药扔出去。

    容璟看着满脸郁卒的花允萧薄唇轻扬，似笑非笑的对着芹言开口道：“失手伤了栎郡王，还不给栎郡王赔礼道歉？”

    芹言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显然对于拦着她不让她去谢家大开杀戒的花允萧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他，她这会儿早在谢家收拾了谢宜柳了！

    容璟见状扫了她身边的暗三一眼，暗三不由头皮发麻。

    他连忙伸手扯了扯芹言的袖子，又给她使了眼色，芹言瞪了他一眼，这才撇撇嘴不甘不愿的瓮声道：“刚才天色太晚了，奴婢没瞧清楚撞上的是栎郡王，所以才不小心出手伤了郡王，还请郡王恕罪。”

    说完她蹲了蹲身子却完全没有赔罪的意思，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花允萧。

    花允萧顿时心中一阵憋屈，像他们这种高手，就算天再黑也不至于看不清楚对方长相，更何况他又不是长得泯灭众人，哪里会认不出来？这女子一身夜行衣打扮，鬼鬼祟祟的跳走房梁，分明就不像是要干好事的，可是容璟摆明了袒护这女子，而且他栽在一个女子手中，哪有脸跟她计较？

    花允萧只觉得牙疼，憋着气道：“没事，也是本王误会了你，以为是有贼闯入了凌王府才会与你动手，只是本王没想到凌王府内居然有你这般高手。而且刚才交手的时候，本王有些疑惑，你的身手和身形都让本王觉得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芹言闻言顿时一顿，眼珠子转了转道：“奴婢不过是凌王府的丫头，怎么会和栎郡王相识，郡王恐怕是记错了。”

    花允萧皱眉看着芹言，他刚才和芹言交手时，不过数招就被这女子击伤，而且若不是她手下留情，恐怕他绝不是她的对手。他知道自己武功放在江湖上并不算顶尖，而且他领兵为重也并未将心思都放在功夫上面，但是至少在这京中，能够这么容易击败他的人却并不多，而且这女子力大无穷，每次交手时都震的他手臂发麻，而且她的武功路数大开大合，又不讲套路，让他隐隐觉得熟悉，就好像在哪见过。

    容璟见花允萧的样子，知道他生疑，也没有解释只是对着暗三两人说道：“本王和栎郡王还有事相商，你们下去吧。”见芹言行了个礼转身就想出去，容璟淡淡道：“芹言，夜深了，你先去照顾你家姑娘。”

    芹言闻言顿时瞪眼就想说不，她知道容璟这话的意思是不许她夜探谢家。

    暗三连忙扯了她一下阻止她说话。

    百花节那日，他和芹言都曾和在官船上和花允萧交手，后来芹言又带着花允萧满京城的溜达了半夜，亲手把他送到了宣王府的那批杀手面前，当时花允萧和芹言就交手不止一次，虽然她蒙着面，没有让人看见样貌，但是高手之间但凡有过接触，都会对对方的武功路数留下印象，刚才芹言和花允萧在府中交手，花允萧分明是对她起疑了。

    更何况她一身夜行衣打扮，如果今天夜里谢家真出了什么事情，花允萧只要想想就能猜到是谁干的。

    见芹言不甘心的鼓着脸，暗三制着她连忙说道：“王爷，若无其他事情，属下也先行告退。”

    “去吧。”

    容璟看了暗三一眼，暗三冲着他点点头，表示会看着芹言，这才拽着芹言走了出去。

    一到外边，芹言顿时甩开暗三的手转身就欲出府，暗三连忙闪身拦在她身前，芹言瞪着他道：“走开！”

    暗三皱眉道：“你还想去谢家？”

    芹言冷眼看着暗三没说话，但是眼底的煞气却让暗三明白了她的意思。

    暗三想起芹言和薛柔、芹兮之间的关系，不由揉揉眉心说道：“芹言，我知道你想替薛姑娘报仇，但是今夜不行。薛姑娘白天刚出了事情，晚上你就去杀了谢宜柳，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薛姑娘心虚所以杀人灭口，更何况栎郡王显然已经疑心你的身份了，你要是去夜探谢家，被人发现之后只会害了薛姑娘！”

    芹言沉着脸满眼寒霜道：“那就这么放过他们？”

    “当然不是。”暗三摇摇头安抚道：“王爷比你更想报仇，而且你觉得姑娘会白白受伤不去报复？他们必定有别的安排，你安心等着，不出几日，所有害了姑娘和芹兮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芹言抿着嘴看着暗三，想起薛柔的性格，和这些年与他们为敌的人的下场，半晌后才咬咬牙哼了一声，放弃了出府的想法，转身朝着后院掠去，暗三见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花厅内，花允萧见芹言和暗三出去，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虽然芹言否认，但是他还是觉得他必定和芹言交过手，而且这个女子的身形，和百花节那日袭击官船、刺杀福王的刺客极为相似。

    “栎郡王在看什么？”容璟突然开口问道。

    花允萧连忙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凌王，不知薛姑娘主仆伤势如何？”

    容璟沉声道：“薛柔没有大碍，只是芹兮伤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关。”

    花允萧闻言叹口气，那奔雷弩本就威力极强，更何况上面是涂了毒，那个红衣婢女挺不过也很正常，他却没想到这不过是容璟随口之言。

    他看着容璟开口道：“我之前进宫，已经把宣王府里的事情告知了陛下，陛下得知宣王府出现奔雷弩后，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我调查，等到明天一早，我便会去刑部接手此案，眼下来王府，一是为了探望薛柔主仆伤势，二则是想要知道，凌王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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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合谋（下）

﻿    花允萧眼中带着审视和逼迫。

    官船之事后，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凌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狂妄霸道，肆意妄为，败尽名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心皇位，可是薛柔的出现却让花允萧清楚知道那一切不过是伪装，上次官船之事后，他更是清楚两人所图非小，那天发生的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甚至于连他也中了这两人的算计，不得不被拉下水。

    那天之后，虽然他极力让花王府脱离于刺杀事件之外，但是楚皇仍旧是对花王府有了怀疑，短短数日之内，他手下便有两员大将被调离了军中，一个从了文职，另外一个被派去了南境，看似高升，实则暗贬，而顶替上的那两人都是楚皇的心腹之人。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朝中所有人都看错了，南楚一众皇子亲王之中，凌王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所以他丝毫没有迟疑就直接问出来，其中未必没有试探的意味。

    容璟扫了花允萧一眼，淡淡道：“今日之事，杀薛柔是假，陷害宣王是真，无论薛柔能不能活下来，宣王府私藏弩箭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最后倒霉只有宣王。”

    花允萧听到这一针见血的话不由眼中微暗，皱眉道：“我和王爷的看法一致，那人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宣王，如果今天陛下没有突然召见薛柔，坏了那些人的布置，王开济严审之下，顺藤摸瓜必定会牵扯出奔雷弩来，此物出现在宣王府，只要稍加利用，宣王就绝对逃不掉干系！”

    容璟淡淡道：“奔雷弩是军器，却出现在宣王的人手中，这已是犯上之罪，更何况这京中亲王谁手里没有暗中培植些人手？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查出来，再栽赃陷害做点手脚，宣王十之八九会被定个勾结军器监，意图谋反的罪名！上一次他从狱中脱身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父皇能放过他一回，却绝对不会再放过他第二次。”

    若是再狠心一点，在他身边之人身上做些手脚，就能置宣王于死地！

    花允萧听到容璟的话后瞳孔猛缩，显然也想到了后果，不由皱眉道：“可是谢家和宣王早在一条船上，谢宜柳如此陷害宣王，难道就不怕把谢家也赔进去？！”

    容璟冷声道：“谢忱对宣王虽然算不上忠心不二，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狠毒来毁了宣王，断了他自己的从龙之路。”

    “你的意思是，谢宜柳身后另有其人？”花允萧一惊。

    容璟双眸微暗，狭长的眼睛里满是阴沉之色：“想要知道有没有还不简单，他们既然想要用薛柔做饵陷害宣王，那本王就成全他们！”

    他看着花允萧冷言说了几句后，花允萧神情猛的一变，骇然瞪大眼，看着满面阴鸷的容璟失声怒道：“你想借我的手除了宣王？”他豁然站起身来怒视容璟道：“凌王打的好算盘，如果我照你说的去做，就算最后真能查出幕后之人，宣王也完了，你分明是要把花家也拖入夺储的浑水之中！”

    容璟闻言眉眼轻掀：“栎郡王以为眼下你还能置身事外？你入宫之后接了差事，就直接来了凌王府，在此逗留超过一个时辰，若是你不愿出手，本王大可自己动手，只是到时候在别人眼中，你与本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可就不知道了，而且本王估计，此刻你那些人恐怕早已经把你和本王当成了一方的人。”

    花允萧听着容璟的话，突然脸色铁青，他想起之前在御书房外和温季玄的一番对话，咬牙怒视着容璟道：“你和温季玄算计我？！”

    难怪在御书房的时候，温季玄会突然提到楚皇封了薛柔为郡主的事情，难怪他会主动邀他来凌王府，原来温季玄居然是凌王的人……等等，温季玄如果是凌王的人，那楚皇的生死岂不是全掌握在容璟一念之间？！

    花允萧抬头直视着容璟沉声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容璟淡淡扬眉：“你说呢？”

    花允萧紧紧握着拳头，他当然知道容璟想要什么，不外乎是那龙椅那皇位，但是他却沉着脸道：“凌王，你应该知道花家如今的处境，我们和言侯、豫国公之所以能安然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从不参与朝争，陛下绝对不会容许我们投向任何一方势力，更不会允许我们插手夺储之争，一旦花家表现出分毫，陛下最先除去的就是花家，我绝不会拿整个花家去冒险！”

    “你以为大争之世你们三家真的能独善其身？”

    容璟手指轻抚着指节淡淡道：“近一年来，豫国公府不断被父皇削弱打压，手下将领被大量置换，兵力更是从当初的七十万，到如今手中不足四十万，兵权被削去了一半，而豫国公更是被常年困在京中，只能靠书信指挥手下大军，若不是豫国公死死握住手中剩下的军权，又带着全家留在京中以示绝无二心，恐怕早就被父皇除去。栎郡王，你应该记得当年父皇登基的时候，是豫国公竭力相助他才能有今日，可是他却依旧对豫国公下手，你觉得他会放任言侯和花王能置身事外？”

    花允萧神色难看。豫国公府的事情他当然知道，看似风光，实则却是步步艰难，若非如此，冯宝珍姐弟也不用明明胸怀大志，却要装的不堪大用，碌碌无为，生怕引起楚皇忌惮，可即使如此，楚皇仍在不断打压豫国公府，除非豫国公心甘情愿的把手中军权交出去，否则终有一日，楚皇定会忍不住对他出手。

    豫国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

    容璟见花允萧神色不断变幻，淡淡道：“本王不逼你今日做决定，但是刚才说的事情本王做定了，而且在本王眼中，并非一定要花王府不可，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你今日出手救了薛柔，本王承你个人情，你若愿意，本王自然会有办法保花王府不受牵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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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山雨欲来

﻿    花允萧看着容璟，而容璟回视着他。

    他心中思绪不断翻转，脸上却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他早就清楚，储君之争，这朝中没有谁人能真正置身事外，花王府、言侯府和豫国公府之所以从不插手，并非因为他们真的不愿，而是只是因为圣意未定，储位悬空，他们不敢用诺大的家业去赌。

    一旦储位落定，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三家若想传承，终究是要向新君效忠。

    而眼下这朝中诸王，争权夺位，勾心斗角，他们三家也看在眼中，诸王不是没有试图拉拢过他们，但是花允萧从未想过要这么早就涉足其中，可是凌王的一番话却让他觉得危险至极。

    不只是因为他的野心，他的隐忍，他这些年在暗处的筹谋，更因为，他身旁有个让他忌惮的薛柔！

    花允萧沉默半晌，这才正色说道：“这次的事情，我会出手，但是凌王也别想因为此事就想让花家效忠于你，花家世代为王，镇守南楚，无论是父王还是我，亦或是我们手中的飞龙军，我们所效忠的都是南楚皇帝，也只会是南楚皇帝！”

    容璟勾唇浅笑，他听懂了花允萧的意思，花家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选择辅佐他，更不会因为他的威胁就涉足朝争，除非他真的表现出他有能够登上皇位的实力，亦或是能击败其他几位亲王的手段，否则花家与他断无瓜葛。

    自然，他若是真的能够显示出实力，花王，花允萧，乃至整个飞龙军，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容璟点点头道：“你放心，本王眼下也无意花家。”

    花王府的势力庞大，手握军权，花王在军中威望无与伦比，是各方势力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部分，如果此时花王府站在他身后表示支持他，看似能够实力大增，实则却是把自己当成了靶子，到时候诸位亲王察觉到他对他们的威胁后，绝对会毫不犹豫先对他动手铲除于他。更何况，如果让老头子知道他手握军权，暗中将花王府收入囊中，恐怕他就是第一个容不下他的。

    这些年老头子不准他沾染丝毫朝政，更不让他触碰半点实权，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传位给他，他所忌惮的，无非是他体内姜岐人的血脉，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朝中更是几乎无人记得那些事情，但是楚皇依旧忌惮，他能够宠他溺他，但是绝不会让能会威胁他皇位的事情出现。

    花允萧见容璟并没有强要拉花家下水，心中不由松了口气，脸上也和缓不少。

    他走到容璟身旁坐下后开口道：“凌王明白就好，既然已经说开，凌王不妨仔细说说你刚才的计划，只要不把花王府拉进来，以我个人来说，我倒是极为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费尽心机的陷害宣王，而且对薛柔狠下杀手。”

    容璟点点头，命下人送来了茶水，两人就在花厅里商谈起来。

    或许是因为两人把话说开，所以少了试探和忌讳，花允萧至始至终都没再提起过此计之后宣王会如何，就好像之前的那番严词拒绝从未出现过，他只是仔细听着容璟的话，然后快速在心中分析，不断的补足他觉得可能会有遗漏的地方，并且加以完善，而且在同时，他也不断在心中想好退路，计划该怎样才能把此事办好，却又不引起楚皇怀疑。

    两人交谈半晌之后，花允萧对容璟的态度不断改变，一直到月入中天，两人的商谈告一段落后，花允萧捧着茶满脸惊叹的看着容璟，眼中全是骇然之色。

    若非是亲身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刚才那般缜密的计划是出自凌王之手，并不复杂却十分有效，简单却又能一击毙命，一想到此事做成之后的后果，花允萧就隐隐觉得背脊发凉，心中生寒，他此时无比庆幸他对凌王的妥协，否则如果他不知道这些事情，贸然去查宣王，到时候他和花家必定会陷入泥沼之中不能脱身。

    而一旦凌王得手，他便会成了最好的替罪羔羊，到时候别说是保全花家，恐怕他和花家都会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容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淡淡道：“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你只需照着线索查下去即可，其他的事情本王会命人安排好，到时候只要你不出错，本王保证不会牵连到花家分毫。”

    花允萧满头冷汗的点点头：“我明白，明日一早，我就会去刑部接手此案。”

    说完后花允萧也无心再留，他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和花王商量，更要着手安排一些事情，所以直接朝着容璟告辞，容璟也没留他，等着花允萧离开之后，他这才命人叫来暗三和暗五，将后续事情吩咐下去，暗三和暗五分别带人趁夜出府之后，容璟才收敛了心神去了云水阁。

    此时云水阁中，灯火依旧明亮。

    薛柔闭着眼侧倚在床头，而芹言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探头看看薛柔的神色，容璟刚踏入房间，芹言就已察觉，当看清入内的是谁后芹言站起来就想行礼。

    容璟就摆摆手示意她噤声，摆摆手让她先出去，谁知道等他回头时，床上好似睡着的薛柔却是睁开眼道：“你来了，花允萧走了？”

    容璟见状几步走到床前，看着她的脸色皱眉道：“脸色这么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已经睡了大半日了，哪里还睡得着。”

    薛柔借着他的手扶着坐起来，避开后背的伤口半靠在枕头上，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侧着头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后背调整好姿势，这才对着容璟问道：“谈了这么长时间，花允萧那边答应了？”

    容璟淡淡道：“不答应还能怎样，是他自己跳出来接了这事情，如今嫌烫手想要丢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薛柔闻言笑着睨了眼容璟，什么自己跳出来，分明是被他骗进去的好吗，如今花允萧已经一脚踏了进来，在想出去容璟怎会让他如愿？她不由带着笑道：“恐怕他知道你和温季玄联手设计他，会气得跳脚吧？”

    容璟淡淡道：“那是他自己蠢，寻着套往里钻，拦都拦不住。”

    薛柔噗哧一声笑出来：“你这话可别当着花允萧的面去说，否则他非得恼羞成怒不可。”她笑着缓缓气继续道：“不过他答应你倒是不出所料，他和花王不同，他本就不是守旧之人，只要不牵涉花家，他未必没有想要一展抱负辅佐天命的想法，只不过你还是要谨慎一些，花允萧骨子里有着花家的傲气，我们两次算计于他，他未必能忍得下来。”

    容璟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我会让人跟着他。”

    薛柔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开口问道：“对了，芹兮的伤势怎么样了？”

    “温季玄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肺脉要将养些日子才能下床，温季玄已经派人送了药过来，说是最迟明日就能醒过来。”容璟并没有把醉乌草的事情告诉薛柔，只是简单说道。

    薛柔闻言松了口气，可是转瞬却又沉下了脸，这次是她太过大意，才会害的芹兮差点和她一同丧命，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芹兮也不至于被伤至此，一想到白日芹兮浑身是血险些没命的场景，她眼底戾气就止不住的泛起，嘴边划过冰冷弧度对着容璟道：“是我太大意了，我没想到谢宜柳和渝王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我果然还是不够心狠手辣。”

    容璟闻言用手指梳理着薛柔的发丝，淡淡道：“怪不得你，之前留着他们是为了其他用处，只是没想到他这次胆子这么大居然把手伸到了你身上，你放心，我会剁了他的爪子让他知道这辈子都伸不出手来，不过柔柔，老头子怎么会突然知道你的身份，还封了你郡主？”

    薛柔抿着嘴唇说道：“武正之来南楚了。”

    “武正之？荣阳王身边的那个偏将？”

    薛柔点点头：“荣阳王死了之后，他就接管了荣阳王手中的军队，跟着霍景瑞被封了镇国公……”她把之前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容璟，包括之前在宫里遇到武正之后起的冲突，等到说完后薛柔才皱眉道：“他应该也是来南楚之后才知道我也在这里，想要借楚皇的手除了我，所以才把我的身份告诉了楚皇。”

    容璟闻言皱眉：“我记得呼延博和北戎的人还没离开京城，武正之又在这个时候来楚，是不是周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薛柔想了想开口道：“我估计是因为霍景瑞那边出了问题。”

    她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继续道：“子衍前些日子送来了消息，说周国内南北朝僵持的情形快要被打破了，据他所说，霍景瑞虽然有先帝遗诏在手，收服了大批老臣和民心，但是北周毕竟根深蒂固，而且有正德帝掌权，在他强势之下北周朝局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而霍景瑞先前趁着北周动荡时抢下的地方，如今已经大多都被北周军队又抢了回去，他手中的大军已经连吃了几场败仗，军心不稳，更重要的是，霍景瑞手中没钱了。”

    容璟闻言顿时扬眉诧异道：“他不是占据了汶河以南地界吗，那地方最为富庶，又是周国粮仓，他怎么会没钱？”

    薛柔闻言顿时轻笑起来：“再大的粮仓，也经不起虚耗，南北朝对立的这半年来，霍景瑞为了攻伐北周，军中所用粮草全是民间得来，可是民间能有多少粮食够几十万大军消耗？而且他在南方不断征兵，大量的良田无人耕种，粮食就更少，等到来年，估计光是军用粮草就能拖垮他。”

    “眼下他为了敛财，强行调高赋税，还逼着各地富商乡绅捐出家产以作军资，而且为了能够快速整顿新朝，施行严政，霍景瑞打杀了不少不愿出力的人，他如今手上钱财耗空，军队的吃喝和朝廷的用度全靠不停的压榨士绅商户得来，在这种情况下，正德帝稍稍派了几个机敏之人暗中游说，那些士绅富商就全部倒戈北周。如今南周捉襟见肘，我猜武正之这次来楚，十有八九是想让楚皇帮助南周渡过难关。”

    容璟闻言顿时嗤笑出声：“霍景瑞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呼延博和北戎的人至今还在京城赖着不肯离开，如果我所料不错，呼延博这次来给老头子祝寿是假，更多的恐怕是想跟老头子商谈两国怎样合力吞并了周国的事情，武正之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找他帮忙，他就不怕引狼入室？”

    薛柔淡淡道：“他们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没钱没粮，还有谁肯替他出力？霍景瑞如果找不到外力相助，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容璟闻言不屑一笑，伸手把玩着薛柔的发丝撇撇嘴道：“他们这大概就是病急乱投医了，柔柔，你觉得老头子会帮南周，还是和北戎合作？”

    薛柔扬眉轻笑：“我想，楚皇大概会两边都答应，但是两边都不帮。”

    楚皇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冒出去帮南周，先不说南楚眼下并不算安稳，根本不适合插手别国的事情，就单单说南周若是坚持不下去，肯定会和北周拼死一搏，无论是正德帝赢还是霍景瑞赢，最后得便宜的，只会是南楚和北戎，他根本犯不着出手，就能得到天大的利益，又何必多此一举。

    至于和北戎联盟，更是白痴才会去做的事情，南北周眼下交战正烈，楚国若是在这个时候和北戎联盟，只会激怒南北周，以正德帝和霍景瑞的城府，若是被他们知道两国联合伐周，两人说不定会握手言和一致对外，到时候南楚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与其这样，倒不如任由南北周内斗，北戎想要啃下正德帝这块硬骨头，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南楚正好趁这个机会休养生息，顺便还能腾出手来先解决国内的事情。

    至于去帮霍景瑞，薛柔不由讽刺笑了笑。

    南周和楚国相邻，楚皇恨不得能一举吞并了南周，又怎会去出手扶持自己的敌人？

    武正之这一趟注定是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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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章合一。话说明天要去山西完成年前最后一趟差，还没去就已经觉得冷了，求温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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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接连出事

﻿    “周国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大乱子，眼下重要的是宣王这边。”

    薛柔皱眉想了想开口道：“谢宜柳这次突然出手，有点不对劲，我总觉得她行事有些怪异。”

    “怎么怪异？”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

    容璟闻言凤眼微暗，片刻后伸手揉散她皱起的眉峰，淡淡道：“说不上来就别想了，你身上有伤，这几日就好生修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不管谢宜柳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你下杀手，我都要她付出代价！”

    ……

    接下来两日，薛柔一直在凌王府静养，然而京中却因为宣王府那一日的事情掀起轩然大波。

    先不说宣王府婚宴上死去的那些人，简直打了宣王和萧家的脸，萧媚和宣王连礼都没完就被乱了宴席，而没等那些人回过神来，就传出凌王府总管薛柔就是宁氏商行少主宁子清的消息，引起惊天哗然，这消息未经证实，许多人都是打心底不信，纷纷嘲讽那名冠天下的绝世少年怎么可能是个女子。

    然而不到一日，宫中突然传出旨意，楚皇册封了薛柔为荣安郡主，位同亲王，并且还把闲置二十余年的原永平长公主府赐给薛柔改为郡主府。

    此事一出，原本信誓旦旦说薛柔不是宁子清的人犹如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如果薛柔不是宁子清，楚皇怎会平白无故突然封她为郡主，还如此优待于她？

    所以从彭德前往凌王府宣旨之后，凌王府大门外突然多了许多人，大多以探病之名求见薛柔，却全部被薛柔以有伤在身所回绝，然而众人热情不减。

    见不到正主，许多人就纷纷把目光落在了宣王府的凶案之上，原本薛柔和谢宜柳之间的结果还莫测难料，可是如今薛柔摇身一变成了宁子清，更被楚皇亲封成了荣安郡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信了那日薛柔在宣王府所说的话。

    她若要杀谢宜柳，根本用不着用那般拙劣的计谋，差点害死自己还污了自己的手，在这种人心一边倒的情况下，谢宜柳几乎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等所有人纷纷指责刑部不作为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一向只管军事的栎郡王居然接手了本该是刑部的案子，而且之前预见的厮杀并没出现，栎郡王接手案子的当天，就直接上门锁拿了谢宜柳，丝毫没讲情面，直接将她下了刑部大牢。

    谢忱为了此事入宫面圣，得来的消息却是楚皇命栎郡王严审此案，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所有人都以为楚皇是为了薛柔，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谢宜柳入狱仅隔两日不到，军器监督造陈良，兵部左侍郎陶重锦却在早朝之时突然被贬斥，紧接着直接被锁拿入狱。

    “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为什么会突然下命拿了陶重锦和陈良？！”

    宣王府中，容澜暴躁不安。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暗棋，数年来一直安好无事，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就入了狱？短短几日，先是谢宜柳突然暗杀薛柔，将他置于被动，紧接着又是陶重锦和陈良出事，容澜只觉得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围绕在周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更是让他惴惴不安。

    谢忱坐和鲁庆平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谢忱，自打谢宜柳被抓之后，他左眼就一直跳个不停，而且那日宣王府的事情让他惊觉，他这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恐怕早就脱离在了他的掌控之外。

    他几次三番的想要去刑部探视谢宜柳，却都被栎郡王以“陛下口谕案审完结之前不得探视”的理由隔绝在外，而之前一直辅佐宣王，与他交好的刑部尚书王开济也开始对他闭门不见，就连早朝之时，他想要找机会和王开济说上两句话，让他想办法让他见一面谢宜柳，却每次都被他各种推诿闪避。

    到了这种地步，谢忱哪里看不出来，王开济恐怕和谢宜柳一样，早就背叛了宣王。

    今天陈良和陶重锦突然入狱，谢忱心中就猛地一紧，只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身边，让得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烦躁之中。他见容澜暴怒，根本顾不得安抚他，只是转头看着鲁庆平沉声问道：“鲁统领，你日日在陛下身前行走，难道事前就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鲁庆平摇摇头，皱眉道：“完全没有，这次的事情太过突然，之前没有半点痕迹可寻，而且他们两人行事谨慎，手脚也干净，陈良的军器监和朝廷上的事情一向没有瓜葛，陶重锦在兵部还有可能是办砸了差事惹怒了陛下，可是陈良怎么会和他同时被贬入狱？他们两根本没有什么牵连……”

    鲁庆平说到这里突然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道：“不好！出事了！”

    谢忱被吓了一跳，还没开口问出什么事了，就看到鲁庆平猛的站起身来朝着容澜急声问道：“王爷，不久前陈良是不是私下替你造了一批兵器？！”

    容澜点点头，他培植人手自然需要兵器，想要成事没钱也根本不行，谢忱虽在户部，但钱财不是取之无度，更何况他一直就不信任谢忱，所以他暗中和陈良等人私铸兵器贩走黑市贩卖给需要的人，以此赚取钱财。这一次有人通过线人开了大单定了一批兵器，前几日陈良才送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转手命人送出去。

    鲁庆平急声问道：“那些兵器现在在哪里？”

    容澜皱眉道：“本王命人把那些兵器全部放在城郊的别院里，只等运出去，那里日日有人看守，绝不会出差错……”

    鲁庆平听到他的话后不仅没放松，反而脸色更加难看，而谢忱此时也好像反应过来似得豁然站起身来看着容澜怒声道：“你们疯了！你们居然敢和陈良勾结，私造兵器贩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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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狠厉决绝

﻿    谢忱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这两个人简直是疯了，居然敢私造兵器贩卖！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虽然他不知道宣王私造的兵器到底是跟什么人交易卖给了何处，但是敢大批量购买兵器的，还这般偷偷摸摸的，只有一个可能，不是周边诸国就是南境叛军，宣王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事情一旦证据确凿，他就死定了！

    容澜见谢忱震怒的样子神色微暗，他怎会不知道这是杀头之罪，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已经没有回头之路可选。

    他皱眉就想说话，而鲁庆平却根本没让他出声就直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急声道：“谢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兵器的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说完后他满脸焦急的看着容澜：“王爷，那些兵器恐怕出了问题了，您赶快命人把那些兵器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到底出了何事？”容澜沉着脸道。

    鲁庆平急声道：“王爷，陛下命人查袭杀薛柔的事情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要查的恐怕是那日出现在你府里的弩箭。那弩箭是军中才有的利器，却突然出现在你府上，陛下知道后会如何作想？难怪明明只是凶杀案，陛下不交给刑部审理，却反而交给了栎郡王去办，恐怕栎郡王真正要调查的根本就不是那日的凶杀案，而是军器监私造的事情，您别院中的那些兵器如果被人查出来，陛下怎会放过你？！”

    容澜闻言脸色大变，他豁然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才才想到，王爷，赶快命人先把兵器移走，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鲁庆平急声道。

    容澜也知道事情轻重，若是那些兵器被查出来，让楚皇知道他私贩兵器，一切就完了！他连忙开口就欲喊人进来，却不想还没等他出声，原本紧闭的房门就突然被人撞开，他顿时一惊，抬头就见到门外一道身影匆忙跑了进来。

    “阿印，你做什么？”容澜看着来人怒声道。

    来人正是容澜身边那个贴身暗卫，此时那人满脸慌乱焦急，听到容澜的声音后顿时急声道：“王爷，不好了，栎郡王带兵围住了城郊的别院，我们的人全部被抓了，他们从里面搜出了奔雷弩和那些兵器，而且还有柯兴庆身边失踪的随从，那个随从当众指认是王爷杀了柯兴庆囚禁了他，他手中还有柯兴庆死前写给陛下的密函，眼下栎郡王已经带着人和东西全部回城，朝着宫里去了。”

    “什么？！”容澜脸上顿变，他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上，满脸晕眩道：“怎么会这样？！”

    阿印连忙扶住容澜，焦急道：“王爷，你怎么了？！”

    容澜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抬头朝着谢忱和鲁庆平看去，就见到他们也是脸色发白，满脸惊骇。

    若是私造兵器的事情被发现只是让他们心生惶然，那所谓的柯兴庆的随从却是让他们惊恐交加。

    柯兴庆的身份实在太特殊，特殊到他的死跟谁沾上了关系谁都会倒霉。当初左都御史柯兴庆的死他们费尽心思，做的极为隐蔽，也十分干净，事后他们更是抹去了所有的首尾，就算是楚皇费尽心思也没有查出柯兴庆的死因，不得不承认了他是因喝花酒与人起了争执被人失手打死。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最后却不了了之，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柯兴庆死前居然留下了密函，更有个随从活了下来。

    容澜猛的转头看向鲁庆平怒声道：“你不是说当时都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会有个随从活了下来？！”

    鲁庆平惊惧道：“我当时把柯兴庆身边所有人都暗中处理了，而且搜遍了柯兴庆的住处和身上，根本没看到什么密函……”

    “那栎郡王找到的是什么东西？！”容澜怒声道。

    鲁庆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忱却是沉着脸看着容澜道：“王爷，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些兵器在别院也就罢了，可那个随从为什么会突然带着密函也出现在那里，还刚好被栎郡王抓个正着？这分明是有人设计好的，你此时怨怪鲁庆平有什么用？与其想这些，你还不如想想，等陛下见到那封所谓的密函，还有那些兵器之后，你该怎么解释和军器监勾结私造兵器，还有柯兴庆之死的事情！”

    他也是怒极，他筹划了大半辈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却没想到宣王居然会这么蠢去干那私贩兵器的事情，而且当初也是因为宣王，他们的事情才会被柯兴庆无意间发现，让他们不得不下手杀了柯兴庆灭口，眼下这些事情全部暴露出来，一旦楚皇迁怒，他这些年的辛苦，这些年的营造就全部化成了流水，官职不保不说，甚至可能被牵连丢掉小命。

    这让他怎么不怒？！

    容澜听到谢忱的话整个人一顿，下一瞬满脸阴狠地扭头看着谢忱，谢忱这话分明是处处将他自己和他分了开来，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抛到了他身上！容澜突然想起不久前他被陷害入狱，谢忱袖手旁观的事情，顿时满脸阴鸷道：“你以为这次本王出事你能脱得了干系？你别忘了，柯兴庆是为什么死的！”

    他声音里满是狠辣和戾气道：“谢忱，你口口声声让本王解释，难道你以为你就没事？你这次若敢学上次那样袖手旁观，推本王去死，本王就算死也要拉着你谢家陪葬！”

    谢忱顿时脸色一变，他刚才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要把宣王推出去担下所有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可以预见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如果说上一次刺杀福王的事情只是绝境的话，那这一次就是死地，无论是私造兵器，贩给敌国，还是柯兴庆的事情，只要一件就足以让宣王跌落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他还来不及想要怎么明哲保身从这事中退出来，宣王的狠厉决绝就让他知道，他若真敢走这一步，他一定会拉着他和谢家，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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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ω^

    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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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谁比谁毒

﻿    谢忱紧握着拳头脸色变了变，强忍着怒火道：“王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与你早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只是想问问王爷，我们该怎样去解决眼下的麻烦。”

    容澜看着谢忱的样子，喉间挤出一声冷笑，透骨寒凉。

    谢忱是什么人，这世上恐怕没谁比他更清楚，他自私凉薄，阴狠反复，利益至上。

    原本他一直以为，以他的能力，这样的谢忱于敌人来说是他手上最好的利剑，能辅佐他成就大业，能在朝中杀人于无形，更能掣肘萧家和朝局，助他一臂之力。可是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才知道，这利剑利则利矣，一旦失手，却伤人伤己。

    他若风光无限时，谢忱会是他最好的帮手，也是他最大的助力，可如果有一日他跌落尘埃，再无机会问鼎那皇位宝座，谢忱绝对会毫不犹豫另投他主，甚至转过头来落井下石。

    上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容澜对于谢忱的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会相信。

    他只知道有利则聚，无利则散，他跟谢忱本就是为了利益才站在一起，就算同在一条船上，看似患难与共，可难保谢忱不会见势不对临阵倒戈，甚至为了保住他自己，在背后捅他一刀。

    容澜眼底阴狠之色闪烁，突然转头对着身旁之人冷声道：“阿印，你亲自带人去保护谢家众人，如果今日能够安然无事，那就算了，但是如果本王死了，谢忱却活着，本王要你不计一切代价，杀了谢家所有的人，鸡犬不留！”

    屋内几人同时震住。

    阿印看着容澜道：“王爷，属下要跟在你身边，王爷让别的人带队去谢家。”

    容澜闻言沉下脸看着阿印说道：“这是命令！本王只相信你！”

    阿印年轻的脸庞上闪过挣扎，想要开口拒绝，可是面对容澜的神色，半晌后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王爷，阿印答应您，您今天若是出事，属下保证，黄泉路上谢家之人，一个都不会少！”

    容澜对着阿印眼中微暖，他相信这个人对他的忠诚，而他如今最信任的，也只有这个人。

    “你去吧，若是今日无事，将来本王身边，必有你一席之地！若是我死了……”容澜顿了顿，神色复杂道：“你就带着世子和公子，离开京城，离开南楚，再也不要回来了！”

    阿印咬咬牙，年轻俊朗的脸上双眼泛红，片刻之后他狠狠一点头，不再去看屋内几人，直接纵身出了王府。

    “宣王，你怎敢！！”

    眼看着那侍卫背影消失在墙头，谢忱整个人这才如同被寒水泼过，惊醒过来，他惊怒交加的看着容澜怒声道：“我早已答应帮你，你却欲害我家人，宣王，你到底什么意思？！”

    容澜收敛眼中复杂，看着谢忱道：“没什么意思，本王只是信不过你。”

    他看着他扭曲的面庞淡淡道：“你我之间到底如何，你比本王清楚。谢忱，本王只想告诉你，这一次，我们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如果你敢背叛我，你应该知道，就算本王死了，以本王留下的人，也足够灭了你谢氏满门，一个不留！”

    疯了！

    简直是疯了！

    谢忱气得浑身发抖，宣王明明脸上冷漠至极，可是他却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狠绝和寒鸷，这样的宣王，比起刚才那个好似发疯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害怕。

    他当然知道宣王府手底下的那些杀手，他曾亲眼看到那些人为了替他们铲除异己，如何毫不留情的除去他们的敌人，他知道那些人早已经没有心，没有感情，他们为了完成命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要性命，他们如果隐在暗处想要杀谢家的人，就算他日日命人防卫，他府中也没一个人能逃得掉！

    除非他能在那些人动手之前就将他们全部铲除。

    可是谢忱却很清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日这关过不去，宣王必死无疑，而届时那些人根本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去想办法回旋，而宣王也会毫不犹豫的拉着他一起去死！

    鲁庆平听着两人之间的话，看着谢忱脸上气得发紫，而容澜神情冷漠，他深吸口气开口道：“王爷，谢大人，你我三人早在一条船上，眼下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别院被发现，柯兴庆的事情也败露，栎郡王带着证据和那随从顷刻便会入宫，我们眼下要先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才是！”

    谢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满脸冷色道：“眼下已经前无去路，后无退路，所有的办法都被封死，一旦陛下知道此事后，你我三人只能等死。”

    容澜闻言却是淡淡道：“那可未必。”

    谢忱和鲁庆平同时抬头，就听到容澜双眼冷寒道：“只要，能将父皇取而代之，本王就不信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我！鲁庆平，你立刻回宫，率领禁军封闭宫门，再命人通知邓昆，让他带戍卫营守住城门，暗卫围住诸亲王府邸，不许任何人进出。谢忱，你和本王一同入宫！”

    鲁庆平大惊失色：“王爷，你这是要造反？！”

    谢忱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澜惊声道：“宣王，你疯了？”先不说城外驻军，就单是楚皇手中的八千虎豹骑，和三千铁鹰卫，还有京中各府私军，庆王、福王手中暗卫，就凭鲁庆平和邓昆手中的人手，怎么可能成事？！

    容澜闻言冷声道：“本王是疯了，你们以为本王若是不疯，此次之后还能有机会吗？谢忱，鲁庆平，你们别忘了柯兴庆是为什么而死，若是父皇知道了详情，你以为你们还能有命活下去？眼下父皇正率群臣在御林苑与南周和北戎商谈结盟之事，只要我们出其不意，未必就没有胜算！”

    谢忱和鲁庆平面露迟疑，容澜则是继续淡淡道：“拼，我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束手就擒，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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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平分天下？

﻿    ……

    皇宫，御林苑中。

    因为陈良和陶重锦突然下狱，不少朝臣朝会之后并未离开，而且南周镇国公和北戎五皇子同时入宫，楚皇也不知为何，不仅将两人同时留下，还让他们同时露面，率众臣与其商谈南楚与两国结盟之事。

    武正之和呼延博来南楚都有各自心思，而且北戎和大周水火不容，两人互看不顺眼。

    特别是在得知对方来南楚所为何事之后，两人更是差点兵戎相见。

    两方人言辞交锋数次，也隐晦提及结盟之事，却见楚皇一直没有回应，反而顾左右而言其他，话里话外没有半点应下来的意思，两方人马都不由在心底暗骂楚皇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不到好处不肯松口。

    武正之不得不开口道：“楚皇陛下，此次我是带着诚意而来。众所周知，南周和楚国毗邻而居，国土接壤，若能相互扶持，这天下何惧之有？而且我南楚前我朝陛下说过，楚皇陛下若是愿意结盟相助，他愿将安田、五丰、蕲金、嶂宁四座城池送给楚皇，并且待到他日平定周国内乱，局势稳定之后，陛下更有重谢！”

    下方诸人闻言都是倒吸口冷气。

    安田，五丰、蕲金和嶂宁！

    武正之所说的那四座城池都是周国重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特别是嶂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虽靠近南楚，却因山脉阻隔地形复杂极难攻克。前几年两国摩擦不断时，楚皇曾命大将率领十数万军队都未曾攻下此城，可是却没想到有朝一日，那南周的嘉瑞帝居然会拱手相送。

    一些文臣还好，他们只是觉得周国真的败了，心中感慨两句，然而如豫国公这般的武将却都是眼前一亮，若不是楚皇还在，他们都恨不得能立刻替楚皇应下来。

    楚皇看着众人反应，还没等开口回话，北戎那桌，呼延博身边一人却是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还当嘉瑞帝许了什么了不得的诚意，却不想是这个，楚皇陛下，这嘉瑞帝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呢？”

    楚皇看着开口之人，见他有些脸生，不由皱眉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着道：“楚皇陛下，我南门家的第三子，南门烈，此次我奉命和五皇子一同来楚与陛下商议结盟之事，只是前几日楚皇寿宴时身子不适，所以没能进宫。”

    楚皇听到他的名字眼中动了动：“原来是烈将军，你的大名朕早有所闻，听说烈将军行军不输你父亲南门崇，你们南门家倒是一门将才。”

    “多谢楚皇陛下夸奖。”

    楚皇看着他道：“烈将军刚才说的那番话不知是何意？”

    南门烈顿时笑着道：“楚皇或许还不知道，刚才武国公所说的那四座城池里，安田早已暴乱，而五丰和蕲金，如今正在被北周的安岳郡王秦啸率兵攻伐，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城破，他们拿这些城池送给楚皇，不是把南楚当冤大头是什么？到时候南楚接手这些城池，恐怕还捂不热，就得先派兵跟北周交战，用楚国的人替他们驱逐北周的军队，他们倒真是打的好算盘。”

    楚皇闻言顿时皱眉。

    武正之脸上微变，他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青年会是南门烈，更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啸率大军攻伐，用兵如神，五丰和蕲金失守是迟早的事情，而安田也的确被暴民所占，他和嘉瑞帝商量之后便打算用这些注意保不住的城池换来楚国相助，一旦楚皇出兵接手三城，势必和会北周的军队短兵相见，战场之上打出了火气，到时候南楚就算不愿，也只能为他们借力替他们分担北周大军步步紧逼的压力。

    为了不让楚国人在知道真相之后恼羞成怒，他们才将嶂宁也送了出来，就算日后楚皇知道被他们利用，有这座城池作为补偿，他也不至于太过震怒。

    可是他没想到事情还未进展，就被南门烈毫不留情的揭穿。

    楚皇得知南周打的什么主意后脸上顿时不好看，皱眉看着武正之道：“武国公，嘉瑞帝是在愚弄朕吗？！”

    武正之闻言急声道：“楚皇勿恼，我朝陛下绝无此意。”

    楚皇挑了挑眉冷淡道：“既无此意，那就拿出想要结盟的诚意来，否则朕会以为，嘉瑞帝是在挑衅我南楚？”

    武正之张嘴就想解释，南门烈直接笑着打断他看着楚皇道：“楚皇，嘉瑞帝恐怕眼下也拿不出什么诚意来，南北周对峙已久，正德帝掌朝二十年，嘉瑞帝想要取而代之谈何容易？更何况楚皇与其和弱者结盟，为何不听听我们北戎的诚意？”

    楚皇挑挑眉毛，看着南门烈淡淡道：“烈将军不妨说说看。”

    南门烈笑道：“周国内乱，国力消散，以前的强周早已不在，嘉瑞帝所允诺的东西再多再好，那也要他有能力一统周国之后再说，可是据我所知，南周眼下却已岌岌可危，楚皇与其去拿嘉瑞帝所赠的那四座城池，为何不干脆与我北戎合力，共同出兵周国灭了周皇室，平分周国天下？”

    他说完后，坐在他身旁的呼延博也是抬头看着楚皇，带着狂色道：“楚皇陛下，我来楚时父皇让我转告陛下一句话，三国之势已成过去，这天下，有我北戎和南楚，即可！”

    武正之脸色剧变，他猛一拍桌子满脸怒气道：“简直狂妄至极！”

    呼延博斜睨着他道：“哪里狂妄？你们周国眼下四分五裂，别说是和北戎和南楚相比，恐怕连北边游牧族都比不上，你们不过是苟延残喘，只要楚皇愿意和我们北戎结盟，灭掉大周又有多难？”

    “荒谬！”

    武正之听着呼延博的话又惊又怒，他转头看向楚皇大声道：“楚皇，你切勿被他之言所骗，先不说我周国百年基业还在，就算两国合力，我周国也未必会输，更何况一旦周亡，北戎铁骑再无阻拦，长驱直入南楚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楚皇，你难道相信北戎真的会与南楚平分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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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事发

﻿    武正之说的毫不留情，而在这种场合对着楚皇说这些话，更是无礼至极。

    可是此时他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先不说呼延博狂傲，北戎皇帝野心吞并周国，若是楚皇一时脑热应承下来，那别说是他南周，整个周国都将毁于战火之中。

    武正之是想扶持霍景瑞，也想让他将正德帝杀了取而代之，为死去的荣阳王报仇，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周国还是周国。

    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他入军之时所说的誓言。生而杀敌疆土之外，死而化碑镇守家国。而他也还记得，当年追随仍还年轻的王爷时，他们也曾为了周国疆土浴血沙场，奋战杀敌。

    “那你南周和楚国结盟就难道不是想要算计楚国？你们还不是想要借楚国之力对战北周，既能保全自身实力，又能削弱南楚，一旦嘉瑞帝将正德帝取而代之，恐怕下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南楚出兵吧。”南宫烈笑得淡漠道。

    武正之反斥：“那也比你们北戎好，狼子野心！你敢说你们北戎和楚国结盟，不是想要利用楚国？”

    “呵，这天下大势，谁不想一统成为霸主，北戎和楚国如何那是将来的事情，至少眼下我们对于结盟之事诚意十足，不像某些人那样，拿着几座破城去欺骗楚皇。”

    南宫烈嘲讽的半点不留情面，而且说起一统天下之事的时候，那张脸明明普通至极，可眉眼间的傲气和绢狂之色却令人移不开眼，这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气，而之前呼延博浮于表面的狂傲与之相比，生生被比了下去。

    奇怪的是，面对南宫烈这种口气，一旁的呼延博却好像没有半点怨恨，反而与有荣焉的斜睨着武正之道：“烈将军说的不错，我们北戎人从不隐瞒想要争霸天下的心思，不像你们周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奸诈狡猾，虚伪至极！”

    “咯吱……咯吱……”

    武正之紧紧握着握着桌角，差点生生把楠木桌角给扳断下来，他气得脸色发黑，而坐在他身边跟着他的那两名南周朝臣更是怒不可遏，就欲拍案而起，那样子恨不得拿把剑杀了不远处那几个嚣张至极的北戎人。

    楚皇看着两方争执愈盛，眼见着就要大打出手，他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好了，在座的都是各国重臣，何必为了点小事就弄的这么剑拔弩张。”他淡淡看了两方一眼，继续道：“两位所说的事情朕已明白，朕会仔细考虑，至于是否结盟，此事关系重大，朕还需同朝中诸臣商议方能决定。”

    “楚皇陛下……”武正之闻言顿时一急。

    楚皇挥挥手：“好了，朕意已定，几位都是远道来楚，不妨在我楚国多停留几日，四处游玩一番。”

    武正之听到这话顿时沉下脸，倒是南门烈大笑道：“这是自然，我早听闻楚国景色雅致秀丽，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好好看看。”

    “好，彭德，传令下去，命礼部和鸿胪寺卿好生招待两国贵客，几位在楚期间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楚皇闻言笑着道，言语间却绝口不提联盟之事，而在场的朝臣哪一个不是人精，片刻后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如今北戎、南周纷纷拉拢楚国，楚国立于上风，他们完全可以稳坐鱼台，哪怕拖着他们或是拒绝，楚国也没有半点损失。更何况这两国看似诚意，实则一个空口白话，一个拿即将被攻占的城池诓骗他们，晾一晾他们也是应该的，反正焦急的总不会是他们。

    众人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纷纷附和楚皇，御林苑中气氛一时间竟是无比融洽，当然，前提是得先忽略了武正之和他身旁那些人几乎掩饰不住的怒气，和那张铁青的脸。

    席间开怀片刻，御林苑外突然出现个太监，他快速走上前来对着楚皇道：“启禀陛下，栎郡王有急事求见陛下。”

    楚皇皱眉，此时虽不是国宴，可好歹还有外人，他直接说道：“让他先在外候着。”

    那太监面露焦急，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席间诸人，想起刚才栎郡王神色和他说的话，不由硬着头皮道：“陛下，栎郡王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攸关陛下和朝廷安危，半点不能耽误。”

    席间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下来。

    楚皇神色变了变，他突然想起这几日他命花允萧前去调查奔雷弩的事情，之前查到军器监的陈良，兵部的陶重锦与人私下勾结私造兵器，难不成花允萧是查出了那人是谁？楚皇面色变了变开口道：“既然如此，传他过来。”

    那太监连忙应声退下，不过一小会儿，身穿官服的花允萧就带着一个人疾步走了上来。

    “参见陛下！”

    “平身。”楚皇皱眉：“栎郡王，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朕？”

    花允萧闻言顿时低声道：“回陛下，臣奉命追查军器监与他人勾结，私造兵器之事，臣顺着陈良和陶重锦所给的口供一路追查至城郊一处别院，在其中搜出了大量的刀剑、枪矛、弓弩和盔甲，不仅如此，臣还在里面得到了一本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在此之前，陈良等人与他人贩卖兵器盔甲的明细。”

    “居然有这种事？把账册给朕！”楚皇脸色顿时阴沉。

    花允萧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东西，将其交给彭德，而彭德也半点不敢停留，连忙呈给了楚皇。

    楚皇接过账册后就直接翻看起来，而众人很清楚的看到，当看到账册上所写的东西后，楚皇脸上阴色遍布，而随着那账册越往后翻，楚皇的脸色就越发难看，片刻之后，楚皇猛的将账册合起来，面带寒霜道：“好，真是好，朕倒不知道，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私铸兵器贩卖给敌国和南境叛军，让那些东西拿着朕的兵器来跟朕的军队交战！”

    说道最后，楚皇满脸阴沉，猛地将手里的账册摔在桌子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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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密事

﻿    席间安静的吓人。

    所有人看到楚皇震怒，噤若寒蝉的同时，纷纷被楚皇所言之事骇的倒吸口冷气。

    他们本来还在猜想，陈良和陶重锦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就突然入狱，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私铸兵器贩卖敌军，这和通敌叛国有何区别？！

    豫国公沉声道：“陛下，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这么大批量的兵器，恐怕绝非是陈良和陶重锦两人就能办到，朝中必然还有他们同党，还请陛下下令详查！”

    “豫国公所言有理，贩卖兵器给敌国和乱军，等同叛国，陛下，绝不能轻饶！”言侯等人也是开口道。

    楚皇满脸寒霜，开口就欲下令详查，却不想花允萧突然开口道：“陛下，臣还有事要奏。”

    “说！”

    花允萧看了眼不远处的武正之和呼延博等人，面露迟疑之色，楚皇微眯着眼见状不耐道：“有何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花允萧闻言一咬牙对着楚皇道：“启禀陛下，臣在别院中搜出兵器和账册之后，便命人查过，那别院表面是一名名叫杨木的富商名下，可实际上，却是宣王所有，而且臣在别院中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原左都御史柯兴庆的随从，声称他家主子是被宣王所害，而他手中还握有柯大人死前想要呈给陛下的密函。”

    “哗！”所有人一片哗然。

    那私藏兵器的别院，居然是宣王的？

    而且柯兴庆身为左都御史，曾掌管都察院，是楚皇心腹，几个月前，他极为蹊跷的死在了京中的烟花之地，此事一度在京中闹的沸沸扬扬，楚皇更是为此大怒命人详查，却一直没有查清柯兴庆到底为何而死，如今栎郡王居然在宣王的别院里找到柯兴庆的随从，而且那人还说是宣王害了柯兴庆……

    所有人都是心中发寒，半点声音不敢发出，只觉得今日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镇国公，眼下我们是不是该先离开？”武正之身旁一人压低声音道。

    武正之皱眉看着场中情形，那宣王乃是楚皇之子，此事关乎楚国皇室秘辛，他们眼下有求楚皇，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借口离开，不要参与，但是当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北戎席位，见那个南门烈半点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眼中隐隐带着奇怪神色，不由心思微转，沉声道：“先看看再说。”

    南门烈注意到周国众人的动静，顿时勾唇一笑，狭长的双眼里闪过嘲讽之色。

    楚皇乍然听到柯兴庆的消息，还有那所谓的密函，顿时寒声道：“那随从在何处？”

    “陛下，就是此人。”

    花允萧指着之前同他一起进入御林苑后，就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那人道：“李生，还不上前？”

    众人闻言皆是把目光放在那人身上，那人看起来年岁不大，身上脏兮兮的满头乱发，身上更是骨瘦如柴，露出的胳膊和脖颈完全是皮包骨头，整个脸颊凹陷，瘦的吓人，活像是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灾民，

    他听到花允萧的话后，连忙几步走上前来，当看到高高在上的楚皇时候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求陛下为我家大人做主！”

    楚皇沉着眼道：“你为何会说柯兴庆是被宣王所害？你可知道，诬告皇子，罪当诛九族！”

    “小人知道，小人绝非诬陷，我家大人一定是被宣王所害！”

    那人咬着牙赤红着眼磕头道：“陛下，小人名叫李生，乃是左都御史柯兴庆的贴身随从，几个月前，陛下曾命我家大人前往阳遂查访阳遂太守贪污一案，当时我与大人同行，在阳遂逗留超过半月，此事阳遂上下官员皆可为证！”

    他顿了顿道：“大人查清贪污案后，便带着小人返回京中，途经远旬镇时，便遇到一对被山贼袭击的父子，老爷一时心善便出手救下了那两人，却不想等到看清两人相貌之后，才发现其中一人是曾经宫内太医院院判，孙乾德孙大人！而另外一个，是孙乾德的儿子孙义昌！”

    楚皇闻言眼色沉下来，那孙乾德曾是太医院院判，而他的儿子孙义昌子承父业，也是太医院中太医，当初他突然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眼看着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还是因为一直给凌王看病的温季玄突然出面，才稳住了他的病情。后来一次孙乾德药方过量，让他病发，因此被他下令杖杀，却不想孙乾德居然还活着？！

    他猛的回头看向彭德，彭德吓得跪倒在地：“陛，陛下，老奴当时亲眼看到孙乾德被带去行杖，不知怎么居然还活着…”

    楚皇冷冷看了他一眼，看着李生说道：“你继续！”

    “是，陛下。那一日我家大人救了孙大人父子后，便从他们口中得知追杀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山贼，而是京中有人想要杀他们灭口，柯大人大惊之下追问才得知，原来陛下近两年来身体每况愈下，甚至突发疾病，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身体不好，而是因为有人偷偷在陛下的膳食和药中做了手脚。”

    周围人纷纷暗吸口气，而楚皇则是紧握着拳头，满脸杀机。

    就听到李生继续道：“他们命人在陛下的膳食和药里下了一种腐蚀身体的慢性毒药，服用之后并不会有明显中毒症状，只是会让人看似得了风寒之症，而后随着毒药侵入身体，中毒之人身体衰弱，渐渐病重，意识不清，然后慢慢的陷入昏迷，最后仿佛重病死亡。这个过程原本应该是三到五年，可是陛下却因为突然服食与药性相冲之物，导致毒性提前发作，所以才会突然病重，卧床不起。”

    楚皇此时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戾气，眼底阴寒之至。

    “你是说，朕不是得病，而是中毒？！”

    “是。”

    “哗啦！”

    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楚皇重重喘气。

    中毒，他居然是中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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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逼宫

﻿    “陛下息怒！”

    席间诸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就连武正之和呼延博也都是满脸惊愕。

    他们都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种事情。

    如果这李生所说都是真的，那宣王可是弑君！从古至今，无论哪国哪朝，但凡与这种谋逆大罪沾上边的，绝不为帝王所容，无论是手足，还是父子！

    楚皇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就是证据。

    他寒着脸粗喘了几声，压下怒火后一字一句道：“你继续说！”

    李生被楚皇怒气所慑，半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低声道：“他们当时下毒时计算的很好，原本是想让陛下在三到五年内如病重自然暴毙，届时有孙乾德在前，宣王善尾，任谁也查不出异常来，可是谁知陛下却因误食药性相冲之物导致提前毒发，此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孙乾德一直不敢替陛下诊治，只得拖延病情，却又害怕事情暴露，几次想要借口请辞都没有成功，甚至还因此引起了宫内一些人的怀疑，让他不敢异动。后来温季玄温太医突然入宫，陛下病情好转，孙乾德害怕下毒一事被发现，便以此事要挟宣王，让宣王助他们父子离宫，那日陛下下令杖毙他之时，便是宣王设法李代桃僵将他救出宫去。”

    楚皇微眯着眼蕴含戾气道：“所以追杀他们的是宣王的人？”

    “是。”李生点点头：“孙乾德父子这些年在太医院内，为宣王做了不少事情，前几年陈妃之死，后来的林贵嫔落胎，十一皇子夭折都与他们有关系，他们手中握有大量证据，所以宣王才命人杀他们灭口，那一日他们若不是遇见我家大人，恐怕早就死在了远旬镇外。”

    “我家大人得知宣王异心之后，半点不敢耽误，连夜就写了密函命小人快马加鞭送回京中，而他则是押送孙乾德父子一同回京。谁知道回京途中，小人突遇暴雨，被山上落石砸断了腿摔进一处山涧里，被路过的农户所救，足足养了大半个月伤才继续返京，我家大人反而先一步带着孙乾德父子入京面见圣上，可是……小人怎么都没想到，等到小人赶回京城时，却听到，听到我家大人因为喝花酒与人争执，被人给打死在了青楼里！”

    李生说道这里，顿时双眼发红满面哀泣大声道：“我家大人一生清廉峻节，从不入烟花之地，他怎会在那种地方与人争执，更何况大人本就习武，身边更有侍卫守护，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人打死？小人当时就觉的情况有异，便暗中打听，才知道当日和我家大人一起入京的孙乾德父子也没了踪影。不仅如此，都察院外，柯府四周，日日有人监视，而我家夫人、公子身边，更是每日有人尾随。”

    “小人当时就惊觉，柯大人遇害恐怕与孙乾德下毒之事有关，那时候小人上告无门，不敢声张，只能想尽办法求了一位宫中的掌事公公带我入宫求见陛下，想要将我家老爷生前所写的密函呈上，却在入了顺宁宫后被人抓了去，一直关到了现在……”

    说道这里，李生脸上已然带泪，他砰砰砰的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哭腔道：“陛下，我家大人一生清廉，对陛下，对南楚忠心耿耿，他是被宣王所害，求陛下为我家大人做主！！”

    楚皇满眼阴鸷，而席间众人都是面露骇然。

    当日柯兴庆之死，震惊朝野，柯兴庆为人刻板保守，清廉忠正，若说朝中其他人死在了青楼里，他们或许会信，可柯兴庆，绝不可能！只是那时候所有的线索都被抹掉，就算楚皇下令严查也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来，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为此而死。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宣王必死无疑！

    朝中本有不少人依附宣王，此时见状顿时有人急声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决不可单凭此人一人之言就草率定罪，宣王是皇子，身份尊荣，地位超绝，又深受皇宠，他怎会对陛下下此毒手？更何况倘若真是宣王杀了柯兴庆，他又怎会留此人到现在？”

    “是啊陛下，此人来历蹊跷，宣王若真有心灭口，又怎会容他活到现在？”

    “臣也以为，今日之事恐怕另有内情，还请陛下三思！”

    几名大臣纷纷上言，萧擎苍一直稳坐在侧，见他们说话后这才站起来正色道：“陛下，老臣也以为几位大人说的有理，仅凭李生一人之言，的确难以断定他所说之事。他即说他是为人所救，那救他之人何在？宣王若真杀了柯大人，怎会留他到今日？他又是怎么去的宣王别院，那所谓的密函可还在？”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面露苍容道：“而且宣王殿下平日对陛下虽有怨言，也曾揽拢朝臣想要储君之位，可是老臣怎么也不愿相信，他居然会向陛下，向他的亲生父亲下毒！”

    萧擎苍看似是在替宣王说话，可是每一句话都在之前替宣王求情的那几个大臣脸色难看几分，萧擎苍这分明是在落井下石，而楚皇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脸，在听到萧擎苍的话后顿时阴沉下来。

    宣王、庆王和福王的储君之争他当然知道，而宣王暗中的手段他也不是不清楚，他一直没曾开口阻拦过，在他看来，储位之争，从来就没有不血腥的，只有在这条路上走出来的，才有资格继承南楚的皇位。可是他却绝不会容许这些儿子有一日把心眼动到他头上来，甚至是对他下毒！

    他抬头看向台下，花允萧立刻道：“陛下，李生将此事告诉臣之后，臣不敢耽搁，已经命人前往当日李生受伤之处寻找他所说的那对夫妇，最迟明日便能带回京中，至于密函……”

    花允萧看向李生，李生连忙道：“陛下，那密函还在。当时小人入宫时怕出意外，便把密函藏在了北宫一处隐蔽之地，原想见到陛下之后，才将密函取出，却不想还未见到陛下就被人抓走，此时密函应该还在那处。”

    李生把他藏密函的地方告诉了楚皇，楚皇顿时对着彭德道：“立刻命人去把密函取来！”

    “是，陛下。”

    彭德半点不敢停留，亲自带着人朝着李生所说的地方快速走过去，而楚皇在他们走后这才看着李生继续问道：“李生，你既然说你不敢告诉任何人密函之事，当日入宫后又怎会被人带走？”

    “小人深知此事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说，只是在进了顺宁宫之后，遇见了鲁统领，他得知小人是柯大人的随从之后，答应替小人求见陛下，可是小人后来没等到鲁统领便已经被人抓走。”

    楚皇顿时脸色一变，而在场之人也都是浑身发寒。

    李生一直小心谨慎，在进入顺宁宫，见了鲁庆平后才被抓走，皇宫守卫森严，禁军重重，鲁庆平又身手顶尖，若是没有人配合，宣王的人怎能轻易带走李生？而那个和宣王合谋之人，除了鲁庆平，不做他想！

    豫国公顿时惊然道：“不好！陛下，鲁庆平乃是禁军统领，掌管宫门禁卫，若是他与宣王勾结，方才栎郡王带李生入宫的事情，定是已经被他们知道！”

    楚皇显然也想到了此事，鲁庆平一直得他信任，这宫中禁军也由他一人掌控，如果孙乾德下毒一事真与他有关，他和宣王暗中勾结，恐怕李生入宫和别院被查的事情他早就知晓，若是他铤而走险……

    楚皇心底猛地一惊，连忙就开口怒声道：“来人，去将鲁庆平……”拿下，楚皇口中话还未完，不远处就传来几声惊叫，还没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一具尸体被猛的扔了进来，而刚才带着几名太监离开的彭德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脸上苍白如纸，头上的帽子早不见了踪影，身上的总管服上挂着刺目的鲜血，见到楚皇后就满脸惶急的大声道：“陛下，不好了，鲁庆平带禁军围住了整个御林苑！！”

    “你说什么？！！”

    楚皇豁然起身，猛的抬头，就见到御林苑外，大量禁军出现在园林附近，隐隐将整个御林苑围困起来，而在这些人最前面，鲁庆平一身盔甲，手持长剑，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肃杀之意朝着这边走来。

    豫国公和言侯同时脸色大变，谁都没想到鲁庆平居然敢带人围困禁宫，两人连忙大步跨出，双眼紧紧盯着鲁庆平，而花允萧则是转身直接挡在楚皇身前，拔剑直指鲁庆平。

    楚皇看到花允萧的动作后面色微微一变，下一瞬抬头怒视鲁庆平怒声道：“鲁庆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兵围宫，你想造反不成？！”

    “陛下多心了，臣只是清君侧而已。”

    鲁庆平沉色说完，整个人侧身朝外看去，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朝着那边看去，就见到一身螭龙锦袍的容澜缓缓从那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沉静，双眼暗沉带着隐隐的疯狂和**之色，特别是在看到李生和花允萧时，眼底全是杀意弥漫，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谢忱也跟随在侧，只是脸色十分难看，当看清场中之人后，谢忱紧紧咬牙，落后半步站在宣王身后。

    容澜对着楚皇沉声道：“父皇此言差矣，鲁统领对父皇忠心耿耿，怎敢行造反之事，只是眼下奸臣当道，栎郡王与他人勾结，欲行栽赃之事陷害儿臣和鲁统领，且还想行刺父皇，所以鲁统领才率军前来保护父皇。”

    楚皇闻言满面寒霜：“是否陷害朕自会查明，鲁庆平，朕命你立刻退出此地，朕可以对你今日所行之事既往不咎！”

    鲁庆平闻言心中冷笑，今天已经走到了这地步，以楚皇的心性，一旦今日平安度过，他绝不会放过今日围宫之人，所谓的既往不咎不过是笑话。更何况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无论是柯兴庆之死，还是私造兵器，亦或是给楚皇下毒，他和宣王早已经绑在一起，要么赢，日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从此富贵荣华青云直上，要么输，他和宣王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他面无表情道：“陛下安危关乎社稷，保护陛下乃是臣职责，臣不能眼见陛下为小人所蒙蔽，所以还请陛下即刻下令处死栎郡王。”

    “放肆！！你敢逼迫朕？！”

    “臣当然不敢，只是陛下年事已高，早已忘了当年铁血杀伐，若面对小人佞臣之时心软，难免留下祸患，臣深受皇恩，自不忍见陛下一世英名今日受损，所以才率兵前来清君侧，锄奸邪，保我南楚江山万世无忧。”

    楚皇闻言脸色铁青。

    容澜扫了眼席间诸人，将目光落在武正之和呼延博等人身上，淡淡开口道：“今日之事乃是我楚国之事，呼延皇子，武国公，你们是何意思？”

    武正之沉默片刻退开几步道：“即是楚国之事，我南周自不会插手。”

    容澜看向呼延博和南门烈，呼延博张了张嘴扭头看向南门烈，南门烈则是淡笑着耸耸肩道：“宣王既然都这么说了，北戎自然不会插手楚国之事。”

    楚皇见得这两方人马毫不犹豫的表示置身事外顿时脸上更难看，而一众被禁军包围的朝臣也是脸上发白，他们刚才还在得意两国需要求着南楚，却不想形势转瞬即变，眼下武正之和南门烈、呼延博等人，分明是想做壁上观，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楚皇咬牙道：“逆子，你到底想要如何？！”

    容澜看着往日只能仰视的楚皇，发现心中敬畏一旦消散，那身穿龙袍满面震怒的他也不过如此，甚至于，他看着满脸惊怒的楚皇只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癫狂。

    这么多年，他费尽心思讨好于他，想尽办法要得到他的注目，为此他曾不眠不休的学习，拼尽全力的想在朝政上有所建树，更是手染鲜血狠心铲除一切阻拦在他身前的障碍，成为朝中人人称道的皇子，可是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多看他一眼。

    在眼前这个男人眼中，自己，乃至他所有的儿女，都不过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或许曾有例外，可那个例外却从来都不是他！

    容澜心中悲凉，看向楚皇的目光中也冰冷了许多，他手中拿着卷明黄色空白圣旨淡淡道：“父皇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实不宜再为国事操劳，儿臣心有父皇，愿意替父皇分忧，还请父皇写下传位诏书，从此退居龙泉宫，颐养天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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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逆转

﻿    “你做梦！”

    楚皇阴沉道：“朕倒是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大的心，居然想要逼朕退位？你以为仅凭鲁庆平和区区禁军就能威胁朕？”

    “儿臣从未想过威胁父皇，可是父皇可曾想过，这朝中你若是不传位给儿臣，还能给谁？！”

    容澜第一次直视楚皇双目，那里面全是疯狂之意：“论才干，论能力，儿臣没有一样不如他人，论对天下的野心，儿臣也自论不逊任何人。”

    “福王冲动鲁莽，好大喜功，事事依靠越家，若是他得皇位，越家必定擅权，南楚也将会陷于战火之中。庆王就更不必说，他虽说城府手段都不缺，可若是传位于他，这朝中自此便是萧家的天下，凌王任性霸道，若成皇必定是暴君……只有儿臣，没有母家，母妃早已过逝，只有儿臣，才能一心一意为容家守住南楚江山！”

    楚皇闻言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眼中满是嘲讽，就连豫国公等人也好似看傻子似得看着容澜。

    福王、庆王再不堪，也比谋权篡位逼迫楚皇退位的宣王强，更何况就算福王、庆王不济，朝中还有渝王，还有诸皇子，这南楚天下谁不能得？

    楚皇冷声道：“若是朕不愿传位于你，你当如何？”

    容澜闻言握拳，之前还冷静的神色也阴沉下来，他看着楚皇微眯着眼带着煞气道：“父皇若愿传位，我自当好好奉养父皇于龙泉宫，让您颐养天年，若是父皇不愿，那就别怪儿臣，为了南楚江山千秋万代，只好牺牲父皇了…”

    “你敢！”楚皇怒目而视。

    容澜冷哼出声，看向鲁庆平，而鲁庆平顿时大声道：“将所有人全部拿下！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周围禁军纷纷拔剑上前，花允萧将楚皇护在身后怒声道：“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造反者，诛九族，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家人，想过族亲？一旦事败，你们的家人亲眷都会因为你们今日之举同赴黄泉，而你们的子孙后代也永远会背负上谋逆的罪名！”

    周围不少人手中动作微顿，鲁庆平顿时冷声道：“那又如何？只要拿下了你们，辅佐宣王登基，我们坐拥从龙之功，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我们这些人不用再驻守宫墙，不用再看你等脸色，也能成为一方大员！而且今日事既已至此，就算此时收手，楚皇也不会放过我们！与其这样不如一拼，兄弟们，我保证，今日之后，锦绣前程等着你们！”

    宣王见状顿时开口道：“鲁统领之言也是本王的意思，今日立功者，他日论功行赏，拿下楚皇者，赏万金，封万户侯，世代同荫！！”

    宣王的话如同落入滚油里的热水，瞬间激的所有人心潮澎湃，那些刚才还犹豫的人顿时被贪念所刺激，双眼泛光狠一咬牙朝着场中之人杀了过去，而楚皇也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花允萧挡在楚皇身前，看见密密麻麻围拢上来的人，只觉得心神大震，他们身旁之人不过十数，面对成百上千的禁军，根本没有一战的可能。可是他这个时候不能退，也退不了！

    他连忙上前横剑而上，一剑将靠近的人斩杀，对着楚皇急声道：“陛下，小心！！”

    豫国公和言侯也纷纷靠拢楚皇，三人率领十数暗卫将楚皇护在身后。豫国公急声道：“此处不能再留了，我们几人护着陛下退回后方殿内再说！”

    “不行，后面全是人，根本走不了！”言侯厉声道。

    他话刚一落，就被几人围住，他再顾不得其他，只能与那几人交战在一起，而花允萧和豫国公也纷纷被不断涌来的禁军缠住，好几次都险些让那些人冲到了楚皇身前。

    御林苑中瞬间战成一团，宣王和鲁庆平早已经打定主意要篡权夺位，自然不会留手，场内所死的人越来越多，不少朝臣被围困纷纷束手就擒，萧擎苍等庆王一系的人全部靠拢在楚皇身侧，他们知道今日楚皇一旦被杀，宣王夺位，他们萧家必定是第一时间被宣王铲除之人。

    周围反抗之人一个个被杀，鲜血染红了地面，花允萧等人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豫国公和言侯不断斩杀着扑上来的敌人，身上伤势逐渐增多，而花允萧手中长剑浴血，身上也沾满了不知道谁的血迹，他看着越来越多围上来的禁军，面色从最初的安稳变得焦急起来。

    凌王明明说好今日之事尽在掌握之中，只要宣王动手，他必定能将他拿下，更能保所有人平安，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动静？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花允萧看着人群外的宣王和鲁庆平，再看着身后的楚皇，想起那一夜他在凌王府时，凌王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他突然脸色大变，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难道……

    凌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用宣王钓出幕后之人，他是想要借宣王的手，除了楚皇？！

    他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得神魂俱丧，他拼命告诉自己是他胡思乱想了，凌王再怎样也不会想要楚皇的命，可是眼前满目的鲜血和不断涌上来的人却毫不留情的告诉他，他这个念头才是真的！

    凌王那夜说的话都是假的！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宣王和幕后之人，而是楚皇，是整个南楚天下！

    “栎郡王，你怎么了？”豫国公一剑斩掉差点杀了花允萧的人，嘶哑出声，杀敌之时居然还敢走神，简直是不要命了！

    花允萧一惊，连忙回神，他连忙挥剑加入战斗之中，可是眼底的苦涩却怎么都掩不住，他又中计了！中了凌王的算计！他没想到，他已经想尽办法防备，甚至还留了后手，却还是被凌王拖进了陷阱之中！

    渐渐的，楚皇身边只余下花允萧、言侯和豫国公三人，就连萧擎苍也已经被禁军的人拿下，周围人围着楚皇四人站定不动，而容澜看着他们几人开口道道：“豫国公，言侯，栎郡王，你等若愿意束手就擒，本王答应你们，绝不为难你们，你们三家只要向本王效忠，本王依旧保你们三家殷荣！”

    言侯闻言惨笑道：“宣王好意，本侯心领了，只不过我言家世代都只效忠皇室正统！”

    “我冯家是陛下御封国公府，决不与谋朝篡位之人同流合污！”

    容澜看向花允萧，花允萧深吸口气冷声道：“战吧，若是今日身死，我父王自会为我们，为陛下复仇！宣王恐怕高兴的太早了……”更何况，就算今天他们全部都死了，这南楚的天下也绝不可能是宣王的。

    容澜闻言咧嘴而笑，浓黑的眼中带着血光，眼底的血腥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好杀了你们，你们既然对父皇忠心耿耿，那就陪着他一起去死吧，往后这江山天下，这举世荣华，都再与你们无关！”

    他手中长剑直指楚皇，脸上张狂肆意，双眼中尽是疯狂之色，仿佛此时他已经坐在了皇位之上，睥睨天下：“杀了他们！”

    鲁庆平持剑朝着花允萧攻去，而豫国公和言侯也皆是被数十人快速包围起来与楚皇隔绝开来，整个空地之上，一身龙袍的楚皇身前再无遮拦，他身上龙袍之上早已溅上了血迹，因病而消瘦的脸上双眼阴鸷地看着容澜，里面酝酿的风暴让得他脸上没有如万年寒冰，冷的吓人。

    “你真要杀朕？”

    容澜一步，一步的朝着楚皇靠近，手中之剑缓缓举起：“父皇，你已经老了，这朝廷，这天下，早该是我的，往后我会替你守着这江山社稷，而你，安心的去吧，母妃她们在地下等着你！！”他说到这里，眼底狠色顿现，手中长剑毫不迟疑的朝着楚皇脖颈砍去。

    那一剑，带着决绝，带着狠厉，更带着决不后悔，积蓄已久的杀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花允萧几人甚至杀红了眼，拼命想要靠前却根本脱不开身边之人的纠缠，眼看着那剑就要落在楚皇身上，一道寒光突然闪现，一支羽箭以雷霆般的速度钉在容澜手臂之上，容澜惨叫一声，手中长剑顿时脱落，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猛地出现在楚皇身前，一把抓住脱落的长剑，然后抬脚将手上中箭的容澜踢飞出去。

    于此同时，御林苑外突然出现无数人影，片刻不到就将六千禁军团团包围在其中，而他们手上，数百弓箭和奔雷弩直指那些禁军和宣王等人。

    “怎么可能？你们……”鲁庆平大惊失色，禁宫已关，四方宫门更有他的人把守，这些人是怎么进入宫中的？他匆忙抬头，就看到人群之中，一身暗银色锁子甲的邓昆站立其中，而在他身旁，渝王、凌王、庆王和福王纷纷在侧。

    “邓昆！你竟敢背叛本王？！”

    容澜看到邓昆的身影后，顿时面色一白，下一瞬双眼通红几欲噬人，他怒声看着邓昆道：“邓昆，你难道忘了你的命是本王救的，你居然敢背叛本王？！”

    邓昆脸色发白，双眼僵直，闻言却一声不吭，好似完全没听到宣王的怒斥一样。

    容澜见状一口血险些喷了出来，只觉得喉头腥甜，胸口更是不断起伏怒声道：“当初若不是本王，你早就死在了河道西口，要不是本王，你全家早已经被杀，你又怎么能当上戍卫营统领，你怎敢……怎么敢！”

    邓昆的命是他救的，邓昆对他更是忠心耿耿，而他也是他埋在京中最重要的棋子，他手中的三万戍卫营，更是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保命手段！所以哪怕当初破庙时情况那般危及，他更是因此陷入绝境，他都没有想过让邓昆动手，因为他一旦动了，他所有的暗棋和退路都再也没了用处，这么多年的布置也都成了空。

    这次他之所以敢让鲁庆平动手，最大的倚仗也就是邓昆的戍卫营，只要他能把守住京城，哪怕只是一两日时间，只要等他清除了宫里，这南楚就算不是他的，也是他的了。

    只要将宫里打点好，他有信心能登上皇位，他更有信心能让今日的事情彻底成为秘密！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邓昆居然会背叛他，背叛的这么彻底，更是断绝了他所有的生路！

    容澜几欲疯狂。

    他怒视着邓昆大声道：“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本王，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替宣王爷去黄泉开路了。”

    邓昆没有说话，他身后却传来一道让容澜神色大变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劲装，面上俊朗却年轻的少年从邓昆身后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把短剑，剑尖还在滴血，而当他从那里走出来时，原本一直站着的邓昆轰然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他心口流了出来，而所有人这才发现，邓昆早就已经断了气。

    宣王死死看着那人的面容，身下脚步霎那间站立不稳，他死死咬牙看着那人嘶声道：“阿印……”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他还记得当初他入狱前，阿印陪着他不离不弃，为他奔走四方，险些丧命。

    他出来后，谢忱找上门来，阿印满面担忧，甚至想要替他暗杀谢忱。

    两个时辰前，他在宣王府内，阿印还要陪他共度生死，而他也将死后所有的事情全部托付给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宣王伙同鲁庆平，谢忱逼宫篡位，谋害圣驾，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来人，将宣王等人全部拿下！”

    渝王容延上前一步大声道，而他身后戍卫营之人顿时上前，数十道血光应声而起，原本谋逆的禁军之中，那些人根本来不及逃窜就已经人头落地。

    乱局之中，阿印面无表情的退后两步，站在渝王身旁，虽然没有开口，可这一切都让容澜明白了，这个阿印是渝王的人，他居然，是渝王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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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一败涂地

﻿    “好，很好，老九，我果然小瞧了你！！”

    容澜狠狠抬头看着渝王，看着往日里从来没有被他放在心上过的老九，还有他身边面无表情的阿印，所有的事情都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为什么他府里会出现奔雷弩，为什么谢宜柳能调动他府里的侍卫截杀薛柔，为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好像入了别人的算计，为什么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原来是因为他！

    渝王！

    他好恨！

    “容延！！”

    容澜厉喝出声，面容扭曲抽搐，那眼底的仇恨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他自以为步步为营，与福王争，与庆王斗，收拢谢家，钳制萧家，甚至暗中谋害楚皇，他防备了所有人，算计了所有人，以为那江山宝座非他莫属，可是到头来却独独漏了渝王，漏了那个在他看来一条筋甚至完全不懂谋算的九弟！

    当初他为了个女子被削王位，降为郡王，他主动交出手中军权，闭门不出，他从不在楚皇身前邀功献宠，他甚至不参与任何朝权争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美色所迷，失了心智，就连他也以为他对皇位毫无争夺之心。

    却没想到，他根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争夺皇位，他在暗中操纵一切，将所有的人安插在他身边，暗暗谋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了他的性命！

    “我杀了你！！”

    容澜如困斗的猛兽一样嘶吼出声，猛地提剑朝着容延的方向杀了过去，然而他却根本就不是容延的对手，他刚杀到容延身前，交战不过数招，就被容延狠狠一脚踹在心窝踢翻了出去，而他之前被利箭穿透的胳膊上早已经被鲜血沁透。

    周围之人连忙围住容澜，面色煞白的持剑对着容延，而容延只是站在那里满脸冷色道：“三哥，你我是亲兄弟，我不想杀你，但你今日逼宫谋反乃是死罪，你若迷途知返，现在跪下向父皇求饶，我必定会尽兄弟情谊，求父皇给你留个全尸。”

    “兄弟？哈哈哈哈……我容澜瞎了眼才会以为你是兄弟！才会被你这些年所做的假象蒙蔽！”容澜怒声道，说完他根本没有停留，持剑就朝前杀去，此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拉着容延一起去死！

    那些围拢在宣王身边的禁军早已经开始慌张起来，人人自危，而原本以为大局已定的鲁庆平此事早已经面如死灰。

    他握剑的手再不见坚定，而是隐隐颤抖，他拼命厮杀起来，他想逃，只要逃出去，他就有机会活下去，可是面对围上来的大军，他身边的禁军不堪一击，整个御林苑中犹如单方面的屠杀，禁军的人不过片刻就死去大半。

    鲁庆平拼命朝着外围厮杀，当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庆王等人时，一眼便看到站在人群之外的容璟，他眼底露出极致惊喜，狠一咬牙将身边之人快速格挡开后，一个箭步蹿到容璟身旁，一把抓住容璟的脖子将他拖到身边，怒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凌王！”

    楚皇抬头看到被鲁庆平挟持的容璟，脸色顿时阴沉道：“放了凌王，否则朕将你们碎尸万段！”

    鲁庆平仰天大笑：“碎尸万段？来啊，陛下的狠毒臣早就见识过了，大不了臣拉着凌王一起陪葬！”

    “你敢！”

    楚皇满脸铁青，谁知道鲁庆平却将手中长剑朝着容璟脖子上一压，那上面瞬间出现一道骇人的血痕，映衬着他白的过分的肌肤，溢出的鲜血红的刺眼。

    “你住手！！”楚皇大喝出声，满眼阴鸷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鲁庆平冷笑道：“让他们放下武器滚开，放我和宣王离开，否则我立刻杀了凌王！”

    楚皇面露阴狠之色，鲁庆平和宣王逼宫谋反，他绝不会放他们离开，可是要是不顾一切的杀了这两人，容璟必会没命。他抬头看着容璟那张冷漠无比的脸，还有他脖颈间的血痕，脑中突然浮现出当年宫门前的那一幕，那个女子横剑颈上决绝冷漠的样子。

    “以我的命，换他的命，可值？”

    那视死如归，冷厉缠绵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从未像那一次那般明白那个女子对他的感情，她为了他可以去死，可以放弃一切，可是他，却背弃了她！

    楚皇猛一闭眼，再睁眼时双眼血光浮动，对着众人咬牙道：“放他们离开！”

    一直面色平静的容延顿时脸色一变，他安排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暴露了阿印和谢宜柳，为的就是彻底除了宣王，一旦宣王死了，他早前安排下来的人就能将宣王手中势力接手大半，而且只要后续的顺利，他不仅能除了宣王，甚至能一举除掉庆王和福王。

    可是一旦今天让宣王逃脱，给了宣王机会，之前的许多事情都会暴露出来，到时候一旦楚皇得知，便会怀疑到他身上来，届时宣王虽然其罪当诛，但是他也逃脱不了！

    他脸色一变朝着阿印看了一眼，阿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宣王绝不能留！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渝王身旁离开，混入了乱战之中，悄悄的靠近鲁庆平所在的地方。

    站在他身旁的容洵就已经忍不住率先出声道：“父皇，万万不能放他们离开！宣王和鲁庆平狼子野心，若是就此放走他们，日后必定生乱！”

    “是啊父皇，不能放他们走，宣王谋逆之心已起，放他们离开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容祉也是开口道，他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想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却知道绝对不能放宣王离开。

    容澜原以为以至死路，却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此时听到两人的话后顿时满脸嘲讽道：“怎么，大哥，四弟，你们为了要我的命，宁愿让十三给我陪葬吗？父皇，这就是你选中的人？你看看他们，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楚皇脸上顿时沉下来，他阴鸷地看着容祉和容洵，那神色顿时吓了两人一跳，两人连忙后退半步，容祉更是急声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十三是我亲弟弟，儿臣怎会害他，父皇别被他蒙蔽，他分明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给朕闭嘴！”

    楚皇怒斥一声，容祉和容洵连忙后退两步，不敢再出声，楚皇则是转身看着容澜满脸寒霜道：“你们放了凌王，朕放你们离开！”

    鲁庆平顿时嗤笑出声：“陛下，臣跟了你二十余年，这世上恐怕没人比臣更了解你，你以为我会相信？恐怕我一放了凌王，立刻就会被万箭穿心吧！”

    他脸上神色冷厉，剑锋贴近容璟颈间，厉声道：“你立刻命令所有人退出御林苑，放我和宣王等人离开皇宫，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我自然会放了凌王！若是陛下不愿意，那我只好对不住了！”

    楚皇脸上猛地一变，阴沉之色更甚，他看着容璟，半晌后才咬牙道：“所有人后退，让他们离开！！”

    “父皇！不能放他们走！！”

    “陛下，不可放虎归山！”

    庆王、福王和一众朝臣齐齐大喊出声，而那些戍卫营的人也都是举着剑游移不定，不知道该退还是该继续上前。楚皇见状猛一挥手怒声道：“朕说了，放他们走！”

    他死死看着鲁庆平怒声道：“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动手，若是凌王有半点损伤，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那些人顿时吓得连忙后退开来，让出了去路，而鲁庆平则是哈哈一笑，宣王也快速上前，两人连带着剩下的禁军挟持着凌王一步步朝着御林苑外退去，就在他们要离开之时，一道利箭突然快速朝着鲁庆平射去，鲁庆平顿时厉喝出声，一把握住那箭矢，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早已经悄然靠近的阿印突然快速朝着他袭击了过来。

    那人手中寒光直指他胸口，他想转身却已经来不及，鲁庆平顿时一狠，手中长剑朝着容璟挥去：“既然你们让我死，那凌王就给我陪葬吧！”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对鲁庆平出手，更没想到，凌王会如此不顾性命做出无疑是自杀的举动来。

    楚皇顿时惊声叫道：“璟儿！”

    那一剑直直的划过容璟手臂，鲜血四溅，而鲁庆平身后之人的匕首也毫不留情的插入了他背心之中，鲁庆平手中长剑一抖，险些滑落在地，他疯狂的转身朝着身后袭击之人斩去，就见到那个阿印急速退回了人群之中。

    鲁庆平看着不远处的容延和阿印，再看向身前的容璟，眼前疯狂之色闪过，蓦的怒笑起来：“楚皇，我果然不该信你，你和当年一样卑鄙无情，你为了杀我，甚至连凌王的命都不要了！”

    他抬头遥望楚皇，脸上全是疯狂之色，转眼看着容璟嘶声道：“凌王，你看到了吗，楚皇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你想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住嘴！鲁庆平，朕让你住嘴！！”楚皇神色大变。

    鲁庆平却是哈哈大笑道：“陛下，楚皇，你有什么不敢让人知道的？你是害怕凌王知道当年的事情，害怕他知道你当年是怎么利用他母亲坐上皇位，害怕他知道他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云妃，害怕他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你母亲亲手送给……扑哧！”

    鲁庆平话没说完，一把长剑就毫不留情的从他颈间穿透而过，他猛地瞪大了眼，口中的话语全部破碎，所有人都看着他嘴巴张颌，却没听到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唯独离他最近的容璟却很清楚的听到了他断气前嘴里破碎的两个字。

    先！帝！

    ……

    容璟脸上顿时犹如覆盖了寒霜，薄唇冷掀，整张脸上带着些苍白，而苍白中那双眼却暗的诡异，身上的阴戾之气笼罩在侧，他死死握紧拳头，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动手杀了楚皇。

    而周围所有人都被鲁庆平的话给惊住。

    凌王的母亲是云妃，早在当年生下凌王时就早产而死，当年凌王虽为十三皇子，可是在七岁前却从未在朝中甚至宫中露过面，那时候楚皇对外所言，是因为他身子羸弱外出养病，可是如今想来，其中却处处破绽。

    当年云妃怀孕时早产，那孩子生下来后谁也没见过，甚至于当时的那些接生婆乃至太医，也因为云妃生产之死受了牵连，没有一个活下来，事后曾有消息说，当年云妃生产出来的是个死胎，母子俱亡，可是后来楚皇将容璟推了出来，说他就是当年云妃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毕竟容璟的相貌太过艳丽，完全不似楚皇和端庄娴静的云妃，可是楚皇说是，朝中无一人敢质疑，就算偶有怀疑的人，也从不敢当面提出。

    可是刚才鲁庆平死前的话却给了他们一闷棍，凌王根本就不是云妃的儿子，楚皇当年是利用他母亲才登上皇位的……

    那些早年不在京中的朝臣还满脸疑惑，可是那些年龄较大，甚至经历过二十余年前那场血腥之事的人却都是纷纷色变，因为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们虽然未曾亲眼看过容貌，却曾经艳惊天下，差点将南楚灭朝，最后却饮恨南楚的女人！

    豫国公和言侯纷纷倒吸口冷气，而萧擎苍看向容璟的目光也满是惊惧。

    楚皇却没看这些人神色，他只是死死看着容璟，却见他脸色虽然冰寒，却没有其他异色，他不由松了口气，转瞬看向刚才拿剑杀了鲁庆平的人，这才发现那人居然是谢忱。

    谢忱同样被鲁庆平的话惊住，他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传闻，那时候他和鲁庆平才刚认识不久，鲁庆平在酒醉之后曾经告诉过他，司马雯城当年并没有死在那场血战之中，当时他不以为意，只以为是他胡言乱语，如今看到楚皇的神情才惊觉当年之事真的是另有隐情。

    他突然察觉到了生路，所以毫不犹豫的下手杀了鲁庆平，因为只有他死，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不被曝光，他才能活下去，也才能保住谢家。

    谢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对着楚皇大声道：“陛下，宣王和鲁庆平狼子野心早有谋逆之心，鲁庆平甚至私藏诋毁陛下之物，臣为此虚与委蛇和他们一同进宫，目的就是想要趁乱营救陛下，眼下陛下吉人天相，宣王和鲁庆平谋逆之事败露，他们的家人所在，臣早已经掌握，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必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忱说完之后连磕几个响头，然后肃穆道：“还请陛下下令，即刻捉拿宣王和鲁庆平亲眷，以防有变，微臣愿意带人前往，戴罪立功！”

    所有人都被谢忱这番话给惊的目瞪口呆，而容澜却是满眼血红的的看着谢忱，气得浑身颤抖：“谢忱！你无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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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急怒攻心

﻿    周围的人也被谢忱的一番话惊住，等回神之后纷纷大骂一声无耻。

    见过临阵倒戈的，却没见过临阵倒戈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什么早就惊觉宣王有谋逆之心，所以才虚与委蛇一同进宫营救楚皇，谢忱如果真有此心，刚才宣王要杀楚皇之时，为什么不见他阻拦？宣王和鲁庆平带禁军围困御林苑前，他又为什么没有送出半点消息？

    谢忱来不及将消息传出？

    鬼才相信！

    他无非是将赌注压在了宣王身上，才和他一起逼宫篡位，如今眼见事不可为，立刻就把宣王抛了出去，甚至不惜亲手杀了鲁庆平，拿两人的亲眷向楚皇示忠。

    所有人都对谢忱面露不屑，逼宫篡位，何等罪名，就连他们都不信谢忱的说辞，更何况是楚皇，所有人都等着看谢忱的下场，谁知道，下一瞬楚皇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呆了他们。

    “谢卿一向对朕忠心，今日之事朕相信与你无关，既然你知道他们二人亲眷所在，朕就命你和栎郡王将他们一同捉拿，以功抵过，务必一个都不能放过！”

    楚皇冷声道，说完后他看着谢忱，眼底全是冰凉：“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是，陛下！”

    谢忱连忙磕头，他能感受到楚皇眼底的杀意，更能感觉到他满面寒霜后的怒火，那些杀意并不是全部针对鲁庆平和宣王的亲眷，还有他！可是他低头的刹那嘴角却出现一抹笑来。

    他知道他赌对了，楚皇果然在怕，鲁庆平的话虽然说的不甚清楚，甚至有些没头没尾，可也不妨让他猜出一些事情来，如果鲁庆平的话是真的，那当年那场血战和后来的姜岐灭族的真相恐怕就不像众人所知的那样，其中另有隐情，而楚皇分明是怕当年的真相被人知道。

    一句诋毁楚皇之物，一个鲁庆平的亲眷有可能知道当年详情的猜测，就救了他，救了整个谢家，而同时谢忱也明白，当年那场血战的真相，原来这么令楚皇忌惮，甚至为了隐瞒此事哪怕再想杀了他也不能动手！

    庆王等人都是纷纷变色，死死看着倒地的鲁庆平和半垂着头的谢忱，紧紧握着手心，就连萧擎苍也是脸色大变，一脸凝重暗沉。

    谢忱到底知道了什么，能够这么让楚皇这么忌惮，谋逆大罪也能抵过，居然就此放过了他？

    楚皇却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神色，他只是狠狠看着容澜怒声道：“来人，将这个谋逆犯上的孽畜给朕拿下！”

    容澜看着谢忱起身站在玉阶之下，而楚皇满脸寒霜的看着他，他周围的禁军早已经被斩杀殆尽，只留下几个贴身死士还跟随在身边，这么多年的谋划，这么多年的布局，到头来他才发现，他才是被人人算计的那一个。

    他突然开始怀疑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些什么，明明最初的愿望只是要好好活着，不再受人欺辱，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那个皇位，想要高高在上掌他人生死的权利，他想要从此之后成为人上人，再无人敢轻视。

    他开始不择手段，谋划暗害，甚至不惜以亲近之人的生死算计，只求能更进一步，可是如今他才发现，这么多年所求，到头来却都是一场空。

    他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留下！

    周围的人快速斩杀了那几个还在做困兽之斗的死士，将容澜团团围住，容澜身上本就受伤，片刻便被人上前将他反手摁住，押到了楚皇身前，他浑身是血，手臂更是如同废了一样半垂在身侧，可尽管如此，他却依旧昂着头，被迫跪在地上仍旧没有半点低头的打算。

    楚皇满眼阴鸷的看着容澜，看着他眼底的愤恨之色，狠狠一脚踹在他心窝之上，将他踹翻在地，他上前一步怒声道：“你这个逆子，居然敢串联他人谋害于朕，朕给了你荣华富贵，给了你高人一等，你却不知惜福，如果早知道有今日，当年朕就不该留你！”

    容澜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竭斯底里，笑得涕泪横流，他双眼通红，眉宇间泛着血光，脸色却诡异的苍白：“不该留我？那你怎么不杀了我？你是怕段家绝后让那些跟随在你身边的人心寒，还是怕我母亲会为了我和你鱼死网破？”

    楚皇脸上怒色一僵，就听到容澜惨笑道：“当年你一碗断魂汤送母亲上路的时候，可曾有半点心软？如果不是为了安抚人心，你怎会留下我这个段家余孽？”

    楚皇神色猛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容澜。

    他后退一步指着容澜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容澜见状狂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当年你落魄抚闵之时，骗了母亲，你利用她对你的感情，利用她腹中的我，让她倾全族之力助你回京，可是到头来，你承诺的皇后之位，太子之尊，你口口声声的挚爱无悔，生死相随，全部都是骗她的！她怎么就那么蠢，明知道你不爱她，明知道你只是利用她，她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喝了那碗断魂汤，只为了能保我一条性命！”

    “哈哈，这世间到底有多可笑，人人都说我容澜没有母族，是诸皇子中出身最差之人，可是谁又能知道，三十年前，你容秉风还势微之时，若不是我母族帮你，你早就死在了抚闵，就算活着，也形同废人！母亲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可是你却骗了她！你用她全族人的性命成全了你的夺权之路，最后却一碗断魂汤杀了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

    “你闭嘴！”

    楚皇震怒，他只觉得胸口闷疼，很多早年压下不愿回想的往事一件件浮现出来，他不由苍白着脸狠狠看着容澜，却被他眼中血色所慑，他不由心中一抖，就见到容澜笑得悲凉，眼角泪水滑落，明明已至中年，可却哭得像个孩子。

    “父皇，你可知道，母亲死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那时候我才五岁，我亲眼看着她断气，亲眼看着她死不瞑目，可是就算到死，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让我替她报仇的话，她只让我好好替她活着，她说你若有朝一日登上皇位，让我将她迁出容家祖陵，葬在抚闽，从此之后和你死生不复相见！”

    “她傻啊，她简直太傻……她就是个大傻子，她以为她的死能让你记得分毫与她的感情，可是你早就忘了她，忘了那个全心全意为你付出一切，为你而死的女人！”

    容澜最后几句几乎是嘶吼出声，他眼球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那血色仿佛渗出来一样，阴戾的吓人。

    楚皇神色剧震，脚下猛地倒退几步，脸上苍白如纸。

    死生不复相见……

    要多决绝，多恨，才能让那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娇美清秀的身影，和一双永远温柔浅笑，如月牙般澄澈干净的眼睛。

    那一年，他因犯了错被先帝贬去了抚闵，被削了王位夺了所有的权势，萧家也因他被先帝冷置，就连母后也被锁长春宫中不得踏出半步，他从天之骄子，一夜跌落尘埃。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此会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就连他自己也如此认为，所以日日醉生梦死，雄心壮志尽付东流。

    就在他颓废之时，他在抚闵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温柔娇美，天真纯善，好像从不知道世间也有阴暗之事的女子，他不过把她当作了生活调剂，可她却轻易就相信了他，甚至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了他，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名叫怡宁的女子居然是抚闵段家的女儿。

    抚闵段家，世代从文，其家主段天和是当世大儒，也是天下三大书院之一，云海书院的院长，门下之人遍布天下，而段怡宁是段天和的嫡女，更是抚闵远近闻名的才女。

    后来的事情理所当然，他与段怡宁私定终身，段天和因其女倾其全力助他重返京城，以其在文人之中的影响力将朝中不少文臣拉拢至他麾下，帮他重获父皇的重视，替他筹谋暗中收拢朝中势力。

    后来，他遇到了司马雯城，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野性难驯的女子，完全忘了后院之中的莺莺燕燕，那个女子从来没有哭闹，只是每次看着他时，那双眼睛却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从未开口一句。

    再后来，京城动乱，他为了自救，段家成了唯一的牺牲品，从段天和以下三代鸡犬不留，而那个温柔的女子，也被他一碗断魂汤送走，当初段家血脉唯一留下来的，就只有容澜。

    楚皇只觉得脑中浑噩，心中埋藏多年的身影第一次破碎变成了别的人，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女子身穿大红霓裳，温柔浅笑的望着他，绣着飞凤牡丹金线鎏金的衣裙衬得她笑靥如花。

    她轻执他手低声唤着他容郎，娇柔笑着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

    ……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楚皇早已狠绝无情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歉疚来，不同于司马雯城的深情，也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冷漠，他只是对那个自始自终都没有怨怪过他，只求和他从此不再相见的女子的亏欠之情。

    他抬头看着容澜，身上突然呈现出沧桑老态来，原本四溢的杀气突然消散一空。

    他挥挥手对着那些人道：“将容澜押回宣王府看管起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前往探视，更不准他离开半步。还有……不许伤他性命！”

    周围人都是一颤，楚皇的命令等于是保全了容澜，哪怕在他弑君杀父之后，仍旧留了他一条性命，而且只是将他圈禁在宣王府中。

    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想起宣王的母妃，那个未曾入宫，甚至连品级都没有，早在楚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病逝”在宣王府中的女子，还有那个因逆乱牵连而灭了族的抚闵段家……

    宣王透露的消息太多，而随着今天逼宫之事，太多的隐秘暴露出来，先是鲁庆平口中当年血战的真相，紧接着又是宣王母族抚闵段家之亡，所有人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但是却没一人敢出声。

    渝王看到宣王被带走之后，眼底阴沉之色一闪而逝，他没想到这种时候楚皇居然还会留宣王一条性命，他眼底厉芒闪烁，不过片刻就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可是他却没注意到，当他看着宣王背影流露出杀意的同时，一直冷漠不语的容璟也朝着他的方向轻掀嘴唇，眼中寒芒乍现。

    楚皇看着满是血腥的御林苑，眉宇间满是疲惫淡淡道：“都散了吧，今日之事，朕不想听到任何流言，否则……”他扫了诸人一眼，那眼底突现的杀意让他们清楚知道，如果他们敢把方才听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楚皇绝对会杀了他们。

    众人吓得连忙跪下大声道：“臣，遵旨。”

    楚皇又看向北戎和南周的人，皱眉道：“武国公，呼延皇子，烈将军，朕还有要事处理，诸位若无其他事情，就先回驿馆吧，来人，送他们出去。”

    彭德连忙上前，武正之和呼延博等人都知道楚皇所谓的要事是什么，更何况他们刚才才亲眼看过一场宫变，此时哪还有心情留在这里撩拨楚皇的神经，至于结盟的事情，他们也看出来了，楚皇根本无心与他们结盟，或者是说，楚皇看不上他们提出的条件，除非他们能拿出更加打动他的东西，否则想要结盟根本不可能。

    所以几人闻言也没反驳，直接告辞离开。

    御林苑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宣王的逼宫之举更是毫无征兆，等到此事传出之时，宫中叛乱已平，参与谋反的鲁庆平已死，他所率领的五千禁军没有一个活口，而受牵连之人无数。

    时隔不到两月，宣王再次陷入绝境，可是和上次不同，这次面对宣王被禁，朝中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对宣王落井下石，更没有一个人叫嚣着让楚皇处决了宣王，他们都在默默等着，等着楚皇对宣王的处置。

    接连几日，宣王参与私造兵器贩卖敌国，勾结御医向楚皇投毒，谋害宫妃，杀害皇子的事情一件件暴露出来，所有人心神剧震的同时，也都知道，宣王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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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宣王之死

﻿    三日后，一卷有关宣王所行罪证的册子到了楚皇手中，上面详细记录了宣王这些年所行所为，桩桩件件都足以置宣王于死地。

    楚皇后大怒，下旨削其亲王之位，除其皇家玉蝶，贬为庶民，永久圈禁。

    一道圣旨，宣王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圣旨送到宣王府后不到半日，宣王府便被一场大火彻底湮灭。火光冲天，染红了大半个京城，等到大火熄灭之后，宣王府主院之中只留下几具焦尸。其中一具右手手骨留有箭伤，身上带着的也是宣王贴身玉佩，那具焦尸，赫然就是宣王容澜。

    这消息传入宫中之后，楚皇急怒攻心，体内未清除的余毒爆发，当场吐血昏厥过去，好在温季玄出手稳住楚皇病情，可就算如此，楚皇也病倒在榻，日日梦魇，身体以眼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没想到楚皇居然会因为宣王的死病成这样。”

    凌王府中，温季玄满是感慨道。

    那一日宫内情形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却也知道凶险，宣王逼宫，若不是渝王几人最后及时带兵赶到，恐怕楚皇早就死在了宣王的剑下，而皇位也落入了宣王手中，可是尽管这样，楚皇依旧没有要了宣王的性命，反而只是削了他的王位永久圈禁。

    只可惜，宣王要的从来就不是一条命而已，那一场大火，惊动了整个京城，而宣王也葬身大火之中。

    楚皇为了宣王的死身体每况愈下，原本他的身体在丹药的刺激下至少还能坚持半年，可是眼下这么一刺激，最多还有两月可活了。

    容璟摸了摸脖颈上早已经结疤的伤痕，眉间带着嘲讽冷声道：“为了宣王？你未免太高看他了，老头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恐怕只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不得安宁!”

    “他居然也会于心不安？当年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少，可从来没见他内疚过。”温季玄啧声道。

    薛柔闻言莞尔，她将手上新制成的岁寒香封蜡放入锦盒之中，仔细的在上面盖上锦缎，浅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当年他杀的那些人，要么是和他作对，要么是阻碍了他的夺权之路，彼此仇视厮杀再正常不过，他为什么要因为杀了敌人而内疚？可是段家呢？”

    “段怡宁对他情深似海，段天和对他有扶持之恩，抚闵段家更是倾其全族之力助他夺储。段家从没有对不起他，可是他却为了保全自己，将整个段家斩尽杀绝，就连那个一心对他从无怨言的女子也被他亲手所杀。当年段怡宁甘愿赴死，就是为了保住宣王的性命，可是如今连他们唯一的血脉也死在了楚皇手里，楚皇夜夜梦魇，恐怕是怕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来找他吧……”

    薛柔“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锦盒，将其放在一旁口中说道：“人老了，总会心软，更何况宣王死前还亲口告诉他段怡宁对他的至死不悔，那一句死生不复相见勾起了他对那个女子所有的回忆和内疚，要不然以楚皇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留宣王一条性命？只可惜，宣王死了，他唯一赎罪弥补的机会也没了。”

    就像是当初的昭容，心安理得的享用了十数年用殷家灭亡换来的荣华富贵，等到临了了，才突然想起当年的情谊，想起因她背叛而死去的好友，日日茹素礼佛，以为这样就能洗去满身罪孽，可是她却从来没想过，死去的，终究已经死了，背叛了，也注定背叛。

    无论是昭容还是楚皇，如果时间倒回去再来一次，他们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闲极无聊的忏悔和愧疚，不过是胜利者登高孤寡之时以求心安罢了。

    温季玄听到薛柔口中的话，看着她脸上明明温和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他搓了搓手臂，瞄了眼锦盒里的岁寒香皱眉道：“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宣王死了，渝王突然冒了出来，眼下谢忱好像有靠拢渝王的打算，如果他投靠渝王，恐怕朝中原本属于宣王的势力十之八九也会被渝王收拢，到时候你们岂不是白给渝王帮忙了？”

    容璟闻言清扬嘴角，狭长的凤眼中泛起寒芒：“他想捡便宜，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说谢忱经此一事，户部尚书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不一定，更何况本王和柔柔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让他好好开心开心。”

    温季玄顿时满脸好奇：“什么大礼？”

    容璟斜睨了他一眼：“你猜。”

    “……”他猜个屁！温季玄满头黑线的翻了个白眼，自打遇到容璟和薛柔之后，他就开始觉得这世上最讨厌的就是动脑子的人，更何况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心黑，他能猜到才怪了。

    容璟见状掀唇一笑，随即转声问道：“对了，让你弄的东西弄到了没有？”

    温季玄没好气道：“当然弄到了，当时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李生说楚皇体内冗毒的毒性，这次他急怒攻心导致毒发，唯一能够解毒的就是那东西，萧太后就算再不愿，明面上也不可能背着谋害皇帝的罪名，所以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命人破开了那块玉送了过来。”

    他说话时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盒来，打开后就能看到一块浅绿色晶莹剔透的玉石样的东西躺在里面，温季玄用手将其拿了出来，就见到被他手指捏住的地方，那晶莹顿时凹陷下去，如同软化了的液体一样，朝着两端聚集，却又因为有层表皮包着不能破开。

    薛柔看到那东西之后顿时皱眉：“玉灵之心？你们要这东西干什么？”

    温季玄看了眼容璟，见容璟点头后这才说道：“你身边那个丫头那天在宣王府里中箭时，那箭头带了醉乌草的毒，当时虽然伤势无碍，但是毒素入体，想要解毒就必须要这东西，但是这玉灵之心自从万寿节之后就一直在寿安宫萧太后手中，十三爷和她一向不和，所以才会借这次机会从她那骗了过来。”

    薛柔闻言顿时问道：“那芹夕体内的毒？”

    “你放心吧，有了玉灵之心，再加上你手中那颗御毒珠，我有八成的把握配置出解药来。”

    薛柔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温季玄又和容璟说了一些宫里的情况之后，就直接问薛柔要了御毒珠，前去调制醉乌草的解药。等到温季玄走后，薛柔才轻点着桌面皱眉道：“这南楚怎么会有醉乌草的？ 我记得那东西只有北地才有，南楚的环境根本长不出来醉乌草。”

    容璟闻言想了想，突然问道：“那北戎呢？”

    薛柔微怔，回过神来面露异色道：“你是怀疑呼延博？”

    容璟淡淡道：“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太过巧合了。渝王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按理说不应该只为了宣王，而且你难道没有觉得奇怪，宣王府那天的事情太仓促了，仓促的完全不像是谋划好的，反而更像是临时起意？”

    薛柔听到这话顿时想起了宣王府那日的事情，那天无论是谢宜柳的反应，还是后来事情的进展，都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时她的确是怀疑过，只是因为楚皇突然召见，顾不得多想，此时听到容璟提起，她心底几乎已经要淡去的怀疑再次浮现出来。

    她细细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次，将那日在场所有人的反应一一过滤，却没找出半点异常，可就是这样，才越发让她惊疑，她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宣王……谢宜柳……渝王……醉乌草……

    脑中人影不断闪过，在那些人影里，好像有条线隐隐浮现出来，可是却又抓不住，片刻之后，薛柔才沉声问道：“谢宜柳现在怎样？”

    “还在天牢里呆着。”

    “有人去见过她吗？”

    容璟摇摇头：“花允萧将她送进去后，就一直没人去见过她。谢忱眼下自顾不暇，再加上这一次她和渝王联手，差点连谢家都坑害了进去，谢忱也无意救她，如果渝王不出手的话，谢宜柳就算能逃得了这一次，以后在京城里也没有容身之处。”说完他看着薛柔有些冷然的面容，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她伤了你和芹夕，我不会让她安然走出天牢。”

    薛柔闻言皱眉，心底的疑惑不仅没去，反而更大。

    谢宜柳不是蠢人，她明知道那天如果杀不了自己，死的就会是她，就算她当时布置的人手杀了她和芹夕，可是容璟还在，谢宜柳也活不下去。难道真的为了要她的性命，宁愿和谢家撕破脸，甚至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薛柔忍不住揉揉眉心，只觉得思绪有些乱。

    “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容璟闻言轻笑起来，他还甚少见到薛柔这么迷茫的样子，他伸手揉了揉薛柔的长发，淡淡道：“想不到就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算计什么，只要人死了，就算有再大的算计也没用。”

    薛柔闻言一怔，下一秒不由失笑。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钻进了死胡同了，习惯了处处算计，便把什么事情都朝着复杂的一面去看，其实有的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困难，就像容璟说的这样，不管谢宜柳和渝王是想要算计什么，只要人死了，就算有再多的阴谋又能怎样？

    思绪通达之后，薛柔脸上松了下来：“对了，宫里来人说郡主府已经修缮完全，我这几日就得搬过去。”

    容璟满脸不爽快：“干什么搬？那地方空了这么多年哪是人住的！”

    薛柔失笑，那郡主府她虽还没去过，可是芹言和长青早已经去探过路了，听芹言说那里可是奢华的很，楚皇把那里赏给了她，这京中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眼红，怎么到了容璟嘴里就这么不受待见了？她不由摇头道：“楚皇不会放心我住在凌王府里的。”

    这次宣王逼宫的事情给他提了醒，说到底，容璟和宣王的境遇相差无几，再加上那天鲁庆平死前说过的那些话，如今朝中已经隐隐有人猜测容璟的身份，楚皇绝不会让容璟有机会成为第二个宣王的。

    容璟撇撇嘴，他当然知道老头子的心思，如果以前他是不敢让他入朝的话，恐怕从宣王逼宫那日之后，他就更加忌惮让他掌权了，薛柔眼下身份已经暴露，楚皇明知道她是宁家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她继续住在凌王府里？

    他不由赖皮似的伸手揽着薛柔道：“我不要你走，老头子要是敢强逼着你走，那就让温季玄一针扎死他得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薛柔嘴角抽了抽：“别胡闹，楚皇现在还不能死。而且郡主府离王府不远，你如果想见我，直接过去就是，以你的身手，谁能拦得住你？”

    容璟闻言双眼发亮，故意暧昧的眨眨眼睛：“柔柔，你要给我留门？”

    薛柔淡淡道：“我会让芹言给你留。”

    容璟嘴角抽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记得薛柔受伤那一日两人捅破窗户纸后，他不过多调戏了几句，薛柔羞恼之下直接让芹言守了门，打那天以后，他夜里就再没有进过薛柔的房里，好不容易有一次进去，差点被芹言一棍子打出来。

    薛柔看着他僵硬的脸笑的无比开怀。

    温季玄拿到玉灵之心后，很快就调制出了醉乌草的解药，让芹夕服用之后，醉乌草的毒性尽除，只是因为外伤仍在，所以还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日，而在这同时，朝中局势也开始大变，宣王一死，原本依附于他的朝臣人人自危，或是明哲保身，或是投靠庆王、福王，一时间，庆王和福王势力大涨，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渝王也开始出入朝堂，开始出现在人前。

    因在御林苑中救驾有功，渝王恢复了亲王之位，不只如此，楚皇更对他大加封赏，命其接手宣王职权，隐隐有让他代替宣王原本在朝中地位的意思。一时间，渝王在朝中风头无两，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一些奇怪的消息开始在京中流传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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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谋求后位【祝自己生日快乐~】

﻿    宣王死后几日，朝中依旧暗潮涌动，表面上却罕见的平稳下来。

    渝王开始暗中出手接管宣王留下的所有势力，那些早就安插各处的人纷纷动了起来，想要替渝王收拢人手，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渝王安排的那些人中，成功的人只有不到两成。原本属于宣王的势力之中，除了刑部尚书王开济毫不犹豫的投到他麾下以外，其他人均是以宣王刚死，害怕触怒楚皇为由，虽然没有明面上拒绝，可实则却丝毫没有向他靠拢的打算。

    渝王亲自约见了其中几人在云香居见面，谁知道他足足在里面等了两个时辰，却无一人到来。

    整个厢房之中，气氛低到极致，容延脸色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冰冷，直到未时三刻，门外阿印才走了进来，见到容延之后，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如何？”容延冷声问道。

    “王爷，属下去了陈大人，周大人，李阁老等人的府中，他们都纷纷借口推辞，不愿相见，其中陈大人还说，陛下现在还在追查宣王的事情，他们原就和宣王牵扯颇深，如果这个时候私下会见王爷，只会给王爷惹来麻烦，所以让属下告诉王爷，为了王爷好，今日的约他就不来了……”

    “好一个为了本王好！”渝王一掌拍在桌上，身上寒气骇人，他阴鸷的看着阿印道：“那谢忱呢？那些人一个个的推辞不愿相见，那是因为他们怕宣王的事情牵扯到他们身上，怕触怒父皇，可是谢忱本就参与逼宫，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父皇放过了他，但是他难道就以为他就安全了？还是他觉得，父皇真的会放过他？”

    容延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谢忱的声音。

    “我当然不会以为逼宫的事情就这么过了，鲁庆平和宣王都死了，陛下此时恐怕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不能动手。但是渝王，你这个时候见我，难道就不怕陛下怀疑你？”

    容延豁然抬头，就见到谢忱站在门口，一身素朴青衫，长发被玉冠所束，一双眼睛中满是沉凝。

    他不由转头看向阿印，阿印立刻开口道：“属下从李阁老府中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谢大人，谢大人就自己找到了属下，说是想要和王爷见上一面，所以属下就直接带着他过来了，还请王爷恕罪。”

    容延闻言眼色暗沉，抬头看着谢忱道：“谢大人找本王何事？”

    谢忱踏步走进房中，淡淡道：“王爷找我什么事情，我找王爷就是什么事情。”

    容延神情一厉，看着谢忱脸上神色，片刻后才开口道：“谢大人就这么笃定本王会找你？”

    谢忱闻言淡淡道：“王爷不找我还能找谁？恐怕王爷也察觉了，宣王原本在朝中的势力都出了问题，没有宣王约束，那些人未必会买王爷的帐，如今朝中，无论是庆王还是福王，都比王爷有机会问鼎皇位，他们自然知道选择更好的，不是吗？”

    说完他走到容延对面坐下，对着他道：“王爷想尽办法除了宣王，为的就是他手中的势力，可是如今宣王已死，你却什么都没得到，难道王爷会甘心？”

    容延微眯着眼，看着笃定无比的谢忱，眼底暗沉之色浮现，片刻之后，他才对着阿印道：“你先出去守着外面，本王和谢大人有事商议。”

    “是，王爷。”

    阿印点点头快速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之后直接站于门外，面无表情的守在那里。

    谢忱看着阿印的动作，叹口气道：“当初在宣王府里，宣王那么信任他，所有事情都没有瞒过阿印，甚至于在逼宫之前，宣王还将后事和家人都交给了他，替他安排好了退路，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阿印居然是渝王你的人，恐怕宣王到死最恨的人，不是陛下，也不是其他人，而是王爷你吧。”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既然想要争夺皇位，就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是他自己太过轻信于人，怪不得别人。”容延神色冷淡道。

    谢忱闻言叹口气，的确，宣王的死太过冤枉，也怪不得任何人。身处他的位置，日日算计他人，也被他人所算计，最忌讳的就是轻易相信别人，可是宣王不仅相信了阿印，更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阿印。

    私铸兵器贩卖敌军，杀害柯兴庆下毒弑君，哪一件不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可是却都轻易被渝王得知，甚至加以利用，关键时刻揭穿出来，最后才逼得宣王不得不仓促逼宫，落得惨败身亡的下场。

    谢忱对着渝王道：“王爷手段在下佩服，难怪连我那个逆女也要投靠王爷，想必当初王爷因女子被陛下惩处的事情也是王爷有意为之吧？只是不知道王爷到底给宜柳许诺了什么，让她不惜将谢家赔进去，甚至将我这个父亲推出去都半点不曾犹疑？”

    容延淡淡道：“我许她若我为皇，封她为后。”

    “难怪……”谢忱叹气，难怪连谢宜柳那般聪明的人也忍不住犯了糊涂，他面色冷淡的看着容延道：“王爷当初允诺了她后位，如今恐怕已经决定舍弃她了吧？”

    容延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忱，宣王府那一日，他原本并没有想过要去招惹薛柔，更没有想过要招惹凌王，可是那一日谢宜柳却私自出手，差点坏了他所有的事情，他本就对谢宜柳生恼，后来得知薛柔就是宁子清后，他更不可能冒着得罪宁子清的风险去救谢宜柳。

    如今在他眼里，谢宜柳就是个弃子。

    “谢大人今天前来，就i是为了和本王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不是。”

    谢忱见容延面露不愉，神色浅淡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帮王爷。”

    “帮本王？”

    谢忱点点头：“王爷想要的，无非是宣王留下的势力，而我，有办法能让王爷得到那些人的支持。”

    容延见谢忱主动提起帮他，却没有立刻应下来，反而微眯着眼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王爷遵守对宜柳的承诺，若是有朝一日你登上皇位，封她为后！”谢忱淡漠道。

    容延听到这话面上微变，谢宜柳帮着他对付谢忱，险些害的谢忱身死宫中，害的谢家给宣王陪葬，如今谢忱却不仅不怨怪她，反而替她向自己谋求后位，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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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宁贵妃有孕

﻿    容延双眸暗沉，他原以为谢忱会要荣华富贵，仕途殷荣，却没想到，谢忱说了这么多，最后居然是为谢宜柳谋求后位。

    他嘴角带着几分嘲讽道：“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想到谢大人度量居然也这么大……”谢宜柳不顾亲情，差点害死他，害得谢家跟着宣王死无葬身之地，到头来谢忱居然还愿意帮她？

    谢忱被讽丝毫不怒，只是平直道：“不管怎么说，宜柳终归是我女儿，血缘亲情，割舍不去。”

    容延闻言脸上嘲讽更甚，若是旁人说这话，他或许会信几分，可是从谢忱嘴里说出来，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为了能活着，两次出卖宣王，杀死鲁庆平，让宣王死不瞑目。如今宣王尸骨未寒，他便拿着宣王残留的势力来与他交易，这等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心中永远都只有他自己的人，如今却跟他说血缘亲情割舍不去？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容延不由冷声道：“大家都不是蠢人，谢大人，你若是真有心与本王合作，还是别拿这些忽悠小孩子的话来诓骗本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若无利可图，你会费尽心力去救一个对你来说毫无用处的女儿？还替她来跟本王谋求后位？”

    谢忱听到他毫不留情的话面上微恼，“渝王就如此看我？”

    容延冷哼一声：“本王如何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大人如何看你自己。如果你还要拿这一套说词来应付本王，那谢大人还是请回吧，朝中那些人的事情本王自会解决！”

    谢忱脸上变了变，见容延态度强硬，心中怒气横生，却偏偏不敢发作。

    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风光无限的户部尚书。宣王一死，他势力被折大半，朝中人人对他避之惟恐不及，楚皇的报复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一旦落下，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必须要赶在楚皇发作之前，找好另外的靠山，可是如今朝中，福王、庆王都各有倚仗，萧家和越家就算接纳他，也只是利用他，待到事成之后，有萧家和越家在上，他谢忱又能落到什么好处？

    其他皇子不是资质平庸，就是完全没有夺储希望的，如今他能够投奔的，也唯有势力不如福王和庆王，但是手段狠辣的渝王，如果再与渝王闹翻，那他汲汲营营数十年，岂不是全部付诸流水？！

    谢忱忍着心中怒意，对着容延道：“渝王不愧是渝王，谢某也不瞒王爷，宁贵妃有孕了。”

    容延瞳孔猛的一缩，就听到谢忱继续道：“今日晨起，宁贵妃被诊断出已有孕在身两月有余，陛下和太后娘娘为此大为欢喜，不仅恩准贵妃娘娘住进了朝华宫，而且因娘娘孕期不适，赦免了宜柳所有的罪过，准她入宫陪伴有孕在身的贵妃娘娘，直至她生产之日。”

    容延闻言彻底变色。

    楚皇已经五十多岁，又刚死了宣王这个儿子，为之气得病倒在榻上。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言，楚皇大限将至，朝权更迭在即，宁贵妃却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这无疑是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朝廷，宫中所有人心中的阴霾。

    楚皇对其恩宠，大加赏赐，他是能够想到的，可是让宁贵妃住进朝华宫，却让他不得不重视。

    那朝华宫是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地方，自先皇后去世后，楚皇就无意再立皇后，那朝华宫就一直空置下来，足足十年。可是如今宁贵妃初诊出孕相就住了进去，难道楚皇有意封宁贵妃为后？

    谢忱见容延变色，心中的怒气这才散了些，带着些冷意道：“王爷，你我皆知彼此情况，你需要我的辅佐，而我也需要王爷为靠山，但你我之间若无牵连，谁也不愿意相信对方。之前你觉得宜柳毫无用处，可如今的宜柳，可还当得起你将来的皇后之位？”

    容延紧抿着嘴唇，如果谢忱说的是真的，那么谢宜柳不仅不会成为弃子，反而大有作用！娶了她不仅能够得到深受皇宠的宁贵妃的支持，而且楚皇对宁贵妃府中的孩子那般看重，说明至少在宁贵妃生产之前，谢忱这户部尚书的位置绝不会挪动。

    有了宁贵妃和谢忱的支持，再加上谢忱允诺的替他拉拢宣王留下的势力，他便有了足够的资本和福王、庆王抗衡！

    “本王怎能知道，你到底是真心为本王谋划，还是为了宁贵妃将来肚子里的小皇子做打算？”容延忍不住质疑出声。

    谢忱正色道：“渝王难道觉得，我会舍弃了你去选择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娃娃？先不说眼前还根本不知道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就算那是位小皇子，可是一个不足月的奶娃娃，就算我为他得到了皇位，他又能坐得稳吗？而且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的身子臣最清楚不过，他能不能熬到娘娘生子尚且不知，若有个万一，这皇位归属于谁，根本就等不到小皇子落地就已决定。”

    他说完后，站起来对着容延一字一句道：“我今日来找渝王，就是为了替谢家寻一个后路。我谢忱虽然贪慕权利，可却无心天下，我只希望渝王若有朝一日登上皇位，能保我谢家后位不落，殷荣不断。如此，我谢忱必定竭尽全力辅佐王爷，夺取皇位！”

    容延抬头看着谢忱，眼中神色闪烁不断，他知道收下谢忱之后，就代表着他有一日落魄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宣王，被谢忱毫不犹豫的推出去当挡箭牌，为了活命出卖于他！

    可是谢忱眼下的势力却是他眼馋不已的，楚皇的情况时好时坏，说不定哪一日说去就去了，储君的争夺愈加激烈，如果他能得了谢家和宁贵妃的帮助，才有足够的能力去和庆王身后的萧家、福王身后的越家相抗衡。

    他迟疑了片刻，眼底神色逐渐坚定下来，抬头看着谢忱沉声道：“好，只要你全力辅佐本王夺位，本王答应，即刻上书父皇，迎娶谢宜柳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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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过年出了点事情，所以断更了这么长时间，谢谢大家还记得月下，么么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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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算计（二更）

﻿    谢忱听到容延的承诺后，恭敬地朝着容延行了个礼道：“微臣谢忱，必当竭尽全力，辅佐王爷，成为南楚之主！”说完后他抬起头来继续道：“王爷既有此承诺，微臣自然也当投桃报李。上书请求赐婚之事，暂且不急，反正只要贵妃娘娘在，小女和王爷的婚事就不会有大碍。眼下王爷最要紧的事情，反而是该如何将宣王留下的那些势力收归囊中。”

    容延见谢忱并不是要求他立刻迎娶谢宜柳，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他虽然答应迎娶谢宜柳，可他却很明白，谢宜柳如今可算是声名狼藉，虽然有宁贵妃在前，无人敢当面言说，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上书请求赐婚，楚皇必定猜忌。

    宣王刚死，逼宫之事尚未完全消退，在这种时候和谢家来往过密，楚皇难免会疑心宣王之事与他有关，到时候就算碍着宁贵妃的原因不会处置，可对他来说却并非好事。

    如果能不急着立刻迎娶，当然是最好的。

    容延脸上不由露出些笑来：“谢大人果然识大体，关于那些人的事情，谢大人有何建议，本王洗耳恭听。”

    谢忱闻言道：“微臣既然投靠王爷，自然要为王爷筹谋，至于那些人……如今宣王已死，那些原本投奔他的人都是因利而聚，自然没有人会为了替宣王报仇而怨恨王爷，他们如今之所以拒绝投靠王爷，不过是心里没底，还在观望。”

    他看着容延正色道：“一方面，那些朝臣的确是害怕宣王谋反的事情牵连到他们，毕竟宣王刚死，他们就另投其主，难免不会引起陛下猜忌。另外一方面，陛下的身体朝中之人都很清楚，眼下虽然还算康健，可说不定哪一天就龙驭宾天，如今朝中，庆王和福王都比王爷势大，若有朝一日皇位更迭，无论是庆王还是福王，都比王爷更有机会登上皇位。”

    容延闻言面色犯冷，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人拒绝投靠他是为了什么，他忍不住冷哼道：“本王的确比不上庆王、福王得势，可比之宣王却半点不差，他们既然肯效忠宣王，为何不肯投靠本王，难道是本王比不上宣王？”

    “当然不是。”

    谢忱摇摇头浅笑着道：“王爷，难道你以为宣王无权无势，从一个连母族都没有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今日，收拢那么多朝臣，做到和庆王、福王相抗衡，就连萧家也奈何不了他，当真是因为他有成龙成皇之像，所以才得众人拥趸？”

    容延闻言皱眉，这也是他一直不解的地方。

    论城府，论心计手段，宣王的确是不错，而且他面对外人时，一向表现的风度翩翩十分有礼，素有“雅王”之称，可若说单单如此，就能得那么多人拥趸，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要知道，宣王未出事之前，单他一人，就手握户部、刑部和礼部大权，朝中投奔他之人数不胜数，就连得萧家支持的庆王也没有他在朝臣之中的声望。

    若非这次他被设计逼宫谋反，他日论声望议储，就连庆王和福王也难以望其项背，这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人格魅力就能做到的？

    谢忱见容延皱眉，不由淡淡道：“王爷，你可知道，宣王手中握有五条矿脉，十二间商行，还拥有各处商铺、良田无数，每年收入的银钱堪比众皇子财产总和，更有我在户部帮衬，可谓是朝中皇子之中最为富裕之人，可是他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和军器监陈良一起走私兵器？”

    因为他缺钱！

    容延神色微动，沉声道：“你是说，宣王是靠银子将那些人的心聚在一起？”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容延皱眉。

    谢忱淡淡道：“当初宣王刚开始收拢人心之时，手中还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和银钱，他暗中收集所有朝臣的把柄，一个个的威胁他们，让他们被迫投入他麾下，而得到那些人的支持后，他再以银钱安抚，或入股矿产，或得生意红利，让他们舍不得也不愿离开。”

    “王爷可知道，宣王每年所得的银钱，十成中有九成九都全部进了那些朝臣的口袋，而他自己所得的，却不到一成，这样逐年累月的累积下来，那些人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自身安全，都彻底的和他绑在了一块。他们自然会全力支持宣王夺嫡，因为只有他登基，掌握大权，他们所得的利益才不会被破坏，才能得到更多。”

    容延听着谢忱的话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也学着宣王那样，收买人心？”

    谢忱摇摇头：“当然不是，先不说王爷根本没有宣王那么长的时间来筹谋计划，就说银钱，那些人的胃口早已经被宣王养大，单凭王爷如今的身家，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动心。除非王爷能收服薛柔，让她身后的宁家支持你，这办法或许可行。”

    容延闻言顿时没好气道：“你说的岂不是废话，如今那薛柔被父皇册封为郡主，这满朝人的眼光都盯着她，那薛柔又智多如妖，绝非普通女子，宁家的钱财岂是那么好拿的？”

