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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墨国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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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一把火

﻿初夏，夜短昼长。

    太阳刚下山，满天绚丽的晚霞，像心中燃烧的火焰。

    蜿蜒的山路走来一个女孩儿，一条麻花辫子盘在头顶，当中插着一簇满山红，把粉嫩的小脸衬得愈发娇俏，一双杏眼充满天地间的灵气。

    一身青色的旧衣服打着花补丁，在山上沾着灰尘树叶，还有汗水。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左边挂着一把砍刀，右边插着一柄斧子；这给软妹子添上几分女汉子的味道，若忽略斧子上暗淡血迹的话，会显得很萌。

    晚霞围着竹篓在她后背镀上一层七彩的光，不像普通的村姑，倒像仙山出来的仙女。

    只有阳光、雨露肯如此仁慈的恩赐给每一个生灵，枝头鸟儿唱着听不懂的歌。

    女孩儿姓俞名悦，为掩人耳目，有时也叫余月。

    俞悦前世是个学霸，保研名额被人挤掉后，为了出国而累死。今生投胎在罗宋国京城俞家，做了几个月小姐；眼看着俞光义做了丞相，俞善行娶了小三，俞家上下包括小三李瑶儿、小三和她一样大的女儿俞敏姿都是小人得志；她母亲和母族却被灭满门，她被发配到这偏远的李家村，至今正好十年。

    从三岁开始生活就全靠自己，俞悦其实要感谢李二狗和他婆娘，至少没将她当丫鬟、奴隶使唤。

    俞悦以前是学霸，不是死读书型，动手能力强，适应能力也过关。三四岁能熬下来，现在一个人更如鱼得水，就怕俞家或姓李的不让她这么水下去。

    俞悦看看山那边的村子，一共三十几户，一部分人家炊烟袅袅，有些人家只能吃两顿，这会儿若没事，差不多该洗洗睡了。

    俞悦和李二狗、他婆娘则是单独住在这边山脚，离村子有一里路。

    山脚一片平地，右边开了两块菜地，中间盖了三间房、房顶盖着茅草，左边是一小片空地，前边一条小溪，后边挨着山边都是树，树下搭着茅棚，还有柴堆、现在只剩一点柴。

    房前溪边也有几棵大树，山脚树下夜里黑的早，风一吹有点冷，有点阴森。

    俞悦回来，左手习惯性从兜里掏出两颗石子儿捏着，正觉得奇怪，一想是她