    恐怕还没等他出手，楚皇和福王、庆王，就会第一时间找他麻烦。更何况薛柔身边还有个凌王，如今谁不知道，容璟和薛柔关系不一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凌王对她势在必得，他要是这个时候去打薛柔的主意，恐怕凌王会第一个杀上门来。

    那混不吝的性格，连楚皇都拿他没辙，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招惹他！

    谢忱见容延生气，连忙安抚道：“王爷不必恼怒，臣当然知道那薛柔的主意不好打，而且眼下，宁家适合结交却绝不能得罪，贸然上前只会惹来麻烦。微臣说这些，只是想告诉王爷，宣王手下的那些矿产和财产虽然被朝廷查抄，可是，他当初收集的那些东西，还有这些年那些朝臣和宣王的往来，受贿记录，却全在微臣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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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牢中对话（三更）

﻿    “王大人这是何意？”谢忱冷声道。

    王开济连忙收回手对着谢忱说道：“谢大人，当初的事情多有得罪，我那时候绝非是有意为难，实在是情非得已，所以还请谢大人不要怪罪。”

    谢忱冷哼一声，想起当初被王开济拦在刑部之外，言辞讽刺的事情，心中就忍不住恼怒。

    王开济见状连忙赔笑。

    当初谢宜柳关进天牢，构陷宣王的事情正在关键时刻，他哪敢放谢忱去见谢宜柳？一旦让这个老狐狸和谢宜柳说上话，万一谢宜柳说漏一句半句，让宣王和谢忱有了防备，恐怕这时候死的就不是宣王，而是他和渝王了！

    那时候他以为宣王事败，谢忱也一定会跟着倒霉，就算能活下来恐怕也是发配的命，所以言辞间没留半点情面，可是谁能想到，谢忱跟着宣王一起逼宫谋反，意图弑君，宣王事败后身亡，可谢忱却偏偏活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稳稳坐着。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他当初也不会那般不留情面，害得自己如今进退两难。

    谢忱看着王开济赔笑的老脸，心中忍不住唾了一声，虽有心不搭理，可想到从今之后，两人都是辅佐渝王，见面的时候还多，撕破脸对谁也没好处，所以他只是冷声道：“当日之事，你我各为其主，王大人落井下石并无不对，谢某又怎能怪罪。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小女吗？”

    “当然可以。”王开济连忙让开路笑着道：“谢大人请自便。”

    谢忱冷哼一声，直接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进了牢中。

    等他走后，王开济才看着牢门前忍不住低声骂道：“得意什么，背信弃主的小人，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大人，要不要小的去看看他们说些什么？”刑部主事笱宏在旁低声问道。

    王开济脸色难看地摇摇头：“不必了，眼下宣王已死，谢忱就算再想做什么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他手段狠毒，心思又深，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得罪于他。”更何况，渝王如今还有心收拢谢忱的势力，若是谢宜柳能劝服谢忱，倒也算是好事一件。

    此时王开济还不知道，谢忱和渝王之间早就达成了一致，他只是又看了眼牢门的方向，低声骂了几句，这才命那狱卒率人守在外边，不要打扰了谢忱和谢宜柳的会面，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回了府衙。

    天牢之中，潮湿阴暗，屋顶原本透光的几扇天窗，也因为那一次有人劫囚后，被木板封死，如今的天牢之中，只有墙壁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些光亮。

    谢宜柳披头散发地坐在枯草堆上，身上衣裳虽然整齐，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馊味。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紧抿着双唇，双眼木然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短短十几日时间，原本光鲜靓丽的她看上去如同枯槁的花朵，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丰盈的双颊凹陷进去，圆润的下巴也变得削尖。

    谢忱眼中带着失望地看着谢宜柳，突然出声道：“值得吗？”

    谢宜柳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当看到站在牢房外的谢忱时，瞳孔猛的一缩，下一瞬豁然站起身来，死死看着谢忱。

    谢忱没理会她的动作，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双眼开口道：“你为了渝王，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不惜舍弃谢家，舍弃亲人，豁出命去，最后却落到如此境地，当真值得吗？”

    谢宜柳脸色苍白，她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却半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涩声叫道：“父亲……”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父亲？”

    谢忱眼底冷意弥漫，突然厉声道：“我教你谋算，授你诡道之术，更让你从小和男子一般学习，从不在乎你庶出的身份，甚至你为了活命推你姐姐出去挡剑，被所有人指责，我也从未斥责过你半句！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居然帮着别人，用我教给你的一切，来算计你的亲生父亲？！”

    谢宜柳面色煞白，身子簌簌发抖，她双眼泛红地看着谢忱，紧抿着的嘴唇都在微微抖着。

    “你以为你帮了渝王，宣王出事，谢家给宣王陪葬，你身为谢家女儿就能独善其身？还是你以为没了谢家，没了尚书之女的身份，渝王还会娶你？就算他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他难道还会封一个毫无家世，声名狼藉的女子为后？”

    谢忱说的声色俱厉，可到了后来，他脸上的厉色被失望所替代，他看着谢宜柳，眼里有着痛惜和悔恨。

    “早知道你会如此糊涂，我情愿将你娇养在闺中，让你平安喜乐的寻个好人家，嫁人生子，也不至于你为了一时情动，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你自以为对渝王情深意重，可你看看你这次入狱之后，渝王可曾来看过你？你为了她得罪宁子清得罪凌王，声名狼藉，可渝王可曾有想过要救你出去？他不过是拿你当筏子，借你的手来扳倒宣王，扳倒为父！”

    谢忱说的气急含恨，而谢宜柳眼中泪水早已经忍不住，顺着眼眶而下，她突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呜咽出声：“父亲……”

    谢忱见状也是老眼含泪，撇过头去像是拭泪，那动作看的谢宜柳心中发酸，忍不住哭声更大，让得别的牢房里的犯人都是纷纷朝着这边侧目。

    好一会儿后，谢忱才叹口气出声道：“你无情无义，不认我这个父亲，可我却舍不得不认你。宜柳，你是父亲的孩子，是父亲最看重疼爱的女儿……父亲只是希望，你别再辜负了父亲对你的期望。”

    说完他深深看了眼谢宜柳，目光带着疼惜落在她那张憔悴的面容上，眼中泪意闪过，半晌后才叹口气，撇过头去微微弓着背朝外走去。

    看着谢忱离开时略显佝偻的背影，谢宜柳红着双眼，眼泪如珠子一样不断掉落，眼看着谢忱就要走出昏暗的通道，谢宜柳突然站起来扑到牢房门前，犹如疯了一般对着外面嘶哑着声音大声道：“父亲，我错了……女儿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在整个天牢中不断回响，惊动了不少人。

    已经走出天牢的谢忱，在听到身后隐约传出的声音时，后背早已经直了起来。他此时脸上哪还有半点颓丧和难过，那双暗沉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唇边满是凉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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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给广寒宫主红包加更，家里的事情还没完，我会尽量抽晚上的时间码字，话说忍不住吐槽，新后台琢磨半天才找到哪里发布新章节，简直被自己蠢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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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章 父女情深？（四更）

﻿    笱宏一直守在门外，当看到谢忱脸上的笑容时，不由后脊一凉。

    “谢大人已经探视完了？”他不由试探着问道。

    谢忱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头皮发麻之后，这才淡淡道：“你叫笱宏？”

    笱宏心中一惊，连忙看向谢忱，就见谢忱脸上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打算来。他连忙低着头道：“小人正是笱宏，不知道谢大人有什么吩咐？”

    “本官听说你十八岁入仕，与你同期的学子如今最低的也是正五品官员，而你熬到三十九岁，才熬到了从六品的刑部主事，在这位置上一呆就是五年。这些年里，你家中妻子嫌你俸禄低廉，与你争吵不休，就连你纳个小妾，你都只敢见她养在他处，不敢带回府中？”

    笱宏不由脸色难看，这等隐私之事，他从未和人提起，如今却被谢忱当众说破。

    他连忙朝着一旁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守卫并未看着这边，应该是没有听到谢忱的话，他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脸上依旧不好看道：“谢大人，你位高权重，小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嘲讽小人？”

    谢忱闻言轻笑道：“本官并非是嘲讽你，而是觉得你颇有才干，委屈当个小小的主事，实在是可惜。”

    笱宏脸上一怔：“谢大人此话何意？”

    “刑部郎中曹成泽致仕在即，郎中之位悬空，不知苟主事对此可有看法？”谢忱淡笑着道。

    笱宏闻言顿时一惊，随即面露欣喜之色。

    六部郎中乃是正五品职，虽说在有些人眼中仍不入流，可在六部之中却都已是手掌实权的职位，比起他如今的主事可谓是天差地别。他早就知道曹成泽即将致仕的消息，可是他却也知道，王开济早就已经有了属意的新任刑部郎中的人选，而他，费劲心力讨好王开济，最多从从六品的主事稍稍上调半品，成为正六品的刑部员外郎。

    一个是无权无势的空职，一个却是手掌大权的实职，若是他没有想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笱宏脸上浮现献媚之色，忍不住低声道：“若是谢大人能帮小人坐上刑部郎中之位，日后谢大人有什么吩咐，小人必当全力以赴。”

    谢忱见状轻笑出声，他挥挥手让笱宏附耳过来，这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等到笱宏抬头之时，他才笑着道：“你若能替我办成此事，别说是刑部郎中，就算是侍郎，或是再高的位置，也未必没有可能。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苟主事自己了。”

    笱宏眼中贪婪之色闪过，郑重道：“谢大人放心，这等小事，小人必定替大人做好。”

    谢忱笑了笑，这才转身出了牢房所在，等他离开之后，笱宏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回了大牢，对着那些守卫厉声道：“尚书大人吩咐了，谢宜柳乃朝中重犯，没有他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探视。还有，为了防止嫌犯与外界联系，不准告诉谢宜柳有谁来看过她，明白吗？！”

    “是，主事。”

    谢忱离开刑部之后，就直接返回了府中，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刑部大牢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黑影隐在暗中，看了眼不远处牢中依旧在掩面哭泣的谢宜柳，目光落在她不断抖动啜泣的肩膀上，眼中闪着奇怪光芒。片刻之后，感觉到有人进来，那人影闪身跃上了梁顶，一直到天色渐幕之时，这才找机会从牢中离开。

    是夜，凌王府中。

    长青和元越站在厅内，薛柔和容璟则是坐在上首，听着元越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之后，薛柔顿时皱眉：“宁贵妃居然怀孕了？”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谢忱倒霉，谢宜柳几乎快要被处死的关头，入宫长达数年，一直不曾有孕的宁贵妃居然在这个时候怀上了身孕？

    那朝华宫在南楚宫中的地位她也曾听说过，据说那是皇后才能居住的地方，可是如今楚皇居然让宁贵妃住了进去，规制依仗比照皇后，这就足以见得，宁贵妃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到底有多得楚皇看重！

    有了这个孩子，谢家不会倒，那宁贵妃是谢宜柳的亲姐姐，她只要想救谢宜柳，楚皇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违拗她的意见，去处置谢家的人！宁贵妃这一怀孕，等于是保全了她自己，也保全了谢家所有的人！

    “她会不会是假孕？”薛柔忍不住猜测道。

    容璟摇摇头：“宫里传出的消息，宁贵妃是晨起前去给太后请安，昏迷在寿安宫中，当时太医院数人前去亲自诊断，她腹中的孩子已近三月，应该做不了假。”

    薛柔听到容璟说宁贵妃是在寿安宫里诊断出身孕的，顿时就知道此事恐怕是真的。普天之下，最不希望宁贵妃怀孕的，恐怕就是萧家的人，宁贵妃的身孕若是有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萧太后？

    她想了想道：“所以现在，谢忱是投靠了渝王？”

    元越点点头，“今日渝王在云香居宴请当初宣王手下的那些人，却只有谢忱一人前去，他们两人在房中密谈许久，渝王用封谢宜柳为后的承诺，换取了谢忱辅佐于他，而谢忱也承诺渝王，会把当初宣王与那些朝臣暗中往来的记录全部交予渝王。”

    容璟闻言冷笑出声：“他们倒是打的好主意，也不怕真拿着那些东西去要挟那些人，最后烧着手。”

    薛柔在旁淡淡笑道：“渝王恐怕也是急了，他费尽心机才除了宣王，若是任由那些势力旁落，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而且宫中有我们的人，自然也有渝王的人，他应该也知道咱们那位陛下如今的身体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所以就算知道拿着那些东西烫手，他也不得不拿。只是我没想到，谢忱那种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会去帮谢宜柳谋求后位。”

    “我看是别有所图吧，元越，你在天牢里看到的情况如何？”容璟双眸微眯，朝着元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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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谢谢妮子22的香囊，亲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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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北戎出事

﻿    元越将天牢里见到的事情告诉了几人，特别是谢忱和谢宜柳之间的对话，更是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几人。

    薛柔听完忍不住低笑起来：“这谢忱可真是把打一棍子给一个枣的手段用的炉火纯青，先是言辞狠厉的训斥一顿，再以温情软化，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从天牢里出去之后，应该会找人拦住所有去见谢宜柳的人，而且他还不打算立刻接谢宜柳出来吧？”

    “姑娘怎么知道？”元越瞪大了眼。

    谢忱走后，那个笱宏就去了牢里，故意和谢宜柳攀谈之时，告诉她她在天牢中的这段时日里，除了谢忱几次三番前来探望，叮嘱他们好生照顾她外，没有任何人理会过她，而且谢宜柳好像完全不知道宁贵妃怀孕的事情，也根本就不知道，只要谢忱愿意，他眼下就能立刻接她出去。

    薛柔轻笑出声，“若不如此，怎能显得他不计前嫌，父女情深？”

    谢宜柳差点害死了谢忱，更是为了区区一个皇后的承诺，背弃了谢家，可是谢忱却还顾忌“亲情”愿意帮她，若是谢宜柳当真是为了渝王才做下这些事情的话，恐怕经此一役，她对谢忱必定感恩戴德，而对渝王，却是会心生嫌隙，以后在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帮他！

    薛柔笑着叹一句谢忱的老奸巨猾，然后转头看向长青问道：“长青，你这边可有收获？”

    长青摇摇头道：“这几****和芹言一直照着姑娘的吩咐，盯着驿馆，那个武正之除了私下里见过一次东平侯外，就一直呆在驿馆之中，未曾外出。至于北戎的那些人，他们倒是****出驿馆，四处游玩，不过却从没有单独见过任何南楚的朝臣，也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来……”说道这里，他话音突然一顿道：“哦，对了，昨日南门烈的随从倒是在城内和人起了争执，还闹得差点引来了官差。”

    “与人起了争执？对方是什么人？”

    “我当时跟的远，周围人群又多，所以没看得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个老妇人，不知道为什么冲撞了北戎人的车驾，当时南门烈的随从想要出手伤人，被南门烈拦住，他赔了那老妇人一些银子，那老妇人就走了。我当时没追上去细看，怎么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薛柔闻言摇摇头，北戎的人中，无论是南门烈，还是那些随从，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长青自然不可能靠的太近，否则容易被人发觉。更何况与人争执也不是大事，北戎人本就横行无忌，当初在宫门前，呼延博就曾拦着容璟的车驾大骂，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如今在街市之上欺辱个老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把他们去过的地方跟我说说。”

    长青点点头，便逐一把这些时日里北戎人去过的地方全部说了出来，薛柔听后仔细想了半晌，却没察觉出半点不对，不由皱眉。

    容璟见状开口道：“怎么了？”

    薛柔皱眉道：“你那日说起过北戎和醉乌草的事情，我曾仔细想过，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而且我总是觉得，谢宜柳突然对我出手，北戎来楚，宣王之死，还有宁贵妃怀孕，这些事情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什么奇怪？”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是我却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一体的，就像是线团，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出线头在哪里。”

    容璟见薛柔慎重的样子，也不由眯起了眼睛。

    薛柔心思敏锐，却并非多疑之人，能让她如此紧追着不放，说明她是真觉得这些事情有问题。

    他知道薛柔这些年的经历，更知道她死而复生，甚至曾经变成鬼魂在世间游荡十数年的事情，若是旁人对他说感觉，直觉，他或许还会怀疑，可是薛柔说出来，却由不得他不信。

    容璟想了想沉声道：“柔柔，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联系狄焕了？”

    “阿尧？”薛柔微怔，片刻后道：“应该快有两月了，之前我来南楚后，他曾经派人送信过来，告诉我北戎的情况，……不对！”

    薛柔豁然站起身来，脸上猛的色变，阿尧位高权重，事务繁忙，他无暇联系尚且正常，可是叶无却一直跟在阿尧身边，还有明九方在侧。叶无心性谨慎，明九方又性子顽劣，他们两人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与她联系。

    而且此次北戎派遣使者前来南楚，谈的是两国联盟的事情，阿尧绝不可能不给她送来半点消息，若在平常，就算阿尧和叶无不来，以明九方受不住束缚的性子，他必定会跟着使臣队伍前来南楚游玩才对。

    除非，他们在北戎出了事情！

    薛柔神色冷厉猛的对着长青道：“长青，你立刻去含香阁找罗秋生！等到找到人后，直接带着他来商行！”说完后她站起来道：“容璟，我要去商行！”

    容璟也知道事情轻重，狄焕是薛柔的亲弟弟，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若出事，薛柔必定发疯，他连忙起身沉声道：“我和你一起去。元越，命人备车！”

    元越从未见薛柔和容璟露出这种神色过，他连忙跑去出备车，而长青则是直接离府，快速朝着城内含香阁而去。

    薛柔和容璟紧跟着出府，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元越狠狠一抽鞭子，那马顿时嘶鸣一声，就快速朝着街道上奔驰而去。

    马车刚一驶离，原本在凌王府外监视的人都是纷纷色变，周围有好几拨人朝着马车行驶的方向追去，而另外一波人，则是快速离开了凌王府外，朝着京中各处快速散去。

    铁蹄马速度飞快，再加上凌王在京中向来恣意，城中之人见到路上横冲直撞的是凌王府马车，均是连忙躲避，就连一些朝臣的车驾也都是快速朝着一旁闪开，原本人来人往挤得密不透风的大街上，愣是生生的替凌王府的马车腾出来条车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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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家里网时断时续，什么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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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假信（二更）

﻿    行人退让，元越见状再次狠狠抽了马上一鞭子，马车速度再次加快。

    等到了宁氏商行之外，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那扬起的马蹄差点踢到了商行客人的脸上，那人吓得一屁股倒坐在地上，圆滚滚的周五九坐在商行里面，见状眼神一厉冷喝出声：“什么人，居然敢在宁氏商行捣乱？！”

    他正准备命人前去将元越拿下，却不想就在这时，马车车帘被突然掀开，一身青色墨竹广袖流裙的薛柔从里面撑着容璟的手跳了下来，对着周五九道：“周管事，是我。”

    “姑娘？”

    周五九见到女装打扮的薛柔，先是猛地一惊，可随即想起她如今的身份早已经不是秘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扬着圆圆的笑脸迎了上来，“姑娘怎么会突然过来，若有事情吩咐，大可命人唤我过去，何必劳烦姑娘亲自跑这一趟？”

    薛柔闻言轻皱着眉，“我有事要问你。”

    周五九见薛柔神色郑重，眼底更是隐有焦急之色，他连忙心中一紧，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从薛柔身后纵身而下，同样满脸冷厉的容璟，顿时知道，恐怕真有要事发生。

    他连忙对着薛柔道：“姑娘，此处人多眼杂，姑娘和凌王里面请。”

    薛柔点点头就和容璟一起大步走进商行之中，周五九转头对着身后之人沉声吩咐道：“命人守好外面，没有我和姑娘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是，管事。”

    周五九这才快步追上了先走的薛柔和容璟几人，将他们带去了书房之中，等到薛柔和容璟落座之后，周五九胖墩墩的身子站在原地，就立刻沉声问道：“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薛柔紧皱着眉：“周管事，你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和北戎商行的人联系了？还有，叶无有多长时间没有送来消息？”

    周五九微怔，下一瞬连忙道：“叶无大概在两月前送来过一次消息，说他跟随景王回了景王府，一切正常，至于北戎那边，负责北戎境内事务的姜管事一个多月前还让人送来了消息，说北戎皇室突然大量采买粮食，似有和周国开战的打算。”

    薛柔顿时心急，而容璟在旁低声道：“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至少一个月没有得到北戎那边的消息了？”

    周五九闻言点点头，他也知道容璟和薛柔关系匪浅，而且薛柔似乎有意辅佐凌王夺取皇位，所以他丝毫没有隐瞒道：“宁家各地商行之间，有秘法通信，但是寻常时间，也都是一到两月一次。北戎和南楚本就相距甚远，往日里，我和姜管事各自分管南楚和北戎，并不常私下来往，这次也是姑娘来后，我与他才有所联系的。”

    说完他抬头看着薛柔，出声问道：“姑娘，可是北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薛柔摇摇头，并没有将他们之前猜测的事情说出来，她只是皱眉道：“等长青带着罗秋生过来之后，就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书房之中一时气氛沉闷，又过了小半刻时间，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什么人？”周五九连忙出声道。

    “是我。”

    长青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身旁，还跟着个穿着藏蓝色儒士长衫的中年男人，那人眉眼方正，眼色清明，见到薛柔之后，那人立刻拱手道：“薛姑娘。”

    “罗掌柜请进。”

    罗秋生走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屋内一身黑衣容貌摄人的容璟，他心中一凛，连忙朝着容璟恭声道：“小人罗秋生，见过凌王殿下。”

    容璟点点头，并没应声。

    薛柔却是直接在旁问道：“罗掌柜，我今日找你前来是有事情想要问你，你可知道景王近况？”

    罗秋生微怔，下一刻开口道：“王爷一切安好。”

    “你如何肯定？”

    罗秋生闻言笑道：“王爷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命人送给我手书，询问姑娘在南楚的事情，还有安排一些接下来的事情。”

    薛柔闻言皱眉，阿尧写信给罗秋生，怎会不写信给她？况且如果他一切安好的话，北戎和南楚结盟之事这般重大，他怎会不提前告知于她？她不由开口道：“罗掌柜，你可否将景王的书信给我一观？”

    罗秋生皱了皱眉，那些往来书信之上，有许多都涉及景王府的秘密，按理说绝不可能给旁人知道，更何况薛柔眼下和南楚凌王牵扯不清……可是他转念想起，当初薛柔来南楚之时，景王曾经传话给他，让他尽全力辅助薛柔，并且，见薛柔如同见他，他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儿，就从怀中拿出一封收藏极好的信笺，交给了薛柔。

    薛柔将那信接过之后，就展开来看，然而当她看清楚那信上字迹之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片刻后，猛的抬头看着罗秋生道：“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信？”

    罗秋生见状心中微惊，连忙道：“这是半月前。”

    薛柔猛的沉下了脸，半个月前，算算路上所需的时间，这信差不多也是一个月前从北戎发出，而这个时间，和叶无断了消息的时间刚好一致。她用力将书信扔在桌上，声音冷寒道：“这信上的不是景王的字迹！景王出事了！”

    “怎么可能？这信上分明是王爷的字迹，而且我在北戎京中有线报，王爷和景王府若是出了事情，我怎么可能半点消息都收不到？！”罗秋生立刻道。

    薛柔冷着双眼，阿尧的字是她亲自所教，和她一样，在殷家灭亡之后，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为殷家报仇，改变了所有，让自己和过去完全不同，甚至变得面目全非，可唯独这一手笔迹却不想去改，也不愿去更改，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握在手中，与祖父、与父亲相关的东西。

    她亲自教阿尧习字，为他启蒙，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字迹？这信上字迹虽然和阿尧极为相似，甚至笔锋游走之间，更是刻意模仿阿尧的字中的韵味，可是她却仍然能够一眼看出来，这信，绝对不是阿尧亲手所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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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 内乱？（三更）

﻿    薛柔看着罗秋生道：“我敢肯定，这信不是景王写的。”

    罗秋生张嘴：“可是，景王府如果出事，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传出……”

    一旁一直沉默的容璟冷厉着眼突然开口道：“景王在北戎的势力堪比北戎王，如果有人真的能够不声不响的拿下狄焕，还能仿照他的字迹与你联系，那隐藏景王府出事的消息，甚至清理了你那些所谓的线人也绝不是难事。”

    罗秋生脸上顿时一白，眼底终于露出了慌色，而容璟则是转头看着周五九道：“周管事，你刚才说北戎皇室之前曾经大量采买粮草？有多大的量？”

    周五九回想了片刻开口道：“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估计应该不足十万石。”

    “你能肯定？”

    周五九点点头道：“能，因为据我所知，北戎入冬之后，牧草枯萎，又因为下了几场大雪，牛羊冻死了不少，商行的存粮早已经卖掉了大半，存粮共计只有不到十一万石。我们商行有规定，行内存粮不能低于一万石，姜管事又没有向周边调粮，所以北戎皇室买进的，绝不可能超过十万石。”

    容璟闻言看向薛柔，眼中阴沉道：“那他们突然采购粮食，就绝不可能是为了跟周国开战。”

    薛柔点点头，十万石粮食，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吃不完哪怕万分之一，而购买粮食所花费的银钱更是足以让所有人眼晕，可对于一国皇室来说，十万石的粮食却还不够一支三十万大军不到一个月的口粮。

    这还不算在路途上的损耗和其中官员贪墨，战场意外所致的损失，还有北戎人天生能吃海量的因素在内。

    北戎若真是为和周国开战筹备粮草，这十万根本是杯水车薪，再加上去年那场雪灾，北戎境内牛羊冻死无数，无法储存肉食，单凭那十万石粮食，恐怕还支撑不到两国真正交战，就已告罄，

    北戎本属游牧，民风彪悍，却不善耕种，国内存粮更是年年不足消耗。

    当初她将商行开去北戎时，就命人大肆囤粮，北戎十之六七的余粮都在宁氏商行手中，被她命人转送到别国，所以北戎若要开战，只能从商行手中买粮！除非他们真的准备背水一战，以敌养军，准备全面和大周开战拿下周国，否则他们绝不会只买十万石。

    容璟见薛柔神色变化，沉着眼开口道：“恐怕北戎会有大乱了。”

    薛柔心中也有同感，阿尧掌管北戎铁骑，如果皇室购买粮草是为和阿尧对峙，更或者是说还有别的打算，那北戎的局势恐怕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是这个时候，南门烈和呼延博居然前来出使楚国，而且还和谢家、宣王、甚至是醉乌草之事扯上了关系，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秋生此时也已经慌了手脚，如果景王府真的出事，结果他却没得到半点消息，甚至那些人还知道借景王笔迹蒙骗他手下之人，那恐怕景王如今的境况真的是不好……

    他脸色难看的开口道：“薛姑娘，王爷曾说过，让我一切听你的吩咐，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薛柔沉吟片刻，这才抬头对着周五九道：“周管事，你立刻命人联系姜明成，让他打探景王府和景王的一切消息，还有，去查南门烈在北戎的底细！”说完她转声看向另外一边：“长青，你立刻和芹言去找霍格，然后带人赶去北戎，去找叶无和景王。”

    长青立刻皱眉：“不行！我若把芹言带走，姑娘你一个人在南楚太不安全。”

    “我会把素雨带在身边。”

    长青依旧是摇头，对于他们来说，素雨是暗谷的人，也是凌王的人，无论姑娘和凌王之间关系如何，那毕竟不是他们的人手，眼下南楚局势越来越复杂，姑娘的身份又已经被曝光，这京中觊觎她和她身后宁家势力的人数不胜数，若是芹言也一起离开，以素雨的身手根本护不住薛柔！

    他想了想开口道：“不如我留下，让芹言去找霍格。”那霍格和手下之人，只听从芹言和薛柔的命令，薛柔如今在南楚无法脱身，所以想要从霍格那里带人前去北戎，芹言必须去。

    薛柔闻言却是摇头：“不行，芹言行事冲动，她一个人去北戎，我不放心。”

    “可是姑娘……”

    “没有可是，长青，你性子稳重，又最知道芹言的性子，只有你和她一同前去，我才放心。”

    芹言本就是草莽出身，性情暴烈，动辄出手。这些年，她因为一直在她身边，有她和芹兮约束，所以才会收敛了许多，可一旦离开她们身旁，那必定就和脱缰的野马一样。

    北戎如今的局势不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尚且不知，若是让芹言带着霍格那些人一头扎进去，恐怕到时候不只救不了阿尧和叶无他们，还会把她自己也赔进去。

    若在平常，就算她不能脱身，也能让芹兮跟着芹言一起前去，可眼下芹兮伤势未愈，根本不能远行，只有让性情稳重，又和芹言关系极好的长青和她一起前往北戎，她才能放心。

    容璟见薛柔话音落下之后，长青仍旧是面带迟疑，不肯答应，突然开口道：“你和芹言去北戎，本王会护着柔柔，除非本王身死，否则本王决不让会让她出半点差错。”

    长青紧抿着着嘴唇，看着容璟的目光中并无太多尊敬，而他一贯憨厚的脸庞之上，头一次锋芒毕露，双眼之中甚至带着隐隐的压迫之意，而容璟则是冷厉着眼回视着他，薄唇轻抿，眼底的冷芒生生压了长青一头。

    “长青，你该知道景王之于我代表着什么？”薛柔在旁突然开口道。

    长青闻言脸色变了变，这才不甘地收回目光，将眉宇间的锋芒尽皆收敛，整个人又恢复成了最初那般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朝着容璟拱拱手，郑重道：“还请凌王殿下记住你的承诺，如果姑娘出了任何差错，我与芹言从北戎归来，必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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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打草才能惊蛇

﻿    “长青……”薛柔皱眉。

    长青却只是抬头道：“姑娘，我和芹言此去，必定会护景王周全，只是姑娘一定要小心保重。”

    说话间他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指地看着容璟道：“南楚朝中，形势诡变，楚皇余日不多，一旦驾崩，必有大乱。姑娘心思缜密，应知当退得退，您的性命比一切都重要。我们此去必当速战速决，待到北戎事情一了，我和芹言即刻回来。”

    长青的话一向不多，甚至相比咋咋呼呼的芹言和内敛锋芒的芹夕，他大多时候都显得有些沉默寡言，而像现在这样再三嘱咐的话更是从未有过。

    薛柔听着没有半点不耐，她知道长青是在担心她，为他们离开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更担心她一人无法应付这些事情。

    她嘴角轻扬，点点头道：“我明白，你们此次前去凶险未知，也要万事小心。”

    长青点点头，又越过薛柔的头顶，看向容璟道：“凌王，姑娘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容璟看着长青眼中隐有的逼迫之色，眼中泛起一丝冷厉，神情阴冷下来。他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一直以下属相称的男人对柔柔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眼中黝黑无光，微眯着眼冷声道：“你不信本王？”

    长青只觉得被容璟看着之后，整个人如坠九幽，身上就像是被钢刀剐过，生出阵阵颤栗，后脊之上，一阵寒意攀沿而上。他感受到了容璟身上的冷厉，更看到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止不住的杀意，而这种杀意，绝非是因为他对他的不信任，更像是……对觊觎他的东西的人的一种警告。

    长青心中一凛，仿佛被看破了心思，连忙垂下眼帘。

    “长青不敢。”

    容璟闻言微眯着眼，冷哼一声，眼中寒色丝毫未减：“柔柔自有本王护着，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景王，景王若有差池，别说是柔柔，本王也会生剐了你们！”说着他低声道：“元越！”

    “属下在。”

    “你去暗谷挑选三百人，和长青、芹言一同前往北戎。”

    “王爷……”

    元越听到容璟的话后，顿时一惊，暗谷中培养出来的人手众多，可至今留在暗谷之中的，才是从那些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这些人都是为了将来争夺皇位所留下的后手，总数也不过才一千有余，而这些人堪比万人大军。

    这几年无论做何事，这些人都未曾动用过，此时突然调走三百，会让他们实力大损。

    他张嘴就想劝说，却不想容璟已经冷眼看向他面无表情道：“本王不想说第二次。”

    元越身子一抖，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连忙垂着头道：“属下遵命。”

    罗秋生仍旧处于惊愕之中。

    他原本还担心景王出事的消息被薛柔和凌王知道之后，两人会再三衡量或是商讨之后再决定是否前往北戎救援，毕竟在他看来，景王和薛柔之间最多只是交易，利益相聚，无利则散。

    景王出事，交易自然失效，甚至于他都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求得两人出手。

    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眼前两人就已经下了决定派遣了人手立刻前往北戎，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凌王居然也会对景王伸出援手。

    罗秋生心中猜忌怀疑尽去，他深深地朝着两人行了个礼道：“小人代景王多谢二位援手之恩。”

    薛柔淡淡道：“景王与我，无需言谢。罗管事，既然那人仿写景王笔迹，与你等联络，那说明他并不想让景王出事的消息被外界知道，甚至于他应该是想以景王的名义继续掌控景王府手中的势力。那麻烦你休书一封传回北戎，让长青等人以景王府随从的身份进入北戎。”

    周五九闻言忍不住道：“姑娘，为何不用商行名义……”

    薛柔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叶无也是商行的人。”

    周五九神情一怔，下一瞬突然脸色大变道：“姑娘，你是说姜明成背叛了商行？”

    叶无去北戎之后，并非****跟在景王身后，他大多时间都在商行，甚至于他和薛柔之间的联系也全是通过商行。可是景王出事后，叶无也断了消息将近一个月，要说姜明什么都没察觉，那怎么可能？除非叶无背叛了薛柔和景王。

    可是周五九很清楚叶无的身份，他和长青、芹言几人一样，和薛柔几经生死，忠心不二，他是绝不可能背叛薛柔的，既然叶无没有背叛，那么就只可能是姜明成那里出了问题！

    周五九脸色顿时发黑，怒声道：“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叛商行！！”

    “也不一定是背叛，也许是他出事了。”

    薛柔出声道，北戎如果内乱，财富惊人的宁氏商行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而每一个分行所蕴含的财富，足以让一些人不顾后果的出手。

    周五九面上怒气一顿，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不由抬头问道：“那姑娘，商行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之前吩咐让姜明成去打探景王府的消息岂不是打草惊蛇？”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如果姜明成真的出事，商行落在其他人手中，那人必定和景王府的事情有关，他知道我们起了怀疑，一定会有所措施，只有他们动了，长青和芹言才能更方便的找到景王和叶无；如果姜明成没有出事……”

    薛柔话音一顿，周五九就已经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如果姜明成没有出事，他一定会以为姑娘未曾对他起疑，所以才会让他调查景王府的事情，这样既能拖延时间，让姜明成放松警惕，等长青他们进入北戎，又能防备不让姜明成因害怕而狗急跳墙！”

    说道这里，他心中已经敞亮，连忙说道：“我这就命人给姜明成送信。”

    薛柔点点头交代道：“注意言辞。”

    “姑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做。”

    薛柔扭头看向罗秋生，而罗秋生也连忙开口道：“薛姑娘放心，小人会安排好长青等人的身份，必定不会惹人怀疑。”

    薛柔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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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挖墙脚（二更）

﻿    敲门声很急，门外人影更是紧跟着出声。

    “周管事，周管事……”

    屋内几人都是同时抬头，薛柔皱眉看向周五九，而周五九连忙带着几分阴沉对着门外厉声道：“什么人，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吩咐不准前来打扰？！”

    门外的人手中动作一顿，连忙隔着门低声道：“周管事，门外来了好些人，说是要找荣华郡主。”

    荣华郡主？

    屋内几人齐齐看向薛柔，薛柔皱眉道：“都是什么人？”

    “有福王、庆王和渝王，还有北戎的呼延皇子和南门烈将军，还有南周的镇国公……”

    那人一口气吐出好些人来。

    屋中几人听到门外人所说的名字后，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同时聚集在一起，更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薛柔轻笑扬唇，眼底带着淡讽道：“他们倒是来的齐。”

    “他们恐怕是心心念念才等到你出了凌王府，如今倒都有胆子来这找你，看样子是都知道老头子的事了。”容璟冷哼道。若不是知道楚皇身体每况愈下，坚持不了多久，以这些人的心性，哪怕再垂涎薛柔背后的财力，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宁氏商行堵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薛柔拉拢到自己麾下！

    薛柔莞尔。

    “正好，他们不来见我，我也想要见见他们。”说话间，她眼底划过冷厉锋芒，脸上却是笑的越发柔和温婉，就好似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嘴角上扬，眼神清澈透亮，若有似无的淡淡低喃道：“这京中，实在是太平太久了……”

    屋内几人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明明是轻柔含笑的声音，明明是温暖缱绻的笑容，可是他们却突然感觉到房中出现了无边的杀伐之气。几人齐齐看着薛柔，就见她轻笑着吩咐道：“周管事，你先带那几位贵客稍事休息，我随后就到。”

    周五九点点头，就快速退了出去。

    而薛柔这才扭头对着罗秋生和长青等人道：“你们从密道离开，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长青，去了北戎之后，切忌万事小心。”

    “是，姑娘。”

    长青紧抿着嘴唇地看了薛柔一眼后，就快速带着元越和罗秋生离开房中。片刻后，三人直接饶过了后院，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廊楼之下。眼见着前方无路，长青轻拍墙面某个凸起的地方，那青色篱墙便从中间打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元越和罗秋生都是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色，他们谁都没想到，宁氏商行的人居然会这么大胆，把密道建在这般容易暴露的地方。

    元越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会把密道建在这里？这廊楼虽然隐蔽，可四周开阔，毫无遮掩，若有人跟踪，根本不必靠近，就能发现这密道所在，难道薛姑娘就不怕这密道被别人发现？”

    长青颇有深意地看了元越一眼，并没回答，只是眼中神色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元越硬着头皮道，难道他说错了？

    长青扯了扯嘴角，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两人道：“时间紧迫，我去找芹言，你去暗谷，罗掌柜写好书信安排好我们的身份。两个时辰后，城郊驿站汇合，之后一起去找霍格。”

    元越闻言明白，长青无意跟他们解释密道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识趣之人，更何况北戎的事情也的确怠慢不得，所以他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后转身就进入密道之中。

    罗秋生紧随其后，等到两人都进去后，长青才看了眼身后空旷处，也闪身进入密道之中，等到三人身影彻底没入密道后，那处墙面缓缓合上，而原本被长青拍过的凸起处却像是缩小了一般，渐渐和四周的墙壁融为一体，而上方一层淡蓝之色闪过，片刻之后，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一只爬虫从那墙面爬过，落在凸起处，不出一息，那爬虫突然嘶鸣一声，整个身子犹如浸入了毒液一样，片刻蓝的发紫，然后毫无声息地从墙面上滑落了下来，腐蚀掉了那四周草地上原本茂盛的草叶，发出滋滋的声音。

    房中。

    长青几人离开之后，薛柔转头看向容璟：“我要去见他们，你是先离开，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当然和柔柔一起。”

    这些人都敢来打他媳妇儿的主意了，他要是不去看看他家柔柔是怎么坑害这些人的，心里怎么舒坦？更何况……容璟咧嘴残忍一笑，想要挖他的墙脚，他要是不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他就不叫容璟。

    薛柔见状点点头，便起身朝外走，容璟站起来走在她身旁，等到出门时，薛柔突然道：“容璟，你觉得姜明成是出事了还是背叛了？”

    容璟扬眉道：“他如果真的出事，北戎皇室得到的就不可能只是十万石粮食了。”

    他说的没头没尾，可是薛柔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薛柔轻抿着嘴唇，眼底闪过寒芒。

    下一瞬，那寒色消失不见，唯剩清冷，只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仍旧能看到她眼底的厉色和锋芒。

    薛柔淡淡道：“走吧，想必那些贵客也该等急了。”

    ……

    宁氏商行位于朱雀正街，左右占地极广，商行内摆设装饰，无一不是精品。

    水月居中，五六人相对而坐，福王、庆王和渝王坐在左手边，而呼延博，南门烈和武正之则是坐在右手边。几人的随从全部被留在了水月居外，而一身富贵金色锦袍，腰间镶着宝石的周五九则是站在上首的位置，圆圆的脸上带着疏离笑容。

    几人落座后不久，就有丫鬟陆续走了进来，将斟好的茶一一放在几人身前，而当众人看清楚那用极品美玉打造，金银镶边，无比精美的杯盏时，都是不由瞳孔微缩。

    以前就听说宁氏商行有钱，可当真正进入到商行里面，看到鎏金做盏，玉石铺路，金银为器之时，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挥金如土，什么叫财势惊人。

    而几人对于接下来要见到的那个女子，心底更生出几分火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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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之前外婆摔伤抢救无效突然过世，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到亲近的人在眼前没了，才觉得人命真的很脆弱。伤心慌乱，又要安抚伤心过度的妈妈，所以来不及请假，很抱歉。

    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外婆的后事，妈妈身体也不太好，进了几次医院，所以只能抽时间码字。如果能够更新，月下会尽量多更一些，如果哪天没有更新，也请大家见谅。

    希望过了这一段时间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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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强势（三更）

﻿    宁氏商行财富惊天，若真能得了薛柔相助，他们所求之事必定事半功倍。

    庆王几人显然都想到了一处，心中火热的同时，却又都有些警惕地看了眼身旁的其他两人，宁家的财力太过庞大，若得了，自然是好，可若是被别人得了，却会成为天大的麻烦。

    容询轻抿了口手中茶水，神情微顿：“这味道……是美人裳？”

    周五九闻言笑起来：“庆王殿下好眼光，这的确是和云雾雪芽齐名的美人裳，我家少主喜欢饮茶，去年芹兮姑娘便命人前往安苏买了些过来。几位都是贵客，少主说不能怠慢，所以便命我用美人裳招待各位。”

    容延闻言突然开口：“我听说安苏上宜的美人裳，每年出产不足十斤，比云雾雪芽还要稀少，安苏人奉为圣品，专贡皇室，绝不售予他人，就连父皇这些年几次派人前往，也未曾得到过分毫，不知贵商行是如何得来的？”

    周五九张嘴正想说话，门外就传来清朗的声音。

    “五十万两白银，外加助安苏三皇子夺取皇位，换五年美人裳，不知渝王觉得可还值得？”

    众人闻言都是面露惊容，齐齐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一身素色绫纹收腰长裙，青丝被白玉发簪挽在脑后，身上别无他饰的女子带着淡淡笑容从外边走了进来。在她身旁，一身玄色云锦长衫，外罩白色纱衣的男子与她并肩而行，一黑一白，一暖一冷，同样出色的容颜，看上去竟是意外的和谐。

    就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眉眼风采世人难掩。

    庆王几人见到容璟居然也在，而且还是和薛柔一起从内院出来，都是不由微微变色。

    周五九见到薛柔之后顿时恭敬道：“少主。”

    薛柔点点头，径直走到了上首位置坐下，而容璟毫不客气的坐在她身旁，抬头看着屋内几人懒懒道：“你们几个鼻子可真灵，柔柔才刚一出府，你们就紧跟着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改属狗了。”

    福王和庆王都是心中一怒，就连渝王也是忍不住皱眉，唯独南门烈笑了笑无所谓道：“要不是凌王殿下捂得严实，几次三番阻拦我们求见薛姑娘，我们也不必来这一趟了。”

    说完他转头看着薛柔道：“薛姑娘身为宁家少主，如今又是南楚郡主，又何必再委屈住在他人府邸？听说楚皇陛下钦赐了郡主府，不知我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恭贺郡主乔迁之喜？”

    此言一出，容璟面色阴沉下来。

    薛柔却好像完全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挑拨之意，只是淡淡看着他道：“南门将军想要怎么恭贺我？是送金银首饰，还是宝物器具？想必堂堂南门世家将军烈，寻常物事肯定拿不出手。若是将军的贺礼贵重，薛柔这就搬入郡主府，也免得辜负了南门将军的一片心意。”

    南门烈笑容微僵。

    他刚才所说的不过是为了挑拨薛柔和容璟之间的关系，那恭贺乔迁之喜更只是随口之言，根本没有想到薛柔会突然接话，更没想到这全天下最为富贵的女子居然会突然开口向他讨要礼物。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没有接上话来。

    而庆王等人见状都是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们今日前来，本就都是为了薛柔，所存的心思谁不知晓？

    他们三人彼此相争，无论如何都是南楚之人，可南门烈却是北戎之人，与他们的立场更是对立，如今看到南门烈在薛柔手上吃瘪，他们当然高兴。

    福王容祉忍不住笑道：“薛姑娘说的是，不知道南门将军准备了什么贺礼，不妨拿出来让本王开开眼界？”

    庆王容询也是落井下石道：“看南门将军双手空空，莫不是什么小件玩意？本王听说南门世家有块祖传的碧蓝冷玉，拳头大小，能驱暑避寒，乃是珍品，想来也符合荣华郡主如今的身份，难道南门将军是准备将其送给郡主以贺乔迁之喜？”

    容延虽然未曾说话，可眼底的嘲讽却是丝毫不曾掩饰。

    南门烈脸上笑容僵住，扭头看着薛柔道：“薛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薛姑娘与凌王关系不一般，自然居住在凌王府无碍…”

    “原来如此。”薛柔嘴角轻扬，眼中却无甚温度，她淡淡将纤细白皙的手掌搁在膝上，露出洁白的皓腕，动作温雅的让人如沐春风，嘴里却是毫不留情的道：“南门将军既然知道我与凌王关系不一般，下次说话前还是想清楚的好，否则薛柔会以为，南门将军是在讽刺薛柔寄居人下。”

    南门烈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而呼延博更是气的双眼一瞪就想站起来，却不想南门烈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回椅子上，然后僵着脸对着薛柔说道：“是在下言语失礼，还请薛姑娘不要见怪。”

    薛柔扬扬嘴角，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向武正之道：“你来做什么？”

    武正之强压着杀意道：“我来是想和薛姑娘谈笔交易……”

    “不必了。”没等武正之口中的话说完，薛柔就直接打断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交易可谈。周管事，送武国公出去。”

    武正之没想到他压低了姿态，薛柔还会突然撵人，他豁然起身强压着怒火道：“薛柔，你与周皇室之间的仇怨缘起正德帝，当日宫变，你害死荣阳王，杀了殷肇和皇后，大周更因你四分五裂。殷家要报的仇已经报了，你们之间的仇怨更与嘉瑞帝无关！在商言商，我今日来是想与宁氏商行合作，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条件？”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而薛柔却只是冷眼看着武正之道：“殷家九族性命，区区几人身死就想还清，你觉得我会答应？只要周国皇室姓霍，只要我还在一天，霍家人别想从宁家得到一个子儿。”

    说完后她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更何况，霍景瑞如今还有什么东西能配得上跟我交易的？上郡四州？还是边境绝城？你以为连楚皇都忽悠不到的东西，拿给我就能换得宁家对他鼎力相助？！”

    容璟在旁听着薛柔的话，端着茶水毫不留情的补刀：“白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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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我只和最强的人合作【上】（四更）

﻿    “你！”

    武正之大怒，他气的双眼通红地看着薛柔。

    “薛柔，你当真要如此？你别忘了，你也是周国人，殷家祖辈更是周国人，你当真忍心看着周国四分五裂，看着殷家世代守护的百姓陷入战火，看着周国因内乱灭亡？被诸国吞并？”

    “别拿大义来压我。殷家早就已经没了，就死在那些被他们拼死守护的人手中。周国的兴灭，与我何干？”

    薛柔淡淡说完之后，气势猛的一变，双眼冷厉的看着武正之道：“还有，别再在我面前提起殷家，否则，我不介意和北戎或是南楚合作，助他们出兵彻底灭了南北周朝！”

    武正之怒不可遏，他猛的站起来就忍不住就想要上前，却不想容璟满脸阴沉道：“你信不信你敢再上前一步，本王让你们周国人全部走不出京城？”

    武正之瞳孔猛缩，身形顿时停在原地。

    他早就见识过凌王的狠辣乖戾，更见识过楚皇对凌王那超乎寻常的宠爱，这里是楚国，他如果真的动手，恐怕凌王真的会不惜一切把他们留在南楚京城！

    他武功高强，也许能够抓住凌王借机逃脱，可是却会彻底得罪了南楚，到时候南周腹背受敌，只会让如今已经摇摇欲坠的南周朝廷雪上加霜。

    薛柔看着武正之扭曲着脸却不敢再上前半步，不由嗤笑出声。

    二十年前和荣阳王一起叱咤战场的武将军，从来不惧身死，不惧权势，可如今也变成了这等窝囊模样。到底是时间腐蚀人心，还是人老了都开始瞻前顾后贪生怕死？

    祖父守护了一辈子的周国，最后却败落在这些人手中，当真是可笑至极。

    薛柔冷着眼对着周五九道：“送武国公出去。”

    周五九感受到薛柔眼底的冷意，也冷下了脸，直接走到武正之身前，对着他一抬手道：“武国公，请吧。”

    武正之感受到了薛柔毫不掩饰的嘲讽，更感觉到了周围几人对他的讥讽，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气的两眼发红，脸色僵青，却什么都没说，他终究是怕了，直接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周五九连忙跟上，远远的还能听到薛柔冷清的声音。

    “以后但凡是周国皇室之人，敢踏入宁氏商行半步，直接打断了腿扔出去！”

    门外还没走远的武正之身形一晃，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薛柔，你欺人太甚！

    他满脸怒色的一掌拍向身前的花丛，内力轰然而出，顿时掀飞了原本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惊起一地飞灰。

    周五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武正之身后，顶着漫天飞舞的各色花瓣，带着疏离笑意称赞道：“武国公好身手，只是此处花丛之中，有绿玉牡丹五株，赤龙草三株，七叶兰三株，天丝莲两株，其他珍贵花草十数，折价五万八千两白银，不知武国公是现付，还是让我命人去驿馆收取？”

    武正之喉头一甜，怒视周五九，恨不得一拳挥到他那张笑的让人膈应的脸上，可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数个高手，虽然气息略弱于他，可若是联手，他绝不是对手。

    他气的脸色发紫，又气又怒地从怀中抽出一叠银票，狠狠甩到周五九怀中，然后转身就走。

    周五九笑眯眯的接过银票，微一摸，便知道手中银票有多无少，他笑眯眯的扬了扬手中银票，对着武正之的背影大声道：“多谢武国公惠顾。”

    武正之背影一晃，差点跌倒，而跟着他一同离开的那些人则是纷纷转身怒目而视。

    “武国公，他们欺人太甚！”

    武正之浑身泛着冷寒，满眼冰冷道：“走！”

    “国公……”

    “走！”

    武正之强咽下口中腥甜，恶狠狠地看了眼水月居的方向，转身就走。

    那些跟着他的人都是面露恼怒，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得扭头怒视了周五九一眼后，快步朝着武正之追了过去。

    水月居中，房门大开，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厅内几人的眼中。

    看着周五九笑眯眯的拿着一叠银票离开，几人都是瞳孔猛缩，他们没想到薛柔会这般不留情面，不止当众骂了武正之一顿，更是驱逐了周国一行人，他们中好些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薛柔，可却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这个掌管天下第一大商行的女子到底有多强势。

    而与此同时，他们更是见识了何为精贵，不过是毁了几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花草，便是五、六万两，若是毁了这商行中其他的东西，那还不赔的倾家荡产？

    几人想到此处，都是手心一抖，原本端在手里的精致茶杯也突然变得烧手了起来。

    庆王、福王和呼延博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而渝王和南门烈则是握紧了几分。

    薛柔却好似没看到几人神情的变化，只是淡淡道：“碍眼的人走了，说吧，几位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几人对视一眼，原本他们是打算单独约见薛柔，可是薛柔自从被封了郡主之后，就一直在凌王府中没有踏出半步，而他们所有送往凌王府的帖子，都全部石沉大海，所以今日一听到探子回报，说薛柔到了宁氏商行，他们便毫不迟疑的跟了过来，只是谁也没想到，和他们同来的，居然有这么多人。

    此时他们虽有心招揽薛柔，却都不愿最先开口。

    薛柔见状突然笑的冷冽：“怎么？想要宁家的势力，却又不愿开口？既然如此，各位请回吧。”

    说话间她直接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容祉顿时沉不住气开口道：“慢着！”

    薛柔回头，淡淡看着容祉，“福王有何指教？”

    容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紧紧看着薛柔道：“薛姑娘聪慧，必当明白我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只想问一句，薛姑娘与凌王之间，到底是何关系？你可是要辅佐凌王争夺储君之位？”

    容询和容延也纷纷看向薛柔，紧紧盯着她脸上所有的神色，连一丝变化也不会放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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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我只和最强的人合作【下】

﻿    薛柔闻言淡淡出声：“你们觉得，凌王可有希望坐上皇位？”

    三人皆是一怔，下一瞬就听到她继续道：“这整个南楚朝堂之中，唯一没接触过政事的皇子，就是凌王，唯一没参与过朝政的皇子，也是凌王。楚皇给了他最大的宠爱，让他肆意妄为，却从不让他掌握半点实权，难道你们还看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庆王三人这才想起容璟在朝中奇怪的处境，明明最为受宠，可在某些方面，楚皇却对他极为严苛。一个皇子，半点不懂朝政，平日的宠溺更是让他得罪了大半朝臣，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登基为皇？如何能够掌权楚国天下？

    更何况……

    三人都是想起那日宣王逼宫之时，禁军统领鲁庆平死前说的那些话。这几日明面上虽然无人敢再提及那日的事情，可暗地里，有关容璟生母的事情依旧是喧嚣于尘，那日鲁庆平的话虽没说完，可有一句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众人耳中。

    凌王的生母根本就不是云妃，而楚皇更是利用凌王的生母，才登上的皇位。当时在场的朝中老臣不少，清楚知道几十年前皇室密事的人虽然不多，可听着鲁庆平的话，联想起这些年楚皇对凌王的古怪态度，有许多人都隐约都猜到了凌王的生母是什么人。

    庆王三人都很清楚，如果凌王的生母当真是那个女人，那楚皇绝无可能传位给凌王，更不可能让流着那人血脉的人来掌管南楚！

    想到此处，庆王三人都是纷纷看向容璟，就见他听到薛柔的话后半点恼怒都没有，他只是轻掀薄唇，眼底流露不屑冷笑道：“老头子只想让本王当一个逍遥王爷，本王对老头子的位置没兴趣！”

    他和柔柔有兴趣的，是整个天下……

    容璟的话几乎证实了三人的猜测，几人纷纷松了口气。

    容祉面露喜色道：“既然如此，薛姑娘有惊世才华，不知可有择明主辅佐的想法？”

    薛柔淡淡扬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带着淡淡嘲讽道：“福王说的明主可是你？”

    容祉嘴角顿时一僵。

    薛柔笑的清浅，“福王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明主？又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宁家需要认谁为主？”

    “我宁家商行遍布天下，这北镜南海，西域东疆，凡有人处，就有我宁氏商行足迹所在。宁家每年往来的钱财堪比一国之库，我薛柔指缝里流出来的钱财，都足以让普通殷贵之家一辈子享用不尽，就算是楚皇，也从未想过要让我认他为主。你们，凭什么？”

    薛柔红唇轻启，所说的话狂妄至极，她眉眼上挑，漆黑的眸子里带出摄人锋芒，隐隐逼视着厅内几人，那流露出来的气势竟是震得容祉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等容祉察觉了自己的动作之时，顿时满脸铁青，他抬头看着薛柔恼羞成怒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答应父皇受封郡主？”

    “因为凌王。”

    薛柔眼中厉色一收，嘴角带出浅淡笑容：“我曾经欠凌王一个人情，所以我可以委屈自己暂时留在楚国，郡主的身份也不过是为了让楚皇安心。待到新皇登基之后，凌王若安然无恙，我便会离开楚国。”

    容祉几人闻言都是满眼嫉妒地看向容璟，谁也没想到，宁家的少主居然会欠容璟的人情。

    他们不由在心中重新衡量容璟的地位，薛柔说的很清楚，她只是要保容璟安然无虞，只要他们不出手对付容璟，自然就不会和薛柔起了冲突，更重要的是，容璟握着这份人情，就等于有了整个宁氏商行为靠山。好在薛柔并不想替容璟夺权，否则他就成了最棘手的存在。

    可是几人谁都没想到，薛柔的话的确是真的，可话里的意思和他们所想的却是南辕北辙。薛柔的目标的确是为了保容璟安全无虞，可容璟的目标却是夺取皇位，若是新皇登基之时，容璟安好，那皇位必定已经在容璟手中，到时候她自然可以功成身退。而若是新皇登基之时，容璟身亡，就代表他们夺位之事失败，届时容璟和她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容易。

    容延站起来看着薛柔道：“薛姑娘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薛柔淡淡道：“我明白你们今日前来所为的，无非宁家的钱财，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们，寻主辅佐之事绝无可能，但若是只是合作，倒可以谈谈，不过……我只和最强的人合作！”

    “薛姑娘此话何意？”容询开口道。

    薛柔淡淡一笑：“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绝不可能把宁家的未来寄托在几句承诺，或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将来上。你们应该清楚，无论和你们谁人合作，宁家最后都会伤筋动骨。要想和我宁家合作，你们也要拿出你们的诚意来，让我知道你们到底是夸夸其谈，还是真的有那个资格与我合作。”

    说完之后，薛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道：“短时间内，我还不会离开南楚，你们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等到想明白后，你们可以再来找我。”

    厅内三人对视一眼，他们出身皇室，都不是没有眼色之人，端茶送客，薛柔的动作已经表明她今日不想再谈。更何况刚才薛柔的话也让他们一时半会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好。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女子会如此强势，甚至于是有些狂妄，可偏偏狂妄的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私心里更是觉得，也只有这样气势强大，锋芒毕露的女子，才能执掌这偌大的宁氏商行。而且在亲眼见到这个女子之后，他们也才明白，他们之前做好的那些打算根本就不可能用在这女子身上。

    若用强，他们眼下根本就承受不了宁氏商行的报复，可若用软，眼前这女子明显不是个心软之人。

    她话里话外都说的明白，没有利益，宁氏商行绝不可能与他们合作。他们需要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到底要表现出怎样的“诚意”，才能打动眼前这个冷清的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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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幕后之人？

﻿    渝王率先站起来道：“薛姑娘的话本王已经明白，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叨扰姑娘了。”

    薛柔冷清着眼点点头。

    福王和庆王也紧跟着站了起来，纷纷告辞。

    薛柔并没有留几人，只是命人将三人送了出去。等到三人都离开之后，厅内就只剩下呼延博和南门烈，还有一直沉着脸坐在她身旁的容璟。

    南门烈坐在椅子上突然拍着手道：“薛姑娘果真是好手段，区区几句话就打发了庆王三人，更在他们之间埋下了争斗的引子，在下实在是佩服。”

    薛柔闻言神色冷淡道：“南门将军还不走？”

    “自然不走。在下今日前来，本就是有事相与薛姑娘相商，既然薛姑娘愿意和庆王三人谈生意，又何妨也跟在下也谈谈，在下保证所谈之事能让薛姑娘满意。”

    “是吗？”薛柔闻言挑眉看着自信满满的南门烈，抬手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淡淡道：“那不知道南门将军想和我谈什么？”

    南门烈笑着道：“一笔大生意，保证能让薛姑娘满意。”他说话间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出“皇位”二字：“薛姑娘若想要它，想必我们能助薛姑娘一臂之力。”

    薛柔看到桌上的水迹之时，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略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南门将军真会开玩笑，我薛柔从未想过要称王称霸，更不想担负天下重责，要那位置有何用处？更何况，我如果真的想要，难不成南门将军是准备背叛北戎王，将北戎皇位拱手送给我不成？如此大方，南门将军可问过呼延皇子愿不愿意？”

    呼延博紧抿着嘴唇脸色顿时难看，而南门烈则是抬头看着浅笑盈然的薛柔道：“薛姑娘不必挑拨我与五皇子之间的关系，你应当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他看向薛柔身后的容璟道：“凌王忍辱负重，所谋求的，无非是那个皇位。你们能瞒得过庆王他们，却瞒不过我，凌王殿下绝非无意皇位之人，而你之所以来南楚，根本就不是为了保凌王周全，恐怕你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辅佐凌王谋取皇位吧？”

    “南门将军凭什么这么说，连庆王三人都明白，凌王没机会坐上那个位置，你又凭什么说我是为了辅佐凌王？”薛柔神情淡淡道。

    南门烈紧盯着薛柔双眼，想要从中发现一些异常，谁知道薛柔说话时，那双黑眸之中一如往常，连半点波澜都没有。而她身旁的容璟更是手杵着下颚，嘴角轻扬笑的不屑。

    那神情，仿佛是在嘲笑他妄自揣测。

    南门烈不由对心中怀疑起了动摇，可想起他要做的事情，却仍旧是提着气道正色道：“薛姑娘不必急着否认，我调查过薛姑娘来南楚后的事情。你先是接触谢家，借谢家之机与宣王熟识，后又与凌王联手，以言语挑拨宣王与庆王之间的关系。之后无论是官船刺杀福王的事情，还是宣王谋反的事情就紧接着而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宣王得势数年，手掌大权，明明最有机会得到皇位，却一朝败落，死的不明不白，若说没人在其中推波助澜，在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而如今在南楚京中，能有这种手段，这种能耐，无声无息的将宣王送入深渊的，除了薛姑娘，在下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薛柔闻言半点不慌，反而是轻笑出声：“也就是说，南门将军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单凭我和宣王接触过，单凭那一时为了方便遮掩身份之言，你便判定宣王之死与我有关，那我是不是也能说，南门将军来楚根本就不是为了与南楚结盟之事，而是别有所图？”

    “你胡说什么？！”呼延博顿时脸色大变，猛的站了起来，脸上的心虚几乎掩饰不住。

    薛柔眼底笑意更深，她嘴角轻扬，明明温暖缱绻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而一旁的容璟更是微眯着凤眼，眼底嘲讽之色毫不掩饰。

    南门烈脸上铁青，他没想到呼延博这么沉不住气，看着薛柔和容璟那仿佛知道了什么似得神情，连忙转头朝着呼延博沉声喝道：“你做什么，还不坐下！”

    呼延博神情一怔，这才想起来对面的人是谁，那个女人之聪慧世人称赞，哪怕一点点破绽也会被她瞧出来，想到来之前那人的吩咐，他顿时一阵心慌，连忙坐下来，紧捏着掌心不敢吭声。

    南门烈这才开口道：“薛姑娘玩笑了，我和五皇子此次前来，就是奉了我皇命令，商谈与南楚结盟，共同攻入大周平分天下之事，又怎么会别有所图？”

    “是吗？”薛柔笑的清浅：“那为何南门将军会脱离北戎的队伍，先于呼延皇子前几日入京？又为何你没住进驿馆，反而停留在属于庆王府的宅子里？今日与庆王相见之时，你却又装着与他毫不相识？让我来猜猜看，你们这次来南楚，结盟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这南楚京中有人与你们达成了协议，让你们做些什么吧……”

    “是萧家？还是太后？亦或是庆王？他们答应了你们什么？”

    薛柔话音一出，南门烈的脸色已经忍不住变了，他豁然抬头看着薛柔，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张大着嘴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薛柔淡淡道：“为什么不知道？宣王身亡，看似得益最大的是渝王，可实际却是庆王。那一日在宣王府内，那弩箭上的醉乌草应该你们替庆王弄的吧？那谢宜柳恐怕也是庆王的人，恐怕渝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谢宜柳为什么会自作主张突然对我狠下杀手。”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渝王和宁氏商行交恶，一旦我死，宁家必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报复渝王。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渝王如果身死，谢宜柳就会指正福王，到时候也会被牵连在内，庆王不用吹灰之力，就能除了渝王和福王，在朝中独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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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他在说谎！

﻿    南门烈豁然站起身来，脸上已然铁青，而呼延博更是紧握着拳头满脸惊骇。

    薛柔没等他们开口就继续道：“所以你们今日前来，是奉命试探凌王心意？还是想要借我的手将凌王拉下水来？萧家是想要将朝中皇子赶尽杀绝吗？”

    南门烈紧抿着嘴唇，死死看着薛柔，许久之后才长出一口气道：“薛柔，我果然小瞧了你。不错，我们的确和萧家结盟，他们答应我们，一旦庆王登基，就全力出兵助北戎拿下大周，到时候汶河以北全归北戎所有。”

    薛柔微眯着眼道：“原来如此，萧家可真是大方。”说完她看着南门烈淡淡道：“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萧家，又何必再来与我谈合作？”

    “我们不信任萧家。”南门烈开口道。

    薛柔闻言莞尔，“信不信任又如何，既然选择了萧家，你们就应该已经想到了会有的后果，更何况，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曾经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合作？”

    南门烈皱眉：“你没死。”

    “那又如何？你可知道，我的婢女为了救我，险些死在了醉乌草毒之下，你若是曾经打听过宁家的事情，就该知道我薛柔最为记仇，也最睚眦必报，我没有找你们和萧家的麻烦，已是因为顾忌凌王的身份，你居然还敢跑来与我谈合作？你真当我是好欺之人？！”

    薛柔说到这里，神色猛的冷厉，满面寒霜道：“给你们一息的时间滚出商行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南门烈没想到薛柔刚才还满脸笑容，下一瞬说翻脸就翻脸，言语之间毫不留情，他刚想开口再说话，一旁的呼延博就已经冲了出去，对着薛柔怒声道：“薛柔，你别以为你们宁家有多了不起，我们愿意跟你合作那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

    他话音还没说完，一直坐在薛柔身旁的容璟就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朝着呼延博扔了过去，呼延博连忙就想闪开，却不想那茶杯犹如长了眼睛一样，直直的砸在了他嘴上。

    巨大的力量让得茶杯“砰”的一声碎开，瓷片划破了呼延博的嘴巴四周，而茶杯里的茶水也全部倒在了被划破的伤口之上，顿时鲜血混杂着茶叶落了满地，而呼延博早已经捂着嘴惨叫出声。

    “凌王，你！”

    “既然不会说话，那以后就别说了。”容璟冷声说完，就突然厉声道：“暗三，给本王拔了呼延博的舌头！”

    几道黑影顿时闪身出现在容璟身前，手中利剑同时朝着呼延博呼啸而去，呼延博根本没想到容璟说动手就敢动手，仓皇之间就想后退，却不想那几道黑影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就已经到了他身前，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留情的持剑朝着他脸上招呼而去。

    南门烈大惊，眼看着呼延博就要伤在那人剑下，怒然出声：“薛柔，你当真要与北戎为敌？！”

    薛柔冷冷看了南门烈一眼，没有回话，直到看到暗三一剑划破了呼延博的下颚，险些要了他的命，这才突然开口道：“暗三，住手。”

    暗三原本快要落在呼延博喉间的剑猛的顿住，而他身旁几人也纷纷收手，呼延博满脸是血的跌坐在地上，那嘴上和下颚的伤几乎毁了他半张脸的容颜，而他此时哪还有半点凶悍之色，他只是满脸惧怕的看着容璟和薛柔，用脚蹬着地面连连后退。

    薛柔见状冷哼一声：“呼延博，上次在宫里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若再有下次……”

    “唔（不）会了，唔（不）会了……”呼延博没等薛柔把话说完，就已经满脸是血的连连摇头。

    薛柔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血渍，对着南门烈道：“我的耐心有限，带着他滚出去！”

    “你……好，好的很！”

    南门烈气的嘴唇直抖，狠狠地看了眼薛柔和容璟之后，这才几步上前，扶着呼延博一起快速朝外走去，临到门前之时，南门烈突然转头死死的看着薛柔道：“薛柔，凌王，今日之耻，他日必报，你们期望你们不要落在我和萧家手上！”

    说完之后，他怒哼一声，带着呼延博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不过片刻就没了人影。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暗三几人快速将屋内的血迹收拾干净，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屋中就只剩下薛柔和容璟二人。

    两人脸上的冷厉之色都已经消失不见，他们捧着新换上来的茶叶喝了一口之后，这才对视一眼，容璟冷然开口道：“南门烈在说谎！”

    薛柔点点头道：“他在有意引我们与萧家敌对，北戎与南楚有人合作应该是真的，但是绝对不是萧家和萧太后。”

    如果南门烈真的是和萧家合作，他今天这一趟就绝不会来，哪怕他不信任萧家，怕萧家事后会不讲信用背弃他们，他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险找上她。

    更何况萧太后和萧擎苍是何等精明之人，如果他们真的和北戎暗中有来往达成合作，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不派人盯紧北戎的人，还放任南门烈和呼延博找上门来，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猜到了北戎和萧家合作的事情？

    南门烈之前的反映太过奇怪，之前宫宴那日他们虽然没去，可事后也曾听人说起，南门烈在那日与楚皇谈结盟之事时的反映，他心思敏锐，性格沉稳，整个谈判期间，他凭一人之语，将武正之一行人气的跳脚，他却半点未曾动怒，这种人怎么可能单凭她一席话就这般容易地承认了与萧家合谋之事？

    而且她曾经听阿尧说起过，南门世家的人对北戎忠心不二，南门烈虽出身武将世家，却走的是谋臣的路子，当年他们两人曾一起上过战场，阿尧为帅，而他为军师，而阿尧当初从南门世家得到的那封有关先北戎皇帝下诏给镇南王，后来指证祖父通敌叛国的书信乃是伪造的诏书，也正是通过南门烈才从南门老将军那里得到的。

    所以薛柔几乎敢肯定，眼前这个冲动易怒南门烈，绝不是阿尧口中那个曾经提起过的，南门世家嫡长子！

    也就是说，刚才这个故意挑起他们与萧家仇恨，这般容易就把萧家吐露出来的南门烈，要么，从头到尾都在撒谎，要么，他根本就不是南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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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去摘了很多迎春花苗，给外婆坟上栽着，又烧了七挂了纸，外婆以前在的时候就说不要以后睡的地方光秃秃的，希望花苗快快长大，明年早早就能开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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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离京

﻿    薛柔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容璟，然后才皱眉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不是南门烈，那那个呼延博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北戎五皇子了……”

    容璟顿时沉着脸道：“你是怀疑，刚才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北戎派来的使者？而是有人冒充北戎皇室，想要混淆视听，或是搅乱京中局势？”

    “有这个可能。”

    薛柔手指轻点着桌面，皱眉冷声道：“他们入京这么长时间，先是对我下手，后又借渝王陷害宣王，如今又拉萧家下水，并且还出言试探于你，以皇位诱惑你我，分明是想将庆王、福王也立于我们对立一面，这种种行为，都像是想要让南楚朝中彻底乱起来。”

    容璟皱眉，“如果你这些猜想都是真的，那幕后之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如此作为，所想要的，恐怕不止是楚国皇位这么简单。”

    薛柔点点头，眼中带着沉凝之色道：“而且我最觉得心惊的是，这两个冒牌货到底是怎么混入北戎使臣的队伍里的？”

    “我原本还怀疑，这此北戎来楚的所有人都是假的，可是仔细一想，北戎在南楚并非没有探子，如果北戎皇室没有派使者来楚，却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打着北戎皇室旗号的人，那么早就会有人想办法揭穿此事，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无人揭穿，甚至于这个南门烈还堂而皇之的入宫和楚皇商谈过联盟之事，就说明北戎当真是有派人前来。只是真正的呼延博和南门烈，恐怕在还没有入京之前就已经被人调了包，他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容璟顿时皱眉，要想做到薛柔所说的那样，那么恐怕不只是南门烈和呼延博，就连他们身边近侍也都是假的，否则两个大活人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调了包，还堂而皇之的融入了北戎使臣的队伍里，哪怕是易容，哪怕伪装的再像，也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他们身边的人发现。

    但是想要将这么多人一次性换走，并且还不引人注意的把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换进来，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办到，除非是……

    容璟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在万寿节前，北戎使臣来京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在路经郾城时曾经发生过一次意外。听北戎人说，当时有一伙贼人突然闯入了他们居住的酒楼，对他们行凶抢劫，而南门烈在与那些人交手的时候还受了伤，让整个北戎的队伍不得不在郾城停留了整整两日方才再次启程，我想，会不会是在那时候，南门烈和呼延博就已经被人调了包？”

    薛柔顿时冷凝着眼，眼底厉色闪过。

    北戎使臣来京途中，虽未表明身份，队伍也不算庞大，可但凡有眼光之人，见到那般规整且穿着整齐的队伍就绝不可能上前冲撞，更遑论是闯入酒楼行凶抢劫，除非那些所谓的“贼人”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而且南门烈受伤，如果严重到要让整个队伍都在郾城停留，这事情不可能不禀报楚皇，可眼下的结果却是宫中没有得到半点有关南门烈遇袭受伤的消息。那么就是说，南门烈的伤势根本就不重，否则郾城太守绝对担当不起。

    可若是伤势不重，北戎的人又为什么会在郾城停留那么长的时间？

    薛柔想到这里，心底已有了怀疑，她抬头看着容璟说道：“看来，必须要去一趟郾城了。”

    不止要去，而且还要是他们亲自去，因为只有去了那里，才能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到底是怎么混进北戎队伍里面，真正的南门烈两人又到底去了哪里！

    容璟闻言皱眉，他听明白了薛柔的意思，也知道这事情只有他们两人之中谁亲自前去，才能调查的清楚。可是郾城在京城东南方向，距离京城至少有一天的路程，他们若离京前去，到时候京城若出了事情，他们恐怕会赶不及回来，可是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郾城，他几乎可以肯定，京中的这个南门烈必定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他背后那人，决不可小觑。

    能在这么多势力之中浑水摸鱼，意图搅乱所有人的盘算，更是差点害死了薛柔，这人，绝不能放过！

    容璟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你留在京中，我去郾城！”

    薛柔摇摇头：“不行，如今楚皇随时都有可能病危，你不能离开京城，否则万一你在郾城时京中出了事情，单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宫中局势，更何况那个假的南门烈虽然不一定是在和萧家合作，但是萧太后和萧家对你的忌惮你应该知道，你一旦离京，他们必定会趁机下手，所以你留在京中，我去郾城。”

    “不行！”容璟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那些人既然敢在郾城行事，必定会留有后手，芹言和长青都去了北戎，薛柔独身前去绝不安全。

    薛柔抬头正色看着容璟，沉声道：“容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们费尽心力才走到这一步，绝不可以功亏一篑。眼下京中的形势绝不比郾城安全多少，我的身份放在那里，闭门几天尚且情有可原，可你若是几天不见人影，必定会引人怀疑。你放心，我这次去郾城会带着暗三和素雨一起，有他们在侧，我不会有事。”

    容璟沉默不语，他抬头看着薛柔眼底郑重之色，就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而且他也知道，薛柔所说的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正如她说的那样，如今楚皇病重，各方势力都集聚在京中，他身为楚皇最“宠爱”的儿子，如果无缘无故的消失几天，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更何况，一旦他离开京城，就要让薛柔一个人面对这京中复杂局势，无论是萧家还是渝王，亦或是那个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对薛柔都心存恶意，到时候她反而会更加危险。

    想到此处，容璟才阴沉着脸点点头道：“我会让暗三、素雨和墨云飞与你同行。”

    “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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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入郾城

﻿    两人说定之后，容璟便传令墨云飞离开暗谷，悄悄入京。

    第二天一早，薛柔便大张旗鼓地命宁氏商行的人接管了楚皇之前赏赐下来的郡主府，不仅在原本的规模之上大肆装潢，更每日都不断有人将各种奇珍纷纷送入郡主府。远至北镜的花草，南海的珍品，各种稀有物件都让楚皇赏赐下来的郡主府下人看花了眼。

    郡主府的下人只觉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纷纷对这个新晋封的荣安郡主刮目相看。

    虽然郡主府还未有人进入看过，可从那些下人口中就能得知，郡主府内鎏金做盏，玉石铺路，金银成器，那府中奢华程度丝毫不逊于皇宫。

    这种消息传出之后，人人都为薛柔的大胆捏一把冷汗。哪怕她是宁氏商行少主，人人都知道她有钱，可如今她却更是南楚的荣安郡主，要知道这天下还从未有哪个臣子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比皇帝所需所用的更为华贵。

    所有人都以为宫内会因此斥责薛柔，谁知道消息传入宫中没多久，病床之上的楚皇不仅没有斥责，反而突然赏下了大批的珍宝送入郡主府内，而薛柔也毫不客气的全部收下，然后相对应的，送了一支五千年人参入宫。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楚皇对薛柔的态度，而相对应的，原本就想与薛柔相交的那些人心中更是火热，拜帖纷纷送往了凌王府，薛柔全部接下，并且让凌王府的下人告知众人，十天之后，她将会在郡主府内设宴，款待京中所有权贵，以贺乔迁之喜。

    这消息传出后，所有人都开始筹备着十天后前往郡主府时要送的贺礼，而薛柔却已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穿上一袭男装，带着暗三等人悄悄朝着京外而去。

    毫不起眼的马车混迹在人群之中，缓缓朝着城门口行去，路过驿馆之时，薛柔掀开车帘朝着驿馆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到佝偻背影没入了驿馆外不远处的酒楼之中。

    薛柔神情微怔，喃喃出声：“怎么是她？”

    “姑娘，怎么了？”素雨坐在薛柔身旁，见她皱眉望着马车之外，不由抬头顺着薛柔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那里人来人往并没什么异常，不由轻声问道。

    薛柔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说完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对着素雨开口道：“走吧，让暗三他们出城之后就全速走，争取在明日之前到达郾城！”

    “是，姑娘。”

    素雨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事关重要，所以连忙掀开车帘将薛柔的话转告给了暗三和墨云飞两人，两人都是点点头，一甩鞭子就快速驾着马车朝着城外行去。

    马车一路极颠，薛柔一直微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面色凝重。

    素雨也不敢打扰于她，只是放轻了手脚尽量不去惊动薛柔，而暗三和墨云飞则是交替着赶路。一路上，四人不敢停歇，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马车才赶到了郾城。

    暗三驾着马车直接进入了城中，一番打听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家名叫凤鸣轩的酒楼门前。

    “姑娘，到了。”

    暗三的声音自车外传来。

    薛柔睁开眼，神情早已经恢复了一片冷清，她直接从马车上下去之后，站在凤鸣轩前看了眼才低声道：“这家就是北戎使臣队伍遇袭的酒楼？”

    暗三点点头：“来之前我们已经打探过了，就是这家酒楼，那日的事情闹的极大，所以许多人都知道。”

    薛柔闻言微眯着眼想了片刻，这才直接抬脚，朝着凤鸣轩内走去。

    一进入凤鸣轩内，立刻就有个笑的满脸喜庆的瘦小小二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快请进，不知几位是住店还是吃饭？”

    薛柔扬扬嘴角没说话，暗三在一旁开口道：“给我家公子来一间最好的客房，然后上一桌最好的酒菜。”说完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淡淡道：“我家公子喜欢视野好，又清静的房间，记得安排好。”

    那小二捧着手中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刚才薛柔几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这几人身世不凡，没想到他们出手居然这般大方，这一锭银子能抵得过他几月的工钱。他连忙将银子一把塞进袖子里，然后笑的满脸褶子道：“这位大爷请放心，小的一定替公子安排妥当。公子，几位爷，这边请。”

    薛柔跟随着那小二一同进入了酒楼，然后被引去了楼上最好的客房之中，等到一切安排妥当，酒楼中的饭菜也送了上来，那小二亲自将酒水送进来，正在帮几人布菜之时，就听到一直未曾开口薛柔突然淡淡问道：“我们初来郾城，不知道这郾城有些什么好去处？”

    那小二连忙笑着道：“这位公子可说着了，我们这郾城可玩的地方不少，南门的蠡湖，城外的红凤山，还有城内的四方馆，都是不可不去的地方，而且公子若有闲情，能在这郾城呆上几日，还能刚好赶上五日之后的赏菊宴。”

    “赏菊宴？”

    “对啊，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郾城又别名花城，春天时木棉花开，海棠簇簇，秋天落英缤纷，菊花满城。我们郾城太守大人也是爱花之人，所以年年到了菊花盛开之际，便会广邀喜欢菊花之人，举办赏菊盛宴。届时满城花香，处处都可见菊中精品。”

    那小二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大声道：“公子都没瞧见，去年赏菊宴的时候，太守大人就带来了一株他精心培育出来的三色菊，那花朵足有碗口大小，有翠绿，玄墨和赤红三种颜色，被评选为当时的菊中之王。”

    薛柔听到这些不由淡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想瞧瞧，那赏菊宴到底有多热闹。”

    那小二顿时笑起来：“这个公子尽管放心，小的敢拍着胸口向您保证，到时候公子必定会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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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冒了，鼻涕长流……表示对这种冻成狗的天气深恶痛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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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夜探太守府（上）

﻿    薛柔点点头，嘴里轻笑出声。

    而一旁的暗三好似见那小二逗得薛柔高兴，再次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顿时让的那小二喜出望外。此时薛柔几人在他眼中，就是出手大方的世家阔少，随手打赏的银钱都能抵得上他一年半载的工钱，他恨不得能一直在房中伺候。

    见薛柔好像对赏菊宴有兴趣，他正想继续说下去，却不想一直坐在那小公子身边的清秀婢女突然出声道。

    “公子，这郾城的赏菊宴奴婢看还是别去了。”

    “怎么？”薛柔挑眉。

    素雨装着胆小白着脸道：“方才进城的时候，公子在车中未曾听见，可奴婢却听的清楚，这郾城之中前不久才进了许多贼人，为了钱财冲进一家酒楼之中伤了一支商队的人，听说那些人中不少都受了重伤。公子，您身份贵重，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奴婢觉得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的好，反正这南楚风光处处都有，没必要一定要在这郾城。”

    薛柔闻言微微皱眉：“还有这等事情？”

    一旁的墨云飞连忙点点头：“属下刚才也听人说起，的确有这事，方才一时没想起来，如今素雨提起，属下也觉得这里不太安全，公子，不如咱们不在这里停留，去下一座城池可好？”

    “别啊，千万别。”

    那小二见到嘴的鸭子快要飞了，在墨云飞的话音落下之后就连忙开口道：“几位听到的都是传言，公子不必担心，那日那些贼人已经被太守大人带回了府衙，又怎会还敢有人来犯？”

    素雨皱着鼻子怀疑道：“可那些贼人居然敢入城抢劫，又怎么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那小二顿时笑起来：“姐姐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不瞒几位，那日被袭的酒楼就是我们凤鸣轩，但是被伤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的人……”

    他说话间四处看了看，见门窗紧闭又没有外人，这才小声道：“那天住在我们酒楼里遇袭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的人，他们都是北戎人，小的还听到他们称呼其中一个人叫什么将军，好像是来楚国给咱们陛下贺寿的。而那天前来偷袭的贼人也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破坏咱们南楚与北戎邦交的恶徒。”

    “那天夜里那些人突然闯进来，和那些北戎人打成一团，不过一会儿太守大人就赶了过来，带着府衙里的兵将那些人一网打尽，而且为了给北戎人一个交代，太守大人还让人带兵把整个郾城都搜查了一次，不仅将所有的贼人都全部抓回，而且就连城中的地痞宵小也因为那次的严查而少了许多。这些日子，太守府的人****都派兵在城中搜捕，以防有漏网之鱼，让那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眼下的郾城再安全不过，公子大可放心留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素雨闻言满脸不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消息你一个小二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小二顿时笑起来：“这位姐姐可别小瞧小的，小的虽然在酒楼帮工，可小人的表姐夫就在太守府衙门当差，还是钉头，这几日在城中搜捕时，他可是****都去了，就连抓了些什么人都是一清二楚。姐姐大可安心住在这里，绝不会有贼人赶来叨扰几位。”

    素雨闻言这才拍拍胸口：“原来是这样。”

    “既然不会有危险，那便在这里停上几日吧，我也挺想瞧瞧这郾城的赏菊宴。”

    薛柔看了眼暗三，暗三立刻会意，再次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开口道：“好了，既然公子觉得可以，你就去告诉掌柜，替我们留十天的房间。还有，这几日不要让人随意进出这间客房，我们公子不喜欢旁人动他的东西。”

    “小的明白。”

    那小二极有眼色，见状便知道这几人这是在吩咐他先行离开，他连忙笑着道：“那几位爷和公子就请慢用，小的先行退下，如果几位有其他需要，尽管叫我，小的随时都在。”

    “去吧。”暗三点点头。

    那小二顿时笑眯眯的弓着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等到轻手轻脚的把房门关上之后，他才一把从怀中掏出那几锭银子，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脸上乐开了花。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得了这么多的赏钱，这房中的客人当真是大方，听他们的意思是准备在郾城多停留几日，要是能够****都有这么多赏钱，那他就真的发了……

    小二想到此处，笑眯了眼。他想起之前暗三曾开口吩咐过的，说那小公子喜欢清静，而且他也不愿意有人来分走他的赏钱，所以直接让店里其他的人不准打扰房中的几位客人，然后他才乐滋滋的下了楼，去跟掌柜的说这几位客人留宿的事情。

    房中。

    薛柔淡淡的放下筷子，丝毫未曾动碗盘里的东西。

    暗三站在一旁，耳朵动了动后，这才开口道：“已经走了，房外没人。”

    素雨也检查了房中之后，确认房里没有暗道和密孔之类的东西，三人才再次站在薛柔身前，其中的墨云飞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可有什么发现？”

    薛柔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划了几下之后这才开口道：“有一些，但是还不太确定。墨云飞，今天夜里，你去探一探太守府。”

    墨云飞闻言睁大眼，“姑娘是怀疑郾城太守？”

    “不是怀疑，只是觉得这个太守大人所做的事情有些太过反常，不符合常理。”

    墨云飞三人都是皱眉不解，不明白薛柔话中是什么意思。

    薛柔见状淡淡道：“你可还记得刚才那小二说过的话？”

    三人齐齐点头。

    “那你们可听到小二说，当日那些贼人打入酒楼后没多久，就被郾城太守带人一网打尽，然后太守就命人全城搜捕。当时的事情我尚且能够理解，毕竟北戎皇子和将军在郾城被袭受伤，他难辞其咎，就算只是为了表态也要作势一番，可是为什么明明北戎的队伍都已经走了，甚至此事也没有任何人再关注，他却还是派人****在城中搜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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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夜谈太守府（下）

﻿    三人脸上都是一怔，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

    对啊，北戎的人早就走了，郾城太守还****如此，是做给谁看？

    薛柔淡淡道：“能成为一城太守，必定不是傻子。****全城搜捕不仅劳民伤财，动静极大，而且极为容易把那日北戎人遇袭的消息散出去，北戎遇袭的事情宫中一直无人知晓，就说明北戎的人并没把此事告诉楚皇，那这位太守又何必多此一举？他难道就不怕楚皇知道此事之后，治他一个治下无方，监守不严的罪过？还是你们真的相信，那位太守大人如同那小二所说的那样，是在搜捕那日那些贼人之中的漏网之鱼？”

    “他怎么确定当日贼人并没全部抓全？又怎么知道那些剩下的贼人还在城中？而且你们可曾想过，每个地方都有些见不得人的势力和暗中的勾当，这些几乎是官方默认的，可是这太守这么大张旗鼓的全城搜捕，必定会得罪不少人，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让他必须如此，他又怎么会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薛柔的话语极轻，可却如同闷雷炸响在三人耳边。

    墨云飞最先回过神来，他心中无数念头闪过，下一瞬，他蓦的瞪大眼看着薛柔道：“难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搜捕所谓的贼人，而是……真正的南门烈和呼延皇子？”

    他们都知道如今京中的那个南门烈和呼延博是假的，而真正的两人应该是在郾城出了事情。那日所谓的贼人偷袭未免太过蹊跷，这郾城离京城并不算太远，城内驻军不少，难道就发现不了那么多的贼人混入了城中？特别是在北戎那些人入城之后，那太守明知道这些北戎使臣的身份，难道不是应该让人加强戒备？

    而且为什么这城中有好好的驿馆，这郾城太守不让那些北戎人不去住，反而让他们住进了酒楼？而且这么巧的就在酒楼里出了事情？

    当时的守卫哪里去了？驻军又去了哪里？怎么会让区区几个贼人就冲了进去，伤了南门烈？

    这件事情若无人提及，恐怕没人会注意，可是经薛柔这么一说，三人却都发现这件事情简直是疑点重重。

    假如那个太守大人当真知道这件事情，甚至是和那两个冒牌货相识，或者说跟本就与那两人是一伙的，那么能够劳动他****搜捕，穷追不舍的，除了真正的南门烈和呼延博，还会有谁？

    墨云飞忍不住开口道：“我今夜就去太守府！”

    薛柔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暗三道：“暗三，你去办点事情。”

    暗三点点头，薛柔便小声的将她吩咐暗三做的事情告诉了他，暗三点点头后，让素雨好生保护薛柔之后，便直接转身出了房间，不过片刻，就消失在酒楼门外。

    ……

    是夜，薛柔坐在窗前，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落在薛柔身上，让得她整个人更显冷清。

    素雨站在她身后半步，抬手替她斟茶，而她对面的暗三则是在低声对薛柔说着他今日打探得来的情报。

    “姑娘，我今天出去之后，就去了城中几个下九流的地方，把姑娘吩咐的消息散了出去。那些人都是贩夫走卒，各有自己的渠道，相信不用一日，京中‘南门烈’出卖北戎，与南楚交好的事情就能传遍郾城。可是这样就真的能逼出真正的南门烈？”

    薛柔点点头，轻抿着茶水淡淡道：“南门世家世代忠于北戎，如果南门烈还在郾城，听到这消息之后，他必定会沉不住气，毕竟如果那个冒牌货当真是用他的名义与楚皇达成了什么不该有的协议，到时候南门世家几世的清誉就全毁了。”

    “而且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他如果一直留在郾城，迟早会被人抓到。如果我是他，我情愿冒险前往京城，只要入京之后，他便能换回自己的身份，届时所有的危险都不足以再威胁于他。”

    她说完之后这才抬头看着素雨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已经丑时了。”

    “墨云飞去了多久了？”

    素雨回道：“已经约莫有近三个时辰了。”

    薛柔皱眉，从酒楼到太守府并不算远，来去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墨云飞的功夫不比长青弱多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怎么会一去三个时辰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想了想开口道：“暗三，你去太守府接应，看看墨云飞那边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窗外就突然闪进来条黑影。

    “什么人？！”

    素雨大惊之下一把将薛柔护在身后，抬手就朝着那人影攻去，而暗三惊骇之下更是拔剑相向，几乎瞬间就扑倒了那黑影身前，一剑朝着他颈间斩去，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薛柔却突然厉声道：“别动手，他是墨云飞！”

    暗三和素雨齐齐顿住，连忙朝着那黑影看去，就见到那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而脸上的蒙面巾也掉落下来，赫然正是夜探太守府久久未归的墨云飞。

    “阿墨？”

    “云飞？！”

    暗三和素雨同时出声，两人几步就到了他身前，暗三急声问道：“云飞，你怎么了？”

    墨云飞脸色潮红，一双眼中带着血丝，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而他此时委顿在地时，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到暗三的叫声，他抬起头来，双眼浑浊的直接就朝着暗三扑了过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他中了药！”

    薛柔顿时冷厉出声，她直接端着桌上的茶水，一碗全部朝着墨云飞脸上倒了过去，而原本满眼通红正想朝着暗三扑过去的墨云飞动作猛的顿住，眼底的血丝慢慢的消散，可脸色却渐渐发白。

    薛柔连忙从怀中掏出当初明九方给她准备的去毒丹和螭龙内丹制成的粉末，倒了些出来之后一把全部塞进墨云飞嘴里，就见到墨云飞脸上变了变后，喉间一阵蠕动，下一瞬猛的朝着一旁侧过去，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污血来，而在那些血液之中，竟然还有一些细小的虫子在蠕动，看上去极为吓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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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密室画像

﻿    那些虫子不断蠕动，仿佛在吸收污血一般，片刻间地上的污血便少了小半，而原本只有针尖大小的虫子却快速膨胀，变成了指尖大小，看上去极为可怖。

    眼见着那虫子朝着另外一边的血迹涌动，素雨吓了一跳，连忙抬脚就想去踩，却被薛柔一把拉住。

    “姑娘？”

    “别碰它们！”

    薛柔眼底全是冷厉之色，她一把扯过素雨，然后拿过不远处的烛灯，快速取下灯罩之后，就径直把那些烛油全部倒进了那滩污血里面。烛油浮在污血表面，沾染在了不少虫子身上，薛柔直接将手中烛火凑近，那些血上面瞬间就燃了起来，原本一直蠕动的虫子就像见到了天敌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四处逃散。

    “别让它们跑了！”薛柔急声道。

    暗三闻言连忙眼疾手快的用长剑将虫子全部挑进了火中，片刻之后，那些虫子便像是遇到了暖阳的冬雪一样，快速融化，而地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滩黑水，不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素雨忍不住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满脸胆寒地看着薛柔道：“姑娘，这是什么？”

    “毒蛊，生产于西疆的一种毒虫，通常以人血饲养。云飞所中的这种蛊应当只是刚饲养不久，否则在进入进入他体内时，就能瞬间要了他的性命，根本容不得他回来。”

    薛柔说话间，让暗三扶着墨云飞坐在了椅子上，以内功再次催发他体内毒素，昏迷之中的墨云飞再次吐了两口污血出来。直到他嘴边的血迹再次恢复鲜红，不再有污浊之色，薛柔才让暗三喂了他两粒丹药，然后以温水服下，用内力替他驱化药力。

    明九方所制的药丸极其有效，片刻之后，吐血后就昏迷过去的墨云飞才悠悠醒转过来，只是之前还通红的脸上此时已经白的没有半丝血色。他嘴唇之上泛着青色，有些迷糊的抬头看了眼四周，当看到近在咫尺的薛柔三人时，这才忍不住面带后怕之色，虚弱开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中了毒蛊？”薛柔冷声问道。

    这种蛊虫只有西疆极域的一些部落里才会有人懂得饲养，在其他地方还被视为邪术。可是在南楚境内，怎么会突然出现毒蛊，还莫名伤了墨云飞？

    墨云飞痛苦的咳了两声，半晌后才嘶哑着声音道：“我今夜奉了姑娘的命令，前去探查太守府，发现太守府里十分安静，根本找不到半点异常。我里外搜寻了一次，没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就准备回来，谁知道就在回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太守穆一荣突然从房中出来去了后院。当时我惊觉有异，便远远地跟了上去，就见到他进入到一个密室里面，我在外守了许久，等他离开之后，我才进去，谁知道一进去后，就碰到里面的一株菊花，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当时只觉得身体发沉，感觉到情况不对之时，就立刻回来，谁知道半路时就觉得神智开始模糊。若不是来之前温大哥曾经给我配了一些丹药防身，我恐怕还坚持不到回来。”

    说话时墨云飞喘息了几声，喉头不断滚动，看上去极为痛苦。

    薛柔皱眉道：“密室？里面有什么？”

    “有很多花草，还有些桌椅书柜和一张床铺，对了，那里面的墙上还挂着几幅画……”墨云飞额头上浸着冷汗道：“我也没看清楚那些画上画是什么，只是恍惚之间好像是个女子，穿着宫裙缎裙，看上去极为美貌……”

    薛柔听着墨云飞的话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心底疑惑更深。

    几幅画像，一些花草，到底有什么值得穆一荣如此严守秘密的？那太守府寻常根本无人敢去，更不会有人闯进去偷窥什么，穆一荣为什么会单独开辟一间密室存放那些东西，难道是那画像上的女人身份不能被外人知道？

    “姑娘，眼下该怎么办？”暗三忍不住问道。

    薛柔沉默下来，她脑中闪过许多线索，心里急速思考，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去太守府。”

    “不可以！”

    暗三大惊，连忙开口拒绝。

    在来郾城之前，容璟曾经再三吩咐，哪怕什么都查不到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薛柔去涉险。墨云飞如此功夫还险些着了穆一荣的道，更何况是薛柔，她半点武功都没有，完全没有自保之力，如此前去岂不是冒太大的风险？

    更何况墨云飞虽然已经及时回来，可是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惊动穆一荣，万一穆一荣已经察觉到有人夜闯太守府，他们如果再去，谁能保证他不会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急声道：“姑娘，王爷说过你绝不可涉险，你若想要那些画，属下去替你取回来。”

    薛柔摇摇头，暗三见状心急还想再劝，却不想她已经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要去再探太守府，穆一荣既然会在密室中设下这般毒物，为的就是保证密室里的东西不被外人知晓，我想，恐怕密室中的危险绝不只是这些，就算你去也不一定能够将画带回来，反而会将你自己置于险境。”

    “那姑娘刚才的意思是？”

    “我想去会一会这个郾城太守。”

    薛柔冷然道，这个穆一荣太过古怪，无论是他反常的举动，还是太守府内的密室，无一不是在昭示着这个郾城太守有问题，可是她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清楚到底有什么问题，与其在这里凭空揣测，倒不如去亲自见见这个穆一荣。

    她相信，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毫无破绽之事，如果穆一荣当真和那个幕后之人有关联，那么就绝不可能毫无线索！

    素雨听到薛柔的话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姑娘，你要怎么去见他？如果你的身份曝光，京中王爷那里恐怕会有麻烦……”

    薛柔淡淡道：“我自有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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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暗夜来人（二更）

﻿    太守府内，穆一荣满面寒霜地看着密室内已经枯萎的绿菊，眼底全是寒芒。

    “你们就没看到什么人进入过密室？”

    周围几人噤若寒蝉，察觉到穆一荣满眼阴厉，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回大人，没有。”

    “废物！”

    穆一荣狠狠给了那人一个耳光，直打得那人偏过头去，他才怒哼一声，一脚踩碎了地上菊梗。就听到“吧唧”一声，那菊梗之中顿时流出一片黑水，若是薛柔在这里，就能发现那黑水和墨云飞所中毒蛊被焚烧后融化成的黑水一模一样，只是腥味更重几分。

    周围几人看到穆一荣脚下黑水，顿时脸色发白，眼底全是惧怕之色，然而他们却半点不敢动弹。

    穆一荣见状冷声道：“我这太守府一向太平，这郾城里的人没这么大的胆子敢闯进来。让人去查，这几日城中都来了哪些眼生的人！”

    “是，大人。”

    那几人连忙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等到出到密室外时，整个后背上已经全是冷汗。

    而密室之中，等到那些人都离开后，暗处的石墙才突然发出一声沉闷响声，墙壁缓缓从里面打开，露出一扇一人高低的通道来，片刻之后，从那里面走出一道披着斗篷，全身都被掩盖的严严实实的人影来。

    “阿穆，出了什么事情？”

    那斗篷中人声音嘶哑，听着仿佛喉咙被割破了似得，刺耳又难听。

    穆一荣转头看着那人，目光仿佛透过斗篷看到下面的人影，眼底浮现出淡淡暖色，而先前的暴怒也消散一空。他轻声朝着那人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有只小跳蚤进了密室，还带走了我的宝贝。”

    那人闻言轻轻抬头，在密室的烛光之下，露出斗篷下的一缕银白，他凝声道：“眼下京中形势已至关键，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你这里千万别出差错。”

    “放心吧，那日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穆一荣淡淡道。

    斗篷人闻言走上前两步，低声道：“南门烈和呼延博抓住了吗？”

    穆一荣皱眉，脸上带着狠色道：“还没有，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在各个出口和要道上安排了人手，他们绝不可能出城，眼下必定还在城中。只要他们还在城里，我就不信翻了这郾城，还找不出两个人来！”

    那人闻言顿时冷哼一声，低声斥道：“你这么大张旗鼓派兵搜索，是想告诉别人，你在找人吗？万一被人知晓，恐怕会怀疑上你。”

    “嗤，谁会知晓？我们的事情做的极为隐蔽，‘南门烈’他们此时都在京中，还和楚皇谈及结盟之事，谁会想到真正的南门烈和呼延博早就被我们调了包？更何况只要再过些时日，楚皇一死，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知道什么？！”

    那斗篷人听到穆一荣满不在乎的语气顿时含怒道：“就是因为你自作主张，命人去杀宁子清，差点坏了我的事情。要是那日杀了她也就罢了，可杀又没杀死，还偏偏留了她一条命，如今她已经起了怀疑，你说怎么办？”

    穆一荣听到这话顿时嗤笑出声：“你不是已经让‘南门烈’去找她了吗，就算她怀疑，她要去找的也是萧如凤那个老妖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那宁子清有什么了不得的，世人传的再厉害，她也不过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再有心计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翻了天了？！”

    “你给我住嘴！”

    那斗篷人声音嘶哑的厉声道：“她厉害不厉害难道你不清楚？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一手把周国搅成了如今的境地？她如今来楚国，必定有所图谋，一旦被她发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查到你是身上，到时候会坏了我的大事！”

    “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一了百了！”穆一荣被几次三番的呵斥，心中起了怒气，面上也是阴冷了下来，寒声道：“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条命，我看她要是死了到了阎罗殿前，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阿穆！”

    那个斗篷人听到穆一荣的画后顿时声音一厉，嘶哑的感觉消散了许多，反而显得有些尖利，他抬头看着穆一荣眼底的寒霜和阴鸷的表情，原本想要紧接着训斥出来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之间。

    许久之后，他才缓了身上气势，声音再度恢复成之前嘶哑的状态，缓声道：“阿穆。”

    同样的名字，不同的叫法，比起之前的冷厉绝情，此时的那斗篷人的声音之中带上了几分疲惫和倦意，他叫了穆一荣的名字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看上去满是沧桑的眸子透过昏暗的光线看着穆一荣，眼底全是复杂之色。

    穆一荣紧抿着嘴角，原本阴鸷的神情在那目光之下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他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好了，我不会去动宁子清，也不会坏了你的事情。”

    “阿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黑袍下的人影带着几分无奈道。

    穆一荣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又如何，反正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那人沉默下来，密室之中一片沉寂。

    许久之后，穆一荣才恢复了冷静之色，带着几分低沉道：“你准备待多久，可要参加赏菊宴？”

    那黑袍之人摇摇头：“不行，眼下京中局势紧迫，我不能离开太久，若不是听说你这边闹的实在太厉害，我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可是五日后就是我专门为你举办的赏菊宴，你就不能停留几日？”

    “阿穆……”

    穆一荣听到那人满是无奈的唤声，就知道他是在拒绝，脸上不由再次挂上阴沉之色，“好了，我明白了，你走吧。”

    那人闻言叹口气，抬眼看着穆一荣，“阿穆，你该知道我这些年活着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为了我也好，还是为了你自己也好，一切都要小心行事。等到这事情彻底了结，咱们便寻一个清静之所，再也不理世事纷争……”

    他说完之后，却没听到穆一荣的回应，抬头看去，就见到穆一荣脸上全是阴沉之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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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入住太守府（三更）

﻿    那黑袍之人叹了口气，“你还是如此固执，罢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就好。”说完，他再次轻叹了口气，转身返回了之前的密道之中。

    片刻之后，石墙缓缓合上，而那道至始至终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石墙后的密道之中。

    等到那人离开之后，一直阴鸷着脸的穆一荣才缓缓回过头来，昏暗的烛光下，他面容刚毅却带着几分晦暗之色，而他那双眸子之中满是痛苦：“等到事情彻底了结……你总是这么说，可事情真的能够了结吗？……”

    密室之中寂寥无声，没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而知道答案的那个人却早已经离开。

    夜色如水，皎白的月光挥洒下来，让得整个太守府显得无比冷寂。

    穆一荣从密室中退出来后不久，就有人来报，府外有人找。

    “这么晚了，什么人来找我？”穆一荣皱眉道。

    那下人连忙回道：“回大人，门外的是一男一女，他们说他们手中有两株绝品墨妖，想来向太守大人讨个人情。”

    “人情？”

    穆一荣神色微沉，想了想才开口道：“让他们进来。”

    “是，大人。”

    那人连忙走了出去，不过一小会儿，就引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穆一荣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着进来的两人顿时微眯着眼，实在是那少年长得有些俊俏的过分，而他身边那个女子，容貌也十分出色。

    那两人进来之后就朝着他拱手道：“在下薛清见过穆大人。”

    姓薛？

    穆一荣神情微顿，皱眉看向开口的那个芝兰玉树的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不着痕迹地放下茶杯，看着两人淡淡道：“薛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薛柔抬头笑着道：“实不相瞒，薛某深夜来访，实则有事想要求太守大人帮忙。”

    穆一荣挑眉，就听到薛柔笑着道：“薛某初来郾城，听闻此处五日之后会有赏菊盛宴，一番打听之后，更是得知去年的菊中之王‘三色菊’就在太守大人府中。我本是爱菊之人，便随口感叹了几句，却不想手下随从就冒昧夜闯太守府想要将三色菊取回一观，谁知道还未见到想要之物就受了伤。薛某自知失礼，所以特地前来赔罪，也请太守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在下的随从。”

    穆一荣闻言挑了挑眉，看着薛柔带着几分兴味道：“你倒是胆大，随从闯了本官的太守府，你还敢前来求情？”

    薛柔淡然一笑：“我早听闻穆大人乃是爱菊之人，当明白有极品三色菊却看不得摸不得的心情，我那随从虽然冒失，却也情有可原，所以还请穆大人原谅了他这一次。”

    说完她笑了笑继续道：“当然，作为赔礼，在下会将两株珍藏已久的绝品墨妖送给大人。”

    穆一荣听到“墨妖”，眼底生出几分火热。所谓墨妖，乃菊中珍品，通体漆黑如墨，花蕊紫红，盛开时形如牡丹，雍荣华贵。墨菊并不稀有，可万株墨菊之中也难寻得一株墨妖，可眼前这人却开口便是两株，连穆一荣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想起眼前少年的姓氏，又想起刚才密室中的对话，他记得京中那个宁子清的真名也姓薛？而且那薛柔的容貌据说也是极为出色，眼前这个薛清和那个宁子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或者他就是宁子清？

    想起之前大周那边曾有过的传闻，据说那宁子清女扮男装之时，几可乱真，他不由心中带上了警惕，有些怀疑地看着薛柔开口道：“墨妖极其罕见，薛公子居然舍得？”

    薛柔淡淡笑道：“有何不舍？若是送给普通人那自然是糟蹋，可若送给如此喜欢菊花之人，倒也是它们的福气。”

    “哦？薛公子此话何意？”

    薛柔笑着道：“穆大人有所不知，我来自元梁晋阳，母族曾是元梁皇族，那两株墨妖还是皇帝表兄得知我喜爱菊花之后，特地赏赐给我的，只可惜我这人只会观赏去不会饲养，那两株墨妖到了我手上，****娇养着，却每每到了开花之时，花未开完便全部凋谢了。我怕再养不了两年，那墨妖真会折在我手中，正好想替它们寻一位主人，我与穆大人也算有缘，将其赠与穆大人，也是它们命不该绝。”

    穆一荣听到薛柔的话后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拒绝，那岂不是还成了凶手不成？”

    他此时心中虽然还有疑惑，可是对于薛柔口中的那两株墨妖却是真的动了心思，那人最喜菊花，若真能将这两株墨妖弄到手，到时候他见了必定高兴。更何况他心中也不大相信眼前这少年是宁子清，毕竟这几日京中的动静他很清楚，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在宁子清身上，如果她当真离京，京中怎么会没有半点消息？而且就算宁子清真的察觉不对顺着线索找来了郾城，那必定是对他起了怀疑，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还报上薛姓，那岂不是跟找死无疑？

    眼下京中局势紧张，宁子清若真有心帮凌王夺取皇位，就绝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就如同他一样，连夜来，连夜走，连片刻都不肯停留……

    想到此处，穆一荣心中一痛，再抬头时，直接对着薛柔说道：“既然你有诚意，那好，你将那两株墨妖送来，我便原谅了你那仆人这一次，若再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多谢穆大人大谅。”

    穆一荣闻言突然道：“你既然是爱花之人，与我也算是有缘分，不如这几日就住在我府上，正好我府中也有各种名品菊花，可供你一赏。”

    素雨闻言袖中的手指猛的握紧，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薛柔却是面露欣喜毫不迟疑道：“真的？那简直太好了，我正好想看看那株菊中之王，穆大人可不要吝啬。”

    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和眼底的迫不及待让得穆一荣心底怀疑又散了几分，穆一荣神色和煦了不少，对着她笑着道：“那是当然，来人，给薛公子准备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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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虽然有点晚，不过真的是三更……我果然是勤劳的小蜜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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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训诫

﻿    等到应付了穆一荣后，薛柔带着素雨便直接住进了太守府内的西厢客房。

    一进入房间，素雨就忍不住张嘴道：“姑……”

    她才一出声，薛柔就皱眉扫了她一眼，眼底暗含厉色，素雨这才想起薛柔眼下的身份，她脸色微变连忙换了称呼，面露焦急低声道：“公子，你怎么能住进太守府？”

    “怎么不能？”薛柔淡淡道：“这太守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住进来又何妨？”

    “公子！你这简直是在胡来！你明知道穆一荣有问题，明知道这郾城有多危险，你为什么报名号的时候要说你姓薛，你难道不知道你如今在三国之中有多出名，你的长相容貌早就被传的人尽皆知，穆一荣分明是对你起了疑心才会开口留人，你却还不顾危险地住了进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奴婢要怎么跟王爷交代！”素雨闻言顿时气急，口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怒意。

    薛柔抬头看着素雨，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眼底带着淡淡冷色。她不开口，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满脸愤怒，不解又委屈的素雨，许久之后，素雨才发现了薛柔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她嘴里的话语渐渐消失，而脸上的焦急也僵住，轻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薛柔见状这才带着几分冷色道：“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公子……”素雨满脸僵硬，她分明听出了薛柔话语中的冷漠，心中更加无措。

    薛柔却是冷淡道：“你家主子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决定，更不是让你来教我该如何去做，我没有责任在做每件事情之前，都要先跟你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既然知道这太守府内不安全，知道穆一荣不安好心，你就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知道刚才如果有个人站在门外，连偷听都不用，你就直接把我的身份抖落的干干净净！”

    素雨面露惊慌，连忙回头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门外恍惚有一道黑影闪过，她慌乱之中就打开房门想要抓人，却不想抬眼一看，眼前站着的，赫然正是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暗三。

    素雨张了张嘴，失声道：“三哥……”

    暗三沉着脸走了进来，等到将房门关上之后，他才沉声道：“素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不是薛柔吩咐了他暗中潜入太守府从旁策应，如果刚才在门外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素雨一席话就将薛柔的身份和来意暴露的干干净净，到时候别说是想要调查穆一荣，恐怕穆一荣能不能容得下他们都说不一定！

    他们本就是暗中离京前来郾城，并没有走过明面上的官道，到时候就算是死在了郾城，除了容璟以外，还有谁能将罪过怪在穆一荣身上？

    暗三冷然道：“姑娘做事自有分寸，她既敢入太守府，就说明她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否则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姑娘会将自己置于险境？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看你这些年在暗谷之中的训练都白做了！”

    素雨脸色发白，紧咬着嘴唇，半晌后才猛的一跪，低声道：“姑娘，素雨知错了。”

    薛柔见状皱眉，若不是芹言和长青去了北戎，芹兮又身受重伤，她绝不会带素雨前来。她知道素雨的初心是好的，她是担心她贸然行事，住进太守府会有危险，所以才会那般沉不住气，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就算她没有恶意，这种急躁的心思在有的时候却会坏了大事。所以她宁愿让素雨觉得她是个严苛无情的人，也不能让她以后因为冲动而陷入绝境。

    她冷着脸漠声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素雨明白。”

    薛柔淡淡看了素雨一眼，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冷色，开口道：“起来吧。”

    素雨轻咬着嘴唇，站起来后看了眼暗三，便自觉的站到了薛柔身后。她微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神色，只是比起之前的随意，无论神态还是一些动作上面都多了几分拘束。

    薛柔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暗三道：“事情如何？”

    暗三收回心中杂绪，正色道：“果然不出姑娘所料，你和素雨刚一离开凤鸣轩，就有太守府的人查了过来，所以就算公子今夜不来，恐怕不到明日，穆一荣也会怀疑咱们是夜闯太守府的人，到时候恐怕穆一荣会直接对我们出手。如今公子主动来了太守府，我又照着公子的吩咐，没有隐瞒云飞的伤情，又给他们看了我们身上的元梁国皇室印信，所以太守府的人也没为难我们。”

    “这恐怕只是暂时的，最迟明日，穆一荣就该派人前往京城了。”薛柔淡淡道。

    暗三皱眉：“姑娘是说，穆一荣并不相信你的身份？”

    薛柔笑了笑：“穆一荣不是傻子，怎么会单凭我一句话就相信我的身份。只是我估计他心中的怀疑应该不深，毕竟如今京中形势紧迫，福祸只在瞬间，而‘荣安郡主’****还与几位王爷周旋，在众人视线之下难以脱身，怎么会跑来郾城自投罗网的住进太守府中。所以他就算前往京城打探消息，恐怕也是为求安心。这一来一去，在加上京中有容璟帮忙周旋，也就是说，至少在五日之内，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出手，而我们也有五天的时间能够去查清太守府的秘密。”

    “可是姑娘，既然穆一荣对你起了怀疑，我们该怎么去查？”

    薛柔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你还记得那个说他表姐夫在太守府衙门做钉头的小二吗？”

    暗三闻言微怔，下一瞬蓦的抬头面露欣喜道：“姑娘，我明白怎么做了。”

    薛柔点点头，看了眼窗外天色之后，这才开口道：“你先回酒楼，明日一早，你就随意安排个人前往元梁，然后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暗三应声之后，这才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而去，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太守府的守卫，趁着夜色离开……

    ……

    PS：谢谢妮子22的桃花扇，谢谢黑色雨点的香囊~等会还有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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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越乱越好（二更）

﻿    薛柔就此在太守府里住了下来，而穆一荣也的确派人前往京城，打探薛柔的消息。

    就在薛柔在郾城中搜罗南门烈的下落，和穆一荣暗中较量，查探幕后之人的时候，京中也是风起云涌。

    自从那一日在宁氏商行之中，庆王三人与薛柔交谈过之后，京中的气氛就变得诡秘起来。当日薛柔虽没有名言宁氏商行所要的诚意到底是什么，但是庆王几人都理解成为薛柔想要看他们的实力高低，再决定到底要与谁合作，所以接连两日里，三人都开始各自动作了起来。

    渝王在谢忱的帮助之下，或要挟、或利诱，大肆收拢原本属于宣王的势力，而原本属于鲁庆平的禁军统领之职，也被渝王全力握在手中。庆王在萧太后和萧擎苍的帮助下，越加频繁的与朝中重臣来往，****聚于庆王府中，商讨对策，而福王则是****进出宫中。每日的朝会之上，三王各自归属的势力彼此攻陷谋算，一时之间，朝局动荡不安。

    短短三日时间，朝中六部六科，五寺各院，人员变动者不知凡几，三王从刚开始的彼此试探，不伤筋骨的碰撞，到了后来，随着庆王手中的礼部右侍郎蔡安邑因罪降职，庆王怒火中烧之下，与萧家合力弄掉渝王和福王手中砥柱，三方都被激出了火气，彼此再不留手，皆是在乱局之中斗红了眼。

    暗五将这几日的事情汇报给了容璟之后，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对着容璟问道：“王爷，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可要方先生他们动手？”

    容璟用手撑着下颚，微垂着眼帘细想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郾城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暗三一直没有送消息回来，我们也不敢私下联系他们，怕坏了薛姑娘的计划。不过我们的人发现这几日有人在暗中打探薛姑娘的事情，而且咱们王府外也****有人窥探。”

    容璟闻言眼中厉芒闪过，“看来，是穆一荣的人入京了？”

    暗五闻言皱眉：“王爷，你是说穆一荣对薛姑娘他们起了疑？”

    容璟点点头，柔柔在京中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京中各方的人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会在眼下突然来打探她消息的人，只有可能是郾城那边的人，看来柔柔他们在郾城进行的恐怕不太顺利。

    想到此处，容璟阴沉着眼道：“命人吩咐下去，让方孟和陈帆动手，然后告诉周五九，让他明日就按柔柔的吩咐，送东西去渝王府。”眼下只有京城越乱，局势越不稳定，才能让穆一荣以为薛柔不敢离开京城，为薛柔在郾城的行事留出更多的时间。

    暗五点点头，快速领命退了下去。

    容璟则是站在树下，遥望着郾城方向，一向冷厉无情的脸上闪过担忧之色。

    当天下午，一直被人所瞩目的宁氏商行之中，一辆马车载着周五九前往了渝王府。

    渝王府中，容延正与谢忱，还有府中谋士商议这几日的事情，脸上全是寒霜之色，言语之中更满是怒意。

    他从未想过要这么早就与庆王两人动手，更没想过要在这种时候和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在他看来，如今他手中权势未稳，宣王又刚死不久，他最好是先沉下来一段时日，绝不能引起楚皇注意，最好就是能够稳坐钓鱼台，坐看庆王两人相争，独收渔翁之利。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庆王和福王之间掐的死去活来，突然之间都纷纷朝着他伸手，他莫名其妙遭了鱼池之殃不说，眼下两人更朝着他下死手。

    他和谢忱费尽心力才收服了宣王手中约莫三分之二的人手，还来不及高兴，短短三日之内，就接连被庆王和福王毁了好几个，更让的他气急的是，谢忱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户部十三司，被庆王和福王联手之下，搞掉了大半，几乎断去了他半臂，这让他怎么能忍？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哪怕拼的头破血流，三方俱损也在所不惜。

    两人正在正厅之中商量对策之时，听到宁氏商行有人前来，渝王和谢忱都是不由一怔。

    容延沉声问道：“是谁来了？”

    “回王爷，是商行的管事周五九。”

    “他来做什么？”

    容延皱眉，前几日在商行之中，他和庆王、福王跟薛柔言语交锋的的事情还犹在眼前，不仅是对于薛柔的强势，就连这个对武正之落井下石，狠敲竹杠的商行管事也记忆犹新。

    一旁的谢忱闻言后说道：“不管那周五九来到底做什么的，王爷还是先将人请进来吧。这些年薛柔没来南楚之前，宁家在南楚的商行都是周五九一手在掌管，他虽只是管事，可手中权利不小，此人不可怠慢。”

    容延闻言收敛了些怒气，朝着管家点点头，示意他带人进来，而谢忱则都是直接去了隔间里面，那隔间与正厅相通，中间只隔着一扇山水屏风，虽然看不见人，可却能很清楚的听见厅内的声音。

    管家出去后片刻就再次回来，在他身后，便跟着穿着富贵，身形矮胖，圆圆的脸上仿佛永远带着笑容的周五九。周五九身旁还跟着个身材高大的随从，那人手中捧着个精致的方寸大的浅蓝色锦盒。

    入得厅内之后，周五九便笑着对容祉行了个礼道：“小人周五九，见过渝王殿下。”

    “周管事不必多礼。”容延开口让周五九入座，又命人看茶之后，这才浅笑着问道：“周管事可是大忙人，平日难得一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本王府里做客？”

    周五九笑了笑：“渝王殿下说笑了。小人今日前来，是奉我家姑娘之命，给渝王送礼的。”

    “送礼？”容延眼中精光闪过。

    周五九点点头，他朝着身旁那个随从一挥手，那人便直接捧着手中锦盒走上前来，周五九指了指锦盒内的东西，对着容询笑着道：“我家姑娘昨日得了些东西，觉得庆王殿下可能会感兴趣，所以便命小人将其送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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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怀疑的种子（三更）

﻿    周五九说完，便示意那随从将锦盒交给一旁的管家。

    管家接过之后，连忙将锦盒捧到了庆王身前，等到将锦盒打开之后，顿时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那不大的锦盒之中，放着一个金银丝花镶珠手镯，上面硕大的珍珠和繁复的花纹，让人一见之下就知道价值不菲。而在手镯旁边，还放着一支仿佛浸过血，看上去带着暗红色的短小弩箭。那箭头之上，蓝芒闪烁，让人清楚知道那上面被抹了剧毒。

    容延看到手镯和弩箭之时，瞳孔猛缩，面上却丝毫不改颜色的淡淡问道：“薛姑娘这是何意？”

    周五九扬唇一笑，对着容延道：“我家姑娘说，渝王看到这东西，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姑娘让我转告渝王，这世上没什么人是真的傻子，她不与人相争，不代表她愿意让人踩着她上位，想要用她的命去成就自己的权势，那也要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福气享用！”

    容延脸色瞬间变化，他豁然抬头看着周五九，就见周五九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礼已送到，小人就先告辞了。”

    周五九朝着容延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如初时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显得莫名冷寒。

    容延顿时便知道恐怕当初算计宣王的事情被薛柔知道了，他想起那个神情冷漠，无比强势的女子，心里突觉一慌，连忙就想开口解释，谁知道周五九却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转身就走。直到他快走到门边之时，周五九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着容延说道：“哦，对了，姑娘还让小人给王爷带一句话。”

    “渝王算计别人的时候，也要先弄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人算计，别到时候被人利用了，还傻呵呵的捧着眼前的利益笑的开怀，殊不知哭的时候还在后头。”

    说完之后周五九满是嘲讽的对着容延咧嘴一笑，转身就出了正厅，直接朝着渝王府外行去。

    容延满脸阴沉的看着周五九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猛的一把将手中锦盒掀翻在地，里面的东西顿时全部落在地上：薛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先要弄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人算计？有什么人在算计他？他又被什么人利用了？薛柔到底只是在吓唬他，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容延阴沉着眼垂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却突然发现那被掀翻的锦盒之内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好像写着什么。他连忙捡起来，刚准备去看上面内容，却不想原本进了隔间里面的谢忱已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对着他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延听到谢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用手一捏，将那本就不大的纸条捏入了掌心之中，然后用垂下的袖口掩饰住了掌心里的异样，这才阴鸷着脸道：“薛柔恐怕已经知道，宣王的事情是本王所为。”

    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镯子，寒声道：“这镯子，是本王在百花楼培养的探子所有，当日便是她将宣王别院私藏兵器的消息告诉了栎郡王的手下，也是她收买了柯家的那个下人，指证了宣王。薛柔把这东西和弩箭一起送过来，恐怕是在警告本王，或者是，她是在告诉本王，她随时都有可能来报复本王。”

    “这么说，你的那个探子应该是落到了薛柔手中了？”

    容延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若非如此，这镯子怎会到了薛柔手中？还被周五九这般送了过来。

    谢忱顿时皱眉，沉声道：“王爷，那次事后微臣就已经与你说过好几次，宣王的事情牵连甚广，你既然插手做了，就一定要处理干净首尾，绝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那个探子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下来？须知斩草要除根，否则只会给咱们惹来麻烦。”

    “够了，本王怎么知道，薛柔居然会找到她那里去？！”

    容延听到谢忱的话后，忍不住怒道，见谢忱还想开口，他顿时不耐道：“行了，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怪本王有什么用，说到底，你该怪的是你那个宝贝女儿！要不是她擅作主张对薛柔出手，她根本就不会关心宣王如何，更不会紧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手！”

    谢忱闻言脸上铁青，看着容延道：“渝王是在怪微臣教女不善？”两人早在联手之初，就已经说好了不计较以往的事情，可是如今渝王又拿谢宜柳说事，更是处处怨怪于她，算什么意思？

    容延见谢忱脸色难看，心中虽然恼怒，却也知道眼下他绝不能和谢忱闹翻，他忍着心中怒气，深吸了口气后才开口道：“本王没有这个意思，本王只是想说，眼下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何用？与其抓着这些不放，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才能让薛柔不会因为此事迁怒于我们，否则她若是对我们出手，你觉得我们在应付庆王和福王之余，还能敌得过她的手段？”

    谢忱见容延服软，心中虽然仍旧恼恨，却也知道他如今离不开容延，而且容延的话也没错，那个薛柔本身就智多如妖，再加上她身后让人心惊的财势，若她真的因为迁怒容延，而和庆王或者福王联手，到时候他们绝对抵挡不住。

    两人心中同样担忧，所以一时间倒也放下了刚才的争吵，小声商谈起来，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无论是容延还是谢忱，彼此心中对对方都起了隔阂，这种隔阂并不大，但其中隐含的猜忌，愤恨和怀疑，却犹如种子一般，深深埋入了两人心底深处。

    两个时辰后，谢府中有人来报，说宁贵妃宫中来人，让谢忱回府有要事相商，谢忱这才离开了渝王府，等到他走之后，容延才展开手中早已经被汗湿的纸条，打开后看着上面的字迹……

    ——

    PS:边码字边打瞌睡，等到码完字的时候，发现烤的血馍馍已经成黑疙瘩了……泪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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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打痛他们！

﻿    半晌后，容延才沉着脸将纸条递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的阿印。

    阿印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喃喃道：“‘箭上毒，醉乌草’，这是什么意思？”

    容延沉声道：“你可知道醉乌草是何物？”

    阿印想了想道：“属下记得好像是一种毒草，只在北戎以北之地才有，这种毒草药性极强，周国和南楚境内无迹可寻。”

    容延闻言微眯着眼，这弩箭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那一日伤了薛柔婢女的那支，可箭头上为什么会涂着只有北戎才有的毒药？薛柔让周五九来说了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又送来了这些东西，她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想起谢宜柳莫名其妙突然对薛柔出手，想起他谋算宣王的时候，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甚至他想到了更早之前，柯兴庆死后不久，那个被他无意间在城郊遇到的柯家下人……

    容延缓缓握紧拳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而他好像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印看着沉默的容延，突然开口道。

    容延皱眉：“你说。”

    “属下只是觉得，王爷是不是太过信任谢忱了？自从谢忱把谢宜柳送进宫中之后，他与宁贵妃来往越来越密，咱们宫中的探子几次回报，说都听到他在和宁贵妃商议宁贵妃腹中孩子的事情，甚至还隐约听到他提及皇位之事。属下觉得，他会不会只是假意辅佐王爷，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用王爷当踏脚石，来成全宁贵妃腹中的那个孩子？”阿印迟疑着说道。

    容延听着这话，手中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就算阿印不提，他也早就有这方面的顾虑，谢忱虽然说的好听，说他不可能为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而抛弃他这个现成的盟友，可谁知道他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

    宁贵妃是他的亲生女儿，她腹中的孩子是谢忱的亲孙儿，如果宁贵妃生出来的是位公主还好，万一她生出来的是个皇子，难保谢忱不会生出异心……

    阿印见容延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便知道他刚才的话容延听进了心中，他并没再多说，只是收敛声息，再次如同影子一样，退到了一旁的阴暗之处，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他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

    周五九前往渝王府的事情几乎瞬间就被京中各方势力所知。

    庆王府中，听着探子的回报之后，容洵几人都是紧皱着眉头。

    容洵看着萧擎苍道：“周五九在这个时候前去渝王府，难不成薛柔已经选择了渝王？”

    萧擎苍沉吟片刻后摇摇头道：“不会，薛柔没那么傻。她明知道她眼下之所以能在京中保持超然地位，正是因为她没有选择你们中的任何一人。眼下储君之位未定，陛下虽然病重，却还未大行，她不会那么蠢在这个时候选择渝王。而且，以她的心机，她若真要辅佐渝王，就不会让周五九这么明目张胆的前往渝王府了。”

    “难道王爷没有发现，周五九此去之后，不论他到底和渝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渝王必定会成为京中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薛柔此举不仅没有帮渝王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有意把他推在了风口浪尖。看来，这位渝王殿下恐怕是做了什么，得罪了咱们宁氏商行的少主了。”

    容洵松口气，无论如何，只要不是薛柔选定了渝王就好。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看起来沉稳睿智的中年男人，沉声道：“陈帆，你那边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陈帆恭谨道：“王爷放心，如今九城之中，巡防营尽在我们手中。而禁军之中也已经安排了大量人手进去，恐怕渝王到现在还在沾沾自喜掌握住了宫中禁军，却不知道那禁军早已经是王爷的囊中之物！”

    容洵闻言眼底露出几分满意笑容来：“办的好，朝中之事呢？”

    陈帆闻言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才沉声道：“朝中的情形不大好，越家和谢忱如今紧咬着我们不放，我们在西南的暗桩又被拔掉了三个，盐运使那边也出了问题。王爷，萧相，眼下我们手中的势力不断折损，那些原本依附于王爷的人已经接连传来书信，询问王爷到底要忍到何时，他们都说不想自己创造的大好局势，被白白消耗掉。我怕……王爷若是再不出手，下边的人会人心散动。”

    容洵满脸寒霜地道：“好一个渝王，好一个福王！他们当真以为本王怕了他们不成？！”

    先是折了他在吏部安插的人手，如今又接连毁了他筹谋多年埋下的暗桩，他们真当他不敢对他们下手不成？

    萧擎苍见状皱眉道：“王爷稍安勿躁，此时不如先问过太后……”

    “太后如今在宫中脱不开身，父皇病重，她一心掌管后宫，哪还有心思来管本王的事情？更何况眼下他们已经朝着本王出手，本王若不命人反击，只会让手下之人觉得本王窝囊。萧相，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若是让他们觉得本王连他们都护不住，到时候他们又怎肯全心全力为本王办事？”容洵冷声道。

    萧擎苍紧抿着嘴唇，略显苍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暗沉。

    他知道容洵说的是对的，如今朝中纷争不断，京中动荡不安，这个时候若是不能安抚住底下的那些人，让他们觉得跟着庆王朝不保夕，他们必定会生出离心，到时候若是被人寻到破绽，稍一威胁利诱，一些原本立场就不坚定的人瞬间就会倒戈。届时他们辛苦培植多年，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局面便会一朝尽丧，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萧擎苍沉默半晌，心中衡量了许久，这才点点点头道：“好，王爷可以让你的人出手，我会从旁策应，必要一次打痛了他们！”

    “是，萧相！”

    陈帆闻言郑重点头，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却没人看到他眼中快速闪过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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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等会还有更，不过晚一点，别问我为嘛这么晚，因为这段时间事情一出接一出，白天完全木时间嗷嗷嗷嗷嗷嗷……（疯魔状态中……）

    PPS：那个说血馍馍是人血馒头的晴空，你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那是猪血，猪血做出来的，嘤嘤，今天一看到就想起人血馒头，表示彻底吃不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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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风起云涌

﻿    ……

    另外一边，福王府中，容祉同样在说着有关周五九拜访渝王府的事情。

    福王府中的谋士商议之后，得出的结论和萧擎苍一般无二，都认为周五九之所以去渝王府，不仅不是因为她选择了渝王，而是因为渝王做错了什么，所以得罪了薛柔。

    容祉皱眉看着方孟道：“先生，你说渝王到底做了什么，让薛柔居然如此害他？”

    那一日薛柔的强势他们都看在眼里，虽说言语之间毫不客气，可至少没有真的如同为难武正之那般为难他们，而且言语之间也留了余地。可是今天这一遭后，渝王便被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人人都以为他得了宁家的青睐，恐怕至此不得安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薛柔这是想把渝王立于人前，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方孟盘腿坐在软塌之上，拿着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道：“王爷应该知道渝王如今手中的势力从何而来吧？难道王爷还想不透其中关窍？”

    容祉神情一怔，就听得方孟继续道：“宣王的事败，他的逼宫，他的死……所有的事情起因都是因为那一日在他府中的那一场刺杀。若不是因为刺杀，陛下不会察觉奔雷弩的存在，就不会命人去查军器监，不查军器监，自然就不可能知道宣王与陈良等人合谋私铸兵器贩卖敌国的事情，就不会有后面顺着线索查到宣王在城郊的别院，将柯兴庆之死牵连出来……”

    “难道王爷真的以为，宣王会因为一封根本就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的书信，就让柯家那个下人活下来？他难道就真的不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谋害陛下，这是多大罪名？他难道不清楚此事若是暴露出来，他绝无活路可走？宣王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他分明是中了别人的算计，成了别人往上爬的踏脚石罢了。”

    容祉听着方孟的话，不由细想整个过程，就如方孟所说，宣王的败落来的太快，也太突然，这一切就好像是被人早早就设好了陷阱，从那日的刺杀开始，等到宣王一脚踩进去后，便一环接着一环，直到逼得他再无退路，逼得他不得不反，最后落得个葬身火海的下场。

    而这中间，受益最大的，就是渝王。

    若要说宣王逼宫的事情和渝王无关，谁能相信？

    方孟淡淡道：“那一日在宣王府中，如果不是她那个婢女替她挡了一箭，恐怕早已经死在了那里。我想当时渝王应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想用她的死来刺激凌王，不仅能够坐实了宣王的罪过，而凌王如果因为薛柔之死发怒杀人，他还能顺道除去了凌王。”

    他顿了顿轻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薛柔一死，凌王必定动手，届时他肯定会借机会命安插在你们身边，或是与你和庆王有关联之人动手斩杀凌王，凌王一死，你和庆王必有一个会成为此事的替罪羊，承担楚皇的怒火，而渝王就可以干净利落的一箭三雕，还不沾染半点血腥。”

    容祉被方孟的画说的心中发寒，他很清楚父皇对容璟的宠爱，一旦他真的因他，或是庆王而死，以父皇的脾气，他必定会让他们给容璟陪葬！

    好狠的计谋！好毒辣的心思！

    如果不是后来楚皇突然召见，薛柔身份曝光，恐怕他和庆王都会步了宣王后尘……

    容祉沉着脸道：“所以薛柔应该是已经知道那日的事情出自渝王之手，所以今日才会让周五九去渝王府？”

    方孟点点头，将饮了一半的茶杯之中再次斟满茶水。

    “那方先生，既然宣王的事情出自渝王之手，那花王府岂不是也和渝王联了手？”当时宣王所有的事情都是被栎郡王花允萧查出来的，难道花王府当真也依附了渝王府？

    方孟浅笑着摇头：“这个王爷不必担心，花王府若真决定辅佐渝王，当日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善了了，以栎郡王的本事，他如果当真从了渝王，你和庆王恐怕就没眼下这么轻松了。”

    容祉面上虽还是皱眉，可对于方孟的话，他却是笃定不疑的。这些日子以来，若不是方孟处处为他出谋划策，替他统筹全局，他早就在庆王和渝王的打压之下无力招架了，又岂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够游刃有余，甚至能够反将他们一军？

    想起这几日在朝中取得的成果，容祉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兴奋笑容：“先生，你可知道，咱们又拿下了庆王三个暗桩，户部十三司里，更已经有三司是咱们的人，如今谢忱和渝王恐怕已经气的跳脚了。”

    方孟点点头道：“局势看来还不错，不过王爷切不可大意，庆王和渝王吃了亏，这几日肯定会疯狂反扑。你让下边的人小心着些。”

    “本王明白。”

    “眼下既然形势大好，趁着庆王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朝政之上，王爷可以吩咐下去，让太常寺那边动起来了。”

    容祉闻言，眼底顿时露出兴奋之色，他猛地点点头道：“本王这就吩咐下去！”

    ……

    京中形势风起云涌，因为周五九拜访渝王府的事情，各方局势更显紧张，一时之间，无论是朝中还是后宫，亦或是权贵朝臣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来越浓。

    穆一荣受到京城回音的时候，薛柔已经在他府中住了整整四天。

    在这四天里面，薛柔除了四处品尝美食，时不时的与当地的人闲谈几句，偶尔买些花草盆栽回府之外，便再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她当真只是来郾城游玩一般。

    她每日都会和穆一荣闲聊几句，天南海北，衣食住行，文人墨客，各地风景，她几乎都有所涉猎，每每两人聊天之时，穆一荣就觉得自己眼前站着的好像是个收藏万物的百宝盒，言语之间总能说出一些惊喜来，而且那个少年与他就像是多年好友，相处之时，他心中总能不自觉的放松，觉得无比自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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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真假墨妖（二更）

﻿    尽管还是怀疑薛柔的身份，命人时刻监视着他，可在两人相处之时，穆一荣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却都不自觉的亲善了不少。

    穆一荣看着手中的信笺，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

    他即希望薛清就是薛柔，他便动手除了他，好彻底断了以后的麻烦，却又隐隐不希望薛清是薛柔，怕可惜了那个难得与他投了眼缘，芝兰玉树的少年。

    沉吟片刻后，穆一荣才把手中的信打开细看了一遍，等到看完之后，他才抬头皱眉看着送信之人。

    “你确定薛柔还在京中？”

    “回大人，小的能够确定。这几日薛柔每日都会去一趟郡主府，听说是在亲自监工郡主府的改建，每日都是待到夜深才回凌王府，而且就在昨日，薛柔还派了那个商行的管事周五九去了渝王府，她好像把当日宣王府内遇刺的事情全部算在了渝王头上。”

    那人快速的把近几日京中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穆一荣，包括周五九前去渝王府后，京中各方势力变化的事情更是一字不漏，说完后他才继续道：“主子让我转告穆大人，薛柔虽然没有离京，但难保那薛清不是与薛柔有关联之人，所以主子让我带了一人前来，大人只要让他与那薛清相见，自然便能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穆一荣皱眉，什么人这般大的口气？

    “你说的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

    穆一荣闻言站起身来，跟着那人快步走出了书房。等到进入花厅之时，远远地便见到有一人坐在厅内正在饮茶。那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略深的轮廓中带着笑容。而穆一荣看到那人的容貌之后，顿时一怔，下一瞬蓦的开口道：“怎么是他？”

    ……

    凤鸣轩中，薛柔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角噙着浅笑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素雨束手站在她身后，时不时的替她斟上一杯茶。

    附近桌上，无论男女，都是时不时地抬头朝着窗边的方向看去，偷偷打量着坐在窗边的少年，实在是那张如玉容颜太过出色，在郾城之中，他们还极少见到过这般俊俏的小公子。

    薛柔对于众人打量的目光并未在意，她只是安静的坐着饮茶，消磨着时间。直到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身灰色劲装的暗三才匆匆走了过来。他走到近前笑着朝薛柔道：“公子，族中的人已经将那两株墨妖送来了。”

    薛柔闻言手中一顿，放下茶杯后挑眉道：“什么时候到的？”

    “今日清晨，走的水路，因路上赶得急，两株墨妖都有些小损伤，公子是否要去看看？”

    薛柔顿时皱眉，眼底流露出几分厉色：“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那墨妖是要赠给穆大人赔礼道歉的，一再叮嘱你们要小心谨慎，怎么会出了损伤？伤的可重？”

    暗三连忙低声道：“公子切勿生气，那墨妖伤的不算严重，只是在船上颠簸之时，一株伤了花叶，一株的花枝断了一截，不过都没伤到花朵，应该不会妨碍公子明日参加赏菊宴的。”

    薛柔眼色微沉，原来受伤不轻，难怪一直躲着不敢现身……

    她面上装作被劝服了一样，松了口气，却还是低声训斥了暗三两句，然后才转头对着素雨道：“素雨，你先回太守府，把墨妖的情况告诉穆大人，顺便告诉他，就说我今日要照看墨妖，所以夜里就歇在凤鸣轩了，等到明日赏菊宴时，我会直接带着墨妖去赏菊大会之上，亲手送给他。”

    素雨眸中轻闪，点点头道：“公子放心，奴婢这就去。”

    她朝着薛柔行了一礼后，就直接转身从二楼走了下去，而她离开后不久，原本坐在薛柔身侧不远处的一处座位上，两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也起身跟着离开，远远缀在素雨身后，跟着她离开凤鸣轩。

    薛柔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附近依旧坐着的人，这才淡淡道：“那墨妖现在在什么地方？”

    暗三目光闪了闪，却并未压低声音：“回公子，就在码头上，族内的人在那里看着。属下也不知道该如何照管，所以不敢随意搬动，先来请示公子。”

    “你做的好，那墨妖性子娇弱，稍不注意便会枯萎，如今已有损伤，你若是直接搬过来，恐怕会毁了它们。走吧，你先带我去瞧瞧。”薛柔站起来道。

    暗三点点头，连忙在前面引路，而两人出了凤鸣轩后，便直接乘了马车朝着码头的方向而去。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才有两人站了起来，那两人快速追到了门前，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其中一个方脸男人顿时皱眉道：“赶紧去牵马，我们追上去！”

    另外一个略显精瘦的男人闻言顿时不满道：“有什么好追的，他不过是去码头看两株花，迟早要回凤鸣轩来，我们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你胡说什么，你忘了大人吩咐过，要我们寸步不离的跟着薛清？！”

    “大人是说过让我们监视薛清的一举一动，可你也看到了，他这几日不是四处游玩，就是吃喝玩乐，我们****都跟在他们后面，你可有瞧出他有半点不对来？依我看，那薛清就是个吃饱饭没事闲逛的纨绔公子哥，听说他还是元梁皇室的人，这次来郾城恐怕真的是冲着赏菊宴来的，你干嘛这么小心？”

    方脸男人见他漫不经心的态度顿时低声斥道：“大人既然让我们监视他，必有用意，你如此怠慢，若是出了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大人大人，头儿，你难道忘了咱们的身份了？当年咱们叱咤风云的时候，穆一荣连主子身边都近不了，什么时候你这般唯唯诺诺，什么都以穆一荣的命令为上？头儿，主子让咱们来郾城可不是为了给他打下手的，她是让咱们顶着穆一荣，而且你别忘了，咱们可是暗……”

    “闭嘴！”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方脸男人就已经脸色大变厉声斥道，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惧怕和慌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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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我是薛柔（三更）

﻿    那人神情脸色大变，连忙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怒声道：“你不要命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主子的身份是不是？！”

    精瘦男子顿时脸色发白，他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讷讷的看着方脸男人。

    方脸男人满脸怒容，神情间满是掩不住的狠厉之色：“你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该知道主子的性情，如果因为你，不小心坏了主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精瘦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抬头低声道：“头儿，我错了。”

    方脸男人满脸冷色道：“主子既然让我们来郾城，我们只需要照着主子的吩咐，只要大人不做出有损主子的事情来，便一切听从大人的意思。他既让我们跟着薛清，你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别的不该说的比别说，明白吗？”

    “是，头儿。”

    那精瘦男子这次不敢再迟疑，连忙点头。

    方脸男人见状，脸上冷色这才散去了一些，他皱眉看了眼长街之上，那里人潮涌动，却早就没了薛柔主仆的踪影，他沉声对着那人道：“眼下薛清主仆去了码头，虽是看花，可谁知道其中是否有诈。你留在凤鸣轩中，以防意外，我去码头上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暗箭联系。”

    “我明白。”

    方脸男人见精瘦男子明白轻重之后，这才快速去了酒楼旁边的马厩，牵了马出来翻身上马，就扬鞭朝着码头上追了过去，只是中间的时间耽搁的太久，等到他赶到码头上时，码头上四处都停靠着船只，拉货搬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人来人往之下，想要从中找出两个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在靠近水边的停船附近四处看了看，没有寻到薛柔两人和那辆马车的踪影，便沉着脸朝着不远处的其他地方找了过去。

    一艘停船的侧面，薛柔和暗三并肩站在锚杆后面，亲眼看着那方脸男人越走越远，等到他背影消失在人潮中后，薛柔才转身皱眉道：“他们人在哪里？”

    “就在这船舱里面。”

    薛柔闻言点点头，便示意暗三带她过去。两人从侧边避开人群绕到了船身下边，直接走了舱门进入了船身，在里面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停在了一间不大的储藏室门外，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见到薛柔后连忙低头道：“属下魏江见过薛姑娘。王爷已经传信，让属下一切听姑娘吩咐，姑娘若有事情，尽管开口。”

    薛柔看着魏江点点头，朝着他问道：“他们人怎么样？”

    “人还清醒着，只是受了不少罪，两个人都受了伤，呼延博断了一条腿。我们的人找到他们之后，在城中无处隐藏，因为怕被太守府的人盯上，所以就把他们两个人带到了这里。这艘船是小人走商的船，十分安全，他们在这里不会被太守府的人发现。”魏江低声道。

    薛柔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你让人盯着太守府的人，别让他们查到了这里。”

    “属下明白。”

    魏江连忙走出去，不过片刻就带着几个人跟上了那个还在四处寻找薛柔和暗三踪迹的男人，将他引着远离了码头，而这一边，薛柔则是带着暗三推开了储藏室的木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储藏室里并不算大，只有小小一间，里面因为常年储藏东西，久不见阳光，所以带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小间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仅仅只能够透过一旁的小窗投射进来的光线，隐约看到角落里靠坐着两个人影。木门打开之时，那两人有一人仿佛受了惊吓，瞬间惊醒过来直接翻身而起，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将手中的木棍毫不迟疑地朝着门口扔了过来。

    暗三连忙上前，一剑斩断了木棍，而薛柔则是沉声道：“南门烈？”

    那站起来的人影身形一顿，下一瞬豁然抬起头来。昏暗之中，他的容貌看不清楚，一头长发有些许垂落在脸上，只能隐约看到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极端的怀疑和警惕。

    薛柔继续道：“你是南门将军？”

    那人继续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薛柔听到这话，顿时就知道眼前这人是南门烈无疑，否则她刚才喊出南门烈的名字的时候，他不会是这种反映。薛柔抬头看着黑暗中的人影，又看了看一直委顿在地没有反映的另外一个人，沉声道：“南门将军，我是薛柔。”

    她相信以阿尧和南门烈的交情，南门烈来楚国，在北戎不得脱身的阿尧必定会托他来看望自己，所以南门烈一定知道她的名字。

    果然，那人影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瞬间一怔，下一瞬直接几步上前走到薛柔近前，抬头看着近在咫尺，一身白衣的少年，神情中带着几分激动道：“你是薛柔？”

    薛柔这才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和假的南门烈长相一模一样，两人身形差不多高，都是削长的脸型，略微上挑的眉眼，看上去并不十分出色的容颜，只是相比于那个在京中过的无比滋润的“南门烈”来说，眼前这人显得消瘦许多，他双颊微微凹陷，一双眼睛下面泛着青黑，苍白的嘴唇之上全是干裂后的裂痕，而他脸上和脖颈上还有不少淤青。

    那人死死看着薛柔，神情激动中带着防备，见薛柔只是看着他没有回话，忍不住伸手抓着薛柔的胳膊，声音嘶哑道：“你真的是薛柔？从周国来的那个薛柔？”

    “你干什么？快放手！”

    暗三见南门烈抓着薛柔，连忙就想出手，谁知道薛柔却是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才转头对着南门烈柔声道：“我是薛柔，南门将军，我想狄焕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南门烈闻言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狄焕确实是和他提起过薛柔，更曾经拜托他给薛柔带了礼物来南楚。

    逃亡了这么长时间，每日都在生死之间挣扎，猛然见到熟悉之人，南门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蓦的松懈下来，脸上泛起一片潮红。他满脸激动地刚想说话，谁知道却是一口气没缓过来，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朝着身后软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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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晚上停电了……码的正嗨稿子全部丢了，哭了一脸……话说我最近这么勤快，乃们为啥不疼爱人家了……票子木有，打赏木有就算了，为啥连留言都辣么少，书评都快长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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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初现倪端

﻿    薛柔大惊，连忙一把抓住南门烈的胳膊。

    暗三快速闪身到了南门烈身后，借力扶住他，将他拉着放在地上的粮食袋子上，然后伸手搭在他手腕之上轻探了几下。

    薛柔急声道：“他怎么样？”

    “姑娘放心，他没事，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之前又受了内伤，所以才会这样。”

    说话间暗三将南门烈扶着坐好，然后从怀里拿出几颗疗伤药来，塞进他嘴里，又找了些水来给他喂下之后，用内力替他驱散药力，片刻之后，南门烈才幽幽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警惕的看着四周，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而起，然而当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和近在咫尺的薛柔两人之时，他神色这才松懈下来，脸色苍白的靠在一旁，扭头看向角落里面的呼延博，对着薛柔道：“前几天我们险些被穆一荣的人抓到，五皇子受了重伤，薛姑娘，还请你救救五皇子。”

    薛柔朝着暗三看了一眼，暗三连忙走了过去，将角落里的呼延博也扶了出来。等到走到明亮处时，薛柔这才看清楚，呼延博一身污垢，身上原本华丽的锦袍到处都是破口，一头长发散落在脸侧，露出苍白如纸的脸来。此时他双眼紧闭，脸上白的泛着浅青色，而一条腿则有些扭曲的垂在一旁。当暗三不小心碰到他腿时，昏迷之中的呼延博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五皇子的情况不太好。姑娘，我去找魏江，让他想办法带个大夫进来。”暗三探了一下呼延博的额头，发现他头上滚烫时顿时沉声道。

    薛柔点点头，“小心点，别引人怀疑。”

    暗三将呼延博平放下来，这才快速走了出去，等到他出去之后，薛柔才转头看着南门烈沉声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在郾城被人调了包？还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南门烈闻言微一闭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是我太大意了……”

    那一天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样。他奉命和呼延博前来南楚给楚皇贺寿，带着使臣队伍途径郾城的时候，因为呼延博不愿在城外扎营，吵着闹着要进城，他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将大队兵马留在城外，而他和呼延博则是带着亲随住进了城内。他们两人入城之后本是准备前往驿馆，可郾城太守穆一荣见到他们之后，却推说驿馆内房舍正在修缮，太过吵闹，便将他们安排住进了凤鸣轩里。

    当时穆一荣特别热情，不止盛情款待，给呼延博送上貌美侍女和金银细软，还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凤鸣轩外，说是要护卫他们的安全。他当时还觉得这个太守格外热情，谁知道那天夜里，他们便在酒楼遇袭。

    南门烈想起那夜的情景，嘴里苦涩道：“那天夜里来袭的杀手身手极为高强，绝不是寻常匪徒可比，以我的身手，自保或许可以，可是还要护住半吊子的五皇子，却是十分困难。当时那些人杀来之时，我只以为我们要命丧郾城，谁知道那些杀手却只困不杀，好像想要将我们生擒。我逼不得已，只能带着五皇子逃出了凤鸣轩，一路躲藏，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杀的人。等到第二天天亮之时，我独自一人前去，想要寻太守府的人帮忙，谁知道还未到太守府时，就听到大街小巷都在盛传，北戎五皇子和‘南门将军’遇袭身负重伤，要在郾城修养几日的消息。”

    “我大惊之下，悄悄潜回凤鸣轩，就发现那里重重重兵守卫，而酒楼里面，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呼延博和南门烈，就连我和五皇子身边的随从，也全部换成了不认识的人。我当时便事觉不对，想要偷偷出城和城外的人马汇合，谁知道穆一荣却已经提前命人守住了城门和所有出城的道路，并且派兵大肆在城中搜捕，我带着五皇子四处躲藏，才得以逃脱，可是三日之后，北戎队伍就跟着那两个冒牌货启程前往京城，而我和五皇子就此被困在了郾城之中。”

    南门烈说道这里，显然像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情形，眼底满是狠色和戾气。

    当初刚发觉有人代替了他和呼延博，掌管了北戎队伍，穆一荣却半点没有察觉时，他还以为穆一荣也是被那两人假冒之人瞒骗，曾想过要找他揭穿这一切，可是谁知道后来他暗中打探之时才发现，那些名为搜捕刺客的太守府府兵，暗中搜寻的却是他和呼延博的踪迹。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假冒他和呼延博，混入北戎队伍，行刺杀之事，分明就是穆一荣一手安排。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怨愤，低声道：“这段时间，穆一荣****派人搜捕，几乎将郾城翻了过来，我和五皇子每日不仅要躲避追杀，还要想办法保命，几次险些落在了他的手上。我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几次想要想办法离开郾城，却不得而行，穆一荣几乎命人守住了所有的进出口和要道。”

    “就在昨天，我突然听到市井有人流传，说那个假冒的南门烈，居然以南门世家的名义，想要和楚国结盟，我实在怕他毁了南门世家的清誉，所以才冒险带着五皇子出城，却不想被太守府的人察觉，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薛柔闻言沉默，她当日让暗三放出假的南门烈在京中的消息，的确是想要激南门烈现身，否则他和呼延博藏于郾城之中，凭她和暗三之力，想要在短短几日之内，不惊动穆一荣的情况下找到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没想到，南门烈居然会一时犯傻跑去强闯出城。

    幸好那天他们早有准备，暗三通过凤鸣轩的那个小二，安插了人手进入了太守府衙，昨天府衙之中人手大举出动之时，他们的人就惊觉不对，抢在那些人的前面把南门烈和呼延博藏了起来，否则恐怕此时，南门烈两人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落在了穆一荣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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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咬着小手绢）我就知道你们果然还是爱我！！~~谢谢晴空的和氏璧，谢谢大家的礼物打赏和月票，四更四更，今天四更，你们等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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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景王的火毒好些了吗？（二更）

﻿    这一切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南门烈和呼延博真的落到了穆一荣手中，她再想救他们出来，无疑是难于登天。郾城在穆一荣的掌控之中，她若是因救他们露出破绽，恐怕连她自己都难以幸免。

    半晌后，薛柔才沉声问道：“南门将军，你和呼延皇子此次来南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真是为了要和南楚结盟，共同出兵周国的事情？”

    “怎么可能？”

    南门烈摇摇头：“北戎和楚国若结成同盟，周国被灭，少了中间阻拦，我们北戎铁骑便再无阻拦，可以长驱直入，直达楚国，楚皇怎么可能答应与北戎结盟？这一次我和五皇子来楚，是奉了陛下的令前来给楚皇贺寿的，我们离开北戎时，陛下也丝毫没有说起过要与南楚结盟的事情，他只是命我们来给楚皇送贺礼，说这是对于去年他大寿时，楚皇宫曾送礼至北戎的回礼。”

    薛柔微眯着眼，眼底闪过寒芒闪过。

    北戎和南楚相隔千里，中间更隔了一个大周，两国足有百年未曾开战，而与此同时，也因距离过远极少来往，所以也鲜少有邦交。无论是楚国还是北戎，就算来往也大多都是与周国，这种情况下，楚国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去给北戎皇帝送寿礼？更何况楚皇那人性情独断霸道，目空一切，只有人来讨好他的，他何曾低头去讨好过别人，又怎么可能命人送礼给北戎？

    而且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北戎皇帝的寿辰就在冬至前后，去年那个时候，她人就在大周京中，可是她和容璟两人都未曾听说过南楚曾经有使臣队伍去过北戎。如果楚国宫中当真有人给北戎送礼，为什么还要悄悄的不被人知道？

    除非……

    薛柔目光一沉，收紧手心，那送礼之人根本就不是楚皇，或者说，那送礼之人根本就不在楚皇宫中！

    “你确定当初给你们陛下送礼的，是楚皇宫的人？”

    “什么意思？”

    “去年南楚根本就没有使臣前往过北戎。”

    南门烈闻言神情微怔，下一瞬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突然想起，当时北戎皇帝万寿节的宫宴之上，的确是有自称南楚之人给北戎皇帝送礼，并且还被留于北戎皇宫之中住了几日，但是此时想来，楚国身为堂堂三大国之一，前往国力不输自己的北戎，既无国帖，又无使臣，送礼的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怎么可能？

    他猛的抬头看着薛柔，神情喃喃道：“可那人为什么要冒充楚皇宫的人？”

    薛柔也是皱眉，北戎皇帝不是傻子，北戎朝中更不乏聪明之人，而且当时阿尧也还在北戎未曾前往周国，那人既想要冒充楚皇宫的使臣送礼，必定是极为熟悉楚国事物，甚至是楚皇宫内之事的人，否则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取信于北戎皇室，而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算计着这一次北戎来南楚的队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初指使人前往北戎的人，就和她目前要找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可是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用北戎人来算计她和商行？

    怎么可能！

    薛柔摇摇头率先否决，那时候她刚入周国京城，甚至连殷家的事情都还没办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来南楚，辅佐容璟，那人又怎么可能提前预知到她要过来，而设好了陷阱等她？可不是为了她又是为了什么？北戎有什么值得那人如此大费周章的算计筹谋的？

    她隐隐觉得，那人对北戎的算计或许和阿尧出事有关，可是一时之间，她却是完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暗三和魏江带着大夫回来时，储藏室内一片沉默，薛柔和南门烈皆是脸色难看沉默不语，暗三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可还是让那大夫上前，替呼延博诊治，等到诊完脉后，那大夫将呼延博身上的外伤都上了药，又替他的腿正了骨用木板绑住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大夫，他情况怎么样？”南门烈担忧问道。

    那大夫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对着南门烈道：“公子放心吧，这位公子只是因为腿上的伤一直未做处理，所以起了炎症生了热，再加上有一段日子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身体虚弱。等一下老夫开一剂药熬了给他服下之后，退了热气，人就能清醒过来。只是短时间内，他腿上不要用力也不要下床走动，将养个一两月也就无碍了。

    “多谢大夫。”

    南门烈明显松了口气，薛柔又让那大夫替南门烈看了身上的伤势开了药方之后，这才让魏江带着大夫出去取药，而薛柔则是看向暗三低声问道：“这大夫可靠吗？”

    暗三点点头：“姑娘放心，这人医术高明，而且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他收容的病人里面，有朝廷钦犯，也有恶贯满盈的江湖中人，只要给他足够的银钱，他的嘴巴比什么人都紧。”

    薛柔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等了一会儿，大夫将药熬好之后，暗三便扶着呼延博给他喂下，又过了许久，一直昏迷的呼延博这才醒了过来。

    呼延博脸色苍白的睁开眼，看到薛柔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等到看到南门烈时，他这才松了口气，虚弱道：“南门将军，这是哪里，他们是？”

    “他们是景王的朋友，这次若不是他们冒险相救，恐怕我们早就没命了。”

    南门烈并没有说出薛柔的名字，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呼延博昏迷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呼延博在听到薛柔几人是景王的朋友时，脸上神色明显僵了一下，虽然他掩饰的极快，可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薛柔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薛柔眼中顿时闪过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南门烈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突然开口朝着呼延博问道：“呼延皇子，你们离开北戎的时候，景王如何？他体内的火毒可好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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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暴怒的薛柔（晴空墨色和氏璧+）

﻿    南门烈神情一怔，火毒？

    他怎么从未听狄焕说起过他曾经中过火毒？

    而呼延博闻言也是皱眉道：“火毒，什么火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景王年少时曾经差点葬身火海，虽然救回性命，体内却留下了跗骨火毒。当初我和他在大周分开之时，我曾经送了他一株百年冰火草，那东西就是解火毒之用，他曾告诉我说等他回到北戎之后就会服用冰火草，解除体内火毒，还说服了此草之后需要静养三月不能为外物烦心，会将政务暂时交还给皇室？如果他没有服用冰火草解毒，怎么会足足一个多月未曾与我联系，就连我命人送往北戎的书信他也未曾有过半点回音？”薛柔满脸诧异道。

    南门烈听到薛柔的话后下意识觉得不对，先不说狄焕体内的火毒是怎么回事，他与狄焕相交数年，更是曾经一同上过战场，南征北战，他从未听说过狄焕体内有火毒的事情。再说那冰火草，他也从来未曾听说有这种解毒的草药。更何况就算狄焕要解火毒，他也大可把手中军权交给副手，和景王府的人接手，他怎么可能把军权交给皇室？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不想一旁的呼延博已经笑着开口道：“哦，原来你说的这个啊，我想起来了，我离开北戎之前，父皇的确是说过，景王不知何故要在府中修养数月，还把军政之权暂时交给了父皇，只是我没想到原来是因为火毒的事情。此时若不是你说起，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原因。”

    他说话之时神色十分正经，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诧异和恍然大悟，就好像景王真的曾经说过这些话一样。

    谁知道他话音才刚落下，一直站立在旁的暗三就已经变了脸色，而薛柔神色更是猛的沉了下来，眼底瞬间布满了寒霜。她抬手突然将一旁的药碗砸碎，拿着一片锋利的碎片，直接狠狠的落在了呼延博的脖子上，那瓷片更是因为太过锋利，直接在他喉咙上划出了一道血丝。

    呼延博吓得僵在原地，而南门烈却是猛的瞪大眼，怒声道：“薛柔，你干什么？！”

    薛柔却完全没有理会南门烈，只是满脸冷厉地看着呼延博道：“我从来就没有给过景王什么冰火草，他更没有说过他要修养三个月，移交军权的事情。狄焕继承景王府后，手握军权，一直被北戎皇帝忌惮，和你们皇室势如水火，他怎么可能把手中军政之权交还给皇室？”

    说道这里她手中碎片猛的一进，几乎刺入了呼延博脖子皮肤之中，满脸狠厉道：“说，景王是不是出事了？你为什么要说谎？！”

    南门烈听到薛柔的话，原本准备冲上前来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呼延博。

    狄焕出事了？

    呼延博听到薛柔的话后，顿时满眼慌乱，脸上露出心虚之色。

    不可能，怎么可能？眼前这个人不在北戎，他怎么可能知道景王的事情……他肯定是猜的……

    呼延博脸色发白，硬着头皮强装着镇定道：“我没有说谎，我离开前父皇真的与我说过，说景王上书说要修养几月，我也不知道景王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在北戎盛京之中能出什么事情？你别这么大惊小怪，说不定是景王厌恶了朝权之争，想要退出这血腥漩涡也不一定……”

    “退出？”

    薛柔冷笑出声，先不说景王府在北戎的地位何其特殊，这数百年来，景王府统领北戎铁骑，南征北战，成就了北戎，却也因为功高震主成了北戎皇室的心腹大患。阿尧曾经说过，北戎皇帝不止一次起了心思想要除了景王府，甚至于早些年就已经几次朝着景王府下手，景王府若在这个时候没有军权在手，等于引颈就戮，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景王府又岂是那么容易说退就退的？

    更何况当初她和阿尧在大周分开之际，阿尧曾问过她的愿望，她曾说过，想要替祖父实现“天下一统，盛世清平”的夙愿，那时候阿尧曾经说过，他要替她荡平北戎，收服北镜各部，要成为她最好的后盾。将来若真有朝一日乱世出现之时，他会第一个替她征战沙场，为她打出一个盛世清平来！这样的阿尧，怎么可能突然把手中军权交出去？

    想到阿尧失联一月，想到他可能出事了，而眼前的呼延博知道真相却不肯说，薛柔顿时眼沉如地狱深渊，毫不迟疑的抬腿一脚踩在呼延博那条断了的伤腿之上。

    “砰！”

    只听到那绑着断腿的木板突然碰撞的声音，呼延博顿时疼的惨叫一声，伸手就想推开薛柔，薛柔手中碎片猛地朝里一推，瞬间划破了他脖子上的肌肤，呼延博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朝下流淌，而那碎片只要再进一寸，便能划断他的喉咙，要了他的性命。

    他顿时脸色煞白，慌乱出声：“你，你别乱来，我是北戎皇室五皇子，你要是敢杀我，我父皇会要了你的命的！”

    “在他要我命之前，我先要了你的命！”

    薛柔神色狠辣，脚下使劲一用力，呼延博就再次惨叫出声，疼得满头大汗。

    他只觉得自己的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子生生将那条腿割断了似得，疼的他想要晕厥过去，然而他刚刚想晕，就听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如恶魔一样的声音：“你要是敢晕，我就直接拆了你的手脚，一块块切了你身上的肉，让你活着看你自己的身体被丢到河里去喂鱼！”

    “你……你这个恶魔……”

    呼延博吓得脸色发青，吓得浑身簌簌发抖。他明明疼的想要晕过去，却紧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着不敢闭眼，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少年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晕过去，他真的敢把自己一块块的砍了丢到河里去喂鱼。

    薛柔听到他的话，嘴角浮现出阴沉至极的笑容：恶魔？她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就算是恶魔那又怎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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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他要你死（四更）

﻿    如果化成恶魔，能保护所有她爱的人，她宁愿一世身处地狱，永不超生也在所不惜！

    薛柔眼带阴沉之色，再次狠狠一脚踩在呼延博腿上，直疼得呼延博整个人都痉挛起来，脸上更是泛起了紫青之色，呼延博只觉得疼痛如潮水般从腿上涌了过来，满脸是泪，颤抖着嘴唇尖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住手，快住手……”

    薛柔闻言冷声道：“说，景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父皇和皇祖母要对景王动手，他们暗中安插了人手在景王府中，一直在等着机会。景王从周国回北戎后不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好几日未曾露面，父皇在景王府的探子说，景王府每日都有十分恐怖痛苦叫声。父皇猜测景王或许出什么事了，便命人出手试探，谁知景王却无回应，父皇就趁机命人围攻了景王府……”

    呼延博满脸是泪，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一边叫着疼痛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薛柔满脸阴沉，痛苦叫声？阿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见呼延博停住，满脸寒霜道：“继续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有一次偷听父皇和皇祖母说话的时候，偷听来的…父皇，父皇他不会告诉我这些的……”呼延博说道这里，满脸惨白的抬头，见薛柔眼底寒色半点未散，反而像是酝酿着风暴一般，越聚越浓，连忙慌乱惊恐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薛柔猛的抬头看向南门烈，南门烈脸色已是十分难看。他紧抿着嘴唇，满脸阴沉道：“我根本不知道陛下命人围攻景王府的事情，我离开北戎前，狄焕已经有数日未曾露面，更不曾出现在朝中，我每次派人前去景王府时，都会被他府中下人推拒，说是他身体有恙，不便见客。你的事情，还是最初陛下说要命我前来南楚的时候，狄焕告诉我的，我根本没想到，以狄焕在北戎的地位，陛下居然真的敢向他出手。”

    听完南门烈的话，薛柔脸色更沉了几分，连南门烈都见不到阿尧，阿尧真的是出事了！

    薛柔猛的低头对着呼延博冷声道：“是谁让你途径郾城之时，将南门烈引入城内的？”

    南门烈猛地看向呼延博，他居然是故意引他入城？！

    呼延博瞳孔猛缩，“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你们一路都是在城外扎营，偏偏眼看就要到京城时，你却突然闹着非要入郾城不可，而一入城后就出了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我……”呼延博张了张嘴。

    薛柔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几日如果不是南门烈护着你，你早就丧命在那些追杀你的人手中。你以为你和穆一荣他们是一伙的，可他可曾对你留过情？你难道还不明白，从你和南门烈踏入南楚，进入郾城之时起，你们两个就都成了弃子，无论是谁让你来南楚，指使你引南门烈入城，他都早就把你视为了死人。”

    呼延博闻言顿时满脸僵青，厉声道：“不可能！”

    “不可能？那你说说你现在这算什么？如果昨天不是我的人及时出手相救，把你们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你和南门烈早就死在了穆一荣手里。他能命人打断你一条腿，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让人要了你的命？”

    薛柔顿了顿冷声道：“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当初你背后之人让你来南楚的时候，指使你引南门烈入郾城时，那个人应该告诉过你，他们和穆一荣联手袭击之时，只会让冒充之人替换掉南门烈，而你依旧是跟着假的南门烈入楚国京城吧？”

    呼延博脸色煞白，瞳孔猛缩，他虽然没有开口回答，可是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谁会看不出来薛柔说的和事实恐怕八九不离十。

    薛柔见状冷哼一声，满眼嘲讽道：“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这种话，你也不想想，南门烈是谁！假的南门烈哪怕演的再像，等你们回到北戎之后，南门家的人会认不出来真假？南门世家在北戎虽比不上景王府，可也是手握重权，到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不怀疑南门烈到底因何出事？你以为你身后之人会让你这个明晃晃的破绽，活着回到北戎？”

    “早在你答应那人配合他要除掉南门烈的时候，你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毫无用处的死人！”

    呼延博紧紧捏着掌心，嘴唇颤抖的不成样子，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样子，却是分明已经相信了薛柔的话。

    薛柔满脸不屑的丢掉了原本架在他喉咙上的碎片，移开脚后面带嘲讽道：“现在，你还要替你身后之人隐瞒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再问你，我只需要直接把你丢给穆一荣，想必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呼延博顿时脸色大变，惊声道：“不要，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此时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他忽略了那么多，如今明知道那些人想让他死，如果他被交给穆一荣，他绝对会命丧当场！他见薛柔没有出声，生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被扔出去，满脸慌乱道：“是父皇，是父皇让我骗南门烈入城的，他说到时候会让假的南门烈跟我一起入京，等到进入京城之后，就有人会来找我们，我们只要听那人的吩咐行事就好。”

    “为什么？”南门烈满脸阴沉。

    他南门世家是北戎世代忠臣，哪怕他和景王私下交好，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陛下，背叛北戎！

    如果陛下真的要做什么，哪怕是再为难的事情，他只要吩咐一句，自己就算不愿也必当遵从，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当成弃子，反而让一个假冒之人，去替他做事？！

    呼延博满脸是泪。

    “父皇说，南门家的人虽然忠直，可他不想培养出第二个景王府来。这次来楚，我虽然不知道父皇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北戎队伍里那三百随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们全是从皇室秘密培养高手，而在我们之后，还有五千军中挑选出来的人紧随其后。父皇知道你在军中威望极高，怕你在关键时候坏了他的事情，所以才说要用假的南门烈，去统御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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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锁小黑屋刚才出来。挠头，对了，有谁想当副版吗~就木事帮忙管理一下评论区~加一下精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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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太守府来人

﻿    “什么？！”

    这次不止是南门烈，就连薛柔和暗三也都是脸色大变。

    那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一直停留在京中，借口要与楚国联盟之事不肯离开楚国，而随他们一起来楚的那些使臣和随侍也因长时间停留在楚国境内，不可能一直驻扎在城外，每日需用都要有人入城采买。这么长时间里，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混入了京城之中，如果那些人真像呼延博说的那样，全是北戎皇室秘密培养的高手，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在那些人之后居然还有五千北戎军队，一旦被他们混入京城，而那幕后之人搅乱京中池水，那些人趁机出手的话，单凭这些人就足以覆灭京中所有势力！

    薛柔突然想起之前周五九曾经说过，北戎皇室秘密向商行收购大量粮草的事情，脸上已是寒霜一片。

    那时候她和容璟听到此事之时，因为阿尧断了消息，还曾经怀疑是北戎境内起了内乱，北戎皇室因要与景王府对峙急需粮草，维持大军日需所用，所以才会突然出手收购，可是如今看来，那十万石粮草恐怕早就已经随行军入了楚国！

    可是，如果单单只是五千军队，根本不可能用到这么多的粮草，除非……呼延博口中的那五千人，根本就不是北戎皇帝派往南楚的全部人手！

    换而言之，就连呼延博也被北戎皇帝骗了！

    薛柔紧抿着嘴唇，猛的抬头看向南门烈，沉声问道：“南门烈，你们离开北戎之时，军中可有异常调动？”

    南门烈沉着脸，没有开口。

    薛柔见状紧紧看着他的双眼，眼中带着隐厉之色道：“你到现在还念着君臣之义？南门家和景王府世代守卫北戎，如果没有你们，北戎不过是北镜乱势之中的一支小部罢了，又怎么可能成为如今的三大强国之一，更不会有让诸国忌惮的数十万铁骑。你们为了北戎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可是北戎皇室的人可曾有半点念及过你们的好？”

    “当初我与景王初见之时，就已经听他提及过北戎境内的事情，北戎皇帝急欲除去你们几大世家的心思，早不是一日两日。从派你入南楚之时，北戎皇帝就已经舍弃了你，他命呼延博和穆一荣联手谋害于你，就没有想过让你活着离开南楚。南门烈，你可有曾想过，如果你真的死在了南楚，呼延博也丧命于此，南门世家不仅会从此绝后，还要承担保护皇子不利的重责。北戎皇帝能够如此害你和景王，就足以说明他早就忌惮你们手中重权，你以为你死之后，他真的会放过南门世家？”

    “你们南门世家忠于北戎，可如今是北戎皇室先背弃了你们，是他们先罔顾了君臣之情，难道你当真要如此愚忠，真要看到南门世家和景王府，落得如同当年周国殷相府一样，九族尽灭，子孙尽绝的下场才能清醒过来？！”

    南门烈脸上的血色随着薛柔的话逐渐消失，变得越来越白。

    当年殷相府的事情，别说是周国，就算是北戎和诸国权贵之间也几乎人尽皆知。殷家先祖和霍家先祖一同打天下，得势之后将锦绣江山拱手相让，退居文相一职，殷家至此襄扶周国皇室数百年。

    这数百年来，殷家之人上承于天，下佑百姓，从无半点不轨之举，而周国境内，受殷家之故，更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可是最后的结果呢？殷相被周皇室以莫须有的罪名谋害，而殷家更是落得个满族尽诛，子孙尽绝的下场，更是背负着谋逆犯上，私通敌国的罪名。

    如果不是因为有薛柔，因为有宁家出手，殷家背负的冤情恐怕永远都没有昭白之日。

    他南门世家和当年的殷家何其相似？

    这些年来，他与父亲恪尽职守，从无半点僭越之举，可陛下对于他们几大世家的忌惮和怀疑却越来越深，父亲一直告诉他，陛下是君主，他们是臣子，陛下能够不义，但他们却绝对不能不忠。所以尽管这几年一直遭受打压，明升暗贬，他却从来没有升起过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这次却不同，陛下居然为了与人暗中联手，将他当成了弃子。就像薛柔说的，一旦他身死，南门世家便从此绝后，陛下这是想要对南门世家赶尽杀绝！

    南门烈想到此处，眼底最初的犹疑渐渐消散，逐渐变成了阴戾之色。他抬头看着薛柔道：“一个月前，陛下曾经命虎贲将军巴林率领十五万大军前往北镜边部讨伐乱军，但是我在军中的探子回报，巴林率军前往北镜边部之后，其中三万前锋军却不知所踪。我原以为巴林率领那些人偷袭进入北镜深处，再加上我们南门家与巴家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便未曾再过问，而后陛下就命我和五皇子，来了南楚。”

    薛柔脸色一暗，紧紧捏着掌心。

    如果南门烈的情报没错的话，那个巴林手中的三万前锋军，恐怕早就已经进入了南楚境内了！

    先是三百暗卫，再是五千急行军，如今再加上三万正规军，北戎皇帝和那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暗三脸色铁青，当日周五九说到北戎皇室秘密购买粮草的时候，他也在那里，此时听到南门烈的话，他哪还会不明白，那十万石粮草到底去了何处？他猛的站起来急声道：“姑娘，我们必须立刻回京！王爷那边有危险！”

    王爷如今根本就不知道北戎军队早已经混入南楚的事情，如果照着他们之前所准备的计划进行，三王一旦出事，楚皇驾崩，京中大乱，那幕后之人手握重兵，必定会趁机出手，到时候出其不意雷霆出手，王爷肯定会有危险！

    薛柔同样明白事情轻重，她直接站起来对着南门烈道：“你在这里看好呼延博，我会命人将你们由水路送出郾城，到时候你们……”

    “不好了姑娘，太守府的人来了！”

    薛柔的话还没说完，门外魏江已经一头闯了进来，他眉眼之间满是焦急之色，对着薛柔慌乱道：“姑娘，穆一荣带着人朝着这边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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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元梁国使臣（大章）

﻿    薛柔脸色一变，猛地抬头：“他人在哪里？”

    “就在码头外面，带着府兵朝着这边来了。我们原本误导那个跟踪姑娘的人已经离开了码头，谁知道他在这里没有寻到姑娘却撞到了前来的穆一荣，穆一荣听说姑娘在码头没了踪影之后，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魏江快速说完之后，脸上带着急色道：“姑娘，怎么办？穆一荣身后带着不少府兵，他是不是察觉了不对想要派兵搜索码头？如果他们艘过来，这两人恐怕就藏不住了！”

    薛柔脸色阴沉，穆一荣突然带兵来码头，恐怕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如果此时被他察觉南门烈两人出现在码头，事情就麻烦了！

    她沉吟片刻抬头冷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见穆一荣！”

    “薛柔，你现在去太过危险。”南门烈顿时皱眉。穆一荣能够带兵前来，恐怕是已经有了防备，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万一他已经知道了他和呼延博就在码头，薛柔此时出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薛柔摇头：“我如果不出去才是真的危险。穆一荣见不到我人，心中的怀疑就等于是得到了证实，以他的心性，他必定会命人搜索码头，到时候我们几人都逃不出去！我现在主动现身，至少还能与他周旋，万一事情有所转机也说不一定。”

    她说话间嘴边带着不容置疑，说完后她转头看着魏江道：“你照顾好他们两人，无论等一下外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准妄动，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送出郾城。”

    “姑娘！”

    魏江一惊，薛柔这语气分明是不跟他们一起离开，可是王爷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护薛柔安全。魏江开口就想回绝，却不想薛柔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似得，神情带着厉色道：“你别忘了你们主子的话，在这里一切听我的。这是命令！”

    魏江神情一颤，看着薛柔眼底的厉色，到了嘴边的话忍不住咽了回去，白着脸低声道：“属下明白。”

    薛柔闻言这才转身对着暗三道：“我们出去。”

    暗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知道薛柔这么做是想要保住南门烈，更想要保护在京中的王爷。南门烈和呼延博一死，北戎的事情便死无对证，更何况，只有南门烈才最清楚那个虎贲将军巴林的事情。

    他眼底杀意浮现，抬手在腰间的剑柄上摩挲了一下，下一刻便抬头跟在薛柔身后，快步走出了船舱。

    ……

    穆一荣身后带着府兵，走到码头里面之后，顿时惊动了码头上正在忙碌的众人。

    那些人看的穿着盔甲的府兵，还有一身官袍的穆一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还是下意识的快速朝着远处退开，生怕触怒了官府中人，整个码头附近，顿时便空出了一大片空地，而原本的嘈杂气氛也变得安静异常。

    码头的管事看到穆一荣来了之后，心中已经，连忙紧张的小跑着过来，满脸献媚的对着穆一荣低声道：“太守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您老人家怎么有空过来？”

    穆一荣看着停靠在码头上的船只，神色冷淡道：“今天可有元梁国的船只过来？”

    那人顿时一怔，不明白穆一荣怎么会问这个，不过他也是玲珑之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连忙摇头道：“回大人，今日没有元梁国的船到码头，不过倒是有一艘从赤峰过来的船。那船上有一些是元梁国的商人，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穆一荣并没回答，他只是看了眼身旁的那个方脸男人，那人立刻低声道：“大人，薛清主仆就是在码头附近消失的，之前在酒楼的时候，薛清的随从曾经说过，今日有元梁国的人将墨妖送了过来，不过却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艘船。”

    穆一荣闻言点点头，正想开口让那个码头管事带着他们前往赤峰的那艘船，却不想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不远处，一身白衣，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薛柔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他身旁的暗三手上则捧着两盆像是花草的东西，那花枝上面罩着黑色的纱罩，纱帘盖住了里面的花朵，只隐约能看到里面花形十分繁茂，却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薛柔看到穆一荣身后的府兵之时，眼底清光微闪，下一瞬便远远带着浅淡笑容，朗声道：“穆大人，你怎么也来了码头？”

    穆一荣看着神色镇定的薛柔，满是探究的看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的船只，嘴角扬起一抹笑来开口道：“我听你的婢女说，你族中之人已经将墨妖送了过来，你也知道本官这辈子最大的喜好便是花草，那墨妖又极为罕见，本官听你提起过好几次，所以听到那墨妖就在麻烦，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说完后他目光落在暗三手上的两盆花草之上，笑着道：“这就是那两株墨妖？”

    薛柔笑着点点头：“是啊，就是它们。这墨妖娇贵的很，我专程命族中养花之人跟着一同过来，一路好生照看，谁知道这墨妖却还是因为这一路的颠簸，受了些损伤。而且入了南楚境内，它们更是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变得蔫蔫的，我那养花的下人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说是用纱帘罩着它们，暂时不要被阳光直射，说是只要等到今天夜里，沾上了南楚的露水，移到南楚的土里就好。

    说话间她笑着朝着身后道：“暗三，快把那纱帘掀开，让穆大人瞧瞧。”

    暗三手指骨节之间隐隐发白，面上却是十分恭谨的将其中一盆揽在胸口，然后伸手就去撩那黑色的纱帘。他速度不快，动作间更带着十分细微的僵硬，当手指扯着纱帘露出了其中隐约黑色的花瓣之时，对面的穆一荣突然开口道：“好了，别打开了。”

    “嗯，为何？”薛柔不解抬头。

    穆一荣带着笑容道：“这墨妖娇贵，若真因我一时好奇，而伤了它们，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薛柔顿时朗笑出声：“也是，倒是我一时献宝心切了。”她转头看着暗三笑着道：“快将幕帘放下来，可别让这阳光伤着了我这两株宝贝。”

    暗三连忙松手，手中的黑纱顿时垂落下来，瞬间遮住了里面的黑色花瓣，而他此时的手心里，早已经汗湿一片。

    薛柔像是没有发现暗三的紧张似得，笑着对着穆一荣道：“本来我还想着，今天夜里将这两株花草弄好了，再给穆大人送过去，没想到你就直接过来了。既然穆大人都来了，那我便直接将这两盆墨妖送到大人府上，等到今夜移栽之后，明日便能带着前往赏菊宴会，想必到时候一定不会比穆大人的那株三色菊逊色分毫。”

    穆一荣笑着点点头：“此事不急，倒是本官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让薛公子见见。”

    薛柔挑眉，“什么人？”

    “薛公子见着了便能知道是什么人。”

    穆一荣淡淡朝着身后拍拍手，就见到原本围在他身旁的府兵顿时退了开来，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腰间别着把长剑，脸上轮廓十分之深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那人一见到穆一荣后顿时皱眉道：“穆大人，你说让我见什么人，人呢？”

    “这就是。”穆一荣扬起嘴角，指着薛柔道：“这位薛公子自称是元梁国盛京薛家之人，辛大人，你们同为元梁国人，想必之间应当是认识，您远道前来南楚，如今能遇到本国之人，所以我便想着让二位见上一面，也好叙叙旧。”

    他说完后看向薛柔，笑着道：“薛公子应当认识这位吧？”

    薛柔还未开口说话，她身后不远处的暗三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脸上就已经浮现出苍白之色，他手指紧紧扣着花盆，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人，居然是元梁国前来楚国给楚皇贺寿的使臣，辛淞！

    “薛家？”

    辛淞听到穆一荣口中的话后，脸上出现瞬间的怔愣，下意识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见到站在那里的薛柔时，目光死死的落在薛柔脸上，瞪大了眼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暗三手心一紧，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挡在薛柔身前，脚下更是横跨半步，整个身子绷得极紧，脚尖轻点地面准备随时爆起。

    当日在宫中，这元梁国使臣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薛柔，而且如今薛柔是宁子清的消息早已经传开，难保他不会认出薛柔的身份来，要是他脱口而出将薛柔的身份吐露出来，穆一荣必定会立刻动手。

    而一旁的穆一荣也的确是微眯着眼，眼底危险之色弥漫，他身旁的方脸男子更是满脸戒备的看着薛柔，随时准备出手。

    谁知道还没等他动作，那辛淞脸上的的惊色顿时便被欢喜所取代，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伸手猛的拍了一下薛柔的肩膀大笑道：“薛清，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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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马丹啊，晚上网一直断，每次连上不到几分钟就又掉，刚瞅到连上赶紧先发，章节没分，我没偷懒，这是大章，大章大章……现在再去写一会，如果等会没发文了肯定是又断网了……泪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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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逃离（两更合一）

﻿    辛淞笑的十分开心，无比亲昵的攀着薛柔的肩膀。

    暗三吓了一跳，原本因为辛淞突然上前而几乎要出鞘的长剑快速落了回去，一颗心只觉得七上八下的险些跳出了嗓子眼，惊觉自己差点暴露，连忙低垂着头掩去脸上的异色。

    穆一荣原本已经危险眯起的双眼也是一怔，而他身旁的方脸男人更是大惊之下，连忙收其身上的戾气，不着痕迹的朝着府兵打着手势，让原本已经隐隐围拢过来的那些人退了回去。

    薛柔却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众人的反映，只是对着辛淞笑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没想到这次出使楚国的使者居然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只是我也没想到，穆大人口中所说的薛公子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在郾城？”辛淞笑的眉不见眼。

    薛柔闻言淡笑道：“我听闻皇兄派人来了南楚，本是准备前往京城去看看是谁的，托他们带些东西回元梁给皇兄他们的，谁知道途径郾城时，我那随从因为我喜欢花草，结果偷偷跑去太守府想要盗取穆大人手中的那盆三色菊，结果受了重伤，还惊动了穆大人，所以我便在这郾城停了下来。一方面是想要让族中把我那两盆墨妖送过来，给穆大人赔礼道歉，二是也想看看这郾城中闻名遐迩的赏菊盛宴。”

    “原来如此。”辛淞听到薛柔的话后，眸子中闪过一道利光，下一瞬笑着道：“你可真够舍得的，那墨妖我求了许多次你也不愿送给我，如今倒是愿意大老远的送来南楚？”

    “穆大人是惜花之人，墨妖送他自然能得到最好的照料，可要是到了你手上，恐怕用不了两日，那两盆墨妖就会被你给送出去，讨好你那些个娇俏佳人了吧？”薛柔没好气道。

    辛淞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半点都没因为薛柔毫不客气的话而动气，反而颇为自豪道：“为了美人，两盆墨妖算什么？就算让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你就贫吧。”

    “哈哈……”

    穆一荣见到辛淞和这薛清彼此熟稔的说笑打趣，根本不像是初识之人，心中怀疑尽去，逐而笑道：“我原是想着你们同样来自元梁，薛公子又出身皇室，二位应该认识，却没想到辛大人和薛公子感情居然这般好？”

    辛淞扬眉笑道：“那是当然，穆大人有所不知，我与薛清相识已经好些年了，当年他年幼之时，性格霸道独断，可没少欺负我。”

    “哦，还有这回事？”穆一荣面露诧异，实在是眼前的白衣少年谦逊有礼，温文尔雅，半点看不出性格中居然还有那般强势的一面。

    辛淞顿时大笑道：“穆大人可别被他这幅安静乖巧的样子给骗了。薛家在元梁京中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可也是十分显贵，薛清更是极得我们陛下的宠爱。他年幼时，性子霸道冷漠，与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是常事，偏偏他身边跟着的都是我们元梁最好的高手，所以就连宫中的那些朝臣皇子也没少被他教训过。论起惹事，整个元梁恐怕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他当初可是我们元梁国一霸。”

    说道这里他不由满是庆幸道：“好在几年前他拜了个先生，说是要跟随先生四处游历，所以离开了元梁，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有好几年未曾见过面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

    穆一荣闻言忍不住大笑出声，若不是辛淞提起，谁能想到这薛清年幼时也是个混不吝的混世魔王。他丝毫没怀疑辛淞的话，更不会想到辛淞话里还会有别的意思，根本就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只是大笑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薛公子还有这么一段辉煌的历史，难怪我当初见到薛公子时，就觉得他特别的不一般。”

    “穆大人，连你也和辛淞一起笑话我？”薛柔翻了翻眼皮道。

    穆一荣见状笑的更是开心，摆摆手让原本围在身后的那些府兵全部退出码头之后，这才道：“好好好，本官不说了。二位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府吧小憩，我让府中下人准备些酒菜，你们也好好叙叙旧。”

    谁知道他这话说完之后，薛柔点头同意，一旁的辛淞却是突然收敛了笑容满脸遗憾的摇摇头道：“穆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必须即刻启程离开南楚了。昨日我来这郾城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国内的传信，陛下说国内有急事，命我立刻返回元梁，如果不是因为陈大人再三请求，我也不会走了这一趟，今日实在不能再耽误了，否则回国之后，有人将此事上禀，陛下恐怕会降罪于我。”

    “怎么这么急，过了明天再走不行？”穆一荣皱眉。

    辛淞摇摇头：“恐怕不行。陛下有令，我不得不从，若不是这样的话，我肯定要留下来和阿清叙叙旧。”

    穆一荣听到他这么说，便明白辛淞是非走不可，而且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留人。毕竟辛淞的话挑不出半点错处，身为臣子，便要领受皇命，元梁国君既然命他即刻启程，恐怕是元梁国内出了什么事情，他中途耽误已是不该，如果再延迟回国时日，万一回到元梁国之后，有人以此攻伐于他，他恐怕要吃罪于元梁皇帝。

    辛淞见穆一荣不再相劝，这才转头看向薛柔：“阿清，陛下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你，说你已经有许久未曾回国，连封书信也少，不如你这次便同我一起回国如何？”

    薛柔目光微闪，她顿时明白辛淞应该是知道了她的处境，所以才会开口在替她解围，想要护送她出城，但是眼下穆一荣刚刚才对她释疑，她之前又一直表现的对赏菊宴特别感兴趣，突然说走就走，难免打草惊蛇。更何况，她身后的船舱里还有两个见不得光的人，必须跟她一起出城，否则她一旦离开，南门烈两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只是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妥，暂时还不想回去，你替我告诉皇兄，就说等到我这边事了，我就会立刻回去。”

    她说完后辛淞目光就忍不住变了变，背对着穆一荣的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可是薛清……”

    “好了，不说这个。你既然要回国，顺便替我给皇兄带些东西回去吧。”

    辛淞眼底神色一顿，“带什么？”

    “就是一些小玩意，你和你的马车在此稍候片刻，等一下我便命人去取来，然后我再亲自送你出城。”

    薛柔说完之后，这才朝着穆一荣笑道：“穆大人，我和辛淞许久未见，等一下要送他出城。穆大人公务繁忙，不然您先带着墨妖回府，等我送走了辛淞，便去你府中与你一起移栽这两株墨妖如何？”

    “也好，二位即是故交，理应多聊聊，那我在府中等你。只是这几日城中有些不太平，我命人封锁了城门，等一下让夏栋送你们出城。”

    穆一荣命身旁府兵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两盆墨妖，然后便与辛淞告辞，带着府兵一起返回了太守府衙，而他身旁的那个名叫夏栋的方脸男人则是留了下来。等到穆一荣离开之后，薛柔便命暗三和夏栋前往凤鸣轩中取东西，而她和辛淞则是在码头上候着，等到两人返回之后，薛柔和辛淞便直接乘了马车，在夏栋的开道之下快速朝着城外行驶而去。

    有了夏栋身上的令牌，原本守住郾城城门的官兵立刻放行，夏栋亲自赶，马车直接出了了城郊，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官道尽头。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片茂密树林，又看了看天色之后，夏栋便直接扯着缰绳将马车停下，撑着车辕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车队前面对着薛柔所在的马车低声道：“薛公子，这里离郾城已经有十余里地，眼下天色已经不早，若是再送，恐怕就要天黑了。”

    薛柔掀开帘子，在暗三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抬头看看四周后笑道：“是啊，已经送的够远了，而且这里四处幽静，也是个道别的好地方。”她话音刚一落下，夏栋正准备询问薛柔是否准备返程，却不想一道寒光就突然在他身后快速刺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映，那长剑便从他身后透骨而过，剑尖带着鲜血从他胸口刺了出来。

    夏栋猛地瞪大了眼，伸手就要去抓薛柔，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立于他身前的暗三却是动了，快速拔剑直接一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受了致命的伤势，夏栋手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嚯嚯”的浓重喘息声，每一下都要带走他一丝生机，他满脸惊恐的看着薛柔，眼眸中带着临死的浑浊和不甘：“你……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薛柔。”

    薛柔淡淡说完，原本刺入夏栋背心的长剑便被快速抽出，夏栋直脸上犹带着惊悸，恐惧和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过去，顿时气绝身亡。

    而此时也露出了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素雨和墨云飞，而在他们侧边不远的马车上，透过掀开的车帘，刚好能够看到已经收拾了一番的南门烈和呼延博。

    “姑娘，你还好吧？”素雨急声问道。

    “我没事。太守府现在如何？”

    素雨连忙小声道：“我离开时，穆一荣还未起疑，那墨妖被他命人好生安置在花房之中，恐怕一时半会也无人会怀疑。”

    “没那么容易的，穆一荣心思缜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察觉不对。”薛柔皱眉，她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带着南门烈和呼延博混出郾城，只因为辛淞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而他的身份也让穆一荣怀疑不起来，可是等到穆一荣回去之后，细想之时，难保他不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更何况那两盆墨妖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比她更清楚，被穆一荣发现猫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辛淞此时也下了马车，看着薛柔身前不远处的南门烈，脸上早没了之前的笑意，紧紧皱着眉头：“薛柔，你们到底是怎么事情，你不是在京中，怎么会和北戎的人在一起？还穆一荣被困在了郾城里？”

    他当初是去过京城的，更参加过楚皇的万寿宴，他自然是认识北戎五皇子呼延博和南门烈的，他记得他离开京城的时候，都还没有听说过北戎人离开楚京的消息，更没有听说过薛柔离京的消息。薛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南门烈两人一同出现在郾城？而且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南门烈两人身上的伤势，明显不是刚刚才弄出来的。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薛柔转头看着辛淞，对着他道：“辛淞，今天的事情多谢你肯替我解围。”如果不是有他之前的那番表现，穆一荣不可能会暂时信任她，甚至于让她有机会带南门烈两人出城。

    谁知道辛淞却是冷下了脸来：“你用不着谢我，当年你在安南寨时，放了我一回，今日就算是我报答你当日的不杀之恩，你我从此两清。”说完之后，他抬头冷冷看了眼南门烈两人，对着薛柔冷声道：“你虽然是薛柔，但却不是神，带着这么两个累赘，想要逃过穆一荣的追兵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吧。”

    薛柔点点头道：“我明白，不管你是为什么替我解围，我还是要谢你。”

    辛淞冷哼的一声，神情说不出是不屑还是嘲讽，他直接转身就上了身后的马车，下令让车队直接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那一系列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和停留。

    眼睁睁看着元梁国的车队离开，素雨忍不住皱眉道：“姑娘，你既然认识元梁国的使臣，为什么不让他们助我们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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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合一。天气突然变了，感冒有些发烧，昏昏欲睡的，今天就两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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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 追杀

﻿    让辛淞帮她们回京？

    薛柔忍不住摇摇头。

    当年在元梁的时候，她便名叫薛清，当时她还没遇到鸿儒先生，又因为刚重生，满心都是殷家的仇恨，所以性情极端狠戾决绝，行事之时从不留余地。当时为了积攒势力，为了能尽快返回周国，她带着芹言和霍格，联同安南寨的一帮山匪和水寇强占了元梁国内最大的临海之城阳晋，成了元梁国皇室急欲除去却毫无办法的土霸王。

    安南寨在短短时间内就数次和元梁军队交战，打的他们节节败退，后来甚至还生擒了当时的主帅，逼得元梁国皇室不得不放下姿态对他们妥协，几乎默认了她是阳晋之主。

    而当时被她所擒的那个元梁国主帅，就是辛淞。

    那一次她虽然没有杀了辛淞，可却也让硬骨头的辛淞吃了不少苦头，而芹言在刚擒获辛淞的那段时间内，更是没少用拳头招呼这人，辛淞在离开安南寨返回元梁国盛京之时，那几乎被打肿了的脸和满嘴的血，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这次在郾城相见，辛淞没有对他们落井下石，还肯帮着他们隐瞒穆一荣，带着他们离开郾城，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期望着他肯送他们回京？那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素雨见薛柔没有回话，忍不住开口道：“姑娘……”

    “好了，辛淞能够带我们出城就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你还期望他会因为我们几个，而把元梁国陷入南楚这趟浑水之中来吗？眼下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薛柔打断了素雨的话，对着几人正色道：“穆一荣不是蠢人，辛淞虽然替我们隐瞒，但其中的破绽却太多，穆一荣用不了多久就会察觉事情不对，到时候他必定会派追兵来追截我们，我们不能再在此处停留，必须立刻离开。”

    几人都是神情一凛，显然知道事情轻重。

    穆一荣手握太守府府兵，城外更有三千驻军，如果被他察觉到不对劲派兵围追上来，他们必定逃脱不掉。如今，他们只能期望穆一荣能够晚一些才发觉不对劲，而他们则能够在这段时间里逃的越远越好。

    暗三连忙道：“素雨，你来驾车，云飞，我们骑马。姑娘，你和南门将军三人坐车，我们立刻就走。”

    薛柔点点头，看向南门烈。南门烈自然没有意见，他明白薛柔救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更明白眼下他和呼延博对于薛柔来说，就是拖累，他直接提着呼延博，几乎半拽着将他拖上了马车，而薛柔也毫不迟疑地钻进了车里。

    素雨跳上车后，略一扬鞭，马车便朝着远处的林间急速行驶而去，暗三和墨云飞则是骑马护在马车左右，神情间带着冷冽之色。

    ……

    “大人，你为什么要帮她？”

    身后的林间，去而复返的辛淞站立在之前的林间空地之上，看着薛柔一行人离开，他身旁的人再也忍不住皱眉问道：“难道你忘了当年在安南寨时，她曾经差点杀了你，还害的陛下丢尽了颜面，你为何还要帮她？”

    辛淞眼底带着复杂之色，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帮薛柔……

    他们明明是仇人，甚至于他一度想要杀了薛柔一雪前耻，可是之前在码头看到薛柔的时候，当知道薛柔身份一旦暴露，穆一荣必定会对她下手的时候，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替薛柔隐瞒了身份，甚至于还冒着风险带她出城。

    或许是因为当年初见时，她那犹如坠入地狱深渊，毫无温度满是仇恨的眼神？又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她人前孤傲狠绝，人后却一个人坐在院中，满是寂寥伤心的身影？

    他仍旧记得几年前，那个女子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指挥着上万贼匪水军与军队交战的情景，更记得她很辣决绝取敌性命，毫无感情挥袖而走的冷厉背影。当时他被她手下之人擒入安南寨时，受了不少苦头，年少的他傲骨铮铮，甚至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可是那时候，就是这个女子用着完全不符合她稚嫩容颜的沧桑对着他说：“能活着，就别去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珍贵”。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真正看到还是孩子时的她，也知道了安南寨真正的主人是谁，一见之后，便一辈子忘不了。

    无关风月，更无关****。

    “大人？”辛淞身旁的人见他没有回答，不由再次低声道。

    辛淞回过神来，淡笑一声：“今日的事情，就当是报答她当年在安南寨时，对我的不杀之恩吧。”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那个太守府下人的尸体，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去把那尸体带上，我们走吧。”

    “大人？”

    “虽然无法送他们回京，不过再帮她一把吧，就当是与过去告别。”

    他身旁那人满脸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仇人，辛淞却还要帮薛柔，他理解不了辛淞心里的想法。可是看到辛淞不容拒绝的眼神，却也不敢开口拒绝，他提着夏栋的尸体，又将附近的血迹完全掩盖了之后，这才跟着辛淞朝着与薛柔几人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离开约莫十余里地后，两人才把夏栋的尸体随手丢在了地上的草丛之中，而他们身后，隐约能看到地上带着淡淡的血色。等到处理完一切，他们这才返回了元梁国的队伍，快速朝着元梁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太守府中，穆一荣送了辛淞两人离开之后，便去了府衙之中处理公务，等到回府之时，天色已经幕黑。

    他回府之后，便立刻有人端着温水上前服侍他洗簌，等到收拾完整，换上了一套舒适的衣裳时，穆一荣才发现往日已经在府中的薛柔没见踪影，他随口朝着身前管家问道：“薛清呢？”

    “回大人，薛公子还未回来。”

    穆一荣看了眼天色不由皱眉，薛清送辛淞出郾城，就算送到官道尽头，来去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就算两人有话要说，想要叙叙旧，可是如今已经至少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过不了多久就要关城门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由沉声问道：“夏栋呢？”

    “夏首领也还没回来。对了大人，下午送墨妖一起回来的那几个花匠，说是要出去买些东西，可是到现在也都还没回来，要不要小人派人去找找他们？”

    穆一荣脸色微沉，薛清和夏栋未归，连花匠也外出了……怎么会这么巧？

    他正想开口说话，却不想就在这时候，府中花房的管事却是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有什么事情慢慢说！”穆一荣沉声道。

    那人闻言连忙道：“大人，您下午命人送回来的那两盆墨妖，它们……它们……”

    “它们怎么了？！”

    “它们出问题了！”

    穆一荣豁然起身，眼底带着厉色：“出问题，出什么问题了？！”

    那人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穆一荣满脸厉色，见他半天不说话，转头就快步朝着花房所在的地方走去。等到进入花房之后，穆一荣就直接找到了放置那两株墨妖的地方，然而却发现那原本照在花朵之上的黑色罩纱，因为沾了水垂落在花枝上，而花盆里的土壤全部被黑纱上滴落的水渍染得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穆一荣厉声问道。

    他身后匆匆跟来的花房管事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不关小人的事啊，小的只是给旁边的花浇水之时，不小心将水浇在了这盆花上，却不想这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穆一荣脸上铁青，闻言后几步上前一把扯掉了花上的黑纱，就见到那里面的花朵之上，一半还带着漆黑的颜色，而另外一半，却因为沾了水的缘故，露出了原本的金黄之色，上边还带着点点黑色，仿佛长了黑斑一样，斑驳不堪。他再次掀开另外一盆，用手指在漆黑的花瓣之上一抹，抬手之时，便看到手指之上已经染上了浓郁的黑色。

    “好你个薛清！”

    他居然敢用两盆假的墨妖来诓骗他？！

    穆一荣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花盆，那两盆被染了色的菊花顿时散落一地，而穆一荣原本尽去的疑心再次出现，他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下午时辛淞和薛柔相见时的场景，猛的抬头沉声道：“来人！”

    门外匆匆走进来几人，“大人。”

    “你们这两日在城内搜索南门烈和呼延博的时候，可有去过码头？！”

    那几人都是一怔，其中一人低声道：“回大人，码头上一直有人把守，而且南门烈和呼延博都受了重伤，他们应该不会去码头……”

    “废物！”

    穆一荣狠狠一掌扇在那人脸上，直打的他整个人朝着身后的墙上撞去。此时穆一荣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什么墨妖受了伤，什么又是伤了花枝又是断了枝叶，薛清主仆之前所说的分明就是南门烈和呼延博两人！他被薛清给骗了！

    可是元梁国的那个使臣为什么会帮着薛清瞒骗于他！？难道元梁国的那个使臣早就知道薛清是谁？

    穆一荣很清楚，辛淞自从来了南楚之后，就一直在京城之中，从未去过别处，他能认识薛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薛清也是从京中而来！

    薛清……薛清……

    薛柔！宁子清！

    穆一荣狠狠抬脚踩在那“墨妖”之上，眼底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怎么会这么蠢，居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个薛清分明就是薛柔和宁子清两个名字各取一字而成，而薛清就是那个据说仍在京中，****在郡主府内监工的那个薛柔！？

    “该死的薛柔！”

    穆一荣脸上黑如锅底，他没想薛柔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不仅主动住进了太守府，在他眼底下晃悠了数日，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借着辛淞之手，带走了南门烈和呼延博！他转头直接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怒声道：“来人！命陈艾率军和我出城！！”

    穆一荣出了太守府就直接上马，带着人朝着城外疾驰而去，等到了城门边上，就见到早已经等在那里的驻军统领陈艾。几人带着军队朝着官道尽头疾奔而去，穆一荣更是命人大面积的搜山，不久之后，就有人察觉了地上的血迹，他们顺着血迹一路走下去，就在林间的一处草丛里找到了早已经冰凉的夏栋的尸体。

    穆一荣看着双目圆睁，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夏栋，再想着此时所在的方向，片刻间便明白是有人刻意用误导他们，他顿时怒声道：“薛柔一定是带着南门烈回京了。来人，给我追，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薛柔和南门烈几人给我追回来，生死不论！”等他抓到了薛柔，他一定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把她剁碎了去喂他的宝贝蛊虫！！

    郾城驻军全部进入了林间，而穆一荣更是没有回府，一马当先的率领着府兵在林间搜索起来，无数火把的颜色在漆黑的林间快速移动，远远看过去，犹如一条火龙，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无比耀眼。

    薛柔几人离开郾城之后，就毫不停歇的朝前狂奔，他们都明白距离郾城越远，他们活命的机会就越大。只是山间路途难走，再加上夜色暗沉，四周高大的树林遮挡了所有的月光和星光，几人要一边辨别方向，又要防备林间偶尔出现的野兽，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离开郾城已经好几个时辰，几人才走了不到三十里地，甚至于马车还因为在路上陷进了泥沼之中，几人不得不弃车而行。

    墨云飞带着呼延博，暗三带着南门烈，素雨和薛柔共乘一匹马，几人的速度也随着马匹的疲乏而越来越慢。

    等到了亥时左右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能远远看到身后的夜色之中，林间不断摇曳靠近的火把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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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依旧是两更合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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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 暗箭伤人

﻿    火光闪烁着由远及近，薛柔一行人仿佛已经能听到远处林间不断传来的马蹄声和呼啸声。

    “怎么办？该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呼延博满脸惨白的颤声道。他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一旦被穆一荣追上，他们必死无疑！他是北戎皇子，他还不想死，他还不能死！！

    呼延博紧紧抓着墨云飞的胳膊，摇晃着身体满脸惧怕的颤声道：“走快点，你走快点，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四周寂静无声，他的声音在幽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响亮。

    “闭嘴！”

    薛柔听到四周草丛间传来的窸窣声，顿时脸色微变，她满脸寒霜地看着呼延博道：“你想要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再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呼延博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他早已经体会过眼前这女子的狠辣，知道他若是再敢出声，这女子真的会把他扔下来。他紧紧咬着牙齿打着摆子，抓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过猛泛着青白之色，生怕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

    孬种！

    墨云飞狠狠剜了一眼身前几乎抖成筛子的呼延博，脸色铁青道：“姑娘，穆一荣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咱们这么走下去是绝对逃不掉的。郾城的驻军本就熟悉这片林子，而他们都是人强马壮，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薛柔满脸冷色，她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落到穆一荣手里，而一旦他们都被穆一荣抓住，北戎派兵入南楚的事情便彻底成了秘密。一旦这消息断了，容璟必定会有危险，而整个京城的局势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丢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布置筹谋还是小事，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怕就怕，北戎派兵入南楚的目的，并非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恐怕整个南楚都会因为这次的动乱而遭受一次无可挽回的灾难。

    想到此处，薛柔看了眼眼前的岔路沉着脸冷声道：“云飞，你和素雨带着南门烈和呼延博一路向东，出了林子之后，绕行利州，走宁北郡回京。暗三，我们两人一起，向西走云澜江，大家分开走！”

    “姑娘！”

    墨云飞和素雨都是瞪大了眼齐齐出声。这片林子他们来郾城时曾经走过一次，向东不过百里就能出山，可向西却要近两百里才能走到云澜江附近，此时夜色渐深，后又有追兵，暗三一人怎么能够护得住毫无武功的薛柔？！

    素雨急声道：“姑娘，从这里向东不到百里就能出山，我们一起走！”

    “不行，一起走，目标太大，而且出山之后到利州附近还有近二十里路程全是平原，若是我们一起，迟早会被穆一荣的人一锅端了，所以必须要有人在林间牵制穆一荣。”

    薛柔说完见素雨和墨云飞还想再说，不由沉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无论是你们两人还是暗三留在这里，另外两人根本不可能护得住我和南门烈他们两人，更何况穆一荣如果发现我们都不在林间，绝对会舍弃林间的人前去追捕，到时候我们一样逃不掉！与其如此，不如分散开来各自逃亡，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还有，等会儿无论我们中谁失手被抓，其他人绝对不准相救，无论如何，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尽力保全自己，一定要把郾城得到的消息带出去！”说到最后，薛柔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之色，厉眼看了扫了几人一遍，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道：“听明白了没有！？”

    暗三紧抿着嘴唇点点头，而本想要反驳的素雨被墨云飞拉了一把，墨云飞低声道：“明白。”

    薛柔这才点点头，几步走到南门烈身旁，对着他低声道：“记住我在船舱里面跟你说过的话，万不得已之时，舍弃一切，保全自己！”

    南门烈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之色，抬头看了眼满脸苍白，吓得簌簌发抖全是拖累的呼延博，再看着近在咫尺的薛柔，他知道薛柔为了救他们冒了多大的风险，更明白如果呼延博真的活着回了北戎，他和南门世家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瞬间便下了决定，神色坚毅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也要保重，我们京城见！”

    薛柔闻言点点头，便毫不犹豫的转身道：“暗三，我们走！”

    薛柔翻身上马，暗三骑在她身后，深深看了眼墨云飞和素雨之后，便狠狠一扯马鞭，厉声道：“驾！！”

    马匹朝着西边的树林疾驰而去，一直走到林间的分岔路口之时，薛柔命暗三故意骑马在泥泞之处来回走了几遭，留下凌乱无比的马蹄印之后，又用长剑在路旁半人高的草丛里划了几下，将一些杂草捏在手中揉搓了一下，这才把草屑扔进了草丛之中，又蹲在草丛前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许久后才站起来翻身上马，继续朝西边离开。

    ……

    穆一荣带着人紧追在薛柔等人身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就顺着那辆被丢弃的马车追到了薛柔几人分开的地方。

    陈艾带着人四处搜索了一番，不过一小会儿，不远处的火光之中，就听到有人大声道：“大人，这里有马蹄印，还有马啃食青草的痕迹，他们好像走的这边！”

    穆一荣快步走到跟前，借着摇曳的火把光芒，看着地上的痕迹微眯着眼，以薛柔的心思，她怎么可能让自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来？！

    “想要故意引我向西？没那么容易！”

    他满眼嘲讽的怒哼一声，狠狠一鞭子抽在那处被故意斩断踩踏过的杂草上，却不想鞭子落下之后，就像是触及了什么似得，传来微弱的“啪”的一声。

    那声音极小，就像是什么被崩断了一样，还没等穆一荣回过神来，原本凌乱的草丛之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一支短箭发散发着利芒，带着破空声呼啸着他的胸口处疾射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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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博一线生机（二更）

﻿    穆一荣顿时一惊，他没想到这草丛之中居然有暗器机关，慌忙后退几步，虽然避过了要害，可那箭却仍旧擦伤了他的手臂。

    他只觉得被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还没等他低头去看，原本安静的草丛就仿佛被他那一下鞭子激活了开关一般，接连传出几道同样的声音，左右两方再次有几道寒光朝着他疾射而来。

    “大人小心！”

    陈艾惊声叫道，而穆一荣也是脸色剧变，想也没想就一把拉过身旁两人挡在两侧，那疾袭而来短箭直接射穿了那两人的身上，然而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就听到中箭之人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两人身上被短箭穿透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伤口附近就向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血肉一样，不断消逝融化，直到前胸和后背中箭的附近都化成了血水，那黑漆漆的空洞之下，甚至能看到那里面还在蠕动的内脏……

    “啊——大人，你的手！”

    陈艾指着穆一荣的手臂失声叫道，穆一荣慌忙低头，就见到刚才被那箭支擦伤的左臂之上，周围一圈的地方也已经血肉尽消，深可见骨，他此时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剧痛，眼看着被腐蚀的血液不断朝着肩上蔓延而来，穆一荣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在宣王府中，被薛柔身边的那个婢女所杀的那两个人所中之毒。

    销魂蚀骨！！

    薛柔居然用这毒？！

    穆一荣脸色剧变，毫不犹豫的一剑朝着左肩上斩了过去，刀起血溅，整个左臂齐肩而断，而他闷哼一声，疼的满脸冷汗。

    “大人！！”

    周围众人都是被穆一荣的狠绝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自残，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些人就已经指着地上中间的两人惊叫出声，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之前中箭的那两人早已经断了气，然而他们身上的血肉却并没有因为死亡而停止，反而不断蔓延被越来越多的血水吞噬，短短小半刻时间，原本活生生的两个人，就只剩下森森白骨，还有满地四溢的，散发着浓郁血腥刺鼻气味的乌黑血水。

    “嘶——”

    所有人都是齐刷刷的朝后退了几步，原本离得近的的人更是慌忙朝后跳开，满脸惊惧地看着之前射出毒箭的草丛，就犹如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双腿发软，后脊之上不断的冒着冷汗。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生死，也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可是这般诡异的死法，那遍地的血水白骨却依旧让他们头皮发麻。

    如果刚才站在穆一荣身边的不是这两人，如果被穆一荣拉去挡箭的是他们，此时他们恐怕也化作了森森白骨，被那箭上附着的毒药事故活活消融血肉而亡！

    所有人看向断臂的穆一荣时，都带上了几分忌惮和戒惧，而对于被他们追逐的那些人，却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陈艾快速的替穆一荣止血，而穆一荣则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从其中倒出一只褐色小虫，忍着疼痛将其放在左肩的伤口之上，就见那小虫在伤口上蠕动着来回爬了片刻之后，身体便快速的膨胀起来，而它爬过的地上，就像是覆盖了一层晶莹的水渍一般，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慢慢止住了血。穆一荣见状伸手将小虫取了下来，这才命陈艾替他包扎伤口。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陈艾低声问道。

    穆一荣脸上阴沉至极，眼中泛着淡淡的猩红，手心猛的一握，原本置于他掌心的蛊虫瞬间发出“吱”的一声，爆裂开来，血腥满眼至他之间，他却只是冷冷看着那些血色，无比阴鸷地冷声道：“分开追，你和陆飞分别带人朝着京城和利州官道的方向追，陈艾，传讯给京中，让他们守住城门，绝对不能让薛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回到京城！”

    “大人，那您呢？”

    “我带人朝西，这噬魂销骨是薛柔的东西，她想分开走云澜江回京，做梦！”

    敢害他断去一臂，他一定要亲手把薛柔的双手双腿都斩断下来，削面剔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郾城驻军分散开来，朝着三个方向追捕，而穆一荣则是带着人朝西急追了过去，有了之前一次的暗算偷袭，一路上他们都小心谨慎了许多，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开始不断折损人手，那被抹了“销魂蚀骨”的短箭隐匿在林间一些让人想不到的角落里。薛柔仿佛算准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每每他们小心翼翼之时，那毒箭就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可每当他们以为薛柔手中的毒药已经用完，没有危险的时候，山石缝中，树叶之间，甚至于一些泥泞地面之上，那毒箭就会又冒了出来，片刻间取走他们的人的性命。

    人手折损越多，穆一荣脸上的阴沉之色就越盛，心中早已经被杀意所盈满。

    一行人追逐之间，天色渐渐开始亮了起来，林间从最初的黑暗变得光亮，穆一荣盛怒之下命人分开围追堵截，而一路逃脱的薛柔和暗三也变得无所遁形。朝阳初升之际，薛柔和暗三终于遭遇了第一波追杀之人，林间不断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暗三紧紧将薛柔护在他身后，满脸冷沉的不断斩杀着冲上来的人，而他们身侧，早已经躺着十数具尸体。

    “姑娘，他们大队的人马就快来了，属下恐怕拦不住了！”暗三沉声道。

    薛柔看了眼不断赶来的追兵，听到远处林间马匹嘶鸣，喧嚣攒动的声音，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密林，还有不远处几乎能够看到轮廓的云澜江边的官道，脸上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冷声道：“上山！”

    穆一荣的人马太多，眼下哪怕他们能靠近官道，最终也只能落得被擒杀的下场，既然如此，还不如前往深山之中，博一条生路！身后的密林全是参天大树，地势崎岖，若是能够打破了追兵的合围之势，他们就能有希望逃出生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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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将芹言嫁给你可好？（三更）

﻿    暗三闻言便知道了薛柔的想法。

    眼下山下全是追兵，穆一荣必定命人封锁了林间所有的出路，他们只有上山，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暗三拼着受伤，一剑砍掉了身前那追兵的脑袋，击退了围拢上来的人，然后一手抓着薛柔，脚下一蹬地面，便提气朝着山上疾驰而去。

    “他们想入山，快拦着他们！”

    “别让他们入山！”

    身后的追兵见状顿时厉喝出声，更多的人追了上来，而其中一人更是拉响了暗箭，引着其他人也朝着山上追了过来。

    薛柔和暗三一路打一路退，借着林间的隐蔽之势，一直退到了山林之间，茂密的树林和崎岖的地势，让得两人渐渐摆脱了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薛柔喘着气靠坐在大树之下，转头看着身旁浑身是伤的暗三低声道：“你怎么样？”

    “姑娘，我没事。”

    暗三脸色有些发白。一夜的逃亡，再加上之前的杀戮，他体内的内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而之前的打斗更是让他受了不少伤，其中为了救薛柔，后肩上被砍中的那一刀深可见骨，他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那感觉让得他脑中有些发晕。暗三狠狠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不少，他一边侧身想要去给身后的伤势上药，一边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薛柔看着暗三明显虚弱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强撑，见他反手根本够不着身后的伤口，不由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暗三身前，从他手中拿过伤药之后，直接伸手将他背上的衣襟拉开。

    暗三感觉到后背上突如其来的凉意，顿时一惊就想转身，嘴里失声道：“姑娘，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坐好，转过去！”薛柔一把摁着暗三的肩膀，沉声道。

    “可是……”

    “这是命令！”薛柔双眼带着沉色。

    暗三扭头看着薛柔，在她漆黑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容拒绝和强势，他沉默片刻，这才紧抿着嘴唇转过身去，顿时露出了染满鲜血的后背。薛柔眼中暗色微闪，伸手将他肩上的衣裳褪了下来，露出下面足有半寸长的刀痕，那里皮肉外翻，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早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衣服褪下来时，顿时扯动了伤口，疼的暗三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忍着点！”

    薛柔低声说完，伸手将黏在伤口上的衣服撕了下来，这才小心的清理了上面的血痂，将手中的伤药倒在了伤口上，然后才从身上扯了一截布料下来，将伤口包好之后，又动手替他处理起后背上其他的伤口。暗三眼角的余光看到身侧的薛柔满手血渍，阴沉的眉眼时，忍不住开口道：“姑娘，你不用担心，属下身上的伤势不碍事的，休息一会儿咱们就能继续往前走。属下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是只要能够甩开穆一荣他们，属下就一定能护送姑娘回京……”

    “你其实可以不必跟着我陷入如此险境。”薛柔淡淡开口。

    无论之前在郾城，还是后来出城之后，他都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开。而刚才在山林间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有她拖累，凭借暗三的身手，他哪怕不能轻易逃脱，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因为保护她而浑身是伤，几次都险些丧命在那些追兵的手上。

    暗三闻言微垂着眼帘，沉声道：“姑娘是王爷珍视之人，属下答应了王爷，要将姑娘毫发无损地送回京城。属下的命是王爷救的，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拼了性命，我也会护姑娘周全！”

    “而且……”暗三顿了顿，眼底里突然浮现出了些笑意，“芹言去北戎之前，我亲口答应过她，绝不会让姑娘出事，否则等她从北戎回来，知道我没有好好保护姑娘，以她那土匪性子肯定会活活打死我。”

    薛柔听着暗三的话语，看着他提起芹言时，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可眼底流露出的温柔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她蓦的笑了起来，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连大大咧咧的芹言也已经找到了她值得期盼的归宿。薛柔带着浅笑道：“如果我们这次能够逃出生天，等到芹言从北戎回来之后，她若愿意，我便做主将她嫁给你如何？”

    暗三闻言一怔，下一瞬猛地垂着头，红着耳尖结结巴巴道：“姑，姑娘，你说什么…谁要和那女土匪成亲……”

    薛柔闻言扬眉，“原来是我会错了意？你不喜欢芹言？那便算了，正好栎郡王曾经说过他对芹言很是欣赏，芹言也老大不小了，等到这次回京之后我就让容璟去问问栎郡王，看他愿不愿意纳了芹言…”

    “栎郡王早已经娶妻，连长子都有了，姑娘你怎能能把芹言嫁给栎郡王，他配不上芹言…”暗三急的慌忙抬头，嘴里慢是急切道，谁知道一抬头就发现薛柔安静带笑的看着他，那其中的笑谑让得他脸上“轰”的一声涨红，满是羞恼的看着薛柔道：“姑，姑娘！”

    薛柔还从未见过暗三这般样子，见状忍不住低笑了起来，直笑的他羞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薛柔才带着笑意道：“好了，我知道你对芹言的心意了，等回去后，芹言若是对你也有意，我便成全了你们。”

    被戳穿了心事，又得了薛柔的允诺，暗三这次没敢再言不由心，生怕薛柔后悔，他红着脸庞，嘴角都忍不住弯到了耳朵下面，对着薛柔咧嘴道：“多谢姑娘。”

    “不必谢我，芹言虽比我大几岁，可对我来说，她却更像是我的亲妹妹，只要你能待她好，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薛柔看了眼空旷的林间，淡淡转声道：“作为我答应将芹言嫁给你的回报，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暗三连忙正色道：“姑娘请说，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姑娘一句话，暗三在所不辞！”

    薛柔看着茂密的林间，幽幽道：“如果等一下遇到必死的危险时，你一个人离开，不必理会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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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绝境（四更）

﻿    暗三脸色悠的刷白，他猛的起身看着薛柔道：“不行，我不可能丢下姑娘独自求生……”

    “你刚才说过，无论是刀山火海，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所不辞。”

    “可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如果有别的吩咐，再难属下也会拼命完成，唯独这一样，属下做不到！”暗三毫不犹豫地道。

    薛柔闻言淡淡道：“我并非让你现在就舍我独活，而是说如果之后遇到了必死的危险时，你与其跟着我一起去死，不如自己离开。”

    “不行，我答应了王爷和芹言，要保护……不好，有人来了！”

    暗三张嘴就想反驳，却不想话才说了一半，耳边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草木耸动的窸窣声。他神情猛的一变，遥望着不远处的树林之间，隐隐看到的人影闪动，连忙一把拉着薛柔就朝着远处疾掠而去：“姑娘，走！”

    薛柔配合着暗三的动作，毫不迟疑的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脚下虽然吃力，可她却知道，眼下她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尽量不给暗三带来负担。两人已经尽量的放轻了声响，怕惊动了追兵，谁知道刚跑出去不远，身后就传来厉喝声。

    “他们在这里！！！”

    “找到他们了！”

    随着这话落下，十几道箭矢就毫不留情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射了过来，暗三挥剑斩断之后，沉声道：“快走！”

    两人急速朝前狂奔，而身后发现了他们的人却是紧追不舍，两人一夜奔袭，刚才片刻的歇息根本不可能恢复太多的气力，眼看着追兵逐渐围拢，暗三在杀了几人之后，拉着薛柔又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原本包好的伤口再次崩裂，而他握剑的手上不断滴血，脸上也已经泛着青色，薛柔眼底闪过决绝之色，一把扯掉了脖颈上的九州麒麟玉，塞到暗三手中，厉声道：“走！”

    “姑娘！”

    “这是宁氏商行的信物，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你把它交给容璟，芹兮会告诉他该怎么用！”

    暗三闻言面露焦急，“姑娘，我不能……”

    “闭嘴！”

    薛柔一把扯掉头上发簪，满头青丝垂落下来，而她手上簪子的锋利之处紧紧抵在脖子上，冷厉决绝道：“北戎发兵入楚，所图非小，穆一荣派人堵截，南门烈他们不一定能逃的出去，如果他们被抓了，你我也死了，北戎的消息谁去告诉你容璟？！这信物谁又替我带出去？！暗三，楚国和宁氏商行，绝不能落入别人手里，你若不走的话，我就立刻刺进去，免得拖累你最后我们两人一起死在这里！”

    “姑娘！”

    “走！”

    薛柔厉声说完，见暗三还不肯走，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朝着脖子上刺去，簪子划破了她脖子上的肌肤，顿时露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衬着如雪的肌肤，格外刺眼。

    暗三瞳孔猛缩，他看出了薛柔的决绝，更看出了她眼中的冷色，他知道他如果不走，薛柔当真会亲手杀了她自己。他猛的开口道：“住手！我听你的，我走！”

    薛柔闻言，手中簪子停了下来，她看着暗三朝着他展颜一笑：“走吧，无论如何要活着回去，好好保护我给你的东西，回去之后，照顾好芹言，保护好容璟，告诉他……”告诉他什么，薛柔终究没说，她只是停顿了片刻，深深看了眼暗三，便毫不停留地转身朝着身后的山上跑去。

    暗三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看着薛柔略显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想起她狠绝的眼神，想起她走之前的吩咐，狠狠一咬牙，转身朝着另一边的密林之中急速行去。

    姑娘，你也要活着，否则等到将玉佩和消息送回了京中，我便自杀以谢今日之罪！！

    暗三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密林之间，而原本追逐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保护薛柔的人已经离开，还是径直朝着山顶的方向追了过去。薛柔只觉得肺中的空气仿佛已经被抽空，而她双腿也疼的厉害，可她知道，她不能停，一旦停下，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穆一荣。

    周围树林茂密，薛柔并没有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是不断的在林间穿梭。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而薛柔却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四周的追兵不断围拢，将她逃跑的范围越缩越小，直到片刻之后，她脚下猛地一顿，望着不远处脸上露出几丝苦笑，不得不停了下来。

    眼前云雾缭绕，抬眼便能看到不远处峰峦叠起的苍翠青山，而距离她不到五步的距离处，赫然就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四周也失去了一直遮掩她身形的密林，让她整个人都暴露在天地之间。

    身后的追兵已经围拢在不远的地方，手中的弓箭指着她，而断臂的穆一荣就站在那些人中间，当看到悬崖边上，乌发白衣，青丝飞舞的女子时，眼底全是怨毒和阴戾。

    “怎么不跑了？”穆一荣满脸嘲讽道。

    薛柔看着断臂的穆一荣，嘴角轻扬淡淡道：“跑了一夜，累了。倒是穆大人亲自带兵穷追不舍，可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

    穆一荣满脸阴沉道：“你做的事情就符合你的身份了？我该叫你薛柔，还是叫你宁子清？堂堂宁氏商行的少主，这般自降身份戏耍本官，也不怕被人笑话！”

    “也总好过穆大人这般，与北戎狼狈为奸的好吧？”薛柔笑着道。

    穆一荣满脸阴鸷：“你果然知道了！”

    薛柔淡淡一笑：“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计谋，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与北戎的事情并非做的天衣无缝，被我知道又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我倒是好奇，穆大人身后之人到底是谁？”

    “你们先是毒害楚皇，又设计一众皇子自相残杀，让宣王死的不明不白，不断挑拨京中诸皇子之间的关系，如今更是与北戎皇室暗中联合，用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李代桃僵，让北戎趁机派兵入京。你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权势？不像……皇位？更不像……你们与北戎合谋，无异于是与虎谋皮，难道就不怕北戎到时候真的趁机吞并了楚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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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表示锁了小黑屋才出来，四更一起上，老纸真的是太勤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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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千万别吓我，手抖……

﻿    穆一荣听了薛柔的话，虽然依旧脸色阴沉，可心中却是止不住的震动。

    他没想到薛柔居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想到，她仅凭借着一些猜测，就把他们的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些年来，他们所做的事情无比隐蔽，甚至于除了自己和“他”，就连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安排，若不是知道“他”绝不可能将事情告诉薛柔，他甚至要忍不住怀疑，是“他”亲口告诉了薛柔。

    穆一荣沉声道：“不愧是宁子清，你果然聪明。”

    薛柔闻言淡淡摇头：“我如果真的聪明，就不会猜不到你背后之人是谁了。穆大人，我实在是好奇，你和你身后之人既然对楚皇室这般了解，应当不会是他国之人，你们这么处心积虑的搅乱南楚朝局，甚至将北戎的虎狼之师引入楚国，到底求的是什么？”

    这也的确是她不解的地方，无论穆一荣和他幕后之人，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就好像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搅乱楚国，当从南门烈口中知道他们和北戎皇室私下联盟之后，她心中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能够隐忍数年，暗中筹谋，布置出这么大一盘棋局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有所图谋，甚至能从中得到好处才对，可是她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样能让他们得到什么利益。

    穆一荣他们的所作所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

    薛柔心中猛的一惊，豁然抬头道“你们想灭了楚国？！你们做了这么多，筹划这么多，甚至于当初派谢宜柳杀我，为的就是想让宁氏商行报复楚国，报复楚国皇室，如今你们引北戎军队入楚，就是想灭了楚国？！”

    穆一荣瞳孔猛缩，脸上露出惊容：“你居然猜出来了？！”

    “你们当真是想灭了楚国？”

    薛柔皱眉。什么人，和楚国有这么大的仇怨，居然会想要覆灭一国？

    穆一荣听到薛柔的问话，并没回答，他只是对着薛柔开口道：“宁子清，我不得不承认，你当初能把周国弄成四分五裂，的确是有几分本事，既然你已经猜到我们的目的，就该知道我们与宁氏商行并无冲突，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们与我们合作，我可以对你这次带走南门烈、欺瞒我之事既往不咎。”

    “当真？”薛柔挑眉。

    穆一荣点点头，脚下不着痕迹地靠近薛柔几步，嘴里不动声色道：“当然，你太过聪明，也太过厉害，我们并不想招惹宁氏商行，更不想招惹你，只要你答应与我们合作，和我一同回郾城，待到京中事毕之后，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薛柔凝眉思考，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看样子好像真的被穆一荣说动了一样，而就在这时，原本满脸笑容的穆一荣却是突然眼中露出凶戾之色，狠狠伸手朝着薛柔身上扑了过去，身形爆起的同时，右手曲起成爪，朝着她脖颈要害处抓去。

    原本低垂着头的薛柔仿佛毫无察觉，却在他几乎已经到了身前的时候猛的一抬头，眼底满是嘲讽之意，只见她身形微微后仰，手中发簪翻转，毫不留情的刺中了穆一荣的掌心，身子撞在穆一荣的断臂之上，接连的疼痛让得他下意识的动作一顿，而下一瞬，她一把抓住穆一荣的脖子，拔出发簪狠狠扎在他喉间要害之上！

    青丝飞舞，形如闪电。

    原本悬崖之上的形势瞬间反转，而处于强势的穆一荣转瞬间居然落入了薛柔手中，被他脖子上插入了一半的发簪所胁迫，随时都可能丧命。

    围在周围的府兵箭穆一荣突然被擒，顿时就想围拢上前，薛柔立刻抓着簪子厉声道：“站住！你们谁若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说话间她手中的簪子顿时又朝他脖子里面扎进去了一些，顿时疼的穆一荣惨叫一声。

    “大人！”

    那些人顿时停在原地，脸上惶然不知所措。

    穆一荣感觉到喉咙上几乎致命的威胁，只觉得那处犹如火烧一样疼痛，疼得他脸上痉挛，他不由满脸惊骇地开口道：“你……怎么会武……”

    他疼得冷汗直流，心中却全是后悔和不甘，他们费尽心力调查了薛柔，甚至于从她在周国所有的过往，却从来没有半点消息证明她会武，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智多如妖，心思诡秘的女子，虽然手段狠辣果决，可离了身边之人的保护却没有半点保命之力。就连上一次在宣王府中，谢宜柳向薛柔下手，她差点死在了那几个刺客手中，却依旧是全凭借着她那个婢女以死相护，才保住了性命，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子，身手居然这么敏捷！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又怎么会想要抓薛柔活口折磨于她，反而落入了这个女子手上！

    薛柔听着穆一荣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她不会武，而她这具身子也因为幼时死过一次的原因，虽然她重生之后活了过来，可筋脉却仍旧是留下了隐患，根本不能习武。只是那一日在宣王府遇袭之后，容璟觉得她没有自保之力，便教给了她了最简单的防身之术，并且手把手教会她，如何才能够忽视她自身的不足，以最小的代价，最为快速的制服敌人。

    这种招数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对方有了防备，她的这些诏书便完全没了效果，而且对于有警惕心又有武力在身之人，这点小把戏根本就毫无用处。穆一荣败就败在他的大意之上，否则她根本不可能拿下穆一荣。

    穆一荣见薛柔不开口，强忍着喉间的疼痛费力道：“我…无意伤害…你，薛柔，你…放开我，我…我让他们放你离开…”

    他每说一个字，喉咙上的气管就好像要被那插入一半的簪子戳破似得，气管被簪子压住，让得他不仅呼吸都嫌困难，喉间更是疼得他冷汗直冒，可是他却丝毫不敢有所异动，生怕薛柔手上一抖，那簪子下一瞬就直接刺破他的喉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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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灭了楚国（二更）

﻿    薛柔听到穆一荣的话顿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放我离开？穆大人，你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了你们所有的计划，知道了你们与北戎合谋，知道你们想要覆灭楚国，甚至于还害得你断去一臂，你能就这么简单的就放过我？”

    “我，我发誓…只要你放了我，我绝不与你为难。”穆一荣困难的张着嘴呼吸，一边强忍着喉咙间的疼痛，一边，一边费力道：“你是宁氏商行的少主，你们商行遍布天下，财力惊天，我真的无意与你们为敌……”

    薛柔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无意与商行为难？那他刚才突然向她出手又算什么？如果不是她早有了防备，借机拿住了他，他刚才那一下就能废了她！薛柔看着穆一荣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的通红的脸庞，笑的风清云淡，却让人背脊生寒：“你们都要覆灭楚国，连堂堂楚国都不惧了，还害怕我那小小的宁氏商行？你若真是不想与我为敌，当初也不会让谢宜柳在宣王府对我下手，更用上了醉乌草那般恶毒之物。穆大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说完之后，她突然抬头看着不远处几乎要靠近悬崖边的几人，淡淡道：“还有，穆大人，薛柔只是弱女子，经不得吓，你最好让那几个暗卫离我远一点，否则我若是手一抖……”薛柔轻笑一声，明明是温和带笑的声音，可落在穆一荣耳边，却让他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而脖子上的簪子又隐隐再进了半寸，“那就只好对不住穆大人了。”

    穆一荣顿时脸色发青，而原本几乎已经要趁势扑上来的一道人影也猛的停在原地，不敢再有半点上前。穆一荣倒吸着冷气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只想保命，所以还要劳烦穆大人让你的人退后三十丈，免得吓到了小女子。”

    穆一荣眼底阴沉，丝毫不愿答应薛柔的要求，而且他有预感，让人退走只是第一个要求，接踵而来的，恐怕就是一系列要求甚至于放她离开，他恨薛柔戏弄于他，更恨薛柔让他断了一臂，哪怕此时命掌握在薛柔手中，他也不愿意那么容易妥协。可是他紧咬着牙没有回话，薛柔见状也不催促，只是轻笑一声，伸手在插在他脖子上的簪子尾部轻轻一弹，那插入脖子里的尖锐猛的一颤。

    穆一荣顿时疼的惨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抬头朝着那些府兵和驻军急声道：“你们没听到薛姑娘的吩咐吗？通通退后三十丈！”

    “可是大人……”

    “我让你们退后！”

    那些人听清楚了穆一荣声音中的厉色，连忙朝后退去，等到人群已经隐约退到了悬崖外山石之下的密林中时，薛柔这才将簪子松了几分，淡淡道：“穆大人果然是识时务。”

    穆一荣感觉到致命处的危险少了一些，顿时沉着脸，“薛柔，我已经照着你的吩咐让他们退后了，你想要如何不妨直说。”

    薛柔淡淡道：“穆大人应该知道我想要如何，说吧，你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如果你想要知道的是这个，那你直接杀了我吧。”穆一荣扯了扯嘴角。

    薛柔略显诧异，她分明能感觉到穆一荣之前的惧怕，更能感觉到他明明很是惜命，否则也不会在盛怒之下，还愿意受她要挟，让那些府兵退走，可是她不过是提出想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居然宁死也不愿意让她知道？穆一荣对那幕后之人居然这么忠诚，忠诚到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薛柔扬眉。

    “你不会，一旦你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穆一荣说完之后，脸上突然露出几分真诚来：“薛柔，我承认你的确很聪明，也承认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早知道会有今日，我当初就该听她的话，不去招惹你。”

    如果不是他下令让谢宜柳在宣王府中对薛柔出手，就不会引起薛柔的怀疑，如果她没有怀疑，就不会察觉南门烈和呼延博被调包，更不会顺着蛛丝马迹找来郾城，查出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布置。眼下薛柔虽在眼前，可之前同她一起的那几个随从和侍女，南门烈和呼延博却都没了踪影，他虽然料想到他们会分开逃跑，已经派人前去追捕，甚至在京城之中也做了布置和防备，可是终究是冒了风险。

    好在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就算消息传入京中被凌王知晓，也阻拦不了事情的发展。

    穆一荣看着身旁的薛柔，想起薛柔去太守府那日，她曾经对自己的警告之言，言语中就忍不住地带上了几分懊悔道：“她曾再三提醒我，说你可能已经对南门烈他们起疑，是我太过小瞧了你，没有听她的话，才会着了你的道。”

    薛柔听着穆一荣随口所说满是感慨的话，眼神微眯，穆一荣口中的那个人好像极为了解她？而且当他提起那个“他”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怪异，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下属提起主子时该有的语气。她突然想起了墨云飞曾经跟他说起过，在太守府密室之中悬挂的女子画像，还有来郾城之前，他们对于穆一荣调查所知的那些身世背景，神情微动。

    当初她对那个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起疑的时候，长青和芹言曾经跟踪了他们足足数日，却从未见过他们与谁相见，甚至于连与人通信也未曾有过，后来那两个假冒之人突然上门，故意误导她和容璟，将所有的事情都栽赃到了萧家和萧太后身上，如此行事分明是受了幕后之人的指使，想要扰乱他们的视线，可是那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穆一荣和那幕后之人到底是怎么把消息传给那两个假冒之人的？

    薛柔不相信，有人能够瞒过芹言和长青的监视，私入驿馆与南门烈两人通信见面，除非……那个给南门烈两人传讯下令之人，是他们根本不曾注意，或者是绝对不会起疑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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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生死两绝（三更）

﻿    想到此处，薛柔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耳边浮现出当初长青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那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自从万寿节从宫中出来之后，便未曾再与任何人私下有过联系，不论是朝中权臣，还是诸位皇子，而驿馆之中也从未有过可疑之人出入，甚至于他们身边也没出现过任何可疑的事情，只除了有一日，那两人曾经在京城之中和人起了争执，后来闹的还差点引去了官差。

    ——我当时跟的远，周围人群又多，所以没看得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个老妇人……

    ——南门烈的随从想要出手伤人，被南门烈拦住，还赔了那老妇人一些银子……

    长青的话浮现在耳边，可是薛柔眼底的神色却越发冷沉。

    当时未曾细想，可如今想来，那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外出之时都有随从，身旁更有京中官员相陪，排场绝非寻常，一个普通老妇人怎么敢冒冒失失的去冲撞他们的车驾？甚至还在冲撞之后，不怕死的与北戎人起了争执？更为奇怪的是，那个假的南门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居然会拦着北戎人出手不说，还当众对那老妇人赔礼道歉？

    难不成那冒牌货骨子里还是个尊老爱幼之人？

    扯淡！

    薛柔眼神中划过凛冽之色，心中急转。

    宫装女子……

    争执的老妇……

    熟悉南楚皇室的一切……

    对她十分熟悉又绝不会让她起疑，甚至还知道她将会用出的手段……

    薛柔突然想起宣王府出事之前，她曾经与宣王有过一次会面，那一次，她曾经告诉过宣王，让他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平衡朝中权势，她当时的目的只是想要借宣王迎娶萧媚的事情，分化庆王和萧家，从而对他们下手，而那时候，她绝没有立刻除去宣王的意思。如果当时宣王和萧家结亲那一日，谢宜柳没有突然对她下手，她有把握凭借之后的计划，让萧家变得比谢家还惨，而一旦萧家除去，萧太后，庆王便再也不足为惧！

    她从没想过要用那么直接的手段毁了宣王这枚棋子，而渝王虽想毁了宣王，但如果不是谢宜柳对她下手，险些害死她，容璟也不会怒极出手，只要她和容璟保持最初的想法，渝王的那些手段，他们并非没有办法破去保住宣王。也就是说，当日谢宜柳之所以对她下杀手，绝不只是因为穆一荣想要激怒宁氏商行报复南楚，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她和宣王之间的关系，更知道她暗中给宣王出谋划策！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她与宣王所有的联系，从未被外人所见，每一次见面身边都不曾有过其他人……不对！薛柔猛的一怔，那日茶寮相见之时，身旁除了芹兮，是有人的！而那个人，也恰好是个老妇！！

    薛柔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当日她从京城离开来郾城之时，途径驿馆时候曾经看到的那一道侧影，她记得那个人身前还有一人，而那人的背影好像是那个假的南门烈身边的随从？！她豁然抬头看着穆一荣，想起在来南楚之前，曾经翻看过的那些有关皇室秘闻的事情，当初其中有一条消息曾经让她印象深刻。她神色带着几分凝重道：“你不是穆一荣，你是穆萧风？！是当年先皇亲姐，永平大长公主从西疆救回来，后来因为用蛊虫霍乱楚国皇室，而被先帝处以极刑的那个穆萧风！？”

    穆一荣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他猛的看向薛柔，脸上全是惊骇之色，而眼中弥漫的全是杀意，而薛柔却好像没看到一般，只是满脸不敢置信的道：“想要南楚灭国之人，居然是……”

    “嗖！”

    薛柔口中的名字还来不及出口，远处林间就有两道利箭朝着她和穆一荣身上疾射而来，两人同时吓了一跳，薛柔毫不犹豫的朝着穆一荣身后一躲，那箭瞬间便没入了穆一荣的胸前。穆一荣赫然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一直跟随在夏栋身边，看上去有些瘦小的男人出现在那里。他手中拿着弓箭，弓弦紧紧拉开，上面的箭尖直指着悬崖边的他们两人。

    “廖山，为什么！！”

    那瘦小男人面无表情：“主子有令，大人若是暴露，便命我和夏栋出手杀了大人，以绝后患。”说完他抬头看向薛柔，眼底带着狠厉道：“她知道了主子的身份，绝不能活！”

    “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对我！！”穆一荣脸色瞬间苍白，他完全不顾胸口的箭伤，还有脖子上仍旧插入一半的簪子，满眼血红地看着廖山道：“不可能！不可能！！她说过我是她最信任之人，她说过等到事了之后要与我一起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你是骗我的，你骗我！！”

    “对不住了，大人。”

    廖山看着眼带疯狂的穆一荣，眼底浮现怜悯之色。他们都知道这些年穆一荣为主子付出了多少，更知道他终身未娶只因为对主子的深情，可是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哪怕再同情穆一荣，哪怕他们曾经和穆一荣并肩战斗过，他也绝不会留情。拉开的长弦一松，上面的长箭毫不留情地再次朝着薛柔和穆一荣射去。

    而与此同时，原本曾经想要营救穆一荣的那几个暗卫也出现在四周，脸上早没有了之前想要营救穆一荣时的焦急之色，只是面无表情地同时朝着崖边扑了过来，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朝着薛柔和穆一荣身上斩来。

    薛柔大惊，她没想到只因为她猜出了那人的身份，那人居然就会毫不犹豫的舍了穆一荣，她慌忙之间就想躲避，却被一剑狠狠斩在身上。

    身上剧痛传来，薛柔看着身前再次朝她袭来的寒光，脚下慌乱间就想后退，却忘了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她脚底瞬间踩空，只觉得整个人朝后仰去。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不想一把抓住中了两箭早已经摇摇欲坠满脸绝望的穆一荣，两人同时站立不稳，齐齐朝着悬崖下面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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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肉肉死了，全文完！233333……那是不可能的~~坠崖好狗血有木有，可是人家就是这么狗血，从此以后，乃们请叫我狗血小天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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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不远处，廖山看到两人跌落悬崖，连忙几步掠到了悬崖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云层，脸上全是冷厉之色。

    “副统领，怎么办？”

    “派人下去搜！”

    那人闻言皱眉道：“这悬崖深不见底，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他们必定没有活命的可能……”

    “那也要搜！”廖山面无表情道：“薛柔知道了主子的身份，穆一荣更是主子的心腹大患，他们两人绝不能活！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京城之中，正在给暗五和温季玄交代事情的容璟神情突变，他只觉得心脏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了一下，口中还未完的话音猛的顿住，一把按住胸口，疼的脸色发白喘不过气来。

    “王爷，你怎么了？！”

    暗五顿时一惊，连忙扶住容璟，温季玄也是急忙上前，嘴里急声道：“是不是体内的胎毒又发作了？我给你制的药呢？快服一颗！”

    容璟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裳，脸上煞白，感觉着刚才那诡异的疼痛如潮水般快速消退，可那仿佛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的感觉却压得他胸口沉闷的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他苍白着脸，丝毫没理会温季玄的询问，而是眼底浮现一抹惊慌，蓦的抬头朝着暗五问道：“柔柔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回来吗？！”

    暗五微怔，没想到容璟会突然问这个，见容璟眼底浮现厉色，他连忙低声道：“薛姑娘自从去了郾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再传讯回来，只是两天前魏江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和薛姑娘接上了头，他说薛姑娘如今住在郾城太守府里，身边****有人监视，所以不方便与外界联络。”

    容璟闻言紧皱着眉头，片刻后冷声道：“立刻派人去郾城！不管有没有找到南门烈，都把柔柔带回来！”

    他刚才心中涌出一阵极致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陌生的让他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远在郾城的薛柔，说完话后，他却突然站起来道：“不行，本王要亲自去一趟郾城！”

    “王爷，万万不可！！”暗五连忙拦住容璟，急声道：“眼下京中形势瞬息万变，王爷，你绝不能在此时离开京城！”

    温季玄也在旁皱眉道：“王爷，薛姑娘心思玲珑，以她的聪慧，就算找不到南门烈，自保也一定没有问题。而且你忘了她离开之前曾经说过，让你操持京中诸事，她最迟十日必定返回京中，你若是这时候离开，不仅薛姑娘暗中离京的消息隐瞒不下来，若是让穆一荣的人察觉到薛姑娘此时已经不在京城，她在郾城的身份恐怕就保不住了！”

    容璟神色冷厉，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离京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刚才那瞬间的心脏猛停，让他总觉得郾城那边出了事情。

    温季玄见他神色依旧阴沉，不由继续道：“王爷，你与其这个时候离京，倒不如先把京中的事情处理干净。宁贵妃有孕，却几次胎像不宁，楚皇为了替她安胎，已经命太常寺和礼部在两日之后，在宫中举行祭祀，到时候朝中诸臣，各皇子亲王都必须到场。咱们的人回报，庆王和福王都打算在那一日动手，萧太后已经命暗卫替换了禁军中人，健锐营、戍卫营和京城驻军也是蠢蠢欲动，王爷切不可大意！”

    “是啊王爷，您与薛姑娘花了这么多心思，筹谋这么长时间，切不可咋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容璟紧握着拳头，透过窗户遥望着郾城方向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才阴沉着眼道：“命施书行和暗谷的人照计划行事。暗五，命人去郾城接应柔柔！”

    “是，王爷！”

    ……

    云不见底，水流潺潺，清风拂过崖底的寒潭，带起丝丝涟漪。

    薛柔和穆一荣同时从高处跌落下来之后，撞到了悬崖边上的青松，而薛柔紧紧抓着树枝，支撑着两人的身体片刻之后，这才悠的压断了树枝，再次下落，片刻之后，两人双双落进了寒潭之中。她只觉得巨大的冲力猛地冲了上来，喉间一片腥甜溢出之后，薛柔脑中嗡的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薛柔在冰冷之中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她趴在一处浅滩之上，潭水没过半腰，被冰冷的水浸泡了两个时辰之后，薛柔只觉得连骨子里都散发着寒气，整个人冷的簌簌发抖，她刚想撑着手离开潭水之中，微一动弹，便感觉到脸上和后背之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嘶——”

    薛柔忍不住倒吸口冷气，“砰”的一声摔倒在寒潭边上，疼得冷汗直流。好半晌后，她才吸着气压住了那股痛意，费力的用手扒着地上的石子，刚想朝前爬去，却感觉到手腕之上被人紧紧抓着。她连忙抬头，就看到早已经断气的穆一荣躺在她身旁不远处，右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而腕脉上被划了道口子，紧紧贴在她手腕上的伤口处。两人的血几乎混在了一起，彼此沾染，看上去极为可怖。

    薛柔连忙费力的挣脱开来，谁知道她的手腕刚一离开穆一荣的血液，手臂里面的筋络就一阵撕裂的疼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之中扭动一样，快速朝着心脏处窜了上去。薛柔大惊，她连忙低头，就看到露在外边的手臂上，一条黑线不断朝上蔓延，若隐若现的浮在肌肤上。

    蛊虫……

    薛柔脸色发白，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寒潭深处的另一头就传来了落石砸进水里的声音。她顿时大惊，连忙抬头，就见到悬崖上，好几道身影身上绑着粗壮的绳子，正攀着岩石快速朝下而来。距离还远，再加上山间的雾气，薛柔虽然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可是她和穆一荣刚坠崖不久，这个时候能够下来寻找他们的，只有可能是杀了穆一荣的那些人。

    她再也顾不得身体里的异状，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强忍着头中的晕眩，咬牙朝着远处摇摇晃晃地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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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天赐寿数，命不该绝（二更）

﻿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廖山才率人下到了崖底，崖底是个十分隐蔽的山谷，谷中寒潭占了大半，周围还有几个不大的泥潭，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便全是及腰深的草丛和茂密的树林，一直延伸到山谷外边。

    廖山几个身手高强之人在还未落进寒潭之时，便脚点崖壁，快速地飞掠到了岸边，而其他人则是踩着崖壁上的巨石，一直攀到了另外一边的平坦处，才纷纷松开身上的绳索跳了下来。

    “副统领，你看！那里好像是穆一荣！”

    几人刚一落地，便有人看到了不远处趴在那里的尸体，众人快速围拢过去之后，廖山便拿剑将地上的尸体掀翻了过去，当露出穆一荣早已经僵青的脸庞时，他回望了四周一眼冷声道：“穆一荣死在这里，薛柔落下来的地方应该也不远。你们给我仔细的搜，无论草丛还是寒潭，山洞还是乱石，一处都不许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副统领！”

    众人纷纷分散开来，十数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搜索过去，见到草丛之时，几乎都是直接用剑横扫过去，而那些能藏人的地方也都被他们用内力摧毁，却根本没有见到薛柔的踪影。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才纷纷从四周回到了原地。

    “副统领，这边没有找到。”

    “我这边也没有。”

    “副统领，我这边也没看到薛柔的尸体。”

    众人纷纷开口，廖山闻言脸色阴沉，看着几乎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的山谷，皱眉道：“这里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没人？！”

    其他人闻言后也是不解，半晌后才有人低声道：“副统领，会不会是有人救了薛柔？”

    “不可能！薛柔的护卫早就与她分开，没了踪影，而这崖底安静异常，草木纵深，连野兽都没有，更何况是人？看来薛柔十有八九是受伤未死，自己离开了这里。”廖山沉声说完，对着几人道：“你们立刻带人出去搜捕，不准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我回崖顶，命人绕到山外朝里搜，记住，薛柔知道的事情太多，会对主子不利，所以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那十几人连忙点头，快速朝着远处奔去，其中一人路过一处泥水潭时，脚下在上面的木板上轻点就跃了过去，而其他人也紧跟着进入了远处的密林之中。廖山站在寒潭边的巨石之上，再次看了眼山谷，目光如电的扫过所有可以的地方，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他紧皱着眉头，半晌后才跳下去一脚将穆一荣的尸体踢入了潭水之中，而他则是快速的攀上了崖壁，运转内力使劲拉了拉绳子，上面便立刻有人用力，将他拉了上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山谷之中便恢复了最初的安静，草丛里的虫子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已经消失在崖壁上的廖山再次跳了下来，却原来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攀上去，而是坠着绳子吊在崖壁之上，紧紧地注视着山谷中的一切，却发现这里当真是没有人，他忍不住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石头，那石头砸入了不远处的泥水潭之中，溅起了满地的水渍，而他却是满脸阴鸷道：“该死的薛柔，没想到真的跑了，看来要传消息给主子，让她尽快动手，否则万一薛柔逃回京中，可就麻烦大了！”

    他脚下轻点，抓着绳子跳上了崖壁，这一次却没再迟疑，而是灵活的踩着悬崖上山石突起的地方，快速窜到了崖顶，等到上去之后，那悬崖上早已经聚集了数百的驻军和府兵，他立刻冷声道：“薛清杀了大人，潜逃了出去，你们立刻随我前去抓捕。王力，你立刻回太守府，命人发布通缉剿文，将薛清及她那几个仆人婢女的的画像画下来，交给附近州府，全力捉拿薛清，为太守大人报仇！”

    众人听说穆一荣真的死了，都是心中胆寒，他们中大多都是郾城太守府的府兵，还有郾城驻军的人，这次随同穆一荣一同出城捉拿薛清等人，谁能想到薛清主仆至今下落不明，穆一荣却死在了薛清手上？他们都是有些双腿发软，太守身亡，他们这些属下随从都脱不了干系，更何况穆一荣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被薛清连累的“坠崖身亡”，所以听到廖山说要去捉拿薛清，所有人都是毫不迟疑的应承了下来，纷纷跟着廖山一同下山。而其中那个名叫王力的人，则是快速返回了郾城太守府中，命人将薛清主仆的画像全部画了出来，然后让太守府的人背着画像，快马加鞭的送往郾城周边各个州府！

    ……

    大批的人马几乎封锁了整个山谷附近的密林，地毯似的全面搜索，人声鼎沸的同时，山谷之中却是安静的仿佛世外桃源，连半点声音都没有。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山谷外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不远处的泥水潭中，一截中空的朽木动了动，随之那水潭污浊泥泞的水面上冒出了一大串的气泡，片刻后，薛柔才从里面探出头来。

    此时她一张脸颊被泥水泡的惨白，嘴唇早已经乌青，满头长发被泥水浸泡之后，湿答答的黏在脸上，而她早已经泡的发白的纤细手掌之中紧紧抓着一截旁边垂到泥潭里的藤蔓，牙齿不停地上下打着哆嗦，冷的簌簌发抖。

    薛柔只觉得眼耳口鼻之中都是泥水，身上的伤口被泥水泡过之后早已经起了炎症，她却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就那么打着哆嗦眼中带着警惕之色地看了许久四周之后，见真的无人，她这才费力攀着藤蔓，借力爬出了泥水潭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幸好她察觉了那泥潭之中，只有浮在上面那一层是沾上了泥土的水草，下面却只是混着些泥的清水，也幸好穆一荣的人真将那水潭当成了真正的泥沼，以为不能藏人。

    有好几次，薛柔藏身在泥水潭里，都以为自己会被人发觉，甚至于廖山将石头踢进水潭中时，还差点砸到了她的头，当时她呼吸都快要窒住了，却没想到，最终她还是逃过了一劫。

    薛柔就那么瘫倒在地上，仰面看着天上已经升起的月亮，感受着身上如同火烧一样疼痛的伤口，再看看浮在寒潭里早已经泡的发白的穆一荣，突然低声轻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天赐寿数，所以她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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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先是去给外婆烧四七，后来老爸砸伤了手又去医院，累的晕头转向，所以就两更了，明天再加……表示今年真的很倒霉，家里接连的事就没断过，在想要不要找机会去拜拜…o(︶︿︶)o……(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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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柔柔失踪了？

﻿    京城，皇宫。

    顺宁宫外的横廊处，一个长相秀气的宫女束手立在那里，她脸颊上带着几分婴儿肥，看起来娇憨可爱，只是偶尔四扫的目光中却全是警惕的精光。

    她正小声的说着什么，神情态度十分恭谨。

    在宫女身前不远处，容璟冷漠至极的站在那里，他薄唇紧抿，双眼阴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让得远处偶尔路过的宫人如同被惊吓似的纷纷避让。等到那宫女说完之后，容璟脸色阴沉，薄唇轻启，对着那宫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道：“也就是说，柔柔失踪了？”

    宫女点点头道，低声道：“暗五大人赶去郾城的时候，就发现官道之上不时有人盯梢，而整个郾城更是全面戒备，封锁城门不允任何人进出。他几经打听，才知道是郾城太守穆一荣被杀，而杀害他之人名叫薛清，如今带着几名要犯潜逃在外。暗五大人怕是薛姑娘他们出了事，就带着人潜入了郾城之中，这才知道魏江因为身份暴露被抓了，而薛姑娘带着南门烈和呼延博，在元梁国特使辛淞的帮助下逃出了。穆一荣是在追捕姑娘他们的时候，坠崖身亡的，听太守府的人说，薛姑娘她……她也一起坠了崖……”

    “咔嚓！”

    那小宫女的话音刚落下，容璟原本握在手中的珠串瞬间被捏成了粉末，宫女有些惧怕地抬头，就看到容璟脸上平静中隐含着风暴之色，整张脸上没有半丝表情。

    坠崖！

    柔柔居然坠崖了，还生死不知？！

    容璟心中涌出无边戾气，脸上却平静的让人害怕。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昨日。”小宫女感受着容璟身上的寒气，连忙低声道：“暗五大人回信说，他知道这事之后就立刻命人入山，想要带着人去悬崖那边搜寻薛姑娘的踪迹，但是郾城驻军却是牢牢把守着那里附近所有进出的道路，不许任何人进出，而同时还派了许多人在大肆搜索，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我们的人进不去，也得不到任何里面的消息。不过，暗五大人却意外看到了这个……”

    小宫女说话间从怀中拿出几张叠好的纸来，递给了容璟，一边说道：“这是郾城周边各府州两日前收到的通缉文书，上面不止有薛姑娘，还有暗三大人、素大人和墨大人几人的画像，他们都被扣上了谋杀郾城太守的罪名，对外都是在逃嫌犯，郾城那边发了文书要求周围各州府城镇协同捉拿。”

    容璟接过那几张纸，看着上面的画像，脸上的寒冰稍稍融化了些，而心底那种在知道薛柔坠崖之后，突然生出的几乎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也被他强压了下来。穆一荣身死，薛柔必定有危险，可如今郾城驻军不止封山，还派兵四处搜索，就说明那些人根本没有找到薛柔的尸体，也就是说，薛柔极有可能在坠崖之后还活着，而且已经逃出了那些人的追捕，否则郾城那边的人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发布通缉令，甚至不怕惊动了自己和京中众人。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通缉令，阴沉着眼道：“柔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郾城的人不会这么穷追不舍。他们既然把守了那悬崖附近的山路，就说明柔柔十之八九应该还在山中，只是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你立刻传信给暗五，让郾城的人动手，不管他们怎么做，用什么办法，只要让郾城乱起来，乱到不得不派兵镇压的地步即可。”

    只要郾城大乱，乱到整个城中都岌岌可危，哪怕穆一荣手下的人再想捉拿薛柔，却也不得不让驻军和府兵回城平乱，而他们的人离开的越多，藏身山中的薛柔就越安全，只要能把那些人引离那里，以薛柔的聪慧，她必定能够想到办法从里面逃出来。

    “等到郾城驻军回城之后，让暗五立刻命人入山查找柔柔踪迹，还有，让施书行带人即刻出京，前往利州，宁北郡、田东等地，接应南门烈几人！”

    “王爷，您是说南门烈他们和姑娘分道而行了？”小宫女怔愣。

    容璟沉着脸点点头，柔柔的性情他最了解，若不是南门烈和呼延博有绝对不能死的原因，她绝不会冒险用自己做饵引追兵前去追她，他们骨子里都是同样的人，而她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会让南门烈两人与她分道而行。

    眼下穆一荣虽死，可回京的路必定早已经被人封锁，南门烈等人如果想要来京，就只有绕道利州，从宁北郡方向入京，穆一荣未必想不到这一点，再加上眼下各州府收到的通缉文书，他们一旦露面，必定被抓，如果不派人接应，南门烈几人很难能回到京城！柔柔以自身危险为代价换来的几人的性命，他决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小宫女连忙点头应下来，然后才抬头道：“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容璟沉着眼想了想，能让薛柔一定要保住南门烈和呼延博的原因，肯定还是出在北戎人身上，他们之前的调查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而且那个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处心积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冒充北戎皇室入京，他们所想要的，绝不可能只是促成北戎和南楚结盟这么简单！而且他们来楚这么长时间还不肯离开，肯定别有图谋。

    “让谷中天卫看好北戎的人，不只是南门烈和呼延博，还有那些随侍，去探探这两日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王爷。”

    小宫女点点头，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就见到了不远处匆匆而来的人影，她连忙收敛起脸上的严肃之色，装作胆小怕事被凌王吓着了一样，紧紧垂着脑袋，手指搅在一起。

    容璟见状顿时知道是有人来了，他带着几分阴戾之色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极为眼生的太监自不远处快速小跑着过来。

    见到容璟之后，那太监顿时眼前一亮，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急声道：“哎哟我的爷，您这是去哪儿了，陛下正命彭公公带着人四处寻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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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彭德的小心思

﻿    容璟却没回话，只是阴着脸对着小宫女道：“本王说的事情听清楚了没有？”

    小宫女眼底顿时浮现水渍，脸上带着几分惊慌道：“奴婢……奴婢……”

    “恩？”容璟冷哼。

    那小宫女脸上更白，吓得身子簌簌发抖，连忙紧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奴婢，奴婢明白。”

    容璟闻言自鼻间发出冷哼之声，装作懒得理会那宫女，直接转身就朝顺宁宫内而去，那太监连忙回头看了眼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宫女，记住了她的容貌之后，这才快步追上了容璟，言语中带着几分试探着道：“凌王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方才那丫头惹殿下生气了？要不要奴才命人教教她规矩？”

    容璟闻言脚下停了下来，转头淡淡看着那太监。

    那太监刚开始还强撑着笑意，可渐渐的，在容璟冷漠至极的目光中开始觉得头皮发麻，笑容僵在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所想好像都被眼前这双黑眸看透了似得，他心惊肉跳地垂着头，不敢直视容璟的目光，只觉得后背上冷汗直冒，就在他想要开口说话圆个场时，容璟就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本王想要教训个宫女用得着你个奴才出头？还是你觉得你的话比本王更有作用？”

    那太监只觉得身上压力大增，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替王爷分忧，才会言语越矩，绝没有其他意思，求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他砰砰砰的连磕了好几个头，心中却是胆寒，这凌王果然如同传言一样，性情阴晴不定，霸道乖戾，他没想到他只不过是试探地问了一句，居然就引得凌王如此呵斥，而且他分明感觉到，凌王身上瞬间爆发出的杀意，他不由磕的更狠，嘴里连连求饶。

    直到那太监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迹，容璟这才寒声道：“今天本王不想见血，就饶了你，下次你若再敢多管本王的闲事，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丢出去喂狗！”说完他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就朝着顺宁宫内走去，途经那些宫人身前时，所有人都被他身上的煞气所摄，连忙吓得纷纷后退开来，唯独在宫门前的彭德迎了上来。

    彭德见到容璟脸上神色，就知道恐怕是有人又惹了这位爷，他不由走上前道：“凌王殿下来了？”

    容璟扫了眼彭德，皱眉道：“父皇找我什么事？”

    彭德早习惯了容璟的脾气，眼前这位爷在面对陛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半点讨好的模样，他自然不会因为容璟语气难听就生气，反而是笑着道：“老奴也不清楚，只是福王殿下他们来了，太常寺和礼部的人也在殿里候着，陛下好像有事要吩咐几位王爷，可是却不见殿下的踪影，所以才命老奴来寻您。”说话间他看了眼不远处那个方才还跪在地上的太监，站起来鬼鬼祟祟的一溜烟跑了，他眼底微动，面色却是丝毫不变，带着浅笑道：“殿下既然来了，就快些进去吧，别让陛下久候。”

    容璟点点头，就直接进了殿内。

    等到容璟进去之后，彭德才朝着一旁招了招手，旁边立刻有个小太监跑了上来，恭敬道：“彭公公。”

    “去跟上刚才那个人，看看是干什么的！”

    那小太监连忙点点头，转身就快步小跑了出去，远远跟在之前那太监的身后，而彭德却是站在顺宁宫前，看着阴沉的天气，脸上浮现出一层忧虑。自从陛下重病后，宫里也跟着乱了起来，各种牛鬼蛇神尽数登场，暗中鬼魅更是多不可数，他虽然没有亲眼瞧见，可跟在陛下身边每日近前伺候，却很容易就察觉到宫中的气氛越来越微妙。几位王爷蠢蠢欲动，寿安宫和昭阳宫的那两位也越来越不安分，这楚皇宫，眼见着就要乱了。

    如今还只是陛下病重，朝中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如果哪一日陛下当真去了，这京中必定会血流成河……

    彭德眼底阴沉下来。他抿了抿嘴角，强压下心头不安，想起前几日暗中得到的消息，和那人命人送给他的东西，他心中不由下了个决定，微微一捏拳头，这才转头也跟着进了内殿。

    御书房内，楚皇坐在龙椅上，正和福王等人商议着明日为宁贵妃腹中孩子祭祀祈福的事情，他眉宇间有些疲惫，眼底尽是血丝，整张脸因为病重的缘故，看上去苍白无力，而嘴唇上更是泛着隐隐的青黑色。

    他虽然依旧穿着龙袍，尽力维持着帝王气势，可是与月前万寿节时相比，他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十几岁，身上散发着沉暮之气。

    庆王和福王显得特别热心，不仅替楚皇出着主意，还不断安慰着楚皇，显示着自己对于宁贵妃腹中孩子的期待和欢喜，渝王虽没有他们做的那么明显，可同样也不甘示弱，时不时在旁搭句话，显示自己的存在，唯独凌王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抹淡讽，就像是看着笑话似得，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场景。

    福王一抬头，就见到了他这幅模样，不由眼色微沉道：“十三弟，你对明天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容璟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过是宫里头添个孩子，又是祭祀又是祈福，不知道的人还当父皇没见过孩子，才这么稀罕。”

    “十三弟这话说的，父皇命太常寺和礼部主持祭祀祈福，那是因为宁贵妃胎像不稳，再加上最近宫里事情又多，祈福只是为求平安。”

    容璟闻言冷哼出声：“胎像不稳就找太医，宫里事多就杀了找事儿的人，祈个福就能天下太平了？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蠢了？”

    福王顿时一噎，怒视容璟，“你骂我蠢？！”

    容璟薄唇轻掀：“难道你不蠢？想凭着祭祀祈福，求老天保佑宫中安宁天下太平，那你怎么不干脆把你的福王府改建成寺庙得了，贡几尊佛主菩萨的，天天在府中吃斋念佛，烧香礼拜，指不定哪路神仙看到你的诚心，就保佑你心想事成，顺便也让他保佑保佑咱们楚国福泽万万年。”

    “你！！”

    福王气的直哆嗦，要不是楚皇还在场，他简直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容璟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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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 成为储君的条件

﻿    福王怎么也没想到，容璟会这么不留情面，更没想到他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让容璟紧咬住不放。一时间，他被容璟一席话气的直哆嗦，想要破口大骂，却碍着楚皇的面不敢，可要生生咽下这口气，却又胸闷的想吐血。

    一时竟是气的脸色泛青。

    庆王和渝王见状都是忍不住满眼的幸灾乐祸。这段时间，他们和福王在朝中打的不可开交，彼此势力大有折损，福王不知道得了什么人的指点，将他们布置下来的暗桩拔除了不少，更是几次三番的阻了他们的好事，两人对福王都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此时见到福王吃瘪，他们自然是高兴，若不是场合不对，保不齐他们还会落井下石几句。

    楚皇坐在龙椅上，将下面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皱眉怒声道：“行了，朕还没死，吵什么吵！要吵都给朕滚出去！”

    福王悻悻然的闭嘴，容璟却只是淡淡勾起唇角，眼底带着淡讽道：“儿臣可没空跟他吵，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这么蠢，儿臣还怕跟他吵了之后说出去掉份！”

    “容十三，你别太过分了！”福王怒目而视。

    容璟冷眼看着他，眼底的嘲讽却是毫不掩饰，直气的福王暴跳如雷，他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楚皇已经沉着眼带着隐怒道：“够了！”

    “父皇……”

    “明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三个回去吧，凌王留下。”

    福王看到楚皇到这个地步还偏袒容璟，气的脸色铁青，可是他却丝毫不敢说出半点异议，他只能满脸不甘地低垂着头，紧紧抓着袖口，手背上青筋直冒，心里更是把像疯狗一样乱咬的容璟骂的狗血淋头。

    渝王见福王气的七窍生烟，嘴角忍不住上扬，可是听到楚皇说让他们先回去后，却是下意识皱眉，连忙上前恭敬道：“那父皇，明日祭祀的事情……”

    “你们不用管，朕自会安排人手负责。”楚皇说完挥挥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和不耐。

    渝王见状有些不甘心，可却也不敢再问，而庆王虽然和渝王一样，想要把明天祭祀的事情揽入自己手中，可是听楚皇的意思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他如果再问恐怕只能引来楚皇的不愉。

    三人纷纷告退之后，离开御书房前，都是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容璟，眼底有些怀疑，更有些忌惮。

    如今楚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们都很清楚，说不定哪一日楚皇就会大行，可储君之位却依旧悬空。他们都在防备着楚皇会突然召见谁，害怕他会私下定下储君之位，甚至于会突然写下传位诏书。三人出了御书房后，都是不约而同的互看一眼，然后重重哼了一声，就转身各自离开，只是同时，三人都没有立刻出宫。

    渝王和福王分别找到了自己在顺宁宫的耳目，让他们打探楚皇和凌王说了什么，而庆王则是在宫中绕行了片刻之后，才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而在那里早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候着，一见到庆王之后，就立刻迎了上来。

    “王爷。”

    那人行了个礼，抬头时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正是方才与容璟见过面的那个太监。此时那人脸上哪还有半点慌乱之色，一双小眼之中满是精光。

    容洵见到他后直接皱眉道：“有什么事情非要立刻见本王？你难道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

    那人连忙低声道：“王爷，不是小的要见王爷，是太后娘娘让小的转告王爷，明日的事情恐怕有变，让王爷切记小心凌王。”

    “凌王？”容洵面露诧异，没想到萧太后会突然让他小心容璟，他沉声道：“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昨天夜里，陛下曾命朝中辅臣和各位阁老秘密入宫，在陛下的寝宫中密谈了近两个时辰，期间彭德带人守住了寝宫内外所有的地方，不允任何人出入，我们的人也被拦在了外面，但是当时送茶进去的小太监曾经听到陛下谈及凌王，还曾郑重嘱托了几位阁老有关凌王的事情，太后怀疑陛下已经立了储……”那人低声说道。

    庆王闻言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皱眉道：“怎么可能？父皇就算立储，也绝不可能是凌王！”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却很清楚，凌王是绝不可能成为储君，乃至登上皇位的，不说其他，单单就只是司马雯城和姜岐国的灭国之仇就是不可跨越的天堑。上次宣王逼宫时，鲁庆平要挟楚皇的话虽然说的不清不楚，甚至于后来还被谢忱突然出手所打断，但是朝中诸人都对凌王的身份有所猜测，特别是跟随楚皇多年，甚至亲身经历过当年那一场血洗的萧家和萧擎苍，都已经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凌王是司马雯城的儿子。

    后来萧擎苍为了此事曾经入宫向萧太后求证，萧太后虽没有直接回答，可当时却也曾说过，凌王是绝不可能继承皇位的。更何况这些年凌王除了吃喝玩乐，纨绔闹事外，连半点朝政之事都不曾接触，朝中的朝臣更是被他得罪了大半，除非楚皇是疯了，想要楚国大乱，否则他绝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凌王。

    那人听到庆王的话后连忙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陛下立储之事，极可能关乎凌王……”

    “怎么说？”庆王皱眉。

    “陛下这些年对凌王的宠爱王爷应该看在眼里，而凌王的性情王爷也该知道，他得罪了多少人，又做下了多少张狂之事，王爷试想，如果陛下当真驾崩，以如今的凌王，他怎么可能自保？太后猜测，陛下立储的第一个条件，肯定就是新君必须保凌王不死。”

    庆王闻言想起刚才楚皇让他和福王、渝王离开，却独独留下了凌王，面上表情微变，“太后的意思是？”

    “向凌王示好，最好是能不着痕迹的告诉陛下，你若登上皇位，必保凌王无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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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分封

﻿    庆王听到那太监的话，顿时觉得荒谬至极。

    半月之前，太后还曾严令他找机会杀了凌王，绝不能留下后患，如今却又让他向凌王示好，先不说凌王接不接受，就说楚皇那里……“你当父皇是傻子，保凌王无恙？这种口说无凭的话，父皇怎么可能相信？”

    那太监低声道：“太后娘娘说了，你只需要向陛下表明你会善待凌王即可，其他事情无须王爷操心。”

    庆王沉着脸，他实在不明白，就算容璟是司马雯城的儿子，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善待他，要知道当年司马雯城带着姜岐国的军队，差一点就灭了楚国，甚至于连父皇母子都差点死在了她手上。那一次血洗京城的时候，他虽然还小，可却还记得那弥漫整个京城的血腥，和楚皇室苦苦哀求的声音。

    当时他躲在母妃的怀中，亲眼看到那个红衣如血，容颜似妖的女子横剑落在父皇颈上，两人站在宫门前，看着她手下的那些人闯入宫中，一剑一剑的斩杀了先帝身边的那些勋爵贵族，逼得皇室子弟跪地求饶……若换做是他，他决不可能会让容璟活着，更不可能让一个明摆着是仇人的儿子，过着比其他皇子还要风光甚至肆无忌惮的生活。

    可是他也明白，太后才是最了解父皇的人，而且也只有她，才最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太后既然说让他这么做，肯定是已经有了打算，他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听从，所以庆王沉着脸点点头道：“本王会找机会办妥此事。”

    那太监闻言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情，这几日京中来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而且京中驻军也有所异动，娘娘让小的转告王爷，别一心盯着朝堂和福王、渝王，也要小心有人浑水摸鱼，黄雀在后。”

    庆王沉着眼：“本王明白，你告诉太后娘娘，本王会小心行事。”

    那人点点头，朝着庆王行了一礼后，再四周看了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快速离开。等到他走之后，庆王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两人离开许久，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这才有一条瘦弱身影闪过，那人看了眼离开的太监和庆王，眼底微闪，然后便悄无声息的重新隐没在了灌木丛里，不过片刻，就没了踪影。

    ……

    御书房内，容璟神色冷漠的站在那里，一袭玄色锦袍映衬的他脸上带着一些病态的苍白。

    楚皇抬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张像极了司马雯城的眉眼之上，神色间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病的太久，这几****夜夜都能梦到那女子张扬绝色的容颜，耳边仿佛一直听到她叫着他“风哥”的声音。

    有时候轻柔低语，有时候深情缠绵，有时候狠辣决绝，最后却都化作了仿佛厉鬼一般的嘶吼。

    ……容秉风，我会在九幽炼狱等着你，等你下来陪我，看着你永不超生！！

    楚皇突然打了个冷颤，就好像有寒风从背心里透过，连骨子里都带着冷意。他双眼迷惘的看着容璟喃喃道：“雯城……”

    容璟站的虽远，可却清楚地听到了楚皇嘴里的低喃声，他凤眼瞬间阴鸷下来，脸上更是覆满了寒霜，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冷声道：“父皇在说什么？”

    楚皇心中一凛，瞬间惊醒过来，他看着小儿子脸上掩饰不住的寒色，叹口气后，微垂着眼帘道：“你知道了多少？”

    容璟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点暖意。“父皇想让我知道多少？”

    楚皇沉默，若是可能，他想让容璟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事情，可是他却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时日，朝臣间的议论他不是不知道，有关容璟身世的猜测更是闹的沸沸扬扬，容璟性子虽然张扬跋扈，可他绝不是蠢人，就算只是只言片语和猜测，也足够让他知道他的身世。

    而他此时的言语和表情，也足以让他明白，容璟恐怕已经知道，他母亲就是司马雯城。

    楚皇收敛心神，好像刚才迷茫低喃的人并非是他，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容璟后，这才开口道：“无论你知道了什么，你都是朕的儿子，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容璟闻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皇，“父皇今日召我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楚皇对他的冷淡不由皱眉，“你就不能好好陪朕说说话？”

    “说什么？说父皇当年是怎么和我娘相爱相杀，还是说当年父皇灭了姜岐，杀了我娘，却独独留下我这个孽种的‘恩情’？”

    “容璟！”

    楚皇被容璟满是嘲讽的话气的铁色铁青，满眼厉色地朝着容璟怒喝出声，然而容璟却半点都不惧他，一双凤眼带着寒芒回视着他，半点都不退让。两人视线在空中彼此对抗，御书房内气氛一时间凝滞的让人窒息。半晌之后，楚皇才紧抿着嘴唇收回视线，满脸阴沉道：“朕不许你这么说你娘，更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你是朕的儿子，是南楚十三皇子，谁敢说你是孽种？！”

    容璟闻言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嘲讽之意。

    楚皇脸色更阴沉了几分，这个儿子，被他养的太过桀骜也太过张狂。他强压着心中怒意，深吸了几口气后沉声道：“璟儿，朕不想与你争吵，今日让你前来，是想谈你分封的事情，朕日渐病重，恐怕时日无多，为保你周全，在朕走后，你便前往封地，避开朝中纷争。”

    “分封？”

    容璟眼底泄出一抹森寒，老头子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就想把他分封出去？他到底是想要保住自己，还是想要保住他心中已经决定了的储君人选，和这南楚江山？

    今日从楚皇一开口时，他便知道楚皇已经察觉了他的心思。虽然他不知道楚皇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他很清楚，楚皇已经对他有了戒心，甚至于已经开始防备着他对皇位伸手，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将他分封出去，他怕他为司马雯城报仇，更怕他骨子里倾向姜岐，而将楚国视为灭国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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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家中又有老人过世，前两天去守灵了，所以没更新，见谅。

    谢谢世淨光的和氏璧打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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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保命圣旨（二更）

﻿    容璟薄唇轻扬，冷声道：“不知父皇想把我分封到哪里？”

    “安吴，或是义陵，你自己喜欢哪一处？”

    容璟听到楚皇说出来的两处地名后，眼底森寒之色更甚。

    安吴位于南楚以南最边境之地，与南海交界，虽然富足，可距离京城足有数千里之遥，想要回京，哪怕昼夜不间断地骑马而行也需要足足数日，中间更隔了国脉之地，大军无法开拔。而义陵则是紧靠韩公国府，有大军镇压，他若有半点反意，恐怕不等动手，那军队朝夕之间便能碾压了整个义陵。

    楚皇倒是给他选的好地方。

    他冷眼看着楚皇道：“父皇就这么不想我留在京城？”

    楚皇微垂着眼帘，“不是朕不愿留你，而是朕知道，朕若一死，无论谁登基，他们都不会留你。”

    容璟满眼嘲讽，“既然父皇这么清楚，就该知道，你就算将我分封出去，他们同样容不下我。还是父皇以为，只要我离开京城，就能避开所有的纷争？”

    “朕没这么以为，所以朕留了一道圣旨给你。彭德！”

    一旁的彭德闻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楚皇手中的圣旨，然后将其捧到了容璟身前。容璟淡淡的拿起圣旨打开来看，上面很清楚的写着，若是楚皇一旦驾崩，新帝继位，凌王即刻受命前往封地，任何人不得留难，若是凌王身死，朝中阁老和新君辅臣可凭圣旨处置一切伤害凌王之人，甚至，可联袂废帝……

    凌王看完圣旨之后，脸上没有半点喜意，他只是随手将其卷了起来，拿在手中朝着楚皇一扬，嘲讽笑道：“父皇觉得凭着这么道圣旨，就能保我平安？”

    “至少在你去封地前，无人敢动你，而你去了封地之后，朕相信以你的手段，足以自保。”楚皇淡淡道。

    容璟闻言冷笑出声，“父皇可真够看得起儿臣的。”

    让他自保，拿什么自保？先不说楚皇一旦驾崩，萧太后会不会放过他，就说京中之人若是知道他手中有这么一道足以决定新任皇帝去留的圣旨，除了新皇之外，人人都恨不得他去死，只要他死之后，所有线索都指向新帝，阁老辅臣便能废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他有暗谷一众手下，再加上驻地三千驻军，难道就能防得住那些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更何况，这道圣旨最多只能保他一两年而已，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新君坐稳了皇位，大肆提拔了自己的人，掌控了朝局之后，这道圣旨便再没有任何威慑力量，而等到新君从朝局之中腾出手来之时，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自己这个足以威胁他帝王之位的王爷！这世上，还从来没有哪个皇帝能够容忍身边有个时时动摇他皇位的人活着！

    楚皇看出了容璟所想，他沉声道：“朕会把虎豹骑和铁鹰卫全部交给你，有他们在，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你。”

    容璟眸子微眯，若有似无的看向楚皇身后的彭德，就见到彭德满脸惊容，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瞬，下一秒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在了楚皇身前，起身之时朝着容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快速的半垂着头退到了楚皇身旁。

    楚皇却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异常，只是略带疲惫道：“屠义，史林。”

    两道身影快速出现在御书房内，均是面无表情的朝着容璟跪了下去，恭敬道：

    “虎豹骑统领史林，参见凌王殿下。”

    “铁鹰卫统领屠义，参见凌王殿下。”

    容璟眼色幽暗，抬眼看着楚皇。

    楚皇只是沉着脸道：“他们两人是朕的心腹，绝对忠诚于朕，璟儿，你去了封地之后，他们两人便会带着虎豹骑和铁鹰卫效忠于你，只要你不起反心，不觊觎皇位，他们便能保你一世平安。”

    楚皇的话说的好听，可是容璟却从他话中听出了后面他没说完的意思。如果他安分守己的在封地当个逍遥享乐的王爷，这两人便会遵皇令保他周全，效忠于他，可如果他起了反心，或是有朝一日觊觎皇位的话，这两人则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除了他。

    容璟心中冷笑出声，刚才看到那圣旨的时候，他还以为楚皇是老糊涂了，才会这般护他周全，可看到屠义、史林两人的时候，他才明白，楚皇还是楚皇，不管他表现的有多慈爱多仁义，多为他着想，可前提是他绝不能碰触他心底的禁忌之地，否则他的狠辣绝情绝不会因为他是司马雯城的儿子就心软半分。

    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为了皇位，为了权势，可以舍弃一切的男人。

    容璟直接把圣旨揣进袖中，神情冷淡道：“既然父皇都已经有了决定，又何必再问儿臣？等父皇驾崩之后，儿臣自会遵照皇命。”说完之后他面露嘲讽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丝毫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打算，只是冷声道：“父皇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就先行告辞了。”

    他丝毫没等楚皇说话，转身就朝着御书房外走去，而楚皇见状眉头紧皱，看着容璟的背影突然开口道：“明日宫中祭祀，让薛柔也来。”

    容璟脚下微顿，背对着楚皇的脸上凝聚着掩饰不住的杀意和阴鸷，等到回眸之时，那眼中却已经只剩下寒霜：“柔柔诸事繁忙，没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若是朕让她来，是为了宣布你们的婚事呢？”

    容璟闻言不仅不喜，反而面色一沉，满眼警告地看着楚皇冷声道：“我和柔柔的事情，用不着父皇操心，父皇若有闲情，倒不如多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宁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你！”

    看着容璟满眼的冷厉之色，楚皇气的脸色铁青，他阴沉着眼就想怒声说话，却不想容璟根本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走。

    看着容璟径直出了御书房，那背影带着肃杀决绝，直气的楚皇猛地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他脸色瞬间发白，原本就泛着乌青的嘴唇上更是隐隐冒出了黑色，神色之间衰败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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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要稍微晚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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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若有反心，杀了他！【世淨光+】

﻿    “陛下！”

    御书房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彭德连忙几步上前，伸手扶着楚皇，快速从怀中取出瓷瓶来，倒出丹药塞到楚皇嘴中，然后神色慌乱地朝着外面大声道：“来人，快传太医…”

    “闭嘴。”楚皇紧紧拉着彭德的胳膊，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声道：“不准叫太医。”

    “可是陛下，您的身子…”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楚皇张大嘴喘息了几下，药力融化之后，似乎压住了他体内的病势，他嘴里的咳嗽慢慢停了下来，嘴唇之上虽然仍旧乌青，可面色却变成了不正常的红润，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双一贯阴鸷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浑浊之色，容颜衰败的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挥开彭德扶着他的胳膊，仰靠在龙椅上，感受着已经腐朽的再无恢复可能的身体，眼底满身阴霾。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长了，可是在还没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楚皇歇息了许久，这才低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屠义，史林。”

    “臣在。”

    “从今日起，你们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凌王。”

    “可是陛下，那您……”屠义忍不住抬头，若他们都跟在凌王身边，楚皇身边由谁来保护？！

    楚皇神情冷漠，阴沉着脸道：“只要朕还活着一天，他们就不敢对朕如何，更何况朕身边还有影子，你们两人只需要照朕的命令去做即可，跟在凌王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他有反心，不必回禀，直接，杀了他。”

    屠义和史林对视一眼，半晌后双双低头道：“臣，遵旨。”

    两人沉声回完之后，便直接站起来，闪身出了御书房。等到两人都离开之后，彭德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为何要这般防备凌王殿下？”

    楚皇闻言抬头扫了彭德一眼，那目光仿若实质一样，刺得彭德头皮发麻。彭德心中一紧，手心不由僵直，面上却只是带着不解和恭谨，硬着头皮一动不敢动，深怕引起楚皇的怀疑。许久之后，楚皇才收回目光，眼中的厉色逐渐散去，他伸手隔着龙袍抚摸着右腿上的伤痕，嘴里沉声道：“他是司马雯城的儿子，骨子里流着和她一样桀骜不驯的血，在朕众多儿子当中，若论手段，恐怕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彭德心中一凛，“陛下是说，凌王殿下，会反？”

    楚皇微垂着眼帘，并未回话，只是脸上神色莫名。若在之前，他不敢肯定容璟会不会反，可是今日这番对话之后，他却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往日在他眼中，只知道肆意玩乐，横行无忌的儿子，从来就不像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他身上的肃杀之意毫不遮掩，那种杀意和煞气，绝非是个纨绔子弟会有的。

    他，终究是小瞧了他。

    “传旨下去，让花王、言侯和豫国公，立刻入宫来见朕。”

    彭德见楚皇说完之后就微闭着眼，靠坐在龙椅之上不再开口，他虽然有心打探，却也不敢再多问，只得领命走了出去，将旨意传了下去。看着奉了旨的小太监前往宫外传旨，彭德立于御书房外，灿金色的阳光透过宫墙檐梁落在他身上，却带不来半丝暖意。他抬头看着骄阳高悬的天空，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余晖落尽之后的阴冷夜色。

    这京城，大乱将临了……

    容璟从宫中出来后不久，就接到了暗三回府的消息，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府中，却只看到浑身带伤无比狼狈的暗三，和那枚通体暗绿的玉佩。

    容璟紧紧握着玉佩，满脸阴沉的听着暗三将他们去郾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和遇到南门烈后，薛柔推测出的北戎的事情一一说完，一直说到他与薛柔分开之际，暗三才“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惨白道：“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姑娘，求王爷赐罪！”

    容璟眼中全是杀意，他怒哼一声，挥手一掌打在他身上，直将他打的倒飞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然后才跌落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疼得面色扭曲，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暗三，容璟满脸阴戾道：“连主子都保护不了，本王要你何用？！”

    “姑娘她……”

    “坠崖了！生死不知。”

    暗三面上浮现死意，想起那个女子温柔浅笑着说要许他芹言的样子，还有她手拿簪子逼他离开的决绝，暗三眼底全是悔意，他一咬牙抬手就想朝着自己头顶拍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一枚银针却从远处疾射而来，直接插在他手腕之上，让得他手中动作一顿，而下一瞬，门外传来女子冷清寒厉的声音：“你休想这么容易就死！”

    “芹兮……”暗三抬头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红衣女子，眼底满是痛悔：“是我害死了姑娘，我曾发誓，姑娘若死，我便自绝为她陪葬！”

    “闭嘴！我家姑娘绝不会死！”芹兮冷厉道，说完她转眼看着容璟，眼底再没了之前的温和，秀气娇美的脸颊之上全是寒霜：“凌王，请你把姑娘的玉佩交还给我！”

    “芹兮，那玉佩是姑娘给王爷的，她说是商行的信物……”

    “那又如何？”芹兮闻言冷声打断了暗三的话，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是信物，没有我帮忙，王爷拿了它也毫无用处。宁氏商行永远都只能是姑娘的，也只会是姑娘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分毫！”

    容璟阴沉着眼看着芹兮，眼中凝聚着风暴，半晌后才冷声道：“本王不会动商行一分一毫，但这玉佩，只能在本王手上！”

    芹兮眼底寒芒闪烁，而容璟同样冷颜，许久之后，芹兮才沉声道：“希望凌王能够记得你今日之言，否则……”否则什么她并没说出口，可房中几人却都听看清了她眼底的狠绝。

    容璟丝毫不为所动，他从未想过要夺取宁氏商行，自然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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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淨光和氏璧加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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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盘查

﻿    芹兮见状紧抿着嘴唇移开了目光，对着容璟开口道：“我要立刻出京，去郾城接应姑娘。”

    她相信姑娘会死，当年殷家尽灭，她都能死而复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栽在了郾城。

    容璟闻言瞬间沉默，半晌后才底声道：“本王派人送你出城。”

    芹兮豁然抬头，眼底带着隐怒。

    她以为容璟会说和她一同前去，她以为姑娘冒死换来的，至少是容璟同等相付的情谊，却不想他为了皇位权势，却只是冷淡至极地说让人送她出城。芹兮冷笑出声，对着容璟冷声道：“不劳凌王费心，我自己会出城。”说完之后她直接转身朝外走去，临到门前时，她却也忍不住转头看着容璟开口道：“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替姑娘觉得不值！”

    她冷漠地看了眼容璟和暗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凌王府。

    看着那一袭红衣离开，暗三紧握着拳头，他抬头看着拿着玉佩，神情阴沉至极的容璟，低声道：“王爷，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去郾城，为什么不肯去救姑娘？他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已经噎在了喉间。

    他自幼跟随容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这些年为了等到今日局面到底付出了什么，如今京中的形势根本不容他离开，一步错，满盘皆输，王爷一旦出城，京中就彻底失控，也就代表，他与皇位从此彻底绝缘。

    可是，明知道王爷这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心理面却还是觉得王爷对不起那个女子。

    容璟冷眼看着暗三，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只是紧握着手中的玉佩，面无表情道：“柔柔舍命让你送出的消息，不是为了让本王冲动前去郾城，将她这些日子费心经营出来的局面毁于一旦。本王相信她不会死，更相信她不会舍弃本王。我只有尽快夺了这南楚天下，让这南楚每一处都刻上我容璟的名字，才能保她周全。柔柔若无事，天下亦无事，柔柔若身亡，本王就用这整个天下，为她陪葬！”

    ……

    宁北郡，官道之上。

    绿荫遮住了耀眼的阳光，散去了秋日的余热。宽敞的官道上，每隔数里，便会设一道关卡，关卡前都有官兵严加把守着去路，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叠画像，仔细对比着来往的行人，待到看清容貌不似之后，方才放行。

    不远处，几辆拉着货的马车缓缓的朝着关卡处行来。

    马车前方引路的是个面容方正的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石青色双层夹衣，粗糙的手牵着马车的缰绳，面貌看上去十分老实，身后的车队里还跟着几个年轻伙计，不时护着车上的货物。而在他们身后其中的一辆马车之上，高高堆积的货物上坐着个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长发用木簪挽起，些许垂落在耳边，而她面上覆着一层白纱，遮住了她所有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格外清冷的眸子，不时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临到关卡前时，马车被拦了下来，一个官兵沉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男人连忙陪着笑道：“这位官爷，小的是南郡的走脚商人，准备送些货送去京城交易的。”

    那官兵闻言走近了几步，拿着手中的画像对比了一下，看着车队中人与画像不同，而车上也不能藏人之后，这才抬头看着屈膝坐在货物上的年轻女子，沉声道：“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面纱？”

    “回官爷，她是小人的侄女儿，跟着小人一同去京城探亲的。”说话间，那男人偷偷递了些碎银子给那官兵，低声道：“我这侄女儿前些日子脸上受了伤，毁了面容，因为怕吓着旁人，所以才带着面纱遮掩。女孩儿家家的，都好脸面，还望官爷通融几分。”

    谁知道那官兵闻言却是直接挥手打开了那递上来的银子，冷声道：“管你男的女的，我们奉命捉拿朝廷要犯，任何可疑人等都不能放过！”说完他直接指着车上的女子沉声道：“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官爷……”

    “闭嘴，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当要犯一起抓起来？！”

    那男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满脸犹豫地望着马车上安静坐着的女子，那女子见状轻柔开口道：“吉祥叔，你别为难这位官爷了，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说话间，她抬手取掉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面纱下的容颜来，而当那张脸露出来时，原本站在马车跟前的官兵却都是吓了一跳，倒吸口冷气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那巴掌大的白皙容颜之上，右半边美的不可方物，然而左边脸颊之上，却有一道狰狞伤口从眼角处划下，直直的到了嘴角边上，那伤口还未愈合，上面仍旧带着红肿和淡淡的血腥，让得原本绝美的容颜如同被毁了的画卷一般，狰狞的吓人。

    那女子淡淡地看着官兵轻声道：“这位官爷，可瞧清楚了？小女子可是你们要抓的人？”

    那官兵看着女子如泉水般澄澈漂亮的眼睛，再看看她脸上狰狞的伤痕，只觉得无比，闻言皱着眉挥手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女子闻言轻柔一笑，仿佛丝毫不在意那官兵对她脸上伤痕的厌恶和恐惧，她只是轻抬柔荑，将面纱重新覆在脸上，遮住了那狰狞伤口，然后才对着中年男人浅声道：“吉祥叔，我们走吧。”

    叶吉祥连忙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碎银子塞进了怀里，命令着伙计赶车前行，等到过了关卡，远远的已经瞧不见那些官兵的时候，马车旁边的一个年轻伙计才轻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往日里这一路上还从未有过这么多关卡，也没见过有这么多官兵盘查的，吉祥叔，他们说在抓捕逃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吉祥回答道：“听说前几日，郾城太守被人所杀，杀人者潜逃在外，所以各州府都在盘查，怕那人逃了出去。朝廷这次也损了大面子，看这架势，恐怕不抓到那凶手是不会罢休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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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天罗地网（二更）

﻿    “刺杀太守？那人可真是胆大包天的，连朝廷命官也敢去杀…”年轻伙计闻言抖了抖身子。

    叶吉祥闻言低叹着摇头：“这乱世之中，胆大之人处处皆是，更何况，谁知道那太守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伙计闻言一怔，“吉祥叔，你是说那个郾城太守不是被人杀死的？难不成他是自己死的？”

    “别胡说！”

    叶吉祥毫不犹豫地低喝道，说完之后厉眼瞪了那开口的伙计一眼，低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小心惹祸上身。”

    官府的人既然敢设关卡沿路盘查，不论真假，那郾城太守肯定已经被认定是被人所杀。虽然他也明白，官府的说辞向来都不大可信，堂堂郾城太守，雄踞一方，城内府兵驻军无数，身边更时时有人保护，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刺杀的？更何况之前几次盘查之时，他也曾见到了那画像上所画之人，那画上的男女各个俊美，全然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若非有什么缘故，谁会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去刺杀一城太守？还有这么大本事能够安然无恙的躲过郾城官兵的追杀，逃出城来？

    只是心中怀疑归怀疑，叶吉祥却也明白，不论那郾城太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所杀，朝廷的事情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议论，在外行商这么多年，他早比任何人都清楚，何谓“祸从口出”四个字。

    那伙计看着叶吉祥的严辞厉色，怏怏的闭上嘴，不敢再多嘴去问。

    叶吉祥见状脸上的严肃之色这才散去了一些，叹了口气后，转头才发现马车上的女子正静静的看着他们，不由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小子太不懂事，让阿莞姑娘见笑了。”

    “吉祥叔不必如此，心存疑惑便想询问是人之本性，别说阿大，就连我也觉得郾城太守的死有些蹊跷，若非时间不对，说不准连我也会好奇询问一番。”薛柔屈膝坐在马车上，用手隔着麻布衣裳轻轻揉着腿上还未痊愈的青肿，嘴里淡淡道。

    叶吉祥闻言苦笑道：“这种事情，问的太多就是祸事。姑娘也瞧见了，这一路行来，到处都是在捉拿逃犯之人，之前咱们遇到姑娘的那一片地方，还有大批官兵在逐个盘查，险些把我这些货都翻了个底朝天。要不是这批货京城那边要得实在急，老朽情愿过些时日，等到世道太平之后再带着这几个小子出来见市面，也省得他们什么都不懂，平白惹来麻烦。”

    薛柔闻言微垂着眼帘，世道太平？那根本就是奢望，恐怕任谁都想不到，真正的乱世才刚要来临。

    北戎派兵入侵南楚，京中有人里应外合，一心灭楚，无论京城最后会落到什么人手中，那都必将是一场血腥之战。如果最后胜利的是楚国之人还好，至少不会波及其他城池，可如果京城当真落在了那幕后之人和北戎皇帝的手上，楚皇被擒，皇室子弟被杀，北戎必定会趁机大举进攻南楚，届时不只是京城，恐怕整个南楚都会陷入战火之中，又何来太平之说？

    薛柔揉了揉胳膊，只觉得身上疼的厉害，心中虽然焦急京中局势，可是她也明白，此时的她根本不可能入京。

    这一路上的盘查，她虽然都因为脸上的伤势和叶吉祥的车队掩饰了过去，可不代表靠近京城之时，她还能顺利混过去。京城中认识她的人太多，见过她真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而且根据穆一荣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身后的那人对她极为了解，穆一荣身死的事情已经传出，那人知道她猜到她的身份之后，必定会在京城之外布下天罗地网。她如果胆敢靠近京城，恐怕还不等他踏入城门，将消息传给容璟，就会被那人一举擒获。

    好在郾城被人刻意搅乱局势，逼得郾城驻军和太守府兵不得不撤回了大半，让她钻了空子顺利逃出了悬崖下的山谷，也让她明白，容璟已经知晓了她坠崖的事情，他那边就算没有收到消息，也必定会有所防备，而且南门烈和暗三几人至今没有被抓的消息传来，相信他们中应该已经有人把北戎入侵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马车“哒、哒”地朝前走着，等到远远能看到高耸在平原上的巍峨城池时，叶吉祥才拉着马车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车上的薛柔笑着道：“阿莞姑娘，前面就是宁北郡了，我们的车队要赶着去京城交易，所以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

    薛柔闻言点点头，翻身就想从马车上下来，谁知道她才刚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忍不住倒吸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就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珠，身子一摇晃差点从车上跌了下去。

    叶吉祥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了薛柔，急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薛柔强忍着后背上如潮涌般的疼痛，咬牙撑着叶吉祥的手下了马车，等到站定之后，手心里早已经被汗渍浸透，而面纱下的脸色也隐隐泛着苍白。

    叶吉祥顿时忍不住开口道：“阿莞姑娘，老朽瞧着你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入城？要不然我让阿大送你入城吧，等着你安顿下来之后，再让阿大回来？”

    薛柔摇了摇头，深吸口气压下身上的疼痛之后，这才朝着中年男人轻声道：“不用麻烦了，这一路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经丧命在那深山之中，如今又怎能再耽误你们？况且你们本就赶着去京城交货，切不能因我延误了时辰。”

    “可是你身上的伤……”

    “我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只要不跑动，就不会疼的太厉害，而且等到入城之后，我寻到了亲人，他们自会寻大夫替我诊治，你不必担心。”

    薛柔低声说完，见叶吉祥仍旧皱着眉满脸担忧，心中不由浮现些暖意，她伸手在怀中翻找了片刻之后，才拿出了几张因为沾了水而显得皱巴巴的银票递给了叶吉祥，“吉祥叔，这些银子你收着，权当你救了我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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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暗桩现（三更）

﻿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叶吉祥连忙推开递到跟前的银票，急声道：“老朽救了姑娘全是因缘巧合，出门在外，谁不会遇到一两件难事儿？况且姑娘替我们指明了商路，还替我们寻好了下家，让我们南郡的货物从此不愁销路，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老朽无以为报，又怎么还能要姑娘的银钱？而且你独自一人入城，宁北郡又这么大，想要寻亲也不是易事，之后无论是吃住还是看伤都还要花销，身边没有些银钱傍身怎么能行？”

    “我身边还有……”

    “有也是你的，老朽救了你，并不是图着你身上的钱财！”叶吉祥脸上一板，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银票塞回了薛柔手中，这才沉声道：“姑娘若是看得起老朽，就把这银票收起来，若看不起老朽，就当老朽没见过姑娘！”

    阿大见叶吉祥置气的样子，连忙上前道：“阿莞姑娘，你就听吉祥叔的吧，赶紧把银票收起来，出门在外，切记财不可露白，免得招来贼人惦记。”

    薛柔沉默了片刻，见叶吉祥真的生气，这才点点头将银票放回了袖中，却翻手从手腕上取下来一条串着小巧玉石的红绳，连带着一封信纸递给了叶吉祥，见他还想拒绝，薛柔低声道：“吉祥叔，银票不要可以，就当咱们交个朋友，但是这东西你必须收着。等到了京城之后，你拿着它去云月楼，交给那里的老板，他便会明白你们的去意，以后你们在南郡的货物，他也会全部收纳，让你们不愁销路。至于这封信，你也替我一并转交给他，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来寻我，免得因小失大，乱了生意。”

    叶吉祥闻言看了眼薛柔手中之物，发现那红绳上的玉石看着精致却不显眼，不像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这红绳还是信物，他不由迟疑了一下，这才接过红绳和信笺，对着薛柔道：“多谢姑娘，老朽一定会把信带到，姑娘放心。”

    薛柔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赶路吧，否则怕是赶不上明早入京了。”

    叶吉祥将红绳和信全部贴身收好，这才拱了拱手道：“那姑娘万事小心。”

    薛柔轻笑着点点头，叶吉祥便不再迟疑，和几个伙计一起赶着马车快速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等到到看着叶吉祥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上后，薛柔才缓缓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城门口行去。

    宁北郡位于郾城以东，京城以南，是距离京城最近，也是最大的州府之一，城内面积庞大，建筑秉照着京城的模样，雕梁檐画，琉璃砖瓦，富贵之色，丝毫不逊于京城。而且也因为宁北郡先天的地理优势，这里也是京城附近最大的驻军所在，城外不止拥有飞羽营和神策营，更拥有近十万驻军。

    此处距离京城全力而行，只有不到半日路程，一旦京城出事，宁北郡的兵力便会倾巢而出，连同京郊戍卫营、健锐营一起，共同拱卫京城安危。

    薛柔入城之时，再次被盘查了一次，只是面对她脸上的伤势，那些官兵同样很容易地就放她入了城。等到入城之后，她便径直去了宁氏商行在宁北郡的据点，只是还未靠近，便远远地瞧见那间布庄外，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守在门外，她脚下连忙一停，皱眉看着那些人。

    宁氏商行的据点并非每一个都在明处，也并非每一间店铺都打着商行的名字，在各国一些有着特殊地位的城池之内，商行都会有一些暗中的据点所在，表面上从不与商行有所接触，实则却在暗中传递消息。而这家布庄，就是其中之一。

    她敢肯定，除了她和芹兮之外，也只有商行之中的几个管事知道这些据点，除此之外，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可是现在怎么会有人守在外面？

    薛柔神情微动，转身在身旁的摊位上买了两个包子，将其拿在手上之后，这才装作不在意的顺着大街朝前走去，等到了城内比较大的米粮店前，果然也见到有人守在那里，而再往前，无论是珠宝行，还是酒楼，只要但凡是看上去稍微起眼些的店面之前，都有人守在外边。

    薛柔不由沉了眼，此时她哪里不明白，那人根本就不是知道了商行的据点，而是在宁北郡内所有疑似宁氏商行的店铺外面，都留了探子！

    为了抓她，那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薛柔此时早已经歇了去据点传信给京城的心思，转身随便寻了一家布庄，买了套月白色长裙换上之后，又在脸上的白纱上买了一顶足以遮盖整个容颜的白色斗笠，这才寻了城内最大的酒楼住了进去，让小二替她找来了大夫看伤。

    酒楼厢房之中，那中年大夫小心翼翼的看了薛柔身上的伤势之后，这才沉声道：“姑娘，您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却未曾伤及筋骨，只要敷了药后好生修养，再服上几贴汤药，大约十数日便能痊愈，可是您脸上的伤……”说道这里，那人面露迟疑，轻皱着眉头有些不好开口。

    薛柔见状却是神色浅淡：“大夫有话不妨直言。”

    那大夫面露惋惜道：“您脸上的伤势原本并不严重，若是及时上药诊治，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姑娘偏偏耽搁了数日，这期间伤口更是浸过污水，如今您脸上的伤口红肿溃烂，已有炎症，就算我能够替您治好，恐怕这脸上也会留下疤痕……”

    薛柔闻言轻抿着嘴唇，那大夫也噤声不再说话，在他看来，眼前这少女眸如星辰，那完好的半边脸也足以看出她曾经绝色容颜，如今突然知道面容毁了，恐怕是个女子都接受不了。

    他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不想眼前的女子就已经轻柔出声道：“留疤之事以后再说，麻烦大夫先替我开了方子，将伤势养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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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这辈子，换了个身份地位，白莲知道，自己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嫁人，嫁个好人。

    可是，当有一天她知道了，上辈子亲人还陷在那场权利的漩涡里，是拨云见月，还是继续嫁人？

    某人：姑娘，这两者冲突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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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官兵来了（四更）

﻿    那大夫点点头，也不迟疑，连忙开好了药方递给薛柔，又吩咐了用药的时辰和剂量后，这才领了赏钱出了厢房，等到他走之后，薛柔唤了小二进来，将方子连同十两银子一起交给了小二，而小二则是欢天喜地的跑出了酒楼前去拿药。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小二就拿着取回的药包返回了厢房，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个身材矮瘦的中年婆子。

    “这位姑娘，这药小的已经拿回来了，您要找的婆子小的也已经替您找来了。她是小人家中亲戚，性格老实不爱说话，手脚又干净勤快，姑娘有事可以放心用着。”那小二殷勤道。

    薛柔闻言再出几两碎银抛给了小二，便让他退了出去。等到他走之后，薛柔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婆子，见她神情局促，干瘦的手指紧紧的搅着衣角，低垂着头不敢看她，不由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回姑娘，小的名叫秋娘。”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只有两个儿子。”

    薛柔微微皱眉，“那你丈夫呢？”

    秋娘紧紧捏着衣角，低声道：“小的不是这宁北郡人，而是邨坝人，前几年家中闹了饥荒，粮食缺收，丈夫为了给孩子弄口吃的被人活活打死，小的带着两个儿子无依无靠，所以只能来宁北郡投奔亲戚，求一条活路。”

    “那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小人会替人缝补浆洗，或是去一些富贵人家帮工，闲暇时也会做些绣活换些银钱，后来大儿子长大后，寻了差事，每月也能领些月俸银子，日子才好过了些。”

    薛柔闻言点点头，眼前的秋娘身份干净，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不由开口问道：“秋娘，我初来宁北郡，路上又遇了劫匪受了伤，不知道你可愿来我身边照顾我？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替我煎药上药，或者是帮我买些东西就好，别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也不用你****在身边伺候。”

    秋娘听到十两银子，顿时眼前一亮，她往日替那些富贵人家帮工，或是替人浆洗缝补，每月赚来的银钱不足二两，而大儿子辛辛苦苦当差，一月的月俸也只有三两，可是眼前这女子不过是让她照顾一下，就一下子给她十两银子，相当于她和大儿子两个月的辛苦钱。

    她忍不住抬头道：“姑娘当真给我十两？”

    薛柔轻笑道：“自然当真，我身上的伤势不轻，需要个人从旁照顾，你若担心银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将十两给你，如果这段时间里你做的好的话，我离开宁北郡时，还会再给你十两当作赏钱。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秋娘连忙点头。

    薛柔便从怀中将兑散的银钱给了秋娘十两，秋娘小心翼翼的接过银钱贴身收好，这才抬头看了眼桌上的伤药和药包，转头目光落在薛柔脸上的伤痕上，低声道：“姑娘，那小的去打盆温水来，先替您清洁了伤口再上药，这伤势耽搁不得。”

    薛柔点点头，秋娘便快速走了出去，片刻后，便端着盆温热水走了进来，等她关好房门之后，放下了厅前的纱帘，薛柔才转身褪下了衣裳，露出了满是伤口的后背。

    秋娘见状顿时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实在是那伤口太多，除了右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之外，在她白皙的后背上，还有许多像是被刮破的伤口，此时那些伤口都有些发炎，让得她整个后背都布满了红肿之色。秋娘靠近之后，忍不住颤声道：“姑娘，您身后的伤口实在太多，清洗时恐怕会很疼，您若是忍不住的话，小的替您寻个牙塞咬着？”

    “不必了，你来吧。”

    秋娘听着薛柔低沉的话语，迟疑了片刻，这才将伤药倒了些在温水之中，然后拧了干净的白布替薛柔清洗起伤口来，那水渍碰到伤口之后，薛柔顿时疼脸色发白，可她却只是紧紧抓着床沿，抿着嘴角一声不吭。秋娘手脚麻利的替薛柔清洗好伤口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伤药敷在了伤口之上，然后替薛柔披好了脱掉的外衫，转头之时，却发现她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姑娘，您没事吧？”

    薛柔靠坐在软垫上，轻吁口浊气，感觉着几乎已经麻木掉的伤口，哑着声音道：“我没事，秋娘，你去替我弄些吃的来，顺便将这些调理的药去厨房煎好。”

    “那姑娘脸上的伤……”

    “我自己处理。”

    秋娘闻言满是惋惜的看了眼薛柔脸上的伤痕，拿着包好的药材转身出了厢房，等到她走之后，薛柔才缓缓起身，就着房中的铜镜，伸手抚摸着自己脸颊上狰狞的伤口，白皙的手指掠过伤口之上，那里顿时传来一阵刺痛，她顿时忍不住苦笑出声。

    当初呼延宜凌被毁容时，她曾亲眼见过那等惨状，却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那日从悬崖上落下之时，她匆忙躲避廖山等人的追踪，后来更是为了保命，躲入了泥水潭中，当时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因为泥水的浸泡而发炎红肿，更别提脸上的伤口了。后来出了山谷，为了掩饰身份，她更是刻意留下了这道伤痕，一路上几经盘查，处处都是官兵，她根本没时间好好处理伤口，如今伤口已经开始化脓，留疤甚至治不好早已经在她预料之中。

    薛柔叹了口气，用药水擦拭了脸上的伤口，然后才把伤药倒在了上面，等到处理好了伤口后许久，却仍旧没见到秋娘回来，薛柔皱眉将身上衣衫穿好，又将面纱带上之后，这才转身出了厢房，一到外面，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喧哗声，不过片刻，一群官兵就冲了上来。

    薛柔一惊，紧握着手心眼露阴沉，正想着是不是她入城的消息被泄漏了，谁知道那群官兵却是对直从她身边穿过，直接走到了她隔壁的厢房之前，几名官兵直接将房门前堵住。

    其中一人指着上面的“天字甲号”，朝着身旁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儿厉声问道：“你说的那几个可疑的人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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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坑爹的小黑屋，随机锁了一发，居然直接锁了八千八……这是预示老娘今年要大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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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呼延宜凌？

﻿    那老头儿闻言连忙点点头。

    “小的亲眼瞧见那几个人住进这里的，其中有个女子长得很是美貌，而她身边也跟着几个护卫，看样子身手不凡，而且他们住进这里之后，行踪也有些鬼祟。”

    那领头的官兵闻言顿时脸色一沉。

    “你们几个，守住外面。你，去把门撞开！”

    被他指着的那人连忙上前，将佩刀往腰间一插，搓了搓手掌，深吸了口气就朝着门上撞了过去，却不想就在这时，那紧闭的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那个官兵神情一慌，一时收不住脚，直直地就朝着里面冲了进去，而里面的人见状吓了一跳，身形一转就连忙朝着旁边闪开。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袭湛蓝色劲装，看到冲进房来的居然是个官兵，顿时忍不住变了脸色：“几位官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门外的官兵头领见到那男人的容貌之后顿时皱眉，那几个逃犯是什么身份他一清二楚，他们的容貌他也记得清楚，眼前这人容貌虽然不错，却绝不是他们要捉拿的人。他不由看了眼身旁那个负责盯梢的老头儿，皱眉想了想才沉声道：“本官奉命捉拿朝廷逃犯，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窝藏犯人，本官带兵前来搜查，让里面的人都出来。”

    “这位官爷，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哪里会有什么逃犯，您是不是弄错了？”

    那官兵顿时沉声一喝：“有没有逃犯是本官说了算，你啰嗦什么，让你去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你就去，再敢啰嗦，小心本官将你当逃犯同伙，一并抓回去！”

    那个年轻男人面色微变刚想回话，却不想身后屋中就已经传来一阵十分嚣张的娇喝声。

    “逃犯同伙？你们瞎了狗眼了，本公……本夫人的下人怎么可能是逃犯，你们没本事抓到人就胡乱栽赃，信不信本夫人对你们不客气？！”

    周围的人纷纷朝着那胆敢辱骂官兵的人身上看去，就见到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从房里走了出来。那人穿着富贵至极的金丝牡丹长裙，长发挽成了妇人髻，容颜还算出色，只是她明明带着怒气说话，可脸上却故意的没有半丝表情，就像是石头面像似得，满是诡异。

    薛柔站于官兵不远处，原本发现他们错把别人当成了自己，并不知道她已经入城的事情之后，正松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在听到那房中传出的女子声音之后，却是神色猛地一变。

    她下意识地拉着面纱遮住了完好的半张脸颊，而身形更是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隐于那些因为刚才的响动而出来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借着身前几人的身体，遮挡住了整个身形，然后才抬头朝着那厢房之中走出来的女子看了过去，当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时，她猛的一捏拳头，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面，而眼底满是阴霾之色。

    呼延宜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容璟伤了呼延宜凌，毁了她的容，她又因林楚楚之死，设计让呼延宜凌与霍景瑞行苟且之事被破了身子，不仅毁了北戎和周国之间的联姻，更是让得呼延宜凌声名狼藉。后来狄焕将她和呼延贺带回北戎之后，曾经在来信中提起过，呼延宜凌和呼延贺回到北戎之后，过的十分狼狈，可如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楚国？

    呼延宜凌的嚣张姿态，丝毫不弱于当初在周国之时，她这样子哪有半点过的不如意的意思？

    薛柔神色阴沉，面纱下的脸色隐隐泛着铁青，死死看着呼延宜凌和她身旁那两人，却没想到因为目光太过炽烈，瞬间惊动了呼延宜凌身后跟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那人身形高大，蓄着一脸胡须，一双眼睛大如铜铃，感觉到暗中有人打量他们那边之时，那中年男人顿时双眼瞬间泛着锐利之色，猛地朝着人群中看了过去。

    薛柔连忙垂下眼帘，稍稍侧身，便躲过了那人的探视。

    那男人在人群之中扫视了片刻，却发现刚才那道视线消失无踪，而人群中的人全无异色，不由微微皱眉：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他收回目光，皱眉看了眼身边嚣张的呼延宜凌，这才转身对着门外因为呼延宜凌一番话而直接黑了脸的官兵赔笑道：“这位官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媳妇儿没见过市面，头发长见识短，这才会言语冲撞了各位，还请各位官爷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呼延宜凌眼睛一瞪就想说话，那中年男人便满是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呼延宜凌不知想到了什么，紧抿着嘴唇阴沉着脸，没再出声。

    那官兵头领被呼延宜凌的话气的面色铁青，此时听到那中年男人的赔礼，狠狠的瞪了眼呼延宜凌，这才阴着脸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宁北郡是干什么的？”

    那络腮胡男人连忙笑道：“我们是北边来的商人，听说南楚富庶，楚人又向来好客，所以来这边做皮草生意的。小人名叫巴兰克，这是我媳妇儿，其他几个都是我们商行的伙计。”说话间他身子让开了一些，指着房中笑着道：“诺，我们前几日才刚入的城，这几日正在打探着这边的物价，那些皮草都还在房里面堆着呢，官爷若不相信，大可进来查看一番。”

    那官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那里堆着不少野兽皮毛，有黑有白，最边上的桌上还摆着一张熊皮。他一眼望过去，房中除了这几人外便别无他人，而眼前这几人没有一个人能跟那画像之上的人对得上号，他瞬间就知道，是盯梢的人找错了人。那人不由暗中瞪了旁边报信的老头儿一眼后，这才对着那中年男人说道：“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就规规矩矩的守着我们宁北郡的规矩，若是敢做其他事情，小心本官让你下大狱。”

    说完他冷眼看着呼延宜凌道：“还有管好你家媳妇儿，这宁北郡可不是你们北边，任由你们胡来，若再敢口出无状，得罪了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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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迁怒

﻿    络腮胡男人闻言丝毫不恼，只是陪着笑脸道：“多谢官爷提醒，小人一定好好教训她。”

    那官兵头领冷哼一声，神情依旧不愉，络腮胡男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来，塞到那人手中，赔笑道：“这里是些茶水钱，就当是小人替我家媳妇儿给各位官爷赔罪，以后在宁北郡里，还望官爷多加照顾。”

    那官兵颠了下手中的钱袋子，感觉着里面的重量之后，脸上的颜色总算好了一些。

    他随手把钱袋塞进袖子里面，这才对着络腮胡男人说道：“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在宁北郡里，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生意，没人敢来骚扰你。”

    络腮胡男人闻言顿时大喜，脸上挤出灿烂笑容，连声道谢。

    而那官兵头领扫了眼四周围着的人，直接带着身后的官兵如同之前来时一样，匆匆忙忙的又快步离开。

    周围的人看着官兵都走了，便知道没热闹瞧了，纷纷小声议论着各自散去。薛柔沉着眼看了眼呼延宜凌几人后，也不敢多留，怕惊动了那个五感敏锐的中年男人，所以跟着人群一起离开。

    呼延宜凌站在门口，原本正想说话，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消失在厢房门内，一闪而逝的背影，不由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那络腮胡男人脸上那还有半点刚才的献媚之色，他双眼暗沉的看了眼呼延宜凌，沉声问道。

    呼延宜皱眉凌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吧。”那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这里？

    络腮胡男人闻言也没追问，只是看了眼早已经走空的过道，沉声道：“行了，别站在外面，都进去。”

    呼延宜凌和那几个人都是快速走进了屋里，一进屋，呼延宜凌就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干什么要呵斥我，那个官兵不过是个狗腿子，居然敢胡乱闯进来，照我以前的性子，早赏他一鞭子了，你干什么还给他赔礼道歉，丢不丢人？！”

    那络腮胡男人闻言顿时眼色一厉，带着几分阴色道：“你还敢说我，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次来南楚到底是要干什么的？从北戎出来之前，是你亲口答应我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惹事，暴露身份，我才会背着陛下将你一同带来了南楚，可是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这一路上你闹了多少麻烦？”

    “我闹什么麻烦了，都是那些人不长眼！”呼延宜凌顿时大声道。

    那络腮胡男人顿时双眼一瞪，怒声道：“他们不长眼？我看是你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别忘了陛下当初说过什么。呼延宜凌，我娶你是想真心待你，这一次你说你要亲自捉拿那个薛柔，折磨于她，将她加诸在你身上的全部还回去，我心疼你曾遭受的委屈所以成全了你，但是我警告你，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敢胡乱惹事，坏了我的大事，到时候别管我不念夫妻情分，对你不客气！”

    “你！”

    呼延宜凌听到男人声色俱厉的呵斥声后，感觉着房中几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好像满是鄙夷，她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扑上去挠那男人，对他大声呵斥回去。可是面对男人眼底的阴霾和狠色，她却是怕了。

    她很清楚眼前这男人这次来南楚到底是要做什么的，更清楚他所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那关系着父皇的一统大计，更关系着北戎未来的国运。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疼她宠她，甚至大部分时间都纵容她的胡闹和任性妄为，但是她如果真的不知深浅，坏了他的事情，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舍弃了她！

    呼延宜凌脸色变了变，心里明白和他硬碰硬只有吃亏，不由轻咬着嘴唇，下一瞬双眼柔和下来，眼底带着些泪意委委屈屈地靠近了络腮胡男人，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巴林，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只是一想到那个薛柔至今还没被抓到，一想到她当初那样对我，害的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所以才会一时忍不住脾气。你别生气，人家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收敛，绝不会坏了父皇的事情的。”

    巴林看到呼延宜凌服软，感受着她的娇躯在自己身上磨蹭时带来的柔软触感，面上的厉色缓和了一些，不过却还是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要报复薛柔，想要出心底那口恶气，但是你要明白，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这次只要能把陛下吩咐的事情顺利办成，到时候别说是薛柔，就算是那个曾经伤了你容貌的凌王，我也能替你捉了来，任凭你怎么折磨他们出气都行，但是眼前你必须收敛着你这幅脾气，别再给我节外生枝，明白吗？”

    呼延宜凌乖巧的点点头，娇声道：“人家明白。”

    巴林看她乖巧模样，虽然知道想要让呼延宜凌改掉那张扬跋扈的毛病并不容易，可她只要懂得收敛，不给他惹是生非就行，更何况当年他爱的就是呼延宜凌这幅高傲的性子。所以他拍了拍呼延宜凌的脸颊，算是安抚，然后便回头和身后那几人商讨起如何拿下宁北郡兵力的事情。

    巴林丝毫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原本乖巧温顺的呼延宜凌眼底流露出的愤恨和不甘。她感受着无论如何气怒高兴都没有表情的容颜，抚摸着当初被芹言踩断，至今用不上任何力道，如同残废的右手臂，眼底凝聚着刻骨仇恨。

    如果不是薛柔和容璟，她堂堂北戎公主，何至于嫁给比她大了足足近三十岁的武夫，何至于要如此忍气吞声，伏低做小的讨好巴林？

    她本该是金枝玉叶，风光无限之人，她本该嫁给这世间最尊贵，最优秀的男人，享受世间所有女人羡艳尊敬的目光！

    都是他们，若不是他们毁了她的容貌，毁了她的清白，她怎么会变得声名狼藉，怎么会被众人耻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需要依靠着一个她从来看不上的武夫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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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你们都不造老娘有多倒霉，昨儿锁了小黑屋就停电，今天忙完就开始码字，刚刚才从小黑屋里钻出来，简直是伤心伤肺！

    等会儿还有更新，不过晚一点，就酱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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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 宁北郡危机（三更）

﻿    呼延宜凌越想越恨，越恨越迁怒。

    她狠狠咬着牙，心中不断叫嚣，若是有一日让她抓到了薛柔和容璟，她必定噬其肉，吞其血，让他们不得好死！

    她转头看着已经和其他几人低声讨论起来，完全忘了她存在的巴林，不由气的捏紧了拳头，眼前突然浮现出之前那一闪而逝的白衣背影，眼底闪烁着阴戾之色。

    那个该死的薛柔如今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如今有个背影和她那般相似之人，倒是可以让她好好出一番恶气！

    薛柔完全不知道呼延宜凌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她转身回了房中之后，神色就已经凝重了起来。

    呼延宜凌突然出现在宁北郡，而且还是在北戎派兵入侵南楚，想要图谋不轨的时候，若说中间没什么关联，她是绝对不相信的。宁北郡是楚国京城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兵力集结之地，呼延宜凌突然出现在这里，身边还带着几个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下人的北戎人，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可能是凑巧那么简单。如果她所料不错，他们十之八九都是冲着宁北郡这十万驻军来的。

    如果他们当真是想要瓦解宁北郡和京城彼此拱卫之势，暗中对这里的驻军动手，突袭之下恐怕很容易就能拿下宁北郡。一旦宁北郡失守，十万驻军被北戎之人拿下，剩下的飞羽营和神策营也如同虚设，那数千兵力对于北戎的几万军队完全是杯水车薪，不堪一击。到时候京城一旦出事，想要调兵增援，就只有距离此处五百里外的昌泉府。

    远水救不了近火，恐怕等到昌泉府的驻军赶来的时候，楚京早已经易主，黄花菜都凉了！

    薛柔紧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敲击着，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外间时，那个自称是呼延宜凌夫君，名叫巴兰克的男人。

    从那些官兵从出现，到最后离开，一直都是那个男人在出头应付那些人，而呼延宜凌明显对他有些忌惮和惧意。呼延宜凌的性子她很清楚，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服软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人，也就是说，如果北戎的人真的要对宁北郡下手的话，那个满脸络腮胡，差点发现了她的男人，十之八九就是这次的攻楚的主将，那个南门烈曾经说过，突然从北镜战场带领着几万北戎前锋军，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北戎虎贲将军，巴林！

    如果想要破了北戎的计划，保住宁北郡，甚至将那十万驻军为她所用，恐怕还是要在这个巴林身上下功夫。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薛柔神情一敛，忙将思绪全部掩进了心里，淡淡道：“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就见到秋娘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她朝着薛柔拘谨一笑，便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放在桌上，薛柔便看见那盘子上放着熬好的汤药，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碗米饭，和几碟看上去还算可口的小菜。

    “姑娘，汤药已经熬好了。方才熬药的时候我看过了，这些药里面有一味然铜，对肠胃刺激很大，最好不要空腹喝，所以我就让厨房做了几个小菜，姑娘先吃一些垫一垫再喝药，免得喝完药后会难受。”

    秋娘将饭菜摆到了薛柔身前，低垂着头道：“这些菜里都没有放辛辣和酱料等物，全都是清油烹炒，不会和药性冲突，而且姑娘身上的伤痕还未痊愈，吃清淡些才不会留下疤痕。”

    薛柔听着秋娘头头是道的说着这些事情，不由面露诧异地看着她道：“秋娘，你会医术？”

    秋娘不好意思的抿着嘴角，拘谨道：“姑娘误会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农妇，哪里会什么医术，只是我家大生曾经跟着个赤脚大夫学过一些医术，还在城里的药铺当过学徒，后来为了生计曾经摆过摊子替人看病，当时我就经常陪着他上山采药，替他配药煎药，所以才懂一些皮毛，那些深奥的东西我可是半点都不会。”

    “大生？”

    “就是我家大儿子，他叫陆大生，前些日子在军中谋了份军医的差事，每日里来来去去的在几个军营里来回跑着，给那些军里训练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要么就是替他们诊诊头疼脑热什么的，有时候忙起来，十天半月也不归家。”秋娘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嘴里是话语虽然有些抱怨，可她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自豪，显然对于大儿子的忙碌并没有半点怪罪。

    薛柔听到秋娘的话后，神情瞬间一怔，不着痕迹的轻笑道：“哦？原来是在军中当值，我听说神策营和飞羽营的俸禄都挺高，当军医一个月应该能拿不少，秋娘，你以后可要享福了。”

    “享什么福啊，那神策营和飞羽营都是官家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大生是在城外的驻军军营里当军医，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哪能比得上姑娘这般富贵之人。”

    薛柔脸上笑意加深，没想到她不过是想随便找一个能够替她上药的妇人，结果这秋娘的大儿子居然是驻军的军医，她刚才还在费尽心力想着该怎么不惊动巴林等人，又能不着痕迹的接触驻军的人，如今这陆大生就成了现成的人选，这算不算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她笑着端着碗，并没有直接询问陆大生的事情，而是一边吃着饭，一边和秋娘聊着闲话，等到两人说完之后，她也差不多将陆大生的情况知道了七八成。

    秋娘原本是邨坝人，前几年家中闹了饥荒，死了丈夫之后，她就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儿子来宁北郡投奔亲戚，陆大生和他弟弟陆飞都是秋娘独自一人抚养长大的。两个孩子自幼看着母亲如何劳苦，才将他们抚养成人，所以对于秋娘格外的孝顺，特别是性子倔强的陆大生，曾经为了秋娘被人欺辱，还曾与一个乡绅的儿子大打出手，差点遭了牢狱之灾。

    可以说，秋娘就是陆大生的逆鳞。

    知道了陆大生的为人之后，薛柔紧皱的眉心便舒展开来，心中也有了定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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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 寻衅

﻿    薛柔有了计划之后，便有意的和秋娘攀谈起来。

    在她刻意释放出善意相交之下，不到半个时辰，性情老实耿直的秋娘，就已经对眼前这个前来宁北郡寻亲，却半途遭了山匪劫杀，毁了容貌的“阿莞”姑娘充满了同情，言语中也没了之前的拘谨。

    秋娘听到她一路上的遭遇之后，顿时满脸愤然：“那些该死的山匪，简直是丧了天良了，一个弱女子他们也下得去手，也不怕天打雷劈！”说完后她抬头看着薛柔道：“阿莞姑娘，你既然被抢了钱财，怎么还能住在酒楼这种地方？这里一天的花销那么大，你身上的银子哪里够？”

    薛柔微垂着眼帘，脸上神色暗淡下来，带着几分苦涩道：“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和家中仆人走散，要寻的亲戚又没有音信，在这宁北郡里，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除了住在酒楼，还能去哪里？”

    “可你身上的银子用完了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薛柔叹口气，语气中满是苦涩，等到说完之后，她见秋娘满脸同情，不由扯着嘴角勉强露了个笑容，对着她说道：“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也许不等银子用完，我就找到了我的亲人，或是我家的仆人找到了我，到时候便不用发愁了。”

    秋娘闻言皱眉，在她看来，薛柔这番话无疑是在安慰自己，这宁北郡这么大，她又不知道那些亲戚在什么地方，两边又因为山匪的袭击断了音信丢了信物，想要找到那些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她时常在这酒楼里帮工，很清楚住在酒楼之中，每日的花销有多大。眼前这女子身上的银子全被山匪抢劫一空，如今所用的，全是当初贴身藏着，那为数不多的银钱，如果用完之后还找不到她的亲人，那这个阿莞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当初她带着两个孩子来宁北郡时，没找到要投奔的亲戚前，曾经吃过无数的苦。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常常劳作之人，尚且险些没有熬过来那些苦日子，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看上去无比柔弱，身上还满是伤痕的年轻姑娘？

    秋娘看着薛柔脸上的黯淡神情，脱口而出道：“阿莞姑娘，如果你的不嫌弃的话，不如去住我家吧。”

    “啊？”薛柔面露吃惊之色，想也不想就连忙摇头，“那怎么可以？你方才说你家中也不好过，我怎么能去你家里叨扰？”

    秋娘原本脱口而出让薛柔去她家住之后，还有些懊悔自己嘴快，可见到薛柔下意识的拒绝，而且还为她考虑之时，心中的悔意瞬间就淡了，反而开口道：“瞧你这话说的，我秋娘家中再怎么不好过，可腾一间空房出来，多添一双碗筷还是可以的。阿莞姑娘，你想想你住在这里，每天得花多少银子，你那些钱又能熬上多久？与其白白在这里耗着，你还不如搬去我家里，至少能省了住宿的银子，而且我家大生好歹也在军营里面，到时候不仅可以让他帮你找你家的亲戚，还能顺道让他看看你脸上的伤势。”

    说完后秋娘看着薛柔右边完好的脸颊，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惋惜道：“你这么好看一个孩子，如果当真是毁了容颜，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家大生在军中行医，最在行的就是医治外伤，也许让他给你瞧瞧，你脸上的伤还有好的希望也说不一定。”

    薛柔面露迟疑，“可是，我去你家里会不会太过打扰？”

    秋娘爽朗笑道：“打扰什么，你已经付给了我这个月的工钱，我在这里也是照顾你，去了我家里一样也是照顾你，你若真住到我家里去，还省了我每日在酒楼和家中来回奔走。姑娘就当是怜惜我这把老骨头可好？”

    薛柔闻言沉吟了片刻，秋娘又继续再劝了几句，她才勉强答应了下来，抬头看着秋娘道：“秋娘，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我的确是需要你这份人情，所以只好叨扰你们搬去你家里，但是你要答应我，我去你家里住可以不花钱，可吃饭和拿药的银子却必须我自己出，否则我就不去。”

    秋娘听到薛柔的话后，见她都这般落难之时还坚持原则，不由对她的喜欢更甚。她连忙笑着道：“行行行，到时候花了多少，我就找你拿银子可好？”

    薛柔闻言也是轻笑起来。

    等到吃完饭，喝了药后，秋娘就急冲冲开始替薛柔收拾东西。

    薛柔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由浮现出些愧疚之情。这个老实耿直的女人是真的因为怜惜她而想要帮她，可是她却心思不纯，利用了秋娘的单纯和热情，去接近她的儿子，辜负了这女人对她的信任。

    可是……

    如果不想办法接近陆大生，以她如今孤立无援，浑身是伤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在不惊动那些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的人，而接触到宁北郡的驻军和军营中人？

    她轻抿着嘴唇，心中叹口气，见秋娘收拾好包袱站起身来时，她脸上的歉疚早已经消散无踪，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之色。

    秋娘提着包袱对着薛柔笑道：“阿莞姑娘，你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咱们走吧？”

    薛柔对着秋娘浅声道：“你别叫我姑娘了，直接叫我阿莞就好。”

    秋娘闻言咧嘴笑道：“成，我也觉得姑娘姑娘的叫着太过生疏，那我叫你阿莞，你直接叫我秋婶就好。”说完她上前扶着薛柔，对着她笑道：“眼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去退了房，还能省一天的房钱。”

    “好。”

    秋娘替薛柔带上了面纱，又罩上了斗笠，遮住了受伤面容之后，这才将包袱挎在左手上，伸出右手扶着薛柔走出了厢房，两人踏出房门之时，秋娘低声道：“等一下回去之后，我就让小飞去军营里找大生回来，让他替你瞧瞧伤，免得耽误了你的……啊！”

    秋娘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撞上了一人，因为没有防备，她整个人连带着被她扶着的薛柔一起朝后跌去。

    秋娘顿时惊叫一声，连忙手忙脚乱的扶着薛柔站好，却不想还没等她抬头去看到底撞到了什么人，一只白皙的手掌就已经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她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敢冲撞本夫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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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打起来了

﻿    薛柔听到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几乎瞬间便知道了身前叫嚣的是谁。

    她一抬头，果然就见到面无表情的呼延宜凌满眼狠戾的看着她们，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是带着煞气和怨恨。那种被她看着时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寒。

    薛柔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才发现秋娘撞上呼延宜凌的地方，正好是她们房门前，离隔壁的房门少说也有两丈远，呼延宜凌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就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合的被秋娘给撞上了？

    除非……

    她根本就是有意等在这里，见她们出来后，故意撞上来的。也就是说，呼延宜凌是在主动找她们麻烦！

    难道呼延宜凌发现了她的身份？！

    薛柔幕篱遮挡的眉头微皱，下一瞬却是暗自摇头。如果呼延宜凌当真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她和容璟当初给她留下的“纪念”，还有呼延宜凌睚眦必报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只是借机撞伤了秋娘，寻衅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她绝对会第一时间置她于死地。

    更何况如今整个宁北郡附近的州府中，无论是府衙还是暗中势力，都有人在搜捕她的踪迹，北戎人既然和那幕后之人联手，想要灭掉南楚，必定也应该收到了她从郾城逃离的消息，呼延宜凌如果真的知道她就是薛柔，恐怕此时她面对的就绝不只是她恶毒的目光，而是巴林等人毫不犹豫的杀招了。

    想起当初呼延宜凌在周国时做下的事情，薛柔瞬间就明白，呼延宜凌恐怕不是发现了她的身份，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们碍着她的眼，单纯的想要寻衅找她麻烦罢了！

    “这位夫人，就算我婶婶冲撞了你，我们向你道歉就好，你又怎能随意出手伤人？更何况这里是我们租住的房前，您的房门在那边，是你挡在我们房前撞了我们，如今还出手伤我婶婶，你是不是太过霸道了？”薛柔压低了声音，仿佛带上了些怒气，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有些暗沉，单凭她此时的声音，就算是熟悉之人也不一定认得出她来。

    呼延宜凌离开周国数月，回去之后虽然时时记得要找薛柔报仇，更是把她那张脸刻在了心理面****诅咒，可是当初她和薛柔几次见面时间都不长，更没有说过几次话，又如何能够听得出来，眼前这个声音之中满是愤怒的白衣女子，就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想着要报仇的薛柔。

    她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她是什么东西，本夫人是什么人，就这样的贱民也值得本夫人去撞她？！”说完她将左手抬了起来，那涂着紫色蔻丹的尖利指甲上带着一层血丝，她双眼怨毒的看着薛柔，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身段，和那幕篱、面纱后隐约绝色的容颜上，声音嫉妒道：“撞疼了本夫人，打她一巴掌算是轻的，倒是你，牙尖嘴利！酒楼之中还带着斗笠面纱，故作神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西原，你去把她头上的东西给本夫人摘下来，我倒是要瞧瞧，这么遮遮掩掩的，到底长得什么鬼样子！”

    她身旁那个名叫西原的年轻男人闻言顿时皱眉，满是厌恶地看着呼延宜凌。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次他们来楚肩负重任，所行之事绝不能有一丝半点的行差踏错，可是一向精明的将军，为什么宁愿违背陛下圣意，也要带着昭阳公主这么个惹事精一同来楚国。这一路上，从出了北戎开始，一直到进入宁北郡中，呼延宜凌只要看到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的女子，便会刻意与之为难，期间甚至还惹上了南楚的官员，那一次要不是将军反应及时，提前处理好了首尾，恐怕他们带军进入楚国的消息早就瞒不住了。

    眼下见呼延宜凌为难薛柔两人，西原的目光在薛柔的身上转了一圈，虽然隔着薄纱看不清楚这女子的容貌，可是这女子身段却极好，那双露在外面的柔荑更是肤白胜雪，他瞬间便知道，这昭阳公主恐怕又是因为她容貌被毁，变成了石面，所以对眼前这女子起了嫉恨之心。

    西原压抑着眼底的厌恶，沉声道：“夫人，老爷出去前吩咐了，让夫人吃完东西就早些回房。这宁北郡人生地不熟，老爷操心生意的事情就已经够累了，夫人就不要替老爷添乱了。而且我看这位姑娘和大婶也并非有意撞到夫人，夫人不如息事宁人，放她们离开，否则老爷回来之后，知道夫人又乱发脾气，恐怕会生气的。”

    呼延宜凌听到西原拿巴林来压她，眼底阴戾之色瞬间扭曲。她是堂堂北戎公主，巴林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她毁了容貌，凭他巴林一个武夫也想要娶到她？！

    之前在巴林面前伏低做小时积压的怒气瞬间上头，呼延宜凌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朝着西原脸上扇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我？！”

    西原微微侧头，毫不费力地就避开了呼啸而来的巴掌，脸上的神色却是冷了下来，硬梆梆地说道：“夫人，别忘了老爷的吩咐！回房吧。”说完他转头看着薛柔，面色缓了缓朝着她拱手道：“这位姑娘，方才是我们夫人不对，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这些银子姑娘拿去替这位大婶瞧瞧脸上的伤，小人替我家夫人给姑娘赔罪了。”

    “谁要你给她赔罪？！她们撞了本夫人，本夫人绝不要这么轻易的饶了她们！”

    呼延宜凌气的声音狠戾，几步上前抬手就去撕扯薛柔。

    薛柔眼中一凝，摇晃着身子侧开身来，仿佛受了惊吓一样，惊慌之间后退了几步，将被划伤的半边脸朝向了呼延宜凌，而呼延宜凌没有伤到薛柔身上，却是一把扯住了她刻意送上前的半边薄纱。

    见薛柔居然敢闪开，呼延宜凌怒哼一声，伸手就猛地一扯，那边的薄纱虽未完全扯开，却因为大力之下而瞬间断了一截，毫无遮拦的露出了薛柔那半张几乎被伤痕贯穿的脸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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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 全部进衙门

﻿    那伤痕极大，几乎遍布了贯穿了半边脸颊，伤痕上红肿还未褪去，上面又刚上了药，比之前看上去更显狰狞。

    呼延宜凌和西原都是猛的一怔，谁也没想到那面纱之下的面容居然是这个样子，那被伤痕遮掩的面容之下居然看不出原来的容貌。

    薛柔见伤口暴露，“仓惶”之下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呼延宜凌，扯着面纱遮住了自己露出来的脸颊，身形慌乱的朝后退开。

    呼延宜凌根本没来得及看到薛柔伤口之外的容貌，她只记得那一眼之下，恐怖狰狞的伤痕，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本夫人还以为你长成什么倾城绝色的样子，所以才遮遮掩掩，故作神秘，却不想原来是太丑根本不敢见人！”

    薛柔闻言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捂着脸双肩微耸，嘴唇里溢出低泣声音，好似在哭。

    秋娘原本被打了一巴掌，又见呼延宜凌穿着富贵，行事蛮横，所以有些惧怕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不敢上前，可是此时见到薛柔为了替她出头，居然被这女人当众羞辱，她顿时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忍不住指着呼延宜凌破口大骂道：“你这丑女人简直是毒妇，明明是你故意撞了我们，居然还敢如此欺辱阿莞，老娘跟你拼了！！”

    她说话间双眼通红，毫不停留地就朝着呼延宜凌冲了过去，一把扯住呼延宜凌的衣裳，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脸上抓去。呼延宜凌站的太近，根本没想到这个在她眼中胆小的妇人居然敢朝着她动手，她一时慌神，根本就来不及闪避，直接被秋娘一爪子抓破了脸。秋娘却还觉得不解气，感觉到脸上被刀尖刮过似得疼痛，她直接一巴掌扇在呼延宜凌脸上，直打的她惨叫出声。

    “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呼延宜凌吃痛之下怒骂出声，身形一扭就挣扎起来，一边抬着左手朝着秋娘身上打去，却没想到，秋娘虽然不会武，可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两个儿子，想要让母子三人不吃亏，又怎么会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她紧紧贴着呼延宜凌，一只手死死地卡着呼延宜凌的后腰，又捏又掐，让她动弹不得，另外一只手专门朝着她脸上，脖子，还有胸前这些要害处招呼。

    呼延宜凌当初本就被芹言踩断了右手，连持筷的力量都没有，几乎等同废了她大半身的功夫，如今一时不察被秋娘牢牢禁锢在身前，单凭一只手，又怎么能打得过在市井之间混迹学来无赖招数的秋娘？

    不过片刻，呼延宜凌脸上，脖子上就满是血痕，而身上衣裳遮掩之下看不见的地方，更是青紫一片。

    西原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撕扯吓傻了眼，他一直跟随巴林行军打仗，与人交战之时都是大开大合的厮杀，血腥死人见过无数，可几时曾见过这种泼妇打架的场面？一直到呼延宜凌被秋娘打的惨叫不止，他才连忙回过神来，一闪身上前就抓着秋娘的手腕，强行将她和呼延宜凌分开，一伸手推倒了秋娘，将呼延宜凌护在身后。

    秋娘此时也满腹委屈，她和薛柔本只是想回家，谁知道白白被人撞了上来，莫名其妙的挨了打，好不容易出了口气，却又被那女人身边的随从推倒，她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和我家姑娘好好的走着路，你们偏偏故意撞上来，还出手伤人，就是欺负我们两个女人打不赢你们。你这个恶毒女人，我家姑娘前些日子遭了匪贼，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毁了容颜，你们如今还这么戳她心口子，你们这是想要我们娘儿两的命啊！！”

    之前秋娘和呼延宜凌闹起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原本见秋娘压着呼延宜凌打，还以为是秋娘蛮横，可是此时听到她的话后，众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白衣女子，此时那女子正捂着面纱，双肩耸动，好似在小声哭泣着，而那个被年轻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却还在破口大骂，满脸的狰狞。

    周围的人瞬间面露愤慨，而其中有个中年男人指着西原皱眉道：“你堂堂一个男儿，怎么能出手打女人？！”

    “就是，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做的却不是人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还是不是人？！”

    西原顿时脸色难看，他连忙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我没有打她……”

    周围那些人却没有一个相信他的话，一个瘦小的老人尖声道：“你骗人，我明明亲眼看见你们是故意朝着这姑娘和婶子身上撞过去的，我们刚刚都看见是你打人，你还想狡辩？！”

    呼延宜凌躲在西原身后，脸上疼的直吸冷气，她摸了一把脸颊，手上全是血迹，怒恨之下本就对秋娘起了杀意，此时听到周围的人居然都帮着那两个贱人指责他们，顿时上前一步，双眸阴狠道：“就是我们打的又怎么样，这两个贱人居然敢伤我，我要了她们的狗命！！”

    那些人听到她这话顿时哗然。

    他们都听得出来，眼前这个面容古怪的女人说要杀人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她双眼更是如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秋娘和薛柔，好像随时都要扑上去咬死她们一样。

    那个中年男人曾经是见过血的，他几乎瞬间就能肯定，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手上，绝对沾染过人命。

    他顿时上前一步，挡住被她盯着身子微微颤抖的薛柔和秋娘，怒声道：“放肆！这朗朗乾坤，王法当道，你居然敢随意说要取人性命，如此无视法纪，你这种人就不能把你留在外面祸害他人！来人，把他们全部带去府衙，交给童大人！！”

    “是。”

    那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下，原本人群之中就突然快速出现几个身材精干，面容冷厉之人，他们身上穿着的皆是军中服饰，腰间挂着佩刀，一上前后就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原和呼延宜凌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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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老妈要修房子，四合院那种，今天去看了半城的地，简直累瘫……不过想想以后满院子花草，然后再搭个秋千摇椅，弄点石桌竹林神马的，还是觉得累累挺值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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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慌乱逃窜

﻿    西原将呼延宜凌护在身后，原本见因她脱口而出的话引了众怒，就已经心中发急，此时突然听到那人要将他们送去衙门，而且看清那几个扑上来的人身上所穿之物后，脸色瞬间就变的异常难看。

    白鹰为首，黑褐相间，腰缠麒麟尾……这分明是驻守在宁北郡城郊，飞羽营中将士才能穿的兵服！

    能带着飞羽营官兵入城，还敢这般强势在城中拿人，那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西原脸色发白，他们本就是秘密入楚，来宁北郡要做的更是杀头的事情，如果当真是进了衙门，他们编造的商人的身份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他和呼延宜凌一个是北戎的千骑校尉，一个是北戎的朝阳公主，一旦身份曝光，如此秘密入楚难保不会引人怀疑。届时若是牵连了将军和其他人，让宁北郡驻军有了防备，他们再想要悄无声息的拿下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原再也顾不得身份尊卑，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呼延宜凌，眼底杀意闪烁，那瞬间恨不得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呼延宜凌原本见那些人冲上来就已经有些后悔，此时感受到西原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猛地朝后退了两步，尖声道：“你想干什么？！”

    西原怒哼一声，他倒是想杀了呼延宜凌，可她却是将军的心头宝，更何况眼下的情况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动手。

    他一把抓着呼延宜凌躲开迎面扑上来的两人，然后一把将她护在身后，飞快的伸手朝着身前那人一掌拍去，生生将他逼退了开来，然后才对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急声道：“这位大人，我家老爷只是普通行脚商人，夫人性子不好，却绝不会当真杀人，她方才只是一时气急之言，还望这位大人饶了我们。待到老爷回来之后，小人必定将今日之事全数禀告，老爷一定会惩罚夫人。”

    那中年男人看到西原居然一掌就能逼退自己亲兵，且还游刃有余，不由冷哼一声。

    普通行脚商人，谁会有这么高的功夫？！

    他沉声道：“不管如何，敢在城内伤人便是大罪，你休想狡辩。你若识相，便束手就擒！有什么话，去府衙和童立夫说！”

    西原脸色铁青，而呼延宜凌此时听到这中年男人直呼宁北郡太守的名字，也明白自己惹了大祸，她看着不断扑上来的人，神色慌乱间抓了西原一把，满脸惊慌失措道：“西原，不能跟他们去衙门！！”

    去了衙门他们的身份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如果真的坏了巴林的事情，巴林会杀了她的！！

    “你闭嘴！”

    西原见她神情慌乱已经引起那中年男人的怀疑，脸上不由再次发黑，眼见着那几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他如果在这里和这些人动手，必会引来官兵，到时候只要封锁了酒楼，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甚至于还会牵累不明真相的将军。

    他狠狠一咬牙，伸手一把抓着呼延宜凌的后腰，另外一只手快速拔出腰间长剑来，剑花挥舞之下，逼退了眼前来人，然后拼着硬挨了一刀，一脚踹开了不远处的房门，抱着呼延宜凌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窗边，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楼高三层，那窗户离地极高，可是西原搂着呼延宜凌落地之后，却没半点损伤，反而毫不迟疑的带着呼延宜凌就直接朝着人群之中逃窜而去，不过片刻就没了踪影。

    眼见着两人消失在街头，那几个飞羽营之人脸色难看，就想跟着跳下楼去，却不想那中年男人却是突然开口道：“行了，别追了。”

    “将军……”

    那几人均是黑着脸，其中一人快速走到中年男人身旁，低声道：“末将无能，没有抓住那两人，请将军处罚！”

    “不是你们无能，而是那人绝非一般人。”

    那中年男人浓眉微蹙，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听到要把他们送去衙门之后，不正常的惊慌，还有那个看似随从之人，他身手高强，可之前却一直只是防御而不敢伤人，看样子是想要息事宁人，可是一知道要去衙门之后，居然带着人跑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怕进衙门？！

    想了想后他沉声道：“这两人形迹可疑，如此惧怕官府，恐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让人去太守府，将两人的容貌行迹告诉童大人，让他命府兵在城内搜查他们的踪迹！”

    “是，将军！”

    那人闻言点点头，就快速转身离开了酒楼。而原本围观之人发现这边出现的人居然是个领兵的官爷时，都害怕惹事上身，在他们打斗起来时就已经纷纷躲避开来，此时楼道之上，就只剩下那几个飞羽营的人，和完全吓傻了眼的秋娘和神色莫名的薛柔。

    那中年男人几步上前，命人扶起秋娘和薛柔，这才开口道：“你们两人可有受伤，用不用我命人送你们去医馆？”

    秋娘连忙摇头，她紧张的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叶……叶将军，我们，我们没事……”

    叶铁闻言一挑眉，眼底露出几分讶异：“你认识我？”

    秋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道：“您曾经救过我们家大生，还安排大生进了驻军当了军医，大生日日感念您的恩情，说是要报答将军，小妇当然认识您。”

    叶铁听到秋娘的话后顿时一怔，抬头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妇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纤瘦的人影来。为他所救，还成了驻军的军医，好像只有那个叫陆大生的小子。

    “你是陆大生那小子的母亲？怎么会？”

    他语气十分惊讶，毕竟在他印象里，当初被他所救的那个因为得罪了权贵，差点被打死的小大夫，还把他送回了家里，当时他看到的那个陆家女人可是十分老实本分的，说话时满是拘谨和小翼，和眼前这个与人在酒楼里撕扯，彪悍如市井泼妇的女人完全对不上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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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叶铁起疑

﻿    秋娘瞬间都听出了叶铁话中的古怪之处，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没想到她来宁北郡后，老实了这么长时间，唯有一次与人撕扯打架，就被陆大生的救命恩人瞧见了自己的泼妇样子，不由紧紧搅着手，讪然的说不出话来。

    薛柔在一旁听到秋娘叫出叶铁的姓氏之后，面纱下的双眼之中顿时全是古怪之色。

    能带着军中之人入城，敢在城中大打出手，又刚好四十来岁，姓叶……除了飞羽营的统领叶铁，她几乎想不到还有别的人。

    薛柔没想到她不过可以刺激呼延宜凌，想要引她凌闹起来，招惹来官府的人，却不想官府的人没来，反而惹来了飞羽营的人。

    当初她刚入南楚时，周五九和罗秋生曾经给过她一份详尽的南楚朝中重臣的名单，其中自然有飞羽营统领，人称“鹰将军”的叶铁。

    这个人出身草莽，年少时和芹言的过往有几分相似，只是后来因为招安而进入了军中，因为其敢打敢杀，冲锋陷阵之时从不迟疑，且灵活多变的战法，所以很快便在沙场上立了功，机缘巧合之下进入飞羽营。

    入营之后，不过两年，他就由小将一路晋升为中侯，后来在楚国和姜岐国大战之时，年仅二十的他率领手下三十人立下奇功，威震军中，楚皇登基之后，他便被晋升为正二品护军中尉，任飞羽营统领，与神策营、宁北郡十万驻军，共同拱卫京畿。

    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并不多，只是因为事关姜岐和司马雯城，所以当初她曾经留意过有一些印象，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这个颇有传奇性的男人。

    薛柔上前两步，朝着叶铁行了一礼，轻声道：“秋婶是为了保护我，才会不顾危险与那女子动手，还望叶将军不要怪罪秋婶。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叶统领替小女子和秋婶解围。”

    叶铁看着行止端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不似普通女子般优雅的薛柔，眼底不由流露出几分好奇，笑着道：“不必客气，我是粗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倒是你，我记得大生那小子家中应当没有姐妹吧，难不成你是大生的媳妇？”

    薛柔丝毫没有被取笑的恼怒，只是淡淡道：“将军笑话了，我与陆公子素不相识，只是因与秋婶投缘，秋婶才会替小女子出头。”

    秋娘在旁也是解释道：“将军可别误会，我们家大生哪来那么大的福气，能娶到阿莞姑娘。她是因为来宁北郡投亲之时遇上了山匪，受了伤需要人照顾，所以才请了我来当婆子。”

    “山匪？”

    叶铁皱眉，宁北郡有驻军长期驻扎，附近更有巡防的军队，周围百里范围之内，从无山匪敢随意前来，这个女子居然会遇上了山匪？他沉声道：“你在何处遇到的山匪？”

    薛柔抿抿嘴角：“就在郾城附近，当时要不是刚巧有官兵在附近捉拿逃犯，惊走了那些人，恐怕我就活不下来了。”

    叶铁闻言瞬间恍然，郾城太守被杀的事情他也知道，郾城之外也的确有官兵在四处搜索，没想到倒是无意间救了眼前这女子一命，他不由笑了笑，“你这大概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承将军吉言，希望如此吧。”

    叶铁听到眼前这女子的话语之后略觉得有些怪异，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这些年因为上阵杀敌，他身上沾染了太多的人命，就算他刻意收敛身上的煞气，普通人与他说话之时却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害怕，就像是秋娘。她虽然强装镇定，可紧紧抓着衣角的手和有些闪躲的眼神，仍旧能看出来她是怕他的，可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却完全不同，虽然他看不到她面纱后脸上的神色，可叶铁却莫名有种直觉，这个女子，半点都不惧他。

    而且她此时平静淡然的语气和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根本看不出来她会是在慌乱之中忍不住哭泣之人，这种怪异的违和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薛柔两眼，心中升起些怀疑来。

    叶铁正想多问几句，打探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却不想之前离开酒楼前往太守府的报信的人却折了回来，他神色间有些难看，附身在叶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叶铁眼中闪过抹暗沉之色，猛的抬头：“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点点头：“千真万确。”

    叶铁微眯着眼，身上煞气隐现，“敢打我飞羽营的主意，本将军让他们来的了，走不了！”说完他转头看着满身狼狈的秋娘和薛柔，想起之前逃走的那一男一女，皱了皱眉，转身对着旁旁边的一个瘦高个青年沉声道：“你送大生的母亲她们会回去，然后立刻回营！”

    秋娘摆摆手正想说不用，谁知道叶铁却仿佛有什么急事似得，脸上没了方才刻意收敛下的和煦，带着身旁那几个飞羽营的人满脸阴沉，转身就走。秋娘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开口去喊叶铁，只能转头对着那个留下来的青年呐呐道：“那个，我们已经没事了，不用你送我们回去。”

    那青年神色严肃道：“将军有令，我只能遵从。陆家婶子，这位姑娘，走吧。”

    秋娘还想再说什么，薛柔就已经伸手轻拉她的手，阻了她口中未说出的话，低声道：“秋婶，叶将军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更何况刚才那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有这位军爷护送，也免得他们再找上门来。”

    更重要的是，她明白叶铁让这人护送她们，并非全然只是保护她们的意思。

    之前呼延宜凌的一番举动肯定已经引起了叶铁的怀疑，而她故意一前一后毫不相同的异常反应，也应该足以让叶铁觉得不对劲。一旦叶铁的人严查呼延宜凌等人的身份，他们行商的托辞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到时候叶铁只要起了怀疑，找不到呼延宜凌等人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再次前来见她！

    那就是她要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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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差点被气死，昨天说好的地价，今天去踩边界量地过户，结果尼玛那卖地的人睡了一觉立马涨价七万。。。卧槽，怎一个糟心了得……太特么没信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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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你们活腻了？

﻿    薛柔轻抚着手腕上银丝包裹的玉镯，眼底带着几分沉色。

    如今她并不确定叶铁和那幕后之人到底有没有关联，更不确定巴林等人围攻宁北郡的事情，飞羽营到底有没有搀上一脚，所以她不敢露出太大的破绽，更不敢将她的身份和北戎筹谋的事情贸然说出来，否则万一那人的手早已经伸到了宁北郡来，甚至已经侵蚀了宁北郡军中，她贸然靠近叶铁，只等于是自投罗网。

    但是，让她全然不作为却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宁北郡随时都可能城倾，十万驻军随时都会保不住，她不知道巴林等人会用什么方法动手，但是她能肯定，他们一旦动手，必定就是雷霆之势，绝不会给宁北郡的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她身份不能曝光，又不能联系商行的人，更没办法通知容璟告诉她这边的消息。身边无人，身上又有伤，所以她只能兵行险招。薛柔必须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测探出叶铁的站队，如果他已经被人收买，她就只能另想办法，可万一他依旧是忠于楚皇室，与叶铁合作，无疑胜算会远高于只是驻军军医的陆大生。

    如果有了飞羽营和叶铁的帮助，想要阻止巴林和北戎军队，绝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薛柔一路想着心事，而那个跟着她们的青年果然在暗中观察着她，等走了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秋娘才扶着薛柔站定在一户普通农宅之前，转头对着那个青年道：“军爷，到了，这里就是我家了。”

    “既然到了，那我就先回军营了。”

    薛柔扬手将脸上被风吹开的面纱整理了一下，对着那人轻声道：“多谢。”

    那人的目光在薛柔手腕上顿了顿，眼中划过抹异色，快的没让任何人察觉，然后恢复成之前那般不苟言笑的样子，直接抬手朝着两人一抱拳，就转身离开。

    等到他走了之后，秋娘才仿佛松了口气似得，拍拍胸口咧着嘴道：“这个叶将军什么都好，就是那双眼睛太厉，而且他手下这些人一个个也像是不知道怎么笑似得，板着脸看着忒吓人了。刚才也不知道是飞羽营里出了什么事情，叶将军脸上一沉下来，我都差点不敢呼吸了。”

    薛柔闻言笑道：“哪有那么厉害，我觉得叶将军还挺和善的。倒是秋婶，你之前才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这么勇武。”

    秋娘顿时脸色一红，忍不住拍了薛柔一下，羞恼道：“我那还不是怕你吃亏，所以才出手打她，你怎么这般不知好歹，反倒还来取笑我！”

    薛柔顿时轻笑出声，她连忙伸手挽着秋娘的胳膊，讨饶道：“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成。秋婶你可别生气，不然我可要流落街头了，你现在可是小女子的衣食父母，可不能撵我走。”

    “一边去！”秋娘听到薛柔娇赖的声音，没好气道：“之前在酒楼还以为你是个端雅娴静的大家小姐，没想到也是个惯会赖皮的。”

    薛柔抱着她胳膊一笑，撒娇似的摇了摇她的手，秋娘顿时绷不住脸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用手给了薛柔一指头，笑着道：“行了行了，快别摇了，头都给你摇晕了，你这晃来晃去的也不怕扯着你身上那些伤口。赶紧进去吧，我让小飞去军营里找他大哥回来，也好能早些给你看看脸上的伤口。”

    “谢谢秋婶。”

    薛柔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跟着秋娘一起进了房子里，等进去之后，秋娘介绍了小儿子陆飞给薛柔认识之后，就让虎头虎脑的陆飞去军营里找陆大生回来，而她则是去给薛柔收拾房间连带着铺床。

    秋娘离开之后，方才还笑盈盈的薛柔站在不大的院子里，眼底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抬头看了眼京城的方向，微叹口气，半晌后才从怀中拿出一块玲珑剔透，上面仿佛有螭龙环绕的玉佩来，用手指摩挲着玉佩之中雕刻的“璟”字，薛柔眼底闪过一抹焦灼之色。

    也不知道京中的形势到底如何了……

    ……

    另一边，叶铁带着人匆匆赶回飞羽营时，军中正在喧哗，许多人围着主帅营帐，而他的副将郑东正与人对峙着。

    “郑东，飞羽营和神策营本是一家，事急从权，我要立刻带他们走！”

    “不可能，没有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动飞羽营的人。”

    “你简直是胡闹，叶将军外出办事，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难道他一直不回来这飞羽营就一直不能调动？！”

    “是，将军不在，飞羽营不动一兵一卒！”

    “放肆！飞羽营是皇家的军队，不是他叶铁的私军，身为军人，保家卫国那是本分！如今有人前来冒犯宁北郡，若是你不肯调兵追击，将来若是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郑东紧紧板着脸道：“身为军人，执行命令也是本分。更何况就算真出了事情，那也是你们神策营的错，是你们放跑了那些人，与我们飞羽营何关。齐将军，你不必多言，没有我们家将军的命令，今天谁也休想带走飞羽营一兵一卒！”

    “你！”

    齐崇峻气的脸上铁青，他看着油盐不进的郑东，顿时大恼，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兵怒声道：“郑东以下犯上，不服管教！来人，把他拿下，本将军今日要替叶铁好好教训教训你！”

    “齐崇峻，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教训？”

    叶铁伸手撩开营帐的帘子，满脸寒霜的踏进了营帐，他身后的亲兵也快速围拢了进去。

    周围的人见到他后都是纷纷开口叫道：

    “将军。”

    “将军，你总算回来了。”

    “那群神策营的兔崽子来咱们营里闹事，将军，收拾他们。”

    周围那些早就被齐崇峻和神策营那些人嚣张态度气的满心憋屈的飞羽营将士，一下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开口道。

    叶铁却没理会他们，只是抬眼看着齐崇峻和那几个神策营的人，还有被他们几人围在中间的郑东，声音冷厉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神策营的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居然敢在我飞羽营拿我的副将。你们活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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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调虎离山

﻿    那几个神策营的人都被突然回来的叶铁吓了一跳，此时听到叶铁的话后，更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看着迎面走来的叶铁，感受着他身上弥漫的煞气和冷厉，几人都是被他身上气势所摄，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而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齐崇峻瞬间就被彻底的暴露在了人前。

    齐崇峻看着叶铁身上的煞气，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晕，他不由紧握着拳头，心中狂喊：那些人不是说叶铁被引出了宁北郡，至少在明日之前都不可能回来的吗？让他放心大胆的来飞羽营调兵，可是如今站在眼前这个满脸凶煞的是什么人？！他们这样简直是想坑死他！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神色讪然道：“叶…叶兄，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难道要让你带着你神策营的兔崽子，掀了我的飞羽营不成？”叶铁冷声道。

    齐崇峻满脸尴尬的连忙摇头，赔笑道：“叶兄说的这是什么话，神策飞羽本是一家，况且飞羽营有你这尊大神坐镇，谁敢那么不长眼前来造次？我齐崇峻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郑东不屑的撇撇嘴，而跟着叶铁入内的飞羽营将士更是嗤笑出声。

    叶铁闻言丝毫没想替齐崇峻圆他的脸面，只是冷漠至极地看着他，毫不留情道：“是吗？我还当齐将军如今不仅管神策营了，还接掌了我的飞羽营了，否则怎么敢口出狂言，要替本将军教训我营帐内的副将军！”

    齐崇峻憋屈的脸色青紫，感觉到周围满满嘲讽恶意的目光，他却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当初他这个神策营的统领是怎么来的，没人比他自己清楚。那时候叶铁的好友，原神策营的统领聂夏因在他的设计之下，冒犯龙颜，做下犯上之事，被陛下去了官职发配入军，成了小兵，而神策营的统领一职就落在了他手上。

    当时他风光正盛，人人羡慕，以为自己否极泰来之时，叶铁却因为知道了聂夏是因他算计才落魄于斯，带着人拿着长枪砸了他的家，还差点杀了他，最后要不是驻军统领蒙云飞惊愕之下出面阻拦，从中说和，而他又几次三番的下情求话，恐怕他早就死在了叶铁手中。

    这个男人虽然为官，却没半点为官的成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当初为匪之时的草莽之气，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简直就是个疯子，齐崇峻根本就不敢招惹他，这次若不是那些人拍着胸脯保证，叶铁两日之内绝对回不了营，又给他许下了天大的利益，他又怎敢带人前来飞羽营。

    可是却没想到，好处没得到，叶铁却回来了，如今有叶铁在，他想要调动飞羽营的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齐崇峻强撑着笑脸道：“瞧叶兄说的这话，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郑东他是你的副将，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才，我怎敢越俎代庖教训他？我刚才不过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营中防备罢了……”

    “哦？那你试探的如何？”

    “很好，好极了，没有叶兄调令，他们哪怕面对我也绝不无令行军半步，跟你们飞羽营比起来，我们神策营果然还需要增进。”齐崇峻睁着眼说瞎话，满脸的讨好。

    叶铁眼底全是厌恶之色，闻言冷哼一声：“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就滚吧，下次有时间，我会去神策营里好好教教你，怎么训练士兵！”

    齐崇峻脸上僵直，气的胸口发闷，却丝毫不敢反驳。他只能又跟着赔笑了几句，这才灰溜溜的带着几个神策营的人快速转身，狼狈离开。

    等到他们一离开后，原本营帐中就有个皮肤黝黑的士兵忍不住狠狠“呸”了一声，低声骂道：“献媚无赖的小人！”

    郑东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顿时一吐舌头，连忙一溜烟的跑出了帐子，而其他人也知道叶铁回来之后，必定会和郑东商量军务，所以十分自觉地朝着叶铁行了一礼，然后也快速退出了营帐。

    所有人都离开后，叶铁才大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对着郑东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齐崇峻怎么会突然带着人来飞羽营里找麻烦？”

    郑东摇摇头，“具体的还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今日午时时，有群不知道打哪来的山匪偷袭了神策营掌管的东菱渠，破坏了水路，差点打开了缺口，后来被神策营的人发现，齐崇峻的人带着人追捕却没抓着人，让那些人给跑进了城外的山里，然后刚才齐崇峻就跑来了我们这里，说要调人去城外搜捕。我当时听后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区区十数个山匪，神策营内几千人，怎么可能在合围之下还让那些人给跑了？所以齐崇峻要求调兵，我没有同意，他就在这里闹起来了。”

    “又是山匪？”

    叶铁紧皱着眉头，之前那个白衣女子提起了山匪，如今宁北郡外也出现了山匪，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又？将军外出时难不成也遇到了山匪？”

    “没有，我只是在回城之后，遇到个被山匪抢劫后逃难出来的女子，只是那个女子有些古怪，我让铜子去盯着了，想必快要回来了。”

    郑东闻言并未多追问，铜子是他们营中最好的探子，让他去追查一个女子，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沉声问道：“将军，前两日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抓到那些人？”

    叶铁听到郑东的问话顿时脸色一沉，“没有，那些人身手高强，行动时更是训练有素，以他们的身手，想要摆脱我们并非是难事，可每每我们快要跟丢之时，那些人又会再次出现，刻意引我们与他们交手。我带着人追出城外百里，就察觉到他们是有意想要引我离开宁北郡，我怕是有人想要调虎离山，所以直接返回来了。”

    郑东闻言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将军，你才刚离开不久，齐崇峻就这么巧合的带人前来调兵，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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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 心神不宁（两更合一）

﻿    叶铁微眯着眼，显然也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来。

    齐崇峻那人平日里看着威猛，实则却是胆小怕事，从不敢轻易招惹于他，特别是上次那次因为聂夏大打出手之后，齐崇峻见了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从不敢在他眼前晃荡。可是这一次，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飞羽营内闹事，甚至还敢强行对郑东出手？

    难道，齐崇峻是早就知道他不在营里，甚至是知道他短时间内回不来宁北郡？所以才想要在他离开之时强行夺权？

    郑东身为军中副将，官职比齐崇峻低了足足两阶，如果没有他来压制齐崇峻，齐崇峻想要强调动飞羽营的人，郑东敢于反抗的话，齐崇峻便能以犯上之名强行羁拿郑东，一旦他和郑东都没了踪影，到时候飞羽营群龙无首，岂不是齐崇峻这个二品将军说了算？

    叶铁伸手敲着一旁的木桌，发出“笃、笃”的声音。

    “郑东，你命人去跟着齐崇峻，看看他这两日都和什么人有所接触。另外，让在神策营里的兄弟留意一下这两日神策营的动静，特别是有关今日午时，神策营的人捉拿破坏东菱渠的那群山匪的事情，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如果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前来回报。”

    郑东点点头，转身就出了营帐，将叶铁吩咐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回来时，身后就跟着之前那个之前去送秋娘和薛柔回家，然后才返回飞羽营的年轻男人。

    “大哥，铜子回来了。”郑东低声道。

    铜子跟着郑东走入营帐，就立刻恭敬行礼道：“将军。”

    叶铁挥了挥手让他免礼后，这才抬头道：“怎么样，你送她们两人回去，一路上可有发现什么？”

    “回将军，那个秋娘是陆大生的母亲的确没错，我送她们回去之后，秋娘就直接让家中小儿子去了驻军军营，找陆大生回去。只是那个名叫阿莞的女子，我有些看不透。”铜子低声道。

    叶铁闻言挑眉：“怎么说？”

    铜子沉声道：“我一路上仔细观察过，那个阿莞应该不懂武功，身上也没有半点内力，但是她行事却十分小心谨慎，我送她们回去的一路上，曾经试探着问过她几句话，不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而且从头到尾，她都一直隐隐将身形侧向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后背交给我，也就是说，她有很高的警惕性，而且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们。”

    “她身上有很浓的药味和血腥味，其中血竭和三七的味道十分重，分别分散在她后背，腰脊和腿脚上面，应该是外伤涂抹的伤药。我曾仔细辨别过，她脸上的伤痕有九成是真的，身上也应该带着很重的外伤，而且据我估算，她身上的伤势受伤的时间绝不超过五日，也就是说，将军之前见到她时，她应该是重伤状态，只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

    郑东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眼，“等等，你确定刚才说的是个女子？如果真照你所说，全身受了那等伤势，寻常男子也不一定能扛得住，更何况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铜子没有回答，倒是叶铁敲了敲桌子冷淡道：“所以我才说，那个女子绝非是寻常人。”他转头看着铜子说道：“继续说，除了这些外，可还有发现其他的事情。”

    “其他倒没有什么，只唯独一件，那个叫阿莞的女子，身上所受的伤势，恐怕并非是因为山匪抢劫所致。”

    “为何？”

    “我在她手腕上看到了一只上好的鎏银镶玉的镯子，那镯子上的银虽并不是值钱之物，可其中包裹的玉却是上好的白玉玉髓，色泽、水头，均是极品。光那一只镯子，恐怕就能足够寻常百姓一家过上数十年富足的日子。如果当真是遇到山匪抢劫，为何那镯子戴在那般显眼的地方，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而且在回来之前，我曾经又返回过酒楼一次，向酒楼的小二打听到，那个女子入住酒楼之后，出手十分大方，光是打赏的银钱和请大夫治伤花费的，前前后后就有几十两，而且陆大生的娘，也是收了银子才会去服侍那女子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子却突然退了房间，说是要搬去陆大生的家中居住。”

    铜子十分清晰的将自己调查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叶铁之后，然后就安静下来闭口不言，默默的站在一旁。而叶铁也是沉着脸，手指十分有节奏的在椅背上轻敲着，一下又一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响亮。

    如果铜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那个阿莞之前所说的一切，就都是假的。她并非前来宁北郡投亲，更没有遭遇山匪，那她身上的那一身伤势是从何而来？

    还有之前在酒楼里，她一前一后的表现未免太过古怪。她在面对他时，明明冷静自持，进退有度，可在面对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之时，却又为何要刻意装成柔弱可欺？难道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引来周围的人围观，还是她根本就知道，当时他和飞羽营的人就在酒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他现身？

    叶铁想到这里，紧皱着眉头却是下意识的在心中一摇头。先不说他出城的事情，只有极少数几个心腹之人才知道，而且他中途发现有诈，立刻回城，这事情除了与他一起同行的人也并没有其他人知晓，那个阿莞绝不可能知道他那时候就在酒楼之中，也就是说，她那般行事，绝不是想要引他现身。

    可如果不是为了他，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那两个形迹可疑，看见官兵之后就匆忙逃走的人？

    叶铁轻敲着桌子，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铜子，发动城内所有的眼线，去给我查今天从酒楼里逃跑的那两个人的下落，还有，之前听酒楼小二的意思，与那两人同行的，应该还有其他几人，去查查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南楚是做什么的！查清之后，立刻回报。”

    “是，将军。”

    等到铜子走后，郑东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你是怀疑那个阿莞？”

    叶铁沉着脸点点头：“不仅是怀疑，而是肯定，那个阿莞肯定有问题。这几天城里的事情一出接着一出，而且太多古怪的事情接连发生，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宁北郡里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小心无大错，有所防备，总比祸事临头才慌乱应变来的强。”

    郑东闻言不敢轻忽，叶铁自小在江湖中草莽中长大，心性比常人敏锐的多，他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出过错，这些年，郑东一直跟随在叶铁身侧，他很清楚叶铁曾经凭借着他的直觉，率领着手下的弟兄在战场上多次避开致命危险，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所以听到叶铁说他心神不宁，他顿时提起了心来。

    郑东沉声道：“大哥，用不用我命人去把那个女子抓起来？”

    “不用。”

    叶铁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绝，然后沉吟片刻道：“先等等，等到今日酒楼里那两人的身份查清之后，再做打算。”

    ……

    薛柔呆在秋娘为她准备的房中，房里摆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连最简单的梳妆镜也没有。秋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领着薛柔进来之后，就指着略显简陋的房里低声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这屋里虽然比不上酒高贵楼精致，不过东西都很干净，而且地方也宽敞清静，适合养伤。我替你把这床上的褥子被子都换了一套，你瞧瞧看，还缺些什么，等一下我再替你准备。”

    薛柔几步上前，坐在软和的床上，摸着已经泛白、却十分干净的被子，浅笑道：“秋婶，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秋娘见薛柔脸上没有半点勉强之色，而且对于简陋的房间也不嫌弃，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几分：“你觉得好就行，那你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好。”

    薛柔点点头，秋娘就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房中无人之后，紧张了一整日的薛柔才轻吁了口气，彻底松懈了下来。这一天里经历的事情，简直是一波三折，先是遇到暗桩被察，不得不暂时舍弃了联系商行和容璟的打算，后来又官兵盘查，发现了呼延宜凌，得知北戎人已经混进了宁北郡都城，后来她还要应付叶铁和飞羽营的人，计划着该怎样才能让叶铁和飞羽营为她所用，助她击破北戎人的算计。

    这其中危险处处，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满盘皆输，甚至把她自己也搭进去的下场。

    如今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薛柔顿时觉得，之前因为强行压抑的痛觉仿佛再次爆发出来了一样，疼得她额头冷汗直流，她小心翼翼的拉下肩头的衣裳，果然见到那里的里衣上已经染上了一片血迹，显然之前已经上了药的伤口再次裂了开来。

    她褪下衣裳，用干净的帕子擦掉肩头血迹，然后再重新上药包扎，等到做完这一切后，她只觉得身上就如同虚脱了一样，整个后背已经被汗完全浸湿。薛柔不由苦笑一声，不得不再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后，这才合衣斜躺在床上，累的微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从坠落悬崖到今天，已经足足过去了三日，在这三日里，无论是在悬崖下面挣扎求生，想尽办法躲避郾城搜捕的官兵和驻军，还是后来遇到林吉祥等人，来到宁北郡中，她从来没有片刻敢真正放松心神休息过，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这一觉，竟是睡的格外香甜。

    窗外的日光渐渐斜落，夜色浮现出来。微凉的风透过窗户飘进来后，便落在床上安静睡着的人儿身上，她脸上的面纱被风吹的轻轻翻飞，露出一小节光洁的下颚，还有那琼鼻之下，微微抿着，连睡梦之中也透露出几分倔强的唇形来。

    黑暗的屋中，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颀长身影在门外站了一小会，才放轻着脚步走了进来。

    那人影缓步走到床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床上合衣躺着的女子，片刻后，才就着窗外的月色，伸手去解她脸上的面纱，却不想他手才刚刚靠近那女子的耳边，原本紧闭着眼的女子却是突然睁开眼来。

    她双眼之中没有半点温度，冷的骇人，而她原本抿着的红唇也是轻启，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窗边的人影没想到熟睡的薛柔居然会这般容易惊醒，面对她冷厉的眼神，心知恐怕是让她误会了，他连忙一缩手，对着眼前的女子急声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叫陆大生，是我娘让我来瞧瞧你脸上的伤的。”

    薛柔神情微怔，就见到床前的黑影已经快速移动到了桌前，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来，将桌上的油灯点燃，原本黑漆漆的屋中瞬间便敞亮了起来，而薛柔也看清了桌前拿着油灯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身材消瘦，脸上轮廓分明，却并不算俊逸。

    他小心的把油灯放在桌上之后，这才脸色有些发窘的看着床上眉眼清冷的女子，尴尬道：“方才我娘说，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让我千万别吵醒了你，所以我才没有点灯。我娘跟我说起过你脸上的伤势，让我来瞧瞧看能不能用什么法子替你去了疤痕。我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却没想到还是惊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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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倪萌绝对体会不到老纸逆流成河的悲伤，老纸码好了码好了码好了，结果尼玛12点前断网了……嘤嘤嘤嘤~~~~~~我没断更没断更没断更~我的节操还在……

    三根指头发誓，再也不上山采蘑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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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 夜访

﻿    秋娘快步走到陆大生身前，瞪了他一眼，“毛手毛脚的，不是让你动作轻些？”

    陆大生尴尬的挠挠头，“娘，我没有……”

    “没有什么，不是你吵的，阿莞怎么会醒？我之前在门外可瞧得清楚，阿莞睡的香极了，肯定是你吵醒她的！”

    陆大生满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秋娘对这个连来路都还没弄清楚的阿莞，好的都快忘了他才是她的亲儿子了。

    薛柔在旁轻笑出声：“秋婶，不怪陆大哥，是我肚子饿了，所以才会醒过来。”

    秋娘听到这话，总算停了嘴里的数落，转头道：“原来饿了，那你快些起来，我厨房里还有饭菜，等下替你热一热，你出去吃一些？”

    薛柔点点头，秋娘就笑着走了出去，等到了门口时，她才扭头对着陆大生道：“臭小子，你也一起出来吃饭。整天不归家，我看你都快要把家当酒楼了！等会我再好好收拾你！”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而陆大生却是满脸的尴尬，只觉得他娘简直太会扫他脸面，还每次都当着外人的面。他发窘道：“阿莞姑娘，你别理我娘，她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先出去，我替你瞧瞧脸上的伤？”

    薛柔笑着点点头，直接撑着床沿站了起来，身形虽然蹒跚，陆大生却瞧出了眼前这女子柔和外表下的冷漠和疏离，所以也没有自作主张去扶她，只是下意识地拿着油灯朝着薛柔所在的方向移了移，替她照亮了地上的路，然后放慢脚步，等着薛柔一起走出房门。

    两人出去之后，陆大生就带着薛柔去了正屋，屋中摆着一个硕大的药箱子，趁着秋娘去后厨加热饭菜，陆大生替薛柔瞧起脸上的伤来。

    薛柔解下面纱之时，陆大生看着她完好无损的右脸有片刻的晃神，等到薛柔轻咳一声之后，陆大生才连忙回过神来，红着耳尖，佯装镇定的替薛柔把起脉来，片刻后，他凑上前去仔细看着她脸上的伤口，而神色之间，也随着检查伤口越久，越发认真起来。半晌之后，陆大生用洗净的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伤口附近，对着薛柔问道：“这样你脸上可会疼？”

    “不疼，只是伤口上有些发痒。”

    “发痒是敷药之后伤口在愈合，你不用担心，而且你脸上的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脸上的筋络，只要好好敷药，估计最多再有几日，你脸上的伤就会开始结痂，只不过，这疤痕……”陆大生皱着眉头。这么深，这么大的疤痕，就算结疤落掉之后也必定会留下痕迹，想要完全祛除不留痕迹，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薛柔见状就知道结果，她将轻纱重新戴在脸上，这才淡淡道：“是不是会留疤？”

    陆大生迟疑着点点头：“对，这伤势耽搁的时间太久，而且之前没有好好处理，肌肤里面因为感染已经坏死，我刚才按了一下你伤口附近，你完全没什么痛感，这样的肌肤，是不可能自行生长之后痊愈的。想要完全愈合，除非是找到传说之中雪肤生肌的疗伤圣药，否则几乎不可能去掉疤痕，但是那种圣药……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薛柔闻言面色不变，其实对她来说，只要能活着，是不是留疤，是不是毁容，关系真的不大。当初在那悬崖之上时，那些人突然对穆一荣出手之时，她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如今能够死里逃生，她已经觉得无比幸运，如果不是因为要借机接触陆大生，而陆大生也刚好是大夫，她也不会答应秋娘的话，以看伤之名来到陆家。

    在她看来，就算再美的容颜也不过是具皮囊，一旦身死，谁不是一捧黄土，半柱青烟？而且在乎她的人依旧在乎，憎恨她的人依旧憎恨，谁也不会因为她容颜被毁就改变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如果真想要祛除疤痕，这普天之下，只要是有的，有什么东西是宁家弄不到的？

    陆大生看着眼前女子平静的样子，不由暗暗称奇。这世间女子就没有不注重容貌之人，可眼前这个女子听到她容貌恢复不了，却好像半点都不在乎，她那双眸子依旧如先前那般清冷，连半丝波澜都没有。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我看过你用的伤药，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可以继续用着。只是我听我娘说，你身上也伤的不轻，刚才把脉发现你气血两虚，想必是受伤之后没有好好调理，这一路上又折腾了许久，等会儿我给你开两副补血益气的药，搭配着那大夫的药喝上几日，调理调理也就无碍了。”

    薛柔点点头，轻声道：“多谢陆大哥。”

    “谢什么，我听娘说，你是给了她银子的，也算得上我们的衣食父母，让你早日养好伤也是应该的。等到你伤好之后，也好能早些去找你家中亲戚。”陆大生淡淡道，

    薛柔微眯着眼，“陆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娘性子耿直，又心软善良，我不想有人借此利用我娘来做什么。”

    薛柔神情不变，只是静静抬眼看着陆大生，就见到他之前看似和煦的脸上，那双眼中满是沉色，而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三分试探和两分怀疑，眼底更是隐含着戒备之意。

    他对她，生疑了……

    没等薛柔开口回话，身后秋娘就已经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说的这般热闹？”秋娘笑着道。

    陆大生带着几分警告之色地看了眼薛柔，回头之时已经满脸的笑容：“没说什么，只是在聊阿莞姑娘家中亲人。她说她一个女子住在咱们屋里也不太方便，等伤稍好一些，她就搬去她亲人家中。”

    秋娘闻言面露诧异，“阿莞不是还没找到亲人吗？”

    “我这两日就会替她去找，这宁北郡说大也大，可说小也小，到时候我拜托府衙里的兄弟替我查查户籍，只有有姓名籍贯，想要找到一两个人也并非是什么难事。”陆大生笑着道。

    秋娘闻言不疑有他，只是转头看了眼薛柔脸上的面纱道：“那大生，阿莞脸上的伤怎么样，能好吗？”

    “没事的娘，我会尽力替她医好。”

    陆大生见秋娘还想再问，怕薛柔开口，便直接一把接过秋娘手中的盘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后夸张道：“好了别问了，我都饿死了，我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哇，娘！你也太偏心了吧，给阿莞姑娘做就弄这么多好吃的，这又有鸡又有肉，搁我这顿顿都是咸菜……”

    秋娘闻言顿时没好气的一筷子敲在陆大生头上：“有咸菜给你吃就不错了，天天不归家，依我的性子，以后顿顿给你喝米糠！”说完见陆大生拿着筷子就去夹鸡肉，再次狠狠一下敲在他手上，直打得他叫了起来，“臭小子，没见阿莞还没过来吗，还有你弟弟，快滚去问问小飞还吃不吃！”

    陆大生抱着手嘀咕了几句，被秋娘狠狠瞪了一眼，这才磨磨蹭蹭的放下了碗筷，耸拉着脸跑去找陆飞。

    秋娘见到陆大生离开之后，这才不好意思地对着薛柔笑了笑道：“阿莞，叫你看笑话了，我们家大生就是这性子，小时候跟皮猴子似的，长大了还是一个样，****不气气我，就好像过的不开心一样。”

    薛柔笑了笑：“哪里会，你们母子感情真的很好，让人很羡慕。”

    秋娘闻言咧嘴笑笑，招呼着薛柔过去坐在桌前，替她挑了几块鸡肉放在碗里之后，这才道：“你身子不好，得好好补补，多吃几块鸡肉，伤口才能好的快。对了，你找亲戚的事情也别着急，有大生替你找着，相信很快就能找见了，你这几日就安心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薛柔点点头，秋娘就忙着去厨房端汤。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听到不远处陆大生和陆飞笑闹的声音，薛柔目光微闪。她原本是想借秋娘来接近陆大生，却没想到，秋娘的性子那般老实耿直，这个陆大生却是没那么好糊弄，他之前那些话根本就是不想让秋娘与她接触太深，甚至处处都在提及，让她离开。

    他应该是对她起了疑，而且还满是戒备之心，否则也不会说是去找府衙之人替她寻亲，这分明是在警告她。如果她当真是想要利用秋娘之人，而且前来宁北郡寻亲是假的，必定会因为他一番话主动离开，否则府衙的人只要翻找户籍，便能知道她所说的那亲戚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到时候她所说的话也会被揭穿。

    薛柔嘴角露出抹笑容来，这个陆大生，倒是有些意思。

    陆大生寻来了陆飞之后，三人便一起吃了饭，饭后秋娘原本想与薛柔聊天，却被陆大生借口有事商量而叫走，陆飞则是缠着自己崇拜的哥哥叽叽喳喳，娘三去了旁边的屋中之后，一直快到亥时，秋娘还不见回来，薛柔便知道，陆大生是有意不想让她接触秋娘，想了想后，她便直接回了自己所住的房中。

    简陋的屋中，油灯昏暗。

    薛柔转身关上房门之后，径直走到了桌边坐下。

    她素手轻扬，直接从桌上的茶壶旁边取出两个茶杯来，倒上了茶水之后，这才透过袅袅升起的茶香淡淡道：“既然来了，又何必隐于暗处，出来喝杯茶吧。”

    房中一阵静默，没有任何人回声。

    薛柔也不着急，她只是将茶杯放在身前，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杯沿淡淡道：“叶将军漏夜前来，偷入女子闺房，不会只是为了在一旁瞧着小女子入睡吧？还是叶将军想要试试让秋娘和陆大生进来看看，堂堂飞羽营将军是如何当梁上君子的？”

    她话音落下之后，桌上的油灯晃了晃，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房梁之上飘落下来，落在了薛柔身前不远处。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叶铁沉声问道。

    他潜伏在房梁之上，已经尽量放轻了呼吸，他相信只要他自己不主动暴露，就算是军营中的好手想要发现他都不是那么容易，否则他当初也不可能带领着区区几十人，就潜入敌方大营，少了粮草杀了主将，立下奇功。可是眼前这个毫无武功，没有半丝内力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薛柔闻言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并没发现将军，只是我想，将军今夜或许会来。”

    叶铁神情一怔，片刻后眼中浮现些尴尬和羞恼。他不由心中微惊的看着眼前这女字，方才这女子的神情、语气太过笃定，甚至于她从一进屋后，倒的那两杯茶水都是在刻意布局，她明明只是猜测而已，可言行神态上却很分明的在向隐藏在暗中的他传递着同一个消息，那就是她知道他来了。

    所以刚才这女子那般肯定的交出他的名字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因为他当时心中已经明白，这女子既然已经知道他来了，再藏身也毫无用处。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女子从踏进屋中之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误导他。

    如果他刚才忍住不露面，眼前这女子也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

    叶铁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和军队，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被眼前这女子随口两句话就诈了出来，简直是被鹰啄了眼了……

    他沉着脸几步走到桌前，坐在薛柔对面，沉着眼看着她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既然你知道我会来找你，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来找你所为何事吧？”

    “北戎商队的事情？”

    叶铁神情一紧：“你果然知道？！”

    薛柔神色浅淡没有回话。

    叶铁沉着脸眼底带着几分寒意道：“我派人查过了，那支北戎的商队以贩卖皮毛进入宁北郡后，却从未与人有过交易，甚至于根本未曾走访过城中任何一家商行。他们所携带的皮毛的数量极少，完全不值得一支数十人的商队从北戎远道而来楚国，而这一行人，两日前曾经分别在郾城、利州停留过。”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北戎人应该是打着行商的幌子，来宁北郡另有图谋。这位姑娘，你今日既然刻意引我对他们起疑，那不妨请姑娘赐教，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而你，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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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依旧两章合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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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 下药，强夺令牌

﻿    叶铁身子微微前倾，双眼带着压迫紧紧盯着薛柔，眼底利芒闪烁。

    如果是白日里他还只是怀疑的话，眼下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女子绝不是什么前来宁北郡寻亲途中，遭遇土匪的寻常女子！

    她来宁北郡，必有目的！

    薛柔感觉到叶铁眼中透露出的戒备和怀疑，丝毫没有露出惊惧之色，她只是微笑着将茶杯递到叶铁身前，淡淡道：

    “叶将军，饮茶。”

    叶铁脸色一僵，他刚才刻意营造出来以气势相迫，居然被眼前这女子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就瞬间击的七零八落，房中的凝滞和低气压消散一空。薛柔眉眼微弯，带着些浅淡笑意，素手执着茶杯就在他眼前，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还想再次喝问，可是方才的气势却是再也凝聚不起来，只觉得一股气哽在喉间，上下不得。

    薛柔看着叶铁漆黑如墨的脸，面纱之下嘴角轻扬，再次开口道：“叶将军不愿饮茶，是因为身居高位，已经喝不惯这些平民之物了？”

    叶铁听出薛柔话中的笑谑之意，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原本前倾的身子坐回了原处，一把抢过薛柔手中之茶，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怒哼一声，重重地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薛柔莞尔，“叶将军何必拿茶杯出气？你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下午那些人的身份，看在叶将军屈尊前来陪阿莞饮茶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下午与秋娘出手的女子，乃是北戎朝阳公主呼延宜凌。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我不太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北戎军伍中人。”

    “什么？北戎的公主？”

    叶铁满脸惊愕，他想过了许多可能，却唯独没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居然是北戎公主！身为一国公主，本该是千金贵体，娇养在国都之中，如此乔装打扮来到南楚，还隐姓埋名，借商队之名混入宁北郡中，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过是转瞬间，叶铁心中就已经划过了许多种猜测，片刻后他才沉声道：“你敢肯定她是呼延宜凌？”

    薛柔淡淡道：“呼延宜凌一年前入周国和亲，与南楚凌王结仇，被凌王当众毁了容貌，被周皇宫中的太医断定就算恢复容貌，也会变成石脸，无哭无笑，无悲无喜……当初这件事情在周国闹的沸沸扬扬，想必列国都应当有所耳闻，你若想知道那个女子是否是呼延宜凌，只要细想下午见到她时，她是否是哭是笑，是喜是怒，脸上都没有半点表情？”

    叶铁微眯着眼，细想下午在酒楼中他的人和那两个人动手之时，那个女人明明害怕的尖叫，可那张脸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表情。当初凌王伤了北戎公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而且听说当时北戎大皇子为了此事还打伤了凌王，让得楚皇为此大发雷霆，此时听到薛柔的话后，他心中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他满是怀疑地看着薛柔：“她是北戎公主，那你又是什么人？”

    薛柔扬唇，“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叶铁毫不迟疑的说道：“你说你路遇山匪，受伤被劫，可你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像是被山匪抢劫后该有的样子，说个不好听的，若不是你身上那些伤，我甚至怀疑你只是出门游玩的大小姐，出手阔绰，毫不缺银钱。”

    “我询问过下午替你看伤的大夫，你身上的伤势除了肩上的是刀伤以外，其他伤痕几乎都是皮肉伤，应该是树枝或是山石刮伤，而且受伤之后伤口浸过水，导致发炎。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从高处滚落之后才会如此，受伤如此之重，按理说你应该就地找大夫处理才对，可是你却强撑拖了三到五天，一直入了宁北郡才敢寻人看伤，我猜你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击，亦或是，有人正在追杀于你……”

    薛柔目光微闪，手指轻抚着茶杯的杯沿淡淡道：“叶将军不去断案简直可惜。”

    叶铁神色暗沉，“这么说，我所猜测的都是真的？从高处跌落，又伤在五日之内，还被人追击……我刚好知道有一个人与你的情况有八成相似，那么，我该叫你阿莞，还是薛清？”

    薛柔笑的清浅，她站起身来，朝着叶铁微微福礼，“叶将军果然聪慧过人，难怪出身草莽，却能越过京中权贵坐上如今的高位。在下薛柔，叶将军有礼。”

    叶铁手腕刷的一声撑在桌上，瞪大了眼，“薛柔？你是荣安郡主？！你……你不是在京中？！”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宁北郡，而且还成了那个外界广传，据说是杀了郾城太守穆一荣，畏罪潜逃之人？

    薛柔踱步走到窗前，轻声道：“数日前，我察觉到北戎使臣南门烈和五皇子呼延博被人调包，而京中那两人都是假冒之人后，便前往郾城调查此事，后找到真正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后，才知道穆一荣与北戎联合，引北戎军队入楚，为北戎入侵大开方便之门，我便想把这消息传回京中向陛下示警，却不想惊动了穆一荣，遭到郾城驻军追杀，最后与穆一荣同归于尽坠落悬崖。穆一荣身死，我却侥幸活了下来，躲过郾城官兵的追杀之后，想办法混入了宁北郡……”

    “叶将军，你对我的回答，可还满意？”

    叶铁此时脸上全是骇然，他神色焦急道：“北戎入侵？北戎军队进犯？！薛柔，你说的此事可是真的？”

    薛柔淡淡道：“你在宁北郡看到北戎公主，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北戎攻楚的大将巴林，如今就在宁北郡中，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日宁北郡中应该出现过不少怪事吧？而且那几万北戎军队，十有八九就在宁北郡周围，甚至有一些已经混进了宁北郡中！”

    叶铁闻言脸色发黑，他突然想起那日突然出现对他出手，杀死他营中老将，却又莫名退走，一路想要将他引出宁北郡的黑衣人，还有今日突如其来破坏东菱渠的山匪，和突然闯到飞羽营调兵的齐崇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把上前就想去抓薛柔，“你跟我走！”

    薛柔身形一晃就躲了开来，“叶将军想带薛柔去哪里？”

    “北戎入侵是大事，绝不能儿戏，你必须跟我立刻回营，然后去见驻军统领蒙云飞，将此事告知，否则若是应变不急，恐有大变！”

    薛柔闻言浅笑出声，眼中带着几丝嘲讽道：“叶将军，你傻吗？”

    叶铁身形微僵，就听到薛柔声音冷淡道：“你知道我入城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你们？又为什么没有亮明身份，去找宁北郡府和宁氏商行的人？这整个宁北郡中，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薛柔往里钻，先不说你所谓的蒙云飞到底是否还忠诚于楚皇室，就算他真的忠诚，你可知道，他身边到底有多少探子？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他？巴林敢带兵前来宁北郡，就是想要废了宁北郡的十万兵力，你以为他会给你机会，破坏此事？”

    叶铁满脸寒霜，他总算听出来，薛柔并不相信他，甚至于，她不相信宁北郡内所有的人。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你虽是宁氏商行少主，可如今却也是南楚郡主，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北戎军队踏入南楚京城，毁了楚国不成？！”

    “所以，就只能麻烦叶将军今夜在此休息一夜了。”

    薛柔神情淡淡的勾起嘴角，一步，一步地朝着叶铁身前走了过去，叶铁惊觉不对，刚准备暴起将薛柔拿下再说，却不想他手才刚抬起，却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如同麻木了一般，用不上半点力道，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双腿一软，就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叶铁不由大怒，瞪大了眼怒声道：“薛柔！你居然给我下药？！”

    “以防万一，为求自保而已。”

    薛柔勾了勾嘴角，如今形势紧迫，她怎敢连半点防备都没有，却还故意露出破绽，让叶铁猜到她的身份？早在叶铁喝下那杯茶起，他便已经中了她所下的药，虽不是什么毒药，可却足以让叶铁浑身麻木，一整夜都不能动弹。

    她淡淡走到叶铁身前，毫不避讳的伸手拉开叶铁的衣襟，伸手在他贴身处搜寻起来，片刻后，一枚刻着玄鹰白影的令牌便出现在她手中。薛柔将令牌往袖中一塞，直接转身就朝外走去。

    叶铁大怒：“薛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你拿了玄鹰令，就能号令飞羽营吗？”

    “为什么不可以？飞羽营认令不认人，神策营认人不认令，这可是楚国从飞羽营建营之日就有的规矩，叶将军，难道你以为飞羽军到了你手中，就会例外？”薛柔回头道。

    叶铁语塞。

    薛柔淡淡一笑，她既然找上了叶铁，就早已经想好了退路，叶铁在飞羽营中或许有一些亲兵，她想要凭借着玄鹰令调动那些人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所要的，却并非是飞羽营中的普通士兵，而是那支只认令不认人，只忠诚于楚皇室的真正的飞羽军。这支军队和京中楚皇手中的虎豹骑和铁鹰卫是同一性质，只要有玄鹰令在手，便能调动那支飞羽军为她所用！

    叶铁看着薛柔就要走出房门，连忙道：“薛柔，就算你真的能调动飞羽军，可你有没有想过，单凭你如今重伤之身，如何能率领飞羽军？今日神策营的人趁我被人引出宁北郡，闯入飞羽营想要强行揽权，虽然被我赶走，可他们必定还在军中还留有探子。一旦你拿着玄鹰令在飞羽营中现身，恐怕还不等你接管飞羽军，就已经会被他们的人拿下！”

    薛柔神色微凝，原本想要踏出房门的步子停了下来。

    叶铁见状放缓了声音，沉声道：“薛柔，我知道你怀疑所有人，更不相信我，但是我对天发誓，我叶铁从未背叛过陛下，更没有和穆一荣勾结。如果我当真和那些人有所关联，我怎会以为杀了穆一荣，从郾城逃走的是个男子？如果我真的知道逃走的是你的话，今天白日在酒楼起疑之后，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锁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冒险亲自前来见你。”

    薛柔沉默半晌，转头看着叶铁。

    叶铁诚恳道：“薛柔，你相信我，有我与你合作，绝对远超你一个人所能做到的事情，而且如果由我带你入飞羽营中，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我不信你。”薛柔直白道。

    叶铁皱眉，“那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薛柔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瓶东西来，从中倒出一粒药丸，伸手放在叶铁身前，冷声道：“这是太医温季玄研制出来的百毒丸，服下此丸之后，每三日便需解毒一次，否则筋脉逆转，血气攻心而亡。此药乃是回春谷秘制，世上除了温季玄，没有任何人有其解药……”她话还没说完，叶铁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吃！”

    薛柔目光微闪，“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身上并无解药，想要解药，就代表你三日之内必须由我调遣，不仅要毁了北戎的计划，还要赶回京城，否则你会没命。”

    叶铁沉声道：“那又如何？我如果不吃，北戎阴谋得逞，宁北郡城破之时，我叶铁依旧是一死，倒不如拼上一把。而且薛姑娘，恐怕没有三日的时间了……”

    薛柔神情微怔，猛的抬头。

    叶铁低声道：“明日辰时，宫中将举行祭祀仪式，为宁贵妃腹中孩子祈福，可是齐崇峻今日就已经率领神策营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夺我手中兵权，恐怕他早已经和北戎人联手，说不定他们的目标就是明日的祭祀。如果真是这样，北戎之人今日必定会动手，也就意味着，我们所剩的时间，根本不足一日！”

    薛柔闻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一把将药丸塞进了叶铁嘴里，然后将另外一枚药丸同时扔了进去，这才对着身体已经不再麻木，摇晃着手脚的叶铁道：“立刻去飞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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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合一，应该还有一更，稍微晚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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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 火烧连营，诱敌攻城（上）

﻿    “慢着。”

    两人刚说完后，房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道冷沉声音。

    叶铁豁然转身，一把将薛柔护在身后，满眼警惕地看着门外，就见到一道瘦高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看清那人的容貌之后，叶铁脸上猛的一怔。

    “大生？”

    “叶将军。”

    陆大生朝着叶铁点点头后，就直接沉着脸看着薛柔道：“薛柔，你说了这么多，应该早就知道我在外面，而你刚才那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叶将军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对吧？”她从一早引起他怀疑之时，就已经猜到他一定会来监视偷听，如果眼前这女子当真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宁氏商行少主，她怎么可能这般毫无防备的就与叶铁在房中谈及这般重要的事情？

    除非，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瞒他！更进一步的意思就是，她说给叶铁听的那些话，也同时是说给他听的！

    她想要利用他来帮她！

    薛柔扬唇淡淡道：“陆大哥聪颖过人，如果有你相助，我相信我们赢得把握会更大。”

    “我凭什么要帮你？！”陆大生冷声道。

    薛柔轻笑出声，眼中带着些凉薄：“帮我？帮我做什么，帮我抵御北戎进攻，还是帮我守住宁北郡？守住南楚？我薛柔本不是楚国人，四海为家，天下之大，尽可去得，可是你呢？你的母亲，弟弟，都在这里，如今北戎军队就在城外，随时都有可能攻城，一旦宁北郡城破，你觉得北戎的那些人会对城内的百姓手下留情？到时候，死的可绝不会是我的亲人。陆大哥，我们这样，充其量只能说是互相合作，彼此有利罢了。”

    陆大生脸色冷沉，他最恨被人欺骗利用，更恨有人利用他的亲人。薛柔先是利用秋娘混入陆家，如今又想利用他来帮她抵御北戎军队，简直是可恶！可是他却也知道，薛柔说的是真的。一旦宁北郡被攻破，母亲和弟弟必定身死，到时候最受伤的绝不会是薛柔！他紧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这才冷梆梆的问道：“我一个大夫，能做什么？”

    薛柔一笑，低声说了两句，叶铁顿时睁大了眼如同见鬼，而陆大生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想离开，谁知他还没出去，薛柔就已经再次开口：“陆大哥，你先去那边，我会带秋婶和小飞去飞羽营。”

    陆大生脚下一顿，猛的回头怒视薛柔：“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何还要用我！”

    “因为眼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陆大哥，今天的事情绝不容失，只要你能做好我说的事情，我保证秋婶和小飞安然无恙，如果你那里出了问题，那么……只好对不起了。”

    “与其让秋婶和小飞死在北戎人的手里，倒不如我给他们一个干脆。”

    薛柔说完直接对着叶铁道：“叶将军，让你的人带着秋婶和小飞，我们立刻回飞羽营。”

    叶铁丝毫不意外薛柔知道院外还有人，他干脆的点点头，闪身便从房中快速掠了出去，闯入了秋娘和陆飞所在的院子，打晕了两人，将他们扛了出来，然后才对着院外轻啸一声，两道黑影片刻间就从院外翻了进来。

    “将军。”

    “带着他们，回营。”

    那两人闻言毫不迟疑，直接将秋娘和陆飞扛在肩头，而叶铁则是环着薛柔的腰身，直接带着她掠出了陆家的院子，陆大生眼睁睁的看着叶铁几人将秋娘和陆飞带走，却毫无办法，不由气的双眼通红，破口大骂了几句，这才狠狠一跺脚，转身进了里屋，拿着他的药箱就快速跑了出来，直接朝着城内的方向跑去。

    叶铁带着薛柔，站在陆家房顶，看着陆大生急匆匆离开的方向之后，叶铁忍不住出声道：“你明明只是想要保护秋娘和陆飞，干什么故意刺激陆大生那小子？那兔崽子混起来可厉害的很。”

    “要的就是他混。不气一气他，他怎么能憋着一股气撒到那些人身上去？”

    叶铁闻言哭笑不得，他正想说话，却没想到站在他身旁的薛柔突然身子猛的一震，下一瞬就见到她一把紧紧抓着胸口闷哼出声，然后脚下一软差点滚下了房顶，叶铁连忙一把抓着薛柔，将她捞了回来，低头去看时，就见到她脸上白的吓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而她被他抓着的手臂之上，更是疼的不断抽搐。

    “薛柔，你怎么了？！”叶铁大惊。

    薛柔紧紧皱着眉头，满脸煞白的咬牙低头朝着手腕上看去，就见到那段白皙的肌肤上面，一条黑线若隐若现的在肌肤之下流动，而她抬手摸着脖颈下方，更能感觉到那里仿佛有什么在不断上下蹿动啃噬一样。

    叶铁眼尖的看到了薛柔手上的异样，眼底满是震惊之色：“这是什么？”

    薛柔浑身发软的撑着叶铁的手臂站着，半晌后，她身上的疼痛如同突然出现时那样，如潮水般快速褪去，手腕上的黑线也重新隐于肌肤之下，她这才满脸苍白的看着叶铁道：“叶将军，回飞羽营。”

    “可是你……”

    “我没事，只是伤势未愈。叶将军，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否则宁北郡危矣！”

    叶铁顿时神情一震，想起北戎军队虎视眈眈，巴林等人还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城，现在这种时候根本顾不得薛柔身上那诡异的黑线到底是什么，他连忙低声说了声“得罪”之后，再次将薛柔揽住，然后带着她从房顶跃下，快速朝着飞羽营而去。

    ……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来。

    驻军军营之中，篝火已经渐渐褪去，营帐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守夜之人站在哨塔之上，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股子睡意瞬间袭来，他不由揉了揉眼睛抖了抖身子，低声骂道：“这鬼天气，还没入冬，怎么就已经这么冷了！”

    那人伸手拉高了衣领，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夜色，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又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了几句，眯着眼小寐起来。

    哨塔之下，几道人影趁着夜色的掩饰，快速的溜了过来，其中一人在哨塔背风的方向，如同猿猴一样抓着架子就快速攀爬了上去，悄悄的摸到了那守夜之人的身后，守夜的人只觉得背脊一阵凉风袭来，下意识的转身之时就正好看见了身后突然出现的蒙面黑衣之人，他心中瞬间一惊，脑中的睡意顿时惊醒，连忙张大嘴就大叫出声。

    “敌——”

    “噗哧！”

    那人嘴中的“敌袭”二字还未出声，喉间就已经被一道寒芒划破，鲜血飞溅之时，那人立刻毙命，瞪大了眼朝着箭塔之下倒了过去。那黑衣人连忙一把托住那人，将他平放在哨塔之上，然后才快速扯掉身上的黑衣，露出藏在里面的驻军军服，然后朝着哨塔之下打了个手势，嘴里发出如同虫鸣般的叫声。

    而另外一边的哨塔之上，守军也被用同样的方法干掉，当那边的黑衣人也代替了原本的驻军之人，同样朝着下方打出手势，发出虫鸣之后，下方的黑衣人瞬间打开了军营大门，而数千道黑影突然从军营四周涌了出来，趁着夜色快速的潜入了驻军军营之中，在最先那几人的带领之下，快速靠近了主营帐。

    “大人，看来齐崇峻那边已经得手了，这驻军军营里空荡荡的，恐怕此时都已经中了迷药昏睡着呢。”其中一道黑影压低了声音说道。

    另外那人抬头看了眼安静的有些异常的驻军军营，还有不远处靠着营帐昏迷过去的巡夜士兵，便知道他们送给齐崇峻的那三十万两银子起了作用，心中欣喜的同时，却还是谨慎道：“虽然看似顺利，可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今夜成败事关将军大计，切不可大意。”

    方才出声那人连忙点头。

    “你，带着他们去烧粮草和营帐，凡中迷药者，杀！我带人去擒杀蒙云飞，记住，事成之后，立刻放响箭通知将军！”

    “是，大人。”

    原本在一起的众人瞬间分散开来，其中一方带着大部队朝着存放粮草和马匹、兵器的地方快速涌去，而另外一边，十数个人则是直接熟门熟路的摸进了主营帐，那之前开口说话之人脚下轻点瞬间便到了营帐内的床前，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地就朝着床上隆起的地方斩了过去！

    “砰！”

    剑尖瞬间砍在棉被之上，却没有半点停留的透过被子落在床板上，发出巨大的声音，那黑衣人感觉手下的剑直接刺入了床板之中，顿时脸色猛变，不好，中计了！！

    “快撤！”

    他大吼出声，转身就想离开床边，却不想帷幕之后，两道寒光同时带着破空声朝着他身上袭来。他慌忙持剑格挡，整个身子朝着身后急退，那两道剑光毫不迟疑的紧跟而上，片刻就再次逼进，招招都朝着他要害之处落去，没有半丝留情之意。原本跟着那黑衣人一同入帐的几人也同时被人围攻，几人围攻一人之下，片刻后就有数人被快速斩杀，最后只余下两三人被擒。

    那领头之人见势不对，拼着受伤横剑逼退身前几人，一剑划破身旁营帐就想逃出去，却没想到，他才刚踏出半步，就身形一僵，脚下一步一步的倒退着走回了营帐之内，而在他眉心之前，一道剑尖紧贴着他双眼之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蒙统领，亲眼所见之下，你可还宁愿相信小人，也不信我和叶将军？”

    营帐内响起一道清冷之音，片刻之后，几盏油灯被点亮了起来，瞬间便把整个营帐照的灯火通明。营帐之内，薛柔一身白衣，白纱覆面，冷冷清清的站在一旁，而她手中，一把长剑正横在驻军统领蒙云飞的脖颈之上。而另外一边，叶铁也同样拿着剑，只是他手中抓着的，则是白日里才去过飞羽营中，想要趁着他离开宁北郡时强行夺他军权的齐崇峻。

    齐崇峻的舌头已经被割，整个人发不出半点的声音，而他此时满嘴的鲜血，整张脸白的没有半丝血色，双腿抖如筛子，见到那黑衣人被抓之后，他如丧考妣，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一股腥臊臭从他腿间传了出来。

    “孬种！”

    叶铁满脸厌恶的一把将齐崇峻丢开，而薛柔只是淡淡的将手中的长剑收起，转头看了眼满脸铁青，早已经怒发冲冠的蒙云飞，就直接走到了叶铁身旁。

    蒙云飞几步走到齐崇峻身前，狠狠朝着他心窝上踹了一脚，怒声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背叛南楚，勾结北戎，你简直是死有余辜！！”

    “唔唔唔……”齐崇峻张大着满是血渍的嘴，双手抱着蒙云飞的腿，涕泪横流地看着蒙云飞，连连磕头求饶。

    蒙云飞看着他这个孬种样子，就气的脸色发黑。一个时辰前，齐崇峻带着个飞羽营的千户突然来了军营，告诉他叶铁勾结敌军，想要血洗宁北郡，当时他说的是义正言辞，证据凿凿，再加上那飞羽营的千户为证，他当时险些信了齐崇峻，差点派兵去了飞羽营，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叶铁居然带着飞羽营的人闯入大营。

    当时齐崇峻在他身边叫嚣叶铁想要造反，而他身旁那人就是杀了郾城太守穆一荣的人后，他想也没想就下令擒拿，两方起了冲突，大打出手。

    叶铁身边那个女子告诉他齐崇峻和北戎人勾结，大开方便之门，想要借机灭掉宁北郡时，他还只当叶铁是信口开河，可谁知道他军营里的人真的被下了迷药，而不到一个时辰，就真的有人夜袭大营。

    蒙云飞想到自己险些中了齐崇峻的奸计，让宁北郡落于北戎之手，就气的直喘粗气，他直接一把夺过身旁薛柔手中的长剑，想也没想就一剑刺进了齐崇峻的胸口，见他瞪大眼断了气，这才丢开手中的剑，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到了营帐外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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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火烧连营，诱敌攻城（下）

﻿    “报！”

    营帐外面传来急报声。

    “进来。”

    郑东带着人快速从营帐外面走了进来，当看到里面的蒙云飞之后，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直接走到了薛柔和叶铁身前，沉声道：“将军，薛姑娘，方才前去烧粮草，抢夺马匹兵器的北戎人已经尽数斩杀，无一活口，混进驻军之中下药之人也全部诛杀，共计约有四千三百余人。”

    “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飞羽营七十余人受伤，其中十余人重伤没了战力。驻军那边……他们的人大多中了迷药，虽然我们提前准备了解药，可还是因为应变不足，死了四百余人，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而且驻军军营里存放的粮草也全部被烧毁，马匹兵器也毁了不少。”

    蒙云飞听到驻军的损失和伤亡之后，脸色漆黑如墨，难堪到了极致。虽说在大战役时，不足千人的死伤对于驻军十万人的数量来说，根本不足一提，可这次驻军之所以伤亡，却全是因为他听信谗言，判断失误而致。如果薛柔和叶铁来时，他便能信了他们的话，哪怕只是心存疑虑，保有足够的警惕之心，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大。

    那几个被擒的北戎人却和蒙云飞的想法完全相反，他们听到郑东的话后身形猛震，下一瞬都是脸色惨白萎顿在地。

    他们没想到，计划的如此周密，收买了神策营统领，甚至于还在驻军中安插的人手，下了迷药，他们居然还是输了！以足足近五千的北戎军中好手，却只换来了驻军不到千人的死伤。

    叶铁皱眉看着被押在地上那几人，沉声道：“你们既然已经被擒，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现在告诉我，巴林和剩余的北戎军队在什么地方？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说此话当真？”叶铁话一出，顿时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铁刚准备回答，那领头人就已经转身怒视着开口那人寒声道：“摩赫，你敢出卖将军？！”

    “大人……”

    “你别忘了，你虽然人在南楚，可你的亲族儿女都还在北戎，如果被将军知道你们背叛，你的族亲会有什么下场！别忘了将军是如何对待那些出卖他之人的！”

    那三人原本听到叶铁的话有些心动，可是转瞬听到那人的话后，顿时面如死灰。那之前开口之人原本想要张开的嘴瞬间闭紧，其余人更是紧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你找死！”郑东见状狠狠踹了那领头之人一脚，怒道。

    那领头之人却丝毫不惧，梗着脖子道：“你们这些人休想从我们几个嘴里得到任何有关将军的消息！”

    “你！”郑东暴怒。

    叶铁和蒙云飞也是脸色铁青。

    薛柔伸手拦着暴跳如雷的郑东，沉声道：“不必和他们废话，把他们绑了，给他们一口气活着，好好的别让他们死了。”

    “薛姑娘，你这是？”叶铁皱眉。

    薛柔神色冷厉道：“你现在问不问他们，其实差别都不大，先不说他们都有亲眷儿女在北戎，就算你逼着他们吐出了巴林，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消息，而且巴林既然敢让人对驻军下手，我想，他和剩余的几万北戎军队，应该都在宁北郡附近，想必是等着他们这批人拿下驻军，再无后顾之忧之后，才和神策营的人里应外合，强行攻城。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让他们觉得，驻军已经被拿下，引巴林现身，攻城即可！”

    叶铁和蒙云飞同时抬头：“怎么引？”

    “火烧连营！”

    蒙云飞大惊，“你想毁了驻军大营？！”

    薛柔抬头看着他，“不毁了这里，蒙将军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引巴林和那些剩余的北戎人全部现身？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宁北郡附近到底有多少北戎军队，更不清楚，巴林是否把所有人都放在了宁北郡，如果他们分散行动，你不一次性拿下巴林等人，让那些北戎人藏匿起来，谁能保证下一次还有这种机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蒙将军，眼下离天亮不足三个时辰，如果不尽快解决了巴林，京城那方，危矣！”

    蒙云飞铁青着脸，想到京城失守的后果，不由狠狠一咬牙，对着营外怒声道：“来人！”营帐外快速涌进来几人，蒙云飞沉声道：“让所有人立刻整装退出驻军大营，半刻钟后，放火，烧营！！”

    薛柔转头看着叶铁，淡淡道：“叶将军，把这四人带上，卸了他们的下巴，废了他们的手脚，别让他们死了。等到此战之后，我想南楚必定会和北戎好好算一笔帐，到时候每一个被活捉的北戎士兵，都是北戎皇帝入侵南楚的铁证。我要北戎皇室，倾家荡产的把这些人一个个的赎回去！”否则，怎么对得起她几次险死还生，怎么对得起她那张为此而毁了的脸！

    叶铁和郑东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满脸惊愕。

    那被压在地上的领头人更是满脸不屑：“我呸！你别异想天开了，我们这次来楚，是奉了密令，在北戎早就等于已经死了，你就算抓了我们所有的人，陛下也不可能对你们低头！更不可能给你们半两银子！”

    “是吗？如果北戎皇帝矢口否认你们是北戎将士，那我就让人把你们一个个扒光了衣服，吊在北戎皇城的城楼之上，他一日不赎，我便挂一日，他一月不赎，我就挂一月，到时候若是饿死了风干之后，我就把你们制成标本，放在皇城展览，你们说，这主意可好？”

    薛柔弯着眉眼，说的清浅，那地上的四个北戎人却是脸色大变，他们如同看到魔鬼一样满脸惊惧的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子，那领头之人更是面如白纸。

    他们的确不怕死，更不怕薛柔拿他们要挟北戎皇室，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薛柔拿下了所有入楚的北戎人，陛下也能够矢口否认这些人是他所派，可如果薛柔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将他们挂上皇城城门，北戎皇室颜面大失，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就算全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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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叛敌？

﻿    那领头之人张嘴就朝着舌尖咬去，却不想叶铁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他的下颚之上，直接卸了他的下巴，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接连几下落在他手脚之上，直接让他再无自杀之力。郑东见叶铁动手，几乎和他同时出手，用一样的手段卸了另外三人的下巴。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人，我让你们生，你们便生，我不让你们死，谁也别想死！”

    薛柔冷淡说完，直接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那枚容璟送给她的螭龙玉佩，手指在上面一抹，里面一块小小的玄黑令牌落在她手中，她直接将那令牌丢到了蒙云飞手中，冷声道：“蒙将军，我以凌王之名，楚皇室黑龙令为证，命你立刻整束宁北郡驻军，包围宁北郡方圆五十里，北戎军队现身之后，以合围之势歼之，并活捉巴林以及北戎昭阳公主呼延宜凌！”

    蒙云飞看着手中只有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整个人神情一怔，这东西整个南楚只有五枚，见令如见楚皇，虽然只能凭此赦免生死大罪，犹如丹书铁券，平日里也绝不可能调动十万大军，可不知为何，此时听到薛柔不容拒绝的语气，蒙云飞却是神情一凛，他下意识的站直身体，沉声道：“蒙云飞，领命！”

    “叶将军，你带领飞羽营将士，配合蒙将军行事，务必保宁北郡无恙。记住，无论如何，速战速决，绝不能放跑一个北戎人，更不让战况蔓延入京。”

    “叶铁，领命！”

    所有人都出了营帐，各自安排下去，而薛柔则是在郑东等人保护之下，一同出了驻军大营。浓重的夜色成了十万大军最好的掩护色，所有人在蒙云飞的安排之下，快速的分散开来，悄无声息的没入了黑暗之中的宁北郡四周，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驻军大营之后，一把大火突然熊熊燃起，整个驻军军营全部陷入了大火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片刻后就映红了宁北郡半边天虹，不止是惊动了宁北郡府中人，更是让得一直隐于暗处，时时关注着这边的巴林等人第一时间看到。

    “将军，成了！！”

    “太好了，冯威他们拿下了驻军大营！”

    宁北郡外一处山坡之上，巴林身边站着的众人见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之时，都是面露兴奋之色。而满脸胡须，眼如铜铃的巴林也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出声：“好，太好了！只要拿下宁北郡，南楚从此便尽归我北戎囊中！来啊，给我冲，拿下宁北郡，所有人均有封赏！！”

    “谢将军！！”

    “杀啊！！”

    足足数万大军从一旁极为隐秘的山坳之中冲了出来，原本静谧的夜晚瞬间被冲杀之声划破天际。宁北郡城门上的守军只听得雷声鼓动，片刻间就看到滚滚烟尘朝着城门处狂涌而来，当看清楚那些人的打扮和身下的战马之时，城门上的人顿时慌了手脚，一把拿着一旁的大锤敲在城门正上方的战鼓之上，嘴里发出惨厉而又急促的大喊声。

    “敌袭!!敌袭！！！”

    轰隆隆的鼓声响彻宁北郡内外，原本已经陷入沉睡之中的人纷纷被惊醒。府衙之中，听到鼓声的宁北郡太守许昌令连滚带爬的从小妾的被窝里翻了起来，连衣裳都顾不得整理，直接穿着里衣就冲出了门外，神容惊骇的对着门外之人大声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是谁敲响了战鼓？！”

    “大人，不好了，敌袭，有人强攻城门！”

    许昌令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扯过小妾送上来的衣衫，鞋袜都没穿就赤脚朝外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大声道：“什么人敢强攻宁北郡，驻军的人呢？还有神策营和飞羽营的人呢？！”

    “驻军大营起火了，蒙将军生死不知，神策营的人倒是去了城门口，但是飞羽营的人却不知所踪！”

    “调兵，立刻调兵增援城门，绝不能让人强攻入城！！”

    城内惊慌大乱，城门口处，城墙之上的守军被射杀无数，而城门内防守之人也力有未逮，就在他们有些扛不住时，神策营副将率军及时赶到，那些守卫顿时满脸感激开口道：“曹将军，多谢你们增援，若是你们还不来，我们就要守不住了！”

    那曹姓将军立刻回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们先行后退，城门处由我们来守，你们立刻防守城墙，切勿让他们借机入城！”

    那人不疑有他，立刻便命人从城门后撤离了开来，换上了神策营的人，谁知道他刚退离开不远，就见到迎上去的数百神策军将士不仅没防守，反而趁着他们离开，一把推掉了城门之后的木桩，而那坚固的城门瞬间便被城外的巨大力量撞开来一截。

    “曹驰，你敢？！！”

    那些守军见神策营的人居然反水，与攻城之人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顿时怒骂出声，连忙就想上前补救，却不想那城门既已打开，又怎能轻易在合上，还没等他们上前，门外的冲力就再次涌了上来，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两扇精钢铁门却是被直接撞了开来。

    “哈哈哈哈，城门开了，儿郎们，冲！！！”

    “曹将军，替本将军多谢齐将军的配合，待本将军攻下宁北郡，必万金奉上！”

    城内守军听到巴林嚣张无比的声音，气的浑身直哆嗦，而那些住的离城门处稍近的百姓更是如丧考妣。守军大将怒骂曹驰，“曹驰你个卑鄙小人，你居然敢叛国投敌？！”

    曹驰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大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曹某不过是谋一份富贵前程，又何来卑鄙之说？！”

    “好，哈哈，曹将军说的好，你放心，等到我北戎拿下南楚之时，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绝不会缺你半分！”巴林坐在马上朗声大笑，然后对着城内诸人大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若想活命，立刻放下武器，归降北戎，本将军必会赏你们一份天大的恩典，让你们后半生享用不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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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谁叫你有个坏事的女人？（三更）

﻿    “你放屁！我们宁北郡守军没有孬种，想要兵不血刃拿下宁北郡，你们做梦！”

    守军大将怒声说完，回头对着身后守军大声道：“兄弟们，别相信这人的话，想想你们的亲人，想想你们的父母儿女，他们都在城内，你们就是最后守护他们的人，一旦放北戎铁骑入城，谁也别想能够活下来。难道你们要让自己的妻儿变成亡国奴，让让自己的亲人遭受北戎铁骑践踏？！”

    那些原本有些害怕，甚至听到巴林的话后有些意动之人，听到那人的话后顿时红了眼。他们想起自己的儿女亲人，想起自己的兄弟姐妹，纷纷握紧手中刀剑，怒声道：“和他们拼了！！”

    “杀了他们！！”

    “想要入城，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否则你们休想踏入宁北郡半步！！”

    “杀了他们！”

    巴林看着群情鼓动的守军，不由阴沉着脸，眼底满是狠戾之色，怒声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将军无情。众将士听令，凡有阻我等入城者，杀无赦！”

    “神策营听命，散入北戎军中，协同攻城！”

    那些北戎军队如潮水一般朝着城内涌进来，而曹驰也带人混入了北戎军中，他如同游鱼一样一边挥剑砍杀一边快速挤到了巴林身前不远的地方，一边快速朝着巴林的方向闪身而去，一边对着巴林大声道：“巴将军，神策营一万三千人听候将军调遣！”

    巴林对于曹驰的识时务满意无比，对于他的靠近更是没有半点防备，见曹驰靠近之后，巴林一剑杀掉靠近他的守军之人，一边扬声对着曹驰道：“曹将军，今日事成之后，本将军必定恩求陛下，对你大加赏……曹驰！你干什么？！！”

    他口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已经靠近他数尺之内的曹驰突然一剑朝着他心口处斜刺而来，他仓皇之间连忙驾马闪避，却被一剑斩断了马腿，整个人从马上跌落了下来，而曹驰手中长剑更是毫不迟疑的朝着他眼睛，脖子等要害的地方袭来。巴林狼狈万分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而他身旁不远处的西原见巴林突然被袭，连忙就想上前增援，却不想还没动手，原本围在他身侧的四个神策营官兵齐齐朝他出手。

    西原眼中慌乱，已然发现这些神策营的人根本就没有投向他们，他们分明是想要借着之前的机会混进自己的大军之中，从中击破。

    一万余神策军突然反水，北戎原本气势如虹的战力遭到无比的打击，而那些守军之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待到看清楚与北戎军队厮杀的，居然是之前以为“叛敌”的神策军众人之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那些神策营的人根本就没有叛敌，更没有背板宁北郡和楚国。

    那守军大将神色大喜，大声道：“神策营的弟兄们援手，兄弟们，杀啊！！”

    守军众人顿时士气大涨，齐齐疯狂出手，将北戎军队众人死死卡在城门口附近斩杀，而就在这时，城外也传来了无数人奔走的声音，那些人抬头之时，就见到漫山遍野穿着驻军兵服和飞羽营兵服之人朝着北戎军队后方围拢了上前。

    “援军到了！！”

    “蒙将军和叶将军来了！”

    “大家杀啊！！”

    整个宁北郡守军和城内诸人都是狂喜出色，而北戎众人却是如丧考妣，巴林被曹驰一剑砍在右肩之上后，见到身后密密麻麻的军队之时，就已经知道今日事情大败，他慌乱之间就想逃窜，却不想曹驰却一直紧贴着他，而就在这时，赶上来的叶铁和蒙云飞也直接加入了战斗，三人同时围攻巴林，不出片刻，原本受伤的巴林就被蒙云飞一枪从肩头穿过，然后被曹驰两剑废了手脚，轻易拿下。

    少了巴林，北戎军队面对十余万大军，不堪一击，不过片刻就被击败，活捉了靠近巴林附近的数千人，其余人等尽数被斩杀，整个宁北郡城门之前，血流成河。

    驻军和飞羽营、神策营众人帮着守军清理城门前的尸体，救治受伤的守军，而叶铁等人则是直接拽着巴林和西原等人，把他们提到了城门前，叶铁冷声道：“北戎虎贲将军，巴林？我是该叫你巴将军，还是北戎驸马爷？你们北戎皇帝真是好大的野心，居然敢派兵入侵南楚，更想凭借区区数万北戎军队，就打开我南楚大门？！”

    巴林闻言死死瞪着叶铁，忍不住大声道：“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巴林自认行事小心谨慎，更不曾流露出分毫破绽，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们入楚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居然会提前防备布下陷阱诱我跳进去？！是谁出卖了本将军？！”

    “谁也没出卖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甚至于你几乎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下宁北郡。只可惜，谁让你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前方传来略带嘲讽的声音，巴林豁然抬头，就见到不远处的驻军之中，那些人齐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来，而在人墙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清冷女子。那女子身形纤瘦，一头青丝用木质发簪随意挽起，容颜被面纱遮掩大半，可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显得格外清冷。

    “是你？！”

    西原见到薛柔之后，忍不住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大军之中，见到白天在酒楼里被呼延宜凌欺辱，甚至于逼得嘤嘤哭泣的娇弱女子，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和叶铁等人一起。

    薛柔扬唇看着西原，淡淡道：“呼延宜凌在哪里？”

    西原阴沉着脸，听到薛柔直呼呼延宜凌的名字之时，瞬间就知道了他们到底败在了哪里，眼前这女子既然知道呼延宜凌，又怎么可能不会通过呼延宜凌而猜到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能够用那般计谋引出叶铁，又能设下如此圈套等着他们往里钻，这女子绝非普通人。他们入楚的确是秘密，可这世上却有一人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于那人与呼延宜凌还是世仇！

    他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就！是！薛！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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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亲戚造访，做女人真糟心……呜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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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 杀到你肯说为止！

﻿    巴林猛的抬头：“薛柔？！你就是那个薛柔？”

    薛柔浅然而笑：“巴林将军认识我？”

    认识，他当然认识！

    自从陛下决定和那人联手覆灭楚国之时，呼延宜凌就每日每时的在他耳边说着有关这个女人的事情，说她的狠毒霸道，说她的狡猾如狐。当初来楚国之前，他还曾经派人详细调查了有关薛柔和宁家的事情，这一次薛柔杀了穆一荣从郾城逃出之后，他得知消息之后甚至还派了八百精兵前往郾城帮忙捉拿，却不想那个本以为不可能逃出天罗地网，甚至于葬身于悬崖之下的女子，居然会出现在宁北郡中。

    看着身旁西原的神情，巴林此时哪里还不明白，怕是白日里那个和呼延宜凌起了冲突，害的他们险些暴露的女子，就是薛柔，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呼延宜凌口口声声说她和薛柔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与薛柔见面之后却没把她认出来，反而让眼前这女子顺藤摸瓜毁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是我小看了你们！”巴林恨声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巴林，交出呼延宜凌，本将军饶你们不死。”蒙云飞在旁冷声道。

    巴林“呸”了一声，不屑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早就被我给杀了，老子就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蒙云飞脸色一沉，倒是薛柔在旁闻言轻笑出声：“没想到呼延宜凌害的你们事败被擒，到了这种时候，巴林将军还记得怜香惜玉，不为自家将士求情，反而为了保护那个害得你们事败的女人，带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一心求死。真是可惜了这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巴林脸色瞬间铁青，而他身旁不远处的西原更是紧抿着嘴唇。

    巴林怒声道：“薛柔，你别想挑拨我和他们的关系！”

    “我何时挑拨？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如果不是呼延宜凌，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你们已经到了宁北郡，更不可能提前与叶将军布局，破了你们这次的攻城之计。只是我没想到，堂堂的北戎虎贲将军，行军打仗之时居然还带着娇妻美眷，可真是羡煞旁人。”薛柔微笑着说道。

    巴林气的瞪大眼，而薛柔却不再理会于他，只是转头看向他身旁不远处的西原，浅笑道：“这位将军，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西原梗着脖子冷眼看着薛柔，他知道薛柔想要离间他们和巴林，所以他一声未吭。

    薛柔微笑道：“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你不愿说，我大可去问别人，今日被降的北戎士兵足有数千，想必杀上几人，想要知道你们是谁，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西原闻言顿时满眼阴鸷，怒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薛柔淡淡道。

    西原一股怒火卡在喉间，半晌后才死死瞪着她道：“西原！”

    “官职？”

    “白虎军千骑校尉。”

    “呼延宜凌在哪里？”

    西原顿时紧抿着嘴唇，而巴林更是怒声道：“西原，不准说！”

    薛柔转头看了眼巴林，一旁的叶铁已经直接上前，一脚把巴林踹翻在地，两旁的士兵压着他不让他出声之后，薛柔才再次开口问道：“呼延宜凌在哪里？”

    西原冷眼看着薛柔，紧抿着嘴唇不愿开口，而薛柔也不逼他，只是带着浅笑道：“我这人耐心一向不太好，同样的问题从来不会问第三次。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呼延宜凌在哪里，那我只好对不住了……叶将军，送二十个北戎的人头送到城门口，挂在城门外，祭奠此战死去的宁北郡守军和将士英魂。”

    “一炷香后，若抓不到呼延宜凌，你们就再杀两百人，两炷香后，呼延宜凌还未擒获，便杀两千人……如果在杀完他们之后，还没寻到呼延宜凌的踪迹，就把他们所有人的人头全部放在宁北郡外，供城内百姓观赏，来日陛下讨伐北戎之时，便用他们的人头祭旗，然后全部打包送回北戎皇宫，还给他们至死都不愿意背叛的北戎皇帝陛下！”

    薛柔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这一刻，却如同九幽寒风一般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的看着那个浅笑盈然的白衣女子，被她目光扫过之后，都只觉得背脊一阵生寒。叶铁听到薛柔的话，丝毫没觉得她残忍，反而对于她的决定颇为赞同，战场之上，为赢不择手段的比比皆是，更何况北戎人残杀南楚人时，从未有过半点手下留情。今日如果不是薛柔警觉，如果不是他们应对及时，恐怕此时宁北郡驻军尽数被灭，而城内更是早已经血流成河。

    对于敌人，叶铁从不留情。

    他直接提着剑就朝着北戎士兵走了过去，一剑就朝着其中一人脖颈上斩去，然后毫不停留的再挥剑斩向第二人，第三人……长剑之上，鲜血顺着剑锋流淌下来，那瞪大了眼死不甘心的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了西原身侧不远处，直看的他青筋直冒，牙龈都咬出了血来，而当叶铁手中长剑斩向第七人时，西原猛地怒吼道：“你住手！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

    “西原！”巴林不敢置信的看着西原。

    西原脸色苍白，眼底却全是痛悔和怨恨。当初来楚之时，他就不同意将军带着呼延宜凌，后来呼延宜凌几次惹事，他想要除了她，却都被将军拦了下来。将军坠入了温柔乡，美人怀，却把他们这些兄弟一次次的置于险境，最后生生的为着那个女人把他们送入了敌人的陷阱，毁了一切，害死了所有的人！

    西原头一次怒视着巴林，愤声道：“将军，他们是我的弟兄，是和我并肩作战之人，难道你真的为了那个女人，就忘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生死相随，忘了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心甘情愿的抛弃家人，毅然决然的来到楚国？！”

    巴林大急，“西原，你别中了薛柔的奸计，就算你说出了朝阳的下落，他们照样不会放过我们！！”

    “那又如何，至少他们能给弟兄们一个干脆，而不是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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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 惊天恩宠

﻿    巴林眼底一僵，看着西原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恨，这才惊觉有什么东西早已经不在他掌控之内。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生死不离的西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叶铁和蒙云飞听到西原的话后，都是心中叹口气，脸上的冷色和缓了一些。

    不管西原是不是北戎人，他爱惜士兵的心和他们是一样的，而巴林在他们眼中，为美色误事，根本不配当一个将军。

    西原死死的看了巴林一眼，就直接回头看着薛柔道：“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告诉你呼延宜凌所在，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薛柔点点头：“好。”

    西原深吸口气，“呼延宜凌就在城内西街坊市内的一家姓王的民居内，那家主人收了巴林的银子，答应让她在那里藏身。”

    叶铁闻言直接转头看着郑东，沉声道：“带人去把呼延宜凌抓来！”

    郑东点点头，立刻安排了人入城去抓人，而驻军的人则和守军一起，将擒获的北戎人就地捆绑关押起来。这时候，宁北郡太守许昌令才匆匆赶来，他衣衫凌乱，一头长发胡乱披在脑后，脸上还有之前城破时的后怕之色，见到蒙云飞等人之后，满脸激动道：“蒙将军，叶将军，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来援，这宁北郡恐怕就保不住了！”

    他身旁守军大将更是对着站在一旁的曹驰满脸赧然道：“曹将军，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你开城门是为了诱使北戎军队入城，更没想到你带着神策营的众位兄弟冒险靠近北戎军队，是想要从内部击破，我还以为……以为……真是对不起！！”

    那曹驰闻言轻笑出声，而叶铁更是满脸古怪道：“周参将，其实你没骂错人，那曹驰的确是和齐崇峻一起叛国通敌，投靠了北戎人，齐崇峻已经被蒙将军斩杀于驻军军营之中。”

    “啊？”周参将张大嘴，就连蒙云飞也是一头雾水，瞪大眼道：“可是他刚才还对巴林出手……”如果不是曹驰靠近了巴林，带着神策营众人混进了北戎军队之中，出其不意的打了北戎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想要拿下北戎军队和巴林等人，恐怕绝非这么容易的事情。北戎人善战，以一敌二是常有的事情，恐怕就算驻军和飞羽营众人以人数相压，拼死相博，拿下这些人至少也要损失上万人马，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只损失了不到千人，就将北戎军队一举拿下，甚至还擒获了数千人。

    叶铁闻言朗笑出声，“聂兄，没想到你演技不错，连周参将也被你给骗了。”

    “形势紧迫，周参将一心杀敌，所以才没认出我来而已。”那“曹驰”闻言回答道，说话间他将盖住眉眼的额发撩起，然后拉下蒙住大半张脸颊的衣襟，露出一张坚毅，却又带着几分沧桑的容颜，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朝着在场几人一抱拳道：“聂夏见过许太守，蒙将军和周参将。”

    “聂夏？！怎么是你？”许昌令和周参将看清那人面容之后顿时惊讶出声。

    而蒙云飞先是一怔，下一瞬才恍然大悟，他几步上前拍着聂夏的肩膀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我就说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在齐崇峻和曹驰两人的把控之下，还能调动神策营的人，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来，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聂夏朝着几人解释道：“之前形势紧急，薛姑娘让大生拿着叶兄的信物来找我时，我就和大生一起下了药绑了曹驰和他身边亲信之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与北戎人通信的文函，好在神策营的弟兄们还愿意认我这个失势的将军，否则我也调动不了这么多人！”说完他朝着薛柔行了一礼，沉声道：“多谢薛姑娘救了宁北郡，也救了神策营万余兄弟的性命！”

    如果神策营众人真的和齐崇峻还有曹驰一起，稀里糊涂的放了北戎人入城，到时候无论宁北郡守不守得住，所有神策营将士都成了南楚的千古罪人，齐崇峻和曹驰能够投靠北戎，可那些神策营的将士却不能，他们的亲人都在宁北郡中，到时候城破之后，整个神策营中将士不仅要背负骂名，更是只有唯死一途。

    薛柔闻言摇摇头，转头看着几人说道：“今日宁北郡能守住，全靠各位的功劳，但是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据我所知，巴林这次入楚所带的人绝非只有眼下这些人，恐怕其余的人都去了京城，而且之前那两个假的北戎使臣带入京城的数百随从，也全是北戎皇室之中培养的高手，除了这些人外，京城之中还有人与北戎人里应外合，如果我所料不错，今日宫内的祭祀仪式，恐怕就是他们的发难之时。宁北郡的危机是解了，但是京城的危机却才刚刚开始。”

    在场诸人皆是变了脸色，如果薛柔说的是真的，那数百高手和剩下的北戎军队足以给京城造成灾难性的伤害，更何况还有人里应外合，万一宫中遇袭，皇室杀戮，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叶铁沉声道：“薛姑娘，黑龙令和玄鹰令都在你手中，飞羽营听从调遣！”

    蒙云飞沉默片刻，想起薛柔的果决，想起全靠她才救了整个驻军十万人，更是救了宁北郡中数万万百姓，他不由抬头道：“十万驻军也随时候命！”

    聂夏虽然没说话，可他脸上神情却和两人如出一辙。

    薛柔皱眉看着三人，私自调动驻军可是大罪，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毫无权势的郡主，楚皇本就对她颇为忌惮，如果她再越权调动大军入京，哪怕是救了楚皇室众人，事后楚皇、楚国朝臣也必定以此将她问罪。许昌令在知道薛柔的身份之后，便知道她心中顾忌什么，不由在旁沉声道：“荣安郡主，事急从权，你有黑龙令在手，整个南楚都知道见令如见陛下，就算出了事情，陛下也不会怪罪你的。你下令吧！”

    薛柔看了几人一眼，想起还在京中的容璟，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也不再迟疑，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暂代指挥一职。许太守，周参将，你们负责宁北郡一战善后，看押所擒的北戎士兵，特别是巴林、西原和呼延宜凌，切记要保他们性命！”

    “下官明白。”

    “蒙将军，你的副将留下来，率三万驻军协同许太守驻守宁北郡，防备北戎还有后招，其余人等，由你率领，全速前往京城增援。”

    “蒙云飞，领命！”

    “叶将军，聂将军，你们二人率飞羽营、神策营与我先行，驻军所有马匹全数交给两营之人，两营之人卸掉盔甲，减轻负重，务必以最快速度赶至京城！”

    “叶铁（聂夏）领命！”

    三方大军各自忙碌起来，驻军、宁北郡境内所有马匹，全数增调给飞羽营和神策营将士，而薛柔、叶铁和聂夏，却是率领六千飞羽营和神策营中精兵，先行一步。薛柔翻身上马之时，还未扯住缰绳，整个人就头中一晕，朝下栽了过去，在他身旁的叶铁连忙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趴在马背之上，摇摇欲坠的样子惊声道：“薛姑娘，你怎么样？！”

    一旁的聂夏和蒙云飞也是脸色一紧，这才想起来，薛柔从郾城而来，还身负重伤。

    薛柔紧紧勒着缰绳，让身体保持住平衡之后，这才咬着牙强压下脑中眩晕，对着几人摇摇头：“我没事。”

    叶铁抬头看着薛柔，目光落在她肩头的地方，就发现那白衣之上已经染满了血渍，他不由瞳孔微缩，沉声道：“你身上伤势这么重，根本扛不住骑马疾行，不如你留在宁北郡，我和聂夏带兵入京！”

    “不行！”薛柔苍白着脸，声音却不容拒绝。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势无碍，叶将军，如今京中局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的事情已经策划良久，恐怕京城早就在那些人的控制之下，就算你们带兵入京，你们也根本入不了城，到时去了京城之后，只有我才能想办法让你们进去，所以我必须同行！”

    叶铁沉着脸，看着眼前女子白纱之下苍白的脸颊，眼底闪过抹迟疑。薛柔却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深吸口气，压下后背上的剧痛，一手紧紧抓着缰绳，脚下蹬着马蹬，扬起马鞭朝着马后狠狠一抽，大声道：“走！”

    身下马匹嘶鸣一声，快速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白衣女子一骑绝尘，叶铁和聂夏咬咬牙，连忙抽了鞭子快速跟了上去，而身后的六千精兵也几乎同时紧随其后，只见烟尘滚滚，不过片刻，他们便消失在宁北郡官道之上。等他们离开之后片刻，剩余的士兵整装好，丢弃了一贯常用的重盔，在蒙云飞的带领之下齐齐出发，朝着京中快速赶去……

    ……

    京城之中，祭祀在即，各府之中皆是蠢蠢欲动，表面上却都是一派祥和之像。

    一大早，各府王爷，朝中众臣，宫中众妃，全数奉命前往金殿，金殿之外，祭台高筑，太常侍和钦天监之人早已经准备妥当，殿内，朝臣和皇亲按照文武官职，官位高低安稳坐着，大殿上首留着皇帝的龙椅，脸色有些灰暗的楚皇和萧太后坐在最上方，而他旁边往下的位置，则坐着端庄淑雅的贤妃和容颜妩媚的惠淑妃。

    大殿之中，站着一个握着浮尘，留着白须，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在他身旁，还站着几名像是道童之人。

    萧太后柳眉入鬓，一双凤眼用烟熏勾勒，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气势，头上九凤衔珠金冠显得无比华贵，只是她那张看不出年龄的容颜之上，却满是寒霜：“今日既是为宁贵妃腹中孩儿祈福，宁贵妃为何还未前来？”

    惠淑妃眼中闪过嫉恨，脸上却带着娇柔笑容娇声道：“母后勿急，贵妃娘娘自从怀孕以后，便时常说身体劳累，不仅免了母后处的请安，就连我们这些姐妹想要见她一面都是不容易。这满宫中的太医都时时守在她宫中，御膳房更是每日都百样饭菜送去那边，深怕她腹中孩子出了半点问题，现在只是来晚了一些而已，我们多等等便是。”

    萧太后听到惠淑妃的话后，顿时就想起前几天头疼之时，命人去请宫中太医，却传来消息说因为宁贵妃腹中不安，所有的太医都被请去了凝和宫，而她命人去御膳房取食之时，她身边的嬷嬷却还要看凝和宫宫人的脸色。她顿时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抹阴翳。

    “放肆，这宫中谁没怀过孩子？哪个妃嫔像她这么娇贵的，让满朝文武，让哀家和陛下都等着她一人，成何体统？！来人，去凝和宫请宁贵妃过来！”

    萧太后话音刚落，楚皇脸上闪过不耐，正想说话，却不想殿外就传来太监长喝的声音。

    “宁贵妃娘娘到——”

    殿内众人纷纷抬头朝着殿外看去，就见到宁贵妃带着雍容却又掩饰不住高傲的神情，在身旁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走进了殿内来。她穿着朱红色的华丽宫裙，裙子上绣着金线彩凤，凤纹旁边全是银线牡丹，衣襟、裙摆处都镶嵌着同样大小，圆润无比的明珠，她头戴九龙八凤冠，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每走之间，头上的珠翠凤冠便会微微摇晃一下，让得殿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穿凤袍，戴凤冠，虽然宁贵妃并未戴着只有皇后戴的九龙九凤冠，可她那一身只有正宫才配穿戴的朱红凤袍，却已是逾制！

    若放在平日里，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宫中妃嫔不得翻身，可是此刻宁贵妃穿着凤袍姗姗来迟，不仅没有半点害怕之色，反而只是挺着隆起的小腹一步步的走到前方，娇笑着朝着着楚皇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参见母后。臣妾早间起来时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来迟了些，还望陛下和母后恕罪。”

    萧太后刚想发怒，却不想楚皇已经开口道：“爱妃何必这般逞强，你身子不适，朕准你凤辇入殿，为何还要步行而来？”

    凤辇入殿！

    金殿内所有人都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满脸震惊地看着宁贵妃，而坐于下方的庆王、福王几人，却早已经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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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合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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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福王出局

﻿    凤辇入殿，这可是本朝从未有过的恩典，别说本朝，就算是先帝还在之时，也未曾有过。

    先帝掌权之时，曾经有位宠冠后宫，二十年圣宠不衰的俪贵妃仗着先皇恩宠，坐小辇入殿，当场就被先帝贬了封号，差点打入了冷宫，到了楚皇这一朝时，宫中妃嫔人人谨记身份，绝不敢得意忘形，别说是皇后妃子，就连萧太后，想要入金銮殿，也必须步行。谁也没想到，如今楚皇居然将这种恩典赏给了宁贵妃，这如何不让得满殿之人面露惊容？

    容璟坐在一旁，看着周围几乎同时变了脸色的庆王几人，忍不住嗤笑出声。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楚皇如此作为，是想要封宁贵妃为后了，可是他却清楚，无论宁贵妃穿什么戴什么，她永远都不可能当上皇后，更不可能凭借着这点，就让她肚子里那块种成为太子，成为继任皇位，掌权一国的南楚储君！

    他薄唇轻勾，露出抹嘲讽笑容，手中却在摩挲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红绳，他手指在那暖玉之上摩挲而过，就仿佛透过那暖玉抚摸着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肌肤，眼底划过一抹柔和之色，再抬头时，却只剩冷厉。

    宁贵妃好似没有听到满殿的吸气声，更没有看到萧太后那漆黑如墨满是阴沉的脸庞，她只是扬着下巴，带着娇笑朝着楚皇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婉转笑道：“陛下疼爱臣妾，臣妾自然感激，可是这凤辇入殿的恩宠，臣妾怎敢妄享……”说完她侧身对着萧太后抬了抬下巴道：“母后恕罪，臣妾身子日渐重了，行礼也不太方便，还望母后看在皇孙的份上不要怪罪。”

    萧太后眼底怒气闪烁，闻言冷声道：“哀家当年怀着陛下之时，照样每日晨昏定省，前往各宫请安，宁贵妃入宫数年才怀了这么个孩子，倒是娇贵的很，等将来孩子出生之后，哀家必会央着陛下将这孩子分封出去，也省的宁贵妃将来受不住皇家荣宠。”

    宁贵妃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一旁的慧淑妃娇笑着道：“母后可真是疼爱您这未出生的孙儿呢，这么早早的就替他做了打算，贵妃妹妹，你要是给母后生个小皇孙可就享福了，早早就能跟着孩儿出宫享福。不过母后，您可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万一贵妃妹妹肚子里是位小公主，到时候恐怕还得靠着您替她寻一位好夫婿呢……”说话间惠淑妃捂着嘴娇笑起来，丝毫不理会宁贵妃难看无比的脸色，一双眼里满满的嘲讽之色。

    原本见到楚皇对宁贵妃宠爱有加，甚至赐她天大恩典，而不由心生异念想着是不是要找机会讨好宁贵妃的朝臣，此时听到惠淑妃这番话后，顿时歇了那番心思。就像惠淑妃说的那样，宁贵妃就算得了陛下的宠爱又如何，就算她怀着龙种又能怎样？

    先不说她肚子里的龙种到底是男是女还不致知晓，就算大半年后，宁贵妃腹中生出来的是个皇子，那也不过是个羸弱的婴儿，能不能长大还是个未知数，她眼下就算再风光得意又能怎样？

    朝中几位皇子都已经成年，甚至于娶妻生子，陛下就算是再糊涂，也绝不会把南楚江山交给这么个刚出生的稚儿，而因此让皇子母家当权，把持楚国朝政！

    宁贵妃感觉到满殿炙热的目光突然都冷了下去，眼底生出几分恼怒和怨恨，可是却不能流于表面，否则就是对太后不敬，她只能轻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眼帘微垂，轻抚着小腹脸上露出淡淡的委屈之色。

    惠淑妃见状眼露得意，轻勾着嘴角心中冷哼：贱人，进宫这么多年才怀了龙种，以为肚子里多了块肉就了不起了吗？她家祉儿早已经成年，就连府中最小的孩儿都比她肚子里那个种要大上几岁，等到陛下驾崩，皇位落到祉儿身上，谢宜欢这个贱人还能得意什么？！她和肚子里那块肉是去是留，将来还不是掌握在太后和新帝的手中？

    她正想再多说几句，刺激刺激宁贵妃，却不想一直未曾开口的楚皇突然阴沉着脸冷声道：“爱妃既然这么羡慕宁贵妃能跟着皇子出宫享福，那朕便成全你如何？彭德！”

    “奴才在！”

    “传朕旨意，福王容祉铄懿渊积，仁爱孝友，今册封福王为荣福亲王，赐南岩郡为封地，惠淑妃柔顺谦恭，温婉淑德，特册封其为南岩郡太后，待到册封仪式结束之后，便可出宫与荣福亲王为伴，尊享清福！”

    惠淑妃脸色瞬间煞白，原本脸上的娇笑僵在脸上，而下方的福王容祉更是猛的瞪大了眼，一只手紧紧抓着桌角，满脸震惊铁青地看着高台之上的楚皇。

    贤妃脸色变了，萧太后凤眼更显阴沉，和福王有关的朝臣惊慌失措，而整个大殿之中人人噤声，瞬间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陛……陛下……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惠淑妃根本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嘲讽宁贵妃一番，却得来如此后果，她回过神来之后，几乎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满眼含泪地看着楚皇凄声道：“陛下，臣妾只是与贵妃妹妹说笑而已，臣妾爱着陛下，臣妾不愿离宫，臣妾想要陪着陛下……”

    楚皇冷淡道：“朕见你说的那般羡艳，完全不似说笑，你既然爱朕，朕自然要为你考虑，成全你的心意，怎么，难道你觉得朕给的还不够好，还是嫌弃朕封福王的荣福亲王之位太低？”

    说话间，楚皇眼底露出几分煞气，映衬着他那张因为病重而苍白泛着青灰色的脸颊，格外的让人害怕。

    贤妃坐于楚皇身旁，自然很清楚地看到了楚皇眼底的杀意，她连忙站起来轻声道：“陛下，惠妃姐姐只是太过高兴，所以才会一时回不过神来。”说完她连忙俯身附在惠淑妃耳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惠妃姐姐，陛下已经下旨，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断无收回的可能。你切不可一时糊涂，抗旨不尊的后果姐姐可曾想过？届时别说是荣福郡王，福王会落得什么下场，姐姐难道不清楚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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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圣意难测

﻿    惠淑妃脸色更加苍白，她紧咬着下唇，看着楚皇眼底的冷漠和阴鸷，不由身形微抖。

    她入宫二十余年，曾经也是宠冠后宫的贵妃，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曾给予她荣宠的男人，心狠手辣起来，到底有多绝情！而对于敢于违逆他之人，他更是从不会有半点留情！

    惠淑妃惨白着脸满心不甘地跪在楚皇身前，带着泪水咬牙低声道：“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

    福王听到惠淑妃的话后，抬头看着自己母妃摇摇欲坠的身形，双眼渐渐充血，满是通红。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筹谋全部化作流水，更不甘心，明明皇位近在眼前，只要一伸手便能得到，可是却只是因为母妃一句话，父皇就如此对待他，让他从帝王之位变成了亲王，彻底断了他的希望。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隐露，就欲暴起，耳边却传来一道又急又快的声音。

    “王爷，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只要你和娘娘还没有离京，所有事情都还未成定局！你千万不要在此时顶撞陛下，为您和娘娘招来杀身之祸！”

    福王身形一顿，猛的回头，就见到坐于他身后不远的处吏部尚书程阳云不知什么时候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他身边，正满脸急切的看着他，而他对面席位上的庆王和渝王，都满是希翼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十分希望他能立刻起身就与父皇辩驳，甚至于当朝抗旨。他满心的愤怒和不甘不由渐渐压了下来，眼中的血红之色也散去了几分，渐渐恢复了些理智。

    他抬头看了眼高高在上，满脸阴沉的楚皇，在他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冰冷之意，他心中一抖，不由后怕不已，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异色，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大殿正中央，恭敬无比地跪在地上，对着楚皇沉声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领旨谢恩！”

    楚皇见到福王恭敬无比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才散去了几分，挥了挥手道：“今日祭祀之后，礼部便安排下去，替荣福亲王和惠淑妃择一个好日子，启程前往封地。祉儿，你日后要好好打理南岩郡，善待百姓，当一个合格的亲王，明白吗？”

    福王听到楚皇第一次这般亲切的称呼他为“祉儿”时，低垂着的眼底满是讽刺。

    从小到大，父皇从未正眼看过他，更未曾与他亲近过，他满心满眼里就只有容十三，嘴里也只有在叫容璟的时候，才会这般亲昵，对待他们，除了冷漠，就是疏离。却没想到他成年之后，甚至已经能够与其他皇子抗衡，争夺皇位的时候，他却能听到父皇这般亲昵叫他，只可惜却是在断了他后路，想要将他和母妃撵出京城之时。

    福王心中恨意涌动，袖中的拳头紧握，面上却是恭敬依旧，朝着楚皇磕了个头朗声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必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行了，下去吧。”

    楚皇挥了挥手，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大事一样，只是淡淡地说道。而福王咬牙站起来后，便在满殿朝臣各色目光之中，回了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刚一坐下，就感觉到对面的席位之上，庆王和渝王满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庆王和渝王的确是心中激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除了福王这个大敌，更没想到这次祭祀居然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惊喜。然而两人高兴的同时，心底却又隐隐升起一股担忧来。今日楚皇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异常，异常的让他们觉得不安，往日内宫之中，嫔妃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从来就未曾断过，如同惠淑妃这般言语带刺的事情比比皆是，可是楚皇却从来未曾过问过，甚至于对于后宫的事情，他更是从来都未曾上过心，可是今天怎么会突然为了惠淑妃一句算不上过错的话，就如此重责他们母子？

    仅仅是为了怀孕的宁贵妃？

    庆王和渝王都是同时在心中摇头，宁贵妃在宣王死后不久有孕，又是在楚皇重病之时，这等喜事的确是足以让她备受恩宠，甚至于让楚皇对她另眼相看，可这也不足以让楚皇因为她，就如此草率地决定了一个皇子的未来，除非，这是楚皇早就想好的事情，只不过借此机会说出来而已。如果事情真如他们猜测一样的话，那恐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楚皇心中已经有了储君的人选，而他此时的举动，无非是在替将来的新皇清除掌握朝权的阻碍，和登基之后的隐患罢了。

    想及这种可能，庆王和渝王眼底闪过凝重之色，不由满脸防备的彼此看了一眼，微微握紧拳头，心中同时出声：父皇到底选中的是他，还是我？

    高台之上，惠淑妃神色颓败的任由贤妃扶着，面无血色地跌坐在椅子上，宁贵妃脸上也没有半点楚皇为她出头之后该有的欢喜之意，反而抚摸着小腹，神情间满是小心谨慎，再不复半点方才的倨傲张扬。

    她知道自己的能耐，哪怕受楚皇宠爱，哪怕怀了皇子，却也不足以让楚皇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只觉得今日的事情太过诡异，诡异的让她丝毫不敢放肆。

    宁贵妃小心翼翼地挺着小腹，坐在了楚皇身旁不远的位置，而在她对面，萧太后沉着脸，手指上镶着珠花金丝的护甲在手心轻画着，那张雍容不见老色的脸庞之上，一双眼之中闪过凝重和疑惑之色。她侧眼打量着身旁靠坐在龙椅之上，眼底阴沉，面目苍白的楚皇，心底全是警惕，她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容璟坐在席间，懒散的倚在桌上，将金殿上所有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当看到庆王和渝王脸上的防备和阴狠之时，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唇边带起抹嘲讽笑意来，而看到萧太后眼底的慎重和警惕，嘴角的弧度更甚。

    他虽然也不明白楚皇到底在玩什么，可是他却很清楚的，楚皇的心思绝对不像庆王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储君之位？呵呵……

    恐怕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抢得不可开交，到头来楚皇选择的，也未必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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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那啥，应该还有更新，稍微晚点……咳咳，本宝宝应该会说话算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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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 奉先殿走水（三更）

﻿    求而不得，冷漠视之。

    看着庆王几人为了皇位勾心斗角，阴谋陷害，不择手段，楚皇恐怕只是当看戏吧？

    看着几个儿子为了皇位斗得头破血流，为了皇位彼此倾轧，为了皇位手足相残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他何曾有过半点心软，何曾有过半点不忍之心？

    说白了，楚皇终究是楚皇，他心中永远都只有他自己，哪怕面对的是他儿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不会有半点于心不忍，就如同当年一样，那么的自私冷血！

    容璟把玩着手中酒杯，眼底嘲讽之色更甚，他“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打破了金殿之上诡异的过分的安静，更是惊动了那些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容璟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他懒懒散散的斜倚在桌子上，妖孽绝色的容颜上满是不耐道：“今日到底是祭祀祈福，还是册封仪式？父皇若只是要册封大哥，大可一道圣旨送去福王府便是，何必让我们所有人都来瞧热闹？如果是为了祭祀祈福……眼下已经过了定好的时辰，那老头儿在那儿都快站晕过去了，父皇却只顾着和惠淑妃娘娘谈情，儿臣看再过一会儿，祭祀过了时辰不吉利不说，恐怕还得叫太医院的人来抬着这老头儿回去！”

    满殿的人听着容璟这毫不客气的话都是面色一怔，下一瞬一道冷汗顺着额头留下，忍不住嘴角抽搐地纷纷转头朝着外边看去，而那个拿着拂尘，须发皆白，看着有些像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的钦天监正更是面上一僵，眼底闪过隐怒之色。他连忙双脚合并，挺直了快要垂下去的背脊，站的笔挺笔挺的面向殿内，生怕凌王那番话后，楚皇会觉得他能力不济，更有甚者觉得他藐视帝威，嫌弃楚皇耽误了祭祀的时间。

    楚皇淡漠地扫了眼钦天监正，沉声道：“祭祀祈福和册封之事并无冲突，阮爱卿，开始吧！”

    钦天监正阮淳元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安排下去开始做法祭祀祈福。等到金殿外的高台之上祭祀开始之时，楚皇突然皱眉开口问道：“荣安郡主今日为何没来？”

    满殿之人皆静，楚皇虽未点名，但是他们都知道楚皇问的是谁，包括在他身旁的彭德，也是低垂着头恭敬站在一旁，并未开口接话。

    容璟抚摸着手中红绳，淡淡道：“柔柔身子不适，所以儿臣让她留在府中修养。”

    楚皇眼露阴沉，“朕说过，今日让她和你一同前来！”

    “儿臣也说过，她今日身体抱恙，不能入宫。”

    冷冰冰的话语毫无半点敬意，甚至于话语中桀骜不驯的态度简直是大不敬，殿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垂着头，小心谨慎的不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楚皇被凌王触怒之后，波及到他们。谁知道楚皇听到容璟的话后，脸上的阴沉之色更深，甚至于眼中带上了怒气，但是却并未开口教训于他，只是转身对着彭德阴沉道：“既然凌王说荣安郡主身体有恙，彭德，立刻命太医院的人出宫，去替荣安郡主好生诊治，然后将她接进宫来，好好调养！”

    彭德身子一抖，瞬间明白了楚皇的意思，他不敢露出半点异色，连忙应承下来，脚步匆匆的就出了金殿，而殿上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出楚皇和凌王之间的不对劲来。

    薛柔虽然被封为南楚郡主，而且她身为宁氏商行的少主，的确值得陛下看重，可朝中人人都知道，她所谓的加入楚国不过是场面话而已。宁氏商行那般庞大，财富惊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屈于某国之下？而且世人都知道，宁氏商行之所以让人忌惮，让各国不敢轻易去碰，也正是因为宁家从不依附任何一国，也绝不会将商行财力倾注于任何一国身上，面对着一股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财力，大国不愿招惹，小国招惹不起，所以宁氏商行才能保持着那般超然的地位。

    一旦薛柔当真入了楚国，将宁氏商行也融入楚国之中，宁家的这种超然便再也保存不住，其他各国必定会大力清扫宁家在国内的生意，毕竟谁也不会容许在自己的国境之内，还有一股不受控制，依附于楚国，随时都能撼动国内经济，影响统治者命脉的势力！

    所以当初楚皇虽然封了薛柔为荣安郡主，朝中却无几人当真，因为他们明白，薛柔当时只是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应承下来，而绝非是想要把宁家的财富拱手交给楚国。

    这个道理朝中诸人明白，楚皇也不会不明白，那他此时为何又这般关注薛柔，不止听说她身体不适之后，立刻派太医前去诊治，甚至还破例命彭德将她接近宫来调养，这种关心……是不是太过诡异了？

    容璟见到彭德出了大殿之后，凤眼之中阴戾之色闪烁，他微眯着眼看着楚皇，就见到他用同样冷厉之色看着自己，而眼底全是威逼之意，那其中的含义丝毫不曾掩饰，就那般明晃晃的显露了出来。

    容璟冷哼一声：楚皇这是想要拿柔柔来要挟他？！要挟他什么？要挟他听他的话，前往封地当他的逍遥王爷，还是让他顾忌柔柔的存在而不敢朝着皇位伸手？！

    老头子就这般小视柔柔？小视于他？

    楚皇见容璟神色阴沉，却不再开口反驳，只以为容璟是知道形势不由人，明白了该向他低头，眼底的戾色少了一些。他也明白容璟的性子有多桀骜不驯，更知道他的骨子里的反叛，他也不想太过逼这个自小便乖戾的小儿子，免得他反弹，所以只是淡淡的移开了眼，将目光落在了殿外的祭台之上。

    钦天监正在殿外祈福，满殿的人心思各异，就当所有人思考着眼下形势到底该依附谁人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随之而来的就是由远及近的大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奉先殿走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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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找死（四更）

﻿    满殿的人都是一惊，就见到一道身影慌乱的从殿外冲了进来，浑身上下满是脏污。

    那人一进入殿内就是大声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奉先殿走水了！”

    楚皇只是冷漠看着那人，毫无反应，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而萧太后和贤妃等人却都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满殿的人齐刷刷的朝着外面看去，就见到远处奉先殿所在的方向，冒出一股股浓烟，距离尚远，却已经能看到那边冲向天空之中的熊熊火苗，更能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混乱叫声。

    萧太后脸色大变，奉先殿乃是供奉楚皇室先祖灵位之所在，也是整个楚国皇室的太庙，如今居然起火，一旦烧到了里面，毁了先祖灵位，皇室的颜面尽失不说，甚至还会惹来天下非议。她没等楚皇开口就已经怒声道：“好好的，奉先殿怎会起火？可有人去灭火？！”

    “回太后，谁也不知道奉先殿是怎么起的火，只知道火势是从殿内起来的，等到察觉之时，已经烧了大半个内殿了。附近的禁军发现之时，已经第一时间带着人前去灭火了，可是火势太大，一时压不下来，此时风力突旺，那火一路朝着承奉殿和澜阕宫的方向烧过去了！”

    萧太后脸色难看到极致，她正想继续说话，却不想她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说什么？火朝着澜阕宫烧过去了？！”

    原本一直冷漠着脸，甚至听到奉先殿起火也没有露出半点关心之色的楚皇豁然站起身来，那张满是病容的脸上双眼如同利刃直刺向说话那人。

    那小太监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地颤声道：“是……是，已经快到澜阕宫了……”

    楚皇闻言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他快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明明衰弱到极致的身体却带着无边的戾气，直接走出了大殿，而贤妃和惠淑妃等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萧太后也是阴沉着眼紧随其后，满殿的人，几乎片刻就都站在了金殿之外。一到殿外，远处的火势便更加清楚，楚皇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蔓延过去的方向，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宫墙一角，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震怒之色。

    “来人，立刻命所有禁军和羽林军入宫灭火，如若让火势毁了了澜阕宫一草一木，今日宫中执守之人，通通杖杀！”

    那人听着楚皇狠绝的话语，吓得差点跌倒在地，闻言连忙磕了个头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金殿，前去寻人灭火。而楚皇一句厉喝出声之后，身形就是一阵摇晃，脸上的青灰之色更重，一旁的贤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搀扶着楚皇，急声道：“陛下，陛下你怎么样？”

    “闭嘴！”

    楚皇狠狠瞪了贤妃一眼，此时他嘴唇发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死青之色，可神色却越发冷厉地疾射向身旁的贤妃和惠淑妃等人，目光如刀的扫过眼前两张娇艳的容颜，然后落在人群之中的庆王、福王和渝王身上，眼底带着止不住的杀意。

    他们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他从来未曾过问，甚至放之任之，因为他明白皇室之间从不讲血缘，就算他阻拦，他们照样会在暗处拼的你死我活，而且他当年也是从血腥之中杀伐走过来，好不容易才能活着走上皇位，有了今日！可是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动澜阕宫的心思！他们居然敢毁了澜阕宫来攻伐彼此，简直不可饶恕！

    他眼底杀意弥漫，厉声道：“王开济！”

    “微臣在！”

    刑部尚书王开济听到楚皇召唤，连忙从人群之中跑步上前，心惊胆战地看着暴怒的楚皇，就听得楚皇怒声道：“去给朕查，奉先殿的火到底是从何处而起，是人为还是意外！若是有人故意纵火，查出是谁之后，杀无赦！”

    楚皇说话之时，眼中利芒扫向人群中的庆王三人，杀意毫不掩饰。

    王开济心中一跳，连忙应承下来，就快步前往奉先殿的方向，而人群之中被楚皇目光扫过的庆王三人却都是忍不住心中惊惧。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奉先殿走水都没能让他们这位向来冷厉的父皇露出半点异色，如今只是一个废弃了近二十年的宫殿差点被烧而已，为什么居然会引得楚皇如此震怒。

    福王紧低着头，心中急转。

    他今日安排的事情明明不是这样，他只是想让钦天监的人想办法说一些预言嫁祸庆王和福王两人而已，奉先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难不成是庆王和渝王做的？

    庆王和渝王也是满脸惊疑的看着彼此，心底满是沉重，无论是谁，敢在奉先殿放火引起宫中骚乱，那人想做的事情绝不简单，如果奉先殿起火只是前奏，而后续的事情是针对他们的话，那恐怕绝非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事情。

    三人都是心思急转，福王察觉到楚皇竟然怀疑他，他不由连忙抬头看了钦天监正一眼，不管那奉先殿到底为何起火，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楚皇把怀疑的心思从他身上移开，甚至于，他们还能借此机会嫁祸庆王和渝王。

    那钦天监正收到了福王的示意，连忙上前道：“陛下，奉先殿走水，乃是天降警示。”

    楚皇闻言眼中杀意更甚，神色阴沉地看着钦天监正，沉声道：“示警？”

    “正是，微臣方才观测天象，察觉异星告变，七杀入庙，煞气横行，急犯帝座，宫中必有妖星，会危害圣上！”

    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庆王和渝王紧紧皱着眉头，福王眼底隐露喜色，和萧擎苍等人都隐隐察觉出不安来，好像有什么超出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容璟站在一旁，斜靠着身后柱子，凤眼轻挑，幽黑的眸子之中满是嘲讽笑意。

    拿这等荒谬之言来忽悠老头子？这些人是嫌死得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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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谢谢妮子22的大扇子，还有催更票~今天木有睡着，木有停电~四更完成~简直是太腻害了有木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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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妖星是他！

﻿    楚皇听到那钦天监正的话后，眼底阴云集聚。

    他任由贤妃扶着，微眯着眼冷声道：“是吗，你既然算出宫中有妖星，那可算出妖星是谁？”

    “正东以南，水命金行，此人就在殿内，他七杀入庙，身带煞气，身上必有血光，需以利刃压制，陛下只要命人察看殿内除了护卫之外，谁人身上带有利刃即可！”

    楚皇闻言眼底冷色更重，他阴沉着眼看着殿内众人，直接道：“来人，给朕查！”

    殿外禁军入内，殿上之人皆是配合，包括豫国公和花王在内。今日祭祀祈福，除了宫内禁军和殿内侍卫，所有人都不准携利器入宫，就连有****的花王等人也例外，所以此时说要详查，所有人自然都不惧怕。

    福王见状嘴角轻扬，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而庆王和渝王虽然紧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们自信身上没有利刃，更没有什么压制血光的东西，所以宫人前来搜查之时，两人毫不犹豫的任其搜索，谁知道片刻之后，其中一名宫人却拿着从渝王身上搜来的香囊突然大声道：“陛下，找到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渝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那宫人手中，渝王的香囊被打了开来，而在香囊之中，一柄只有指尖大小的袖珍短剑赫然混在诸多香料之中。

    渝王看到那短剑之时，顿时脸色大变，而福王原本志得意满的表情也瞬间僵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钦天监正，他明明安排他们陷害的是庆王，为什么如今却成了渝王？！他紧紧握着拳头，怒视着钦天监正，谁知道方才还与他对眼色一副按计行事的钦天监正，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半点。

    宫人将短剑送上前来，那钦天监正接过之后，细看半晌后突然开口道：“这剑上刻的有字……这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楚皇脸色阴寒，而满殿的文武大臣都是神色瞬变，就听得那钦天监正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然后手持短剑直指渝王，厉声道：“此剑乃是鬼木所制，剑上刻有陛下生辰八字，渝王命属水，又随身携带此等巫蛊利器，他就是妖星！”

    渝王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瞬间苍白，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遭了无妄之灾，更想不明白，为何他的贴身之物里面，居然会被换上了别的东西！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父皇，父皇明查！那东西绝非儿臣所有，儿臣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儿臣的香囊之中！儿臣从未见过这短剑，更不曾刻过上面的生辰八字！父皇，儿臣对父皇从不敢有半点不臣之心，还望父皇明鉴！”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楚皇冷声道。

    渝王惨白着脸连连磕头，“儿臣所说，无一虚言…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儿臣绝不敢暗害父皇！”

    原本扶着楚皇的贤妃也是面无血色，脸上的雍容端庄早已经消失不见，她几步上前和渝王一同跪着，眼圈泛红急声道：“陛下，延儿他一向孝顺知进退，他绝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还请陛下不要一时糊涂，轻信了小人，冤枉了延儿……”

    “放肆！”

    楚皇怒视贤妃，“你是说朕老糊涂了？”

    贤妃吓得嘴唇泛白，看着楚皇阴鸷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情急之下说了什么，她吓得簌簌发抖，颤声道：“臣妾，臣妾不敢……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陛下……”

    “住嘴！再敢多嘴一句，朕就立刻废了渝王！”

    楚皇冷喝出声，贤妃吓得连忙噤声，死死抓着掌心跪在地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而身后金殿内的诸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回不过神来。谁都没想到，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祭祀祈福而已，如今祈福未成，却已经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福王无故被贬，眼下又是渝王被指是妖星，祸害皇室，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都是心神颤动，心中猜测不已，难道是陛下心里头已经定了储君人选，所以才接二连三地朝着诸王动手，目的就是为了剪除那些足以威胁到新君帝位的不安定隐患？

    要知道福王成了荣福亲王，去了封地之后，就彻底和皇位无缘，而渝王又牵扯入使用巫蛊之术谋害帝王的事情之中，自古帝王之家，最忌惮的就是巫蛊之术，一旦发现有人用此术害人，必会受到严惩。如今渝王受牵连，证据确凿，又有钦天监正信誓旦旦的“预言”，若是楚皇相信了的话，渝王轻则被废除王位，重则还有可能丢掉性命。就算他最后捡回一条命来，也从此和皇位再无瓜葛！

    福王和渝王接连失势，这朝中最有可能也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人，便只剩下庆王一人！

    所有人都是心神颤动，不由自主地抬头偷偷朝着庆王的方向看过去，而庆王显然也想到了渝王和福王被贬其中所附带的含义，他一向沉稳的心中顿时升起火热，双眼猛地睁大，脸上交织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狂喜之色，朝中那些依附于庆王，支持他登基之人更是各个喜不自胜，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萧擎苍眼底也浮现出一层欣喜。

    陛下他……选择了庆王？！

    所有人都如是想着，唯独萧太后脸上神色却是铁青一片，她凤目之中满是阴霾，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这个儿子对她有多怨恨，多排斥，这些年她想尽了办法，想让楚皇立庆王为储君，可是无论她劝说也好，要挟也罢，费尽了心思却都是枉然，因为楚皇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让她和萧家掌权！

    楚皇担心庆王登基之后，她和大哥会把持朝政，掌握整个南楚江山，所以他从来都未曾想过，要把皇位传给庆王！

    可是如今他这般对待渝王和福王，又是为了什么？！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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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要证据？我有！

﻿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楚皇到底准备如何处置渝王之时，人群之中却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满殿的人都是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人群之中，想要看清敢在此时冒头触楚皇眉头之人是谁，就见到出言之人居然是新上任不到半年的奉天府尹——陆贾，他身穿官服，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直接走到了楚皇身前，跪下后沉声道：“陛下，微臣陆贾，有本要奏！”

    萧太后看着陆贾出头，下意识的眉心一跳，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她连忙抢在楚皇之前，看着陆贾带着厉色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哪来的奏本，你难道没看到陛下正在处理渝王之事，这个时候凑上前来捣什么乱？还不快给哀家退下！”

    陆贾跪在地上，闻言却并没有起身，而是朗声道：“微臣所奏之事，正是与渝王有关。陛下，月余之前，宣王与鲁庆平逼宫造反，事后宣王府起火，宣王一家葬身大火之中，无一生还，日前微臣查明，宣王府之火并非宣王而为，而是他人有意纵火，想要杀宣王灭口！”

    渝王和谢忱同时脸色大变，而萧太后原本还要喝止的话顿时卡在喉间。

    楚皇身形一晃，想起那个曾经朝着他挥剑逼宫，眼中带着疯狂之色的儿子，当时他质问着他，还记不记得那个为了他主动求死的女人，质问他可还记得当年抚闵段家的恩情，可还记得那个温柔如水，活着时爱他爱的坚韧不离，死后却留言说要生死不复相见的女子。

    那一瞬间，他是当真心中生起了内疚之情的，他也的确是想要饶了宣王，哪怕只为了那个曾经笑颜如花，温柔如水的女子，可是就当他做下决定之时，一场大火却毁了他所想的一切。

    宣王死了，死的轰轰烈烈，闹的满城皆知。人人都知道他负了宣王的母亲，更负了宣王的母族，那本该声名显赫，世代传承的钟鼎之家因他而香火尽绝！宣王叛君弑父，本该为万人唾骂，可他这一把大火，那临死之前所言，却让世人都把唾弃转移到了他身上来，而他就成了那个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冷血无情，逼得亲生儿子纵火自尽之人。

    为了此事，他一气之下病势加重，险些一病不起，却没想到，陆贾如今却说，那火并非是宣王放的，而是他人蓄意纵火！

    楚皇忍不住急咳出声，脸上青灰之色更重，却眼带厉色道：“你…你都查到了什么？！为何说宣王是被人灭口，你给朕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陆贾闻言点点头沉声道：“微臣当日奉陛下旨意，收敛宣王尸骨之时，曾经亲自入过宣王府，发现那日火势并非由府内而起，而且微臣还在宣王的卧室附近，发现了大量燃烧之后残留的火油。微臣惊觉那场大火恐怕有异，不敢声张，怕惊动了那纵火之人，所以便谁也没告诉，只是暗中查访起来。”

    “微臣****在宣王府附近查探，却无意之间发现，宣王府一个下人居然和那日曾在宫中，指证宣王给陛下下毒的柯家下人暗中来往，微臣便命人****跟着两人，谁知道却发现惊天秘密。宣王私藏奔雷弩，谋害荣安郡主之事，全是被人设计，那一日在宣王府中行刺杀之事的人，根本就另有其人，那人目的就是为了引陛下下令详查宣王私铸兵器一事，而所谓的柯家下人早就被人收买，他那日所说之事，只有不到五成是真的，其他的全是编造之言。他从未入宫求见过陛下，更没有被宣王禁锢在城郊的山庄，他只是一颗用来逼迫宣王逼宫谋反，逼着他叛君弑父的棋子而已！”

    “宣王事败之后，陛下留其一命，本欲彰显仁德，可却有人怕宣王继续活着，迟早会被人查出这一切来，所以才会一把火烧了宣王府，杀了宣王，以绝后患！”

    楚皇听着陆贾的话，气的眼前发黑，身子猛的一晃，喉间喘着粗气，匆匆赶回来的彭德看着摇摇欲坠的楚皇，连忙上前一把扶着楚皇，急声道：“陛下，陛下你怎么样？奴才替您叫太医过来！？”

    “闭嘴！”

    楚皇一把紧紧抓着彭德的胳膊，用尽的全身的力道呵斥出声。萧太后看着脸色青灰，口中不断喘息的楚皇，皱眉道：“皇上，你眼下身子不适，切记不能动怒，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便是……”

    “不必，陆贾，你……你继续说！

    陆贾看了眼萧太后，再看着摇摇欲坠的楚皇，微垂着眼帘道：“微臣查过，那收买柯家下人，设计谋杀荣安郡主，火烧宣王府等事情都是同一人所为，而那人不仅心思筹谋，让宣王以为事迹败露从而不得不逼宫，铤而走险，后来又纵火杀了宣王，更在宣王死后，以威胁、利诱等手段，全盘接手了宣王手中势力，而那人就是……渝王！”

    “你胡说！”

    渝王容延早已经脸色惨白，听到陆贾指着他说出火烧宣王府之人是他之后，他顿时如同被烧破了的油桶，怒声道：“陆贾，你口口声声说我陷害宣王，收买柯家下人，火烧宣王府，你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仅凭你几句话就想要污蔑于我，父皇是何等睿智的君王，他绝不会听信你妖言惑众！”

    他边说边强自安慰自己，当初的事情在薛柔那次察觉到真相，并且让周五九前来警告他之后，他就已经让阿印彻底扫清了首尾，无论是那柯家下人，还是那百花楼的探子，亦或是当初参与了陷害宣王之人，全部都已经毙命，就算陆贾知道了事情真相又能如何，他绝对拿不出来任何证据，更不可能找到任何一个知道当初事情真相，参与其中之人！

    陆贾所说的一切都不能当真，无凭无据，父皇绝不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谁知道陆贾在听到他的话后却面色丝毫不变，毫不迟疑道：“要证据？我有！陛下，微臣已经找到了当日纵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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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咳咳……一觉到天明……我有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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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谢大人这是想去哪儿？

﻿    陆贾话音落下之后，人群中谢忱等人脸色大变，而渝王更是面露死灰。

    他死死盯着陆贾，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那纵火之人明明已经死了，是他亲眼看到那人被阿印一刀毙命。当时因为有宣王的前车之鉴，怕其中出了错漏，他还亲自看到过那人的尸体，可是此时陆贾为什么说他找到了纵火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

    渝王的脸上满是苍白，他紧抿着嘴唇，掌心抓着袖口紧握成拳，手背之上青筋隐露，压抑着突然生起的慌乱和不安，心中不断告诉自己：那个放火的人已经死了，陆贾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宣王的事情之后，随便找了个人来冒充纵火之人，他一定是庆王或者福王的人，想要陷害于他，所以才想到了这一招，那个真正纵火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他心中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脸上虽然苍白，面上却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紧紧瞪着陆贾沉声道：“陆大人，我从来不曾命人火烧宣王府，更不曾陷害宣王，你休想胡言乱语蒙骗父皇，污蔑于我！”

    “是否污蔑，只要将那人带上殿来，一问便知！”

    陆贾看着强作镇定的渝王，神色丝毫不变，只是那双眼里却是划过精芒，他眼角余光看了眼人群之中的某处，然后转头对着楚皇沉声道：“陛下，臣敢以项上乌纱担保，当日宣王之事，桩桩件件都乃渝王所为，陛下如若不信，大可亲自审问。微臣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微臣不愿陛下蒙受污名，替渝王背了黑锅，被天下人指摘！”

    “陆贾，你！！”

    渝王看着义正言辞的陆贾，扑上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当初娄永翰因福王遇刺一事，受宣王牵连而被下了官职之后，奉天府尹之职成了人人争抢之位，几方人马为了新任府尹人选争执不下之时，这陆贾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入了楚皇的眼，成了代府尹。而这近半年时间过去，虽然楚皇一直未曾下命，去了那个他府尹之职前面那个代字，可朝中人人都知道，这陆贾的位置几乎是坐稳了。

    当初陆贾对他们可谓是极致恭敬，几方都不得罪，也不曾接受任何一方的招揽，靠拢朝中任何皇子，而且在碰到一些棘手事情之时，他也是大开方便之门，从不愿招惹麻烦。所以那时候他原本想要让人将他取而代之的心思也就淡了，想着只要此人不与他为难，也不从中作梗，任由这种万金油的人选担任奉天府尹，也总比便宜了福王几人来的强。

    可谁知道，那陆贾当初所有的姿态都是假的！

    什么恭敬胆小，什么惧事不愿招惹麻烦，他所有的后招居然都在这里等着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想要一击毙命，置他于死地！！

    渝王紧紧握拳，心中不断思索着这陆贾到底是福王还是庆王的人，面上却是朝着楚皇说道：“父皇！儿臣绝没有做半点不忠于父皇之事，陆贾全是污蔑之言……”

    “微臣所言没有半句虚妄，还望陛下明查！”

    “父皇……”

    “够了！”

    两方争执不下之时，一直阴沉着脸的楚皇怒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直接转头看着渝王阴沉道：“是否是虚言，朕自当详查，现在你给朕闭嘴！”

    渝王脸色一白，死死捏着掌心，指甲刺破扎进了肉里，他却半点都察觉不到疼痛。而谢忱几人和贤妃也都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楚皇虽然并未说他相信了陆贾之言，可是单从他此时毫不留情地训斥渝王，却并没有对陆贾有任何怒言，这就足以看出来，楚皇心中已经下意识地相信了陆贾的话，他……已经怀疑宣王的事情是渝王所为！

    谢忱隐于人群之中，看着楚皇下令命人将陆贾所说之人带进殿来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就想要远离渝王，甚至想要直接借口离开大殿，想办法出宫。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不论是钦天监正突然的妖星之言，还是后来陆贾突然指证渝王，都让他觉得不安。他只是隐隐觉得，暗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今日金殿之上发生的一切，而那人分明想要置渝王于死地。

    没人比他更了解楚皇，更没人比他清楚，楚皇当初留宣王一命是为了什么。一旦楚皇知道，当初宣王之死居然是渝王下的手，知道宣王之所以逼宫，乃是渝王暗中筹划所至，知道他堂堂南楚皇帝，居然成了渝王对付宣王的手中之刀时，他绝对会暴怒之下毫不留情地杀了渝王，而渝王一旦发觉事情不对，以他的心性，他必定会牵连到他，拉着他替他陪葬！！

    之前宣王逼宫之时，他就已经借司马雯城的事情要挟过楚皇一次，这一次，楚皇绝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出宫，安排好退路，今日渝王一旦出事，福王分封，宫中必定大乱，哪怕利用渝王掌握的势力，也要保住自己性命，留下谢家的根，至于宫中的宁贵妃和谢宜柳……谢忱早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

    谢忱悄悄的退到人后，在所有人都看着场中央的楚皇几人之时，他却是一转身就想离开，可还没等他离开，就听到耳边传来阴恻恻的话语，“父皇正在审案，谢大人身为户部尚书，虽不掌刑法，可也好歹是朝中肱骨之臣，此时不在这里替父皇分忧，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声音清朗，瞬间响彻整个大殿，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谢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诡异目光，心神俱颤，连忙抬头，就见到一身玄色螭龙锦袍的容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前，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而没等谢忱反应过来，原本站在大殿门口，处处针对渝王的陆贾紧接着出声。

    “谢大人这是想去哪里？宣王、渝王之事，与你也有关系，谢大人就不想知道详情？”

    楚皇双眼如利剑，直刺向谢忱，而谢忱则是脸色大变。

    他强自镇定沉声道：“陆大人，你可不要胡言，宣王和渝王之间的事情与我有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等那纵火之人上殿之后，自然就能知道！”

    陆贾话音落下之后，不远处就见到之前去传唤的太监带着一个身穿麻布青衫，身形瘦小，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的男人朝着金殿这边走来，当看清楚那人容貌之后，原本笃定陆贾不可能找到证人的渝王顿时脸色大变慌了神，而谢忱则是被容璟紧靠着身侧站在哪里，脸上煞白的厉害。

    “小人钟大海，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人入内之后，十分有礼地朝着楚皇和萧太后跪下行礼，额头紧抵着手掌磕头在地上，言行举止间丝毫不像是普通贩夫走卒，挑不出半点错漏之处。

    朝中不少人看到这人行礼的姿态之后，都是不由面露异色，而楚皇眼底更是闪过抹利芒，朝着陆贾沉声道：“这就是火烧宣王府之人？”

    “回陛下，正是他。”

    陆贾点点头，转头看着钟大海开口道：“钟大海，今日陛下和满朝文武皆在，你将你那日与我曾说过的话再说一次。”

    “是，大人。”钟大海点点头，朝着楚皇的方向磕了个头后，就直接开口道：“小人名叫钟大海，乃是原宣王府府内帐房之一。数月之前，小人之子与人争执之时，失手打死了一方员外郎家中之子，那对方家中不依不饶，将小人之子告到了奉天府衙。小人一生就此一子，自不愿他因此沉沦牢狱之灾，便向宣王求情，求王爷出手救我儿，可是宣王因害怕惹来流言蜚语，让陛下以为他擅用私权，便一口拒绝，并且还言明，说我儿打死了人就要偿命，若我再敢出言相求，便将我撵出府去。”

    “小人当时方寸大乱，就在这时，渝王府的下人找到了我，他告诉我，只要小人愿意替渝王办事，渝王便会出手相救，让我儿安然无恙的避过此劫……”

    “你胡说！本王何曾说过此话！”渝王满脸狰狞地怒声道。

    “闭嘴！”

    楚皇顿时冷眼扫向暴跳如雷的渝王，那眼中的寒芒让得渝王如遭雷击，他原本还想要再说的话顿时噎在了喉间，一张脸上满是慌乱的萎顿在那里不敢再出声，而楚皇见他乖觉之后，这才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仿佛受了惊吓的钟大海，沉声道：“你继续说！”

    钟大海身形颤了颤，继续道：“当时小人心急小儿杀人之罪，又怨恨小人为宣王府劳苦大半辈子，遇到事情之后宣王却不愿相帮，所以就答应了此事，同意替渝王办事，第二日，那原本追着我儿子不依不饶的员外郎便再也没出现过，小儿得救之后，渝王便让我做了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安排小人做了一笔假账，账目之上，全是宣王与外邦交易兵器，还有宣王借职权之便与朝中一些官员私受贿赂的银钱来往，做好之后，宣王便命小人将这本账册想办法送入了宣王在京城之外，那座存放兵器的别院之中。”

    “不久之后，谢家四小姐谢宜柳进入宣王府中，受渝王之命嫁祸宣王奔雷弩之事，刺杀当时还是凌王府管事的薛柔，想要借此机会激怒凌王，一并除去宣王和凌王两位殿下，谁知就在凌王差点动手之时，薛姑娘却突然奉诏入宫，受封郡主，事情超出渝王意料之外，凌王并未与朝臣起争执，但是那奔雷弩却为宣王府带来灾祸。”

    “得知陛下命栎郡王彻查奔雷弩之事的时候，渝王命探子偷偷向栎郡王透露宣王私铸兵器的事情，又让小人将柯家那个早已经被他收买的下人藏于郊外别院之中，等到栎郡王率兵查封别院之时，那柯家下人、还有那本做过手脚的账册，便一并被栎郡王收获，送至宫中。后来宣王逼宫，陛下平反之后，渝王怕陛下心软，更怕宣王活着迟早有一日会将他所做之事曝光，所以便命小人防火烧了宣王府。”

    钟大海将当初渝王交代给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楚皇冷眼看着冷汗淋漓的渝王和谢忱，阴沉道：“你协同渝王暗害宣王，火烧宣王府，桩桩件件全是死罪，你今日为何要入宫指证渝王？！”

    “回陛下，小人当初被贪欲蒙了双眼，为了渝王允诺的荣华富贵，便做下了那等糊涂事情，小人深知罪孽深重，哪怕陛下杀了小人，小人也绝无半点异言！小人今日入宫，不求其他，只求陛下严惩渝王！！严惩他这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人！”

    钟大海说话之时，狠狠朝着地上一磕头，然后抬头满眼怨恨地看着渝王怒声道：“渝王当初答应小人之事，小人从不求他真能一一应诺，可是小人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为了怕小人走漏风声，便派人截杀小人一家老小灭口！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那一双还未成家的儿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从来未曾参与过分毫，却因小人一时贪念，全数死在了渝王手里！可是渝王怎么也想不到，小人命大，身中两剑却依旧捡回了一条性命！”

    说话间钟大海一把扯开衣襟，就见到一道极为恐怖的伤口从他脖颈下端一直贯穿到了他腹部，那伤口上面已经结痂，却仍旧看着十分可怖，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当初是何其侥幸，才能在这般重伤之下活了下来。

    钟大海整个人跪在地上，满眼带泪道：“小人有今日是罪有应得，就算陛下赐死也是死不足惜，可是小人的妻儿老母却都是无辜之人，求陛下严惩渝王，还小人妻儿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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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合一，蓝后某人继续锁小黑屋，如果不睡着的话，应该还会有更……如果没更，大概……是我睡着了……

    PPS：顺便说一下最近更新太晚的事情，我们这里有家中老人去世后，百日之内不结婚，就要守孝三年的规矩，舅舅家的妹妹要赶在百日之内结婚，也就是这个月底，她父母08年地震的时候都走了，现在外婆也走了，就只有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帮忙操心，所以最近白天都在忙她结婚的事情，更新都是晚上回来写了半夜才放出来，小妖精们觉得太晚的话可以早早去睡，第二天再来看，免得熬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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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 渝王之死

﻿    钟大海想起枉死的妻儿老母，一时哭的不能自抑。

    朝中诸人面面相觑，都是被钟大海所说的事情给惊呆了眼。

    当初宣王逼宫谋反的事情，闹得天下皆知，人人都只以为宣王通敌叛国，又想弑君杀父，不仅仅是为了皇位，更是为了替其母报仇，替段家昭雪冤情，所以才会对楚皇下手。可是谁也没想到，当初的逼宫之事身后居然还另有内情，更想不到宣王逼宫之事，居然是渝王一手策划而成。

    他们都是看着钟大海，其中有以前曾与宣王府来往之人，此时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颇为狼狈的男人，就是当初宣王倚重的府内帐房，而对于他所说的话，也几乎信了九成。

    谋害亲王，蒙蔽圣听，桩桩件件都足以让钟大海抄家灭族，若非真是被渝王逼急了眼，若非真是妻儿俱亡，走投无路之下，他怎么敢将这些事情承认下来，只为了指证渝王，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渝王和贤妃此时早已是面无人色，而谢忱听到钟大海提到谢宜柳，察觉到楚皇扫视过来，满是寒霜的目光之时，也是紧抿着嘴唇，面露惊慌之色。

    一旁的陆贾开口道：“数日前，微臣顺着线索找到钟大海时，就发现他身受重伤，几欲垂死，微臣费尽心力才将他的命救了回来。后来他将这些事情告诉微臣之后，微臣生怕他是信口胡言，诬告渝王，便将此事瞒了下来，并未上禀，而是自己先行暗中调查。”

    “微臣将当初与宣王之事有所关联之人尽皆查了一边，调查之后才知道，不仅钟大海一家都死于非命，就连当初指证宣王毒害陛下的那个名叫李生的柯家下人，也于日前失足跌进河里淹死，而那对曾经救过李生的农户夫妇也消失无踪，他们所居住的地方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寻不到半点踪迹。”

    “微臣发现相关之人全部被灭口之后，知道钟大海所言十之八九恐怕是真的，微臣怕以我一人之力会惊动了渝王，便邀了当初彻查宣王之事的栎郡王与臣一起，重新调查宣王私铸兵器，贩卖敌国的事情。”

    “我们暗中顺着当初从宣王府别院之中搜出来的那本账册上的线索，一路查下去后，却发现那账册上所写的有关与宣王交易的流水之中，有近六成都是假的，其中真的那四成，全是远离楚国的边境小国，或是与楚国交好的部落所购买，他们将兵器运回国内之后，至少在近十年之内，都不会对楚国造成任何威胁。”

    “微臣和栎郡王一起，想办法从其中几人手中拿来了当初与宣王交易的账本账册，并且害怕陛下不信，微臣还央求其中几方势力的人，写下了证词。”

    陆贾从怀中拿出几本账册来，那些账册上面还附着一些按了手印的证词，将其交给彭德，彭德连忙将那些东西全部捧到了楚皇身前，楚皇拿着其中几张证词看了之后，又翻看了其中两本账册，脸上阴云更甚，而陆贾继续道：“这些账册和证词便与宣王交易的那些人所给，其中清楚记着他们与宣王之间的往来。如果微臣查到的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也就是说，当初宣王私自贩卖兵器的事情，根本构不成通敌叛国之罪。”

    楚皇闻言朝着人群之中的花允萧看去，沉声道：“栎郡王，陆贾所言可是事实？”

    花允萧点点头道：“全部属实，而且并非全部事实。臣和陆大人在调查宣王的事情时还发现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情。那日微臣得知宣王郊外别院藏有兵器的事情乃是因百花楼一花魁告密，臣和陆大人察觉宣王之死有异之时，便想再去寻那女子，却不想那女子居然也离奇死亡。臣便询问了百花楼中其他人等，却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初柯兴庆死前最后所见之人并非是宣王的人，而正是那个向微臣告密，揭发宣王的百花楼花魁。”

    “臣怀疑，当初宣王虽然对柯兴庆下手，但应当并没有杀死他，只是宣王自己并不知道，或者是，宣王被什么人给骗了，自以为自己杀了柯兴庆，实际上柯兴庆却是死于他人之手！”

    “那一日臣率兵查封郊外别院，查出宣王私造兵器，再加上那李生突然出现，指证他杀了柯兴庆，若再加上有人从旁鼓动，宣王或许以为陛下一定会因此下旨废他，所以形势所迫才会做出逼宫之举。”

    花允萧的话说完之后，楚皇脸上遍布阴云，他想起那一日宣王逼宫之后发生的事情，眼底就满是阴沉狠辣。

    如果宣王没有逼宫，当年段家之事不会被天下人所知，段怡宁的死不会有人知道，他也不会因此背负上忘恩负义，逼死贤良之名！如果宣王没有逼宫，鲁庆平更不会在死之前拼着鱼死网破，将容璟的身世吐露出来，让得容璟知道了他的身世，让得他们本就不好的父子关系，如今更是如同仇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渝王！

    楚皇豁然转头看向渝王，脸上暴怒杀意闪烁，他气的几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他心窝之上。

    “父皇……”

    渝王吃痛之下，脸上血色尽消，他张大了嘴就想开口辩解，却不想楚皇还不解气，直接一把抽出身旁那侍卫腰间长剑，直接举剑朝着渝王身上刺去！

    “陛下！！”

    贤妃见状大惊，连忙跪着上前挡在渝王身前，死死抓着楚皇的手，满脸是泪道：“陛下，延儿是您的亲生儿子，陛下您不能杀他，臣妾求求你，饶了延儿，饶了他吧……”

    楚皇一把推开贤妃，怒声道：“朕没有他这种狼心狗肺的儿子！你给朕滚开，如果再敢拦着朕，朕连你一块儿杀了！”

    “陛下——”

    “滚开！”

    贤妃还想求情，楚皇大怒之下一剑朝着她头顶斩去，那剑直接斩断了她头上的发髻，髻上饰物落地，一头青丝垂落下来，让得贤妃无比狼狈，她此时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利剑擦着头皮而过时的寒气，心中顿时明白，楚皇是真对她和渝王动了杀心。贤妃面无血色的跌坐在地上，披散着一头乱发，而楚皇却在这一番动作之后，脑中传来一股眩晕之意，他手中长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脚下一个踉跄就朝后倒去。

    彭德就站在楚皇身后，见状吓得连忙伸手扶着楚皇，急声道：“陛下，陛下你怎么样，传太医，快传太医！！”

    楚皇双眼赤红，手指紧紧抓着彭德的胳膊，嘴里喘着粗气道：“传，传朕旨意，渝王容延，无孝…孝德兄友之爱，为人阴毒，行事鬼魅，陷害兄长在前，置君父不义在后，废……废容祉渝王之位，即刻，即刻诛杀！”

    “陛下！！！”

    贤妃尖叫出声，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延儿！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嫡亲血脉！！

    她跳起来就欲扑上前去，却不想几名侍卫快速挡在楚皇身前，彭德更是一把将贤妃推了开来，而楚皇见到像是疯子一样的贤妃之时，眼底满是厌恶，虚弱道：“贤妃无德，不配为一宫之主，废除妃位，即刻送入冷宫！”

    彭德听到楚皇的话后，见楚皇越渐灰白的脸色，心中微凛，连忙低声道：“老奴遵旨。来人，送贤妃去冷宫！”

    贤妃如同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而容延则是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看着人群方向，他从未想过，他隐忍这么多年，筹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扳倒了宣王，得到了他手中势力，让自己足以和福王、庆王抗衡，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落到了这种下场。楚皇一句话，便决定了他的生死，一句诛杀，就抹杀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努力。

    他突然如同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他自己可笑，更笑他在楚皇心中，从来就没有过半点地位，说废就废，说杀就杀，没有半点迟疑，更没有半点留情。容延笑的疯狂，他突然一把拿起之前从楚皇手中掉落的长剑，翻身而起，既然他都不当他是儿子，那他又何必再当他是父亲？！

    容延举剑就朝着楚皇扑了过去，那模样竟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彭德吓得拖着楚皇连退好几步，高声尖叫道：“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萧太后也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华贵从容，一旁的侍卫纷纷上前阻拦，花允萧更是将楚皇挡在身后，谁知道容延却并没有半点退缩，他知道他今日必死无疑，若楚皇只是废了他的王位，他至少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他还能再次东山再起，可楚皇却是要让他去死，与其引颈就戮，他倒不如放手一搏，至少，死也要拉着楚皇一起！

    容延本就是武将，身手高强，他手中剑光闪烁，片刻间就取走了两名侍卫的性命，朝着楚皇那边扑去，眼看着他就要靠近身前，楚皇怒声道：“反了，反了！这个孽子，给朕杀了他！咳咳……杀了他！！！”

    花允萧闻言之后，眼底闪过抹狠色，他直接闪身加入了战斗，而那些侍卫听到楚皇的命令之后，手中也不再留情，团团围住容延容延之后，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朝着他身上招呼而去。容延势单力孤，又只有一人，如何能战得过那数十名侍卫，片刻之后，他身上便连中数刀，身上满是鲜血淋漓。

    “渝王，罢手吧。”花允萧一掌拍在容延身前，看着重伤垂死的容延沉声道。

    容延脚下一阵踉跄，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上的伤势让的他体内的生命力不断流逝，而他嘴唇之上已是灰白，他却仍旧如同厉鬼一样抬着头，满眼恨意地看着不远处被赶来的禁军守在中间的楚皇，笑的凄凉道：“罢手？我曾经想过要罢手，想过要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是他给了我希望，让我以为我自己有机会能成为储君，所以我开始争抢，开始算计，开始做我曾经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他坐看我们兄弟相争，看着我们为了那个皇位争的头破血流，看着我们同室操戈，却从来没有半点心软。我一直以为，他是想要在我们之中选一个最出众之人来继承皇位，可如今我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

    “你以为他当真不知道当初四哥逼宫之事另有内情，当真不知道那奔雷弩的事情四哥是被人陷害？不，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什么都没做！是他放纵四哥逼宫造反！也是他，放纵我杀了四哥！！”

    “什么妖星，什么无孝德兄友之爱，他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除了我，就像他当初借我之手，除了四哥一样！”

    容延大笑着说道，他笑的悲凉，笑的眼泪横流，嘴里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感觉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看着楚皇因为他的话而暴跳如雷的神情，听着母妃嚎啕大哭的声音，他嘴角上扬，眼前开始逐渐模糊。

    从什么时候起，原本感情极好兄弟之间开始渐渐有了裂痕，大哥不再亲切的叫他小九，三哥、四哥看到他时，眼底也满是防备怀疑。他们会为了父皇的另眼相看，而费尽心力的陷害彼此，会为了父皇一个赞赏的眼神，而拼尽全力去做他以前从来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他学着勾心斗角，学着心狠手辣，学着冷血无情，学着他曾经厌恶的所有的一切！他忘了亲情，忘了友情，忘了爱情，忘了所有会让他心软的一切感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算计他人，无时无刻不在计较着得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做才能让他距离那张龙椅更近一步……直到有一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连他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来。

    容延嘴里呕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的鲜血来，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整个人就那般朝着身后倒了过去，“砰”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他看着头顶的四方城墙，看着透过龙凤檐梁洒下来的寥寥金光，耳边母妃的哭泣声越来越远，而父皇那张永远都是淡漠疏离的脸颊也越来越模糊……

    他轻扬着殷红的嘴角，喃喃出声……

    ——若有来世，偎红翠，畅生平，宁做恣狂百姓儿，绝不生于帝王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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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风水轮流转

﻿    渝王死了，身上鲜血流淌，将大殿门口的地面染的鲜红的刺眼。

    他瞪大了眼，临到断气也没闭上，那眼中全是不甘，怨恨，还有……后悔。

    贤妃看着渝王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尖叫了一声，挣脱了身前抓着她的人，就直接扑到了渝王身上，满手是血的摇晃着早已经断气的渝王哭的声嘶力竭：

    “延儿……延儿你醒醒，延儿你别死，你跟娘说说话！延儿……”

    “娘再也不要你争权夺利，再也不要你去抢那个皇位，娘也不想当太后，不想让你掌权天下，娘只要你好好活着！！延儿……你醒醒，醒醒啊……”

    “娘错了，娘真的错了，延儿你快醒醒……”

    周围所有人见到贤妃满脸是泪，胡言乱语的样子，都是暗中摇摇头。渝王已死，贤妃恐怕也完了。她若是知道轻重，此时就应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至少就算入了冷宫，她也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还能保住母家不被渝王牵连，不会被楚皇迁怒，可是贤妃此时受了丧子之痛，亲眼看到渝王死在她眼前，又怎么能控制的住情绪？

    果然，楚皇丝毫没因为渝王的死，而有半点的心软之意，反而因为贤妃的话，想起了渝王临死之前的反扑，和那仿佛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疯狂，他听到贤妃口中所言，瞬间被激怒，那满是病容的脸上神色愈厉。

    “容延陷害其兄，谋害于朕，不孝不恭，不配身为皇室之子。彭德，传旨下去，除容延皇室玉碟，尸骨暴于京郊之外，其子，其妻，尽皆贬为庶民，发配北漠，永不召回！贤妃卢氏，无妇容之德，觊觎皇位，与子容延谋算江山，意欲染指天下，废妃位，赐白绫！”

    “卢家教女不善，生出孽子，祸患宫廷，毁皇室根基！贬卢崇杉为修职郎，卢乐为登佐郎，府中诰命一应废除，即日起卢家迁出京城，无诏不得回京！”

    楚皇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紧紧捏着掌心一阵喘息。

    那些侍卫听到圣旨之后，立刻围拢上前，伸手就想要将地上被废除了妃位的卢氏拉起来，卢氏满脸疯狂的不断挣扎，张大着嘴怒骂着楚皇就朝着这边扑了过来，却不想就在这时，彭德却是眼疾手快的几步上前，一把抓着贤妃沉声道：“大胆卢氏！你敢冒犯陛下，当真想要卢家给你和渝王一同陪葬吗？”

    “我不……”

    卢氏脸色刷的变白，张嘴就想说话，却不想彭德已经拿着一团布巾直接一把塞进了卢氏的嘴里，借着推攘的动作，以楚皇看不到的角度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贤妃娘娘，你安心上路，会有人替你和渝王报仇……”

    他声音细如蚊纳，语速极快，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且说完之后，彭德完全没有理会双眼瞬间露出惊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卢氏，直接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上，带着怒色对着那些禁军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卢氏带走，送她上路！”

    那些人连忙回过神来，一把将卢氏从地上抓了起来，而这一次，卢氏丝毫没有挣扎，只是抬着眼满脸希翼地看着彭德，最后将目光落在楚皇身上，突然笑了起来。她嘴里被堵住，可脸上那满是恨意的笑容却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她一边任由身旁的人将她拖离金殿，一边死死看着楚皇，无声叫道：

    ——容秉风，我等着你，我和延儿一起等着你！！

    ——等着你来找我们，等你给我和延儿，一起陪葬！！

    看着仿佛疯了一般大笑着的贤妃被人拖走，而地上容延的尸体也被人快速收走，只剩下那一滩无比刺目的血红之色，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变色。那一道圣旨，不仅除了渝王的皇室身份，杀了贤妃，更是将原本位居二品权职的卢崇杉一撸到底，成了八品闲职散官，虽说还保留着他的官职，可将卢家彻底驱逐出京城，原本钟鸣鼎食之家注定败落，而只要楚皇在位，卢家便永远都没有再崛起的可能。

    福王和庆王眼睁睁地看着渝王死在他们面前，看着渝王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却丝毫没有半点胜利后的欢喜之意，反而突然升起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来。渝王与他们争斗了这么多年，彼此勾心斗角，阴谋陷害，他们无数次想要除了彼此，想要将彼此赶尽杀绝，更是恨不得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对方的势力彻底拔除，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渝王居然会死的这么憋屈。

    他费心筹谋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出手，他用尽办法除了宣王得来的势力还没动用，甚至于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他争抢了半辈子的皇位到底落入谁人手中，就因为一句妖星之言，转瞬间便死在了楚皇手中。

    贤妃倒了，陆家也一时倾颠，这种变化快的让他们措手不及，快的让他们心惊胆战，快的，让他们觉得不安……

    整个大殿之上一时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楚皇处置了渝王母子之后，身子晃了晃，脸上的死青之色更浓。正当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之时，一直靠着柱子上看戏的容璟却是噙着嘲讽笑容，突然开口道：“父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楚皇猛地抬头，而其他人都是转头看向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的容璟。

    容璟轻挑着眉眼，白皙的手指轻抚着腕间的红绳，带着嘲讽笑意道：“容延做了错事，理当受罚，他如今身死自然抵消他当初的罪过，连贤妃也得了应有的惩罚，可父皇是不是忘了，当初替容延一起筹谋，陷害宣王的，可是还有一个人呢！父皇杀了容延，却留着谢宜柳，难道是觉得，谢家一个庶出女儿的命，比堂堂皇子的命还要贵重吗？”

    宁贵妃和谢忱都是脸色大变，宁贵妃紧紧握着掌心，死死瞪了眼容璟之后，这才脸色发白地对着楚皇急声道：“陛下，宜柳她年少无知，必定是受了渝王蒙蔽，才会做下那等糊涂事情，她绝不敢有意陷害宣王……”

    “不是有意又如何？难不成不是有意的，杀了人就不用抵命了？皇子犯法尚且以命相抵，那谢宜柳不过是个臣子之女，却伙同容延，刺杀荣安郡主，陷害宣王，此等罪行，堪称谋逆，若按律例，就算是诛九族，也不算过分吧？”容璟语气寒凉，一口气却把整个谢家都牵连进去。

    宁贵妃紧咬着嘴唇，而谢忱更是怒目而视，容璟这是想要对他们谢家都赶尽杀绝吗？！

    “凌王，陆大人刚才已经说明，宣王之事都是出于渝王之手，宜柳性情冲动，被渝王蒙蔽欺骗，加以利用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今渝王已经伏法，宜柳就算有罪，可也罪不至死，凌王一定要这般置她于死地吗？”

    宁贵妃咬着嘴唇，转头看着楚皇凄声道：“陛下，臣妾知道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对臣妾宠爱有加，大家都瞧不顺眼，可是臣妾从未想过要这孩子与人争抢什么。臣妾母亲早逝，宜柳是臣妾唯一的妹妹，陛下……求您饶了宜柳……”她说着缓缓朝着地上跪了下去，那绝美的脸庞之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皇虽然没有说话，可眼底终究是有些动容。

    他皱眉看着容璟沉声道：“行了，你先起来，此事朕自有成算！”

    宁贵妃闻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谁知道容璟却是在旁冷不丁地笑出声来。

    楚皇带着怒色转头看着容璟，满是警告之意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九哥和贤妃死的真是冤枉。”

    “你说什么？！”楚皇大怒。

    容璟笑的嘲讽，“难道不是吗？九哥谋害宣王，事发后以命相抵，贤妃更是因受其牵连，一同丧命。谢宜柳参与其中，谋害皇子，罪当灭族，可父皇别说是赐她一死，如今却只因为宁贵妃哭一哭，求求情，便想将此事抹过，九哥他们难得死的不冤吗？”

    “早知道如此，刚才贤妃娘娘也该抱着父皇哭一哭，说不准父皇一时心软，也饶了她和九哥，又何必累的他们两人双双丧命？”

    在场之人听到容璟的话后，都是忍不住纷纷倒吸口冷气。他们都看得出来，宁贵妃刚才的话分明已经让楚皇松口，而他也是有意想要放过谢宜柳的，可是凌王这番话却是将楚皇逼到了角落之中，若是他不处置谢宜柳，只会让天下人都置疑于他。

    庆王和福王面露惊容地看着容璟，只觉得容璟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父皇刚刚才杀了渝王和贤妃，那地上的鲜血都还未干透，可他居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逼迫父皇，他难道就真的不怕楚皇要了他的命吗？！

    楚皇闻言勃然变色，他看着嘴角带着嘲讽的容璟，气的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死死抓着彭德的手才能稳住身子，嘴里的话却是半天说不出来。宁贵妃见状连忙上前替楚皇顺着气，一双俏目死死看着着容璟，面上却是紧咬着下唇满脸委屈道：“凌王，就算你看臣妾不顺眼，可是你怎能拿两个已死之人，来触陛下的霉头？！而且你这般说陛下，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看待皇室？！”

    “有什么值得看待的？九哥和贤妃已经死了，说一说又不会活过来，父皇既然能为了你几声哭泣求饶就放了谢宜柳，又何必怕他们夜里托梦来哭诉喊冤？况且父皇是南楚皇帝，这天下谁死谁活，谁有罪谁无罪，不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大不了日后若有人拿今日之事来指责父皇耽于美色，能够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儿子，却不肯除了宠妃的妹妹，说父皇昏庸无能之时，父皇下令杀了那人就是，儿臣一定在旁替您掠阵助威如何？”

    朝中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眼皮子一抖，就见到楚皇脸上的死青之色更重，颤抖着手怒声道：“你给朕闭嘴！”

    他头一次对容璟生出了杀意来，这种杀意来的莫名其妙，却汹涌如潮，甚至压下了他自以为对司马雯城的深情，压下了他这么多年的愧疚和思念，此时只想活活掐死眼前这个说话恶毒，半丝不留余地的小儿子！

    这些年他故意纵容着容璟，故意养成了他乖戾横行的脾气，故意的想要他举世皆敌，就算有一天他生出野心，想要夺取皇位，也寻不到半丝助力，更无法在楚国立足，可是他却没想到，他想要的全部实现了，却也纵的容璟桀骜不驯，横行无忌！他忘了他是君王，忘了他是能够主宰他的生死，更忘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他的！！

    楚皇紧紧抓着彭德的胳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指甲陷入了彭德的胳膊肉里。彭德只觉得半边胳膊都麻木的没了知觉，却只是紧咬着后牙半声不敢吭，甚至于他脸上还不敢露出半点的疼痛之意。

    “传旨！谢宜柳伙同容延，陷害宣王，刺杀荣安郡主，图谋皇室，赐死！”

    “陛下！！”

    宁贵妃大惊失色，她连忙伸手拉着楚皇的手，脸色苍白梨花带雨道：“陛下，求你饶了宜柳，求求你饶了她……母亲临去之前，要臣妾好好照顾妹妹，可如今陛下赐死于她，臣妾……臣妾…”她说话之间，突然手捂着小腹，痛哼一声之后，身形摇摇欲坠就缓缓朝地上倒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她倒地，一直站在不远处一声不吭，看着渝王身死，看着容璟死抓着谢宜柳不放的惠淑妃却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宁贵妃，眼底带着无比解恨的笑意，声音却满是担忧道：

    “宁贵妃妹妹这是怎么了？陛下虽然赐死你的妹妹，可对你，对你腹中的孩子却并未迁怒，势必还和以前一样疼宠，贵妃妹妹万万不可因为嫉恨陛下，就拿腹中的胎儿儿戏，若是你和孩子有所损伤，陛下可是会伤心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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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秽乱后宫（两更合一）

﻿    风水轮流转，没人比宁贵妃体会的更深，她被惠淑妃紧紧拉着胳膊，一顿冷嘲热讽后，一张俏脸白了青，青了紫，而原本朝着地上倒去的身子也猛的僵住，一时上下不得。

    “我，我没有……”

    “没有？那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腹中皇子…”惠淑妃嘴角轻扬，眼底闪过报复的快意，嘴里森然道：“陛下心疼妹妹，妹妹也要体谅陛下，你腹中皇子若是因为谁人出了问题，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妹妹可别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情……”

    宁贵妃脸色瞬间僵硬，她原本想要借口昏倒，让楚皇因为担心她腹中孩子，而将处置谢宜柳的事情推后，只要过了今日，错过了渝王之死的事情，她便能找到机会再行进言，凭借她腹中的孩子，和她如今在宫中的地位，想要保住谢宜柳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都被惠淑妃给毁了！

    她几句话就坏了自己所有的打算，如果她此时再“昏倒”过去，那就等于坐实了惠淑妃的话，想要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于楚皇，逼着他放过谢宜柳，以楚皇的冷心绝情，他必定会真的拿谢家开刀！

    宁贵妃紧紧握着袖子里的手掌心，心里恨不得杀了惠淑妃，可面对楚皇投射过来的阴沉目光，她却只是娇弱地扶着小腹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道：“臣妾怎敢怨恨陛下，陛下是臣妾的天，是臣妾腹中孩儿的爹爹，是臣妾的一切，臣妾敬他爱他都来不及……”

    说完之后，宁贵妃眼中带泪地看向惠淑妃，泪眼盈然道：“慧妃姐姐，我知你平日就不喜欢我，我已经尽量忍让，可你为何还要冤枉我？我已经说过好多次，就算我腹中的孩儿是位皇子，就算陛下如何宠爱他，我也不会让他争夺皇位，更不会染指江山，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针对我，针对我的孩儿？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儿吗？”

    宁贵妃话语中满是委屈伤心，眼里的泪珠子顺着眼角滑落，那模样没有半丝狼狈，反而美的让人窒息。

    惠淑妃看着宁贵妃三言两语的就把她拉了进去，顿时咬牙：这该死的宁贵妃，祉儿都已经被封了藩王，失了圣心，她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给陛下上眼药，暗指祉儿意图皇位！

    惠淑妃不甘示弱道：“贵妃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地地提醒你，怎么就成了冤枉了？陛下，臣妾只是想让贵妃妹妹知道皇室血脉的重要性，提醒她不要因为那个谋逆犯上的妹妹，而轻易拿龙种涉险，这难道也有错吗？还是贵妃妹妹觉得，陛下的血脉还敌不过你那个快死的妹妹？”

    “你！”

    宁贵妃听着惠淑妃左一句龙种，又一句快死，气的脸色发黑，却不敢发作，她只能扭头看向楚皇，就想要向他哭诉，却不想之前对她恩宠有加，甚至只因为她受了点委屈，就贬了福王，逐了惠淑妃的楚皇却是已经冷声道：“说够了没有？”

    惠淑妃被楚皇冷眼一扫，吓得噤声。

    宁贵妃哭泣的容颜也是一僵。

    楚皇满眼阴沉地看了眼惠淑妃，便直接转身对着宁贵妃道：“你身怀有孕，就该好好安胎，你腹中皇子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至于其他事情，你无需过问。”

    “陛下，臣妾……”

    “行了，来人，给宁贵妃赐座。”

    楚皇毫无温度的说话完，就在宁贵妃以为楚皇准备放过谢宜柳之时，他却是直接再次开口道：“彭德，带人去凝和宫，将谢宜柳带过来！”

    宁贵妃脸色“刷”的一声变白，她想要出声阻拦，可是面对楚皇阴冷的目光，她却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她不由扭头看向谢忱所在的方向，谁知道谢忱却只是低垂着头，丝毫没有去看她，那浑身的冷漠绝情让得宁贵妃脸上的血色再次消退了几分。

    彭德带着侍卫匆匆而去，满殿的人皆是站在金殿门外不敢开口，他们纷纷垂头看着地面，或是眼神游移，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触怒了越来越阴晴不定的楚皇。

    萧太后皱眉看着身旁少了彭德支撑之后，脸色愈加灰白，站立之时身形甚至出现佝偻之意的的楚皇，眼底全是暗沉之色。她凤眼扫了眼萧擎苍所在的方向，就见到萧擎苍也同时朝她看了过来，眼底全是隐露的防备和不安。萧太后瞬间便明白，萧擎苍也和她一样，丝毫没有因为福王被贬，渝王身死，庆王少了两个最大的对手而有半点高兴之意，他一样对于楚皇今日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

    这样阴晴不定，说杀就杀，而丝毫不顾后果的楚皇，让她隐隐觉得不安，更让她觉得，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萧太后朝着萧擎苍使了个眼色，萧擎苍瞬间朝着她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转身对着身旁一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脸上露出惊容，然后猛地抬头看了眼前方的楚皇几人，当看清楚萧太后脸上神色之时，他连忙收回视线，慢慢挪着步子，靠近了庆王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等到庆王回过头来之时，他才无声说了几个字。

    庆王见状脸色大变，死死瞪着他，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说真的？”

    那人点点头，庆王连忙抬头朝着萧擎苍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萧擎苍也是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点点头。

    这一下，庆王脸色彻底变了，他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父皇，也不知奉先殿的火是否灭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回禀，母妃的宫殿就在奉先殿外不远，她常年病弱，深锁宫门，儿臣想要去看看母妃是否安好，也好安心。”

    楚皇抬头看着庆王，想起那个已经十数年未曾与他相见，不求恩宠，更不与萧家诸人来往，素日青灯古佛常伴的女子，神色间流露出难得的和缓之色，半晌后才沉声道：“你去吧，记得让凤霞宫里的宫人好好保护萧贵妃，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儿臣遵旨。”

    庆王见楚皇松口，眼底露出些放松之色，朝着楚皇行礼之后，抬头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楚皇身旁的萧太后，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萧太后和萧擎苍见庆王顺利离开，都是不由松了口气，之前紧绷着的神情瞬间松懈了许多，而容璟看到他们的样子只是扬了扬嘴角，眼底更加冷冽了几分。

    庆王离开之后，虽然是朝着凤霞宫的方向而去，只是再还没到凤霞宫宫门之前，就直接突然拐弯绕过了青砖篱瓦，看上去古朴异常的宫殿，朝着凤霞宫后不远处的西武门而去，而那里，正是宫中武门禁军营地所在。

    他脚步极快，一双眼中满是阴沉之色。

    今日先是福王被贬，紧接着渝王被杀，如今朝中能与他争夺皇位之人，尽数被楚皇除去，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欣喜兴奋之意，因为他心中很清楚楚皇对萧家的态度，更清楚他和萧家之间的恩怨。如果说容璟是注定不可能成为楚国下一任皇帝的人，那他容洵，就是另一个在楚皇心中，从不被考虑成为储君的人选。

    只因为，楚皇绝不会让萧家，让萧太后掌权！

    所以楚皇今日接连对福王和渝王下手，庆王丝毫没觉得高兴，反而心底满是不安，一想起刚才那人在他耳旁所说的话，他心底就浮现些犹豫，只是抬头看了眼身前的巍峨宫墙，想起那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能够随意决定人生死，掌控一切的未来，他猛地一咬牙。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成为下一个渝王！

    庆王心中有了决断之后，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径直朝着西武门外走去，然而一路想着心事的他却丝毫没有发现，有一道纤细人影远远的缀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从他离开金殿开始，就一路跟出了西武门。那人穿着宫中的宫女服饰，本该低眉顺目的眉眼间却满是狂狷之色，她稳稳第吊在庆王身后，当看清楚他所去的方向之后，顿时忍不住扬眉笑起来，下一瞬，她整个人身形一转，直接朝着禁军后营快速掠去，几乎和庆王一前一后的进了武门禁军营地。

    奉先殿火势还未扑灭，前往凝合宫捉拿谢宜柳的人却已经回来，只是当看清楚彭德身后的侍卫手中抓着的人时，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暗自吸气。那被押着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一身绿色长裙，长发凌乱，看起来满身狼狈的谢宜柳，而在她身后，却还有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看起来衣衫不整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纤细，容貌俊秀，一张脸上肌肤白的透明，他身上只穿着一袭薄衫，露在外面的脖颈上全是一缕缕十分纤细的伤痕，而嘴角和锁骨上，留着点点红印。

    在场之人都不是未经人事之人，当看到那些痕迹之后，都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那些满是暧昧气息的伤痕，分明是****之后才会留下的！

    所有人都是满脸惊骇莫名地看向谢宜柳，这个女人…她居然敢在宫中与男人厮混？！

    谢宜柳紧紧咬着牙不敢抬头，而宁贵妃看到那男人时，却是脸色大变，她身形猛的一颤，紧紧咬着下唇，一双眼中全是骇然和惊慌失措。

    ——怎么可能，这个人怎么可能还在宫中？！他不是已经被送出去了吗？

    ——谢宜柳，她为什么会和这男人……怎么会这样？！

    慧淑妃见到那男人之时，先是张大了嘴，也是满脸吃惊之色，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狂喜。她装作大惊失色的捂着嘴唇尖声道：“宁贵妃，你宫中怎么会藏着男人？！”

    “闭嘴！”

    楚皇听到慧淑妃的尖叫之后，顿时满脸阴云的厉喝道，一双眼中满是杀意。

    而萧太后也是看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慧淑妃，眼中满是警告之色。无论她多讨厌宁贵妃，可也绝不想看到世人指责皇室秽乱，她转头神色阴沉地开口道：“彭德！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哪来的？”

    彭德命人将那人丢在地上，快速走上前去低声道：“回太后娘娘，老奴奉陛下旨意前往凝和宫去请谢三姑娘，却不想进去之后，就见到她正和这人……老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便一并将他们带了过来，请陛下和太后定夺。”

    萧太后闻言顿时看向谢宜柳，满脸阴鸷道：“谢宜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带男人入宫，与其苟且，秽乱宫廷！你简直是罪该万死！！来人，把这不知羞耻的女人拖出宫门，立刻杖杀！！”

    “陛下，求你饶了宜柳，饶了她！”

    宁贵妃猛的跪在地上就连连磕头，萧太后闻言顿时怒道：“宁贵妃，你休要仗着陛下疼宠于你，便如此不知进退，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如此秽乱宫廷，简直死不足惜！”

    “太后娘娘……”

    宁贵妃脸色苍白，她必须保住谢宜柳，必须……可是还不等她开口继续求情，原本自从到了圣驾之前，就一直沉默的谢宜柳却是猛的抬头，大声道：“谢宜欢，我用不着你替我求情！”

    她猛地梗着脖子，眼底满是决绝之色道：“这个男人是我带进宫来的，也是我与他厮混，谁让陛下不允我嫁给渝王，谁让你们看不起我的出身！谢宜欢，你性情软弱，又没有心机，当初你入宫之后，如果不是我处处替你筹谋，事事为你帮衬，你早就死在了深宫之中，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荣宠无边，可如今我不过只是想嫁入皇家，你都不愿意替我跟陛下说话！如今你何必虚伪做作的替我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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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美人的好基友某某，美人的妹妹结婚，去乡下了，两三天内都回不来，所以都是手机码字传给我后帮忙更新，她说让大家有事在书评区留言，她回来后回复，或者可以去群里戳她，她QQ一直都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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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杀孽（二合一）

﻿    “宜柳，你……”

    宁贵妃满眼震惊地看着谢宜柳，眼底全是惊慌之色。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承认下来？！

    秽乱后宫，那可是死罪！

    谢宜柳却只是扭头不去看她。

    今日的事情，她是被人给害了，她原本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在凝和宫中昏睡了过去，可谁知道等她醒来之时，就已经是这幅狼狈暧昧的样子，而那个本该被她们送出了宫的男人，居然只穿着里衣趴在她身上，对着她上下其手。当时她察觉到不对就想要把身上的男人掀翻下去，谁知道就在这时，彭德就已经带着人闯进了凝和宫。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和姐姐，都被人给算计了！

    如今私藏男人入宫已是铁证，而那男人藏身凝和宫也是事实，今日若没有一个人担这罪名，她和宁贵妃就谁也逃不过去！

    宁贵妃身怀有孕，如果自己担下了所有的罪名，楚皇看在宁贵妃腹中孩子的面上，至少还能让宁贵妃活着，保有她应有的尊荣，可如果与外男私通，秽乱宫闱的罪名落在宁贵妃头上，不仅宁贵妃要死，就连她，谢忱，乃至整个谢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的出去！

    也就是说，今日不是她死，就是她和姐姐一起去死，与其让宁贵妃陪着她一起去死，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担下来，这样至少她们姐妹两人，还有一人能活！

    宁贵妃看着谢宜柳的样子，又怎会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看着谢宜柳紧抿着嘴唇，倔强无比的侧面，宁贵妃眼底全是泪意，可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全数咽回了肚子里，只是紧咬着下唇颤抖着眼睫，指甲陷入了手心之中，而她微垂着的眼帘，遮掩住了眼底刻骨的仇恨之意。

    “啧啧，可真是姐妹情深呐……”

    正当楚皇听完谢宜柳的话后，准备命人将她拖下去杖杀之时，容璟却是幽幽开口道：“谢三小姐，我记得你对渝王情根深种，为了他不惜陷害宣王，为了他不惜豁出命去，要不是宁贵妃突然有孕，父皇格外开恩，将你赦免接进宫中，你恐怕早就死在了牢狱之中。你为了渝王能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还能为了她和你亲姐姐翻脸，如今怎么会突然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了？”

    谢宜柳脸色瞬变，猛的抬头看向容璟，就听到容璟凉飕飕地说道：“本王记得这宫中出入禁令你身上应当是没有的吧？想要将这男人带入宫中，没有宁贵妃的暗许，没有出入禁令，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这皇宫的禁军守卫已经无能到了这种地步，连个男人混入了后宫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容璟薄唇轻掀，看向楚皇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如果连谢宜柳都能这么容易将个大活人带进宫里，那父皇可要好好查查，指不定您就当了现成的后爹了……”

    楚皇勃然大怒，他眼如利芒直刺向容璟，厉声道：“你给朕闭嘴！”

    容璟听到他的厉喝，笑的凉薄，周遭的朝臣却都是不由一头冷汗，看着眼前明目张胆的嘲讽着楚皇被带了绿帽子，而引得楚皇雷霆之怒的容璟，纷纷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远离开他身边，生怕他激怒了楚皇之后，连带着他们也跟着遭殃。

    楚皇沉声道：“将这对狗男女拉出去！”

    周围侍卫连忙上前，而就在这时，一直站于不远处的花允萧却是突然开口道：“慢着。”

    “栎郡王？”

    “陛下，这个男人好像有些不对劲。自他被擒到这里之后，他一直未曾言语，而且他的眼睛好像也是瞎的。”说话间花允萧没等楚皇开口，就直接几步上前，伸手直接握拳朝着地上那男人的脸上打了过去，谁知道那男人却好像毫无所觉，直到花允萧的拳头已经紧贴着他脸颊停在双眼之前，他都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一如之前那样，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允萧见状一挑眉，沉声在那人耳边厉喝了一声，谁知道那人依旧是没有反应，花允萧伸手如电，直接一把抓着那男人的下颚，用力逼迫其张大了嘴，这才发现那嘴里居然空空如也，而原本该在里面的舌头，却是齐根而断，整张嘴里只剩下空洞洞的血窟窿，看上去十分恐怖。

    那人感觉到有人碰他，之前的冷静茫然终于变了，他张大了嘴“啊，啊”的叫出声来，一双无神的眼睛泛起无边魅色，还没等花允萧有所动作，那男人居然就直接站起身来，然后下一个动作就是毫不犹豫地褪去身上的衣裳，露出他精瘦的胸膛，胸膛上挂着一枚翠绿色的环形玉佩，而在光溜溜的身子下方，则是完全没穿底裤，同样光溜溜的下身……

    他伸着白皙的手掌搭在花允萧的胳膊上，然后手上熟练地顺着他的胳膊攀沿而上，朝着花允萧的胸前摸了过去，整个人更是倾身上前，红唇轻启，直接靠近花允萧的脸颊，就朝着他唇间亲了过去。

    嘴唇碰上了嘴唇，那人张大着嘴唇碰了碰舔了舔花允萧的薄唇，那湿热的触感让得原本被这人的动作吓傻了的花允萧瞬间惊醒过来，他顿时如遭雷击，一张俊颜猛的扭曲，他如同被蜂子蜇了一样，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一脚就将那人踹了出去，然后感觉着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直接胃里一阵翻滚，恶心的“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目瞪口呆，看着不断干呕的花允萧，和那个被他踹出去，挺着两片白花花的屁股趴在地上，满脸茫然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男人，均是死死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紧接着，大殿外传出一阵阵惊天叫声。

    “啊——！！”

    惠淑妃尖叫着满脸通红，连忙一把遮住自己的眼睛，气的在原地直跳脚，而原本在旁服侍几位宫妃和太后的宫女也是纷纷惊叫，连忙侧过头去，脸上红的紫的青的，臊红一片。

    萧太后铁青着脸，气的一股恶气不断翻涌，怒声骂道：“无耻之徒！！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他遮上！遮上！”

    几名太监手忙脚乱的上前，其中两个人一把按住那人的胳膊，将他压在地上，而另外两人则是手忙脚乱的把那人脱下的衣服给他裹上，遮住他那白皙的过分的身体，萧太后气的浑身直冒寒气，而楚皇脸上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如何看不出来，眼前这人明显是被调教过的，他已经下意识的知道，只要有人碰碰他，就立刻脱衣服以供他人取乐，亦或是取乐他人！而在宫中，能将调教的这么彻底，又眼瞎耳聋嘴哑的男宠送进来的，绝不是谢宜柳！她若只是想要与男人厮混，谁会找这么一个残废的让人恐怖的人，这世间好男儿大把，找个身体健全的又有多难？而能用到这样的男宠的人，只能是那些不想要这人将他们供出去的人，换而言之，与这个男宠厮混的，绝不是谢宜柳，而是……后宫嫔妃！

    萧太后气的直喘气，她猛的怒视着宁贵妃，厉声道：“宁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宁贵妃慌乱抬头，“太后……”

    “跪下！”萧太后厉声道。

    宁贵妃被萧太后厉眼一扫，脸色发白之下，双腿一软，整个人“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如此yin秽之人入宫，与其厮混，意图混淆皇室血脉，你该当何罪？！”

    宁贵妃顿时白了脸颊，嘴唇之上更是血色尽消，她连忙急声道：“臣妾没有，臣妾没有！！臣妾没有与他厮混，臣妾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

    “放肆！你还敢狡辩？！你入宫六年，承宠无数，却从未曾有孕，就连太医也曾断定你是不易受孕之人，如今为何会这么巧就坏了孩子，还偏偏是在陛下病重之时，而你宫里还发现了个男人！？你居然敢借这下贱之人生子，用此手段来魅惑圣听，意图混淆皇室血脉，你简直罪大恶极！！”萧太后怒声道。

    宁贵妃吓得嘴唇颤抖，“我没有，我没有……陛下，你要相信我……”

    她惶急之下，甚至忘了用臣妾自称，只知道如果坐实了萧太后口中的罪名，无论是她也好，宜柳也好，还是整个谢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楚皇身前，抱着他的大腿哭诉道：“陛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与他厮混……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是朕的？！”

    楚皇幽幽出声，宁贵妃眼底露出希冀之色，谁知道还不等仰着头解释，楚皇就猛地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将她整张脸都抬了起来，满脸阴鸷道：“你若没与他厮混，他脖子上的东西是哪来的？！你别告诉朕，是谢宜柳偷了你贴身之物，送给他的！”

    那玉佩乃是当初元梁国送上的那块灵玉，取出其中的玉灵之心后，以最靠近玉灵之心周围的宝玉雕琢而成。当时这玉佩雕成之后，全数被楚皇收了起来，唯独宁贵妃因为睡不安稳，时常难以入睡，所以楚皇特地赏给她了一块，而宁贵妃得了这玉佩之后，为了彰显陛下隆宠，便****将这玉佩挂在颈间，从不离身！

    可是如今，那枚本该是宁贵妃贴身之物的东西，居然挂在了那个秽乱后宫的男人脖子上，她居然还敢口口声声的喊叫和那男人没有关系！

    宁贵妃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摸向脖子之间，才发现原本挂在那里的玉佩当真没了踪影，她慌乱间回头，就见那个男人脖子上挂的真是她的玉佩，她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却被楚皇死死卡着下颚动弹不得。

    她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开始麻木的没了知觉，艰难开口道：“陛下，那玉佩是我不小心弄丢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楚皇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原本让他觉得怜惜的泪眼迷蒙此时只让他觉得恶心，一想到自己居然宠了这个女人这么久，一想到他在临死之前，以为是上天恩赐才得来的孩子，结果居然是别人的种，而他却守着别人的种心心念念的替他安排了所有的退路，就只觉得气冲上头。

    这个孽种！！

    这个贱人！！！

    他狠狠一把甩开宁贵妃的下颚，抬脚就朝着她肚子上踹了过去，楚皇本该虚弱无力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气，那一脚直直地踹在宁贵妃肚子上后，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仿佛踹到硬物上面一样传来的声音，只觉得腹部一阵撕疼，就见到宁贵妃惨叫一声，整个人朝着身后倒了过去，蜷缩着小腹倒在地上，而在她双腿之下，一股暗红色顺着明黄色的宫裙渗了出来。

    宁贵妃自觉得自己被撕裂了一样，疼得满脸是汗，她紧紧捂着小腹，嘴里喃喃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谢宜柳看着倒在地上的宁贵妃，双眼瞬间通红，她一把推开压着她跪在地上的侍卫，爬过去抱着宁贵妃焦急叫道：“姐姐，姐姐！！”

    她看着宁贵妃裙下不断流淌的血迹，感受着她不断叫着孩子，而逐渐微弱的气息，谢宜柳双眼通红的抬头怒视着楚皇，撕心裂肺的吼道：“陛下！！姐姐腹中是你的孩子，是你和她的孩子，她的确是想要借这人生子，可那日将他送进宫来后第二日，姐姐就诊出了有孕，她腹中的，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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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夏的人生只有两个阶段：

    一是受尽欺凌，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悲惨死去的弱小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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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的是，还有个人不离不弃，陪她经历完整的人生。

    如此好的人遇都遇上了，那就——嫁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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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让你尝尝子孙尽绝的滋味

﻿    ——是你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

    楚皇耳边满满都是谢宜柳的声音，他一股血气涌上头来，咬着牙看着谢宜柳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谢宜柳看着楚皇的样子，双眼通红道：“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姐姐想要保住她如今的地位，想要在陛下驾崩之后有个依靠，所以才想办法弄了这男宠入宫，想要借子！可是陛下，她腹中的孩子却是你的！她还没与这男宠亲密，就已经被太医诊断怀了孩子。”

    “当时姐姐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立刻就将这男宠送出了宫外，甚至下令将他诛杀，姐姐她从来就没有背叛过陛下，从来就没有！”

    “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啊！”

    楚皇脑中“轰”的一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炸开，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他看着宁贵妃宫裙下大片大片的血迹，嘴唇颤抖。

    那是他的孩子，是老天赐给他的孩子……

    他突然甩开彭德的手，声音急促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彭德连忙命人下去，不过一会儿，小太监就领着温季玄快速走了进来，温季玄还没行礼，楚皇就直接道：“温爱卿，快看看宁贵妃！”

    温季玄看了眼宁贵妃，眼底划过抹精色，随即直接走过去，单膝跪在宁贵妃身旁，看着她已经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还有那大片滑落的血迹，诊脉之后将宁贵妃微微抬起，就见到她后脑磕在了台阶之上，也流出了血。

    “孩子怎么样？”楚皇急声道。

    温季玄对着楚皇摇摇头，低声道：“陛下，孩子保不住了……”

    楚皇身子一晃，彭德连忙扶着他。

    谢宜柳闻言顿时脸色发表，身上摇晃着温季玄道：“我姐姐呢，我姐姐呢？！”

    温季玄手指在谢宜柳手腕上轻弹了一下，神色疯狂的谢宜柳就松开手来，温季玄站起身来退开半步，满脸嫌恶地看着被谢宜柳的手沾染在他衣衫上的血迹，紧皱着眉头扯了扯衣角，这才沉声道：“贵妃娘娘腹部因受撞击，失了孩子，跌倒时后脑撞在地上，再加上又大量失血，心气俱衰，如今只是一口气吊着……陛下恕罪，臣无能，保不住贵妃娘娘和她腹中龙子。”

    楚皇脸上的青灰色更添一分，他看着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嘴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弱的宁贵妃，只觉得那血迹红的刺眼，甚至比他当年看到的那染满京城，差点要了他性命的颜色还要鲜红。

    他颤抖着嘴唇，脸上容颜瞬间好似老去了几岁，就连身形也佝偻下来。

    谢宜柳听到温季玄的话后，摇摇晃晃跌坐在宁贵妃身旁，毫不顾忌她身下的血迹，将她抱着靠在自己怀里，用手紧紧抓着宁贵妃的手，哭泣道：“阿姐，阿姐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要看着我嫁人生子，你说过你会像娘亲一样照顾我……”

    “你怎能死，你怎么可以去死…”

    谢宜柳哭的像个孩子，脸上哪还有半点当初的精明算计之色，她双眼通红，眼底全是惊慌无措，紧紧抓着宁贵妃的手，生怕她离开。

    宁贵妃听着耳边的哭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生机不断流逝，就像她腹中的孩子一样，逐渐离她远去。她不由困难地扬起嘴角，笑的嘲讽而又凄凉，她笑自己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没了孩子，丢了命，却还连累了唯一的妹妹。

    她是讨厌楚皇的，从谢忱将她送进宫中的那一天起，无论她伪装的多好，伪装的人人都以为她对楚皇情根深种，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个从未爱过她，只把她当猫儿狗儿般宠着的男人。

    他欢喜时，便笑着逗逗她，他恼怒时，便将她弃于一旁。

    她恼他，恨他，厌他、憎他，却又不得不笑脸相迎，曲意承欢，多少个夜里，她看着伏在她身上，叫着别人的名字，疯狂折腾她的男人，心中的怨恨几乎掩藏不住，她以为她不爱楚皇，所以也不爱他的孩子，她以为她要这个孩子，只是因为想要在楚皇死后，有一个保障，可是当这个孩子真的没了的时候，她却开始懊恼，懊恼她当初没有多疼他一点，多爱他一点……

    “宜柳，我好后悔…”

    后悔当初顺了父亲的意愿，进了这冷冰冰的深宫，后悔她为了荣华富贵，辜负了那个曾经朝着她温柔浅笑，叫着她“宜欢”的男子。

    如果当初她没进宫，没有踏入这个牢笼，那该有多好？

    看着宁贵妃双眼渐渐无神，而紧握着的手上也渐渐冰凉，缓缓从她手心中滑落，谢宜柳如遭雷击，原本的哭泣声全部断在了喉间，可眼中的泪水却早已经将眼前模糊一片。

    不可能……不可能……

    阿姐怎么会死！

    阿姐不会死的？！

    她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她能帮她，就会保阿姐周全，让阿姐腹中孩子顺利生出来，让阿姐成为将来的太后，他们骗她？！

    谢宜柳猛的抬头，目光瞪向萧太后所在的方向，眼底全是嗜血的疯狂，而原本站在萧太后身旁的一个嬷嬷见状，神色不由微变，还没等她后退开来，谢宜柳就已经猛地冲上前来，嘶声道：“容浣绰，我替你陷害宣王，陷害渝王，我替你做下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你说过会保我姐姐安然无恙，你说过会让我姐姐成为这南楚最尊贵的女人！！你骗我！”

    萧太后原本以为谢宜柳冲上前来，是想要伤她，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连萧擎苍等人都已经准备冲上前来保护萧太后不被伤害，谁知道谢宜柳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大殿外顿时寂静无声。

    萧太后僵硬着脸死死看着谢宜柳，而楚皇也是猛地抬头。

    容浣绰！

    怎么可能是容浣绰？！

    萧太后惊觉到谢宜柳所看的方向之后，慌忙就想转身抛开，却不想还没等她有所动弹，原本立于她身后的一个宫女就已经手如闪电地一把抓住她，然后直接卡在她的脖子，将她拽了回去。萧太后吃痛之下惨呼出声，楚皇大惊失色，一向阴沉的容颜之上头一次露出慌乱之色，他身旁的彭德仿佛被惊呆了一样，被一股巨力推倒跌坐在地上，而楚皇仓皇间朝着前方跑去，却不想刚跑了一步，腿腕里就被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吃痛之下就朝着地上扑了过去。

    还没等他倒地，就有人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却是原本在他身前保护他侍卫，直接拿剑放在了他脖子上，将他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谁也没想到，太后和皇帝居然会被人劫持，更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金殿之上就朝着太后和楚皇动手，花王大惊失色之下就想冲上前去，却不想还没动弹，就已经被身旁的花允萧紧紧按住，而另外一边的胳膊，则是被不着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的豫国公死死拉着。

    “你们干什么？！”花王暴怒。

    花允萧和豫国公却都只是抿着嘴唇不吭一声，花王挣脱了半晌，没有挣开两人，正想怒斥出声，却不想原本紧紧抓着他的两人就已经同时松开了手，他一得自由就想立刻上前，却不想刚才那一耽误，楚皇和萧太后都已经被人挟持在手，刀剑加身。

    他转头朝着花允萧怒目而视，花允萧却只是低垂着眉眼，装作没看到他的怒容。

    正当他想开口怒喝，让那几人放过陛下和太后之时，却不想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擂鼓之声，而原本奉命前往奉先殿“灭火”的禁军，却是纷纷朝着金殿四周围拢过来，等到了近前之时，将殿前的朝臣团团围在中间。

    “太好了，有逆贼，快救陛下，救太……啊！！”

    有朝臣看到禁军统领率兵过来，刚张嘴大叫着让那些禁军救人，却不想被他抓着的那禁军统领直接持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那人口中的叫声戛然而止，而整个人瞪大了眼，死死看着眼前那容颜消瘦的男人，眼底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那禁军统领直接拔出长剑，一把将那人的尸体推倒在地上，这才冷眼看向场中诸人，那凌厉异常的眼光让得那些吓得尖叫的朝臣顿时止声，纷纷打着哆嗦惧怕地看着他，生怕自己步了刚才那人的后尘，成了这人的剑下亡魂。

    容璟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围拢上前的禁军，狭长的凤眼泛着寒芒，而薄唇却是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明白的嘲讽笑意。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如果不是逼死了宁贵妃，让得谢宜柳当场叫破了那人的身份，她是不是还准备隐藏在幕后，看着楚皇一个个的将他的儿子，杀得精光？

    一道人影缓缓从萧太后身后走了出来，那人穿着宫中嬷嬷才会穿的藏蓝色宫装，一头银丝聚拢成髻，挽成了普通妇人的模样，而在发髻之上，插着一只十分普通的木雕发簪。她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来的样子，脸上和手上皮肤已遍布皱纹，看上去无比苍老，可那双眸子却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摄人光芒。

    她淡淡走上前来，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朝臣之后，这才淡淡走到萧太后身前，当萧太后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整个人脸上血色尽消，她身子颤抖，狼狈惊惧地尖声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楚皇看清她容貌之后，也是瞳孔猛缩，一贯阴沉冷厉的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容浣绰！

    居然真的是容浣绰！

    她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容浣绰看着楚皇和萧太后惊慌失措的神情，顿时嘲讽一笑，是啊，她二十年前本该死了，可是，那个女子的千方百计又让她活了！因为老天不想要她死，连老天也不想看着那些苟且之人，享安于乐，坐拥江山锦绣，却让那些冤死之人，因累累冤孽还不得超生！

    那些朝臣看到楚皇和萧太后见到那老妇人之后的奇怪表现，都是纷纷侧目。

    而之前带禁军包围了整个金殿的那个假的禁军统领，却是直接走到了那老妇人身前，跪下沉声道：“属下廖山，参见永平大长公主！”

    永平大长公主？！

    满殿之人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老妇人，看着她苍老的容颜，和那一身凌厉到了极致的气势，这个人……居然当年姜岐国血洗皇城之时，在战乱中失踪，从此了无音讯，被外人以为早就死了的那个先帝长姐，当年太上皇最宠爱的女儿，永平公主！？

    容浣绰转头看着楚皇和萧太后，看着廖山说出她称号之后，楚皇和萧太后愈加慌乱的神情，扬唇笑起来。

    “萧如凤，容秉风，你们可曾想过，我容浣绰有一日还会回来？”

    “你们可曾想过，有一日你们会落到我手上，尝遍我和雯城当年所遭受的一切？”

    “容秉风，一个一个的杀掉你自己的儿子，亲手染上他们的鲜血，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感觉如何？你可知道，我真想让你尝尝子孙尽绝的滋味，让你亲手将你的儿子一个个杀死，让你看着你不折手段夺来的江山，后继无人，让你看着我将你用雯城性命换来的江山，彻底灭绝！”

    “只可惜，都坏在了谢宜柳这个蠢货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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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面而泣，(┬＿┬)刚才几个损友问我，你都写什么了，你书评都污成一大片了，满篇都在问没有舌头怎么舔……嘤嘤嘤，老娘纯洁的人生，被你们一群小妖精给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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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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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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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 攻破京城

﻿    容浣绰厉眼看着谢宜柳，眼底全是阴霾之色。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蠢货，她所有的安排就能全部实现……

    渝王因为陷害宣王，将当年段氏一族之死揭露出来，火烧宣王府，杀死宣王，让楚皇背负不仁不义之名而触怒楚皇，被楚皇当场被斩杀。

    而渝王死后，之前那“妖星”之言便会被借机戳穿，只要钦天监正将此事推到福王身上，言明他所做一切皆是福王指使，而渝王身上香囊中的小剑也是为人所害，只要让楚皇下不了台，刚被封了荣福亲王的福王必定会在楚皇震怒之下，被处死。

    接连两王的死去，萧如凤和萧擎苍那敏感的神经必定会被触及，他们会开始怀疑，楚皇到底要做什么，而今天这场祭祀祈福的仪式，是不是场鸿门宴？

    只要他们有了怀疑，她早前就安排好在两人身旁的人就会从中撺掇，暗示他们，楚皇是想要将皇位传给那些懦弱无争的皇子，一直霸权在手，借而除去萧家和庆王，以萧如凤和楚皇之间的关系，还有她阴险的性情，她一定会忍不住。

    只要她一动作，庆王借机外出，这些早就准备在外的禁军便会第一时间冲进来，借由萧如凤和庆王的名义谋逆犯上，她在将“暗刺”的人混入禁军之中，只要“拿下”了庆王，被如此逼迫的楚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庆王。

    宣王，渝王，福王，庆王……

    她便能一举除了楚皇膝下所有有机会登上皇位的皇子，让楚皇亲手将他们斩杀干净，她要让楚皇一世心血化为流水，她要让楚皇也尝尝断子绝孙，看着他不择手段抢来的江山败落，看着他用雯城的一声还来的皇权，被她一寸寸的毁灭，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悔不当初！

    她所有的计划都进行的很顺利，渝王的事情爆发，楚皇也一如她所料，杀了渝王，可谁知道却突然出了宁贵妃的事情，更没想到，宁贵妃一死，谢宜柳这个蠢货居然将她暴露了出来，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容浣绰冷眼看着谢宜柳，沉声道：“本宫没想到，本宫教了你这么多年，教你如何做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教给你心计谋略，夺得你父亲宠爱，在皇子之间游刃有余，甚至给了你往上爬的机会，可是你却一手坏了本宫的好事！”

    谢宜柳闻言笑的眼泪横流，她身上的衣裙上面，沾染的全是宁贵妃死之前留下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映衬着她白皙的过分的脸颊，晃得的人刺眼。

    她声音嘶哑道：“你是教了我心机手段，教了我如何玩弄于人，可容浣绰，你教我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让我替你复仇罢了。”

    “我替你害死了宣王，替你处理了渝王，甚至替你做了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可是你呢？！”

    “容浣绰，你答应过要保我姐姐不死！你答应过等此事之后，要让我姐姐成为这南楚最尊贵的女人，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姐姐？”

    容浣绰苍老的容颜上满是寒霜，“蠢货，你到现在还以为是本宫害死了谢宜欢？”

    “不是你又会是谁，那男宠是你找的，是你说要让姐姐留一个孩子，让她在楚皇死后能凭着那仅剩下的皇室血脉，成为太后!当初那男宠我明明已经送出宫让人处理了，可是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宫中？”

    谢宜柳双眼血红，“容浣绰，你恨楚皇，恨不得让他子孙尽绝，你一定是知道姐姐腹中的孩子是楚皇的，所以才会这般害她！”

    容浣绰闻言顿时冷眼扫向谢宜柳，看着那双眼睛如同嗜血的孤狼一般，闪烁着狠戾光芒的谢宜柳，冷漠道：“所以本宫才说，你永远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永远都没资格成为本宫的传人，成为暗刺的新主人！”

    连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之计都看不出来，连这么简单的陷阱都能踏进去，简直愚不可及！

    容浣绰冷冷看着谢宜柳，不想再与她多言，直接对着廖山说道：“来人，把这蠢货带下去，她如果安分守己，就留着她，她要是敢做什么，直接杀了！”

    谢宜柳听着眼前老妇人毫不留情的话语，看着廖山挥手让人朝着她围了过来，她不由抬头厉声道：“容浣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只要能替雯城报仇，能毁了南楚，毁了萧家，本宫就算不得好死，又能如何？”

    谢宜柳被人拉了下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嘴里不断叫骂的声音，直到某一刻，她原本尖利的嗓音就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而整个金殿附近，都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听到谢宜柳和容浣绰的对话，就已经知道，这个消失了二十余年的永平大长公主，当年失踪并非是因为姜岐国攻楚，更不是因为司马雯城对皇城的那一次血洗，她的失踪，是因为楚皇，因为萧太后。而她如今回来，却是来报仇的……

    “永平……”

    花王看着容浣绰，想要在她脸上看到当初那个风华绝代，雍容华贵的永平长公主的模样，可是他却只看到了个满怀仇恨之心，一双眼中全是戾气的老妇人。

    眼前的容浣绰，除了眉眼与当初的永平有一丝相似，其他地方却几乎完全不同。

    花王还记得，那时候的永平虽然性情刚烈，可骨子里却是善良无比，她不忍百姓受苦，不忍看他人落难，她是太上皇在位时最受宠的公主，也是聪慧智谋丝毫不逊男儿，饱受百姓拥戴，在南楚朝堂之上，唯一一个被皇帝委以重任，以公主之身，担任辅臣的女子。

    当年太上皇病危之时，南楚朝堂一片混乱，朝中皇子厮杀，远比如今更甚，阴谋陷害，暗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朝中皇子死的死，残的残，那他们一心争夺的皇位，最后却落在了贪花好色，不堪重任的先帝身上。

    太上皇知道先帝的才智根本不足以为皇，可当时皇室子弟几乎死绝，惟有一直懦弱胆小，出身低微的先帝还活着，所以在先帝登基之时，太上皇便封了当时的永平公主为朝廷辅臣，赐予丹书铁卷，可免生死。

    而她手握摄政大权，上可监管先帝，下可任免朝中大臣，手中更握有皇室之中最大的私军暗刺。

    可是二十余年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岐国一夜之间派兵攻城，血洗楚国皇室，先帝死于宫中，永平大长公主消失无踪，而萧太后却是在乱局之中，手持先帝传位诏书，将楚皇送上了皇位。

    花王曾派人四处打听容浣绰的下落，可是却毫无消息，他一直以为，容浣绰已经死在了当年那场血洗之中，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死，如今时隔二十几年，她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是以复仇的姿态，想要毁了楚皇，毁了萧家，毁了整个南楚皇室，和她曾经拼命想要守护的南楚江山……

    “永平……”花王忍不住低唤出声。

    容浣绰听到花王的声音之后，原本冷厉的眉眼之中，多了丝怀念之意，她突然开口道：“阿木，没想到当年一别，我苍老如此，而你也已经银丝满头了。”

    花王眼前微红，当年的永平公主，也喜欢这般叫着他的名字，阿木，阿木，你就是个木头……

    “永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浣绰苍老的容颜之上恢复了原本的厉色，扭头看向楚皇和萧太后，笑的阴寒：“发生了什么，那要问问容秉风和萧如凤，问问他们是怎么害死了先帝，怎么陷害无辜之人，是怎么用无耻卑鄙的手段，从先帝手中换来了那封传位诏书！”

    满殿顿时哗然，楚皇，居然害死了先帝？

    所有人都是猛的转头看向楚皇和萧太后，楚皇被人用剑尖放在颈间，身上病痛难忍，而之前那毫不留情的一脚，更是让得他腿骨也裂了几分，此时勉强站着，却全凭着一口气撑着，他知道他这个时候绝不能倒，一旦倒下，他就再也没机会起来了。

    他紧抿着嘴唇，阴鸷的脸上全是衰败的青灰色，而额头上也遍布着强忍疼痛之下浮出的冷汗。

    他想要开口辩驳，却怕一张嘴，就疼痛出声，只能紧咬着牙齿，阴沉地看着容浣绰。

    萧太后却是在容浣绰出声之后立刻尖声道：“你们别听她的，陛下是先皇钦定的储君，是奉先皇遗诏登基为皇的，本宫和陛下绝没有谋害先帝。是容浣绰，是她，是她想要掌权，是她想要将容家的江山纳入掌中，所以才除去了先帝！！”

    容浣绰听到萧太后的话顿时冷笑出声，“萧如凤，事到如今，你还敢颠倒黑白？当年本宫乃是父皇亲封的朝廷辅臣，父皇更是留了旨意给本宫，若是先帝不忍，无心政事，败坏南楚江山，本宫便能依照父皇遗诏，废旧立新，废了先帝，从皇室子弟之中另择明主！”

    “本宫若想要这南楚江山，难吗？本宫用得着为了称霸皇权，而除了先帝？！”

    萧太后此时哪还有半点往日的雍容，她听到容浣绰的话，眼中露出惶急之色，色厉内荏的大声到：“你信口雌黄，本宫从未听说过太上皇留的有这道诏书，更从未听说过哪朝哪代，皇室之中会给一个公主这么大的权利，让她能够凭一己之力，废任帝位！”

    说完之后，她转头看着朝中老臣，大声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天下有这种事情，堂堂一国皇帝，废立之事居然全掌握在一个公主手中？”

    原本因为听到容浣绰的话后，而对楚皇和萧太后出现质疑的那些人，都是不由面露迟疑，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人经历过先帝还未登基时的事情，虽然也曾听说过，先帝在位之时，永平长公主权利极大，甚至于就连先帝对她也要忌让三分，可是，堂堂一国皇帝，废立之事，全掌握在一个女子手中，这未免也太过离奇。

    李阁老不由站出来沉声道：“永平大长公主，你说********留给你旨意，可否将诏书拿出来让我等一观？”

    萧太后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松，厉声道：“对，你既然说太上皇留有旨意，那你拿出来，让诸位朝臣看一看！容浣绰，你用这等谎言妄图欺瞒诸位朝臣，污蔑哀家和陛下，简直罪大恶极！”

    容浣绰听到萧太后的话，冷声道：“萧如凤，你还和当初一样，卑鄙无耻！”

    她冷眼看着李阁老道：“当年这圣旨就已经被萧如凤和容秉风毁去，否则本宫又岂会隐忍二十余年，才再次返回宫中？”

    “当年先帝不仁，容秉风和萧太后不止不以为耻，反而助纣为虐，后更以卑鄙无耻之手段，换取先帝传位诏书。本宫得知此事之后，便依照父皇遗诏，意欲废除先帝，扶持太子容秉玉登基。可萧如凤提前知道了此事，派人围攻本宫，不仅毁了父皇的遗诏，还将本宫……本宫当年就发誓，只要本宫还活着，本宫就必定要让他们尝尝本宫当年所遭受的一切！！”

    “那也就是说，永平大长公主手中，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先帝乃是陛下和太后所杀？更无证据证明，公主您自己的清白？”

    李阁老身边一人沉声道。

    容浣绰阴沉着脸，看着与李阁老并立几人，眼底满是寒霜道：“本宫没必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本宫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今日这皇宫之中，无一人能活！”

    “本宫要让这楚国皇室，鸡犬不留！”

    “当年本宫能护着这江山社稷，今日，本宫就要亲手毁了它！”

    殿外所有的闻言都是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们弄明白这永平大长公主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宫外便传来了惊天的擂鼓之声。

    花王、言侯等武将都是脸色大变。

    这鼓声……

    有敌军攻入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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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你们才污！老娘是世间罕有的纯情美少年！啊呸，美女子！

    你们再污蔑老娘，我就让揉揉跟别人走，携手二人世界，让13夜夜找你们哭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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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真是一场好戏

﻿    那面鼓乃是出征鼓，每一次大战前夕，出兵之时，这鼓便会响起惊天鼓声，鼓舞出征士兵的士气。

    而同样的，这鼓声另外一个作用，便是作为战时战鼓，用来传递信息所用。

    这鼓用铜稀为鼓架，兽皮为鼓面，鼓身足有近两丈高低，鼓声雷动之时，能传二十余里，除却出征以外，只有皇城被敌军攻破之时，这鼓声才会响起，传遍京畿周遭，以作号令之用。

    容浣绰听到这鼓声之后，脸上露出傲然笑容。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她要亲眼看着楚国败落，要亲眼看着楚皇用雯城性命换来的江山，如何毁在他手中！

    楚皇铁青着脸，身形摇摇欲坠。

    那鼓声响起之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其中的事情，他猛的抬头，怒视着眼前这个眼底闪烁着疯狂之色的老妇人，嘶声道：“容浣绰，你疯了！！你居然真的敢引敌军入京？！你居然真的要毁了这容氏江山！！”

    “对啊，我要毁了楚国，毁了你！！”

    容浣绰面无表情，那苍老的容颜之上，却是带着让人心悸的冷色，眼底全是疯狂：“我曾经答应过雯城，只要本宫能活下来，只要本宫还在一日，本宫就一定会毁了你和萧如凤。你当年敢那般对她，用无耻手段骗的她信任，辜负于她，这一切本就是你该得的报应。这南楚江山是雯城性命换来的，她既死了，本宫就拿这江山为她陪葬！”

    “等你死后，本宫会送你那些子侄全部去见你，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不超生！”

    楚皇被容浣绰的疯狂之语激的脸色灰白，双眼之中全是暴怒之色，他想要大声呵斥，想要怒声让人前来擒拿容浣绰，想要让眼前这个疯女人去死，可是横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却让得他什么都不敢做。

    萧太后听到容浣绰的话后，那仿佛不老的容颜上瞬间苍老了一大截。

    她紧紧抓着掌心，手指上的金丝甲套被她生生折断了半截，陷入了掌心之间，直疼她嘴唇泛白，可是她却只是紧紧咬着牙，满脸悔恨！！

    她悔，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更恨她应该早早就杀了容浣绰，连她的尸体一同碾碎成渣，而不是让她有机会逃跑，让司马雯城那个贱人，有机会救了容浣绰！更让她能够时隔二十余年，卷土重来，毁了他们母子，更毁了整个楚国！

    难怪当年司马雯城明明有机会逃走，却又再次返回，难怪当时容浣绰死后，尸体无影无踪，却原来是司马雯城用她自己，换了容浣绰的性命，为今日留下了如此滔天大祸！

    花王面色难看地看着傲然而立的容浣绰，怒声道：“永平！你与陛下之间的恩怨，无论如何解决，我都不会阻拦，可你……你怎能引敌军入城？！你怎能视满城百姓的性命如儿戏，你忘了太上皇当年对你的嘱托！？你到底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守护南楚，想让楚国百姓得享盛世，永不陷于战火之中的永平公主？！”

    容浣绰闻言笑得苍凉：“阿木，我早就不是那个永平了，在雯城走了之后，这南楚天下，于我来说，便再也什么都不是！”

    “你！”

    花王上前几步就想喝问，他想要摇醒眼前这个被仇恨迷蒙了双眼的妇人，想要让永平找会当年哪怕一丝半点的柔软和善良，只可惜，容浣绰仿佛早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满眼怀念的对着他道：

    “阿木，你是我唯一一个，不曾忘怀的朋友，也是这满朝之中，我唯一一个不想伤害之人就是你。所以，别逼着我对你动手，也别逼着我，连这最后一点曾经的念想也彻底抹去……”

    让她因此再也记不起来，当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容浣绰神情渐渐冷漠下来，那眼底的怀念和温和渐渐消散，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凉，她转头对着廖山道：“送花王爷和栎郡王下去休息。”

    “是，主子。”

    廖山连忙挥手，就命十数人朝着花王父子围拢过去，花允萧十分配合的束手就擒，而花王却是怒红着双眼，一脚踹开上前的侍卫，怒声道：“容浣绰，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司马雯城已经死了！她死了二十余年，当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早已经过去，她当年率兵入侵南楚，血洗京城，让得整个京城血流成河，南楚险些易主，她的死本就是死有余辜！难道你真要为了她，而毁了南楚，毁了你的母国，让这千千万万的百姓陷于战火之中？！”

    “容浣绰，你能不能醒醒？！你引敌军入京，置京城百姓于死地，你难道就不怕司马雯城她承担不了这么多的冤孽，死后被搅了安宁，坠入地狱之中，永不超生吗？！！”

    “你给我闭嘴！！”

    容浣绰听到花王的话后，脸上戾色闪烁，眼底也尽是煞气和寒霜：“不准你如此说雯城，本宫不准！！廖山，将花王带下去，他若再说半句，便拔了他的舌头，若敢生出异动，杀了他们父子！”

    廖山见容浣绰发怒，心中也满是激愤，他仍记得年少之时，他还只是个刚入暗刺，甚至还没见过多少血腥的少年，在他眼中，那个红衣如血，在军中恣意昂扬，容颜倾城绝色的司马元帅，就是心中的神，是他一辈子都委以前进的目标。

    当年那场血洗他也曾经参加，若不是司马雯城舍弃她自己，他们暗刺，还有主上，早就死在了京城，折损在了容秉风和萧如凤手中。

    是司马元帅舍弃了自己，保全了他们，让他们能够苟活至今，能够替元帅，替当年死在容秉风母子手中的同袍报仇！

    他不许有人这么诋毁元帅，更不许有人口出恶言，搅了元帅死后的清宁！

    廖山眼露狠色，几步上前，与身旁之人联手，强行拿下了花王，见花王还破口大骂，他只是满脸阴鸷道：“花王爷，别逼我拔了你的舌头！你若再敢说元帅一句不是，我就杀这里一人，你敢说两句，我就杀两人，直到杀尽今日宫中所有的人！”

    “你敢！”

    廖山看着怒发皆张的花王，突然冷然一笑，手中长剑直接毫不犹豫地朝着最近的一个朝臣斩了过去，他出剑速度极快，角度极为刁钻，甚至于，在花王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剑尖就已经从那身穿朝服，满面肥胖的男人心口穿透而过，剑尖从后背露出来，带起一片赤红之色。

    那人眼中还残留着濒死的惊慌和胆惧，他瞪大眼，身体挂在长剑之上，双手死死抓着廖山的剑柄。

    廖山直接抽出带血的剑尖，对着地上那人淡淡道：“我本不想这么快杀人，只可惜，花王他不想让你活，要怪，就怪花王爷话太多，不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人双眼使劲凸出，死死抓着身下的地面，仰躺着看着花王，那双越来越黯淡的眸子里，却一直睁着，直到断气之中，里面都还弥漫了不甘和怨恨。

    花王看着那朝臣死后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微软，那种直到死都不愿散去的怨恨，让他如遭重击。他明明想要帮忙，明明想要救他们，可是最后却被怨恨，被仇视，这种感觉让得他险些气晕了过去，他伸手指着廖山，就欲上前与他同归于尽，却不想廖山直接横剑指向另外一个朝臣，冷淡至极地说道：“花王，你是想要这满殿朝臣都因你而死，还是干脆我一次杀了他们，让你说个够？”

    那个被廖山长剑指着的大臣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听到廖山口中的话后，连忙惨白着脸转头看着花王，怒声道：“花王爷，永平大长公主和陛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你如此多言，害死彭大人，你难道就不觉得内疚吗？如今你还不闭嘴，你是不是早就存了心思，想要害死我们所有的人？”

    花王看着那人的目光，感觉到他目光中掩藏不住的害怕和求生欲望支配之下的丑陋面孔，脸上的怒意和热血，还有想要和容浣绰同归于尽的疯狂，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满殿朝臣，看着那些往日里与他攀兄道弟，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保家卫国，说着绝不会背叛皇室之人，如今却都是和刚才那人一眼，眼底再也看不到半丝傲骨。

    他们眼底有祈求，有怨恨，有不断使着眼神，让他别再说话，甚至更有人满脸怒色地怪他多嘴多言，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对的。

    花王只觉得心中一片透凉，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人许久之后，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紧抿着嘴唇回头看了眼言侯和豫国公，最后将目光落在花允萧身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容浣绰，你会后悔的。”

    说完之后他转头就朝着人群外走去，那转身之时，原本挺直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来，而那穿着猛兽官袍的背影，更是苍老了许多。

    花允萧看着花王离开，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可最终却仍旧是闭了起来。

    他只是扭头朝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十分顺从的在廖山手下之人的押送之下，紧跟着花王的身后一起离开。

    眼看着花王和花允萧一同离开，殿外那些人都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他们安下心来，以为躲过了一劫，容浣绰就已经再次开口。

    “留下来的所有人，杀无赦！！”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容浣绰居然会这么狠毒，这宫中这么多人，她说杀就杀，居然一个活口都不想留下来。

    李阁老怒声道：“永平大长公主，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南楚栋梁，你若是杀了她们，这南楚朝廷……”

    “今日之后，便没有了南楚，也再也用不着你们这些朝廷栋梁，我不会给容秉风和萧如凤，任何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她冷眼看着李阁老，面无表情道：“等到北戎军队占领京城，宁北郡大军被废，南楚便如同没了牙齿的老虎，那守候在楚国边境的北戎大军，便会趁机而入，到时候，你们这些忠臣之人，便跟着你们的陛下和太后，一起去为楚国守节吧！”

    容浣绰说完之后，原本还期待着京城鼓声响起之后，宁北郡大军能够收到消息及时来援，能够想办法对抗容浣绰，驱逐那些攻入京城之中敌军的朝臣，都是瞬间瘫软在地。

    而当知道和容浣绰合作的，居然是北戎人之后，所有人都面露绝望之色。

    原本一些正义凌然的朝臣，此时都是方寸大乱，他们抬头看着容浣绰，脸上全是惊慌之色。

    片刻之后，其中有几个人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永平大长公主，微臣并不效忠楚皇，他无信无德，心性狠戾，根本不配为帝，微臣求大长公主饶了微臣一命，微臣必定从此对大长公主誓死效忠！”

    “微臣也是，永平大长公主，微臣对这个狗皇帝早已经有了杀心，他yin乱暴虐，心狠手辣，我等早想废他，另立新帝。”

    “微臣附议，还请永平大长公主主掌朝政，还南楚一个清明天下。”

    五六张嘴里涛涛而言，往日对楚皇的歌功颂德，全部变成了今日的贬低和落井下石，楚皇死死瞪着那几个趴在容浣绰身前哀声求饶，口口声声要归政给容浣绰的朝臣，恨不得杀了他们。

    容浣绰满脸讽刺地看着楚皇，虽然没有说话，可眼底的嘲讽却是让得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意思：

    看看，容秉风，这就是你费尽心思得来的天下，这就是你掌权二十余年，培植出来的朝臣……

    楚皇紧紧咬着牙，受不得容浣绰的讽刺，就想朝着剑上撞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一直冷着眼站在人群之中的容璟，却是笑得森寒的拍着手掌笑了起来。

    “姑侄相残，为红颜怒毁江山，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只可惜，本王乏了，所以，这位姑祖母，你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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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好吧，我高估了自己，十分钟变成了一小时，我是罪人……

    早上肚子疼，疼晕了送去医院，查出胆结石，表示以后大约不会熬夜码字了，从此我会变成一个规律饮食早睡早起的好少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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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 容璟的绝情

﻿    容璟的声音出现的突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互相交击之时，“啪啪”的掌声在一片凄凄然的哀求声之间，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之中看去，就见到一身玄衣的容璟，缓缓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神情冷冽，薄唇轻扬，浓黑如墨的剑眉之下，一双桃花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平白的让得他那张本就张扬绝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妖艳魅惑之色，只是映衬着眸中的寒霜和阴恻，让人丝毫不觉得女气，反而不容侵犯。

    容浣绰猛的抬头看着容璟，当看到他那张酷似司马雯城，甚至于颜色更加妖冶的脸颊之时，忍不住瞳孔一缩，整个人出现恍惚之色。她仿佛看到那个红衣倾城的女子，带着傲然笑意，朝着她大步行来的情形。

    “雯城……”

    容浣绰忍不住开口叫道，她伸手就想上前，去碰触不远处的容璟，可是当她睁大着眼眸，看着那双满是寒霜的眼眸，在里面看不到半丝曾经的熟悉之色，反而全是锋芒之色之后，容浣绰猛的惊醒过来。

    不，这不是雯城！

    雯城早就死在了二十余年前，被人亲手杀死在了澜阕宫中，后来无名无份地葬在楚皇宫里最偏僻的南角门边。

    那里荒野偏僻，四周唯有冷宫，可就是与凄凉的冷宫相比，那孤坟也更显寂寥。

    那坟无名无碑，从没有人祭奠，更无人知道，在那一处被楚皇禁止任何人出入，甚至于禁止任何人清理，杂草丛生，孤零零面对着楚皇寝宫的孤坟，下面躺着的，是当年何等惊才绝艳，以一己之力率军攻破楚国，险些让南楚江山异姓，震惊天下的红衣司马！

    容浣绰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将雯城的尸骨带出皇宫，可却一直没有成功，那处孤坟旁边，时时都被禁军和铁鹰卫守候，每一日都有人不间断的监视，让得哪怕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没有见到坟里的枯骨，尽管没有亲眼看到楚皇命人将雯城葬在那里，可容浣绰却能肯定，那坟里面埋着的，就是司马雯城！

    因为普天之下，能让容秉风这般就算连死也不愿放过，死死纠缠不休，就连陵寝之地也要正对他寝宫，仿佛宣示主权，却又从不让萧如凤碰触的，唯有司马雯城！

    容浣绰眼中的恍惚之色全部褪去，脸上全是戾气。

    雯城早就死了！

    而眼前这个和她极其肖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肯定就是当年那个孽种！

    是楚皇逼迫雯城，欺骗她，利用她，甚至背叛她之后，在雯城绝不愿意的情况下，生下来的孽种！

    容浣绰双眸中浮现出极致的厌恶之色，那种憎恶，怨恨，甚至于毫不掩饰的杀意，甚至比面对楚皇之时，还要更甚几分。

    “你就是那个孽种？！”容浣绰冷声道。

    容璟闻言丝毫不怒，只是眼中冷寒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薄唇轻掀，眼底带着凉凉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比容浣绰还要恶毒百倍。

    “本王若是孽种，那那个被你爱的不可自拔，因为嫉恨，因为爱而不得，因为自己的私欲，曾暗中与萧如凤联手，想要将其禁锢在身边，最后却因为阴差阳错，害的她落入老头子手中，被辱被害，最后疯疯癫癫，含恨而终的女人又是什么东西？”

    容浣绰脸色大变，她死死瞪着容璟，眼底再也找不到半点之前的镇定从容，一双苍老的眼中满是疯狂之色：“你给我闭嘴！”

    “闭嘴？凭什么？”

    容璟剑眉轻挑，嘴里带着嘲讽之声道：“你今日筹划了这么多，口口声声喊着要替那个蠢货复仇，又要杀了老头子和萧如凤，挑起北戎和南楚的战争，毁了整个楚国给她陪葬。容浣绰，你到底是因为怨恨老头子和南楚皇室，还是因为你只是想要忏悔，忏悔你当年的一念之差，葬送了你一生最爱，更因为当年若没你从中掺合，那蠢货也不会到死都不知道，她那个引以为至交，比对亲姑姑还亲的女人，却是对她起了另类心思？”

    “为了那蠢货，你罔顾太上皇对你的嘱托，一意孤行的要废先帝，为了那蠢货，你甚至不惜和萧如凤联手，只为能够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将她禁锢在身边。只可惜，却阴差阳错将她送去了别人身边。”

    “容浣绰，你如果真的是要替那蠢货复仇，那你便先杀了自己，将你自己挫骨扬灰，否则，你哪来的脸站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着你要替她报仇？你又哪来的脸唾弃老头子和萧如凤？”

    “别说了……别说了！！”

    容浣绰死死瞪着容璟，双眼通红，眼底全是戾气杀意，而楚皇原本衰败的容颜之上，一双眼睛却是阴毒无比地看向萧太后，那种如同地狱之中而来，带着无边阴气的眼神，让得萧太后猛地一抖。

    她瞬间低垂着头，在成为太后这么多年之后，她第一次不敢去看楚皇的眼睛，眼神之中略显惊慌，而她红唇紧抿，不敢去看楚皇的眼睛。

    楚皇看到萧太后的神情，眼底全是疯狂。

    这些年里，他和萧太后处处做对，以皇权相压，甚至于和她几乎兵戎相见之时，萧太后那张一向镇定的容颜，都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慌乱过。楚皇见状顿时便知道，容璟所言全是真的。

    萧！如！凤！

    楚皇血红着双眼，仿佛要将萧太后吞噬下肚一样，整个人身上飘荡着无边的戾气。

    容璟见到几人反应，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他淡淡走上前两步，开口道：“容浣绰，其实真论起来，你和他们两人，有什么区别？甚至于，如果那蠢货知道，当年她全心全意信任，甚至豁出命去，也要保你平安，保暗刺的人离开京城，在暗中苟活下来，可到头来，害得她落到那般境地，成为众矢之的的罪魁祸首，却是你这个她视若亲人的女人时，她会不会直接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或者……亲手找你索命？！”

    “你闭嘴！闭嘴！！”

    容浣绰使劲捂着耳朵，脸上疯狂之色更甚，而那其中，却还隐藏着一丝谁也没发现的害怕，她双眼瞪着廖山，努声道：“廖山，杀了他！杀了他！本宫不想见他，不想见他！！“

    她不要听到这些事情，她不要！

    雯城不是她害的，她是楚皇和萧如凤害死的！

    廖山闻言面露沉默之色，容璟的话，还有容浣绰那气急败坏，萧太后满脸心虚的表现，都无疑很清楚的说着一个道理，那就是当年害死司马元帅，置她于死地的人，绝对不只是楚皇和萧太后，而其中更有着这个一直说着要替司马元帅报仇，要毁了楚皇，毁了萧如凤，毁了南楚江山的永平大长公主。

    他看着满脸疯狂之色的容浣绰，眼底闪过迟疑之色。

    “廖山，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本宫让你杀了他，杀了他！！”

    “永平大长公主……”

    “怎么，本宫的命令你也不愿意听了，还是你忘了暗刺的誓言！？

    廖山神色微变，暗刺乃是楚皇室最早的帝王手中神秘的势力，当年太上皇还未死之前，亲手将暗刺全数交给了永平大长公主，而他们所有暗刺中人，都曾经许下过誓言，无论将来如何，暗刺都必将效忠永平大长公主，若有违背，天神弃厌！

    他心中的确对于容浣绰参与司马雯城之死的事情，而不愿相帮，可一想起当年的誓言，他眼底的迟疑渐渐消散，逐渐坚定了下来。

    廖山猛的一点地面，就朝着容璟扑了过去，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容璟脖颈之间斩去。

    那剑尖满是寒光，几乎转瞬及至，所有人想起之前那些死在廖山手里的朝臣，纷纷不忍地避开了眼，以为凌王死定了。

    容浣绰却是面露笑容，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刻着透骨幽寒，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容璟身首分离，死不瞑目的场景，嘴角缓缓上扬，眼底露出释然之色。谁知道还没等她笑意到达眼底，就猛地僵在了原地，而她整个人双眼瞪大，死死瞪着容璟的方向。

    只见容璟淡淡的用手指夹着身前不远处的剑尖，眼底露出抹讽刺笑容，还不等容浣绰和廖山反应过来，他手指突然一交叠，指尖在剑上轻点了一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锋利无比的长剑便应声而断，一股庞大的内力顺着剑尖朝着剑柄的方向快速涌去。

    廖山只觉得腕上一麻，虎口巨疼之下，手中长剑顿时脱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站在他身前的容璟就直接抬脚，一脚就踹在了廖山的膝盖骨上。

    “咔嚓！”

    廖山的右腿整个软了下来，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倒折在身后，廖山惨叫一声，双眼血红的就想再次扑上前来，却不想容璟又是一脚，正对着他的心口踹了过去，廖山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远处的金殿大柱之上。

    所有人都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原本被砸在金柱之上的廖山便慢慢滑了下来，只是等到他落地之时，众人太发现廖山的背脊骨居然全断了开来，身子如同软蛇一样，，就那么瘫软在地上，而在他胸口的位置，一截断骨戳穿了肺部和身体内脏。

    此时的廖山就那般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血中夹杂着丝丝碎肉和内脏，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颊之上，哪还有半点刚才杀人时的狠辣气势？！

    所有人看到他的下场之后，都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而豫国公和言侯，还有楚皇、萧太后，乃至容浣绰都是死死看着容璟，看着他那身丝毫未曾沾染半点血腥的玄色衣衫，想起他刚才挥手之间，就轻易杀了容浣绰身边高手之人，简直强大到让他们震惊！

    好高的功夫！

    好厉害的身手。

    这凌王，竟然一直都在藏拙，他才是他们所有人之中都不能比拟的！

    容浣绰看到容璟居然一招就杀了廖山，看着廖山软软地躺在地上，眼耳口鼻都开始冒着鲜血，喉间的呼吸已经几乎要断绝之时，心中惊骇莫名的同时。声音尖厉道：“来人，杀这里所有人的人，本宫要皇宫之中鸡犬不留！”

    那些大臣瞬间簌簌发抖，其中那几个求饶的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们死死看着附近的禁军，想着自己下一刻就会命丧黄泉，不少人都已经颤抖着身子闭上了眼，谁知道他们等了半晌，却什么也没等来。

    所有人都不由抬头，却发现站在容浣绰周围的人半点没动，都好似没有听到容浣绰的话一样，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做什么，本宫的话你们没听到吗？本宫让你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容浣绰失声尖叫道。

    那些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她不由满脸愤怒的伸手扯着其中一人的胳膊，一巴掌就想朝着那人脸上打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一直在她身旁站着，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却是突然身影一闪，快速就避了开来，而容浣绰却因为一时收不住去势，整个人就朝着容璟脚下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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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作为一个被未来少帅的系统选中的倒霉鬼，齐小酥认为，自己应该愤而跃起，摆脱束缚，哪怕是重新回到极品亲戚环绕的悲催生活中。

    但是某人有那么容易被摆脱的吗？何况这个系统跟它的主人一样腹黑。

    系统说：虽然你挺弱的，但能让本系统那吃了二十几年素的主人开了窍想尝尝荤，就是你的本事。

    摔！她成了一盘荤菜！

    某系统的主人勾了勾手指头：乖乖快过来，否则，本帅会生气，后果很严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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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 本从地狱而来，又何惧重归地狱？

﻿    容浣绰被那“中年男人”闪开之后，整个人收势不及，朝着容璟脚下扑了过去。

    她身形踉跄，下意识地想要抓着什么稳住自己，伸手就朝着容璟身上的锦袍下摆抓去，却不想原本站在那里的容璟却是倏然朝后退开半步，衣袂飞舞间，刚好避开了容浣绰的手，暗中更是一道暗劲击在眼前老妇人的膝盖之上。

    “砰！”

    容浣绰整个人扑到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不由疼的闷哼出声，而她那头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发髻顿时散落下来，插在发髻之间的木簪也瞬间落地，“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此时的容浣绰，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傲然高贵，她原本藏在发髻之中的白发全部显露了出来，映衬着她那张苍老的面颊，让人只觉得眼前就是个无比狼狈的老妇。

    面目狰狞，身形佝偻。

    “啧啧，本王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永平大长公主何必跟本王行这么大的礼，这要是让人瞧见了，岂不是还说本王欺负孱弱白痴之人，那本王可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容璟凉飕飕的笑着道。

    容浣绰猛的抬头，死死看着容璟，那双眼里的狠戾之中带着血红之色，犹如困兽。

    “你这个孽种！你居然敢策反本宫的人，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暗刺的人，难道忘了你们当初入暗刺时的誓言，你们居然敢帮着这个孽种背叛本宫？！”

    那个躲开容浣绰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脸看上去平淡无奇，甚至于丢入人海之中都不一定能再找的出来，可是此时那人看着容浣绰时，却是突然露出抹笑容来，他嘴角轻扬，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竟是瞬间鲜活了起来。

    “你笑什么？！”容浣绰看到那人的笑容，瞬间怒道。

    那人闻言笑得更欢，原本还算严肃的面容在那笑容之下，显得无比别扭，就好像把不同的面容装在了同样的人脸上一样。

    只见那人裂开嘴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满脸嘲讽的对着容浣绰说道：“我真替暗刺的那些家伙科可怜，更觉得他们死的冤枉，跟着你这个主子忙活了几十年，替你筹谋，替你卖命，替你舍生忘死，致死也不愿背弃他们的誓言，背弃当初对太上皇的承诺，可是你这个主子，却连身边跟随了你几十年的属下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

    “永平大长公主，你也不怕那数百暗刺的亡魂，前来找你？”

    容浣绰瞪大了眼，看着那人的脸庞，眼底满是阴沉之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中年男人”闻言裂了裂嘴，直接伸手在脸上一抹，原本嘴唇上方的胡子掉落下来，而脸上那些略显暗沉，仿佛岁月留下的沟壑，却被他那双手瞬间抹平。他将垂在耳边的长发撩了起来，瞬间便露出一张年轻俊逸的容颜来，那人赫然却是暗谷五统帅之一，墨云飞！

    墨云飞眼带嘲讽地看着容浣绰道：“也亏得暗刺那些硬骨头，甘愿赴死也不肯背叛你，他们恐怕无一人能够想像得到，他们的主子对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在过心上，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不曾记在心里。”

    他说这话之时，不免的想到他今日所扮演的这人。

    这人名叫卢成，是暗刺之中的副统领，也是除却廖山，和那个死在郾城薛姑娘手中的大汉共同率领暗刺，这些年，容浣绰所有的计谋，大多都是通过三人执行，她与这三人见面的次数更是多到数不可胜数。

    几日前，王爷设计拿下暗刺之时，让他带人混入暗刺之中，并且替代暗刺的人，率领那些被容浣绰以谋逆之名聚集起来的乱军，而当时王爷替他选择，让他扮演的人，就是这个卢成。

    墨云飞当时听见容璟选择的人之后，条件反射的就开口拒绝，开玩笑，先不说卢成是暗刺副统领，经常在容浣绰身旁出入，无疑是容浣绰最为熟悉的人之一，他贸然假扮卢成，容浣绰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更何况，身为暗刺副统领，卢成在暗刺那些人之中，威望十分之高，更要经常和容浣绰讨论后续要做的事情，他如何能够扮演的了？

    可谁知道容璟却只是一剑斩了卢成，直接把他踢进了暗刺之中，墨云飞原本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容浣绰发觉他是个冒牌货，言行举止谨慎了又谨慎，日常更是能不说话就尽量少说话，就怕自己会行差踏错露出马脚来。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却发现，原本被他以为，一定会拆穿他身份，打草惊蛇被惊动的容浣绰，却根本就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一直在她身边出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那个跟随了她几十年的卢成。

    她照样吩咐他做事，照样让他去替她安排，照样让他去执行那些看起来疯狂无比的计划，那时候墨云飞就已经明白，容浣绰不是认不出卢成的真假来，而是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把这些忠心耿耿，跟随她几十年的属下放在心上过。

    虽然身为敌人，虽然那些暗刺的人同样死在他手中，可是墨云飞却还是忍不住替那个宁死都不愿吐露容浣绰计划，生生耗死在地牢中的男人觉得憋屈。

    为这样一个主子卖命，当真是不值。

    容浣绰看清楚墨云飞的面容，听到他说的那番话后，顿时瞳孔一缩，而当她看到墨云飞直接走到了容璟身前，垂首站在容璟身后之后，她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出自容璟之手，而她今日想要逼宫，想要灭了楚皇室，灭了楚国的事情，恐怕容璟也早就知晓。

    她不由面露狰狞，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谁知道她才起身到一半，腿骨上就传来一阵剧痛，那感觉犹如整个右腿都被一截一截的捏碎了一样，骨头插进肉里，疼的她脸色煞白，还没站起身来，就直接双腿一软，再次“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她却丝毫不顾忌身体上的疼痛，一双如同困兽般血红的双眼猛的抬头看着容璟，阴声道：“你这个孽种！！你居然敢算计我，你居然敢帮着你的杀母仇人，帮着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来对付我？！容璟，你个孽种，你会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容璟看到容浣绰再次跪下去后，整个人破口大骂，披散着长发如同疯妇一样的容浣绰，再看了眼因为听到容浣绰的话后，而面露欣喜之色的楚皇和萧太后，薄唇轻掀，扬起冷冽的弧度。

    这两人难道以为，他算计容浣绰，是为了他们吗？

    容璟的手指在金丝云纹的长袖中，摩挲着那绑在他指尖红绳之上的晶莹玉石，想起已经数日未曾见到的薛柔，一双凤眼之中，满是寒霜和戾气。

    他冷眼看着容浣绰，扬唇冷厉道：“本王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又何惧重回地狱，倒是姑祖母你，待会去了地下，记得问问那个蠢货，那数百暗刺兵将，那些因你而死之人，还有那个为了你，放弃回西疆继承王位，甘愿守在南楚，成为一方小吏，最后却被你亲自下令斩杀的慕萧风，看他们可愿意让你入的轮回，还是化作厉鬼，拉着你和他们一起，沉沦地狱！”

    容浣绰脸上猛的煞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瞬间跌坐在地上，苍老的容颜之上，嘴唇紧抿，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垂在身侧，一双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只因为她喜欢菊花，便费尽心力，捧着各色精品菊花，明明已经年逾六十，却依旧帅气硬朗的，如同年轻小伙一样的慕萧风，扬着嘴角朝着她朗笑的样子。

    ——阿绰，等你报了仇，我们就归隐山林，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到时候我会为你建一座院子，院子里种满各色菊花，我们再种几颗桃树可好？

    春天时，桃花盛开，秋天时，菊香满园，到时候，我们不要在理会世间一切，仇恨，恩怨，我只想和阿绰好好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阿穆……”

    容浣绰颤抖着嘴唇，眼圈渐渐泛红，已经满是皱纹的双手，却是紧紧抓着袖子。

    阿穆，我不是有意要你死，我不是有意的……

    她一想起那个男人，想起那个从她在那场血洗里活下来后，就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边，一直想要和她归隐山林，最后却死在了郾城之外的男人，心头就犹如有只小虫爬过一样，一阵麻痹之后，瞬间疼痛涌了上来，疼的她闷哼出声，一张脸猛的抽搐起来。

    ……

    京城之外，从宁北郡疾行而来的薛柔和叶铁等人，还未看到京城高耸的城墙之时，就已经听到了那如雷动一般巨响的鼓声。

    那鼓声惊天，瞬间便传出了极远，而薛柔等人听到这声音之时，都是脸色大变。

    “不好，京城恐怕被攻陷了！”

    叶铁脸色大变，望着京城的方向紧抿着嘴唇，眼底全是阴沉之色，而聂夏在旁，也是紧握着缰绳，脸上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都是掌军之人，更一直率军在宁北郡驻守，奉皇命拱卫京畿，这急促而又慌乱的鼓声代表什么，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能让京中传出这种鼓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攻城，并且，城门破了！！

    薛柔闻言紧皱着眉头，转头看了眼因为连夜奔袭，虽然强撑着精神，却依旧带上了疲惫之色的飞羽营和神策营诸人，沉声道：“那些人就算攻入了城门，但皇宫绝不能那般快的沦陷，先不说禁军和戍卫营，就算是乌合之众的羽林军和京畿巡守营之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也能拼死抵挡片刻，他们都该知道，一旦皇宫沦陷，无论是他们还是南楚，就彻底完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京城。”

    叶铁和聂夏对视一眼之后，均是咬牙，他们身为南楚将领，绝不愿意看到国破家亡的场景，更不愿意南楚子民，没了国家庇护，成了北戎铁骑肆意践踏，称雄称霸的垫脚石！

    薛柔见两人神情坚定下来，不由扬鞭敲击在马上，一边朝着京城狂奔，一边转头看着紧跟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叶铁，正想开口说话，谁知道就在这时，她心脏处的地方却是猛一抽搐，就像是什么突然啃噬着她的血肉一样，让得她脸色猛的苍白，身形一晃，险些跌落下马去。

    “薛姑娘？！”

    “荣安郡主！！”

    叶铁和聂夏同时大惊失色，叶铁手中马鞭一卷，就将薛柔牢牢的拉回了马背上，而薛柔虽然疼的满头大汗，却还是下意识的抓紧了缰绳，只是那手背之上，青筋直冒，而脸色的血色也是尽皆消失。

    叶铁看清楚薛柔脸上神色之后，一低头就发现薛柔露在衣衫外的脖颈之上，之前曾经出现过一次的黑线再次出现，而且那黑线比之昨日之时，更大了几分，里面仿佛有什么蠕动一样，快速窜入了她衣襟之中。

    他看着薛柔苍白的脸上，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而原本嫣红的嘴唇之上，半点血色都没剩下，他不由骑马快速靠近薛柔，急声道：“薛姑娘，你怎么样？”

    薛柔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体内蛊虫突如其来的暴动，整个身子都仿佛麻痹了一样，疼的如同在水里浸泡过，汗湿了里衫。等到那一股疼痛之意缓缓退去之时，她才面色苍白的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叶铁和聂夏，朝着两人露出了个虚弱至极的笑容。

    “我……没事，继续走。”

    怎么可能没事，眼下的薛柔脸上白的吓人，根本没有半点没事的样子！

    聂夏沉声道：“郡主，眼下我们已经离京城不到二十里地，很快就能赶到替陛下解围，你身体不适，不如就留在此处，我和叶将军前往京城，必定保京城无忧！“

    叶铁也是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啊，薛姑娘，我们一定会拼死保下京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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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他们是死是活，与本王何关？

﻿    叶铁和聂夏都是劝阻。

    薛柔闻言却只是摇摇头，她当然知道叶铁和聂夏会尽全力保护皇室，保下京城，更会拼尽全力驱逐北戎叛乱之人，但是她要的，却远远不只是这些。

    这一次动乱虽是因为那个女人而起，更因北戎军队插手，所以危险至极，但是也不得不说，这是危机，却同样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早就已经让之前救她那个吉祥叔带了消息入京，只要他能找云月楼，无论是那根红绳，还是那封信笺，她相信只要容璟看到，必定能够知道她想说的事情，而今日这种时机，只要能够把握的好，便会从最危险的情况，变成容璟夺得皇位，最好的机会！

    只要安排得当，容璟拿下皇宫，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所以，她一定要带着叶铁两人，替京城解围，救楚国皇室，驱逐北戎军队，但是怎样去去救人，怎样解围，却必须掌握在她手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节制宁北郡大军为她所用，却又不会反噬。

    否则一旦蒙云飞率军到来之后，和叶铁、聂夏同时攻城，那些北戎军队必败，但是同样的，一旦楚皇得救之后，他最先除去的，肯定就是今日已经暴露了的容璟。

    楚皇绝对容不下，被他当纨绔子弟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一夕之间却成了能够左右朝廷局势，随时都能要了他性命之人。

    薛柔使劲抓着缰绳，等到体内的那股疼痛慢慢消退些许之后，她这才苍白着脸抬头道：“京中局势，没人比我更清楚，而且没有我相助，宁北郡的军队是入不了城的，所以，我必须同行。”

    “可是薛姑娘，你的伤……”

    “不必多言。叶将军，聂将军，你们应该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京城危在旦夕，皇宫随时都可能被攻破，楚国皇室一旦被灭，南楚必定会成为北戎铁骑的猎场，所以，让我留下这等话就不必说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能替京城解围，保住楚皇室，还有楚国！”薛柔直接打断了叶铁还想出口的劝阻，沉声道。

    叶铁脸色变了变，看着眼前女子脸色虽然苍白，可那双眼里却满是不容拒绝之色，不由紧抿着嘴唇，沉默片刻后才正色道：“叶铁明白。”

    薛柔见说通了叶铁，这才忍着疼痛，一边驾马继续前行，一边开口道：“等一下到了京城外时，要防备着北戎人合围京城，更要防备他们留有后手，所以我们兵分三路。叶将军，你率领七千飞羽营将士，从西五门入城，务必想办法拖住西五门战况，等待蒙将军增援！”

    “叶铁领命！”

    “聂将军，你带领五百神策营将士，前往历山堰湖……”

    聂夏皱眉，那历山堰湖说是湖，实则就是一处储水口，那里北接云澜江，水流汇聚于历山山口，渠道开凿之处，汇集水流之湖，地势极高，原是为了防备京中泗州大旱之时取水所用，如今京城被攻破，不去替京城解围，反而让他带人去历山湖做什么？

    聂夏不由开口道：“去那里做什么？”

    薛柔轻抿着嘴唇，“京中形势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而攻城的除了北戎兵马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叛军，我们也不知晓。蒙将军率领驻军赶来，少说也还要两、三个时辰，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仅凭着我们手中这点人马，就一定能够将京中叛军尽数擒杀，保下京城，所以，如果有万一……你便毁了历山湖堰渠！”

    聂夏闻言脸色猛的一变，紧抓着缰绳的手失神松开，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等到感觉到身子一晃之时，他才猛的回过神来，连忙伏在马背之上，抓着缰绳，稳住身子之后，厉声道：

    “荣安郡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历山湖地处京城上方，所蓄之水能保京城泗州一年用水，耕地有余，平日开渠之时，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少量放水，一旦真如你说，毁了堰渠，整个历山湖便会瞬间倾塌，那其中的积水，足以淹没大半个京城！！”

    薛柔闻言淡淡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让我毁堰渠？你可知道，京中有多少百姓？有多少人的全副身家，一旦水淹京城，到时候会死多少人，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道吗？”

    “那也比楚国毁了强！”

    薛柔看着神情激动的聂夏，突然拉着缰绳让身下的马匹急停下来，而她则是转头，沉着眼看着聂夏说道：“我让你前去，只为以防万一，一旦真的到了要让你破开历山湖的地步，就说明京城已经彻底沦陷到了北戎人手中，到了那种情况，你以为北戎人就会对京中百姓手下留情？还是觉得，等他们拿下皇宫，杀尽皇室中人之后，北戎铁骑踏入楚国境内之时，他们会对楚国千千万万的百姓留情？”

    “聂将军，一城之死，还是一国之亡，孰轻孰重，难道你不明白？”

    聂夏铁青着脸，一双眸子里满是挣扎之色，明明心底明白，薛柔说的是对的，而且如果真到了那地步，只要能灭了北戎人，保住楚国皇室血脉，牺牲京中一部分百姓也是值得的，但是他就是过不去心底那一关。

    用无辜百姓之死，来换楚国存亡，他，做不到！

    他不由抬头咬牙看着薛柔道：“荣安郡主，我聂夏从入伍之时，所抱着的就是保家卫国，保护百姓的念头，我虽不是什么不忍杀生的好人，但是我也绝对不会用数万百姓的性命，来交换和北戎的战果，所以，你所说之言，恕我做不到！”

    “我会带兵入城，到时候遭遇北戎人时，哪怕是拼尽全力，赔上性命，我也会让那些人来得去不得，绝不会让我南楚皇城，落入北戎之手！”

    叶铁听到聂夏的话后，也是沉着眼在旁开口道：“薛姑娘，我叶铁敬你虽为女子，才智谋略却不输男儿，又有保卫南楚之心，所以才愿意将飞羽营交给你指挥，心甘情愿的听从你的安排，但是你如果让聂夏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叶铁第一个不答应！”

    薛柔看着两人，眼底寒霜弥漫。

    “若我强要如此呢？”

    “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听着叶铁和聂夏毫不犹豫的话，看着两人勒停了队伍，阴沉着双眼看着她，那神情仿佛她如果再提及历山湖之事，他们便会立刻翻脸似得，薛柔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叶铁和聂夏本还心中紧紧提着，想着薛柔如果固执己见，他们是否该出手拿下她时，一抬头就看到了薛柔脸上的笑容。

    两人同时一怔。

    “薛姑娘，你？”叶铁张了张嘴。

    薛柔笑着道：“两位别介意，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两位若真遇到那种情况，到底会如何抉择，毕竟大敌当前，为了战果泯灭人性之人，实在太多，薛柔不敢去赌。”

    叶铁和聂夏听到薛柔刚才所言居然只是为了试探他们，顿时忍不住黑了脸，聂夏带着隐怒道：“那荣安郡主试探的如何？我和叶将军可还入眼？”

    薛柔微笑，“聂将军不用生气，薛柔的确是想让你去历山湖，但是却不是去开渠放水，而是另有安排，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不能确定聂将军人品，薛柔不敢冒险。所以聂将军若真心气恼方才的试探之言，薛柔在此向聂将军赔罪。”

    说完她就那般坐在马上，朝着聂夏拱了拱手，神情间全是诚恳之色。

    聂夏一股气噎在喉咙间，想要发火，可是看到薛柔的样子又发不出来，半晌后他才一甩袖子，哼了一声。

    叶铁见状顿时开口道：“能让薛姑娘如此在意的，想必是极为重要的事情，眼下试探也试探了，也知道我与聂夏的心性，薛姑娘可否告诉我们，你方才让聂夏前往历山湖，到底想做什么？”

    薛柔低声道：“走密道，入城。”

    叶铁和聂夏同时变色，聂夏也顾不得刚才因为薛柔的试探而升起不的不满，转头瞪大眼看着薛柔道：“你是说，历山湖那里，有密道可以入城？！”

    薛柔点点头，“历山湖修建于楚国皇城建都之初，人人都知道那里是储藏水源之地，却极少有人知道，那里有一条密道，能够直通皇城里面中/央之地。聂将军，我要你率领两千神策营精兵，从此处入京，与叶将军里应外合，将城门拿下，将叛军截断，将入城的叛军堵死在城中，城外的叛军彻底隔绝与城外，直到蒙将军率兵到来，你可能办得到？”

    薛柔说道后面，已经是无比郑重，眼底的幽暗之色，让人能够轻易感觉得到，她此时所言之事有多重要。

    聂夏连忙挺直上身，沉声道：“我能！只要我能入城，我一定可以做到！”

    薛柔点点头，“那一切就拜托聂将军了。”

    叶铁见两人说定，忍不住开口道：“薛姑娘，我们一共才带了不到一万人前来，七千给我，两千给聂夏，还剩下不到一千人不与我们同行，薛姑娘，你可是还有别的打算？”

    薛柔正色，“剩下的那些人，我自有安排。你们只需要记得，无论怎样，你们必须要尽快守住城门，等待蒙将军支援。”

    “可是，你不和聂夏一同进城？”

    “不了，我另有办法。”

    叶铁和聂夏见薛柔主意已定，想要劝阻也没办法，两人只得领命之后，一边前行，一边快速讨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等到远远看到京城城门之时，原本一起的万人军队瞬间兵分三路。

    叶铁带着七千人绕道前往西五门，而聂夏则是带着两千精兵朝历山湖快速行进，等到两人带着所有人离开之后，薛柔身边就只剩下了不到千人。

    叶铁将郑东留了下来，保护薛柔。

    看着自家将军离开，郑东沉声道：“薛姑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薛柔遥望了眼京城，感觉到身体内蛊虫的异动，淡淡道：“跟我来！”

    她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一马当先朝着城郊外的某处疾行而去，而郑东见状，也来不及多问，就挥手让身后那些人快速跟上，转眼之间，万余的军队化整为零，消失在京城之外。

    ……

    皇宫中，容浣绰脸色煞白的趴在地上，整张脸疼的一阵痉挛，她却只是死死抠着地面，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身体因为疼痛不停颤抖，原本高昂的头低垂下来，脸上满是冷汗，而身体更是因为疼痛而没有半点力气。

    所有人看到容浣绰的样子，都以为她是因为被凌王拆穿了所作所为，被凌王掌握了她原本埋藏在暗处的棋子和人手，所以才气急攻心变得如此。

    可唯独容璟看到她的样子之后，却是瞳孔一缩。

    他清楚记得，那个慕萧风乃是当年西疆王族，擅长养蛊，而暗三归来之后，也曾说过，前些日子他们刚进入郾城之时，墨云飞曾经在夜探太守府时，中了毒蛊，险些丧命，若不是薛柔后来应对及时，恐怕早已经丧命。

    如今容浣绰浑身毫无伤势，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虽然并未惨叫，可容璟分明能看到她手背和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再加上她不断颤抖的身体，还有嘴唇之间不时溢出的闷哼声，容璟瞬间就猜测，容浣绰绝不是因为害怕恐惧而变成这样，而是，她在强忍着什么疼痛。

    容璟仿佛想到了什么，薄唇轻掀，抬头对着墨云飞说道：“送永平大长公主去澜阕宫中好生休息，在本王没去见她之前，别让她死了！”

    “不行！不能留她！”

    楚皇听到容璟的意思，见他居然要将容浣绰留下来，顿时心中一凛，眼底却是强带着怒色道：“璟儿，不能留她，她今日勾结北戎，叛国弑君，不仅害死了宣王和渝王，还害死了宁贵妃腹中的孩子，朕要替他们报仇，杀了她，朕要你杀了她！！”

    容璟听到楚皇的话后，勾起嘴角，笑容却冷冽如寒风。

    “父皇，无论是宣王或是渝王，还是宁贵妃的那个孩子，好像全部都是死在你手中，若真想要报仇，父皇自己去死，不就行了……”

    “再说，他们是死是活，与本王何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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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报应

﻿    楚皇眼中的怒气瞬间凝滞。

    萧太后不顾脖间的利剑，瞪大了眼嘶声道：“凌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和他无关？

    同样是皇室子弟，同样是楚国皇子，那是他的亲兄弟！

    容璟看着神情激动的萧太后，和满脸僵硬的楚皇，削薄的嘴唇勾起，一双凤眼之中，满是寒凉。

    “他们死不死，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早就觉得，这皇室子弟太多了些，人人算计父皇，想着父皇死后，取而代之，儿臣身为人子，怎能不替父皇分忧？”

    “如今他们都死绝了，不正好除了父皇的隐忧？”

    容璟凉飕飕的说完之后，楚皇和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同时愣住，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如果说之前容璟的所作所为，只是让他们觉得，这个凌王心机深沉，隐忍颇深，他们还在猜测凌王早前表现出来的乖戾冷绝，都是为了掩饰自己，可如今他这番话出来之后，却让他们浑身发寒。

    他们分明从容璟狠辣绝情的话中，听出了他的不臣之心，更看明白了，凌王虽然早有准备，设计坑了谋逆叛乱，欲至他们于死地的永平大长公主，但是他却并不是为了救他们，更不是为了救楚皇！

    他分明是打着和容浣绰一样的心思！

    他想……让皇室断子绝孙？！

    容浣绰看着满脸冷厉阴鸷的容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指着楚皇和萧太后笑得疯狂：“哈哈哈哈……容秉风！！本宫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能让这个孽种为你们出头，能让他一手布下如此大局，将本宫二十年的谋划毁于一旦，原来他不是为了你们。”

    “这孽种要的是你的皇位，要的是你不择手段得来的天下！！”

    “容秉风，萧如凤，这孽种就是你们的报应！报应！！”

    容璟冷眼看向墨云飞，墨云飞顿时一凛，连忙一掌打在容浣绰的后颈之上，将她打晕了过去。

    可是她的话，却已经被众人听到。

    楚皇死死看着容璟，脸上煞白一片，颤抖着手指怒声道：“你…容璟！你早就知道了容浣绰的计划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今日会对朕，对皇室动手对不对？！”

    “你是故意的！故意看着朕杀了他们，故意看着朕落入容浣绰的陷阱之中！”

    容璟凤眼轻扬，笑得寒凉，“儿臣替父皇解决后顾之忧，父皇难道不开心吗？”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福王，眼底森寒弥漫，嘴里凉凉说道：“父皇这些年这般宠爱儿臣，儿臣自然感恩，所以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斩草除根，绝不会让他们有报复父皇的机会，更不会为父皇的皇位稳固，留下任何一丝隐患。”

    楚皇猛地瞪大了眼，怒声道：“你想干什么？！”

    容璟嘴角轻扬，对着墨云飞道：“送所有的皇子亲王上路！”

    “容璟，你敢？！”

    楚皇听到容璟冷冽的话后，顿时脸色大变，他分明从容璟的话中听出了杀意，更听出了他话中的狠绝。

    他想杀了他所有的儿子！

    今日祭祀祈福，楚皇原本抱着其他的打算，所以刻意让所有的皇子亲王集聚一堂，想要打压一部分，提起几个，让朝廷平衡下来，让几个蠢蠢欲动的皇子收敛一些，可谁知道，他所有的准备都为容璟做了嫁衣，他居然和容浣绰是同样的打算，他想要杀了所有的皇子亲王，让江山正统无人可继！

    楚皇厉声喝止，容璟却只是扬眉站着，半点不为所动。

    墨云飞听令于容璟，当下便带人朝着几位未曾封王的皇子，和刚封了荣福亲王的福王走了过去。

    福王看到那些人围拢过来，顿时脸色大变，他声色内荏地厉声道：“容璟，你疯了？！你就算想要皇位，可你如果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们，你也名不正言不顺，将来满朝大臣，谁会服你？天下臣民，谁会尊你？！人人都只会当你是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容璟听到福王的话后，眼底阴鸷之色浮现，下一瞬，就见他直接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黑影一般，瞬间闪身出现在了福王身前。

    福王见到容璟靠近之时，整个人神色大变，想起容璟刚才不过一招就杀了廖山，廖山的尸体此时还躺在不远处，双眼瞪大了死不瞑目，他心中胆寒之下，连忙转身就想逃跑，谁知道容璟却比他先了一步，直接抬手就朝着福王背心处轰击了过去。

    “容璟，你住手！！”

    楚皇猛的瞪大了眼，嘶声叫出声来，可容璟却丝毫没有因为他出声就收手，反而动作更凌厉了几分，直接一掌拍在福王后背之上。

    只听得福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惨叫一声之后，整个人如同被重物击中了一般，直接朝前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没了生息。

    容璟孑然而立，一身玄色衣衫随风而起，冷眼扫了眼周围众人，淡淡道：“本王若想为皇，从不需要名正言顺，这皇位，本王要定了，谁有意见？”

    满朝大臣都被吓得面色发白，原有几个想要站出来指责容璟谋朝篡位的朝臣，在被容璟冷眼扫过之时，整个人如同被冷水从头泼下，一股寒意从脊背之上升腾而起。

    那种感觉，如坠冰窖。

    他们分明感觉到，此时的凌王对他们，丝毫不会留情，他们若真敢多说一句，那地上的福王，就是他们的下场！

    所有人都是低垂着头，紧闭着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容璟见状薄唇勾起，冷然道：“将他们，全部拿下！！”

    原本归属于容浣绰的禁军，并没有因为归属容璟，而有半点留情，反而快速朝着皇室众人扑了过去。

    楚皇亲眼看到墨云飞一脚将地上福王的尸体踢开，转而抓住了一个平日并不起眼的皇子抓去之时，而那些禁军更是毫不留情，要将那些皇子就地斩杀之时，瞬间觉得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他张嘴就欲怒骂，谁知道嘴才一张开，就觉得喉间一甜，一口带着乌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楚皇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本站立的身子，整个朝着身后倒了过去。

    “皇上！”

    “陛下！！”

    那些原本噤声的朝臣都是被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楚皇会被气昏过去，都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等到口中声音发出之后，这才想起身前还站着个杀神，他们纷纷朝着容璟看过去，就见到他神色冷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楚皇。

    “王爷，还要继续吗？”墨云飞看着倒地的楚皇，低声问道。

    容璟面无表情道：“本王还当他有多厉害，当年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才爬上如今的位置，冤死在他手里的亡魂白骨，都足以淹了整个楚皇宫，却不想原来也是个窝囊废！”

    说完之后，他看着已经双腿发软的萧太后冷笑一声，沉声道：“送太后和陛下回宫！”

    “是，王爷！”

    墨云飞连忙命人上前，毫不温柔的提着萧太后和楚皇，就朝着内宫的方向退了出去，萧太后张嘴想要挣扎，可当看到容璟脸上的不耐之后，口中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抬头看着西武门禁军营的方向，希望早前离开的庆王，能够带人前来救援，可谁知道墨云飞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得，对着她露齿笑得寒凉。

    “太后娘娘再等庆王，还是在等宫外的救兵？”

    萧太后豁然转头，看着墨云飞。

    墨云飞咧着嘴一笑，“如果太后娘娘真的是在等他们的话，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庆王此时恐怕早就先去等着你了。太后，请吧？”

    萧太后嘴唇之上血色尽失，一张脸瞬间煞白，她死死看着墨云飞，当看清楚眼前这男人所说不是哄骗她的话之后，她眼底的精光消散，一双眸子瞬间浑浊下来，而原本精致雍容的容颜也仿佛衰老了十岁，整个人颓败下来。

    她紧咬着牙看着场中站立着的容璟，半晌后才幽幽道：“你这个孽种，哀家当年就该不顾一切，杀了你！”

    她不该以为司马雯城疯了，就容忍她生下了这个孽种，她更不该以为司马雯城死了，就留着这孽种一条性命！

    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哪怕拼着和楚皇翻脸，拼着和他母子之情尽丧，也要杀了他！

    容璟看着萧太后眼底的后悔怨恨，只是薄唇轻扬之后，冷声道：“带下去！”

    墨云飞直接扯着萧太后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拉起来，一把推到了身旁侍卫的手上，而那些人立刻扛着楚皇，抓着萧太后，直接将他们强送进了后宫之中。

    当看不到两人的背影之后，墨云飞才低声道：“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将这些皇子皇孙，囚禁上阳宫，若他们安分，就留着他们，如果谁敢异动，杀无赦！”

    那些皇子都是纷纷打颤，低垂着头丝毫不敢反抗，任由禁军的人将他们抓了起来，送下去。容璟见状这才微眯着眼，转头看着那些大臣，淡淡道：“至于你们……”

    所有人都是面色惨白，紧咬着牙关深怕这凌王说出斩尽杀绝的话来，却不想他只是指着那五个之前抱着容浣绰的腿哀声求饶的人说道：“你们五人，站过来。”

    那五个人脸色一变，想要拒绝，他们都不敢接触眼前犹如煞神一样的凌王，可当看到凌王脸上的冷色之时，却只能咬着牙站了出来，低垂着头走到了容璟身前。

    “王，王爷，有何吩咐……”

    容璟淡淡道：“你们五人之前所说，怨恨父皇，恨不得废他另立新皇的话，可是真的？”

    那五人闻言顿时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就连苍白的面色也红润了起来，他们只以为凌王想要篡权夺位，想要朝臣支持，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连忙低头献媚道：“回王爷，臣等所言，句句属实，楚皇暴戾，无德无仁，不配为皇。王爷睿智于天，心怀锦绣，微臣愿意奉王爷为新君，助王爷登基！”

    “你们几人也和他一样？”

    “回王爷！臣也愿奉王爷为主，助王爷掌权南楚天下！”

    “微臣也是！”

    “微臣以性命起誓，必将对王爷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容璟脸色露出抹笑容，嘴唇轻扬。

    “很好……”

    五人听到容璟状似满意的话语，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他们都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而且眼下情况明了，凌王已经拿下了整个皇宫，只要跟着他，将来何愁荣华富贵，锦绣前途？

    他们都是嘴角上扬，满脸红光的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容璟淡淡道：“既然你们如此识时务，本王就赏你们一个天大的恩惠。”

    五人同时大喜，连忙躬身大声道：“臣等多谢王爷！”

    容璟看着五人低垂的脑袋，眼中寒光闪过，手里就快速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朝着五人脖颈之间快速斩去，那剑间带着内力，轻轻一划，瞬间就割断了那几人的脖子，原本躬身行礼的五人，竟是就那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而他们的头颅，却是接连几声闷响之后，咕噜噜落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背信弃义，叛主求荣，狼心狗肺的东西，本王就赏你们，去给老头子开路。”

    所有人听到容璟话中意思的人都是忍不住浑身一抖，而那些以为容璟当真要将这五人收归麾下，亲眼看到容璟刚才笑着夸赞五人，转瞬却要了他们性命的朝臣，更是纷纷瞪大了眼，看着地上那五个仍旧带着笑容，眼底全是欢喜兴奋之色的人头，心中一股寒意升腾而起。

    容璟冷眼看着这些人，寒声道：“谢家勾结叛军，谋害皇室，斩！萧家撺掇皇位，意欲携庆王谋夺皇位，斩！今日宫中，和容浣绰勾结之人，斩！”

    “其余人等，全数留于宫中，若有敢擅自出宫，勾结北戎，谋害南楚之人，杀无赦，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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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谢谢我想改名送的和氏璧，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加更放在星期天，么么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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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入城

﻿    “凌王，你无权杀我！！”

    “容璟，你谋朝篡位，害死陛下，如今还想谋害朝臣，想要遮掩事实，你当不了皇帝！当不了！”

    谢忱和萧擎苍听到容璟对谢家和萧家“斩立决”的话后，脸上血色尽失，几乎同时大叫出声。

    萧擎苍更是怒声道：“凌王，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你做梦！就算我萧家死绝，就算你杀了今日在场所有的人，你个乱臣贼子，永远都当不了南楚之主！”

    容璟闻言凉凉挑眉，“那就用不着你们担心了，本王想要这皇位，谁人不服，那就杀了谁，反正这朝廷对本王来说，早已腐朽，少了谁，这南楚天下都照样太平，就算杀干净了朝中之人，这天下能人异士多的是，本王换一批就是。”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忍不住眼皮子一抖，他们都听出了容璟话中的决绝。

    而萧擎苍看到容璟肆无忌惮的样子，一张老脸直接转向那些默不吭声的朝臣，沉声道：“你们可听到了，听到他的话？！李阁老，陈大人，豫国公，言侯……你们当真以为，凌王除了我们萧家和谢家之后，还能容得下你们？他如此暴虐狠绝，连陛下和太后都能下手，对自己的亲兄弟也能赶尽杀绝，这南楚天下若是落于他手中，迟早会被他毁的一干二净。”

    “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杀尽良臣，看着他糟蹋楚国天下，看着他一手毁了皇室先祖和各位府中先辈，用性命打来的江山社稷吗？！”

    李阁老听到萧擎苍的话后，眼中顿时浮现出挣扎之色，凌王的性情暴虐，心性狠辣，而且如果他当真是司马雯城的儿子，和南楚有灭国之仇，根本就不适合为皇，如果他真的掌权南楚，必成一代暴君。

    更何况，他们李家和谢家本是姻亲，关系密切，如果谢家当真被灭，凌王可会饶了李家？

    他忍不住就想上前开口，却不想，站于他不远处的豫国公冯邑，却是一把拉了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拽了回去，没等李阁老回头，冯邑就已经越众而出，站在朝臣前方，正视着萧擎苍道：

    “凌王会不会毁了楚国，会不会葬送了南楚江山，我尚且不知，但是我却知道，你萧家私藏暗卫，暗中训兵，意图推庆王上位之后，借庆王之手把握朝权！”

    “二十几年来，你们仗着太后的身份，在朝中一手遮天，死于你们手中的朝臣良将，还少吗？因你们而冤死的人，又有多少？”

    “萧擎苍，这朝中谁人都能自称一声良臣，唯独你萧擎苍，没那个资格！”

    冯邑说完之后，无视萧擎苍铁青的脸，直接扭头看向那些面露迟疑之色，甚至隐隐被萧擎苍说动的朝臣，冷然开口道：“萧家这些年所作所为，想必各位都清楚的很，萧擎苍说这些，无非是为了鼓动你们共同违抗凌王，想要用你们的性命，要挟凌王，让他不敢出手！”

    “可是各位，先不说凌王刚才已经言明，谁动，杀谁！这朝中并非缺了各位就不行，你们被萧擎苍鼓动之后，无非是自寻死路，就只说眼下叛军攻城，京城、皇宫，都还危在旦夕，各位的妻儿老小还在北戎铁蹄的威胁之下，让凌王掌握朝局，总好过将南楚天下，拱手让给北戎人。孰轻孰重，各位心里应当明白！”

    那些朝臣都是脸色一变，而刚才还想出声声援萧擎苍的李阁老，也是面色雪白。

    今天宫里一波三折，先是福王被贬，渝王被杀，后又有消失了二十余年的永平大长公主突然回宫夺位，再是凌王异军突起，福王身死，宫中的混乱局面却让他们都忘了，京中城门早已被破，北戎军队已经攻入城中。

    他们在此纠缠谁人继位，纠缠谁人成为新君，可却忘了，如果今天逃不过北戎入侵这一劫，别说是皇位，权势，这整个南楚天下都要拱手让给北戎人。

    到时候，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儿，都无一能够逃脱，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此时他们能逼得凌王放弃皇位又能如何？

    那不过是他们冒死保住了萧擎苍一条命而已！

    更何况，凌王哪有半点像是会受人威胁之人。

    想起之前凌王毫不犹豫地杀了福王，斩杀那些皇子皇孙，对着楚皇狠辣绝情的模样，他们就都是心中一寒，这样的凌王，他当真会因为惧怕杀光朝臣，冒天下之大不韪落人口柄，就被他们所逼迫，饶了萧、谢两家？

    不，不会……

    恐怕他们一旦真的因为萧擎苍的撺掇，出面为难，凌王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送他们和萧、谢两家，一起上路！

    李阁老瞬间惊觉自己差点被萧擎苍的一番话鼓动做了蠢事，不由狠狠瞪了萧擎苍一眼，紧抿着嘴唇脸色难看的居于人群之中，而其他人也纷纷放弃了刚才升起心思。

    冯邑见状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容璟道：“凌王殿下，不管将来这皇位归属于谁，眼下保住京城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京城真的落入北戎人手中，皇位，权利，都只是过眼烟云。老臣恳请王爷，准老臣出宫，率兵迎敌，击退北戎叛军！”

    言侯沉默片刻，也上前道：“老臣也恳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准老臣出宫，王爷今日既能算到永平大长公主之事，提前准备，想必老臣府中也应有王爷的人。若是王爷怕老臣出宫后对王爷不利，老臣愿以府中妻儿老小为人质，待到击退北戎叛军之后，老臣甘愿听从王爷发落！”

    容璟抬眼看着两人，眼底全是打量之色，而两人也是半点不退地回视着容璟，片刻之后，容璟扬唇道：“墨云飞！”

    “属下在。”

    “送豫国公和言侯出宫，将京中戍卫营、巡防营、羽林军，尽皆交给他们指挥，所有人听从他们调令行事，务必击退北戎叛军，若有不服军令者，立斩不赦！”

    “王爷……”

    墨云飞顿时抬头，这三支兵力，是京城之中所有的城防力量，一旦将他们全部交给豫国公和言侯，若是他们击退北戎叛军之后，调转过来对付王爷，那他们凭借手中禁军和暗谷中埋藏的人手，根本就不可能应付的了。

    王爷此举未免太过冒险！

    他张嘴就想劝说，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容璟就直接冷眼扫了过来，淡淡道：“本王的话，你听不到？”

    墨云飞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垂头道：“属下遵命！”

    “凌王，你就这么放心老臣和豫国公？”

    言侯忍不住抬头，他刚才请求出宫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凌王拒绝之后，据理力争的打算，可谁知道凌王居然这般容易就答应了下来，而且毫不犹豫就将京城中最重要的三支兵力全部交给了他们。

    容璟闻言淡淡道：“放不放心又怎样？你也说了，你妻儿老小都在本王手中，待到叛军击退之后，你若掉过头来对付本王，大不了拉着他们给本王陪葬就是。”

    “更何况，言侯觉得，本王没了那三支兵力，就当真会任由他人宰割？如果本王真的活不下去，就算你们今天击退了叛军，本王照样有本事，拉着整个南楚，给本王陪葬！”

    言侯张大了嘴，看着容颜耀眼，自信张狂的凌王，想要开口斥他狂妄，可当触及他神情之时，心中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眼前这个张扬乖戾，行事肆无忌惮的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一旦他和豫国公敢在事后朝着他出手，他一定有办法能毁了南楚，拉着整个南楚一同下地狱！

    言侯脸色变了几变，这才开口道：“老臣不会给王爷，杀了老臣妻儿的机会。城内有老臣和豫国公，这宫中，就交给王爷了！”

    说完之后，他朝着容璟一抱拳，然后直接转头就朝外大步走去，墨云飞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而豫国公则是眼色复杂地看了眼容璟之后，这才也跟着言侯一起，朝着宫外疾步行去。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容璟才看了眼剩下的人，沉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处理了萧家和谢家，看好剩下的人，谁敢离开金殿半步，杀无赦！”

    “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出入上阳宫！”

    “是，王爷！”

    禁军全部分散开来，由暗谷中人控制了整个内宫，从金殿到上阳殿，再到禁宫，全数被容璟的人马接手，而就在宫中彻底落入容璟手中之时，京中一处宅院之中，院内靠近墙边，长满青草的地面上却是突然震动了起来，下一瞬，那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原本置于地上的东西被推翻了出来，而那处的地上居然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口来。

    “砰！”

    一块巨石板被推的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穿着飞羽营兵服的郑东从通道里露出头来。他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当发现周围没人之时，连忙撑着地面从通道里跳了出来，然后对着里面沉声道：“薛姑娘，已经到了，我拉你上来！”

    “好。”

    通道里递出一只白皙的手掌，郑东一把抓住之后，稍一用力，便将薛柔从地底通道之中拉了出来，等到薛柔站定之后，她正准备开口说话，让剩下的人全部出来，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道冷箭却是突然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射了过来。

    郑东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一把将薛柔拽住，避开了箭枝之后，将她护在身后，手中长剑下意识的就要出鞘，却不想还没等他摸到剑柄，腰间就已经被一道寒意所侵，一柄短匕，就那般直直地抵在他腰间要害之上，只要他稍敢乱动，那匕首必定能第一时间，要了他的性命！

    “你们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知道这里的暗道？！”

    一道带着几分稚气，却有冷寒无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东连忙看向薛柔，就见薛柔开口道：“白响，是我。”

    “姑娘？”

    那身后之人听到薛柔的声音之后，顿时惊讶出声，下一瞬，郑东就只感觉到腰间的尖锐突然消失，而他眼前一花，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下巴尖尖，长得格外秀气的男孩出现在眼前。

    那孩子容颜出色，一双黑眸漂亮的惑人，只是那明明稚嫩的容颜上，却丝毫没有半点孩子该有的天真之色，反而满是沧桑和事故。

    此时他瞪大了眼，当看到眼前女子白纱之下，那熟悉的双眸之时，他冷硬的脸颊上顿时露出抹惊喜来，“姑娘，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薛柔点点头，对着他说道：“让暗中的人退出去，密道里还有人。”

    白响连忙点头，嘴里发出一声哨声，郑东立刻便感觉到，那些四周原本朝向他们的杀意全部退去，瞬间隐藏在暗中，无声无息的，就好像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郑东心中微惊，他虽然早就知道宁氏商行的厉害，却想不到他们居然能培养出如此训练有素的暗卫来，他沉着眼看了看薛柔之后，这才转身让藏于地道里的人全部出来，而薛柔则是朝着身旁的白响问道：“京中形势如何？”

    “回姑娘，自从郾城传来消息，说姑娘坠崖之后，芹兮姑娘就调动了大量的人手在郾城和宁北郡、利州附近搜索姑娘的下落，可遍寻不获，就在前两日，有个人带着姑娘的手串和信笺寻到了云月楼来，芹兮姑娘得到消息之后，猜到京中会有大变，便返回了京中，布置今日的事情。”

    “今日宫中祭祀之时，容涴绰果然出现在宫中，而北戎散军和一些因容涴绰聚集起来的叛军，也趁机攻城，凌王早有布置，眼下皇宫应该已在凌王掌握之中，不过叛军却已经攻入京城，四处烧掠……”

    白响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院门之外，传来一阵打杀声，紧接着，不远处的大门就被猛地撞了开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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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    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院门被撞翻在地，一群人从院外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这南楚果然富庶，南楚女人也软绵的很，一掐一把水。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瞪大了眼睛瞧好了。东西，女人，一样都别给老子漏了，要不然等到军中那些****的来了，就没老子们的事了！”

    “哈哈哈哈……”

    “头领你放心，女人都是你的！”

    “那么多软绵似水的娘们儿，到时候头领可要想着兄弟们。”

    那头领闻言顿时瞪眼，“废话，老子从来就不吃独食。这女人长得不错，赏你们了！”

    门外传来轰然叫好声，不少人都在起哄，紧接着就是一阵女子的尖叫求饶声传来，混合着那些男人人嚣张无忌的大笑声，让得郑东等人都是额头青筋直冒。门外打头的那人笑着转身就想入内，郑东身旁一人就已忍不住怒意，怒骂了一声“畜生”之后，直接拉开长弓，一箭射向那嚣张大笑的男人。

    寒光闪过，那个被叫做头领的人甚至还来不及抬头，嘴里的笑声就嘎然而止。

    他满眼惊慌地回头看向院内，口中嚣张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直挺挺地就朝着身后倒了过去。

    “头领！！”

    “敌袭！！”

    鲜血飚飞，所有嚣张大笑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嘴里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惊呼之下纷纷抽出长剑慌乱抬头，就见到院中站着的黑泱泱的人群，还有那站在所有人身前，一身月白长袍，白纱覆面，一双眸子如寒月般冷清的女子。

    薛柔看着院外的那些人，他们穿着北戎人的衣服，每个人身上都沾满鲜血，手中提着大把染血的财物，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被扯掉了衣裳，露出白皙娇躯的女子浑身青紫地躺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手臂紧紧护着自己，嘴角上却已经全是腥黑的鲜血，显然已是不堪受辱咬舌自尽，那已经浑浊的眸子里却依旧带着刻骨仇恨，致死不愿闭眼。

    薛柔眼浮现冷厉寒霜。

    她从来都知道战争的残酷，更明白国与国之间开战之后会有的血腥。

    若是在战场上，无论用什么阴谋诡计，用什么狠戾手段，只要能保护身后的将士，身后的百姓，那在她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战场上的残酷和身后数万万人的性命也容不下他们留情。可是面对无辜百姓，面对手无寸铁之人，却做下此等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她丝毫没有将那些人留下来询问的意图，没容那些人叫嚣出声，就直接冷声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姑娘！”

    白响立刻应是，转身之时，眼底的恭敬瞬间散去，立刻浮现出冷厉寒霜。

    他猛的一挥手，厉声道：“杀！”

    郑东等人听到薛柔的冷喝声时，正准备上前动手，谁知道还没等他们有任何动作，院子中的阁楼上，屋顶上，树上便出现了数十道身影，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带着破空声朝着门口站着的那些人飞了过去。

    那些原本嚣张无比的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站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便被箭矢穿透，而后面的慌乱之间四处逃窜，谁知道他们刚退出院门之外，对面的院墙上几乎同时射出大量的箭矢，那些人又被逼退了回来。

    “你们是什么人！？住手…住手！！”

    眼看着周围那些人一个个的倒下去，仅剩的一个矮小男人连忙抱头蹲在地上大叫出声：“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北戎人！！”

    薛柔手一挥，那些箭矢便停了下来。

    对面的院墙中快速走出一人来，那人穿着石青色劲装，容颜坚毅，赫然正是暗谷统领之一的施书行。只见他沉着脸几步上前，一把拎着那人的后颈就将他提着扔到了薛柔身前。

    看着趴在地上簌簌发抖，腿上鲜血直流的男人，薛柔满眼寒霜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的，小的是巡防营的人…这些人都是驻京的士兵……奉，奉大长公主之命，放叛军入城……”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院中那些人呼吸更怒了几分，他连连磕头求饶：“各位好汉饶命，饶命，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啊！”

    他口中求饶的话还没说完，施书行就已经怒极之下一剑了结了那人。

    “这些畜生，居然冒充北戎人烧杀抢掠，该死！”

    施书行一脚将地上的尸体踢开之后，这才对着薛柔沉声道：“姑娘，看来巡防营中出了内贼，否则叛军不会这么容易入城。眼下羽林军和戍卫营中也不知是什么情况，禁军虽被我们的人掌握，但王爷一人在宫中，实在危险。姑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入宫救援？”

    薛柔缓缓走到那已死女子的身前，伸手覆盖在她宁死也不肯闭上的眼睛上，合上她的双眼，遮住她赤/裸的娇躯之后，这才抬头冷沉着双眼道：“白响，立刻命商行的人去城门口增援，飞羽营和神策营的人已经入城，你们只消配合叶铁和聂夏，将叛军挡在城外，等待宁北郡援军到来，叛军就不成气候。施书行，你带着暗谷众人，和我们一起清理城中叛军，一个不留！”

    施书行猛的抬头，忍不住道：“姑娘，你不入宫？”

    “不必了，宫中有容璟，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能够控制住宫中局势，就算控制不住，他也能够自保。”

    “可是姑娘……”

    “没有可是！”

    薛柔紧抿着嘴角，看着不远处皇宫的方向，沉着眼道：“此时宫中到底如何，没人知晓。若是容璟不敌，永平大长公主占了上风，我们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反而着了她的道，放任叛军横行，到时候京中局势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眼下我们只有控制住叛军，保住京城，才能应付宫中一切的变故。”

    说完之后，见施书行仍然迟疑，薛柔语气重了几分道：“你应该相信你家王爷，如果连容涴绰都对付不了，他就不是容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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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敢打姑娘的主意，死！

﻿    施书行闻言心中一凛，想起主子入宫前的吩咐，正色点头道：“属下明白。”

    “既然明白，就行动起来。今日叛军攻城，那些北戎人必定有来无回，而那些趁乱烧杀劫掠的人才是最该死，我要他们，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施书行和白响闻言都是肃声道，白响带着商行的暗卫从院中离开，而薛柔也没停留，和施书行、郑东一起，率领身后千余人迅速融入了京城的乱战之中。京中破防，叛军涌入，随处可见烧杀抢掠，那些入城之后的北戎人和趁机攻入京城的叛军见人就杀，满地的猩红和惨叫声让得郑东他们都是红了眼，就连一向心性冷清的薛柔也是满脸寒霜。

    他们一路走一路杀，千余人散成三队，分别朝着城中不同方向涌去，而郑东和施书行则是紧紧护在薛柔身遭，不断的杀着叛乱之人，而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后，足足杀了数百叛匪的薛柔他们便遭遇到了北戎正规军队，而领头之人赫然正是那个假的南门烈。

    “薛姑娘，真是好久不见。”“南门烈”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来他们所行一切都是极为顺利，眼看着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宁北郡，将京城和南楚皇宫，尽握掌中，可就是这个女人，不仅坏了他们在郾城所有的布置，害死了穆一荣，还让得宁北郡的大计功亏一篑，如今更让得京城的战况陷入胶着之中！

    如果没有她，他们的计谋早就成了，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此时他恨不得一剑了结了这个女人！

    薛柔看到那人站在那里，满目寒霜：“是挺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那人闻言狠笑出声：“薛姑娘放心，你死本将军也死不了，本将军正愁拿什么来向主上邀功，没想到你自己撞上门来！来人，杀了他们，生擒薛柔者，重重有赏！”

    那些北戎士兵团团围拢过来，郑东和施书行神色大变，他们横剑紧紧将薛柔护在身后，不过片刻就陷入了乱战之中，而那个假的“南门烈”却是趁乱朝着薛柔所在的方向攻了过去，眼看着他靠近薛柔身边，一把朝着薛柔脖子上抓去，被十数北戎士兵困住不得脱身的施书行大叫出声：“你敢！”

    “本将军有何不敢，今日本将军就要拿了薛柔，我倒要看看，这宁氏商行的少主和别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更滑嫩些，哈哈哈哈……”

    “南门烈”大笑出声，眼底满是淫/邪之色，他大笑着手掌成爪眼看就要落在薛柔肩头，却不想就在这时，几道寒芒却是从远处疾射过来，那假的南门烈只来得及避开身上要害，掌心却是瞬间被一道寒光刺穿。

    他闷哼一声，连忙后退几步，下一瞬，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原本站在不远处的薛柔瞬间被带离了原地，出现在他身前的，赫然是一个与他同高，身材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

    假的“南门烈”看到那人之时，猛的瞪大了眼，失声道：“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人眉眼之中满是锋芒，脖颈上几道伤痕显得他整个人格外冷厉：“我为什么不能活着？我若是死了，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混蛋，带着我的士兵去送死？！”

    所有的北戎士兵都是僵在原地，忘了手上动作，瞪大了眼看着场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南门烈。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再出现一个南门将军。

    而郑东和施书行见状也连忙停手，纷纷护在薛柔身旁。他们早就从薛柔那里得知，京中的南门烈乃是假冒的，而如今出现的这个，恐怕才是真正的护南门烈。

    “你们到底谁是将军……”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那假的南门烈张嘴正欲说话，却不想手掌中央就传来一阵刺痛，那刺痛的感觉让得他惨叫出声。他连忙低头看去，就见到之前被寒光穿透的掌心处，正被什么东西快速腐蚀，而那被腐蚀融化的腥臭液体正快速朝着他手腕之上蔓延而去，不过片刻之后，整个手肘以下，就只剩下极为骇人的白骨，连半丝皮肉都不剩。

    他惊恐尖叫出声，连忙砍断了左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赤红衣裙的芹兮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前，一柄长剑毫不迟疑的砍断了他另外一条胳膊，然后一剑从他胸前透骨而过。

    “敢打姑娘的主意，死！”

    那假的南门烈张大了嘴瞪着眼睛，看着身前手持长剑，俏脸满是寒霜的红衣女子，喉间滚动了几下，不甘的朝后摔倒过去。

    “将军！！”

    “他们杀了将军！”

    假冒之人一死，北戎军队之中瞬间出现慌乱，那些人纷纷就想持剑上前，就见到剩下的南门烈低喝道：“住手！他是假冒本将军之人，你们难道要为了一个假冒之人，生生葬送在这南楚京中？！”

    说话之间，他一把提起地上那人，手指在那人脸上一抹，瞬间便剥离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来，而面具之下，那人脸上的容颜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人，哪有半点像是南门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戎军中领军之人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抬头看向南门烈。

    南门烈沉声道：“此人乃是南楚先朝将领，效命于楚国永平大长公主，他们与巴林合谋，趁我与五皇子入楚之时，杀了五皇子，谋害于我，然后冒充我和五皇子入京，想要挑拨北戎和南楚关系，趁机迫使南楚与周国合谋，共同图谋我北戎天下。陛下从未曾下过攻击南楚的命令，更未曾让本将军领军入侵南楚，你们都被巴林他们给骗了！”

    北戎那些士兵都是纷纷变了脸色。

    南门烈面不改色的沉声道：“如今五皇子殒命在这些人手中，巴林命你等来楚京送死，他自己和部属亲信则都是躲在宁北郡中。你们难道真要为了他而不顾性命，中了他们挑拨离间的诡计，成为南楚和周国联盟，共同攻伐我北戎，让我北戎彻底灭亡的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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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上个月炎症反反复复一直消不下去，住院了很久，也断网了很久，前两天检查炎症指数下去了，才被允许出院。现在就是大把大把的药吃，成了正儿八经的药不能停~

    谢谢大家的关心，月下表示，不疼的时候，还是挺生龙活虎的~o(︶︿︶)o(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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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我保你们安然离开

﻿    所有北戎的将士听到南门烈的话后，知道自己居然成了谋害北戎的棋子，都信了大半。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并非巴林直属，而是当初从征伐北镜的军队之中抽调出来的人手。当初他们奉命来楚之时，所接的命令乃是景王府和南门将军的军令，由南门烈和巴林共同率领他们攻伐楚国皇城。

    可是入楚之后，巴林便将军队彻底打散，他们所有人都由那个假的南门烈带领，而巴林则是带着一万余亲信之人，滞留宁北郡。

    若非心中有鬼，巴林为何不亲来皇城？

    若非假传军令，他们又为何要找人来冒充南门烈和呼延博？

    所有人都认定南门烈说的才是真的，毕竟南门世家世代忠于北戎皇室，谁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南门烈早就被他们的皇帝所舍弃，更不会想到，巴林等人早已经被宁北郡驻军生擒。

    薛柔站在一旁，听着南门烈面不改色的撒谎，将北戎皇帝的图谋完全换了个说法，却半声未吭，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能理解南门烈为何要这么做，无非是想要保住北戎仅剩下的这些士兵，而她也希望南门烈能够劝降这些人，只因为刚才芹兮告诉她的那个不太好的消息。如今京中乱成一团，虽然过半的叛军都被阻在了城外，可若是散落在京中的北戎士兵拼死相博，京中损伤必定难以估量，如果能让这些人主动放下兵器投降，并非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只要城内这些人做了表率，又有南门烈从旁策应，想要收服城外的那些北戎人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北戎人一旦被俘，那些叛军便不成气候，只要能够彻底掐灭了北戎进攻，京城便能安宁。

    果然，那些北戎士兵都是脸色难看了半晌，其中有人就已经靠拢了南门烈低声道：“南门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南门烈沉声道：“如今你们虽攻入京城，好在还没造成严重后果，只要你们肯主动投降，南楚皇帝必会既往不咎……”

    “不可能！我们已经入了城，若是投降，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是啊，将军，楚国皇帝残暴不仁，我们今次攻城，已犯下君王大忌，他绝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南楚！”

    “南门将军，不如你带着我们杀出去！”

    “他说的对，将军，不如你带我们杀出去，只要出了城，和城外的兄弟汇合，我们必定能保住性命！”

    那些士兵顿时纷纷说道。

    南门烈闻言正想开口，一旁的薛柔就已经上前两步，沉声道：“你们想要一路杀出京城，简直是痴心妄想。先不说京中数万驻军是否会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出城，就算你们侥幸出的了城，城外还有十万宁北郡援军等着你们。你们若是奋起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你们可曾想过，如果你们留下，北戎和南楚之间尚有和缓的余地，你们因受人诓骗而来，楚皇虽然暴怒，却也不会全部迁怒北戎，可如果你们再造杀孽，北戎南楚，必定会有殊死一战。如果因为你们，而让楚国靠拢周国，两国结盟，到时候共同讨伐北戎，任你们北戎铁骑强悍，难道还能抵得过两国联军之力？”

    “如果因此，而亡了北戎，你们就是北戎的千古罪人！”

    那些士兵听到薛柔的话后，纷纷变了颜色，而南门烈也在旁沉声道：“她说的对，我不会带你们杀出去，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命。各位兄弟，你们别忘了，五皇子已经死在了南楚，死在了那些阴谋之人的手中，如果不能完好的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就算我们能够逃回北戎，陛下能够放过我们吗？皇室又能够放过我们？”

    南门烈声音低沉，话语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压抑气息，他大步走到了北戎军队身前，沉声道：“投降吧，否则等到援军入城，一切就晚了。”

    那些人满脸迟疑，而南门烈还想再劝之时，薛柔就已经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更明白你们是怕投降之后，被我们赶尽杀绝，如果你们只是担忧这个，那我可以承诺你们。你们这些人，只要放弃攻伐楚国之心，便能仍旧由南门将军统领，只要你们愿意帮助我们平定京城乱局，劝降城外叛军，我薛柔以宁氏商行少主之名为誓，哪怕楚国不饶你们，我也必保你们安然离开楚京！”

    “姑娘！”

    “姑娘不可！”

    施书行和郑东都是脸色大变，这些人都是叛军，先不说保他们无恙，必定会牵累薛柔和凌王名声，就算凌王当真拿下皇宫，届时也必定会惹来满朝上下非议，更何况这些北戎军队今次攻入京城，那就是楚国的敌人，若是放他们离开，岂不是等于纵虎归山？！

    让南门烈统率更是如同将一块随时会爆炸的黑火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个不好，便会伤及自身。

    薛柔一挥手，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沉声道：“此事我主意已定，你们不必多言。”说完后她抬头看向南门烈：“南门将军，如若将这些人全部交于你，你可愿答应我，帮我平定战乱，劝降城外叛军？只要你答应，我便承诺，放你们离开。你应该知道，我薛柔说话，从不作假，而宁氏商行，绝对有这个能力保你们离开京城！”

    南门烈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虽然她白纱覆面，只露出那双清冷的双眸，可他却仍旧能够记得眼前女子的绝色容颜。

    那一日他们从郾城逃亡之时，这女子为让他活命，而毅然决然引走郾城军队，让身边护卫护送他们离开，后来他们获救之后，却传来她坠崖身亡的消息。

    当时他便莫名笃定，眼前这女子绝不会那般容易就死了，可是他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死，如今站在他面前之时，居然送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居然愿意让他统领南楚的北戎军队？而且还愿意让他在劝降城外叛军之后，带着所有人安然离开京城？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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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人心难测

﻿    南门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与城外军队汇合之后，反水攻城？”

    “你若攻城，我必杀你。”薛柔毫不犹豫道。

    南门烈听着薛柔的话后，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后，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看了眼身后的数千军人，还有耳边不断传来城门外的喊杀声，郑重道：“既然薛姑娘如此信任，本将军必定奉陪到底。兄弟们，宁氏少主已经给了我们活路，你们是愿意继续在城内杀戮送死，眼睁睁的看着南楚援军到来之后，城外的兄弟尸骨成山，还是要和本将军一起，拼这一回，信他们一次，博一条生路？！”

    那些北戎士兵听到薛柔说让他们依旧由南门烈统领之时，就已经动心，此时知道能够安然离开楚京，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

    听到南门烈的话后，那些人纷纷开口道：

    “我们听将军的！”

    “我们和将军共生死！”

    “将军下令吧！”

    “对，我们听将军的！”

    ……

    南门烈闻言大笑一声，震声道：“好！我南门烈必定与你们共生死！”说完他抬头看向薛柔朗声道：“薛姑娘，你的要求，我应了！”

    薛柔闻言也是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意来：“好，既然如此，南门将军，你立刻随我一同前往城门处，只要劝降了城外叛军，我必定兑现承诺！”

    南门烈猛一点头，转身对着身后最近的两名副将说道：“你们之中所有人，但凡抢掠者，金银全部丢弃，从现在起，谁若是随意朝平民出手，烧杀抢掠，杀无赦！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立刻各自带领一支小队，前去去召集城内剩余的兄弟，半刻钟后，城门处集合，不来者，生死不论！”

    “是，将军！”三人立刻领命。

    南门烈抬头看着薛柔：“薛姑娘，为防误会，可否让你们中人与他们同行，免得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薛柔闻言点头，对着郑东说道：“郑东，施书行，你们各调一百人与他们同行，遇放弃攻城者，不得动手，若遇冥顽不灵者，杀！”

    “薛姑娘，你……”

    郑东闻言就欲反驳，可是面对薛柔冷清果决的目光之时，却是想起之前在宁北郡时，她一手救了十数万兵士和整个宁北郡数万百姓的事情，想起在宁北郡城外，她杀伐果决，毫不留情的样子，原本想要反驳的话就卡在了喉咙之间。见施书行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薛柔的命令，郑东沉默片刻，也是快速从身后飞羽军中分出了一百人，连通北戎那三支小队一起，快速的融进了附近的巷道之中。

    看着那些人离开之后，薛柔所带的人才在前方开路，而北戎的军队则是在南门烈的率领之下紧随其后，路遇北戎士兵，归降者，缴械不杀，而若冥顽反抗者，杀无赦。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门附近靠拢，而芹兮和她所带来的人则是紧紧护在薛柔左右，就算连施书行和郑东也不得近身。

    郑东原本想要询问薛柔为何要答应放走北戎军队的事情，却不想他还没开口，就已经被薛柔打断。

    只见薛柔一边快步朝前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芹兮，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芹兮点点头，以身后之人看不见的角度沉声道：“千真万确，我们回京之时，就已经遇到了好几股不属于北戎和南楚的军队，我们曾与其中一支交过手，那些人行动迅敏，进退有度，而指挥之人更并非寻常之辈。若非霍大哥同行，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尽管如此，灭了那一支势力，仍旧折损了我们好几百人。”

    “当时我便察觉不对，与霍大哥商议之后，设法生擒了另外两支队伍的领军之人，这才从他口中逼问出，他们乃是南周和周边小国的势力。永平大长公主不仅联合了北戎，设计陷害楚国，更是在起事之前通知了南楚周边列国，那些人率军前来，都是想要从这场战事之中分一杯羹。而且武正之在那一日离开京城之后，并未返回南周，反而是带着周国军队杀了回来。”

    “如今楚周边境恐怕已经沦陷，永平大长公主设局二十年，破坏了北雁关防守，足有近三十万军队涌入了楚国境内，若是不能快速平定京城内乱，调集军队防守，以稳定之局震慑诸国，任由那些军队不断进攻，恐怕南楚真的危险了！”

    郑东和施书行听到芹兮的话后，都是脸色猛变，谁也没想到形势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想要容涴绰居然狠绝到了这个地步，不仅联合北戎想要灭了楚国，更是勾结周边诸国，让楚国彻底灭绝。

    此时京中的交战对他们来说已是小事，而那三十万涌入楚国境内的诸国军队才是心腹大患，如果不能尽快调兵将诸国之人击退，重新守住北雁关，到时候越来越多的军队从北雁城入关，攻破了其他关卡，楚国便彻底完了。

    “薛姑娘，我们该怎么办？”郑东急声道。

    薛柔冷沉着脸，看着城门方向带着怒气道：“想要趁火打劫，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后刻意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北戎军队和南门烈等人，心中虽然明白，南门烈已经对北戎皇帝死心，否则也不会以谎言诓骗这些北戎士兵投降，可是她却不能保证，南门烈在知道南楚陷入如今的境地之后，能够忍得住心中贪念。

    他毕竟是北戎将军，南门家更是世代为北戎征伐，他们骨子里有着想要让北戎一统天下的想法。

    他就算怨恨北戎皇帝拿他做饵，怨恨他对他的绝情，可是眼看着有机会能够拿下南楚，更有机会让北戎势力更进一步，他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从眼前流走，而毫不动心吗？！

    薛柔没这个把握。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与其期待南门烈放手，倒不如从头到尾，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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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你可信我？

﻿    只有从根源绝了南门烈反水的源头，才能确保他不会出尔反尔，带兵和诸国军队合围楚国京城。

    想到此处，薛柔转头看着郑东和施书行。

    “你们刚才听到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泄漏，也不要做出任何慌乱之色来。眼下只要北戎退军，尽快灭了那些趁势作乱之人，就能立刻调派军队前往边关，围剿诸国军队，可一旦让北戎人知道了南楚处境，你们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薛柔声音冷冽。

    施书行闻言神情凛然，而郑东更是心中发寒。

    如果当真被这些北戎人知道，南楚陷入这种窘迫境地，面对诸国围剿，朝不保夕，根本就没有薛柔之前所说的那般强势，他们必定不会这么容易退去。

    到时候只要这些人誓死围住京城，或者与京中驻军游斗，所有在京将领，包括蒙云飞带来的宁北郡援军都会被拖累不得分身。一旦两日内不能全数剿灭这些叛军，原本驻守各地的军队也必定会闻讯赶来京城支援，到时候各地兵力空虚，毫无防备之下，就会直接在诸国军队出其不意的进攻之下沦陷。

    而一旦放任那些入楚军队横行，其他关卡被破，大半个楚国就都会被拖入战乱之中。

    施书行神色郑重：“姑娘放心，暗谷绝不会走漏半点消息。”

    郑东也在旁沉声道：“飞羽营也不会，若有人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我必杀之！”

    两人话音落下之后，靠的较近隐约听到薛柔话中所言的那些人都是心中一紧，原本因为听到北雁关被迫而露出的担忧神情被他们强压了下去，他们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更清楚郑东所言绝非玩笑。

    如果因为他们，而让这些北戎人起疑，让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们万死难赎其罪！

    “薛姑娘放心，我等绝不会吐露半个字！”那些人压低声音道。

    “那就好。”

    薛柔抬头看了眼前方，对着施书行和郑东沉声道：“城门就快到了，你们二人先行一步。郑东，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叶铁和聂夏，让他们配合我让北戎快速撤军。施书行，你要稳住守城主将，若万不得已，可挟持守城主将，逼迫他们放行。在北戎军队没有退出京城范围，城中叛军没有尽灭之前，决不允许透露半点诸国进军的消息，惊动南门烈等人，明白吗？”

    “郑东领命！”

    “属下明白！”

    两人纷纷低声应是之后，就各自带着一支小队快速退了开来，脚下如风一般快速跑到了队伍最前方，然后和大队伍脱离，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前方。

    “将军，那两个人怎么离开了？”

    “是啊将军，他们会不会是去通知城门口的楚军，想要合围将我们拿下？”

    北戎队伍之中，两名副将看到施书行和郑东离开的身影，纷纷质疑出声。

    南门烈看了眼不远处的薛柔，淡淡道：“不会的，薛柔若是真要拿下我们，用不着这么麻烦，她大可以直接带着人离开，任凭我们这些人留在城内。我在入城之前就已听说，宁北郡十万驻军已经开拔前来京城，到时候只要他们围住城门，我们这些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她又何必花费这么大的心思，亲自冒险带我们出城？”

    “可是将军……”

    “放心吧，那两人离开或许是有别的安排，但是只要薛柔还在，那些人就绝不会贸然对我们动手。薛柔的性命，堪比楚国皇帝，就算楚军不在乎，刚才那两人也绝不会任由她和我们一起去死。”

    南门烈笃定道。

    当初在郾城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来，这薛柔绝对远非只是宁氏商行少主那么简单。当时他们逃亡利州，身后追兵无数，甚至于险些落入那些追兵手中，可是救他的那个人居然能够调动利州官方的力量，将那些人击退，护送他们回京。

    南门烈敢肯定，薛柔绝对和楚国皇室有所牵扯，更或者说，她早已经和楚国皇室中的某人达成了一致，否则她不会冒险前往郾城，和穆一荣周旋，更不会在被穆一荣戳穿身份之后，冒着生命危险，不顾自己安危也要送他离开，想必那个被她一心维护之人，恐怕就是她想要辅佐，登基为楚国帝君之人。

    如今薛柔既然敢打下包票放他们离开，就必定有她的把握，恐怕楚皇宫中，十之八九也已经被那人控制，能让薛柔这般的奇女子也倾心相付之人，绝不会不顾薛柔的安危，贸然对他们出手。

    所以，只要在出城之前，薛柔和他们在一起，他至少有七成把握，他们绝不会出事！

    南门烈抬头看着前方白纱蒙面的女子，眼底闪过抹火热，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沉声道：“马上就要到城门了，你们约束好各自手下的人，没有我的吩咐，决不可轻易与楚军交手，更不可主动挑衅他们，明白吗？”

    “末将明白！”

    那两人见南门烈说的笃定，心中虽然仍旧有些怀疑，可总算被安抚了不少，他们各自退回身后的人群之中，厉声约束手下之人，将南门烈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芹兮看着身后北戎军队的动静之后，转头对着薛柔低声道：“姑娘，看来那南门烈倒是个聪明人。”

    “他不是聪明，只是识时务而已。在不知道诸国进军的消息之下，若是他连眼下什么情形都看不清楚，他也不配当北戎三大将之一了。”薛柔淡淡说完之后，这才皱眉道：“对了，你方才说你来时是与霍格一起，他怎么没去北戎？”

    “回姑娘，之前芹言和长青走时，因担心姑娘在京中安危，所以并未让霍格同行，只是从寨中挑选了三千好手，由李智带着一同去了北戎，让霍格留在南楚，随时策应。”

    “那他人呢？”

    “霍大哥带着五千寨子里的人，在城门外阻截叛军。我因从宁北郡商行之人那里得知，姑娘已经带人入京，猜测姑娘肯定会走密道入城，所以与霍大哥分开，前来接应姑娘。”

    薛柔点点头：“那就好，有霍格在外接应更好。”

    两人小声交谈着，而芹兮带来的人则是十分警惕的护在薛柔和芹兮身旁，将他们和其他人完全隔绝开来，防备着让两人的谈话落入其他人耳中。而飞羽营和暗谷的人见状没有半点不满，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听什么事情不该听，与其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担惊害怕，生怕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倒不如站远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芹兮将薛柔离开京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告诉了薛柔之后，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城门之下。

    城门下，楚军和城外叛军正打的不可开交，守城主将却突然看到城内涌来的数千人潮，顿时大惊失色，而当看到前方那些人身后不远处，紧随着快速涌来的数千北戎军队之时，整个人脸上煞白，连忙大声叫喊着让原本与外交战的众人回防，而当那些人看清楚身后众人的时候，也都是纷纷变色，满脸惊骇地亮剑指着薛柔一行人，快速地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是北戎人，杀了他们！”

    “快，北戎人来了！”

    城门附近的守城之人顿时大喊出声，那些官兵闻言纷纷就要动手，眼见着双方红着眼就要打作一团，西城墙下，原本正在指挥阻截叛军的豫国公却是突然看到了人群之中格外显眼的薛柔。他神情突然一怔，下一瞬连忙急声道：“住手，快住手！”

    “豫国公？”

    言侯站在豫国公身旁，闻言不由皱眉。

    豫国公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神情激动的朗声道：“前方可是荣安郡主？”

    薛柔上前一步：“薛柔见过豫国公，言侯！”

    豫国公顿时大喜，如今城内局势危急，虽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助力在城外策应，内又有叶铁和聂夏帮忙防守，可巡防营、戍卫营和京城驻军之中早已被腐蚀过半，如今愿意跟随他们平叛之人不足半数。

    他们应对城外城内夹攻本就艰难，之前看到突然有数千人涌过来时，都只觉得今日命休，可谁知道峰回路转，带头之人居然是薛柔！

    豫国公对眼前这女子很是熟悉，他知道，只要凌王还在宫中，薛柔是绝不可能帮助北戎来攻击他们。他连忙就想上前，可不知道内情的言侯却是一把抓住他，沉声道：“冯兄，切莫大意，这薛柔本就不是我南楚之人，之前虽说归属我国，可谁知道她今日率人前来到底是何居心？”

    说完之后，他没等豫国公开口，就直接转头沉着眼看着薛柔，厉声道：“荣安郡主，你身为我楚国郡主，为何要伙同北戎叛军？岂不知你如此行为无异于通敌？”

    薛柔闻言并未恼怒，只是淡淡道：“言侯误会了，我身后这位才是真正的北戎定远将军南门烈，而之前出入宫中，与永平大长公主合谋，伙同叛军攻打京城的南门烈和呼延博，都只是假冒之人。现那假冒之人已经被我等诛杀，南门将军愿意率北戎部众投降楚国。”

    说话之间，薛柔转头看向南门烈，而南门烈也瞬间明白了薛柔的意思，直接上前一步，对着豫国公两人大声道：“我北戎从无入侵南楚之意，更无意与南楚为难，一切都因被奸人蛊惑。我与五皇子在入楚途中为奸人所害，幸得荣安郡主相救，我才得以逃过一劫，捡回一条性命。现在我愿助你等平息战乱，还请豫国公、言侯打开城门，让我劝降城外北戎士兵，助你们歼灭叛军。”

    豫国公和言侯闻言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豫国公忍不住道：“薛柔，他所说可是真的？”

    “是真的，还请二位打开城门，让南门将军出城。”

    “可是你怎能知道，他不是诓骗我等，只待出城之后与城外北戎士兵汇合再次攻城？”言侯沉声道。

    薛柔闻言微笑道：“言侯过虑了，无论他是不是想要与城外之人汇合，让南门将军劝降城外叛军，带领城内北戎之人出城，百利而无一害。侯爷应当清楚，若任由他们滞留在城中，烧杀抢掠，最后会有什么后果。与其逼着他们在城内殊死一搏，倒不如放他们出城。”

    “如果南门将军遵守承诺，劝降城外叛军，带领北戎众将士投降自是好事。就算他背弃承诺，出城之后联合城外军队再次攻城，将所有北戎叛军隔绝在城门之外，至少也能够保京城百姓安危，而城中那些趁乱烧杀的叛军，没了北戎军队作为依仗，也不成气候。”

    “侯爷，没了京中百姓拖累，没了后顾之忧，难道你还害怕区区数万北戎军队不成？！”

    言侯听到薛柔的话后，眼底闪过精芒，就当豫国公以为他仍旧不会答应，准备相劝之时，言侯却是突然开口道：“既然荣安郡主如此笃定，本侯就信他一次。南门烈，本侯会命人打开城门，放你身后这些人出城，但是你必须留在城内，劝降城外叛军。若是他们出城之后敢再次进攻京城，本侯就杀了你！”

    “放肆！我们绝不会留南门将军一人在城中！”

    “对，想要拿将军威胁我们，你们做梦！”

    一听到言侯居然要将南门烈留在城中作为人质，那些北戎士兵纷纷义愤填膺，南门烈身旁一副将更是怒声道：“若不是宁氏商行少主作保，你们以为我们会主动撤军？你们别欺人太甚，将军必须和我们一起出城，否则我们绝不会走，大不了我们留在城中，拼死也要让你们楚京伤筋动骨！”

    “对，我们和将军共生死！”

    “你们别想留下将军，大不了跟你们拼了！”

    北戎军队之中纷纷叫嚷出声，而城外的北戎士兵仿佛也听到了城门内的叫嚷声，喊杀声更大了几分，攻击之势更加凌厉，一时间竟是让城门四处的守军有些招架不住。豫国公忍不住从旁相劝，却不想言侯却是半点不让，坚决要让南门烈留在城中，才愿放北戎众人出城，否则他宁愿封城与北戎之人殊死相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薛柔突然低声道：“南门将军，你可信我？”

    南门烈回头，静静地看着薛柔，就听到薛柔开口道：“你若愿信我，就答应言侯要求，让你身后的人先行出城，只要劝降了城外叛军，我薛柔必保你安然出城。”

    南门烈闻言眸光闪烁，片刻后沉声道：“好，我信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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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出尔反尔，拿下言侯

﻿    南门烈深深的看了眼薛柔，两人视线交汇处，默契之色一闪而逝。

    南门烈越众而出，朝着身后一挥手，原本吵闹不休的北戎军队顿时安静下来。他这才抬头看着言侯，沉声道：“我留下，可以，但是先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将军，万万不可！！”

    “是啊将军，他分明没安好心，将军你怎么能同意留下！”

    两名副将同时开口，满脸焦急。

    南门烈却是沉声道：“不管他什么心思，我身为你们的将军，哪怕以身抵命，保你们安全都是理所应当，也是我不可推却的责任。等一下他们打开城门之后，你们二人立刻带所有人出城退后二十丈。如果我能安全离开，我必设法出城与你们汇合，可如果他们出尔反尔……”

    南门烈口中话语顿了顿，严厉了几分：“我必不会拖累你们，而你们，不准回头，不准攻城，更不准返回营救于我。立刻带着所有人退出楚京，返回北戎，将楚国发生的所有事情禀明陛下和我父亲，让他们防备楚国反攻！”

    “将军！”

    那两人闻言心中震动，不敢置信地看着南门烈，当看到他脸上不容拒绝的神情时，两个身材魁梧，容颜硬朗的男人却是突然红了眼圈。

    薛柔和芹兮离的不远，清楚的听到了南门烈的话，也看到了附近北戎士兵变化的神色，不由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忌惮之色。

    这个南门烈，好深的心思。

    他明知道她们既然答应放他，必会履行承诺，可他却依旧说了这些仿佛遗言般的话，让所有的北戎将士都以为，他们能够安然离开楚京，全是他用命换回来的。

    不仅让所有人对他的怀疑尽去，更是瞬间收买了所有城内北戎将士的心。

    军中男儿多血性。

    此次他若不死，这两名副将，乃至城中近万北戎将士，乃至城外之人，必定都会对他死心塌地。而如果他出了意外，这些人会将救命之恩和忠诚献给南门世家。

    这些人能被巴林和北戎皇帝选来攻伐楚国，虽是必死结局，可都是军中精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而混在其中的那几百高手，更是平日里求也求不来的助力，经此一役，一旦这些人返回北戎，便都会成为南门世家势力，心甘情愿的卖命给南门世家。

    芹兮不由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南门烈，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定远将军的位置，原本我还以为他是靠父辈庇荫，如今才知道，他这个定远将军恐怕真的是他自己挣来的。”

    薛柔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若非如此，南门烈也不会有这般心机，哪怕陷入不利的局面，也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

    那两个副将紧握着拳头，忍不住开口道：“将军，末将绝不会抛弃你。”

    “末将也是，末将定会带着一众将士和将军共进退！”

    “闭嘴！”

    南门烈听到两人的话后，神色冷厉道：“本将军刚才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让你们走就走，你们强留下来，难道想要抗令不遵？还是你们想要所有的弟兄都丧命在这南楚境内？！”

    两人紧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吱作响，眼底隐隐浮现泪红之意。

    半晌之后，两人才紧咬着牙低下头来，暗哑着声音道：“末将……不敢！”

    南门烈闻言这才收敛了脸上厉色，露出些笑容。他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抬头看着前方大声道：“言侯，豫国公，本将军同意你们的要求，也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放我这些部署出城，待我劝降城外之人后，放我离开！”

    豫国公听到南门烈的话后，不由皱眉看着薛柔。

    刚才薛柔和南门烈说话时声音虽小，可豫国公却看的分明，南门烈之前根本不愿意留下来，全因为薛柔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才改口。

    那薛柔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够让堂堂北戎将军，愿意以身涉险，委身为质？

    言侯却没想这么多，他见南门烈同意之后，眼底划过抹喜意。听到南门烈的要求之后，他更是点头道：“本侯自会说话算数，只要你们不乱来，本侯必会放你。”

    “好，侯爷一诺千金，我信你！”

    言侯闻言顿时大声道：“来人，去请南门将军上过来。其他人，准备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城门处的守军快速朝着南门烈围拢过来，不过片刻就隐隐将南门烈包围在其中，其中一人更是拿着长剑紧贴在南门烈身旁，防备他反抗。

    那些北戎军士见状顿时哗然，纷纷就想动手，却被那两名副将厉声压制住，而南门烈看到自己的人未曾动手，这才在那些守城之人的“保护”之下，返回了言侯身前。

    等到言侯确定南门烈不可能逃脱之后，这才朗声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豫国公在旁沉声道：“开城门时注意防守，若有趁乱入城者，杀无赦！”

    城门下传来轰然应是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厚重的精铁城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所有守城之人都围在城门处满脸戒备，防备着有人趁乱涌入城内，而城外厮杀正酣的诸人，却突然听到身后城门打开的声音，顿时大喜，转身就想朝城门口涌过来，却不想所有守城官兵却都是守在那一处打开的缺口处，见到有人冲过来时，毫不犹豫的出手斩杀。

    南门烈看着越来越多朝着城门内涌来的北戎人，上前一步大声道：“所有北戎将士听令，全数退离城门附近，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那两名副将也同时怒声道：

    “所有人住手，南门将军有令，退离城门！”

    “若有违抗者，除军籍，满门流放，没入贱籍！”

    原本朝着城门处涌来的北戎士兵纷纷停手，而霍格带领的安南寨人和聂夏等人见他们停手之后，也不敢再进攻，纷纷后退开来，满脸警惕地看着城门内的众人，而当两人看清楚与南门烈并肩而立的薛柔和豫国公两人之时，心中顿时松懈下来。

    那些北戎士兵面面相觑，可是看清楚南门烈身后的确是入城的那些北戎军队之后，就算心有疑惑也不敢妄动。

    “南门将军，为何要我等退兵？”北戎军队之中有人大声道。

    南门烈沉声道：“我奉旨入楚，与五皇子一同，和南楚商议结盟之事。陛下命我尽力和楚国联盟，争取他们的支持共同伐周，却从未接到过陛下命令，让我率兵攻楚，更未曾有半纸军令，让我调动大军。”

    “我与五皇子入楚后不久，就遭到袭击，五皇子死于奸人之手，而我也被奸人所害，险些丢了性命。我在逃亡之时，却有人冒充本将军和五皇子，欺瞒你等，更与巴林联手，擅自调动你等入楚，想要借本将军和五皇子之名，挑起北戎和南楚战争，促使南楚和周国联盟，共同讨伐我北戎。”

    南门烈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五皇子呼延博已经死了，更没想到，之前带着他们攻城，说要为陛下建工立业，他日高官厚禄赏赐不断的人，居然是个冒牌货！

    那些混在北戎军队里的叛军，眼看着他们好不容易挑起的战事居然就要被南门烈三言两语抹去，不由都是脸色大变。

    当下就有人大声道：“你胡说。我等乃是奉陛下命令前来攻伐楚国，为我北戎开疆扩土，成就北戎万世基业。南门烈，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为人所骗，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骗子，是你通敌叛国，背叛陛下，想要毁了陛下一统天下的大计！”

    “对啊兄弟们，你们不要相信他。南门烈肯定已经被南楚人收买，他一定是想要帮南楚消弭战端，让我们白白去送死！”

    所有人都面露迟疑，而城内那副将闻言却是满脸恼怒，其中一人一把将之前杀死的那个假冒南门烈的人丢到了人群之中，手上拿着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厉声道：

    “你们休得侮辱南门将军，我等为证，南门将军所言句句属实。之前鼓动我们攻城之人，乃是冒充南门将军之人。陛下若真下令伐楚，怎会越过南门将军和五皇子，去找他巴林，如果他们不是阴谋陷害，又怎么会暗施毒手，谋害南门将军和五皇子，趁着他们二人遇难之时，让人冒充将军二人，进入楚京？”

    那之前开口的人面色强硬道：“说不定陛下早已经知道，南门烈是奸佞小人，所以才不对他下令。更何况你们都是南门烈下属，都和他是一伙的，谁知道他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来劝降我们，想要骗我放弃攻城！”

    “放肆！”

    那副将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而他身旁另外那个副将却是猛的拉开长弓，一道利箭瞬间离弦而去，飞快的没入刚才说话的那人胸膛之间。

    看着那人瞪大了眼倒在地上，引起周围一阵惊呼骚乱，那射箭的副将手持着弓箭越众而出，厉声道：“南门世家，忠于北戎，南门老将军更是为我北戎立下汗马功劳，乃是我北戎镇国柱石之一。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今日所言，但是若还有谁敢出言侮辱南门将军，扰乱军心者，定斩不赦！”

    说完后他看了眼南门烈，眼底迟疑之色闪过之后，大声道：“所有北戎将士听令！传南门将军之令，整合大军，百人为列，立刻退出城门二十丈之外！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是，将军！”

    城内的北戎立刻大声回道，等到声音之后，他们快速的在两位副将的带领之下，朝着城门外涌去。而原本城门外的北戎士兵见状迟疑了片刻之后，也下意识的朝后快速退了开来。

    那些趁乱混入北戎军中的叛军原想要阻拦，却发现回天乏力，他们刚一有动作，就会立刻被涌出来的北戎人斩杀，而聂夏和霍格在知道这件事情是薛柔授意之后，也都会下意识的斩杀那些从中作乱之人，不着痕迹的护送北戎军队，所以不过片刻之后，所有北戎军队便已经全数撤离了城门附近，等到所有人都退开足足二十丈后，那拿着长弓的副将才大声道：

    “言侯，我等已经撤离城门，放了南门将军！”

    言侯闻言却是冷笑出声：“放了他？笑话，若是放了他，老夫拿什么钳制你们，拿什么去找北戎皇帝讨回今日我楚国损失。你们北戎敢与人合谋，入侵南楚，今日就别想离开楚国国境。来人，关城门，放箭！一个都不许放过！”

    “你敢！”

    “言律，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放了将军！！”

    北戎军队之中，所有人都是愤然怒骂出声，那两个副将更是带人朝着城门处跑了过来，只可惜刚才他们退离的太远，还没等他们靠近，城门眼看着就要关闭。

    而整个城墙上方，数千弓箭手更是将箭枝对准了城外所有朝着这边涌来的北戎人身上，那两个副将抬头看着满是寒光的城墙，满脸怒容，双眼赤红，怒吼出声。

    “言律，你个卑鄙小人！”

    “所有人，跟我冲啊，今日就算血战，我等也必要拖着这卑鄙小人一同陪葬！！”

    所有人北戎人都是怒发冲冠，朝着城门处涌来，聂夏和霍格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霍格连忙挥舞着手中长枪，一枪卡在了城门缝隙之中，枪头闪着寒光瞬间逼退了城门附近的几人，而聂夏则是手持长刀，带着身后千人快速涌进了城门里，紧紧把守住了整个城门附近。

    “把守城门，不得放任何人入城。无论城内外，谁敢靠近城门半步，杀无赦！”

    聂夏厉声道。

    “聂夏，你好大的胆子，你……什么人！”

    言侯看到聂夏居然敢带人强夺城门，顿时大怒，他刚想下令命人拿下聂夏等人，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道寒意。

    他慌忙回头，身子后仰就想闪避开去，斜方一道寒光却是闪烁而来，逼得他不得不朝后退去。没等他回过神来，一道锋刃就直接落在他了脖颈之间，紧紧靠在他喉咙之上，逼得他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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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合一。以后的更新大多都会放在白天发，某人不敢熬夜了，会被家里人切切切切切。。。

    至于加更，有精神的话，会多写一点，平常正常的话就是两更了，只是有时候没分章节发的大章……所以别说我偷懒~虽然我最近这疼那疼的的确很懒(─.─|||，还有13下章就粗线了，会化身小怪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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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 挑拨离间

﻿    “通通住手！”

    言侯身边传来一道厉喝声。

    所有人都是惊骇抬头，就见到言侯被人用匕首顶着喉咙，而另外一边，豫国公也同样被人挟持，刀锋逼迫之下，豫国公反抗之时，右臂之上甚至被划上了一条伤口。

    “国公爷！”

    “侯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眼，守城将领大惊之下，连忙一把抓住身旁的南门烈，而其他人则是纷纷就围拢上前。

    施书航一提刀锋，厉声道：“站住！你们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小心他们的性命！”

    那些人看着刀刃朝着豫国公两人身上更近了几分，顿时被吓得纷纷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言侯怒色看着身前的青衫男子，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挟持本侯？”

    施书航并未说话，只是和身旁那人对视一眼后，压着二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待到两人站在人群外时候，对面的薛柔才越众而出，对着两人清浅道：“侯爷，豫国公，人无信不立，出尔反尔，有损南楚颜面，还请二位依照承诺，放南门将军出城。”

    言侯顿时大怒：“居然是你，薛柔，本侯就说你非南楚之人，必有异心，你居然敢勾结北戎！”

    “我薛柔从未勾结任何人，也不屑勾结与人。今日我率人救楚，是因顾念与南楚情分，而南门将军之所以答应从京中撤兵，也是因为我的要求。我曾承诺，只要他能劝降叛军，放弃攻城，我便要保他们安然离开京城，所以还请侯爷成全。”薛柔浅声道。

    “你做梦！”

    言侯气得双眼发红：“你可知道北戎入侵京城，城内损伤多大？你可又知道，他们在城中杀了多少人，损毁了我楚国多少财物？南门烈身为北戎领军，不论之前的事是他所为还是假冒之人所谓，本侯都绝不会放他们离开，否则就愧对楚国百姓！”

    “薛柔，你有本事就杀了本侯，想要本侯放了南门烈，你做梦！”

    薛柔看着怒发皆张的言侯，直接侧头看着豫国公，而豫国公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直接垂着眼帘淡淡道：“南楚和北戎经此一役，将来必有一战。如能斩杀北戎一员虎将，则能减少将来大战之时，我南楚战士的损伤。薛柔，我和言侯一样，不会同意放人！”

    薛柔微眯着眼，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之前被她强压下去的蛊虫仿佛也在蠢蠢欲动。

    她紧紧抓着长袖下的掌心，疼的手指痉挛，掌心全是鲜血，额上也冒出虚汗，可她那双眼睛却没有半点动容，依旧清冷如初，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锋锐之色，沉声道：“既然二位不愿成全，那薛柔只好得罪了。施书航！”

    施书航听到薛柔的声音之后，立刻会意。他将手中匕首紧紧靠在言侯颈间大动脉上，对着抓住南门烈的几人沉声道：“放开南门烈，否则我杀了言侯！”

    “不准放！立刻放箭杀了他们……唔！”

    言侯刚厉喝了一声，就被施书航用匕首柄敲在后颈之上，力道大的仿佛要折了他的脖子，他只觉得后颈疼的厉害，整个人额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嘴里忍不住闷哼出声。

    守城的将领看到言侯受伤，顿时急声道：“你住手！别伤害侯爷！”

    施书航闻言冷笑一声，直接提着言侯的脖子，刀尖正对着他咽喉，侧眼看着那人沉声道：“你们放不放人，或是，你们还想让我在你们侯爷身上，放点血？！”

    “不准…啊！”

    言侯瞪着眼话刚出口，施书航就直接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直疼的言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险些站立不住。

    而施书航没等言侯站直身子，就直接两下卸了言侯的一条胳膊，见言侯疼的惨哼出声，他这才扬眉道：“看来这侯爷的生死在你们眼中，完全不重要，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他上路好了。”

    他话音落下之后，脸上闪过抹狠色，扬手就将手中匕首对着言侯后脑上刺去，若是命中，言侯必死无疑。

    那个将南门烈挟持在手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其他，失声道：“住手，快住手！！我放了他！”

    言侯闻言连忙抬头血红着双眼就欲阻拦，却被施书航一把卡住后颈，憋得脸色通红，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着双眼死死看着那人。

    施书航厉声道：“放人！”

    对面那人被施书航的手段给吓到了，他原本以为动手的是荣安郡主薛柔，所以就算他不放南门烈，这些人也绝不敢真正伤了言侯，可是如今看来，如果他当真不放南门烈，他们或许真的会要了言侯和豫国公的命。

    他连忙松开抓住南门烈的手，将放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移了开来。南门烈感觉到身上压力一轻之后，立刻朝后几步闪开，却迎面被数百南楚将士围在中间。

    南门烈抬眼看着施书航，施书航沉声道：“放行！”

    那些人闻言满脸不甘的堵在南门烈身前，半点不动弹。

    施书航见状手中猛一用力，直掐的言侯脸色瞬间发青，嘴里仿佛窒息一般发出“嚯嚯”的喘息声，那些人见状顿时一惊，而守城的将领立刻道：“让开，都让开。放他出城！”

    那些人听到命令，虽有不甘，却只得朝后退开，给南门烈让出一条路来。

    南门烈洒然一笑，快步走到薛柔身前，笑着道：“薛姑娘果然一诺千金，万千军前执掌杀伐，一人之言可定九天。在下佩服！”

    “以薛姑娘之才，屈居南楚，委实可惜。薛姑娘不妨考虑考虑，若有一日在南楚呆不下去，尽可来北戎寻我，到时候本将军定会护你周全，一如你今日护我！”

    薛柔听着南门烈的话，感受到周围所有的南楚将士都对她露出怨恨之色，而言侯和豫国公看向她的目光之中，更是怀疑戒备。

    她神色不由冷了几分，这个南门烈，还未走出城门，居然就想摆她一道，挑拨离间！

    她张嘴欲言，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道极致冷冽的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

    “柔柔自有本王保护，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挖本王墙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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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你回来了……

﻿    “想要挑拨柔柔和南楚的关系，凭你也配！”

    凌冽话语如鼓声一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而就在话音落下之后，一道黑色身影快速地朝着阵前掠来，不过片刻就闪身到了南门烈身前。

    南门烈只感觉到一阵凌厉之风迎面袭来，那其中的猛烈杀意让得他神色大变。

    他连忙后退就想避开，谁知道那人却仿佛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似得，内力狂涌而出，直接封锁了他身后所有的退路，然后不等他再次动作，就直接一掌轰在他胸前。

    一股巨力顺着胸口涌入体内，南门烈瞬间惨哼出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接朝后倒飞了出去，然后像是巨石一般撞在了城门外的铁柱之上，发出“咚”的一声。

    仿佛金石交加的声音让的所有人豁然变色，只觉得背脊隐隐作疼。

    而南门烈却是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将军！”

    城外北戎士兵顿时大惊，那两个副将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南门烈，谁知道南门烈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碾过了全身似得，五脏六腑都疼的他脸色扭曲。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再次带出几口血来之后，这才抬头看着城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和薛柔并肩而立的玄衣俊美男子。

    “属下参见王爷！”

    “臣等见过凌王殿下！”

    城内诸人纷纷行礼，而施书航在见到容璟之后，也放开了言侯和豫国公的钳制，言侯和豫国公，在见到容璟的惊人武功之后，都是神色巨震，下意识的行礼。

    容璟却只是宣示主权一般，抬头对着南门烈寒声道：“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南楚，否则本王不介意，把你们全部留下来！”

    “你…噗！”

    南门烈疼的脸色发紫，额头上青筋鼓起，听到容璟满是威胁的话后，他刚想反驳，谁知道一张嘴就再次一口血喷了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两名副将都是骇然变色，齐齐惊呼出声：“将军！”

    南门烈轻轻摇头，抓着两人的手，强撑着站在原地，抬头死死看着城门内那个容颜妖孽，满面阴鸷寒霜的男人，半晌后才血唇轻启道：“好一个凌王，好一个南楚新主，今日之辱，我记住了，只希望……”

    只希望什么，他并没说出口，可话中的冷厉却让所有人都明白，凌王这一掌之仇，他必定终生铭记。

    南门烈狠狠看了眼容璟和薛柔，这才转头对着身旁两人沉声道：“立刻整率所有将士，离开南楚！”

    “将军……”

    “不必多言，立刻走！”

    那两人都是满脸不甘地瞪着容璟，想要替南门烈报仇，可是想起刚才这凌王一掌的威力，便知道他们绝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他们虽然身手不弱，却绝对不敌这人，更何况，在那人身旁还有数万南楚军队，想要杀他，无疑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两人都是脸色铁青，听到南门烈再次咳嗽起来后，这才歇了心思，扶着南门烈快速退回到了北戎军队之中，其中一人将南门烈背在背上，而另外一人则是大声号令着所有人，快速朝着远处疾行而去。

    言侯看着快速退走的北戎军队，厉声道：“凌王，绝不能放他们离开，南门烈乃是北戎大将之一，放走他，等于放虎归山，将来必成我楚国心腹大患！”

    容璟闻言扫了言侯一眼，冷声道：“本王从来没觉得他是虎，就算他是虎，本王今日能放了他，来日照样能杀了他！”

    “凌王！”

    言侯听到容璟的话后，气得满脸铁青，他张嘴就欲继续劝说，谁知道抬头就对上容璟那双冷彻心扉的双眼。那微微上挑的凤眼之中，闪烁着浓郁的不耐和杀意，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他再多说一句，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就会要了他的命！

    言侯心中羞恼涌现，却被豫国公一把拉住了胳膊，豫国公低声道：“别忘了之前宫里的事情，不要惹怒他，平白丢了性命！”

    “可是……”

    “没有可是，别忘了他的狠辣绝情，也别忘了，你的妻儿老小，整个楚皇宫都还握在他手中。”

    言侯闻言怒气瞬间滞住，下一瞬，他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布袋似得，瞬间蔫了下来，只是眼中全是满满的不甘和怨愤。

    容璟听到豫国公和言侯的对话，半点没理会他们，他只是转身看着身旁朝思暮想的女子，目光满是贪恋的落在她冷清的双眸之上，用目光抚摸着她白纱下的容颜，低沉着嗓音喃喃道：“你回来了……”

    薛柔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感受到他凤眼之中瞬间消融的寒霜，还有他微微颤抖的声线，眉眼弯了几分，浅浅道：“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眼底仿佛幻觉般的柔情，容璟不顾身边还有数万将士在旁，抬手缓缓靠近薛柔脸颊之前，颤抖着手指就想去摘她脸上面纱，他想要看她面纱下的容颜，想要亲手触碰她的肌肤，却不想他手指还未靠近，就被一双柔荑紧紧握住。

    “柔柔…”

    “先做正事。”

    容璟听到薛柔口中的话后，神情微怔，下一瞬却突然感觉到掌心之中微微的湿润和淡淡的血腥气息。

    容璟勃然变色，伸手就欲去抓薛柔的双手，却不想薛柔紧紧握着他的手背，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道：“容璟，芹兮在回京的途中遭遇了一些事情，若不及时处置，楚国就会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

    言侯和豫国公都是同时怔愣，而叶铁和聂夏因为早在郑东那里知道了诸国进军的消息，两人脸上全是沉重之色。

    容璟听着薛柔的语气，原本挣扎的双手缓缓停了下来，却是反手紧紧握着薛柔的手，当感觉到她手臂上隐约传来的颤抖，和身上更加浓郁了几分的血腥味后，眼中暴虐之色更重。

    那种仿佛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仿佛要灭尽所有人的暴戾，让得他凤眸之中，浮现一层阴暗血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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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 想要出兵，奉他为皇

﻿    薛柔站在容璟身旁，感觉手上的力道犹如铁钳，而容璟的手心冰凉无比。

    她连忙抬头，瞬间便撞入了容璟血红的双眼之中，那几乎掩盖不住的戾气和暴虐扑面而来。

    “容璟。”

    薛柔心中一惊，这样的眼神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而当初第一次见时，疯魔的容璟差点失手杀了她。

    她连忙忍着肩上疼痛，伸手抚上容璟的脸颊，急声道：“容璟……我是薛柔。”

    清浅柔和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瞬间流淌进了容璟心间，浇灭了他几乎抑制不住的的戾气和暴虐，而脸颊肌肤上带着几分温暖的触感，和属于薛柔的气息，更是让得他眼中清明了几分。

    容璟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白纱遮掩了她的容颜，可那双黑眸之中，却是他熟悉无比的神色。

    他突然柔和下了眉眼，小心的避开薛柔掌心的伤口，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之后，便伸手揽住薛柔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进自己怀中，然后脚下轻点，抱着薛柔朝着皇宫的方向快速掠去。

    人虽远走，那明明冷淡没有半丝烟火气息的声音，却是无比清晰的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霍格，施书航，率兵留守城门，清除剩余叛军，维持京中秩序。言侯，豫国公，叶铁，聂夏，即刻进宫！”

    声音落下之时，容璟已经携薛柔快速离开，片刻便没了身影。

    叶铁和聂夏毫不迟疑的跟上，而言侯和豫国公则是紧皱着眉头，他们不知道薛柔话中所谓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可心中隐约的不安感觉，和刚才叶铁，聂夏紧随着凌王离开时难看的脸色，却让他们明白，恐怕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下便有了决定，脚下一蹬地面，就同时朝着宫中所在的方向快速行去。

    看着几人离开，霍格和施书航都是微眯着眼看着彼此，片刻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早前虽然未曾见过，可刚才出手擒拿言侯，强夺城门之时，却已经生出了难得的默契。施书行早在元越那里得知了霍格的身份，也知道薛柔手中有一支足以匹敌暗谷的势力，其中领军之人，就是当年周国大将霍格，所以就算是初见霍格，他也半点不觉得陌生。

    而霍格之前虽未来过南楚，却也知道暗谷中人的身份，知道他们奉凌王为主，和宁氏商行乃是合作的关系。

    所以两人看着彼此，眼底考校之色一闪而逝之后，都是爽朗一笑。

    施书行收好手中匕首，沉声道：“霍将军，眼下城内未平，需得尽快清理叛军，平定局面。不如你东，我西，看我们谁能更快处理了那些趁势作乱之人，城门交由郑东把守如何？”

    “好！”

    霍格点头，将身后之人留下一千，在城门处策应之后，就手持长枪，带着剩下的人快速朝着城东行去。

    施书行见状笑了笑，也是将暗谷中人留了一千在城门口，这才转头看着郑东道：“郑东，城门处就交给你了。”

    郑东点点头，慎重道：“我会守好这里，绝不会出现纰漏。”

    施书行点点头，转身就朝着城西走去，而当离开城门有一些距离之后，他才脚下微停，对着身旁那个之前和他一起挟持豫国公的人低声道：“郭清，你暗中返回城门处，注意郑东等人的动静。如果他和那个参将老老实实把守城门，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就带人协助他善后，尽快将城门的防御建起来。但是如果他们敢生出异心，危害王爷……”

    他眼底浮现一抹狠色，横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郭清闻言点点头，直接脚下一点，就犹如幽灵一般，融入了身后的人群之中，而在城东霍格离开的方向，也同样有两人和大队分散开来，片刻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城中喊杀声不断，而皇宫之中，之前血腥杀伐，剑拔弩张，却早已经消失不见。

    金銮殿上。

    满地的血迹早已清理干净，而那四处可见的尸体也早就没了踪影，金殿又恢复了以往的肃穆辉煌。

    大殿两旁站着所有未死的朝臣，都是静默的垂着头，不敢出声。而豫国公，言侯，乃至之前被容涴绰命人带走的花王、花允萧，还有朝中所有大将，都赫然在列。

    只是和以往的不同，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坐着的不再是年迈的楚皇，而是一身玄衣，颈间纹着金龙云纹的凌王容璟。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还设着另外一个软塌，上面坐着个白纱覆面，双眼清冷的白衣女子，在她身后，则站着个红衣血裙，容貌清秀的婢女。

    许多朝中老臣，看到公然坐在龙椅之上，没有半分顾忌，更名不正言不顺的凌王之时，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当看到他身旁坐着的白衣女子时，更是满脸愤慨。

    这金銮殿上，乃是议政朝会之地，向来不准女子涉足，就算是当年楚皇势弱，萧太后掌握朝权之时，她也只敢居于皇位之后，垂帘听政，什么时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坐于金殿之上，和龙椅并行？

    可眼前这女子不仅坐了，还坐的那么明目张胆，这怎能让他们心中不忿？！

    所有人都是瞪着上方的薛柔，仿佛想要将她看出两个窟窿来似得，可是面对一旁神色冷厉，满眼寒霜的凌王，他们却丝毫不敢质疑出声，更不敢上前指责薛柔僭越。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忘了，两个时辰前，宫中毫不留情的血洗，更没有忘了，凌王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们谁都不敢去当出头鸟，更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凌王有没有那个胆量，斩尽朝中诸臣，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去换上一批。

    大殿之上，一片静默，片刻后还是花王忍不住出声道：“凌王，你刚才说有关乎楚国生死存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容璟侧头看了眼身旁薛柔，就见到薛柔站起身来，上前两步看着下方所有朝臣开口道：“刚才城门处发生的事情，想必诸位大人已经有所耳闻，你们或许在猜测，我为何要强放北戎诸人出城，为什么要将南门烈，和那些北戎精锐放虎归山。刚才时机不对，所以不能言明其中缘由，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不是我不愿意留下这些北戎人，也不是我愿意放他们离开，给南楚留下心腹大患，而是我不能留，也不敢留！”

    她话音落下之时，殿内一众人都是纷纷怔住，言侯更是猛的抬头看着薛柔，皱眉道：“你此话何意？”

    薛柔沉声道：“我可以明白告诉诸位，这次北戎进军楚国，所带来之人不超过十万，宁北郡中，我与蒙将军联手，已让他们折损过半，所余下前来攻伐京城的这些人，不过数万，只要能将他们困在京城，等到宁北郡援军到来之时，必能将他们尽数斩杀，可是我们根本就耗不起。”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这次永平大长公主勾结北戎，是想要存心灭楚。她不止暗通北戎，放北戎军队入楚，还私下勾结周边诸国，在北戎人混入京城之时，大开北雁关，灭了关口驻军，放诸国联军入楚。”

    “眼下至少有近三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南楚境内，如果不能尽快平定京城之局，朝中所有大将便会被困在京城，边城大军无人统率，附近城池不知内情，恐怕只消两三天时间，所有边关之地便会尽数被破，到时候南楚便再没了防守屏障，无论是周国还是北戎，亦或是周边小国，都能长驱直入，直捣我南楚腹地。”

    所有朝臣闻言都是脸色发白，南楚地势平坦，大多城池都建于平原之上。一旦边关被破，所会有的后果，谁都明白。

    李阁老煞白着脸，再也顾不得讨伐薛柔不合礼数的举动，惶然道：“你说什么？诸国联军？！”

    薛柔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芹兮，芹兮便直接走上前来，对着所有人快速道：“大约半个月前，我家少主和凌王殿下就已经察觉，京中的南门烈和呼延博乃是他人假冒，便前往郾城调查此事，得知了容涴绰的阴谋。我奉少主之命，前往周边调查详情，两天前，我们就在离京八百里的地方遭遇了黎国和云水国的先遣军队，从他们口中得知，永平大长公主用楚国利益相诱，引得周边列国联合进军楚国，而周国镇国公武正之也并未离开楚国境内，而是纠集了南周的军队，想要攻破边境关卡，彻底入侵楚国，从北戎突袭楚国的乱战之中，分一杯羹。”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次入楚的军队之数有近三十万，分别来自黎国，云水国，晋国，金国，南北疆部族和蚩族等等，而除了他们之外，至少还有二十万南周军队陈兵岭山关外，随时可能破关入楚。”

    薛柔见芹兮说完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道：“诸位应该知道，一旦让南周破关，代表什么？而如果强行将南门烈和那数万北戎军队留在京城，被他们知道楚国居然已经陷入如此窘迫之境，随时可能朝不保夕，你们觉得，以南门世家对北戎的忠诚，他会保全自己，还是率领那些人拖住京中军力，为他们北戎一统天下的万世基业拼死相搏？”

    言侯等人纷纷色变，如果换做是他们，有如此机会，能够破开南楚大门，为北戎入侵创造好一切的先决条件，他们必定宁死也要困守京城。

    身为武将，谁没有一统天下，征伐沙场之心？

    谁不想自己能够成为主君一统天下，建立万世不灭基业的一人？

    将来史书工笔，功勋碑刻，处处都能看到他们的痕迹，而子孙后代，母国人民，世世代代都会记得他们，而他们的名字，也会名传千古！

    以己度人，他们会这么想，南门烈等人自然也会这么想，一旦知道楚国如今的处境，知道他所能起到的关键作用，他又怎么肯轻易退去？

    容璟看着脸色难看的言侯几人，也是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和薛柔并肩而立，开口道：“眼下所有的情况你们都已经知晓，有什么看法，说吧。”

    花王上前一步：“诸国联军必须歼灭，南周的人也要给他们迎头痛击，如果不灭了他们的气焰，任由他们在我楚国境内肆意横行，不仅百姓会陷入战乱之中，将来谁还会忌惮我楚国？人人都会以为我楚国好欺！”

    “臣复议，他们敢派军入楚，趁火打劫伸手掠取我楚国的便宜，老臣必定要让他们磕掉门牙，斩了他们的爪子！”豫国公也是怒声道。

    言侯此时早忘了之前在城门口时，被薛柔命人挟持的事情，此时他满心都是边关战事，见朝臣议论纷纷，花王和豫国公表态之后，凌王却只是淡淡看着他们，没有言语，他不由忍不住直接上前两步，沉声道：“凌王殿下，你既肯让薛柔当朝将此事说出来，便是心有定计，如今国难当头，谁去谁留，谁率兵抗敌，凌王不妨直言，我等听命便是！”

    容璟闻言薄唇轻扬，狭长的凤眼之中，带着点点寒芒：“本王只是王爷，而不是皇帝，父皇病重，本王无权调兵出征，不若等父皇清醒之后，再言出兵之事。”

    所有朝臣闻言，都是面色难看。

    楚皇之前吐血晕倒的事情，人人都看在眼里，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只有老天知道。而凌王的霸道强势，早已经让他们明白，他对这皇位势在必得，他会不会容许楚皇醒过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如今南楚危局难解，如果不尽快出兵平定战局，等到周国大军入境，一切就都晚了！

    凌王刚才说的这些话，分明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想要让他出兵，就心甘情愿的奉他为皇。否则他宁愿毁了楚国，让楚国四分五裂，也绝不会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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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永不入朝，誓不为妃

﻿    一众老臣面色难看至极，薛柔也是忍不住侧头看着容璟。

    她没想到容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以威胁朝臣的手段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更遑论是在大战之际，这些朝臣哪怕答应奉他为皇，待到一众武将率兵离开京城之后，各聚一方，他就这么把握能够掌控局面？让这些人不敢异动？

    容璟感觉到薛柔的目光，回头朝着她扬了扬嘴角。

    薛柔顿时心中一动，她抬眼看了眼殿内诸人，目光落在其中一些人身上之后，这才想起她还未离京时的一些事情，顿时微微眯着眼。

    难道……

    “凌王，此时正值国乱之际，北雁关被破，诸国三十万大军已经入楚，周国大军更是随时可能攻破岭山关。承继之事事关重大，新皇登基也需要礼部筹备，不如等到击退叛军之后再议。”花王沉声道。

    容璟懒懒扬眉：“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无承继，谁来下令发兵？谁来委任主将？又让谁来把控战局？难道花王叔觉得，以本王亲王的身份，就能号令楚国军队，任命大将率军开拔讨伐诸国叛军？还是你觉得，无皇命约束，放任朝中大将领兵在外，等到驱逐叛军之后，他们不会拥兵不返，不会以清君侧之名乱我朝政，让楚国四分五裂？”

    “如果真是这样，不如请各位暂且等等，待到父皇清醒之后，再下皇命，以绝某些人机巧不臣之心。本王也不必背负这等重责，若是楚国亡了，本王正好解脱。”

    花王神色瞬间铁青，而其他朝臣听到凌王的话也是忍不住色变。

    他们知道凌王走到今日是用了什么手段，更知道，凌王所说的话极有可能成为现实。他若是不登基，皇位依旧是陛下的，而凌王依旧是亲王，朝中武将率兵驱逐诸国叛军之后，必定枪口对内，清除凌王，到时内乱必生。以凌王的狠辣，他若不成皇，他必定会毫不犹豫的灭了所有皇室子孙。

    一旦皇室子孙尽绝，楚国必定四分五裂，朝中大将各自为政，文臣各投一方，拥兵为重。可如果真要等着楚皇清醒才下令发兵，恐怕诸国的军队早就已经杀入了京城，到时候楚国一亡，他们也不必争论谁是新君了。

    薛柔站在容璟身旁，看着朝下众臣的脸色，突然开口道：“各位大人，不知可否听我一言？”

    所有人都是抬头看着薛柔。

    薛柔隔着面纱清浅道：“诸位不愿奉凌王为皇，不外乎是觉得他手段狠毒，心思城府太深，恐他将来会成为一代暴君，毁了楚国，对吗？

    众人没有回话，可脸上的表情却清楚显示了他们的心思。

    薛柔见状扬唇一笑：“那我问诸位一句，历来皇储争夺之中，有几人不阴毒狠辣？又有几个是凭着仁厚纯善，兄弟友爱父慈子孝走上帝位的？”

    “周国太祖，杀尽外戚，灭亲子震慑诸人立国传承。圣武帝坑杀三十万人，血洗北镜，让整个北镜血流成河，才建立了北戎。而南楚先祖，为灭前朝，屠尽皇室上下万余人，斩灭前朝遗臣家眷附属十余万……谁不是血腥在手，谁不是踏着他人尸骨，才有今日？”

    “你们忌惮凌王，无非是因为你们所推崇的皇位人选，更善于隐藏，更善于做表面功夫，哪怕他们心思再狠，手段再毒，他们也只是在暗中行事，明面上至少会给你们脸面，会让世人觉得他们乃是明主。而凌王却更喜欢直来直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杀伐决断，从不藏于人后。所以你们不敢让他当新君，因为你们怕他会对你们动手，可我敢问各位一句，你们若行事端正，无贪无过，不叛国叛君，他为何要对你们下手？”

    薛柔站在容璟身旁，冷眼看着下方诸人，声音清冷道：“这次宫变，容涴绰灭楚，凌王力挽狂澜，挽回局面。先不论功过，就说事后，凌王灭了萧家，那是因为萧家掌权之时，中饱私囊，横行无忌，旗下官员贪污受贿，蚕食朝纲！凌王诛了谢家，那是因为谢忱为臣不忠，谢家之女和容涴绰联手，欲灭楚国。可除了萧谢两家，还有那几个背主投敌，出卖楚皇讨好容涴绰的大臣，凌王可还有杀过你们谁？”

    “你们都觉得凌王城府太深，手段狠辣，可你们想没想过，如今福王、渝王、宣王已死，庆王下落不明，剩下的皇子皇孙全是不堪大用之人，就算你们倾力辅佐，最多也只是弄出来傀儡之主。若在太平盛世之时，由你们辅佐，或许可以当个守成之主，可眼下南北周大战在即，诸国强破楚国，北戎蠢蠢欲动，兵临城下，乱世将至。君弱臣强，大权旁落，没有雄心谋略，没有手段城府，你们以为能保得住楚国在乱世风雨之中屹立不倒，还是能保得住你们南楚千里河山不为人侵？！”

    所有人都是沉着眼看着薛柔，心中震颤。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子是在诡辩，她刚才所说处处都是在偏袒凌王，为凌王说好话，可是那一句句却如针尖，毫不犹豫的插入他们的软肋之中，刺骨入髓，让得他们就算想要强辩，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自古以来，储君之争，皇位争夺，无不是血腥之途。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手握天下大权，谁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宣王、福王，渝王，庆王……他们之中，谁不是心狠手辣，谁又能没有半点城府心机？他们彼此陷害，彼此谋算，所用的手段又会比凌王差到哪里去？只是他们棋差一招，最后输给了凌王！

    所以他们死，凌王活！

    乱世之中，枭雄者强，凌王性情虽狠辣，可他能在众王之中走到最后，谋略手段，半点不差，城府心计，更远胜常人。有他在，才能保楚国完整强压住内乱，也只有他，才能让楚国在不久将来的诸国乱战之中，屹立不倒。

    否则他们就算能扶持新君，也保不住南楚，因为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凌王，还有拥有整个宁氏商行，财力倾天的薛柔！

    众人都是沉默下来，心中衡量得失。

    许久之后，言侯突然上前沉声道：“老臣愿意奉凌王为新君，只是有个条件！”

    容璟挑眉：“什么条件？”

    “薛柔此女，不得入朝，更不能入我楚国后宫！”

    容璟脸色瞬间阴沉，眼底阴云集聚，而大殿之上，朝臣之中更是哗然四起。

    言侯却盯着容璟身上的寒意，沉声道：“薛柔此女，财力倾天，谋略惊人，更有常人难敌之手段。当初她凭一己之力，霍乱周国，让得周国四分五裂。后来她入楚之后，设计诸王，让他们自相残杀，乱我楚国朝纲。虽然老臣没有证据，可是我敢肯定，我南楚之所以会出现今日之局，王爷你之所以能够登上皇位，全是因为此女。如果她有意染指朝政后宫，我南楚必出妖后，届时女帝霍国之事，必定重现我楚国！”

    “所以，薛柔，只要你能发誓，永不入朝，不涉后宫，老臣就答应，奉凌王为新帝，全力辅佐于他！”

    言侯声音沉重，话语里所说之事却无比尖锐，而所有朝臣看向薛柔之时，都已是色变。

    数百年前，楚国、周国和北戎还未出现之时，天下一统，尽归赤炎王朝。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赤炎王朝之强大，威慑四方。在一统天下的二十余年间，天下无地敢称国，无人敢称帝，更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与赤炎王朝争锋。可就是这般强大的王朝，最后却毁在了一个女人手中。

    那个女人，惊才绝艳，她一手辅佐赤炎朝皇帝，灭尽诸国，横扫六合，达成天下一统之势，和赤炎帝并称为女帝，可却也是她，在赤炎帝移情别爱之后，一手灭了那个强大无比的王朝，害的天下民不聊生，陷入战乱数十年，才逐渐出现了如今的诸国。

    此时听到李阁老提起女帝之事，所有人看着薛柔的神色也都变了。

    论才能，论谋略，论心机手段，眼前这女子都太过强悍。

    她若入朝为官，朝政必握于她一人之手，她若入宫为后，从此楚宫无妃。只要她肯，楚国之于她手中，犹如玩物，若得这样的女子辅佐，楚国必定强盛，可若是这样的女子心生异端，楚国必定危矣！

    吏部尚书程阳云上前一步道：“臣附议，臣等愿奉凌王为新君，但是薛柔此女，必须永不入朝，不涉后宫！”

    “臣也附议！”

    “老臣附议！”

    “臣附议！”

    “只要凌王下旨名言，臣等立刻奉王爷登基！”

    所有朝臣都是走到殿中，大声道，就连花王和李阁老等人也是明确表示，只要薛柔不入朝，不入宫，他们同意凌王登基，成为新君！

    容璟双眼冷厉地看着下方朝臣，脸上全是寒霜和杀意，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放肆，本王绝不同意！”他的柔柔才是这南楚之主，更是这南楚之后，若无薛柔，他宁愿毁了楚国！

    这楚国皇位之与他，比不上柔柔半根发丝！

    “凌王若不下旨，我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奉你为皇！”言侯沉声道。

    “那你们就去死！”

    容璟满脸阴鸷，抬手就朝着言侯拍了过去，薛柔却是一把抓着容璟的手，拦住了他手上动作，然后转头看着言侯等人，声音清浅却明亮道：“诸位，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不入朝，不入宫，你们就愿全力辅佐凌王？”

    “是！”言侯沉声道。

    “好！”

    薛柔冷然出声，站在容璟身旁淡淡的看着朝下众臣。

    她在辅佐容璟之初，用手段陷害诸王之时，就想过会有今日，楚国朝臣不会容许再出现个萧太后，更没有哪一国朝臣，会容许她这种存在留在朝中。

    她双眼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就缓缓伸手解开面上白纱，露出白纱后几乎被伤痕贯穿的脸颊，当朝下众人看到她脸上那道犹如蜈蚣一般，恐怖的吓人的伤痕之时，所有人都是倒抽口冷气，而容璟更是瞬间回头，满脸惊色的看着薛柔脸上的伤痕，整个人震在原地。

    芹兮瞬间红了眼圈，紧紧捏着掌心。

    “我薛柔在此立誓，永不入楚朝，永不为楚妃，若违此誓，坠入轮回，永不超生！”

    “柔柔！”

    “姑娘！！”

    芹兮和容璟听到薛柔的誓言，都是满脸惊容，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薛柔是死后复生之人，也没人比他们更相信，生死轮回之说。容璟紧紧抓着薛柔的手，用尽了全部力气，仿佛要将她骨头也捏碎似得。可是他却不敢放手，仿佛他只要一松手，眼前的女子就要离他而去，而他一旦放手，她就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誓言，为什么要被他们逼迫！”

    “我宁肯毁了楚国，杀尽朝臣，也不准你离开！”

    容璟血红着双眼，言语中的戾气和杀意毫不掩饰。朝中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心生一寒，就连言侯也没想到，凌王居然会为了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他看着薛柔之时，想起她刚才说话的神情，心中隐隐后悔，可是片刻之后，那后悔却被他强自压下。

    无论如何，楚国绝不能再出一个萧太后！更不能让当年赤炎王朝的事情，在楚国重现！

    薛柔微微一笑，那贯穿半个脸颊的伤痕，更显狰狞。可她只是微笑道：“容璟，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我辅佐你为皇，不为权财，不为名利，只因你答应过我，要送我一场盛世清平…”

    她抬头看了眼金碧辉煌大殿，眼中光彩熠熠，犹如当年殷家先祖，立于朝堂之时。

    她想起了祖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守护周国数百年，却不得善终的殷氏一族，神情逐渐坚定道：“当年在周国之时，你我合作之初，你曾答应过我，待我辅佐你登上皇位之时，送我一张空白圣旨，任我书写。现在，我要你兑现承诺，下旨告诉所有朝臣，我薛柔永不入朝，誓不为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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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并肩王

﻿    容璟紧紧抓着薛柔的手。

    当初在周国初遇之时，他们之间都存了利用之心。

    他们互相算计，彼此为伴，谋算了周国朝廷，也渐渐遗落了真心。

    为了安抚薛柔，为了将她带来楚国，为了让她答应当他的“谋士”，他许下了“空白圣旨，任她书写”的承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薛柔会有一天，将圣旨用出来。

    更没想到，她会将圣旨用在了这个时候，逼他兑现承诺！

    “容璟，如今我已经做到了我所承诺，辅佐你登上皇位，也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下旨吧。”

    薛柔就那般静静看着容璟，狰狞的疤痕之上，双眼清冷依旧，却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坚决。

    坚决到让容璟知道，就算他不下旨，她也心意已决。

    容璟缓缓伸手放在薛柔脸上，抚摸着那道伤痕，想起在周国时，薛柔曾笑着问他讨要圣旨，以保她全身而退时的情景，眼底阴云更甚。

    半晌之后，他突然收回双手，血红着双眼寒声道：“好，我下旨！来人！”

    朝下诸臣都是神情一震，立刻有人快速离开，片刻后捧上空白圣旨和笔墨。

    容璟拿着手中的笔，看着身旁的薛柔，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疤痕之后，执笔快速在圣旨上写了起来，一边冷声道：“云州薛氏之女柔，足智多谋，智计无双，以其女子之身，破楚国混乱朝局，救楚国于危难之中，辅佐朕登基。其行居功至伟，其功在于社稷，朕随其心意，不允其入朝，不允其入宫，可其功绩不可不赏。”

    “今朕封其为并肩王，位同一品王爵，可随意出入禁宫，见君不必行礼。赐柔****书铁卷，见丹书如见朕。持丹书铁卷者，上可劝谏昏庸帝王，下可诛杀不忠之臣，若有违逆，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阴冷吐出之后，容璟冷哼一声，手中之笔直接被他扔了出去，那笔上所携带的巨力直接洞穿了不远处的金柱。

    笔杆从中穿过，笔直的砸咋大殿之上，啪的一声断成两截，发出清脆的声音，却犹如暮鼓晨钟，让得所有人耳边轰轰作响。

    薛柔神色恍惚，有些呆愣的回头看着容璟，而朝中其他人都被凌王所下的圣旨给惊呆了眼，等到回过神来之时，瞬间哗然。

    言侯猛的上前一步怒声道：“凌王，我楚国从无女子为王的先例，你怎可如此胡来！”

    “是啊，凌王，薛柔本为周国人，当初她入我南楚为郡主已是有违祖制，如今你怎可封她为王？！”

    “她有什么资格上谏君王，下斩朝臣！凌王，你这岂不是将我楚国朝廷置于她一个外姓女子鼓掌之间？！”

    所有人都是哗然出声。

    凌王的确是被他们所逼，答应了不让薛柔入朝为政，也不让其入宫为妃，可是他却封了她并肩王。

    先不说位同一品王爵，举朝上下，除了花王和几个世袭老臣之外，满朝大臣见了她都需行礼叩拜，就说那“上谏君王，下斩朝臣”的权利，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惊。

    一旦薛柔当真成了柔字并肩王，那岂不是说，整个南楚朝堂之中，谁也奈何不了她？！而她却能凭一己之力牵制所有朝臣君主？

    她虽不入朝，却比国相权利还大，虽不入宫，却比当初的萧太后权利还打，甚至比之当年的永平大长公主也不逊色半分。

    永平大长公主叛乱之事尚未过去，凌王居然就已经准备再弄出另外一个柔字并肩王来，这让他们怎能甘心。

    容璟冷眼看着争吵不休的朝臣，手中一道劲风扫出，高高在上的龙椅瞬间哗啦一声碎裂成渣，那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人都惊愕的抬头睁大了眼。

    他……居然毁了龙椅！

    容璟冷眼看着他们，寒声道：“本王没有与你们商量，而你们，也没资格与本王谈条件。本王答应薛柔不入朝，不入宫已是底线，若你们不愿遵旨，那好，这道圣旨立刻作废，本王会立刻诏告天下，薛柔为相，广开宫门，在全天下选贤择能。本王就不相信，全天下选不出几个朝臣。而你们……”

    容璟阴鸷地看着言侯等人，浑身寒气道：“陪着你们不愿意放手的祖制和男尊女卑，一起去陪先皇，替他效忠！”

    “凌王！你……”

    言侯气得脸色铁青，李阁老等人也是纷纷色变，言侯上前一步就准备怒斥，谁曾想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容璟就是冷哼一声，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快速闪出，猛的上前，一掌拍在言侯胸前，将他击飞出去，落在大殿之上，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言律不尊圣令，目无尊上，废侯爵之位，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容璟冷声说完之后，那黑影顿时一把提着言侯的脖子将他拉起来，而金殿之外，快速涌进来十数个禁军，直接将言侯押起来，快速朝外走去。

    言侯嘴角挂着鲜血，脸色煞白，却是边走便扭头朝着容璟怒声道：“凌王，你不尊祖制，封薛柔为王，你会毁了楚国！！葬送楚国大好江山！！……凌王！你不配为皇！！！”

    容璟脸色愈加冷冽，寒声道：“押出去！”

    “凌王，你不配为皇！不配！！”

    言侯被禁军强拉出了金殿，直到他人消失在殿外，口中的怒斥声依旧不断传来。

    容璟半垂着眼扫了下方诸人一眼，淡淡道：“还有谁要去陪言律，大可开口，朕倒是要看看，咱们南楚朝堂，到底有多少不怕死之人！”

    所有人都是吓得不敢言语，之前纷纷进言强逼凌王下旨时的气势消散一空。

    他们口头说的厉害，宁死不愿从凌王，可这普天之下，又有多少是不怕死之人？这南楚朝堂之中，又有多少是当真忠于楚皇，忠于楚国皇室，为了忠心可以抛却身家性命，亲眷全族之人？

    就在所有人噤声，容璟满脸寒霜之时，金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老奴彭德，奉陛下旨意前来传旨。”

    殿内所有人怔住，而彭德却是直接走进来，手持一道圣旨快步走到台阶之前，沉声道：“凌王接旨！”

    容璟孑然而立，淡淡道：“说！”

    彭德打开圣旨，朗声道：“凌王皇十三子，智计无双，破楚国危局，平定北戎叛乱，深肖朕躬，以其大才，必能克承大统，承继朕之江山。朕自知毒性攻体，命不久矣，着凌王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所有人都是猛的瞪大了眼，而彭德读完圣旨之后，便躬身欲将圣旨送至容璟手中。

    “彭德，这圣旨从何而来？”李阁老厉声道。

    彭德低垂眉眼：“自然是陛下亲手所书！”

    “不可能，陛下若是苏醒，为何不出来主持大局！？”

    彭德神情淡淡道：“李阁老若是不信，大可查验圣旨是否陛下亲笔所书。眼下陛下病重垂危，书写圣旨已耗尽全部力气，又如何处理朝政。”

    说完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圣旨转而拿出，哗啦一声展开来，露出上面的字来，朗声道：“诸位大人对于陛下的字迹想必绝不陌生，诸位大人可以看看，这圣旨是否是陛下亲笔所书！”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那一纸圣旨之上，当看清上面的字体之后，都是变色。

    那上面的字迹，他们无比熟悉，赫然是楚皇亲笔所书。

    “真的是陛下的笔迹……”

    “是啊，老臣主管翰林院，最为熟悉陛下字迹，这绝对是陛下亲笔所书！”

    “陛下居然真的传位给了凌王……”

    彭德见状眼中暗色微闪，将圣旨卷好之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朗声道：“奴才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确认了圣旨的朝臣看见彭德跪了之后，想起凌王的强硬，迟疑片刻之后也纷纷跪了下来。不管彭德手中的圣旨从何而来，也不管楚皇为什么会传位给凌王，此时的凌王，手持传位圣旨，名正言顺。

    他，就是楚国新君！

    任谁都拦不住，既然这样，他们又何必拿自己满府亲族性命，去博一个没有未来的将来？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下的朝臣越来越多，整个金殿之上，三呼万岁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豫国公和花允萧见状微抿着嘴，也跟随着朝臣跪了下来，而原本还想坚持的花王和李阁老等人，看着满殿跪下的人，眼底浮现苦涩之色。

    大势所趋，容不得他们违抗。

    他们也脸色苍白，屈膝跪在地上，低声道：“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璟立于破碎的龙椅之前，看着所有跪下的人，眼底没有半点喜色，而薛柔则是退到一旁，看着下方齐刷刷跪着的诸人，眼底浮现些笑意，还没等笑意弥漫进眼底，她身上便是一股剧痛袭来，顿时忍不住闷哼出声，紧紧抓着衣角，身形一晃。

    “姑娘！”

    芹兮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薛柔，当感觉到她疼的不住颤抖的手臂时，眼底瞬间发红，就欲出声，薛柔却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掌心，抬头朝着容璟笑道：“薛柔参见陛下。”

    “柔王不必多礼。”

    薛柔目光微闪，面上笑容不变：“眼下楚国陷于乱局，陛下新君继位，当驱逐外敌，平定战乱。薛柔先行告辞。”

    “柔柔……”

    容璟神色阴沉，就欲开口，薛柔却已经转身道：“芹兮，走吧。”

    芹兮连忙点头，朝着容璟行了一礼之后，便扶着薛柔就直接从一旁离开，而容璟却是满脸冷酷的坐在龙椅之上，一只手狠狠抓着椅子把手，指间捏碎了上面的金木。

    柔柔，你要的盛世清平，我一定送给你！！

    容璟冷酷转头，沉声道：“国乱当头，登基大典顺延，眼下诸国攻楚，朕必灭之。栎郡王，聂夏！你二人率十五万大军前往岭山关，阻击南周大军，务必守住关口，灭了武正之一行！”

    “臣花允萧（聂夏）领命！”

    “花王，豫国公！”

    “臣在！”

    “你二人率三十万虎啸军，前往北雁关，夺回关口，灭诸国联军，让他们有来无回！”

    “臣遵旨！”

    “施书航！你和叶铁，汇合宁北郡援军，共同拱卫京师！”

    “臣遵旨！”

    “林远伯，你率兵……”

    大殿之中，容璟声音冷冽，将所有朝中大将纷纷分派，而刚出了大殿之外，一直强撑着的薛柔就直接双眼一闭，直挺挺的朝后倒了过去。

    “姑娘！！”

    芹兮吓得脸色发白，她紧紧抱着薛柔，抬头对着身旁不远处茫然不知所措的太监怒声道：“快去叫温季玄，快去！！”

    那太监连忙回过神来，快步朝着太医院跑去，而芹兮则是和另外两名随从，抱着薛柔就朝着不远处的宫殿跑去。

    温季玄到时，薛柔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而脸上狰狞的伤口尤为吓人。当温季玄看到这样的薛柔时，双眼猛的瞪大。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着薛柔的手腕，然而手指轻按片刻之后，豁然松手，整个人神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温季玄，我家姑娘到底怎么了？”

    “薛姑娘外伤极重，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这些伤势虽重，可只要好好医治，便无大碍，可是……”

    温季玄话音一顿，脸色难看到极致，紧抿着嘴唇紧紧看着床上的薛柔，芹兮见状不由怒声道：“可是什么，你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信不信我杀了你！”

    温季玄沉着眼：“可是她体内却有一股力量，在吞噬她的心脉，顺着心脉神经一路向着大脑蔓延，如果不尽快将其驱逐，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会永远陷入沉睡，在沉睡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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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几天在医院，会找机会码字，但是不保证天天更新，因为还要照顾妈妈，大家见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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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没我开口，阎王也别想带走！

﻿    芹兮猛的瞪大了眼，一向柔和浅笑的秀气脸颊上，梨涡消失无踪。她双眼满是惊慌失措，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薛柔。

    “不可能，怎么可能，姑娘怎么会死！她刚才还好好的，还在朝堂之上和朝臣论理，她明明只是受了些伤，你个庸医，你别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芹兮一把抓着温季玄的领子怒然出声，眼底全是凶色。

    姑娘明明好好的，她只不过是睡着了，她怎么可能会死？！

    她还没有灭了周国，还没有屠尽周国皇室，还没有让正德帝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没有和她弟弟一起，看到他们殷家期盼了两世的盛世清平……

    姑娘怎么可能会死？！

    温季玄看着满脸怒容的芹兮，分明从她眼底的狠戾之中看到了隐藏不住的慌乱之色，不由轻抿着嘴唇道：“薛姑娘心脉早已受损，外伤也十分严重，若是常人，早已经受不了噬心之痛陷入昏迷，之前她所做之事，不过是全凭着意志强逼着自己清醒，眼下……”

    他摇摇头，一旦她强撑着的那股气消散，恐怕谁也扛不住潮涌而来的疼痛。

    芹兮双眼泛红，身体摇摇欲坠：“那怎么办？姑娘不能死，她不能死……”

    温季玄看着眼前红衣女子慌乱的神情，忍不住动容。

    当初在宣王府中，眼前这女子身受重伤，几乎垂死之时，脸上也依旧挂着好看的笑容，梨涡浅浅，仿佛面对生死也毫不在意。

    可如今，她只不过是听到薛柔可能会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就好像天塌了下来一样，整个人双眼通红，几近疯狂。

    他沉声道：“薛姑娘体内那股力量十分阴毒，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向薛姑娘下了蛊。毒蛊种类繁多，蛊虫又大多阴损，如果在下蛊之初就发现，我或许还能用一些手段，封闭薛姑娘体内经脉，将蛊虫强行逼出体外，可如今蛊虫进入心脉，蛊毒入髓，除非能够找到下蛊之人，否则轻易去动薛姑娘体内的毒蛊，反而有可能害了她性命。”

    “眼下我只能尽量想办法延续薛姑娘的性命，但是以我的能力，完全治愈她，让她清醒过来的机会，不超过三成！”

    芹兮听到温季玄的话后，整个人踉跄一步，险些瘫软在地。

    温季玄连忙就想伸手去扶芹兮，却不想他还没伸手，眼前就一道黑影快速闪了过来，一把抓着他的领子寒声道：“什么叫不超过三成？温季玄，你不是回春谷少主，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医，你怎么可能救不了柔柔？！”

    温季玄抬头，看着暴怒的容璟，脸上没有以前两人玩笑时候的笑闹之色，全是凝重。他沉着眼静静的看着容璟没有开口，可那模样却让得容璟心中狠狠揪紧。

    容璟眼底暗沉如墨，浑身寒气仿佛要凝结一般，一把松开温季玄的衣领，转头看着床上的薛柔，眼底疼痛之色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要怎么做，才能救柔柔？”

    温季玄沉声道：“找到下蛊之人，将蛊虫引出体外，否则，别无他途。”

    “下蛊之人？”容璟脸色阴沉，神色猛的一动，想起之前暗三回京之后，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咬牙寒声道：“穆萧风！”

    “你是说，给姑娘下蛊的人，是那个郾城太守？！”

    芹兮脸色大变，她虽然许久没有见到过薛柔，可是凭借宁氏商行和安南寨的渠道，也早就知道了当初在郾城发生的事情，而且后来薛柔让人带信回京的时候，她也收到了消息，自然知道穆一荣就是穆萧风，更知道穆萧风原是西疆部族王子的身份。

    西疆之人，善养毒蛊，可是……穆萧风和姑娘一同跌落悬崖时，就已经身亡，他们还怎么去找他替姑娘解除毒蛊？！

    温季玄听到穆萧风的名字时也是紧紧皱眉：“那穆萧风已经死了……”

    “可容涴绰还活着！”容璟寒声道。

    芹兮猛的抬头：“陛下是说……”

    “穆萧风为了容涴绰，背弃西疆，放弃了成为部族之王的机会，甚至不惜隐姓埋名，困守郾城二十年，屈尊一城太守之职，只为成全容涴绰灭楚的疯狂。我就不信，他没在容涴绰身上动手脚，更不相信，容涴绰会丝毫不知道穆萧风的手段！”

    “温季玄，你和芹兮替柔柔处理伤势！”

    “陛下，你去哪里？”

    “澜阕宫！”

    容璟寒声说完之后，转身就大步朝外走去，不过片刻，整个人就消失在门外，带着暗三几人不过片刻，就到了关押容涴绰的澜阙宫。

    澜阙宫外，之前的大火烧光了所有宫墙外的杂草，让得宫墙之上，灰黑一片，那烟火灭尽后留下的斑驳痕迹，掩盖了这宫殿久无人烟的荒凉。

    破败的宫殿摇摇欲坠，荒芜的院落中杂草丛生，低矮的檐梁上，厚厚的灰尘遮盖了原本的锦绣膏梁，两只乌鸦从低空飞过之时，发出低沉的呱呱声，让得整个澜阙宫中，泛着让人恐惧的诡异气息。

    容璟站在枯死的老树下，看着破败的院墙，和地上那些深刻在骨子里的泥坑，仿佛回到了幼时，被太监呼喝，与狗与乌鸦，争抢腐肉残食，苟且求活的日子。

    他突然抬头，一道指风朝着头顶急射而去，原本盘旋在他头顶的那两只乌鸦“噶噶”的惨叫着跌落在地上，落了一地的黑色羽毛。

    容璟寒声道：“人在哪里？”

    暗三看着地上气绝的乌鸦，低声道：“已经照着陛下的吩咐，将容涴绰关进了偏殿之中。她好像认命了，从被关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想着要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

    没了愚忠于她的暗刺，没了能为她舍弃性命的穆萧风，没了那些被她用利益欺瞒的叛军，她一个毫无武功，年过半百的女人，她拿什么逃出重重宫闱，又凭什么不认命？

    容璟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偏殿走去，而暗三一言不发的跟在容璟身后。

    等到了偏殿门前时，那些禁军看到容璟之后连忙下跪行礼道：“参见陛下。”

    “开门。”

    那侍卫闻言连忙站起来推开身后的殿门，容璟抬头看了眼昏暗的殿内，薄唇突然轻掀，嘴角挂上讽刺笑容，对着身旁几人道：“你们先退出去。”

    “是，陛下。”

    那些侍卫连忙行礼退下，而暗三则是小心翼翼第关上殿门，将所有守在澜阕宫中的侍卫全部遣到外面，这才束手站在偏殿门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偏殿内，容涴绰披散着头发，蜷缩在墙角，她将头埋在双膝之中，花白的长发顺着膝间散落在地面，而她身上的衣衫上也尽是灰尘。

    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时，容涴绰缓缓抬头，昏黄的光线刺的她用手遮着双眼，当从指缝间看到那被逆光拉的长长的人影，看着他身后的殿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整个殿内变成了昏暗一片。

    容涴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璟，目光落在他完好无损的身上，眼底全是怨毒之色：“本宫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个孽种，不愧是容秉风的儿子，和二十几年前的他一样，阴险狠毒，不择手段。当年他杀父夺位，今日你逼宫篡权，你们果然是一脉相承。只是本宫没想到，本宫二十余年的筹谋，居然全成全了你这个孽种！”

    容璟闻言淡漠道：“成王败寇，世事如此。永平大长公主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本宫自然懂。”容涴绰闻言冷笑：“是，你的确赢了本宫，可那又怎么样，你要是有种，就杀了本宫，你如今这样关着本宫，又来本宫跟前说这些，是想向本宫炫耀什么？！还是你想要折磨本宫，来彰显你的权威？”

    容璟看着怨毒的恨不得杀了他的容涴绰，突然转身看着殿内高挂的已经褪色的杏黄宫帘，淡漠道：“容涴绰，你想不想知道，这澜阕宫是什么地方？”

    容涴绰怨恨之色一怔，没想到容璟会突然问她这个。

    容璟显然也没想要她回答，只是轻轻拨弄着身前的宫帘，淡淡道：“十九年前，这里是一座孤殿，宫里无人敢进出这里，而在这里，除了门口把守的侍卫，就只有我和一个瘸腿宫娥，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我一直以为，世界就只有这一方天地大小，一直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就能拿到定期送进来的残羹剩饭，领到让自己不会冻死的衣食，让自己吃饱穿暖，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有一天，那个疯女人却叫着我孽种，杀了宫娥，冲进殿内想要掐死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世界从来都不是你与人为善，便能好好存活……”

    “容涴绰，你猜，那疯女人是什么下场？”

    容涴绰猛的瞪大了眼，刚才嘴边的嘲讽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她死死看着容璟，仿佛已经猜到了他口中的疯女人是谁，额头上青筋狰狞。

    容璟却好像丝毫没看到她的样子，用手指拨弄着眼前的帘子，那灰旧的宫帘瞬间摇摆起来，落下一层飞灰，而他口中却是继续道：

    “她当时掐着我的脖子，骂着我孽种，说我不该活在世上，说我就是她的罪孽，说要拖着我一起下地狱……所以我成全了她，一刀刺入了她的心脏，然后一下一下，一刀一刀的挑断了她的手脚筋，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尽，痛苦挣扎，凄厉惨叫而死。”

    “你住口，你这个畜生，畜生！！”

    容涴绰双眼通红，她一直知道司马雯城死在了宫内，可她却一直以为，她是被容秉风和萧如凤灭了口，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居然是死在了她自己亲儿子手上，死在了这个不该存活在世上，早就该死的孽种手上……

    她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朝着容璟身上扑了过去，可谁知道还没等她靠近，就被容璟一脚踹的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哗啦”一声，早已经腐朽的木桌瞬间散落一地，而容涴绰则是瘫倒在桌子的残骸里，猛的喷出口血来，脸色瞬间衰败了下来。

    然而她虽然疼的脸色扭曲，却依旧使劲昂着头，满是血迹的死死的看着容璟，那眼中几欲噬人的光芒，透过满头杂乱的头发，直直落在容璟身上，如同利刃一般，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容璟。

    容璟却好像没有看到她的目光，只是摸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淡漠道：“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我第一次见血，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从未有过的解脱。”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但凡想要的，哪怕用尽手段也要去争抢，而只要是我容璟的，无论是人是物，只要是容璟不开口，这世上谁也带不走，连阎王也不行！容涴绰，你想不想知道，当年那蠢货死之前，说过什么？”

    容涴绰瞳孔猛缩，眼底浮现惊惧之色，死死捂着耳朵厉声道：“你闭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她说，她这辈子，最悔的，就是遇到容秉风，可她最恨的，却是你容涴绰……”

    “你闭嘴，我不要听！”

    容璟看着紧捂着耳朵，不断摇头的容涴绰，阴恻道：“那蠢货死都不愿意闭眼，她握着半截断玉，说她虽恨容秉风的绝情，恨容秉风负了她，恨他和萧如凤联手灭了姜岐，可却是你，是你这个和她情同姐妹，亦母亦姐的女人，断送了她的一生，害她万劫不复，害她致死都不得解脱！”

    “你胡说，你胡说！！”

    容涴绰猛的抬头，眼中血红，几欲噬人：“不是我，不是我，是容秉风害死了雯城，是容秉风和萧如凤害了她，不是我，不是我！！！”

    她脑海之中全是那个策马扬鞭，笑靥如花的女子，耳边仿佛还听到她爽朗大笑，叫着她涴绰姐的声音，一股锥心之痛狂涌而来，让得她瞬间瘫软在地上，紧紧捂着胸口，那里面仿佛有什么在疯狂啃噬着心脏，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容璟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容涴绰，发现她又如同金殿之上那般，提起让她动情之人，又毫无预兆，没有外伤的疼痛难耐，眼底满是阴云。

    这容涴绰，果然也被穆萧风下了蛊虫！

    他一把提着容涴绰，直接闪身离开了澜阕宫，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薛柔所在的地方，他直接将疼的几乎昏迷的容涴绰一把扔在温季玄身前，寒声道：“她体内也有穆萧风下的毒蛊，用她当药人，替柔柔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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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雨点妹子私聊我，问我出这么多事情缺不缺钱，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很感动……谢谢你们关心，妈妈恢复的很好，再有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回家修养了，肇事司机也抓到了，警察会处理，大家别担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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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缠绵入骨，生死随行

﻿    温季玄看着地上疼的蜷缩成一团的容涴绰，双眼发亮。

    他快步站起来后走到容涴绰身旁，探手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在脉门上轻跳几下之后，就直接伸手拉开她的衣襟。

    无当看到容涴绰的锁骨处蔓延而下的黑线，和皮肤中仿佛有什么鼓动的痕迹时，温季玄忍不住喜出望外道:“太好了，真的是毒蛊!”

    同样是穆萧风所下的蛊虫，虽然不能肯定是同一类毒蛊，但是只要有了试药之人，他便能放心大胆的用药，甚至用一些极端的手法，尝试着去寻找穆萧风所下蛊虫的破解之法。

    薛柔和容璟之间的关系，让他不敢轻易拿薛柔的性命尝试，可容涴绰却不同。她和容璟之间不共戴天，更是害的薛柔落到如今下场的罪魁祸首，所以哪怕他真的失手伤了容涴绰性命，他也不会有半点内疚之情!

    “拿她试药，能不能行？”容璟沉声问道。

    温季玄点点头：“可以一试。”

    说话间，温季玄手腕轻抖，两枚银针快速刺入容涴绰心口的肌肤，刚好落在那条黑线之上，仿佛有什么被切断了似得，那黑线下方快速鼓起，好像要破开肌肤飞出来一样。

    温季玄连忙捻动银针之制住那黑线下的东西，然后另外一手快速拿出一把尖利匕首，小心翼翼的顺着容涴绰锁骨上黑线的地方，想要将其划开提取一些黑血。

    谁知道就在刀剑刚刚刺破肌肤之时，原本已经疼的几近昏迷的容涴绰却是猛的瞪大了眼，她仿佛受了剧痛刺激一样，嘴里发出尖利的惨叫声。

    原本被容璟制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一双眼珠凸出，眼耳口鼻之间竟是隐隐有黑血流出，温季玄吓了一跳，手中匕首瞬间一松，那原本附着在比手下的黑居然如同有了智慧一样，快速朝着容涴绰心脏处的位置蔓延而去。

    “怎么会这样？！”

    温季玄脸色暗沉，而就在这时，原本立于床前的芹兮却是厉喊出声:“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温季玄，你快来看看我家姑娘！”

    容璟心中一惊，快速闪身到了床前，就见到床上陷入昏迷之中的薛柔，身体居然在毫无意识的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浮现，那惨白的嘴唇之间不断溢出疼痛至极的呻/吟声。

    他眼中满是焦急，连忙上前揽着薛柔，急声道:“柔柔，柔柔你醒醒……”

    薛柔依旧惨吟，额头上冷汗密布，却半点没有清醒的痕迹。

    容璟看着薛柔的模样猛的看向温季玄，而温季玄却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豁然低头看着容涴绰，手如闪电般快速在容涴绰身上轻拍几下，银针刺入她周身要穴之中，然后快速从怀中拿出两枚丹药，一枚塞入容涴绰嘴里，一枚凌空朝着容璟掷了过去。

    “给薛姑娘服下！”

    容璟连忙用手抵着薛柔下颚，将手中药丸放进薛柔口中，谁知道药丸入口之后，却卡在她喉前不得进入。

    芹兮连忙就想去倒水，谁知道没等她有所动作，容璟就直接将药丸取出，放入了自己口中，嘴里热气轻砥之下，药丸瞬间融化，他快速低头，薄唇轻覆在薛柔毫无血色的嘴唇之上，舌尖轻轻一推，口中的药液便全部朝着薛柔嘴里涌了过去。

    “陛下，你……”

    芹兮张了张嘴，就想说话，可看见被他揽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姑娘，口中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容璟没理会芹兮，他只是轻轻擦拭薛柔的嘴角，抹去留在那里的水渍之后，这才看了眼怀中安稳下来的薛柔，和温季玄身旁同样不再惨叫的容涴绰，神色阴沉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容涴绰蛊虫发作之时，柔柔居然也会同样遭受蚀骨之痛？

    温季玄沉声道：“陛下可还记得，容涴绰体内的毒蛊为何会突然发作？”

    容璟阴着眼说道：“之前在金殿里时，我因提及穆萧风，容涴绰受到刺激，发作了一次。刚才知道柔柔被下了蛊虫之后，我找到容涴绰，为了看她体内是否被下了蛊，所以刻意提起了司马雯城……”

    “也就是说，她两次发作之时，都是因为你提起她心系之人？”

    容璟沉着脸点点头。

    温季玄脸色瞬间难看，紧抿着嘴唇眼底阴沉。

    容璟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季玄抬头看着容璟，沉声道：“传闻西疆有一种毒蛊，名叫痴情蛊。这种蛊虫生就雌雄一对，由养蛊之人以精血豢养，成年之后，养蛊之人若遇心爱之人，便会将其中一只蛊虫送入心爱之人体内，另外一只则留在自己心房之间。”

    “两只蛊虫生就同时，无论相距多远，它们之间都能感应彼此，一旦其中一人变心，那蛊虫之毒就会发作，吞噬变心之人的心脉精血而亡。”

    容璟脸色铁青：“那人若死，另外一人会如何？”

    温季玄沉声道：“痴情蛊缠绵入骨，生死同行。除非能在那人身亡之前，寻到另外一具身体，将毒蛊转移至那人体内，否则一人若死，另外一人，必亡！”

    容璟闻言，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直露，而一旁的芹兮则是气的俏脸铁青。

    温季玄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怎么会不明白，薛柔体内的痴情蛊是从何而来。这世上除了穆萧风那个为了容涴绰疯癫入魔的情种，还有谁，会在容涴绰毫不在意他性命，甚至为了复仇大业，不惜亲手害死他之时，在临死前还要替容涴绰留上一条后路，居然将体内痴情蛊移至薛柔体内，以求替容涴绰保命！

    地上的容涴绰其实一直清醒着，只是之前的疼痛耗去了她太多的心力，所以在温季玄替她医治之后，她便一直闭着双眼，仿佛昏迷一样躺在地上。

    可当听到温季玄口中的话后，她却是猛的睁开了眼，不敢置信低声道：“怎么可能，阿穆他怎么会……”

    明明是她害死了他，明明是她枉负了他的情谊，明明是她拿他当成了她复仇的踏脚石…廖山早就告诉过她，穆萧风死之前已经知道是她下令杀他，已经知道她这些年所谓的情谊，都是骗他的，可是他怎么可能还会在临死前替她保命？

    容璟寒声道：“这世上蠢货如此之多，穆萧风蠢了几十年，明知道你对他无意，却到死都还想着要为你留条后路。”

    “你闭嘴！我没有让他帮我，我没有让他给我留后路，我没有让他为我赔上性命！是他自己蠢！”

    容涴绰猛的抬头，死死看着容璟，神色癫狂：“我不爱穆萧风，我从来就不爱他，是他自己缠上来，是他自己不肯离开……”

    说着说着，容涴绰想起那一夜在郾城之时，穆萧风满是依恋缠绵的目光，声音却是渐渐低沉下来。她眼中浮现晶莹，却强逼着不让其落下。

    “穆萧风，你怎么这么蠢。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明知道我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的……”

    “你知道我留下你是为了报仇，你知道我和你归隐是骗你归心，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心怀愧疚，为什么到死都不愿意放过我……”

    容涴绰紧紧抓着胸口，苍老的容颜上，满是痛苦之色。那原本只为司马雯城一人跳动的心脏，却是第一次因为另外一人，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心中再也没了司马雯城，再也没了那刻骨仇恨，满心满念，所思所想，只剩下那鸿雁往来，素色花笺，年少时初次相遇，爽朗大笑白玉勾勒的容颜轮廓。

    “容涴绰，我要定你了。我要带你回西疆，做我的王后！”

    年少轻狂时，炙热如火的眼眸，滚烫真挚的誓言，对应了他一辈子的陪伴和承诺…

    穆萧风……

    穆萧风……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你为什么不肯恨我！

    “噗！”

    容涴绰猛的张开嘴，一口污血喷了出来，而她本就苍老的容颜上浮现出衰败的死色。她苍白的肌肤上，黑色血线如蜘蛛网一样浮现，不过片刻，就遍布了她整个脖颈之间。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容璟，双眼带着惨然之色，嘴边却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容，那一瞬间，竟是掩盖了她苍老的容颜，凄极美艳之极。

    “容璟，你终究是赢了，你让我心存悔恨愧疚而死，你让我至死……都不得安宁……”

    她看着容璟怀中的女子，目光落在她那张被伤痕贯穿的容颜上，唇边的笑意犹如春日暖阳，却寒彻心扉。她双唇猛的一阖，舌尖寸断，嘴里的污血顺着嘴角流下，而她却是带着笑看着半空，缓缓朝着身后倒去。

    缠绵入骨，生死同行……

    穆萧风，你因薛柔而死，今日，便让她为我们，一同陪葬！

    屋内三人谁都没想到容涴绰会突然求死，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自尽。

    温季玄一把伸手扶着容涴绰的后背，快速卸掉她的下颚，强行撑开她紧闭的嘴唇，当看到她嘴里满满的污血，感受到她鼻尖微弱到了极点的气息时，气的满脸铁青。

    容璟看着容涴绰气息越来越弱，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女子也随之变得虚弱无比。而原本被药物强行压制下来的蛊毒再次发作，黑线遍布在她脖颈之间时，脸上阴沉之色一闪而逝，

    将薛柔平放在床上之后，容璟直接闪身到了容涴绰身旁，一把抓着温季玄的脖子，寒声道：“温季玄，替我移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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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我死，她死！

﻿    温季玄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体内胎毒未除，本就是靠着药物强行压制。一旦引毒蛊入体，诱发胎毒，谁也救不了你！”

    容璟冷声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

    温季玄直接站起身来，厉声道：“我温季玄手中，从无医死之人。容十三，你别想砸我的招牌！”

    容璟满脸阴鸷，温季玄寸步不让，口中连尊称也忘了，一字一句道：“这些年，为了替你除去你体内的先天胎毒，我耗尽了回春谷几代收藏的珍贵药材，我甚至不惜违抗师命，进入朝堂……容十三，我绝不会让你死在我手上，坏了我回春谷的名声！”

    容璟看着温季玄瞪眼的模样，眼底阴沉之色闪烁。他知道温季玄是为了他好，甚至于，这些年要不是温季玄一直跟随在旁，尽心尽力替他祛毒，他根本扛不到今日。

    温季玄不想让他冒险，可是，柔柔绝对不能死！

    芹兮上前一步沉声道：“温太医，陛下龙体不容有损，用我来引蛊。把容涴绰体内的蛊虫移到我身上。”

    温季玄紧紧皱眉：“你可知道蛊虫入体之后，薛柔一旦对他人动情，你便要****受噬心之痛。一旦薛柔身死，你也活不下去。”

    “我知道。只要能保住姑娘性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芹兮毫不犹豫道。

    温季玄不由动容，看着地上几乎快要气息断绝，脸上带着解脱笑容的容涴绰，知道此事拖不得，否则容涴绰真的死了，她体内蛊虫一亡，薛柔必死无疑。

    他不由沉声道：“好，你过来，脱下外衣，我需要取你的心头血为诱饵，将她体内的蛊虫引到你体内！”

    芹兮毫不犹豫的快步走过去，褪去外衣，而温季玄则是低头用刀在容涴绰胸前划了道十字口，手中一粒药丸捏碎之后，快速撒在伤口附近，传来一阵隐隐的幽香。

    待到那香味愈浓之时，就见到被划开的肌肤之下，一道黑线快速蠕动起来，不断的朝着伤口处涌去，温季玄见状沉声道：“取血！”

    芹兮拿着匕首，毫不迟疑的就朝着自己心头划去，谁知道刀尖还未靠近心口，就猛的被一旁的容璟伸手夺去。容璟一掌将芹兮推开，掌风扫的温季玄几乎睁不开眼来，而他却是拿着匕首，迅如闪电般的反手朝着自己心口扎去。

    鲜血瞬间飞出，一股药香味伴着血腥弥漫而出，温季玄闻到这味道之后猛的抬头，厉声道：“容十三，你！”

    容璟拿着匕首，双眼暗沉道：“柔柔是我的，她只能对我动情。温季玄，这痴情蛊能掌生死，我绝不会把柔柔的性命和其他人绑在一起。”

    “她这辈子，只准和我同生共死。我死，她死，我活，她也必须活着！”

    温季玄闻言脸色难看，张嘴就想喝骂，谁知道容璟毫不犹豫地拿着匕首朝着心口推进了几分，那鲜血瞬间流的更快，片刻就浸透了衣襟。

    “你疯了！”温季玄看着他胸口的鲜血，怒骂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

    “我不在乎。”

    容璟薄唇轻扬，嘴角边带出了一丝笑容：“有柔柔陪着，哪里都可以，哪怕是地狱，我也绝不放手！”

    温季玄看着容璟的双眼，感受着他的决绝，脸色青了白，白了紫，片刻之后，才怒声骂了句“疯子”，然后直接将一粒药丸弹向容璟，怒声道：“揉碎，涂在心口之上，过来躺下。”

    容璟顿时轻笑出声，他走过去靠在容涴绰身旁做下，手指飞快的在心口穴位上点了两下，用以止血，然后抽出匕首，快速将药丸捏碎撒在伤口之上。

    温季玄将容璟心头血取出，涂抹在容涴绰的伤口上，然后快速在容璟手腕上划了一刀，将另外的心头血抹在他手腕之上，拉着他的手腕紧贴在容涴绰伤口处，冷声道：“你体内血液本就有药性，是蛊虫最喜之物，眼下我用御虫香将容涴绰体内的痴情蛊引出，你用内力催动你血液内的药性，那蛊虫会自己进入你体内。”

    “容璟，你要想好了，每只痴情蛊一生只能换一次宿主。一旦将蛊虫引到你体内，就再无可能将其引出。”

    容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运转内力，催动体内药性。闻着那血腥味道之中更加浓郁的药香味，温季玄就明白了他的选择，脸色更沉了几分，手上银针却是毫不犹豫的扎进容涴绰的心口处，就见到那原本缓慢蠕动的黑线猛的凸起。

    温季玄再下几针，那黑线下的东西便犹如被什么东西追赶似得，猛的朝着伤口外窜了出来，当嗅到伤口处传来的浓烈药香之时，毫不犹豫的顺着容璟手腕上的伤口钻了进去，顺着他的胳膊进入血脉之中。

    容璟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扯开衣袖之时，就看到手臂之上，出现了和容涴绰之前身上一模一样的黑线。

    温季玄见状拿过银针，快速封住了他手腕上的伤口，而那蛊虫似乎知道无处可逃，顺着他手臂上的血脉一路向上，不过片刻，黑线便浮现在脖颈之间，一直蔓延到了心口之下。

    “成了！”

    温季玄说完，快速抽出容涴绰胸口的银针，就见到原本还一息尚存的容涴绰就那般朝着地上倒了过去，瞬间没了声息。

    容璟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毫不掩饰。

    “温季玄，多谢。”

    温季玄怒哼一声，快速替容璟胸前止了血，撒上伤药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那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得容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芹兮，带着几分笑意道：“你也出去吧。”

    芹兮沉默了片刻，看着容璟毫无血色的脸颊，和染血的胸口，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朝着容璟行了一礼，然后望了眼床上已经安静下来，再无痛苦之色的薛柔，垂着眼帘退了出去。

    门外的太监将容涴绰的尸体拖了出去，殿内除了容璟和薛柔外，再无他人。

    容璟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因为蛊虫折磨，而脸色发白的薛柔，低叹了一声后，便和衣躺在薛柔身旁，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伤口紧紧贴着她心口的位置。

    那里，缓缓跳动着，而也就是在那里，有了彼此的牵系。

    容璟伸手描绘着眼前女子的五官容颜，从眉眼，到耳垂，从脸颊，再到嘴边……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手指下的温润触感让他痴迷，指尖落在那嫣红嘴唇上时，容璟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容，俯身将嘴唇覆在那柔软之上，将其含在嘴间。舌尖在唇角上轻轻勾勒，柔软甜蜜的让他舍不得松开。

    许久之后，容璟才强压着心底的悸动，移开了双唇。他将身下的人儿紧紧抱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秀发之中，喟叹出声：“柔柔，你是我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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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江山为嫁

﻿    浅绿色的浣碧纱中，柔软的床榻仿若云端。

    薛柔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耳边一直有人在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或是温柔，或是沮丧，或是难过……她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紧紧揪住，疼得她猛的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切都无比陌生。

    上好檀木雕成的桌椅，青璃螭龙的图样，昏昏浅浅的烛光中，不远处传来有人对话的声音。

    “陛下，军中急报，花王和豫国公率兵途径临漳之时，遭遇游散联军，两方交锋后，我军大胜，擒获敌方将领一名。花王已命人将其押送回京，而我军则从临漳水域兵分两路，分东西围剿北雁关。”

    “栎郡王率兵与南周交战之时，受敌军所诱，深入周国腹地，被北周派兵突袭，伤亡惨重，望陛下速速派兵增援。”

    “利州、滨州、崇南等地出现叛军，昭城失守，临岳……”

    彭德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嘴里不断说着这几日的战报和如今楚国境内的情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中传出仿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那“笃、笃”的响声却仿佛丝毫没被那人所影响，从容的感受不到半丝紧张。

    容璟靠坐在书桌后，淡淡道：“蒙云飞在哪里？”

    “回陛下，蒙将军已在殿外的候了两日，不断上书请求陛下派他出战。陛下，可要传他进来？”彭德躬身问道。

    容璟正欲答话，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床榻上传来轻微的响声。他连忙回头，就看到那宫帘之后隐约扶着床沿坐起来的身影。

    容璟冷漠的容颜瞬间染上暖意，直接站起来就快步朝着里面的床榻前走去。他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帘，直接就撞上了那熟悉清冷，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

    “柔柔！”

    容璟欢喜出声，两步上前将薛柔揽进怀中，欣喜道：“柔柔，你醒了！”

    薛柔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再看着不远处垂头而立的彭德，和那堆积成山的奏折文书，声音沙哑道：“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温季玄说你失血过多，又太过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口可还疼？”容璟开口问道。

    薛柔闻言试着想要动动胳膊，谁知道肩上的伤口却疼的钻心钻肺，她忍不住倒吸口冷气，身形踉跄了一下跌回了容璟怀中，脸色更白了几分。

    容璟见状连忙道：“你先别急着动，你肩上的伤口太深，伤到了骨头，如今才刚刚结痂，没有些时日将养不好。彭德，去传温季玄过来，再命人准备些吃食和细汤送来。”

    “是，陛下。”

    彭德连忙躬身行礼，仿佛丝毫没有看到眼前二位暧昧举止，他目不斜视的越过容璟，朝着薛柔福了福身子后，这才低着头退了出去。

    薛柔看着彭德离开，想起那一日在金殿之上，彭德手捧传位圣旨，帮容璟平定朝堂乱局的情形，脸上不由浮现诧异之色。

    这彭德乃是楚皇贴身侍从，当年楚皇还未登基之时，彭德就已经在皇子府中服侍，后来楚国入主皇宫，他也跟随着进了宫，一路平步青云，坐到了内务总管的位置。

    这些年，楚皇性情阴晴不定，多疑善忌，对待服侍之人和朝中大臣时有杀戮，可彭德的总管之职却从无半点动摇。他掌管宫中大小事宜，可以说是最为了解和得楚皇信任之人，就连权势最盛的萧太后和几位亲王，见了他也要忌惮三分。

    当初，宣王，福王等人都试着拉拢过他，可彭德为人圆滑，从不轻易靠拢任何一人，容璟是怎么将这个太监总管收服到自己身边的？

    薛柔靠在容璟怀中低声问道：“你做了些什么，居然能让他背叛楚皇，仿冒楚皇笔迹伪造传位诏书？”

    容璟伸手将薛柔脸畔长发勾到耳后，淡淡道：“我什么都没做。彭德是个聪明人，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人人都陷于眼前利益纠葛无法自拔，唯独他由始至终都置身事外，看的比谁都清楚。”

    “宣王死后不久，彭德就主动找到了我，我只是让他知道，我有能力灭了所有人，包括老头子，他就直接成了我的人。”

    说道这里，容璟唇边扬起抹嘲讽，伸手把玩着薛柔的手指，笑着道：“老头子处处算计，想要平衡朝局，自以为什么都能掌握在他手中，以为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受他操纵，可他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最信任的人会背叛他。而他估计到死都不明白，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难怪有好几次，我都隐隐觉得，暗中好像有什么人在帮我，让我每次行事，都格外的顺利。”

    薛柔忍不住轻笑出声，片刻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对了，刚才我听彭德说，周楚交战战况不妙，南北周突然同盟，将花允萧所率军队重创，朝中此时恐怕又有人不安分了吧？”

    容璟看着薛柔说起朝中的事情，紧皱着眉头的样子，手臂突然用力一收，让薛柔整个人如同婴儿一般紧紧贴在他怀中，他低头快速在薛柔脸颊上亲了一口，就见到原本皱眉想事的薛柔突然愣住，傻傻抬头看着他。

    “朝中的事情有我，有那些老顽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去想。等到你康复之后，我带你扫平周国，灭尽霍氏一族，任你书写你想要的盛世清平！而你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风风光光的娶我过门……”

    容璟说话时嘴唇贴着薛柔耳边，温热的气息不断喷在她耳垂之上。薛柔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在耳边轻挠着，酥酥麻麻的让得她白玉般的耳垂瞬间红了一片，而当听到容璟话中那句让她娶他的玩笑话时，苍白的容颜上也染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红霞。

    她没好气的瞪着他道：“你瞎说什么，什么娶你过门！”

    容璟眼尖的看到那抹暗红之后，咧着嘴角笑的得意：“柔柔，你脸红了……”

    “闭嘴，谁脸红了！”

    薛柔没好气的唾了一声，连忙侧开脸颊，睫毛却是忍不住微微颤抖，那从未出现过的羞怯神情端是无比勾人。

    容璟见状笑的更是开怀，他在她耳边轻啜了一口，舌尖勾了勾她白玉般的耳垂，整个人如同偷了腥的狐狸，凑在薛柔颈旁，嘴里满满都是调笑之声。

    “柔柔别急，人家也很想嫁你，等你身体好些之后，我立刻命人造并肩王府开府过聘，迎娶我过门。你放心，到时候你是夫，我是君，我拿江山当嫁妆，只求柔柔怜惜人家……”

    薛柔听着耳旁的无赖话语，仿佛回到了和容璟初识之时，他拿着扇子叫着她美人儿的场景。她脸上烧的火辣辣的，扭头瞪着肩上笑眯了眼的容璟，恼羞成怒道：“容十三，你给我闭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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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自掘坟墓

﻿    “哈哈!”

    容璟抱着恼羞成怒的薛柔笑的开怀，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他喜欢这样的柔柔，眼眸如水，似羞似嗔，满面红霞的样子，让她显得无比鲜活。

    “柔柔，你这么害羞可怎么行，等到你娶我过门时可怎么办？到时候洞房花烛，红鸾帐下，你还怎么好好疼爱人家……”

    容璟似笑非笑的凑在她肩头，嘴里的话一出，薛柔脸上腾的一下瞬间通。

    她想也没想的直接伸着手落在容璟腰间，狠狠在他腰间的软肉扭了一把，满脸羞恼道:“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嘶，疼疼疼……”容璟腰间一疼，忍不住倒吸口冷气，连忙抓着薛柔的手，一把将她紧紧抱着，鼓着脸瞪着水波缱绻的凤眼不满道:“柔柔，你谋杀亲夫啊……”

    薛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着装模作样卖蠢呲着牙喊疼，暗地里却紧抓着她手心不放的男人，没好气道:“都当了皇帝，还这么无赖!真该让那些大臣好好瞧瞧你这个样子，没有半点帝王威仪。”

    容璟撇撇嘴，不屑道:“有帝王威仪又能怎样，我容璟为皇，谁敢不服，拉出去斩了就是!”

    “照你这么个杀法，这天下就没人了。”

    薛柔白了容璟一眼，对着赖在她身上把玩着她手指的容璟问到:“不说笑了，花允萧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让蒙云飞带兵增援？花允萧被困周国，又无援军，根本不可能敌过南北周朝合围，一旦他战败被俘，花王那边必定也会军心大乱，而且若没了阻挡，让周国军队长驱直入，到时候南楚的处境可不是玩笑的。”

    容璟闻言淡笑道:“不是不增援，而是这个带兵的人选不能是蒙云飞。”

    “为什么？”薛柔挑眉:“蒙云飞在掌管宁北郡十万驻军前，也曾在军中服役，深得将士爱戴。宏安十二年时，他因在战场立功，得封号赐品衔，接管宁北郡驻军。他能得楚皇如此信任，在军中言侯，豫国公，花王三足鼎立之时，还能独掌一方大权，能力应当不会太差，让他带兵前往增援花允萧有何不可？”

    容璟半点都不奇怪，薛柔为何会对朝中大臣的事情和过往功绩如数家珍，他只是淡笑道:“那柔柔可知道，蒙云飞祖籍哪里？”

    薛柔摇头。

    容璟淡淡道:“襄州。”

    薛柔闻言皱眉，襄州那地方她倒是知道，地处东南，物产贫瘠，只是因为那里出了几个世家大族，得朝廷赈济扶持，才渐渐富饶起来，可是这和蒙云飞有什么关系，他就算出自襄州又能如何……等等，襄州？!

    薛柔突然抬头:“蒙云飞和萧家有关系？”

    容璟点点头:“蒙家和萧家同出襄州，蒙云飞的祖父和萧擎苍的父亲更是多年好友。成武十七年时，二人同时入京赶考，同过殿试登上科榜，同时进入翰林院，天资纵横，才华无双，一度被人称为翰林双雄。”

    “后来萧家因为萧如凤入宫，得了皇帝的宠爱，萧擎苍的父亲也就跟着平步青云，三年连升数级，萧家举族迁来京城，但是蒙云飞的祖父却因为性格耿直，不谙官场之道，后来被人陷害之后，丢了官职，投了军。”

    “照你这么说，蒙家和萧家应该没什么来往。”薛柔皱眉。

    容璟笑着道:“前几十年的确没有来往，可蒙云飞入京之后，两家又联系上了。萧擎苍当年曾跟着蒙云飞的祖父学习过一段日子，所以出手相助，否则你以为单凭一个蒙云飞，怎么可能在言侯他们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人手里，抢走十万大军的军权？”

    薛柔闻言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蒙云飞本是萧家安插的钉子之一，只是这一次事发突然，萧家根本来不及通知，而我也误打误撞去了宁北郡……所以说，蒙云飞带人来京城是为了萧家？”

    “也不全是。蒙云飞是个聪明人，他来京之后，知道萧家被灭，没有半点想要为他们报仇的打算，只是一再上书请求想要带兵抗敌。眼下萧如凤没死，我还不能用他，等到明日，我会想办法试试他，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让他去增援花允萧。”

    薛柔闻言了然。蒙云飞此人，用好了就是一柄好刀，御之杀敌，所向披靡。可万一一不小心握不住刀柄，刀尖向内，到时候伤不了敌人，反而会伤了自己。

    想着花允萧在周国的处境，薛柔突然开口道：“也许……想要替花允萧解围，用不着派兵增援这么麻烦。”

    容璟闻言挑眉。

    薛柔淡淡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在周国时，和我交好的那个秦白雅。”

    容璟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在周国时，秦白雅和林楚楚是薛柔唯一谈得来的朋友，后来林楚楚被呼延宜凌和安定郡主害死，昭容长公主包庇其女，想要除了秦白雅灭口，从而惹怒了薛柔，让薛柔对其下了死手。

    那天夜里血腥冷厉的薛柔，他可是印象深刻的很。

    薛柔淡淡道：“当初昭容被废，正德帝起疑，我怕牵连秦白雅和安岳郡王府，就将她送去了云州，一直住在麓山书院里。后来南北周分裂，北周人才调令，秦白雅的哥哥继承了安岳郡王之位后，掌管大军，子衍又在朝中担任一品大员。想要替花允萧解围，或许可以找他们想办法。”

    容璟闻言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意，反而在听到郎子衍的名字之后，直接黑了脸。

    当初在周国时，他就看出来那个男人对柔柔不安好心，他比他更早认识柔柔，他和柔柔之间的相处互动让他嫉妒，如果不是因为郎子衍是芹兮的哥哥，他早就偷偷除了那个男人了，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帮忙！

    他不由黑着脸闷声道：“用不着找他们，大不了派蒙云飞出征。”

    薛柔没听出来容璟与其的不对，只是皱眉道：“眼下楚境之内，战火四起，蒙云飞这个人能不能用还在两可之间，就算能用，他也大可以带兵平定地方叛乱。而且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就破了南北周联盟，甚至想办法让北周和楚联合，到时候想要灭了南周易如反掌，武正之也就不成气候。”

    “道理自然是这样，可是秦啸毕竟是周国人，他帮不帮你还不一定，就算他愿意帮忙，那个郎子衍这么长时间不见，指不定人家早就投靠正德帝了，怎么会帮着你来害自家主子。”

    “别瞎说，我很了解子衍，他绝不会投靠正德帝的。”

    “那可不一定，人家现在可是堂堂一品大员，位同副相，手握大权，怎么可能舍得手中的荣华富贵。再说，当初在周国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郎子衍贼眉鼠眼，阴险狡诈，随时摆着一副冷冰冰的虚伪样子，也就是你这么傻才会被他骗。”

    薛柔听着容璟的话，总算察觉出了不对味来，她抬头看着容璟，就见到他脸上满是酸溜溜的神情，脸上黑的都快滴出水来了，顿时哭笑不得。

    “你跟子衍有仇吗，干什么这么诋毁他？子衍那人虽然性情冷漠，可心却是极好的，而且他对权势富贵从不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为了替他家中之人洗刷冤情，以他的性格，他根本就不会踏足官场。”

    容璟闻言不满的鼓着脸瞪着凤眼：“柔柔，你干嘛这么维护他？”说完后他呲狠声道：“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薛柔顿时脸上一黑，伸手一巴掌拍在容璟的脸颊上，没好气道：“别闹。子衍和我只是朋友。”

    “真的？”

    “真的。”

    “我不信！”容璟鼓着脸道：“要只是朋友，你干嘛处处维护他。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早知道在周国的时候，我就该宰了他，以绝后患。”

    薛柔看着无理取闹的容璟，直接侧过脸去，只觉得不忍直视。

    见她不搭理自己，容璟顿时跨下了脸，他委委屈屈的将俊脸凑到薛柔眼前，满脸控诉道：“柔柔，你不理我。”

    薛柔翻了个白眼，后牙槽磨了磨，继续侧脸。

    容璟尾随而上，双手固定住薛柔的脸庞，几乎用脸贴着脸，桃花眼中泛着涟漪，瘪着嘴角无比委屈道：“你不理我。”

    薛柔额上青筋忍不住蹦了蹦，没好气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容十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不是在讨论正事不是吗？明明不是在说该怎么替花允萧解围，怎么解除楚国困境，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家犬摇着尾巴撒娇耍赖求爱抚求存在情况？

    容璟眨眨眼，那眸子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艳色，绝色的容颜上满是委屈：“你不许喜欢郎子衍。”

    “我不喜欢他。”

    “那也不许喜欢其他人。”

    薛柔无力的翻了翻眼：“我也不喜欢其他人。”

    “那你亲亲我，亲一下我就相信，你不喜欢其他人。”容璟眨眨眼。

    薛柔脸色瞬间一黑，抬手就朝着容璟尽在咫尺的俊脸上拍了过去……

    ……

    温季玄入内的时候，薛柔脸颊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红晕，而嫣红的嘴唇上更是有些红肿。他不由满是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后，才在容璟和薛柔双重眼刀压迫之下，替薛柔诊脉。

    “薛姑娘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修养些时日，再辅以伤药，就能痊愈。微臣待会给姑娘开个补气凝血的方子，让御药房的人煎好送过来，姑娘按时服药就好。”

    薛柔点点头：“多谢温太医。”

    温季玄将软枕放进药箱，对着薛柔和容璟认真道：“你身上的蛊虫有了陛下体内蛊虫的压制，不会再发作了，而且你们两人在一起，痴情蛊就会暂时陷入沉睡，但是你们两人要切记，痴情蛊同生同死，而且绝不能心生旁念，否则****反噬，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薛柔刚才就已经知道，容璟将容涴绰体内的痴情蛊引到他自己体内，将他的生死都交于她手的事情，听到温季玄的话后，她不由愧疚的看了眼容璟。

    容璟看到她的神情，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我和柔柔早就生死一体，有没有这两只虫子都一样。”

    薛柔闻言心中一暖，反手握着容璟的手，对着他一笑。

    容璟摸着薛柔的长发说道：“你身上伤势还没好，要好好休息，等一下我让芹兮进来陪你，我还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会。”

    薛柔笑着道：“朝中诸事未定，你先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容璟点点头，站起身来和温季玄、彭德一起离开。等到了殿外之后，看着芹兮进去，容璟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眼底带着厉色沉声道：“彭德。”

    “老奴在。”

    “命人好好守着这里，柔王的吩咐，就是我的吩咐，不准怠慢。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柔王静养，明白吗？”

    彭德连忙躬身道：“老奴遵旨。”

    容璟抬头看了眼身后散发着暖黄烛光的宫殿，这才和温季玄一起转身离开，等到走远了一些之后，温季玄才开口道：“陛下是担心有人会来找薛姑娘求情？”

    容璟冷哼道：“那些老顽固，口口声声用大义，用黎民百姓逼迫柔柔发誓不入朝，不为妃。我本来想赐他们一份恩德，可既然他们不想要这份恩德，那我也只好成全他们，正好用他们来告诉某些人，想要逼我夺权，拿命来换！”

    温季玄闻言忍不住苦笑不已，对那些朝臣更是同情。

    薛柔虽然手段凌厉果决，可她却信奉仁政，而且顾全大局。如果她能入朝为官，朝中大臣十之八九都能得以保全，可是那些大臣却偏偏以大义之名，逼得薛柔发誓终生不得入朝为官，不仅得罪了容璟，更是亲手把唯一能够束缚容璟之人推至门外。

    如今薛柔不在朝，以容璟杀伐果决，肆无忌惮的脾性，他必定会秋后算账，以血腥手段镇压那些不安分之人，到时候原来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能有一半留下来就算不错了。

    那些老顽固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掘墓。

    “对了，老头子死了没有？”容璟突然问道。

    温季玄摇摇头：“还没有，天天躺在床上，见人就骂。我看他那样子，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之前，他是怎么都不会咽气的。”

    容璟闻言冷笑：“想要见我，呵……那就让他吊着那口气等着吧。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守了一辈子，费尽心力得来的江山，怎么被我一点一点蚕食干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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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求上门来

﻿    建始二十五年七月，楚陷困境，诸国围攻。楚皇退位，皇十三子璟临危继位，派遣朝中大将四方狙击，楚境沦为战火之地。

    建始二十五年九月，栎郡王花允萧率兵伐周，被困周国境内，遭南北周围攻，极近险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退反进，深入南周腹地，直捣周军营地。生擒南周镇国公武正之，于雪阳平原设下陷阱，伏击重创周国大军，占据楚周边境天险之地，逼退北周联军。

    建始二十五年十一月，花王、豫国公击退楚国境内诸国联军，将其驱逐出楚境之外，十日后碾灭金国国都，震慑诸国，令其他小国急速退兵，楚境危局暂解。

    建始二十五年冬，花王、豫国公班师回朝，陈兵京都之外，胁迫容璟交出楚皇。朝中大臣趁机大开城门，放花王入京，助皇十五子、十七子胁迫天子。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豫国公临阵拿下花王，接管大军，凡与花王暗通往来，协助花王入城之朝臣尽皆下狱。

    ……

    建始二十五年冬至，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楚境，楚境之内百姓重归安宁，欢欣鼓舞，而京城之中却是一片冷寂，朝中人人自危。

    上阳宫中，薛柔屈膝斜倚在软塌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毛毯子，身前不远处还放着一窝炭炉，整个上阳宫中都被烘的暖融融的。周围的婢女脸颊红润，而穿着狐裘的薛柔却仍旧是脸色苍白，将暖炉贴身抱在怀中。

    “都这么长时间了，姑娘身子怎么还是这样，这般畏寒？”方孟看着薛柔苍白的脸色，那上面狰狞的疤痕已经淡去了许多，只剩下一道贯穿脸颊的肉色痕迹，只是映衬着没有血色的脸颊，显得格外的碍眼。

    温季玄收起手中的银针，将之全部放进身旁的药箱里之后，这才没好气的回道：“她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痊愈，可当初那一次却是伤了底子，那痴情蛊又还在她体内，虽然有陛下帮忙压制，却也会虚耗她体内精气。本来只要姑娘肯静心调养，别耗心神，修养个半年自会恢复，可是……”

    他横了一眼方孟，和不远处窗外站着的李阁老几人，淡哼一声：“你们这般天天叨扰，再给她几年也将养不过来！”

    方孟闻言脸色讪然，薛柔在旁浅笑道：“好了，温大哥，你别吓唬他们，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只是有些畏寒罢了，哪有那么夸张。”

    温季玄哼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两瓶药丸，放在薛柔身旁的方桌之上，沉声道：“这是我新研制的药丸，能够驱寒护体，温养身心。你如果觉得身子不适，就吃上一粒，用完之后，就让芹兮来取，切记忌生冷之物，还有，别太耗费心神。”

    说完又拿出另外一盒软膏，“这是用冰雪玉蟾研磨之后配置出来的雪玉生肌膏，你将其涂抹在脸上伤口之上，最多再有两月，脸上的伤痕应该就能再消退一些，虽然因为当初伤口感染，不能保证全部祛除，可至少能让伤痕不再那么明显。”

    薛柔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盒子，笑着道：“多谢温大哥费心。”

    “你用不着谢我，这冰雪玉蟾本就是宁氏商行的东西，里面的药材也大多都是陛下赏的。不过你要是肯听我的话，好好养病，我就谢天谢地了！”

    温季玄闻言没好气的瞪了眼薛柔，她就是最不听话的病人，如果不是碍着薛柔的身份和护着她不准她受半点委屈的容璟，他都恨不得直接绑了薛柔，将她送回回春谷去，让所有人都找不见她！

    他提着医药箱转身出去，素雨连忙跟在他身后，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方孟才咂咂嘴道：“这个温太医脾气可真大。”他每次来只要遇到温季玄替薛柔诊脉之时，都会受他一顿白眼。

    薛柔失笑：“他原本就并非朝中之人，如果不是因为要替我和容璟调养身子，他早就回去回春谷过他的逍遥日子了。算起来，是我和容璟欠他天大的人情。”

    当初如果不是温季玄，她恐怕早就因为痴情蛊而死，而容璟体内的先天胎毒也根本压制不了这么长时间。若论真起来，她和容璟都欠温季玄救命之恩。

    薛柔说话间，透过窗棂看见廊下站着的李阁老几人，看着他们神色焦急，不住朝着这边望来的目光，淡笑着将手中的暖炉放在桌上，接过芹兮递过来的茶杯轻饮了一口后，这才开口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他们几个一起来找我？”

    “花王入审了，陛下削了花王爵位，由栎郡王继承。而当初那些因为帮着十五、十七皇子勾结花王，胁迫陛下，意图扶持他们登位的朝臣更是贬的贬，流放的流放。其中更有八人和十五、十七皇子一起被判谋逆，三日后在宫门前问斩。”方孟沉声说道。

    芹兮在旁煮茶，她动作柔和的拿着竹匙将从冬梅树上取来的雪水送入紫砂壶中，嘴里却是毫不客气的嗤笑道：“这些人当初敢和花王联手，意图逼迫陛下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日。那时候他们当朝那般逼迫姑娘，逼得姑娘不得不立下重誓，如今遇到危难之时就想来找姑娘替他们求情，他们是脑子不好，还是真当姑娘是菩萨心肠，任他们揉捏？”

    “方先生，你应该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逼迫姑娘的。陛下早就禁了他们入上阳宫，你怎么还带这群白眼狼进来？”

    方孟听着芹兮毫不客气的话，不由沉默，片刻后他才抬头看着薛柔，正色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当初是如何逼迫姑娘，姑娘也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他们。可是姑娘，如今陛下刚登大宝，楚境之内大局未定，朝臣本就惶惶不安。陛下当初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再任由他杀了朝中最后两名皇子，只会让臣民更加不安。”

    “眼下周国大军虽被逼退，可却仍旧对楚国虎视眈眈，边境诸国的妥协不过只是权益之计，若是周国大军再次卷土重来，他们一定会趁乱夺利，再攻楚国。陛下曾经说过，要为姑娘平定诸国，创一片盛世清平，攘外必先安内，眼下楚国需要的是安定，而是不是杀戮，十五、十七皇子能罚，却不能死。”

    方孟话音落下之后，芹兮撇撇嘴道：“乱世当用重典，与其与他们妥协，让他们觉得谋逆之罪都可以饶恕，心存侥幸之心，还不如杀了干净。所有的皇子都死了，看他们以后还想用什么名义来造反！”

    方孟皱眉道：“如果民心不稳，想要推翻君王，只需一个借口，这天下之人人都能是天子！”

    芹兮闻言就想反驳，谁知话还没出口，薛柔就已经出声道：“好了芹兮，不得对方先生无礼。”

    “可是姑娘……”

    “我自有分寸。”

    薛柔看了眼芹兮，示意她别再开口，芹兮不甘心的鼓着脸颊，瞪了方孟一眼后，冷哼道：“死脑筋的臭酸儒！”

    “你！”

    方孟被气得一趔趄，吹胡子瞪眼的指着芹兮道：“你个臭丫头，早知道就该把你丢回麓山书院，让鸿儒先生好好收拾你！”

    芹兮听到鸿儒先生的名字，想着那老狐狸的手段，顿时后怕的缩了缩脖子，朝着方孟做了个鬼脸之后，一溜烟的就拿着装雪水的罐子跑了出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薛柔看着气得眼睛瞪得老大的方孟，忍不住笑出声来，轻扬的笑声瞬间盈满整个屋内。

    “姑娘，你还笑！看看你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方孟瞪眼道。

    薛柔笑的脸上泛起红润之色，眉眼弯弯道：“她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般小儿女姿态。要知道当初面对师父的时候，她可是一句话都不敢吭的。”

    方孟闻言冷哼一声：“这臭丫头就是欺软怕硬，知道我对她下不了狠手！”

    “你这不是疼她吗？她和子衍可是将你当作最亲近的长辈的。”

    方孟听到这话之后，脸上虽然仍旧极怒，可是眼底却是泛起丝丝笑意。想起那个如今在北周朝中，官居一品的弟子，眼色柔和了几分。

    薛柔见状问道：“子衍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方孟点点头：“自从他和秦啸一起，配合花允萧坑了南周一回，折了武正之之后，南北周之间的盟约摇摇欲坠。正德帝身体越发不好，却仍旧紧抓着朝中大权不放，太子霍景离与朝中大臣往来密切，意有夺权之意。”

    “子衍让我转告姑娘，一旦姑娘和陛下有进攻周国的打算，他能立刻让霍景离与正德帝反目，让北周陷入内乱。而秦啸也能配合楚国大军，拿下嘉瑞帝。”

    薛柔闻言沉吟片刻，才继续道：“北戎那边呢？”

    方孟皱眉道：“北戎那边有些棘手。长青传来消息，景王伤势已好大半，南门烈返回北戎之后，协助景王重新掌握军权，但是北戎皇帝却对之前攻楚之事闭口不言，对景王府充满戒心，两方之间一触即发，而且芹言他们前往商行之后，姜明成就死于非命，商行里的内贼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

    薛柔闻言皱眉，北戎之内的局势她并不担心，只要阿尧完好，就算艰难也至少能够保持双方势均力敌。她如今最担心的就是，那个潜于商行里的内贼，因为她根本就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在宁氏商行里埋下钉子，险些害死了阿尧。

    之前她一直怀疑是姜明成被北戎境内势力收买，可是芹言和长青带着人赶往北戎后不久，尚且还没来得及查探姜明成，他就已经横死在自己房中，而他手中所掌管的所有账册和有关北戎暗桩的东西都被烧毁一空，这让芹言和长青的调查陷入困境，也让薛柔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她微眯着眼沉声道：“只要有内贼，只要他动过手脚，就绝对不可能无迹可寻，只是我们忽略了而已。”

    薛柔想了想后对着方孟招招手，等到他附耳过来之后，这才低声说了几句，再抬头时沉声道：“你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只要那人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

    方孟闻言一震，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姑娘，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这世上本就没什么绝对安全的事情，那人既然能在商行里隐藏如此之深，必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薛柔沉声道：“方先生，商行发展到如今，所承担的已经远不止一己之责，你应该明白，如果放任这颗钉子一直留在商行之中，一旦被他作乱，商行出了乱子，所波及的绝非一国一城。与其慢慢寻找，让那人有更多机会作乱，不如冒点险，只要能把这个人找出来拔掉，就算损失再大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方孟看着薛柔眼中的笃定，想了想后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宫将消息传下去。务必让所有身处北戎的管事都知道。”

    “不，不止北戎，而是诸国！”薛柔凝声道。

    方孟闻言微怔，下一瞬惊愕出声：“姑娘，你是怀疑，那人并非在北戎？”

    薛柔神色暗沉：“不知道，只是那钉子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未免太过清楚。芹言他们刚入北戎，姜明成就身亡，方先生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你只要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将消息传下去，到时候内贼到底是谁，自然能够知晓的一清二楚！！”

    方孟沉着脸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我这就去。不过姑娘，他们怎么办？”

    他指了指门外廊下站着的李阁老几人。

    薛柔淡淡道：“我之前当着众人立誓，永不入朝，自然也无权参与朝政之事。你让他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去找容璟。”

    “可是姑娘……”

    方孟张嘴就想劝两句，可见薛柔已经抱着暖炉，缩回了绒毯之中，将身上的狐裘拉到了下颚附近，只露出瘦的不到巴掌大的脸颊，嘴唇也泛着苍白之色，脸上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这样的薛柔，柔弱的让人心疼。

    方孟想起那日在朝中，李阁老几人带头逼迫薛柔立誓的情景，不由咽回了口中的话，对着薛柔道：“那姑娘好生休息，我先出宫，等到事情布置好后，姑娘再出宫即可。”

    薛柔点点头后，方孟就退了出去，而她则是就那般倚在软塌之上，裹着身上的绒毯靠在桌旁疲惫的闭着眼昏昏欲睡。

    不远处的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替她又添了被子，而房中的炭炉里，火烧的更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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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作茧自缚

﻿    方孟从宫里退出来后，李阁老几人立刻围拢上前。

    “怎么样，方大人，柔王怎么说？”

    “她同意帮忙了吗？”

    “方大人，柔王她什么时候才能见我们？”

    几人神色焦急，直接拉扯着方孟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方孟被几人围在中间，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他连忙挥手挡开了拽着他袖子不放的李阁老，后退几步之后，才开口低声道：“几位大人请回吧，柔王不会见你们的。”

    “为什么！”几人纷纷瞪眼。

    方孟低声道：“柔王说，她曾立誓永不入楚朝，所以绝不会自毁誓言干涉朝政。她让我转告几位大人，你们若有什么事情相求，就直接去找陛下，陛下自然会替你们主持公道。”

    找陛下主持公道？

    简直放屁！

    李阁老气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气去，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容璟行事横行无忌，全凭一己好恶，当初楚皇在位之时，他虽然也刚愎自用，手段狠辣，可好歹还算是珍惜羽毛，在乎名声，再加上当时朝中有萧谢两家，后宫又有萧太后牵制，楚皇无论私下如何狠毒，可至少在表面功夫上会让大家都抹得过去，让人轻易拿不住错处。

    可是容璟却完全不同。他自从登基之后，一手掌握朝政，他不在乎名声，不爱惜皇室声誉，更不在意天下文人士子对他的口诛笔伐，甚至史书工笔会留下的污点，行事任意妄为，任性的完全不像是个皇帝。

    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牵制他，楚国上下，更是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忌惮。

    从他登基之后，朝中但凡违逆他的朝臣，去官的去官，流放的流放，几处要害之职上也全都换上了他和薛柔的人，将整个朝政都全部拢在手中。

    他用重典，严刑苛，不允人违逆，动辄打杀……如今整个朝廷都笼罩在血腥之下，而朝中大臣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求他主持公道，还不如直接送十五皇子他们去死！

    如果求他有用的话，他们干什么这么费尽心思的混进上阳宫来找薛柔？！

    如果不是知道，如今整个南楚上下，只有薛柔一人能劝得陛下改变主意，他们又何必腆着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求她。

    李阁老强忍着心中怒气，对着方孟沉声道：“方大人，老夫知道你是识大局之人，烦你进去禀告柔王，就说当初逼迫她当朝立誓的，乃是老夫一人所为，她如果要怨怪，就怨怪老夫一人，无须迁怒其他人。她如果觉得心气难消，想要老夫这条命，也尽管拿去，只请她能够顾全大局，出面劝谏陛下，莫要让我南楚自此而亡！”

    “李阁老说的对，她如果要解气，我陈方新的命也尽管拿去！”

    “我也是！”

    “还有我！”

    周围几人纷纷上前，义愤填膺。

    方孟闻言却只是摇摇头道：“诸位恐怕是误会了，柔王她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她知道诸位大人是以大局为重，才会甘愿立下誓言，远离朝政之事，如今又怎么会为了这事情而为难各位。”

    “只是各位大人有所不知，柔王当初为了戳穿容涴绰和北戎的阴谋，带人援救皇城，在郾城之外身受重伤几近垂死，虽然有温太医全力医治，可她身上的伤势至今都未曾痊愈。方才我进去之时，温太医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柔王必须好生静养，否则再拖下去，会影响根本。”

    “几位大人还是请回吧，莫要在此纠缠，否则万一惊动了陛下，恐怕会惹来雷霆之怒。”

    李阁老几人都是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在他们看来，方孟虽然表面上是在劝他们，可嘴里说的却全都是反话。

    当初薛柔援救皇城的事情，早在容璟登基之后，大白于天下，如今整个楚国上下都知道，如果不是薛柔拼死护住了宁北军驻军，带着那些人增援，后来又降服南门烈和北戎士兵，将他们驱逐出城，恐怕京城早已经血流成河，而他们也根本没时间调派兵力，前去抵御外敌。

    薛柔拼死相护，才救了整个楚国，可事后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应得的奖赏，反而被他们却以大局相逼，逼着她立下“不入楚朝，不成楚妃”的誓言。

    此事一度传的沸沸扬扬。

    方孟此时说起这件事情，哪有半点劝慰的意思，他分明是在指责他们是白眼狼，讽刺他们恩将仇报，当初将薛柔贬至泥泞，如今却又赶着前来相求。

    李阁老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突起。

    “方大人，你当真不愿相帮？”

    “不是不帮，而是下官无能为力。李阁老，回去吧。”

    李阁老闻言怒视着方孟，片刻后他突然一咬牙，快速越过方孟身前，疾步到院中对着薛柔所在的宫殿大声道：“下官龙云阁大学士李光霁，有要事求见柔王，请柔王现身一见！”

    “李阁老！”

    其他人都是大惊，方孟更是脸上一怒，上前就想拦着李光霁，却不想明明年迈的李光霁却是手脚灵活的避开了方孟，怒声道：“下官有要事求见，还请柔王现身一见。”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嘶喊，声音顿时炸响在整个上阳宫中，而且好像怕薛柔听不到似得，他接连喊了数声，惊动了上阳宫中所有的人。

    那些宫人各个面面相觑，而芹兮听到李光霁的声音后，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一把砸了手中的雪水罐子，板着俏脸就冲了上来，毫不客气的指着李光霁的鼻子怒声道：“你干什么？真以为我家姑娘好欺负是不是。要嚎滚去其他地方嚎去，别扰了我家姑娘的清静，再敢在这里放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光霁等人自然都是认得芹兮的，他虽然被芹兮的一番话气得的浑身颤抖，却依旧扬声道：“下官李光霁有要事求见柔王，还请柔王以大局为重，现身一见。”

    这个不要脸的老不修！

    芹兮怒火横生，当初他们就用大局逼迫姑娘立誓，如今又用大局逼姑娘现身，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还是九殿阎罗，这世间的真理明善都掌握在他一个手上？凭他一张嘴，说黑是黑，说白就是白？

    想用什么破道理来逼迫姑娘就范，简直是做梦！

    芹兮面若寒霜，冷声道：“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在上阳宫中喧哗，扰了柔王静养。来人，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你敢！”

    李光霁几人顿时大惊，纷纷出声怒道，而周围的侍卫却早就得了容璟的话，这上阳宫中，薛柔的话就是旨意。芹兮身为薛柔身边的贴身婢女，所说的话他们自然不敢违背。

    一群人连忙围拢上前，说了声“得罪”之后，拽着李光霁等人就朝着上阳宫外走去，李光霁不断挣扎着怒声道：“薛柔，你不能如此对我。老夫乃是三朝老臣，是当年先帝钦命的顾命大臣，老夫一心为了楚国，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兢兢业业从不敢松懈半分。你如此对待老夫，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薛柔，老夫真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你是堪比为相，没想到你却如此不顾全大局，老夫真是瞎了眼，才会来求你！”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李光霁的叫骂声响彻整个上阳宫中，所有的宫人侍婢都是紧紧低垂着头不敢吭声，而芹兮却是气得俏脸通红，对着那个抓着李光霁的侍卫怒声道：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再敢辱骂姑娘半句，就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再也骂不出来！”

    那侍卫心中一寒，连忙就去捂李光霁的嘴。

    李光霁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方孟虽然气李光霁口不择言，侮辱薛柔，可是见芹兮居然命人把他们丢出上阳宫，还要拔了他的舌头，顿时大惊。

    薛柔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本就尴尬，虽封为王，却居于宫中，虽时时伴驾，却又并非后宫嫔妃。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薛柔，如果今天当真让芹兮把这几个朝中老臣齐刷刷的丢出宫去，恐怕不到明日，薛柔就会变得声名狼藉，人人喊打。

    想及此处，方孟连忙就想出声，谁知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宫门前却传来薛柔的声音。

    “芹兮，不得无礼。”

    芹兮连忙抬头，就见到薛柔披着狐裘，一头长发垂在脑后，就那般站在宫门前望着这边。芹兮狠狠瞪了李光霁一眼，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皱眉道：“姑娘，外边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说完她连忙伸手将薛柔身上的披风拉拢了一些，扬声对着不远处的婢女叫道：“快把姑娘的暖手炉拿过来。”

    薛柔拍了拍芹兮的手，浅声道：“别担心，我没事。”说完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侍卫，淡淡道：“把几位大人放下来。”

    那几个侍卫原本就因为对几个朝中老臣动粗而有些心虚，此时听到薛柔的话后，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就将李光霁几人放了开来。

    几人一得自由，都是满脸怒色。

    薛柔则是清浅道：“几位大人受罪了。”

    李光霁脸色通红，一把打开身旁那侍卫的手，上前怒声道：“柔王，我等诚心求见，你不愿见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让一个婢女如此羞辱我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柔丝毫不怒，只是将芹兮手中的暖手炉抱在怀中之后，这才淡淡道：“若真心求见，就该递了宫碟，得了准许，方才进宫。李阁老，你身为三朝老臣，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像你这般无诏入宫，强行求见，见不到就在宫中大声喧哗，我可是从你身上看不出半点三朝老臣该有的修养。”

    “你……”李光霁被薛柔一句话堵得脸色铁青，他怒声道：“本官是先帝钦命的顾命大臣，辅佐陛下，可无诏入宫！”

    薛柔淡淡扬眉：“先帝？哪一位先帝？如今陛下刚刚登基，先帝在御龙台修养，寻常不见外臣。不知道他何时下的旨意，封你顾命大臣之责？”

    李光霁顿时语塞。

    薛柔冷眼看了眼李光霁身后，同样脸色涨红，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羞得的其他几位大臣，淡声道：“说吧，你们非要见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光霁强压下心中怒意，走上前几步沉声道：“柔王，我承认，当初逼你立誓，是我多疑。我怕你入朝之后，干扰朝政，更怕你挟私报复，将整个楚国当作你宁氏商行的后花园，侵蚀楚国皇室。无论你怨我恨我，要将我如何，我都认了，可是，你能不能看在辛苦扶持陛下登基的份上，好好劝劝他？”

    薛柔安静的看着李光霁，并没有开口。

    李光霁继续道：“陛下虽有天纵之姿，可行事却任性妄为。自从他登基之后，朝中大臣贬的贬，流放的流放，朝中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如今市井之间，已有新君残暴的流言，陛下又贬了花王，如果他再杀了十五皇子和十七皇子，断了皇室仅剩的血脉，恐怕真的会引起民间动荡。”

    “眼下周国虎视眈眈，周边小国随时会再起战事，北戎入侵留下的创痕未愈，之前几次战争更是闹的民心惶惶。若是此时内乱再起，只会给那些敌人可趁之机，还请柔王为了大局，劝谏君上三思而后行。”

    李光霁的话说完之后，其他几人也是纷纷朝着薛柔拱手行礼，沉声道：“下官恳请柔王，劝谏君上，三思而后行！”

    薛柔皱眉看着几人，她心中很清楚，眼前几人对她到底有多深的顾忌。当初在金殿之上，他们逼迫她立下誓言，逼着容璟当朝宣旨，让她永不入朝，永不入宫，他们固然有私心在内，可说到底，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容璟。

    宁氏商行的庞大和财力，足以让任何一国垂涎，却也足以让任何一国忌惮，无论她是入朝为官，还是入宫为妃，最后的局面都会形成一人独大，甚至威胁皇权。

    他们逼她立誓，不过是为了保全楚国皇室。

    这些人明明这般忌惮她，生怕她插手朝政，如今却还是腆着脸来求她，足可见他们的处境有多艰难。

    薛柔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问道：“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孟连忙回道：“陛下在御书房，正在和豫国公和栎郡王议事。”

    薛柔闻言点点头，让芹兮将她披散的长发挽起，插上一支暖玉发簪之后，这才拢了拢衣袖，将整个身子都罩入披风之下，这才低声道：“去御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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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野心

﻿    冬雪飘飞，御书房里，炉中的炭火烧的正旺。

    容璟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的翻看着手中的折子。

    冯邑和花允萧站在下方，两人将近来的战况一一汇报，等到说完之后，冯邑才继续道：“黎国，云水国和晋国都送来了降书，愿意对我楚国称臣，年年岁贡。南北疆所残余的势力也都被清除干净，元气大伤，部族内剩下的那些人全部躲入了烟瘴之地，想必数年内都不会再出来。”

    “北雁关和平谷关已经收复，已派大军从新驻守，而那些叛军的残余势力也已经清除干净。”

    容璟将手中的折子随意扔在桌上，冷声问道：“和容涴绰有关的那些人调查的如何了？”

    花允萧连忙道：“回陛下，当初容涴绰入宫之时，就抱着覆灭皇室之心，所以大部分人手都已经死于那场宫乱之中。剩下的那些人里，埋藏在朝中的细作已经尽数拔除，其他的人臣也会尽快将其找出。”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容涴绰残孽作乱的消息。”容璟寒声道。

    “臣遵旨。”

    容璟点点头，冯邑看着那桌上被容璟扔出去的折子，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朝中这几日关于如何处置十五皇子他们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京中也是浮沉四起，您……当真要杀了那些人？”

    容璟抬头看着冯邑，狭长的凤眼之中全是寒霜：“怎么，你有意见？”

    冯邑抿抿嘴角：“臣不敢。犯上作乱，谋逆祸国之罪，罪不可赦，可是陛下，十五皇子和十七皇子是仅剩的皇室子弟，若是当真杀了他们，必会惹臣民非议。”

    容璟冷哼一声：“朕会怕人非议？”

    冯邑面皮一抖，还想再说话，却不想御书房的大门被推来，彭德快速走了进来。

    “陛下，柔王来了。”

    容璟皱眉抬头，就见到彭德身后，披着狐裘青丝绕挽成髻，身上还带着寒气的薛柔带着一身红衣的芹兮也跟着走了进来。

    芹兮朝着容璟行礼之后，冯邑和花允萧连忙对着薛柔行礼道：“臣参见柔王。”

    “二位不必多礼。”薛柔浅笑道。

    容璟快步上前，也没在意御书房还有其他人，就伸手握着薛柔的手，当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之后开口道：“彭德，让人再添些炭火，送个暖手炉过来。”说完他才抬头看着薛柔两人皱眉道：“外面下着大雪，你怎么过来了，温季玄不是让你在宫里好生休息吗？芹兮，怎么不好好看着你家姑娘？”

    芹兮闻言没好气道：“姑娘倒是想好好歇着，可是有些人不要脸面的在上阳宫闹腾，恨不得掀了上阳宫。芹兮只是区区奴婢，拦不住那些大人们。”

    容璟脸上顿时一冷，眼底浮现抹戾气道：“彭德？”

    彭德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今日早起，李老大人和陈老大人就带着人进了宫，听说他们去了上阳宫……”

    “好大的胆子，朕早已经下令，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柔王静养，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容璟怒道。

    彭德沉默着没敢接话。

    薛柔见气氛沉滞，不由缓声道：“好了，别生气了，宫中的禁军都恪尽职守，没有你的吩咐，没有人敢放他们进来。李光霁他们是跟着方孟进来的，方孟如今在朝为官，官场上面有些事情终究是推脱不过的。”

    容璟闻言冷哼一声，薛柔继续道：“眼下他们就在外边，既然来了，陛下不妨见见他们吧，也好过让他们时时惦记我。”

    容璟眼底厉光闪过，对着彭德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彭德连忙出去传旨，而容璟则是扶着薛柔走到一旁坐下，让她抱着暖炉之后，他这才坐回龙椅之上，冷眼看着入内的李光霁一行人。

    李光霁等人面对容璟阴沉的目光，都是一抖，强撑着跪下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容璟看着那些个老臣的脸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入上阳宫！”

    李光霁跪在地上，抬着头朗声道：“老臣自知今日所为冒犯柔王，但是老臣也是逼不得已。陛下初登大宝，却数次行杀戮之事，老臣几人屡次上书劝谏，陛下却都是视而不见。如今南楚百废待兴，朝内新旧交替，朝政不稳，百姓不安，陛下若是在此时斩杀了太上皇的子嗣，必会落下暴君之名，求陛下以大局为重，饶恕十五皇子等人。”

    陈光新等人闻言后纷纷附言。

    “是啊，陛下，十五皇子等人虽有罪过，可如今朝局不稳，臣等恳求陛下以大局为重。”

    “求陛下宽恕十五皇子等人。”

    “求陛下以南楚江山为重！”

    ……

    “砰！”

    一叠东西直接摔到几人身上，打断了他们的话。

    “大局？宽恕？”

    容璟冷笑出声：“朕还在奇怪，那群胆小如鼠的东西怎么敢突然联名上书，原来是你们在从中作怪。怎么，真当朕不敢要了你们的脑袋，还是你们以为这南楚朝堂离了你们这些老家伙，就真的要分崩离析？！”

    李光霁等人面色一白，低头看着面前的那些奏折，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事情。

    “十一月初八，李光霁、顾林拜访鸿胪寺卿府邸，两人密谈两个时辰，亥时三刻出府。”

    “十一月十三日，陈俨、方余等六人夜访龙图阁，借政事之名与陈光新、李光霁议论新皇执政。”

    “十一月二十日，十五皇子、十七皇子起谋逆之心，勾结朝臣，亲自拜访李府，李光霁严词拒绝，却并未上报，行隐瞒之事。”

    “十一月二十九日，李光霁……”

    “十二月初三，陈光新……”

    “十二月初七……”

    一条条，一款款，记得清楚明白，时间，地点，半分不错，甚至连他们以为隐瞒的很好的事情也全部陈列其上。

    容璟看着脸色煞白的一群人，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嘲讽。

    “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借朕的手整治了朝纲，涤清逆匪，再让那群窝囊废来接手朕的江山，你们也不怕野心太大撑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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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回来了……还有人在么……

    在的吱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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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 帝心所在，便是天下

﻿    李光霁几人都是神形巨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隐藏至深的念头居然会被皇帝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容璟看着面无血色的几人，薄唇勾起抹嘲讽：“想用大局来逼朕放了他们，借天下悠悠众口来逼朕退让，凭你们几个不安分的东西也配？这江山是朕救回来的，朕若不放手，谁也休想染指半分！”

    “陛下……”

    “滚出去！”

    李光霁几人灰头土脸，忍不住满脸期盼的看着不远处的薛柔，希望她能替那些人求情。谁知道目光所及之处，就看到薛柔手捧着暖手炉安静的坐在那里，黑琉璃似得大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那样子，根本就不是替他们求情而来。

    迎着那好像了然一切的目光，看着薛柔眼底的嘲讽，李光霁几人狼狈的退出了御书房。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容璟才寒声道：“彭德，传旨下去，李光霁等人不尊圣令，私闯上阳禁宫，着免去李光霁龙图阁大学士之职，贬为士令郎。陈方新为司农令，即刻上任。其他随行人等，罚俸三个月，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彭德闻言转身退出去，冯邑连忙拦着彭德急声道：“陛下，万万不可。”

    “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陈方新和李光霁皆是朝中重臣，那李光霁更是三朝元老，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门生遍布朝中。若是轻易将他们贬黜，恐怕会引起朝中众人惊慌。陛下，他们虽有罪过，可如今朝纲不稳，正是需要稳定之时，还请陛下三思。”

    冯邑话音落后，容璟冷着脸还未说话，薛柔就已经轻笑出声。

    “先帝？豫国公，咱们那位太上皇还好好的在御龙台修养，哪来的先帝？”

    冯邑话语一噎，这才突然想起如今已经不是楚皇在位之时。容璟登基之后，楚皇便被囚禁在御龙台中，虽不知生死，可十之八九还好好活着。他开口闭口先帝，这可是诅咒楚皇去死。

    薛柔见冯邑讪然，笑着示意彭德出去传旨，等到彭德走离开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之时，薛柔才开口道：

    “李光霁此人心思极深，站在某个角度上来说，他的确算是个忠臣。他想要楚国太平，想要辅佐的是仁者之君，想要楚国百姓不受战乱之苦，所以他不愿陛下当政，想要在战乱平息之后，推十五皇子或者十七皇子上位。”

    “我和陛下其实早就知道他的想法，却一直未曾对他动手，就是因为他所行之事并没有触及陛下的底线。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他不该自恃身份，以为自己是朝中老臣，陛下不敢动他，所以就肆意而为，甚至以当初逼迫我的手段来逼迫陛下。”

    “他忘了如今南楚的江山已经是陛下的，更忘了为人臣子该尽的本分。”

    薛柔手指轻抚着温热的暖炉，淡淡道：“他们今日入宫，若只是悄悄的来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却行事高调，这朝中可说有大半人臣皆知。如果今天陛下不处置了他们几人，这朝中人人都会以为，皇帝的权威可以随意挑衅，更会觉得皇帝受区区几个朝臣胁迫。”

    “如今南楚刚经历战乱，元气大损，楚国需要的是一个上下一心的朝廷，在真正的盛世太平到来之前，皇帝之下，不需要太多其他的声音。”

    冯邑听着薛柔的话，猛的睁大了眼。

    这世间哪有真正的盛世太平？

    如今天下诸国林立，战乱常有，今日结盟，明日就可能会倒戈相向，想要真正的盛世太平，除非是……

    薛柔笑的清浅：“陛下志向高远，绝不愿受缚于南楚之境。周国，北戎，西疆，南隅，终有一日，这天下必定再现赤炎风光。到时候，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率土之滨，皆是王臣，剑之所指，无人敢挡，帝心所在，便是天下。”

    “所以豫国公，该有舍弃之时尽皆舍弃，没了李光霁，这南楚朝廷不会倒，这万里江山也不会倾塌。”

    冯邑听着薛柔的话，早忘了要替李光霁求情的事情，他被薛柔所描述的将来打动，已经沉寂许久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而他身旁的花允萧更是眼前发亮。

    他早就知道容璟和薛柔的野心极大，可他却没有想过，他们图谋的……居然是整个天下！

    花允萧只觉得热血沸腾，看着眼前那两道身影的目光之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火热。

    身为武将。

    谁不想建功立业？

    谁不想名留青史？

    谁不想成就天下一统，盛世清平的伟业？

    两人神色如常的入宫，离开时却仿佛打了鸡血，满脑子想的都是薛柔和容璟在御书房内安排下来的事情，全然忘了宫中那几个被摁在雪地里打着板子的朝中大臣。

    御书房外惨叫不断，薛柔蜷腿倚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场景轻笑着道：“你这一下，算是得罪了满朝的大臣了，又是罚俸又是贬黜，这三十棍子下去，恐怕这几个人要躺着过年了。”

    “那还不好，至少开春之前，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都不会来烦我了。”

    容璟手臂一伸，将薛柔揽进怀里，然后挤到她身旁和她一同窝在本就不大的榻上。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彼此之间毫无缝隙之后，容璟才抱着薛柔满足的呼出口气来，不满道：“这些家伙太不要脸，当初逼着你立誓，现在又来找你求情，柔柔，你搭理他们干什么？”

    薛柔斜睨他一眼：“我要是不搭理他们，难不成让他们天天来上阳宫里闹腾？”

    她躲在上阳宫里自然是无所谓，可方孟他们却还在朝中。朝中人人都知道方孟几人与她关系匪浅，也时常出入宫中，李光霁他们找不到她可还找得到方孟，难不成让那些老家伙每天去骚扰方孟不成？

    容璟闻言眼色微暗：“本来还不想这么早收拾他们，谁知道他们蹦跶的越来越厉害，如今这样倒也正好，处理了这帮人，也省得到时候碍手碍脚。”

    薛柔靠在他颈窝，闻言抬头：“出什么事了？”

    “南周大军受挫，主帅被杀，军中无人遏制，乱势必起。柔柔你可还记得，大约半年前正德帝安插细作将南周境内的粮商全数策反的事情？”容璟问道。

    薛柔点点头，这事情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南北周刚刚决裂，霍景瑞带着武正之等人立国不久，手头虽然兵马强壮，可是却无钱无粮。

    当时的战乱又让得许多土地无人耕种，汶河以南粮草失收，为了稳定局面，霍景瑞和武正之就派人兵力压迫境内的乡绅商户，上交粮草，更有甚者以莫须有的借口查抄富户之家，将所得的银钱充作国库。

    南周就是以这种手段立国，不仅让境内百姓苦不堪言，更让那些乡绅富户怨声载道。正德帝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派人前往招抚，短短时间就将南周境内乡绅富户策反大半，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却给新成立的南周朝埋下了足以倾覆的引线。

    容璟用手指卷着薛柔的长发说道：“眼下入冬，南周闹了雪灾，所余的粮食根本不够开仓赈灾，境内那些粮商将所有的粮食全部转移，正德帝又命人守住南下的官道、河道，不准半颗米粮送入汶河以南。霍景瑞或许是被逼急了，两日前调遣大军陈兵北周边境，我想用不了多久，南北周就会开战了。”

    薛柔皱眉：“武正之已死，霍景瑞手中没有合适的大将，在加上粮草不足，他对上正德帝毫无胜算。”

    “正德帝也是这么想的，他估计是想趁着冬雪未融，我们和北戎都不便发兵之际，以迅雷之势解决了霍景瑞，等到来年开春，冰雪融化之时，南北周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差不多结束，到时候他便能抽出手来应对南楚和北戎。”容璟开口道。

    薛柔闻言嗤笑出声：“他想得倒是挺美，还以为全天下都会受他算计？我偏不让他如意。”

    容璟看着薛柔眉眼锋利的模样，嘴角上扬，下巴搁在她头顶笑的宠溺：“你想怎么玩？”

    “让霍格进宫来见我。”

    ……

    霍格进宫，彭德则是带着人传旨下去。

    李光霁被贬，陈方新入司农府，其余四位大臣杖责罚俸的事情震惊朝野。

    人人都知道李光霁他们入宫是为了什么，他们心里一直以为，就算李光霁和陈方新等人救不出十五皇子等人，可是皇帝碍着他们的身份，最多也是把他们的意见驳回，训斥一番，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容璟居然会这么毫不留情，将他们一撸到底。

    听着各自府中的下人绘声绘色的说着那几个被抬着出宫，浑身鲜血淋漓的大臣，还有回府之后就一病不起的李光霁，所有人都是心中发寒，头一次这么清楚明白的知道，如今的皇帝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楚皇。

    平日和李光霁等人走的较近的人都是满心惶恐，而那些因为受到串掇联名上书的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不敢再有半点异动，生怕皇帝的余威波及到他们。

    三日之后，十五皇子、十七皇子连通其他几名犯上作乱之人于宫门前问斩，头颅悬挂于市，楚皇室最后两名皇子身死。

    当天夜里，大将军霍格、宁北郡守将蒙云飞，飞羽营副将郑东等人秘密离开京城，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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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不收费：

    还以为没人了，结果炸出来这么多，嘤嘤，我决定以后不叫你们小妖精了。

    月下算是比较倒霉的，做微创开了孔发现胆囊取不出来，所以又开了一刀，然后血小板低血压低，搞的手术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才会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微创开的孔已经没事了，就是开刀的伤口还没长好，不能久坐，所以更新就是写多少更多少，觉得忍受不了渣速的可以等到完本再一起看。

    这次生病唯一让我勉强过眼的就是短短时间瘦了40斤，某些妖艳贱货再也不能指着老娘的鼻子说老娘是死胖纸了还吃这么多了（╰_╯）。

    谢谢不离不弃的你们，爱你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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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大战伊始

﻿    寒冬雪夜，汶河以北的村落之中，新铸的高大城墙隔断了整个汶河南北区域。

    在南北周朝尚未决裂之前，这里原本是个安静祥和的村庄，村内的人世世代代以汶河为生，可如今南北周大军对峙于汶河之外，再无人敢轻易靠近汶河半步。

    村里的土地庙中，两个小兵蜷成一团缩在墙角取暖，小小的柴堆燃起的火焰，驱逐着他们身上头骨的寒气。

    其中一个年轻人狠狠灌下一口烧酒，感觉到身上的麻木缓解了一些后，这才嘀咕道：“这将军也真是的，咱们在河边置好了陷阱，白白在外头守了一个月了，冻得跟筛子一样，南周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边是不是不准备打了，要真是不打了还不如放我们回去好好过个年。”

    想起家中媳妇娇软的身子，还有那热烘烘的饭菜，他就越发怨念。

    “没有仗打还不好吗？这寒冬腊月的谁稀罕打仗，更何况战事一起，别说回家过年，能有命活着离开这里就算不错了。”旁边一个年老的兵嗤声道。

    他比身前这个小兵年长，也曾经亲自上过战场，亲眼看到过战场上两军厮杀的场面。上面的人令有所指，下面的人就要拿命去拼，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也要继续，否则逃兵祸及全家。战场上的残酷想必是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不会忘记的，血海滔天，尸骨成堆，那一次次或胜或败的战事都是拿万千人命填出来的。

    眼下这种情况，他宁愿缩在这偏远村落，虽然缺衣少食，寒风入骨，可好歹能保住一条命不是？

    等到开春之后，两军若不交战，这仗也许就打不起来了，到时候陛下就会下令放一批人回家春耕，而他也有机会能够离开军营。

    “李叔，打仗真有那么恐怖吗？”

    “不是生就是死，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一天就给弄丢了，你们说恐怖不？”

    那个小兵听到老兵的话后，忍不住沉默下来。

    庙里土墙的一角破了个大窟窿，一阵寒风吹进来，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几人更是冷的簌簌发抖。

    老兵站起身来，拿着一大团稻草走到那个窟窿的地方，探着身子去补窟窿想要堵住外面吹进来的风，一边说道：“这几天天越来越冷了，等到明儿夜里换岗的时候，咱们趁着去村外防守的时候，到河边凿个洞弄点鱼回来，我给你熬汤，让你也尝尝我的……呃。”

    话音戛然而止，那个小兵听到一半见没了声音，诧异朝那边看过去，就见到老兵手上拿着稻草，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土墙顺着那处窟窿轰然倒塌，埋葬了老兵的尸体，也同时露出了土墙外白茫茫的雪地上，穿着盔甲手中抱着巨木的士兵。

    那个小兵瞬间惊醒过来，张嘴就大声叫道：“敌……”

    敌袭二字没完，一道剑光就直接穿过了他的脖子，带着他钉在了身后土地庙已经腐朽的柱子上。

    身材壮硕的霍格几步上前，抽出长剑，丝毫没去看那个小兵瞪圆的双眼，只是弹了弹身上的白雪，对着后面的人沉声道：“现在是丑时，分开行动，寅时之前，抓住领兵的人，肃清城墙上的强弓弩和弓箭手，听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

    两百来号人快速分散开来，在月夜雪地之中朝着村内各处奔去，犹如披着飞雪的死神，快速收割着村内属于北周军队那些人的性命。临近寅时的时候，十几架强弓弩被全部堆在一起，和挑断了弦的弓箭一起泼上了火油，一把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对面南周的军队看到远处城墙上的火焰，犹如得到了号令一般，战鼓突起，所有的人都嘶吼着朝着城墙边上攻了过来。

    “杀！”

    “杀啊！！”

    黑夜之中，杀声四起，整个村庄内的人全部惊醒了过来，等他们拿着刀剑准备奔赴战场的时候，却发现自家的将领被挂在了墙头上，那仿佛惊恐至极豁然瞪大的双眼让得北周军心四散，南周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北周第一道关卡，率领大军过了汶河，进入北周境内。

    霍格带着人趁着夜色走小路离开了村内，等到南周的人带兵入城接手的时候，才发现北周余下的粮草军需早已经被烧毁了大半，所留下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够维持他们军中长途行军。

    霍景瑞闻讯立刻下令，趁夜急袭最近的平临城，务必在天亮之前拿下平临。

    南北周朝大战正式开启，而在冬雪厚积，北戎和南楚大军完全无法插手的情况之下，两朝的战争却并没有像是正德帝所想要的那样速战速决，反而从最初的激烈逐渐陷入了胶着状态。

    北周兵力雄浑，粮草充足，每每将南周陷入困境之时，想要大军压境彻底将其碾灭，那边却都能在关键时刻脱离险境。不仅如此，南周因为粮草不足，屡次攻城所得的粮草都只足以让士兵吃的半饱，饥饿再加上冬雪寒冰之下，原本并不算强大的南周军队反而被激发了凶狠之气，数次失败更是让其有了破釜沉舟的戾气，渐渐的，南周的哀兵反而凝聚心更重和北周大军打的不相上下。

    临近年节，周国皇宫之中却没有半点过年的气氛。

    众妃不敢再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正德帝面前晃悠，而朝中众臣更都是纷纷夹紧了尾巴，生怕自己成了正德帝暴怒之下被拉来泄愤的炮灰。

    正德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容颜比一年前老了一大截，他脸上仿佛枯败树皮的沟壑和发间带着灰色的白发，让人知道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雄图霸业，妄心天下的帝王，而只是一个气急败坏喜怒形于色的垂暮之人。

    他一把将奏折摔在地上，怒声道：“武正之已经死了，霍景瑞手下早就没了大将，他们没有粮草，没有军需，为什么还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两个月了，那群废物不仅没有拿下霍景瑞，反而被他一路打到了岳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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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 调军

﻿    岳州已在北周腹地，大战一起，甚至会波及京城。

    郎子衍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下方，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面对正德帝的怒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道：“陛下息怒，还望保重龙体。”

    正德帝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也不知道被战事给气的，还是被郎子衍的冷淡给扫的，他看着郎子衍正想发怒，一旁的秦啸就已经开口说道：“陛下，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前军的将领。武正之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南周如今领军的将领却是用兵如神，从数次发回的战报上得知，沈将军他们好几次都将南军逼入险境，可是每次都会被那人设法率军逃脱，反败为胜。如果不是那个人，南军早就被沈将军他们拿下了。”

    正德帝闻言怒声道：“南军就只有那些人，哪里钻出来个用兵如神的将领，是不是南楚那边出手帮忙了？还是宁氏商行插手了！？”

    一想到那个宁子清，正德帝心底一股怒气不断升腾，那其中夹杂着无尽的恨意和……惊惧。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不会因为殷家的事情民心尽失，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周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整个周国还会和以前那样握在他手中。

    明明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可是每每睡梦之中，他却仍旧还会不断梦到那日在朝堂之上，宁子清当着众人拆穿当年之事，引得天下哗然的样子，甚至于，有时候梦里的宁子清还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变成那个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一次都会被噩梦惊醒的女人。

    正德帝目光不断闪烁，手指紧紧抓着龙椅的把手，指甲几乎要陷入龙椅里面。

    郎子衍看着正德帝突如其来的晃神，想起陈元说正德帝经常被噩梦惊醒的事情，勾了勾嘴角，半垂着的眼帘之中全是寒芒。

    秦啸却没注意，只是摇摇头说道：“南楚就算肯帮忙，霍景瑞那边也未必敢用，更何况是把全部的兵权都交给南楚的人。至于宁氏商行那边，听说之前替南楚平息内乱的时候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手，而且宁子清如果真的出手了的话，南军那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连粮草都供应不上。”

    “对了，微臣听沈将军他们说，那个带领南军的将领行事风格特别像一个人。”

    “谁？”

    秦啸开口道：“霍格。”

    正德帝一抓龙椅：“霍格？！”

    郎子衍眉眼微闪，开口说道：“我记得几年前，陛下曾经处置了一个率军讨伐北戎，却私斩北戎降军的将军，那个人好像也叫霍格？”

    “不可能！”正德帝脸色难看：“那个霍格早就死了。”

    当年他明明已经下令处以极刑的，那时候谁敢欺下瞒上，冒着砍头的风险救一个前途尽断的必死之人？

    郎子衍见状淡淡道：“也许当年霍景瑞就已经有了反意，所以设法将霍格救下来了也说不一定。如果是那个霍格的话，南军能撑到现在也不奇怪了，臣看过一些纪事，当年霍将军率军抗击北戎的时候，就连南门世家和景王都无法轻易将他拿下，以沈将军他们的能力，能把战事保持在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尽力了。”

    正德帝听到郎子衍的话，明明是宽慰他的，可是却气的他脸色扭曲。

    郎子衍的话说的明白，如果不是他当年要杀霍格，霍景瑞也不会白得了这么一个用兵如神的大将，而南北周陷入如今的战局，说到底也全都是因为他自己造成，怪不得其他人。

    正德帝发了一通火，这才开口道：“秦啸，朕派你前去助军，可能拿下霍格？”

    秦啸正色道：“陛下若有所令，臣必当竭尽全力，只要给臣十万军队，加上沈将军手中的大军，臣有信心一定能拿下南周。只是陛下，如果臣带走十万大军，北戎那边……”

    “眼下冰雪未霁，北戎境内粮草也不充足，他们绝不会在此时发兵，更何况你只是抽调一半兵力，只要消息不外传，开春之前拿下南军，北戎那边就不足为患。”正德帝说完之后，满脸阴鸷道：“朕会下旨军中，将兵符给你，驻军任你抽调，但是秦啸，朕要你活捉霍景瑞那个畜生，朕要亲自将他碎尸万段！”

    秦啸低声道：“臣领命，这两日臣就调集大军，尽快出发前往岳州。”

    正德帝闻言脸色稍好了一些，又和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就让两人告退。

    郎子衍和秦啸离开御书房后，并肩站在宫内的雪地上。看着四周的红墙白雪，飞梁檐壁，秦啸声音低沉道：“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是啊，终于到了这一日。”

    郎子衍抬头看着夜色，往日冷寂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星辉。薛柔替他复仇，为祖父平冤，而他也曾答应过，要替她做她想要做的一切，让当年殷相亲手扶持的帝王走向末路，让殷家用性命守护的大周江山覆灭在殷家手中。

    郎子衍看着身旁的秦啸说道：“军中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妥当了，到时候我会抽调军中精锐，带去岳州和霍格汇合。子衍，不如你趁此机会和我一同离开京城，否则陛下如果知道咱们要做的事情之后，他不会放过你的。”秦啸开口道。

    郎子衍摇摇头：“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

    “我如今虽然已为丞相，但是正德帝却并不信任我，一旦我动了离开的心思，恐怕你也离不开京城，更别提大军开拔。”

    秦啸皱眉：“那你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郎子衍脸色淡然道：“子清给我留了暗卫，足以保我周全，而且你别忘了，这朝中还有个太子殿下。”说完见秦啸仍旧迟疑，他难得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在心愿未了之前，我不会死的。”

    秦啸还想再劝，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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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出征前夕

﻿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宫中的太监服，却带冠廪，地位不低。

    郎子衍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对着秦啸说道：“太子的人来了，你先出宫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别忘了你要做的事情。”

    秦啸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他认识那个人，好像是叫赵有成，是宫中除了陈元之外最有权势的宦官，同样的，他也是太子霍景离身边的近臣。他和郎子衍刚从御书房里出来，他就找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太子打了什么主意。

    如今虽然以南周为迫让正德帝下旨并且交付了兵符，但是在大军还没南下之前，一切都有变数，所以他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和太子的人接触，免得惹起正德帝的猜忌，徒生枝节。

    郎子衍显眼也知道这一点，直接说道：“快走吧。”

    秦啸迟疑了片刻，只能开口道：“那你自己多加保重，若有不对，记得及时抽身。”

    两人说完之后，赵有成就已经到了近前，他一张老脸上露出笑容笑眯眯的说道：“老奴见过冯丞相，见过樊郡王。”

    郎子衍朝着赵有成点了点头，秦啸却只是冷着脸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郎子衍说了句告辞之后直接转头就走。

    那样子对赵有成满是不屑相交。

    赵有成脸色一黑，看着秦啸走远不由心头大恼。他好歹也是宫中宦官头领之一，就算是陛下身边的陈元见了他少说也要给些脸面，可是秦啸居然这般轻慢于他，他顿时忍不住对着郎子衍愤声道：“冯丞相，这个樊郡王仗着陛下的宠信，简直越来越张狂了！”

    郎子衍闻言说道：“赵公公多想了，樊郡王本来就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一手扶持的军中大将。他如果和宫中的人走的太近，陛下绝对容不下他，更别说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了。如今宫中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他如此对你也属正常。”

    赵有成听到郎子衍的话后这才压住了恼怒之色。

    “赵公公这个时辰来找本相，可是有什么事？”

    赵有成连忙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得知陛下今夜召见相爷，想与相爷见个面。”

    郎子衍看了眼赵有成。

    他当然知道霍景离为什么想见他，无非是想知道刚才在御书房里正德帝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什么安排。

    自从南北朝分裂之后，正德帝膝下有能力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唯一剩下的就是还算过得去眼的霍景离。当时为了安抚人心，稳定朝局，正德帝才立了霍景离为太子，表面上对外宣称等到太子能够亲政之后就退位让贤，可实际上却一直紧抓着大权不愿放松半点。

    朝中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正德帝亲掌，而所有的决策也必须正德帝亲自过问。

    太子之于朝中不过只是个虚名，手中没有半点实权，正德帝对于霍景离的态度又十分冷淡，这一切都让这位太子殿下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所以霍景离拼命的抓住一切可以揽权的机会，想尽办法联络朝中大臣，私下里更是培养私军，对于正德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更是一定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他怕，怕有一天一觉醒来，他这个侥天之幸得来的太子之位就会突然失去，更怕正德帝会让他人头落地。

    “相爷？”赵有成见郎子衍沉默，不由开口催促。

    郎子衍点点头：“知道了。”

    赵有成见状也知道宫里人多眼杂，不便多说，见身后有人朝着这边望过来，他连忙直起身子提高了声音笑着道：“眼下天色已暗，外边又满是风雪，丞相大人身子贵重可出不得差错。这里离宫门还有些距离，不如让小的替您掌灯送相爷一程。”

    “那就多谢赵公公了。”

    两人一个恭谨，一个随意，在雪夜中提着灯笼朝宫外行去。

    夜里，渐停的大雪突然又大了起来，白茫茫的雪色覆盖了整个皇宫。刚刚服侍了正德帝安寝的陈元站在宫门前，听着身边的小太监说起刚才赵有成送丞相出宫的事情，神色莫名。

    小太监汇报完毕就直接退下去，而陈元却是抬头看着天上不断飘落的大雪，想起之前御书房中发生正德帝下的圣旨，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国，要完了。

    ……

    北周突然调军，秦啸从周国和北戎边境抽调十万大军前往岳州，协助大军平叛南周的事情在某些人眼中做的十分隐秘，可是在另外一些人那里，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个月后，南楚皇宫。

    炭火烧的正旺，整个上阳宫中的窗户上全被换成了南洋来的飘絮纱，既能挡住初春突然又来的倒春寒，又不会觉得气闷，而且那薄透如丝的颜色哪怕隔着一扇窗户也能清晰的看到窗外还没开谢的梅花。

    南楚内乱已平，又快速出兵稳定了四方，虽然朝中之人对于新帝的手段满心惧怕，可却挡不住那些期盼安定的百姓对新帝的歌颂。

    平乱之后，朝廷开仓放粮，宁氏商行又四处赈灾济民，让那些原本以为战乱之后要忍饥挨饿的百姓安稳的熬过了这个冬天。所以整个南楚除了那些个别有心思的人外，年节过的热闹非凡，连带着宫中原本提心吊胆的那些人，也被新帝和并肩王大手一挥赏下的大笔钱财给砸的晕头转向，对新帝登基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宫中朝内难得的没了异动，而容璟也在这段时间内将朝中大权全数收回手中。

    朝中乱臣贬的贬，杀的杀，刚开始还人心惶惶，到了后来，在习惯了容璟的手段之后，剩下的朝臣才发现，新皇虽然行事肆意妄为，有些喜怒无常，可是只要不去碰触他的逆鳞，不去撩拨他的底线，他也不会真正赶尽杀绝。

    而经历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朝中所有人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新帝的逆鳞和底线只有一个，那就是——薛柔。

    南楚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外姓并肩王。

    但凡想要针对薛柔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上至阁老，下至朝臣，从无留情。而只要不去动她，不去碰触她的禁忌，新帝在某些方面来说，甚至是个比楚皇更好说话的人。

    他不刚愎自用，他不偏听偏信，他不会因为猜忌而随意处置他人，如今朝中只要是有真才实干的人，几乎都能得到应有的位分。

    当然，新帝依旧任性。

    比如现在。

    “陛下，御驾亲征是何等大事，岂能说去就去？”方孟紧皱着眉头，只觉得容璟简直是儿戏。

    先不新帝继位不久，还没留下子嗣，万一两朝被逼至绝境奋起反扑，新帝出了事情，没有子嗣承继，南楚就彻底乱了，更别说容璟出征居然还想要带着薛柔一起。

    容璟走了，薛柔还能想办法盯着朝纲，可薛柔也走了，这朝中谁来把持？到时候别御驾亲征不成，先乱了后方，简直是得不偿失。

    容璟懒洋洋的靠在扶手上，并没有开口，花允萧却是不认同道：“方大人，我倒是觉得此时出征正好。眼下南北周朝经历数月苦战，兵力消耗了十之三、四，兵困马乏，我们的人又已经渗透进了周国境内，断了南周的后方，只要能够出其不意发兵周国，必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南周，而北周到时候也不足为虑。”

    “说的倒是好听。”方孟瞪眼：“南北周的确战了这么久，可你难道没听过哀兵必胜吗？南北周说到底本是一体，没有外人插手之时他们的确打的不可开交，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可是一旦我们出兵，万一南北周摒弃前嫌联手作战，到时候你就能保证一定能胜了周朝？再说就算当真要出兵，也用不着陛下亲去，如今陛下尚无子嗣，万一陛下有个好歹，这朝中该怎么办？”

    方孟瞪着花允萧说的愤然，一时间甚至忘了容璟还在当场。

    薛柔看着容璟黑漆漆的脸，有些失笑的轻咳了两声，提醒方先生他口中那个“没有儿子承继皇位”的陛下可还在这里。

    方孟听到咳嗽声，转过头去就对上了容璟的黑脸，他连忙回过神来，咳了两下转了话头道：“当然，陛下武艺高强，无人能及，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陛下，岂不是要让臣民伤心？”

    容璟听着方孟不打草稿的吹捧，扬着下颚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确定他们是伤心而不是普天同庆？”

    方孟脸色有些尴尬。

    薛柔在旁边笑出声来，她笑着站起身来，替容璟倒了杯茶端过去让他消消火气，然后对着方孟开口道：“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担心，朝中的事情眼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该换的血都换了，该去的毒瘤也都拔了，如今上下一心，陛下就算亲征，朝中有你们在出不了大事情，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事情就飞鸽传书给陛下。至于去了周国之后，有栎郡王同行，不会出乱子的。”

    “可是姑娘，你为什么一定要同去？如果你留在朝中，至少能稳住大后方……”

    方孟话还没说完，容璟就哼了一声直接开口道：“朕已经弄了这么大好的局面给你们，如果离了朕和柔柔，你们就稳不住朝局，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方孟话语一噎。

    薛柔伸手拍了下容璟的胳膊，对着方孟说道：“方大人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而且有豫国公从旁协助，陛下和我都能安心出征，而且这一次出征我非去不可，就算陛下不去我也会去，方大人明白吗？”

    方孟看着薛柔，突然想起当初薛柔还没进周国京城之前，就已经开始谋算周国皇室，后来入京之后，更是步步算计，努力筹谋，将鼎盛的周朝弄的四分五裂。

    虽然薛柔没有亲口告诉过她，她和周皇室到底有什么仇恨，可是单看她让正德帝几乎断子绝孙，让他名声尽毁皇室霍乱，如今更有让周国江山覆灭的趋势，他就能猜的出来他们之间的仇恨有多大。

    谋算了这么久，一朝有机会心愿达成，薛柔怎么肯放弃这个机会？

    方孟还想再劝的话就这么被薛柔轻飘飘的打了回来，却还是不甘心道：“可是北戎那边，他们能眼看着我们出兵吞了周国？”

    “当然不会，不过方先生难道忘了我当初让你传出去的那些事情？”薛柔笑着说道。

    方孟一怔，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安排下去的那些事情，当时薛柔让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是为了那个不知道底细的内奸，可是时隔几个月，内奸却一直没有找到，他还以为当初的安排全部做了无用功，可是如今听到薛柔话中的意思，当初做的那些安排居然另有用处？

    薛柔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笑着道：“方先生就放心吧，我和陛下既然敢出征，自然做了万全打算。”

    方孟见薛柔说的肯定，而且毫无回旋余地，就知道新帝亲征的事情没有取消的可能了，而一想起薛柔和容璟都要离开，顿时就能看到他们走后朝中纷乱的情景，他只是一个二品大员，连一品的边都还摸不上，皇帝居然将稳定朝局安定后方的事情交给了他，一向足智多谋胜券在握的方先生都快想要哭了。

    温季玄看着黑着脸败退的方孟，皱眉道：“我要和你们同去。”

    “当然。”

    容璟点点头，先不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薛柔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但是两人体内的痴情蛊却是实实在在的埋在心上。这段时间虽无异动，但是让温季玄跟着总是好的，更何况他体内的那些毒跟蛊虫相冲之后，诡异的安稳了下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再毒发过，但是鬼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毒发。

    万一毒发，这世上也只有温季玄才能稳住他。

    薛柔显然和容璟想到了一块，开口道：“还得麻烦温大哥多准备些药材，此去一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到时候若有万一，就全靠温大哥了。”

    温季玄点点头就直接离开，他没有回太医院，而是直接离开了皇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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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 母子相杀

﻿    容璟和冯邑、花允萧等人一起，商量了出征的事情，又将后续事情全数安排妥当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众人离宫之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上阳宫里点了灯，芹兮端着水进来伺候两人净手之后，就吩咐宫人将准备好的饭菜送了上来。

    荤素搭配，菜色看上去十分精致。

    薛柔和容璟忙了一天，也是饿了，两人一起吃了饭后，芹兮便忙着命人将碗筷撤了下去，然后服侍薛柔沐浴。等到她们出来之时，容璟还没离开，反而让彭德带着人把御书房的折子全部送来了上阳宫里来，薛柔就知道容璟今夜是又准备赖在上阳宫不走了。

    “你今天又不回帝王台？”薛柔任由芹兮替她用干帕缠发，一边看着容璟问道。

    容璟站起来走到薛柔身旁，熟练的接过芹兮手里的东西替她缠发，嘴里无比正经的说道：“帝王台阴森冷寂，不适合人居住。”

    彭德听着容璟的话忍不住嘴角一抽，帝王台乃是历朝皇帝居住之地，有至阳龙气镇压，哪怕是午夜子时周围的宫人也足够绕着上阳宫围一圈了，哪来的阴森冷寂？

    薛柔没好气的睨了眼容璟，伸着指头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脸旁边的脑袋推开了一些，不满道：“你天天留宿上阳宫像什么样子，回头朝中又该有人说我迷惑帝王祸国殃民了。”

    “多事！”

    容璟闻言手里动作不变，却打鼻孔里发出不满的冷哼声。

    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新帝后宫只有柔王一人，虽不是妃，却夜夜同宿，在所有人眼里，都认定柔柔已经是他的人了，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和柔柔虽然同食同宿，可是每到入夜柔柔就会一脚把他踢下床去，死活不让他碰。

    如今两人之间那是比阳春白雪还清白，偏偏每一次夜宿上阳宫之后，第二天清晨起来时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听着朝中上下盛传他和柔柔夜夜春宵，更有甚者那些太医看着他脸上冒起来的痘子，居然劝他美人虽好可也需节制。

    见鬼，他那都是欲求不满憋得好不好？！

    芹兮看着容璟黑漆漆的脸，作为知道内情的人之一，肩膀一耸差点笑出声来，彭德面对着容璟突然露出的杀人目光，生怕自己被芹兮连累成了炮灰，连忙拽着芹兮就朝着容璟行礼告退。

    等到出了门外，芹兮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胆子可真大，也不怕惹恼了陛下。”彭德压低了声音说道。

    芹兮笑的眉眼弯弯：“陛下可没那么小气。”

    彭德闻言扯扯嘴角，容璟要是不小气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小气的人了。

    芹兮嘴角上扬，靠在门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彭德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状忍不住开口道：“遇见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

    “什么都好。”

    姑娘没有为了复仇变得狠心绝情，没有陷入仇恨的漩涡中不可自拔，更不会在复仇之后失去了活着的动力而不知所措。

    只因为，她身边有了一个爱她胜过生命的男人，浸透了时光，温暖了岁月，从今以后无论怎样，就会陪着她。

    ……

    房中烛火摇曳，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就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容璟坐在桌前批着折子，而薛柔就披着厚厚的狐裘斜倚在不远处的贵妃椅上，手中抱着容璟替她寻来的那些古籍翻看着。

    房中一时寂静，只有纸张偶尔翻动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意外的舒适。

    容璟批了一会折子，坐直身子捏着鼻梁朝着薛柔问道：“柔柔，你的网都撒出去三个月了，内奸和暗地里的人都已经找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薛柔懒洋洋的抬起头来，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一泓新月，那其中的烟岚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嘴里随意道：“等到这次出征后吧，他这么想在暗处挥斥方遒，那咱们也得给他机会不是。否则不让他站在高处享受一番就跌下来，显得咱们多绝情？”

    爬得越高跌得与越惨，不让他以为胜券在握，肆无忌惮的享受一番高处的风光，又怎能让他在跌进谷底之时绝望的疯狂。

    敢在背后算计于她，动宁氏商行，甚至联合北戎皇帝差点害死阿尧，让他这么轻易去死，怎么对得起他？！

    容璟听到薛柔的话后，丝毫没被她话中的杀气所摄，反而理所当然的笑道：“你玩的开心就好。对了，景王那头怎么样了？”

    “阿尧和明九方已经抓住了北戎过半的兵权，再加上南门烈回去，南门世家得知北戎皇帝算计他们想要让他们绝后的事情之后，率兵反水，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造反，可是南门烈投靠阿尧就足够让北戎皇帝喝一壶的。眼下北戎皇帝已经是焦头烂额，如果不是还有几个军中老将支持他，恐怕早就被那几个皇子给弄下来了。”

    薛柔笑的清浅：“说起来，北戎的处境比周国好不到哪去，朝中几个皇子为了争权闹腾的厉害，再加上明九方和阿尧在中间拨弄，短时间内绝对无暇来管周国的事情，我们只要速战速决，他们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来不及。”

    “我会尽快定下出征的事情，把周国拿下。”

    容璟听到薛柔的话后懒懒扬唇，他们筹划了这么久，几经折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次的机会，能够让周国伤筋动骨北戎无暇南顾。如果不珍惜拿下周国，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薛柔听到容璟的话后展颜一笑，放下兵书伸了个懒腰从软塌上站起来，身上的狐裘落在软塌上，露出里面穿着的月白色里衫。自从上次薛柔受伤变得畏寒之后，上阳宫里的炭炉就一直没有熄灭过，刚刚沐浴完的薛柔并没有穿着太厚，之前披着厚厚的狐裘时尚且不觉得，可此时狐裘落地，她里面穿着的月白长衫就显得她整个人曲线玲珑起来。

    高高隆起的胸前，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热气熏染后肌肤上带着一丝浅粉色，白玉般的耳垂上没有任何坠饰，而一头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沾湿了肩头的衣裳，那清丽容颜在烛光之下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容璟抬头原准备说话，谁知道在看见眼前的薛柔后，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移不开眼。他耳尖染上浅浅的红晕，喉头不断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柔柔。”

    “怎么了？”

    薛柔听到容璟叫她，还以为他有政事想要问他，便直接走到了他身旁，谁知道容璟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稍一用力，便带着她整个人跌进了怀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他脸颊猛的压了下来，略带冰凉的薄唇瞬间覆盖在她的嘴唇之上。

    两唇相抵，温热的触感从唇间传来。容璟灵活的用舌尖撬动薛柔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与她舌间纠缠，两人之间紧贴着的肌肤逐渐升温，而薛柔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白皙胜雪的肌肤上也逐渐染上了一层艳粉色。

    容璟温热的手掌在薛柔腰背之间游移，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料带起一串颤栗，而他的嘴唇则是顺着薛柔的脸上不断亲吻，从额头到眉间，从双眼到脸颊，最后轻轻落在她粉嫩如玉的耳垂上，舌尖划过之后，就听到薛柔嘴里传出一声嘤咛。

    “容璟…”

    听到薛柔带着娇媚的呼声，容璟身子一紧，身下感觉仿佛要炸裂了一般，而望着薛柔略微敞开的衣襟内露出的白皙，他幽黑的双眼之中满是欲望的火热，那仿佛想要将薛柔吞进肚子里的炙热烫的薛柔脸颊通红。

    薛柔双眼如水的看着容璟，正当她以为容璟会忍不住时，容璟却是没再更进一步，而是猛的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下一瞬便长手一揽把她整个人都紧紧的搂在怀里，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容璟？”薛柔面露不解。

    容璟将下颚靠在她肩头，胸口传来如擂鼓般的声音，强忍着欲/望声音沙哑道：“柔柔，我不想委屈你，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待到我君临天下时，我会以江山为聘，万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的成为我容璟的人。”

    薛柔听到容璟沙哑的声音，感觉到他不断起伏的胸膛，心中有热流划过。

    她和容璟之间，除了最后的男女之事外所有能做的都已经做过，她与寻常女子不同，经历过两世人生，她与容璟又早已生死相许，哪怕他要了她她也不会抗拒，可是这个男人，他看似随性肆意，可骨子里却疼她惜她，怜她爱她，哪怕世事倾覆，也绝不愿她受半丝委屈。

    江山如何，天下又能如何，有他相伴，这一世……值了。

    薛柔伸手回抱着容璟，两人之间紧紧相依，不留半丝缝隙。

    窗外明月高悬枝头，一阵风吹过，梅花伴着风飘落，带着无边缱绻温柔。

    许久之后，薛柔身子有些发麻忍不住动了动，谁知道容璟却是突然倒吸口冷气急声道：“别动！”

    “怎么了？”薛柔身形一扭。

    容璟急抽一声喉间发出一声呻/吟，连忙用手按住薛柔的腰咬牙道：“柔柔，别引诱我。”

    “……”薛柔满脸不解。

    容璟见她懵懂的样子，突然抓着她的手朝下探去，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觉得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错的，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不如咱们现在就洞房花烛吧，我想要你…”

    手掌握着那极致的火热，而耳边带着压抑欲望的话语更是让的薛柔脸颊通红。

    她两世虽然都未经人事，可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感觉到手指间不断膨胀的硕大，薛柔轻呼一声连忙狼狈的从容璟怀中跳了起来，浑身僵硬，脸颊更是通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水润的大眼中满是羞恼之意，怒瞪着容璟骂道：“容十三，你个流/氓！”

    骂完之后，薛柔不敢再和他呆在一起，连忙转身就快步进了内室，而容璟则是坐在原地，看着她仓惶而逃的背影嘴里发出愉悦至极的笑声。

    第二天早朝，新帝欲发兵周朝，御驾亲征的事情便传遍朝野，如今楚国朝廷上下皆是新帝的人，而且新帝摒弃前朝留下的弊端，废弃无贵不可入仕，无举不可入朝的旧规，破格纳新，招贤选能，朝中有进取之心胸怀壮志的大臣比比皆是，所以对于新帝御驾亲征的事情无一反驳。

    散朝之后，朝中上下齐动，六部尽皆筹备，再加上有宁氏商行从旁支持，不过短短几日，三军未动之前，粮草就已然充足，所有人都对新帝出征之事充满了信心。

    ……

    皇宫，御龙台。

    “那个孽种居然准备亲征！？”

    新帝登基还不到半年，朝局尚未完全稳定，容璟居然就想要率兵亲征？

    他到底是胆大，还是无心！

    楚皇半倚在床头，急速衰败的脸上瘦的皮包骨头，而他却只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穿着宫女服装的萧太后。

    不过短短半年多时间，萧太后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了许多皱纹，皮肤上长出了淡淡的褐斑，就连乌黑的长发上也染上了霜色，两鬓斑白，配着她满是阴鸷的双眼，就犹如一个刻薄寡毒的年老妇人。

    听到楚皇的问话，萧太后冷声道：“哀家没必要骗你，南北周朝大战，容璟必会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如今六部已动，不出五日，他就会带兵出征，你被他困于此处****受人折磨，难道就不想趁此机会翻身？”

    楚皇“哈哈”笑了起来，声音阴森低沉，下一瞬恶狠狠的看着萧太后寒声道：“朕翻身？朕看你是想要利用朕翻身吧，你这个毒妇，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朕帮你，你做梦！”

    萧太后闻言脸色难看道：“容秉风，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处境。你以为你是在帮我，难道就不是在帮你自己？当年司马雯城死后，哀家就让你杀了那个孽种，可是你却狠不下心来还为了他处处跟哀家作对，如今却因为那个孽种连皇位都保不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苟延残喘的畜生有什么分别，难怪司马雯城宁愿疯疯癫癫的困死在澜阕宫也不愿意委身于你！”

    “你给我闭嘴！”

    楚皇恶狠狠的瞪着萧太后，眼底满是杀意：“你还敢跟朕提雯城，要不是你和容涴绰，雯城不会出现意外，不会遇见先帝，更不会被先帝垂涎……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怪我？当年为了皇位把她禁锢的是你，为了皇位她送给先帝的也是你，是你亲自给她喂下迷药，也是你亲自把她送到先帝床上，看着先帝和她颠鸾倒凤，如今你倒来怪我？！”

    “你闭嘴，你不准说了！”

    萧太后看着捂着耳朵满眼通红的楚皇，冷笑道：“你不听我偏要说，当年你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不受先帝宠爱，如果不是我费心替你筹谋，你怎么能够一步步的除掉你那些兄弟走到最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儿女情长只是牵绊，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难道忘了吗？！更何况你如果真的爱那个女人，当年姜岐攻楚之时，你为什么不出城谢罪自刎于她面前，反而还要利用计谋再次骗她入宫，将她再次送到先帝手上换取那一封传位诏书？”

    “容秉风，别装了，你我都清楚，你从来就不是个深情的人，在你心里，皇位权势重于一切！没有我，你依然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照样还是会拿她去换你想要的一切，因为在你眼里，司马雯城永远都比不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楚皇低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就想朝着萧太后扑过去，可是他病的太久，身体太虚弱，萧太后不过微微一闪就避让了开来，而楚皇却因为收力不及整个人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苦痛呻/吟。

    萧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皇，满目嘲讽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那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堂堂一国帝王，过的连条狗都不如。难怪那个孽种能够这么轻易的夺了你的皇位，生生将你困死在这御龙台中！”

    楚皇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手指紧紧抠着地面，整个身子气的不断发抖。

    萧太后蹲下身来对着他说道：“当年你舍弃了你最爱的女人，背负天下骂名才换来那皇位，如今你难道想要那用你女人换来的皇位也被人夺走吗？”

    “机会千载难逢，容璟带兵离京才有你翻身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好好想想吧。”

    萧太后说完之后，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就准备离开，御龙台光线昏暗，四周都不见光，只有几盏烛光还在亮着，那昏暗的光线显得整个房间都有些阴森森的。

    当萧太后快要跨出房门之时，趴在地上的楚皇却是突然开口道：“等等。”

    萧太后回头。

    楚皇阴沉着眼声音嘶哑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么快就想通了？”

    “别废话，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萧太后听着楚皇话音里毫不掩饰的冷厉和阴鸷后，不出所料的笑了起来。这才是她的儿子，那个为了上位能够不折手段舍弃一切的人。她直接走回来伸手扶着楚皇从地上起来，等到楚皇一坐好就立刻甩开了萧太后的手，满脸阴鸷。

    萧太后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容璟出征在即，到时候必定带走军中精锐，而且哀家听说薛柔也会与他同行，到时候朝中无人，只要你能联系之前的一些老臣，我们便能脱离囹圄。”

    “老臣？呵——”

    楚皇冷笑一声：“你想的倒好，如今朝里满朝上下都是容璟的人，那些老臣死的死贬的贬，新近朝臣全是容璟的死忠，还有谁能帮朕？”

    “有！”

    “谁？”

    “花王！”

    楚皇一怔，下一瞬紧紧皱眉：“花王？”

    “对，花王！”

    萧太后面对着楚皇说道：“花王虽然不喜于你，可是他心怀忠义，之前他也曾为了逼容璟放出你让位于十五、十七而带兵围城，只是后来却被栎郡王破坏。当初围城逼宫的所有人都被容璟处死，唯独只有花王一个人活了下来，他虽然被禁足王府，可是王位权势却依旧传承了下来，手中还握着一部分私兵，而栎郡王花允萧在容璟心中地位不凡，只要拿下了花王，栎郡王说不定也能拉拢过来。”

    “这一次出征，容璟必定会带上花允萧，十之八九会把豫国公留在朝中。豫国公本就是旧臣，只要你能说服花王相助，拿下豫国公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了这两人，夺回皇位和朝中大权并非难事！”

    楚皇听着萧太后的话，双眼微亮，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自然最为清楚花王的为人，让他相助好像并非是社呢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

    “如今我困陷宫中，花王又被困于王府，我们怎能相见？”

    “何须相见？你只需修书一封，哀家自会想办法将其送到花王手中。只是陛下，花王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显然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想要让他全力相助，你必须得将你自己的境况说的凄惨一些，最好让他知道容璟想要取你性命，而你危在旦夕。到时候以花王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他定会助你。”萧太后说道。

    楚皇闻言想了想心中虽然有些怀疑，觉得萧太后突然出面替他解围想办法救他出宫有些蹊跷，可是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来其中有什么破咱，而且萧太后说的没错，只有他越处境越惨才越能激起花王的反心，而只要花王有心相助，到时候容璟走后，想要拿下京城夺回皇位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自己想想吧，这信写与不写，只是你最好早点考虑清楚，迟则生变。”

    楚皇沉默片刻，这才沉声道：“好，朕写。”

    萧太后见楚皇同意，眼底划过抹喜色，连忙上前替楚皇掌灯，扶着他走到桌前，等着磨完墨后就见到楚皇提笔书写起来，等到写完之后，楚皇细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发现其中无误之后，这才吹干墨迹将其交给了一旁的萧太后。

    萧太后把信纸折叠起来放在怀中，抬头看着灯光下不过是写了一封信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楚皇，眼底划过抹狠毒之色，面上却是温和的从她之前带来的篮子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来，低声道：“容璟怕背负了弑父的罪名，所以命御膳房和太医院克扣了你的吃食和汤药，想要让你病死，眼下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就算花王当真起事，没了你一切也都毫无用处。”

    “这是我特地命人熬制的参汤，里面加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能够调养你的身体，你趁热喝了吧。”

    见说完之后楚皇没有动作，萧太后便随手把参汤放在他身前的桌上，苦笑道：“母后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是你要知道，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登上皇位，为了让你享受这不世荣华，母后可以不择手段，不惜染满鲜血。风儿，如果你当真恨我，那你就好好留着性命，等你重新夺回皇位之后，要怎么样都可以。”

    萧太后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眼灯下的楚皇，眼神里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复杂的让对她恨之入骨的楚皇都忍不住一愣，等他回过神时，萧太后已然朝着门外走去，那背脊已不复当年挺直，上头花白看上去如同老妪，哪还有半点当初的雍荣华贵，绝代风华。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楚皇看着桌上的瓷碗沉默了片刻，终究端了起来。

    就像萧如凤说的，只要留着性命夺回皇位，重新变成以前高高在上手掌大权的他，他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略苦的汤汁入口，楚皇却面不改色的吞咽了下去，而门外的萧太后看着却站在门前，看着夜色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在房中的温情。

    她手中摩挲着那张楚皇亲笔所书的“求救信”，眼底一片寒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帝，别怪我。

    “太后…”穆坚小心上前，看着萧太后脸上冰冷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那里……”

    “已经办妥了，你赶在明日之前把这封书信想办法送出宫去交给花王，记住，务必要亲手交到花王手上，决不可出错！”萧太后沉声道。

    穆坚伸手接过萧太后递过来的东西，看着上面那清晰的掌印，心底一寒。

    穆坚服侍了萧太后一辈子，从她入宫少艾之时，到年迈垂暮之际。他一步步的看着她从当初的天真纯善变得不折手段，看着她费尽心力坐上太后之位。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太后，更没有人比他清楚太后的为人。自从半年前萧太后被禁于永寿宫起，她就没曾妥协过，而时时刻刻想着复仇想着东山再起。今夜从萧太后进入御龙台起，她就没打算让楚皇活下来，而楚皇如今写下了这封所谓的“求救信”后，他之于萧太后，也就再也没了用处。

    “太后，您不后悔吗？”穆坚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萧太后的目光扫了过来，直刺得他头皮发麻，等见到穆坚满脸惧怕的低下头去之后，她才冷漠至极的说道：“为何要后悔？你以为让皇帝活着夺回皇位，他会放过哀家？哀家不过是先下手为强，提前铲除后患罢了。”

    穆坚闻言心中寒意更甚，却也不敢再问，连忙拿着手中的纸就想收回怀中，却不想暗处突然一颗石子飞射了过来，直接打在穆坚的手腕上，那信纸顿时飘飞起来，被一道暗劲摄了过去。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暗处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嘲讽至极的笑声：“真不愧是亲生母子，你想着取他性命斩草除根，他也没想着要放过你。你们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如果老头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们这种不相上下的狠毒无耻，倒是真的能配的上狗男女三个字。”

    “什么人？！”

    萧太后厉喝出声，而穆坚在知道今夜的事情暴露之后想也没想转身就跑，谁知道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他才刚刚起步，一把利剑就猛的朝着他扔了过来，毫不犹豫的穿透了他的腿骨，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啊——”

    穆坚疼的惨叫出声，腿上剧烈的疼痛让得他整个人险些晕了过去。

    容璟从暗处走出来，陈元低垂着头站在一旁，而在三人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护卫。

    容璟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疼得打滚的穆坚，笑容中满是残忍：“穆公公这么急着走是要干什么，夜色正好，不如留下来跟朕叙叙旧？”

    穆坚浑身发寒，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便趴在地上哀声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饶命？”

    容璟冷哼一声，直接冷声道：“朕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的珍惜。来人，把他拉下去，处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太后，太后你救我，太后……呜呜……呜我……”

    穆坚被人死死按住，大喊的嘴也被用粗布堵了起来，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求饶声直接被侍卫拉了下去。

    萧太后脸上一片苍白，紧紧看着容璟开口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朕只是想要看看你们为了自己的野心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不过你们两个还真的叫朕大开眼界。”

    容璟话音一落，萧太后脸色就更白，还没等她开口辩解，身后房中就传来药碗打碎的声音，尽皆传来楚皇短暂急促的叫声。

    容璟身形一转就到了门前，一脚踹开御龙台大门，拎着萧太后的衣领就将她直接扔了进去。而房中，原本端坐的楚皇已经顺着椅背滑落在地，嘴上青中泛紫，嘴角上挂着乌黑色的血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而他身前不愿的地上，正散落着那被打碎的装着参汤的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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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心大章，四更合一。

    谢谢黑色雨点和甜甜小豆包儿每天打赏，还有投票子的小妖精们，月下爱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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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出征

﻿    “砰”的一声传来，楚皇强忍剧痛抬头，就见到原本已经离开的萧太后被扔了进来。

    她发髻散乱，头饰跌落一地，身上的衣裳上裹上了灰尘，而原本精致描绘精致入鬓的剑眉处更是被擦破了皮，一抹红色顺着眼角淌下，让她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见到楚皇的目光看过去，萧太后连忙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谁知道杵在地上的手臂却是突然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再次跌倒在地上。

    “我的手……”

    一股刺痛传来，萧太后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来，借着殿内昏暗的灯光，就见到她原本白皙的指尖上已经被褐色弥漫，那丝丝缕缕的颜色遍布了她小半个手掌，顺着手腕蔓延而上，而她整个手臂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萧太后猛的抬头看向楚皇，声音嘶哑道：“容秉风，你居然给我下毒？”

    “你不也是给我下毒了吗，我的好母后。”楚皇痴痴笑道。

    萧太后瞳孔猛缩，厉声道：“你疯了，我是你母后！”

    楚皇听到萧太后的话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身子吃力的靠在椅子旁边朗声大笑了起来。他胸口不断起伏，每笑一下，嘴里就吐出口血来，明明疼得满头冷汗，连嘴唇都变成了紫色，可他却依旧还是笑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和煦。

    “对啊，你是我的母后，这世上除了母后你，还有谁会像你这样心狠手辣，为求脱身便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嫁祸给别人，用你亲儿子的死来成全你永不满足的野心？”

    萧太后死死瞪着楚皇，如果眼光能化作利刃的话，此时她恨不得将楚皇千刀万剐。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假装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喝那碗参汤？！”

    “因为我高兴啊。”

    容秉风嘴里咳着血，往日阴鸷的眼眸中没了浑浊，只是得意的弯着嘴角，笑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嘴里带着几分得意道：“看着你牺牲了所有自以为成功后自得的嘴脸，来不及高兴就在以为万事尽在掌握的时候死去，当你满怀着生的希望以为解脱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经坠入无间地狱，陪着我一起沉沦痛苦，陪着我一起永不超生，母后，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容秉风，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萧太后狠狠捏着掌心破口大骂，她没想到容秉风居然用自己的命来拉着她一起去死，更没想到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只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她怒视着容秉风怨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明明是那个孽种夺了你的皇位，明明是他让你落到如今的境地，为什么你宁愿拉着我一起去死，也不让我除了他，为什么你要对我动手？！”

    “容秉风，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生你养你，是我给了你今天的一切。你的命，你的所有都是我赋予的，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凭什么？！”

    容秉风看着眼前疯狂的老妇人，眼底闪烁着癫狂的笑容：“对啊，我是你儿子，我们一样阴狠毒辣，一样无情无义，所以……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里弥漫着容秉风疯狂的笑声，片刻后，容秉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上全是濒死的灰败，他抬头看着阴暗的殿门处，那里门扇大开着，身材颀长的容璟面无表情的站在廊下。

    夜风拂过，吹动了衣裳，摇曳了烛火，却也让门外容璟整张脸都陷入了阴暗之中。

    “璟儿，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父皇成全你，从此以后，这南楚……这天下……都是你的，再也无人敢拦你。我只求你……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求你……”

    “……求你……”

    容秉风嘴里不断冒着血，可他却只是瞪大了眼看着门外的阴影，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卑微和乞求。他面上的颜色逐渐衰败，双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却一直紧紧看着门外的人影一次次的重复着他的哀求，只可惜，直到他鲜血流尽，嘴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门外的人影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到死……容秉风都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容秉风死不瞑目。

    萧太后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他气绝之后，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身体里传来的剧痛和突然流血的七窍让得她陡然疯狂起来，她拼命用身子在地上蠕动着，嘴里大声叫道：“我不要死，哀家不要死，哀家是南楚的太后，哀家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哀家不要死，我不要死……”

    容璟看着地上犹如蛆俎，披头散发的女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身就走。

    “容璟，你救我，救我！！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的身世！”

    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不断没入了黑暗之中，萧如凤双眼突出尖叫道：“孽种，你是个孽种，容璟，你不配当皇帝，哀家要告诉全天下人，你是孽种……你是司马雯城和先帝****的孽种……”

    “啊——”

    一声尖叫声传来，御龙台中陡然安静了下来，容璟站在月色之下，对着身旁满脸苍白吓破了胆子的彭德淡淡道：“今天夜里的事情，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彭德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容璟微眯着眼看着彭德，那一瞬间，彭德以为他死定了，整个人伏在地上簌簌发抖。谁知道下一瞬，容璟却是突然抬脚朝外走去，声音冷淡道：“真相信你的能力，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还有，一把火烧了澜阕宫，朕不想再看到任何和澜阕宫有关的东西！”

    彭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后背上全是冷汗。眼见着容璟离开了，他连忙手脚发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朝外走去，嘴里厉声道：“来人！”

    “彭公公。”

    “把今夜所有出现在御龙台的人全部关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

    夜里，皇宫之中起了一场大火，火势连绵，一路从御龙台东边烧到到了澜阕宫，祸及了小半个皇宫，等到火势扑灭之时，澜阕宫连带旁边四殿内尽皆被毁，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焦黑的宫墙和木头架子，能证明这里当初曾经有过的奢侈和繁华。

    大火刚灭，楚皇和萧太后在御龙台同归于尽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而随之而来的一封楚皇亲笔所写的“告天下书”，则是让得所有人都惊呆了眼。

    那封自白书中，不仅详细说明了当年先帝还在位时，萧太后是如何利用手段陷害宫妃，暗杀皇子，更说明了当年姜岐国进宫楚国的真相，实乃是因为萧太后和楚皇为登皇位，以阴险手段骗取司马雯城信任，让其率兵勤皇，却在其攻城之后倒戈相向，陷害姜岐国攻楚，令姜岐国十数万人因冤丧命。

    后萧太后利用先帝信任，勾结萧家，笼络朝臣，趁京中乱局从先帝手中骗得传位诏书，后命人害死先帝，扶持楚皇登基，此间种种，不胜枚举，其行之恶毒，罄竹难书。如今楚皇悔悟，愿在御龙台斋戒终身，谁知萧太后不甘事败，屡次劝说其重掌朝政，甚至还鼓动他利用朝中旧臣，联络他国兵力，再出当年姜岐之祸。

    楚皇拒绝，唯恐萧太后暗施毒手，留下书信，若有一日，他身亡于御龙台，便将手书告知天下，警醒世人。

    “告天下书”公开之后，朝野沸腾，而之前曾经经历过容涴绰灭楚风波的那些人纷纷惊醒，他们都是想起当初容涴绰在宫中说的那些话，其中有大半竟然都和这封楚皇亲笔所书的内容相符。而楚皇和萧太后“同归于尽”的死因虽然令人怀疑，但是却无人敢于质疑容璟，更无人敢在朝中上书要求严查。

    同日，御龙台已经寿宁宫数十宫女太监，因看护楚皇和萧太后不力，尽皆被处死，宫中遗留先帝嫔妃全数被送入皇庙。新帝将楚皇“告天下书”昭告天下，震惊世人。

    姜岐之冤洗尽，新帝赦免所有姜岐遗民，准其经商入仕，考取功名，而对于楚皇，死后依照皇室惯例，葬入帝陵，萧如凤除皇家玉牒，复萧氏，独藏于帝陵之外，以罪人之人名世世代代守护楚国先祖以赎清半生罪孽。

    鼓乐齐天，哀嚎遍野，先帝下葬之后，容璟和薛柔站在帝陵外，并肩而立。

    “你说他们到底求什么，机心费尽，不折手段，到最后不都是黄土一抔？也不知道萧如凤知道自己算计半辈子，最后不过以罪人之名下葬，是什么心情？”薛柔淡淡道。

    容璟伸手揽着薛柔的肩膀，扯扯嘴角道：“估计会在地底下和老头子不死不休吧，只是便宜了老头子了。”

    他本想将容秉风和萧如凤的尸体直接抛尸荒野，只可惜朝里的那些大臣豁出命不要了誓死劝诫，就连柔柔不同意，最后他只能折腾折腾萧如凤，倒是让容秉风安安稳稳的葬进了帝陵。

    薛柔听出了身旁男人话里的不甘心，没好气的睨着他道：“他到死都没再见着他想见的人，你更是一把火把澜阕宫烧的干净，连坟墓都给毁了，你还想怎样？”

    想起那天夜里的大火，薛柔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那天容璟去御龙台的事情她知道，更明白那天夜里萧太后和楚皇必死无疑，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容璟弄死了两人之后，居然还命人一把火烧了澜阕宫，那“火势连绵，扑之不尽”，等到灭了火之后，小半个皇宫都给烧毁了，更别提火势中心的澜阕宫。

    容璟闻言耸耸鼻尖，他就是不想让老头子死的安心，怎么滴？

    薛柔看着他的模样，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唉，柔柔，你去哪里，你等等我……”

    建始二十六年一月，南北周朝大战爆发，两军交战于岳州，战况持续半月，死伤无数，却不得胜负。

    建始二十六年三月初，南北周战况胶着，南周大军尽皆被困于岳州之境，后方空虚，南楚趁势发兵，以迅雷之势在半月之内连夺嶂宁、安田、五丰、蕲金等六座城池，直逼南周国都都邑城，活捉南周朝臣二十余人，斩获南周余下兵力七万；

    建始二十六年三月中，北戎内乱爆发，北戎大皇子呼延泽、六皇子呼延峻，七皇子呼延羽兴兵谋反，南门世家带兵勤王，北戎政局大乱，北戎皇帝重病，朝野之中，数人夺权，所有人都忙着整合北戎势力，无暇南顾；

    建始二十六年五月，南楚大军一路北上，踏过汶河之境，攻破周国二十余城，三十万大军陈兵于岳州城下，从南周大军背后杀出，出其不意擒杀南周嘉瑞帝于阵前，南周大军溃败，宣布投降。北周军中主帅秦啸突然反水，南楚大军轻易攻破岳州城，斩杀军中顽固将领极兵士，遣散老弱兵将数万人，收服精锐兵力十五万，南楚大军激增至四十余万。

    岳州被破之后，周国岌岌可危，整个京畿都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而岳州城内，在南楚大军维持之下，百姓从最开始的慌乱和惊惧已然变得安稳下来，城内出现过几起刺杀事件，都被容璟以雷霆手段全数镇压。

    岳州太守府。

    容璟、薛柔高坐在上方，而下边则坐着花允萧、秦啸、霍格、蒙云飞等人。

    “这下真是太好了，岳州拿下，便能挥军北上，直攻周国京畿，想必正德帝的胆子都快吓破了吧？”霍格哈哈大笑道。

    薛柔闻言轻笑道：“这次还要多亏霍大哥和秦将军，若非你们钳制南北周大军，我和陛下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南周腹地，这么容易的就将岳州城拿下，特别是蒙将军，若非你阵前杀死嘉瑞帝，断了南周的士气，南周那些兵士也没这么容易投降。”

    岳州是原来的周国腹地，南北周决裂之后，岳州城就成了北周对抗南周最主要的一座关隘。这里城墙高大，背靠山林，若非有内应从中接应，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岳州城绝无可能。

    到时候南北周大军在楚国军队的攻击之下，难保不会被逼联合，若是两军当真摒弃前嫌，恐怕南楚想要拿下岳州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到时候再想挥师北上便受桎梏。

    秦啸闻言肃然道：“柔王不必谢我，若非你与子衍用计，我也没这么容易拿到兵符。当年你对舍妹援手之恩，对安岳郡王府的扶持之恩，秦啸从来未曾忘记过。更何况今日我帮南楚攻周，并非全然是为你们，更是为了我父王，当年我父王惨死边关，正德帝打压我安岳郡王府，让我母子三人受尽屈辱，今日便是替我父王，替我母子讨回一个公道。”

    蒙云飞也是在旁说道：“当初柔王在宁北郡相救之恩，末将没齿难忘，陛下能够信任末将，让末将随同霍将军来周，已是恩德，末将感激不尽！”

    薛柔闻言笑容更甚，倒是霍格听到两人的话后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对着薛柔说道：“姑娘，秦啸和云飞都是直性子人，咱们就别感谢来感谢去的了，这样倒是弄得见外。”说完他扭头看向容璟道：“陛下，咱们什么时候挥师北上？”

    “休整两日吧。”容璟说道。

    霍格抬头：“为什么，眼下情形大好，兵贵神速，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一鼓作气拿下京城？”

    容璟闻言笑了笑：“周国是块肥肉，我们想要，自然也有别人想要，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南楚将周国吞并，更何况想要拿下皇城，绝非一两日的事情，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啸闻言皱眉：“可是据我所知，如今京城附近只剩下八万驻军，我们有足足四十余万人，想要拿下京城应该不难。”

    “错了，你别忘了，除了那十万常备驻军，周国京城还有八千禁军，三万戍卫营，五千武卫营，在京城皇陵还有两万守陵之人，除此之外，当初你从北戎边境带走了十万人，那里却还剩下近十三万大军，也就是说，如今正德帝手中至少还握着二十五万的兵力。我们贸然北上，正德帝必定派兵竭力阻拦，就算我们最后能胜，恐怕也是惨胜，白白损耗了兵力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将已经取得的胜果拱手让给他人，将自己陷于险境。”

    薛柔淡定说完，霍格等人都是脸色一变，秦啸皱眉道：“难道他敢将那十三万大军全数撤回，他就不怕北戎派军南下吗？”

    容璟在旁懒懒道：“有什么好怕的，京城如果都保不住了，他还保住那所谓的边关做什么？再说眼下就算正德帝不撤兵，北戎派兵攻周也是早晚的事情，与其两头迎敌，倒不如把兵力集合到一起，保住皇城，到时候他这个周国皇帝才有和南楚、和北戎谈判的资本。”

    “那我们现在？”

    “等。”

    等北戎发兵！

    等正德帝整合兵力！

    等着最后平分天下，亦或是……

    独掌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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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 内贼现身

﻿    几人都懂了容璟话里的意思。

    他在防备北戎，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也不愿意自己辛苦忙碌一场，到头来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南楚倾国之力伐周，兵临周朝国都之下，如果最后却被别人摘了桃子，整个南楚都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可是陛下，如若我们陈兵岳州，周朝降兵……”

    “蒙将军不用担心，那些人我自会安抚，绝不会乱了陛下大计。”秦啸毫不迟疑道。

    蒙云飞还有些迟疑，心头疑虑。

    薛柔揉了揉眉心直接开口道：“我知道蒙将军担心什么，我们决定暂时留在岳州并非只是因为怕周朝拼死反扑，与其说是我们担心的是周朝所剩兵力，倒不如说是迫不得已。连日征战，我们虽然一路大胜，但是从楚境带来的粮草已经消耗大半，所余粮草本就不多，如今又再添周朝十数万降兵，那些粮草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停留在岳州，一方面是为了休整三军，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等待后方粮草。”

    “周朝毕竟不是小国，京中储粮无数，若是他们死守京城，战况持续一、两个月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之还要防备其他人来趁火打劫，将战局扩大，所以陛下才会决定留在岳州，待到粮草补足之时再行发兵。”

    “蒙将军应该也知道，我们能打到现在不容易，兵贵神速自然不错，但是稳中求胜，才是王道。”

    蒙云飞闻言之后，有些恍然。

    原来竟是因为粮草……

    容璟在时，他不统管三军，军需一应皆是直接上禀天听，他一直奇怪容璟为何会突然停留岳州，原来居然是因为粮草消耗太多。

    蒙云飞抱拳：“是末将多虑，军中有陛下和柔王，末将领命便是。”

    一路征伐，从南楚至周境，薛柔半点不敢放松，虽然一路上容璟已经尽量让温季玄照顾薛柔身子，但是军情军事半点耽搁不得，薛柔不仅要和容璟商议战事，还要解决后方不时送来的朝政之事，毫无功夫底子的薛柔依旧是面露疲色。

    容璟见薛柔满脸倦容，直接开口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容后再议。”

    秦啸刚想说话，花允萧就直接拉了他一把。

    几人起身行礼退出房内之后，秦啸扭头道：“我还有事情想跟陛下和柔王商议，你拉我做什么？”

    花允萧翻了翻眼皮：“乱人好事会遭雷劈的。”

    “啊？”

    秦啸怔愣。

    花允萧抬起下巴朝着身后扬了扬，就见到房内烛火灯光之下，容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薛柔身旁，双手熟练的搭在身前女子的肩上轻轻揉捏着，一边满眼心疼的低声询问着什么。

    女子长发轻挽，听到男子问话之后摇了摇头，放任自己斜倚在他身上，眉眼间带着笑容，嘴里柔声与男子说着话。

    红烛剪影，旖旎温情。

    两人之间仿佛融不进任何人，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男女之间情到浓处之时甜腻的味道，那画面美好的像副画儿。

    秦啸微侧着头，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初见薛柔时的情景，那时候她满目清冷，在人群中孑然而立眉目如刀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漠和疏离。

    周朝颓倾，南楚易权，这天下之人对这个女子的评价不一。

    聪慧，狡诈，狠毒，善谋……

    有好有坏，有赞有诋，可谁也不能否认，这个女子的厉害之处。

    接连两个王朝或直接或间接的毁在她手里，破了这天下三国鼎立数百年的局面，其智其能，谁人不服？

    就算是他对薛柔早有认知，可是在知道有朝一日能与她一起征伐周朝，结束这诸国并立之局，有望一统天下之时，他也被震撼的难以自持，可谁能想到，就是如此厉害的女子，也会有如此温暖恬静岁月静好的时候？

    房内的容璟好似感觉到秦啸的目光，突然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眼底带着锋芒。

    秦啸连忙收回目光，朝着容璟遥遥行了一礼。

    花允萧笑着凑到他耳边说道：“行了，咱们陛下对柔王可是紧张的跟眼珠子似得，你就别瞧了。”

    秦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着几人拱手道：“既然陛下决定暂留岳州，那我先回营里了。诸位，告辞。”

    “告什么辞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回营里干什么？”蒙云飞一把抓住秦啸的胳膊，有些贼兮兮的四处瞄了一眼，做贼似得低声道：“我告诉你们，之前我在这太守府的地窖里得了几坛子好酒，八十年的女儿红，虽然大部分都送去了陛下那里，可是我还偷偷藏了两坛，你们要不要尝尝？”

    “阵前饮酒，这可是大忌……”

    “忌个屁，陛下都说了，大军暂留岳州，后方的粮草少说也要五、六日才能送来，这个时候不好好放松放松，等到和周朝决战的时候，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蒙云飞说完见几人还有迟疑，不由瞪了他们一眼道：“行了，都是大老爷们的，喝不喝给句话，你们要是不去，大不了我一个人喝！”说完他转身就欲离开。

    霍格连忙伸手拽住他说道：“去去去，有好酒怎么能少了我老霍，花将军，秦将军，如今这城里城外都是咱们的人，陛下也下令三军休整，城外还有叶铁他们守着，今天夜里也无事，咱们一起吧？”

    秦啸和花允萧也都是好酒之人，之前听到说八十年的女儿红本就有些心动，此时见一向沉稳的霍格也同意了，想一想犹如铁桶的岳州城，就都不再推辞。

    几人笑呵呵围住蒙云飞，笑闹着有好东西不准独吞，跟着蒙云飞一起回了他的营帐。

    营帐里一片热闹，好酒正酣，那八十年的女儿红酒气熏人，几碗下肚之后，营帐里的几人都有些东倒西歪起来。

    席间蒙云飞又命人送了些吃食进来，几人吃吃喝喝闹了一个多时辰，最后都醉倒在了营帐里。

    所有人都或趴或躺在各处，鼻息间打着呼噜，脸上全是醉酒的晕红。

    花允萧半边身子瘫在榻上，半边身子落在地上，腰间横着一条腿，旁边躺着打呼噜的霍格，而另外一边，秦啸趴在桌子上，旁边是打翻的酒碗，其他几人也都是各自趴在各处。

    营帐里全是男人的呼噜声，许久之后，蒙云飞醉眼朦胧的咕哝了一声，仿佛梦呓一样的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嘴里嘀咕着要去小解，提了提裤带之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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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 铲除后患

﻿    是夜，岳州城内万籁俱静。

    南楚大军攻破岳州后，便加强城防，实行宵禁，入夜无令者不得外出。

    整个岳州城内，百姓关门闭户，牲畜鸟雀无声，只余下巡逻守卫之人手中火把的光芒在城中各处或隐或现。

    城墙之上，各处都站满了守卫之人，而城门之下，郑东正在和身旁的亲兵说着事情，突然却看到城内有一道人影快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郑东整个人顿时一惊，连忙朝着那边厉声道：“站住，什么人！？”

    “是我。”

    那人沉声应了一声之后，人已经靠近城门之下。

    附近的火光落在他脸上时，让得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容貌。

    郑东看清楚来人之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丝笑容。

    “蒙将军，怎么是你啊？吓了末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小毛贼呢。”说完他收回刚才放在剑柄上的手，看了看天色道：“这都快五更天了，将军怎么还没休息？”

    “岳州地处要害，我们虽然拿下了此处，可周朝之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陛下和柔王都在城中，城防不可大意，我怕你们有不周全之处，所以前来看看。”蒙云飞脸上看不出半点方才饮酒后的症状，眼神清明锐亮。

    郑东听到蒙云飞的话后顿时笑起来：“蒙将军可真是小心，如今南周已灭，北周樊郡王又率军来降，这岳州城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就算给周朝的人插个翅膀也飞不进来。待到陛下挥师北上，灭了周朝也指日可待，正德帝哪里还有胆子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们？”

    “小心无大错。周朝立国数百年，岂是那般容易说灭就灭，谁知道正德帝手中是否还握有其他底牌？陛下已经言明，三军驻留岳州暂不北上，岳州离京不过百里，数十万大军陈兵国都之下，难保正德帝不会狗急跳墙，你等切不可大意。”蒙云飞沉声道。

    郑东身旁站了不少人，闻言都是面露诧异之色。

    如今军中形势大好，他们一路从南楚攻来，降城降将无数，为何不趁着眼下气势如虹之时，一鼓作气拿下京城，反而突然停留岳州？

    然而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是普通士兵而已，先不说陛下柔王都在城中，就算他们不在，军中也有主帅坐镇，决策之事轮不到他们置喙，所以虽然疑惑却没问出口来。

    郑东听到蒙云飞的话后却是眼色微暗，之前因为见到熟识之人时露出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尽数收敛。

    他微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异色，轻抿着嘴角，声音没有丝毫变化道：“蒙将军放心，末将懂得轻重。我南楚好不容易才有今日，陛下雄心壮志，意在一统天下，末将绝不会让任何人危及陛下安危，也绝不会让任何人阻了陛下，阻了我南楚一统天下的伟业！”

    郑东的话太过郑重，而且话里仿佛意有所指的意味让得蒙云飞神情一顿。

    蒙云飞心中一惊，猛的抬头朝着郑东看去，就见到他站在黑暗之中，周边的火把被夜风吹的火光摇曳，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

    郑东见蒙云飞不说话，扬声道：“蒙将军？”

    蒙云飞猛的惊醒，见郑东上前几步，眼里满是疑惑和担心，他不由暗道自己多疑，笑着道：“没事，我只是刚才想起了别的事情，所以一时有些走神。你们守好城门，我先回去了。”

    “将军慢走。”

    蒙云飞转身朝着之前来时的方向离开，身形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等到他离开之后，郑东才直起身来，吩咐其他人各自散去之后，这才缓缓走上城头。

    城头上的城墙因为之前的乱战焦黑一片，上面还残留着早已经干涸的血迹。夜里冷风一吹，城墙上的楚国旗帜猎猎作响。

    郑东一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微醺的天色让得身旁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

    “郑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霍统领明明说过，让我们整肃军装，准备挥师北上，可刚才蒙将军他却说陛下暂不北上，这……我们该听谁的？”偏将身旁，穿着甲衣的亲兵小声问道。

    郑东紧紧皱眉，想起霍格找到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当时神情激动的反驳和袒护，整个人如同天大的笑话。

    他眼底带着阴霾之色，片刻后沉声道：“此事我自有定计，你无须多问。你去查查看，刚才蒙将军走后，可有人擅自离开城内？”

    亲兵愣了一下，看到郑东脸上沉色，脸色瞬间变了变。

    “郑将军，您是怀疑蒙将军……”

    “闭嘴！”

    郑东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扭头看着夜色之中沉声道：“我也不愿意怀疑他，他是南楚老将，更是将军最要好的同僚，可是……”

    今天夜里，在霍格提前告知了他和叶铁一些事情的情况下，他们就一直在防备着，更在愤恨着那个霍格口中会来的人是谁，可是直到现在，只有蒙云飞一个人，也唯独他一个人来过这里，更如同霍格所料那般提及行军之事。

    蒙云飞……

    好一个蒙将军！

    亲兵被郑东的喝声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连忙一躬身快速离开了墙头，没过多久，他便匆匆返回，脸上带着几丝慌乱不解和震惊。

    “谁出去了？”

    “铜子。”

    郑东腰间长剑上挂着的剑穗瞬间被扯断，而他一张脸也早已经铁青。

    蒙云飞从城门处返回之后，心里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把他自己的言行动作从头到尾回想了一次，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之后，这才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那点不安，快速朝着城内营帐方向疾驰而去。

    快到营帐附近之时，蒙云飞运转内力让自己皮肤上带上了红色，又伸出双手在脸上搓揉，直到脸上出现了好像酒后才有的红晕之后，他这才摇摇晃晃的朝着营内走去。

    “这鬼天气，都快入夏了夜里还这么凉……”

    帐帘被掀开，蒙云飞如同醉酒般的呓语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营帐中的情景吓得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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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平生最不爱的，就是成全别人

﻿    “陛，陛下…”

    蒙云飞手中僵硬，脚下更一软。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帘子，手指上青筋突起，好不容易才强压下那股逃跑的欲/望，快速将眼底的震惊收敛，换成一副有些迷糊醉眼朦胧的眼神，不解的看着容璟带着三分酒意道：“只是出去撒泡尿的功夫，陛下怎得也来了？嗝……这女儿红当真是不错，陛下可要与末将喝几杯？”

    容璟半靠在榻上，手臂搁在软枕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蒙云飞，而在容璟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花允萧则是带着三分讽刺道：“蒙将军这泡尿可撒的有点久。”

    他猛的一踢脚下的酒坛子，那原本装酒的酒坛子顿时“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里头的酒水撒了一地，坛子更是咕噜咕噜的直接朝着营帐门口这边滚了过来。

    蒙云飞心中一颤，猛的抬头，这才发现营帐里早不是他刚才离开时的情景。原本醉酒酣睡的几人都已不在远处，而都是分别隐于帐内两侧，而满地的酒碗和打翻的坛子更像是在嘲讽他一样。被花允萧打翻的坛子缓缓滚到了他脚边，明明没有多大的力道，却砸的他脚背生疼。

    蒙云飞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脸上醉意尽去，看着坐在那处的容璟沉声道：“陛下何时开始怀疑的我？”

    容璟挑眉：“朕本就没信过你，又何来的怀疑？”

    蒙云飞紧紧握拳，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怒声道：“怎么可能？！你若从没信过我，为何让我和霍格带先锋入周？你若从没信过我，又怎敢让我出面和秦啸联手，强夺北周兵力，布下此惊天大局？阵前斩杀嘉瑞帝，降服北周大军，事必亲躬，我自认我从未露出过半点破绽，你们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心疑于我？”

    以至于在岳州布下疑局，故意告诉他粮草不够，需陈兵岳州，让他信以为真，引他上钩？

    容璟扬唇一笑，嘴里的话却是凉薄：“如果不让你入周，你又如何能够以为军机尽在你手，放肆联络北戎王，诱他大军离开北境，让景王独占北戎？如果不让你和秦啸联手，亲自经手一切，你又怎么会自以为你是朕之心腹，将军机肆无忌惮的告知你身后之人，和他布好大局，在朕领军伐周攻入京城之时，断我后路，困军于周，自以为能黄雀在后，坐享天下？”

    蒙云飞脸上瞬间煞白，猛的朝后退了两步，身形踉跄。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容璟如果早知道他存有异心，他怎么敢让他混入周国军中，怎么敢让他手掌大权，又怎敢让他和秦啸联手，怎敢将周国之事尽交于他手，将南楚伐周之事尽数告知？

    他入周之后所行之事，无一不险，当时南周兵力可说尽在他手，秦啸所行军事更是以他之情报为准，若是他在那时存心诓骗，秦啸大军必陷，霍格必死于周，而南周大军反攻楚国，楚国必危。

    容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秦啸从暗处站出来，俊秀的脸上没有半点酒醉的潮红，对着蒙云飞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陛下早已洞穿你心思，命我和霍格配合，你所行所作之事，无一不在陛下预料之中，否则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这么容易让霍景瑞信任于你，这么容易委任你为南周大军统帅，这么容易斩杀霍景瑞于阵前？”

    “蒙云飞，你自以为聪明，你身后之人更是以为处处都在他算计之中，殊不知你们早已深陷迷局，成为了陛下征战周国，一统天下的马前卒。”

    蒙云飞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颤抖，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容璟。

    容璟嘴角勾起，凤目中带着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蒙将军可别这么瞧着朕，会让朕忍不住手痒剜了你那对眼珠子。”

    蒙云飞眼中恶意瞬间惧怕取代，他心中一慌，转身就想跑，谁知道霍格早就守在他身后，见他转身之时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他腿腕之上。

    一声骨裂之声在夜色之中清晰的吓人，蒙云飞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朝前扑去，而霍格则是快速持剑朝着蒙云飞双手双脚划过，瞬间便挑断了他手脚筋脉，让得蒙云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蒙将军想死？”容璟轻笑出声。

    蒙云飞双眼血红，嘶吼道：“容璟，你个孽种，你个卑鄙小人，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容璟凤目带笑，半点没有恼怒。他站起身来走到蒙云飞身前，用脚尖抬着他的下巴，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如同一团烂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明明美艳倾城，却让人只觉得透骨寒凉。

    “这么想死？只可惜啊，朕平生最不爱的就是成全别人。蒙将军为朕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朕又怎能薄待于你？”

    “花允萧，将蒙将军送回太守府，好生照顾，对外称，蒙将军不顾危局，以身诱敌，朕心甚慰，特赐封其一品虎威将军衔。”

    蒙云飞听到容璟的赐封，不仅没有半点欢喜之意，反而脸上全是惊恐和惧怕，他双手双脚已废，只能抬头满脸惊慌的看着容璟急声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我不要封赏……陛下，你不能这么做，末将知错了，末将知道错了，陛下，你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啊！！”

    “带下去。”

    “陛下，我求你…杀…唔唔……”

    花允萧见蒙云飞试图去抓容璟的衣摆，直接一把拎起了他，扯了截衣裳堵了他的嘴，带着他就退出了营帐，而蒙云飞则是疯狂挣扎，望向营帐门口站着的容璟那边时眼底全是哀求之色，泪盈满眼。

    他不要封赏，他不要！！

    他不能要封赏，他只求一死！！

    望着已经离得远了依旧能听到的模糊不清的叫声的蒙云飞，想着刚才他声嘶力竭的哭喊，霍格和秦啸心中有一瞬间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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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挥师北上

﻿    蒙云飞出卖他们，最初为的也只是因为被人所擒住的那些家人，如今容璟先是借他之口传出了假的行军消息，后又对他大加封赏，那与蒙云飞勾结之人只会以为蒙云飞为了讨好容璟临阵之前出卖了他们，到时候那些被他们抓住用以威胁蒙云飞的蒙家人必死无疑。

    容璟站于夜色之中，突然开口：“怎么，觉得不忍？”

    两人连忙站直身子，躬身道：“末将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容璟淡淡一笑，看着月色之时莫名就想起了已经入睡的薛柔，他脸上多了几分柔和，对着两人说道：“蒙云飞最初的确可能是因为蒙家人被困而不得已背叛，那时候他心中或许还有纠结烦闷，或许还有迟疑不忍，可是这人呐，都是贱骨头，背叛着背叛着，就习以为常，就觉得反正一次背叛也是背叛，十次百次依旧还是背叛。”

    “当初柔柔在察觉蒙家人被困之时，就已经让朕设法营救，可是蒙家人却不愿意离开，甚至和那人里应外合，险些害死了那些前去营救的暗谷之人。后来朕和柔柔又数次给他机会，他本有机会脱身，可他却舍不得，舍不得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舍不得早已入怀的绝色美人。”

    “这辅佐从龙之功，哪有天子女婿来的富贵，更何况，他心中野心未必止于此。”

    霍格和秦啸都是抿了抿嘴唇，心中刚升起的那点不忍豁然而散。

    “陛下，蒙云飞已除，消息也已经顺利送出去了，后患尽消，咱们现在？”

    容璟抬头看着远处。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远处天边的黑暗之中透出一丝白光，星星点点的光芒穿过云层，似要将整个黑幕撕扯开来。

    “晴朗天，宜见血。挥师北上，朕要破了这北周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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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始二十六年六月初三，原陈兵于岳州城内南楚大军一夜之间挥师北上，直攻北周皇城，周皇室之人竭力反扑，调遣皇陵之兵，收回北境驻守十万余兵力，死守皇城。

    同年七月，北戎大军尽出，踏破北境边界攻入周国，和南楚以南北夹击之势围困周国皇城，三军交战于野，南楚大军矫勇，新任楚皇容璟亲斩北戎将领于阵前。

    时值北戎境**乱，北戎王驾崩，景王狄焕代掌北戎皇室之印，景王府兵力从后夹击，于南楚配合，尽灭北戎王之下八万大军于周国伏牛谷，北戎入周势力瓦解，南楚尽得周国城下之地。

    北周困兽之争，死守皇城两月，死伤无数，民众于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九月初九，右相司侯瑀连同新任左相冯绍霆下令大开城门，亲自出城表示愿归降，楚周之战以南楚破周，收服周国之境告终。

    南楚军队接管周国皇城，薛柔和容璟率军入城之日，楚军置于城门之前，万人齐声欢呼，乐音鼓声震天，看着那些身上还带着血迹，明明满脸疲惫却仍旧开怀大笑，不断挥舞着手中刀枪剑戟的兵将们，容璟轻握着薛柔的手，而两人身后，霍格等人眼中都是兴奋难耐之情。

    胜了！

    终于胜了！

    从此以后，这天下便再无周国，只有南楚！

    容璟回首看着薛柔，望着臣服于他们的周国朝臣，看着满城的百姓兵士，低声道：“柔柔，你可欢喜？”

    薛柔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宫，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时京畿热闹的景象，还有她再世归来，第一次返回京城时锦绣膏粱，皇族高高在上，不得不隐忍筹谋，不得不步步算计的日子，眼底微热，反手握住容璟的手，柔声道：“我很欢喜。”

    欢喜周国始于殷家之手，灭于殷家之手；

    欢喜她二十年怨恨苦楚，今日终能得一了断。

    容璟朗然大笑，一伸手揽住薛柔腰肢，狠狠一甩鞭子，身下骏马嘶鸣一声，迈腿便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入夜，原殷相府旧址外的一处马房里，换下了锦衣华服，穿着麻布衣衫的正德帝在城内躲躲藏藏了整整一日，直到漏夜之后，这才敢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他神情惶惶，脸上那还有半点当初高坐龙椅之上时的威严气势，反而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沟壑，像极了垂暮欲死的老人。

    “是这里啊……朕记得是这里……”

    正德帝小心翼翼的靠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手中不断在暗处摸索着什么，杂草乱石划过双手，在上面留下了斑驳血痕，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能够挥剑杀敌的少年，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得他因手上伤口疼的嘴唇发抖，可是他却是紧紧咬着牙，不敢停下来，只是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正德帝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忙朝着一旁倒下来的烂木堆里缩了进去，他刚刚才藏好，火光就将他刚才所在之处照得通明。

    “刚才这里明明有声音的，怎么没人？”

    “大人，您是不是听错了，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小心为上，正德帝撇下一众朝臣，让太子提前登基成为皇帝当了幌子，自己却从宫中脱逃，如今陛下已经下令城内各处严加防守，务必要抓住正德帝，能将他活捉者，赏金万两，赐万户侯，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绝对不能放走了他！”

    “是，大人！”

    外面的人说话间四处看了看，待到没察觉到异常这才转身离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之后，那透亮的光线逐渐黯淡了下来，这处角落里重新恢复成了之前的黑暗，正德帝却躲在木堆里一动不敢动。

    鼻尖腐臭的味道让他几乎快要窒息，手中被割破的地方还在流着血，可是他却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最低，浑身颤抖，生怕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

    一直又过了许久，外面依旧没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木堆里爬了出来。

    木屑勾破了他头顶的发冠，让得他一头花白干枯的长发瞬间散乱垂落下来，遮掩住了他整张脸，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怨恨和惶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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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 旧人相见

﻿    正德帝看了眼四周，发现真的没人之后，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墙边，在那一堆杂草乱石里摸索起来，许久之后，才终于找到了什么似得，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找到了！

    正德帝用力朝着那个地方推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原本紧紧垒砌起来的石墙瞬间倒塌了一部分，露出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来。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将身旁的包裹绑在腰身上，手脚并用的从那处洞口爬了出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暗的让人心慌。

    他手脚并用的爬着，身上被四周的东西划破了无数道伤口，可是他却不敢停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出城。

    许久许久，通道到了尽头，正德帝用力推开身前的石门，看着洒落下来的月光，眼底露出惊喜笑容。

    他连忙从石洞中爬了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后，四周打量了片刻，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到了城外，原本他只是抱着侥幸之心，想到当初殷家留下的暗道，却没想到这暗道还在，他不由庆幸他当年灭了殷家之后没有想过将此处毁掉，否则今日他恐怕根本就不可能逃出京城。

    回首看着灯火辉煌一片盛景的京畿，正德帝脸上神色不断变化，这是他的皇城，这是他的国家……周国毁于他手，他弄丢了祖宗基业，他好恨，好恨…

    薛柔……宁子清……他早该不顾一切的杀了此人！！

    容璟……容十三！

    若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年他在周国为质之时，他就该毁了他！！

    过往富贵皆成烟云，正德帝心中恨意滔天。

    他狠狠一咬牙，只要离开了京城，他就还能东山再起。早在南楚伐周之时起，他就将周国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偷偷运出了京城藏在了别处，只要能够离开京城，只要还有那些东西在，他就能够重新招兵买马，他就能够再次成为人上人，他还能和容璟薛柔拼斗，他还有机会再夺回皇位，夺回他们从他手中抢走的周国江山。

    正德帝眼底的野心疯狂之色闪烁，远处的城门换岗，传来一阵响动，他连忙回过神来，转身就欲离开，谁知道一回头却是猛的镇住，随即被吓得倒退了几步，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这里？”

    “怎么会……”

    眼前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出口，更没有近在咫尺的官道，入眼的全是一座座的枯坟，坟头长满了杂草，没有墓碑，没有香烛，只有早已经褪色的白帆，还有那些坟头上还站立着吃着死尸的秃鹫。

    或许是被他惊动，那些秃鹫纷纷振翅而起，一团团黑影飞上空中，嘴里咕咕咕咕的叫声在这寂寥无人的乱葬岗上极为吓人。

    长宁坡。

    这里竟是长宁坡！

    殷家暗道的入口明明在西山，为什么会是长宁坡……

    “陛下，你想去哪里？”

    一阵幽幽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来，景德帝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回头厉声道：“什么人！！”

    身后空无一人，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陛下……你想去哪里……”

    “这里好冷啊，陛下留下来陪我们吧……”

    “陛下，留下来吧…”

    那一声声似哭似叫的声音让得景德帝头皮发麻，额上冷汗如同瀑布潸然而下，正德帝整个人大叫一声，厉声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

    “容璟，薛柔，是你们对不对，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你们滚出来！！”

    “朕不怕你们的，朕不怕鬼神，你们有本事就出来！”

    “滚出来啊！！！”

    正德帝的声音炸响在整个长宁坡上，那一声声哀泣突然就停了下来，而他却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觉得毛骨悚然，一把捡起地上的包裹，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才刚想有动作，整个人就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夜色之中，一道纤细身影缓缓突然出现了在那里，那身影穿着素白色流仙裙，腰间盈盈一握，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长袖如流云，身姿如扶柳，面容在夜色之中瞧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却是让正德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霍建成，二十余年如一梦，你欠我殷家的，准备何时归还？”

    “阿皖？”

    正德帝瞳孔猛缩，脚下猛的退了几步，看着月色之中朝着他缓缓走来的纤纤白影，厉声道：“不，不是，你不是阿皖……”

    阿皖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到她被烧的焦黑的尸骨，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是阿皖，不是！！

    “四哥，二十几年前，你我早有婚约在身，若不是我与祖父，你不过是最不起眼的皇子，若不是我与祖父，你早就死在了后宫争斗之中。我殷家护你保你，对你从无亏欠，我殷若华从未对你半点不起，你却为了皇位，为了富贵，生生灭了我殷家，杀尽我殷家百口，将我钉于那青璃墙上，至死不得瞑目。”

    “一场大火，你毁了我殷家百年基业，一道叛乱诏书，你让得我殷家遭天下人唾弃。这二十年来，你高坐皇位之上，高床暖枕，坐享天下，你可还记得这长宁坡上白骨累累，还知道我殷家因你而死的百余无辜之人？”

    女子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冰冷。

    “你害死了我，害死我祖父，害死我父母亲族。霍建成，时隔二十年，你怎么有脸借我殷家暗道逃脱，你怎么有脸面对我殷家数百冤魂！？”

    正德帝双手一抖，手中包裹“哗”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月色之下的那一道幽魂，嘴唇颤抖，眼里再无半点怀疑。

    这暗道本是只有殷家人知晓，当年他受困于宫中，郁郁不得志，有时想要出城游玩都会被父皇训斥，是殷若华将此处暗道告知于他，从那以后，他便时常借口来殷家实则却是从暗道出城，他借由这条暗道联络了不少势力，更是借由这条暗道和当年还是北戎帝师的魏坚搭上了线……

    “阿皖！！”

    “你是阿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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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生不得，死不得

﻿    正德帝声音中满是颤抖。

    “阿皖，我没有想要害你，我从未想过要害你，是殷毓秀，是她……是她假借我的名义，让孙安对你下了死手，是她想要除去你……阿皖…我心悦于你，我这些年一直都想着你，紫竹林……我将你供奉在了紫竹林，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

    “是吗？既然你这般想我，那为何不下来陪我？”

    白影飘忽，正德帝口中那充满爱意的声音嘎然而止。

    正德帝双唇一抖，“我还有江山……我还有黎民百姓……我……”

    “你不过舍不得你自己的命，你的心悦，你的思念，你口中的种种，到底是为了骗殷毓秀他们，还是为了骗你自己，好让你良心得以安定，让你当年畜生之行得以慰藉？”

    “霍建成，你可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深情，只叫我觉得恶心！”

    “二十余年恩仇，你灭了殷家得了皇位，如今周国终于你手。霍建成，你该下来了，下来亲眼见见被你所害不得超生的殷家众人，见见我那待你如子倾囊相授的祖父，见见这些年冤死于你手中之人。”

    “霍建成，我殷若华必以魂魄相引，让你尝尝这至死不的超脱的滋味！”

    白影忽然而上，霍建成再无半点深情，他猛的抱着头尖叫出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若华，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当年不该与人勾结害死你们，可是这些都是殷相和父皇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我只是想要赚一些钱，好能让之后争夺皇位之路更加顺畅，我没有想要背叛周国，没有想要背叛父皇，可是父皇，父皇得知了此事之后，居然写了诏书要将我贬为庶民驱逐出京。若华，我不是想要害你们，是殷相逼我的……”

    “他要是把诏书给我，我不会杀你们，他要不和父皇一起逼我，我又怎么会对你们下杀手！”

    “若华，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啊……”

    “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们……求求你放过我……”

    四周火光突然瞬亮，无数的火光让得长宁坡上犹如白昼。

    正德帝口中的哀求之声瞬间消散，他猛的抬头，却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瞎了眼睛。

    安静寂寥的长宁坡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领头的容璟一身黑衣，脸上的那抹冷笑比四周的火光还要刺眼。而在容璟身后，站着的全是原周朝大臣，他们望着最中央披头散发犹如丧家之犬的正德帝，脸上或是震惊，或是鄙夷，或是不敢置信。

    司侯瑀满脸苍白，颤抖着手指着正德帝嘶哑道：“你，先帝果然是死于你手！！”

    正德帝跌坐在地上，紧紧咬着牙。

    一身素衣的薛柔缓缓走到容璟身旁，对着司侯瑀淡淡道：“当年先帝有意贬霍建成出京，将所下旨意诏书交予殷相，只待安王登基之后便将诏书公布于天下，谁知却被霍建成提前得知。霍建成为保其位，杀父弑君，后更伙同魏坚等人陷害殷相，致死殷家数百人惨死，皇城之中血流成河。此间其所行之事，牲畜不如。”

    “相爷，周国败于他之手，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你当真要为了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守节，放弃你守护了大半辈子天下苍生，放手那些即将到眼的盛世清平？”

    “容璟虽为楚国人，但若他能带给天下安定，能让这天下结束割据之势，让百姓安居乐业，让这天下再无战争，相爷胸襟似海，又何分楚国周国？”

    司侯瑀脸上不断变化，他之前开城归降，只是不愿周国在必输的结局之下，两国继续交战再造杀孽，可他始终是周国之臣，归降便是不忠，愧对先皇和殷相知遇之恩。

    他原准备今夜自缢于府中，可谁知却被薛柔和容璟带来了这里，亲耳听到当年之事的真相，亲眼看到霍建成是如何狼狈求饶，慌乱之下讲出他将年是如何弑杀先帝，陷害殷相府。

    司侯瑀只觉得他所坚信之事一夜崩塌，国将不国，君将不君，他又守的是谁的节，尽的是谁的忠？

    正德帝听到薛柔的话，此时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他猛的抬头看向薛柔，怒声道：“你们诓朕？！”

    薛柔回头：“我何处诓你？是你陷害殷相是假的，还是你杀害先帝是假的？殷若华与你虽无夫妻之情，可却自幼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之谊，难道是假？殷相护你教你，倾囊相授，难道是假？”

    正德帝语噎，半晌才抬头：“薛柔，你到底想要如何？！”

    “如何？”

    薛柔看着正德帝，突然露出抹让他毛骨悚然的笑来：“当年你将殷家百余口尸骨弃于此处，让他们暴尸荒野不得轮回，如今我便在此为你设牢，让你生不得，死不得，日日在此替他们守灵，用你的余生来忏悔你当年的罪过！”

    正德帝猛的瞪大了眼，他看着薛柔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殷若华，那个他曾经爱慕羡艳，甚至心生妒意的女子，那时候他日日防备兄弟父皇，处处看人眼色委曲求全，那个女子虽为女儿身，可是却过的比这世上任何男儿都要恣意随性。

    他羡慕她，羡慕她有个处处庇护她的祖父，他嫉妒她，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帝皇恩宠，享受人人称羡，能够自在决定自己将来，随性而活的人生。

    正德帝和薛柔对视，眼睛逐渐放大，眼前这张陌生的容颜渐渐的和记忆中那几乎快要褪色的女子容颜合为一体，他猛的跌坐在地上，伸手指着薛柔大声道：“你是殷……啊！！”

    嘴上被利器刺穿，鲜血淋漓，一声惨叫，连带着未尽的话语全数消失在长宁坡上。

    从此之后，再无人知道正德帝那句“殷”字到底指的是什么，更没人知道，他指着薛柔之时，那满脸惧怕惊骇之时差点脱口而出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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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 送你一场盛世清平（终）

﻿    建始二十六年十月十三，周正德帝因惊惧思恐驾崩，周太子霍景离举国归降于南楚，受封东成王，终生不得出京。周朝之臣属在左相冯绍霆，右相司侯瑀率领之下尽皆归降南楚。大将军霍格，栎王花允萧，樊郡王秦啸率兵征讨周国境内，所向披靡，短短半年之内，周国属地尽归南楚所有。

    建始二十七年二月，北戎皇位更替，北戎王室尽灭，景王狄焕掌皇权，却未登基。狄焕掌权之后，扫清北戎国内叛乱，出兵征讨北境十八部落，北境战火纷飞，狄焕以惊人之势连破北境十二部落，余下部落全数投降，同年六月，北境战事结束，北戎一统北境。

    建始二十七年八月，南楚帝王容璟，柔王薛柔与北戎之王狄焕会师于岳州，三人闭门半日之后，北戎举国归降于楚，楚皇容璟改北戎为北郡，封狄焕为镇北王，北郡无须朝贡，管辖自理，尽归镇北王管理。

    建始二十七年十一月，南楚迁都，建都于原岳州境内，改岳州为邯城，自此，三国鼎立，天下纷争之局彻底结束。

    南楚改国号为晋，容璟登基为帝，号元景帝，自此开启了元景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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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宫。

    容璟一身玄衣龙袍直奔薛柔寝宫，门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芹言正抱着蜜裸子啃得正香，一见到有人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想也没想就一掌打了过去，只是当见到来人是谁之后，喉咙里的蜜糖差点噎死她。

    她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收回了掌风福着身子道：“芹言参见陛下……嗝！”

    满满的一个饱嗝，吐出来的全是甜腻腻的蜜糖味道，让得跟在容璟身后的暗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柔柔呢？”容璟寒声道。

    “姑娘在里头呢。”

    容璟“哼”了一声，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芹言有些纳闷的摸摸后脑勺，嘀咕道：“陛下这又是怎么了，气性这般大，难不成是没吃饱？”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除了吃就想不到别的？”暗三脚下一个趔趄，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宫里的女官，还是娘娘身边的人，你就不能收敛着点？这如今满天下谁不知道你芹言大人爱吃成性，整个儿就是个吃货？”

    “吃货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你叨叨个什么，信不信我揍你？”芹兮挥舞着拳头。

    暗三心头一虚，连忙急退了几步，瞪眼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在北戎的时候你说好以后都不打我的。”

    “老娘又不是君子，再说姑娘说了，时移世易，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你懂不懂？”

    芹言白了暗三一眼，把剩下的蜜糖裸子塞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她整个人懒散的靠坐在大殿门口的高台之上，双腿悬空，一甩一甩的，身上的裤裙随着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得暗三眼角直抽搐。

    暗三瞪了她半晌，见她只是拿眼睛斜睨她，顿时气结。明明当初他去北戎支援他们结果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丫头抱着快死的他哭的死去活来，可怜兮兮惨巴巴的遭人心疼，怎么现在就只让他气得牙痒痒，他当初到底是少了哪根筋才会对这个女土匪动了心，还眼巴巴的想着把她娶回家？

    芹言瞪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娘这么好看的小娘子？”

    “就你还小娘子，明明就是个母老虎。”

    “你说谁是母老虎？！”

    “谁应我就说谁。”

    “暗三，你找死？”

    芹言气得剑眉倒竖，一撸袖子拔地而起，暗三早有眼色，转身拔腿就跑，两人一追一逃，闹的鸡飞狗跳，昭阳宫的宫人却早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嘴角轻微抽搐，可面上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容璟冲进后殿之时，薛柔正靠坐在贵妃榻上翻看着手里的游记，素雨手里拿着茶盏，正在替她添茶，突然有人闯入，她手中一抖，差点把滚烫的茶水冲进一旁摆放着的书堆里。

    素雨连忙把茶壶放好，这才转身行礼道：“陛下。”

    容璟理也没理芹兮，只是带着怒气看着榻上的薛柔。

    “姑娘……”

    素雨有些担忧的看向薛柔，却见薛柔放下手里的书，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先去。

    素雨迟疑了一瞬，见容璟只是固执的看着薛柔，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这才起身行礼退出了大殿，等到殿门关上之时，薛柔才抬头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这么大的气？”

    容璟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委屈，明明穿着龙袍却跟只可怜巴巴的大狼狗似得，站在薛柔身前委屈道：“我只不过是罚了郎子衍停官三个月，你居然就要跟他一起离开京城？！”

    薛柔闻言挑眉：“那你为何罚他？”

    “他不尊圣令。”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他和陈艾所行之事是你早有口谕示下的？陛下，你身为皇帝，当该知道什么叫一言九鼎吧？子衍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宁肯食言而肥，也要这么整他？”

    容璟顿时瘪瘪嘴，一屁股挤进贵妃榻上，抱着薛柔朝着她肩头啃了一口：“谁叫他对你老有非分之想，仗着朝政之事没事儿就来宫里见你！”

    薛柔听着身前男人理直气壮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她伸手推了推容璟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道：“你无事的时候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子衍与我是朋友，是知己，是同门师兄妹，他在我眼中与亲生哥哥无疑，我对他从来就无意，我心中从来就只有你，你瞎吃什么飞醋？”

    你对他是无意，可他对你却是在意到骨子里了！

    容璟没将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他才不要提醒柔柔郎子衍都在暗地里为她做过什么。容璟抱着薛柔，将脑袋埋在薛柔肩头，委屈至极的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郎子衍离京，你也要跟着去，难道你不是厌烦了我要跟着他一起离开，抛下我一个人吗？”

    薛柔顿时无奈：“谁说我是跟他一起离开了？子衍是要回麓山书院去看望先生，我是准备去回春谷。前几日温季玄传来消息，说是芹兮快要生产了，我想着最近朝中没什么大事，正好去见见芹兮。”

    “真的？”

    “当然是真的，芹兮这一胎怀的本就不大安稳，临近生子，温季玄说芹兮越发紧张，我就想着带芹言一起去瞧瞧她，陪她几日。”

    容璟鼓着脸蹭着薛柔的肩头，嘴里的醋味儿好歹散了些，只是仍旧不满道：“既然你都不喜欢郎子衍，狄焕又把整个北戎都当了嫁妆送给了你并入了楚国，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封后，到现在都不愿给我个名分？”

    薛柔闻言忍不住失笑：“你都是晋朝皇帝，这天下至尊之人，你还要什么名分？”

    “什么破皇帝，我只要当你夫君。”

    容璟搂着薛柔的腰肢，整个人赖在她身上撒娇耍赖道：“我不管，当初周国未破之时，你说要等收服诸国之后再说婚嫁之事，如今这天下都已经一统了，小舅子也同意了婚事，柔柔你也该给我个名分了。”

    “容璟……”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封后，我就是要昭告天下我从今以后是你的人了，柔柔你都不知道，那些朝中大臣成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想往后宫送女人，你要是再不给我个名分，人家的清白就要保不住了…”

    薛柔听着容璟那些混不吝的话哭笑不得，她伸手想要挣脱容璟的怀抱，跟他好好说事情，可谁知道双手才按到他胸前，容璟就直接顺水推舟的仰躺在了贵妃椅上，带着薛柔趴在他身上。身上的衣衫如同雪片一样尽数敞了开来，露出紧实的胸前和那白皙的过分的肌肤。

    薛柔手掌直接触碰到了他肌肤之上，那带着淡淡温热的触感让得她瞬间就想缩回手来，而容璟却是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整个人一翻身，便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前衣裳大开，露出大半个身子，容璟握着她置于他胸前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游曳，嘴里多了丝暗哑：“柔柔，你摸了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薛柔羞窘，想要收回手却动弹不得，她双腿被容璟压住，双手更被禁锢，还不等她张嘴出声，原本撑着手的容璟就直接朝着她身上压来，那敞开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料碰触着她胸前柔软，而容璟的嘴唇更是分毫不差的压在她红唇之上，轻轻摩挲，来回舔砥……

    “容璟…”

    薛柔挣扎着想要说话，却突然觉得胸前一凉，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感觉到双手突然被容璟压在头顶。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微仰，而胸前的饱满就那么明晃晃的暴露在容璟眼前。

    原本位于唇上的温热迅速下滑，薛柔只觉得一阵酥麻传来，嘴里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那声音蚀骨销魂，让得房中气温瞬升，容璟仿佛受了鼓励，舌尖不断划过她敏感之处，来回舔砥，只觉得身下人儿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水，身子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肌肤上更是染上了淡淡红晕。

    容璟只觉得一股热意涌向身下，他连忙放开了眼前美景，俯身吻上了薛柔嘴唇，唇舌在她口中攻城伐地，直到感觉到身下人儿生涩的回应之时，嘴里更加急切，整个房中只传来轻微的水渍声。

    许久之后，就在薛柔感觉到胸前快要窒息的时候，容璟才放开了她的双唇，整个人靠在她耳边，舌尖划过她的白玉般的耳廓，带着无边诱惑道：“柔柔，嫁给我可好？”

    薛柔早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耳边的酥痒感觉让她想躲却又躲不开来，那一遍遍重复的声音诱惑着她，让得她无法思考，更让得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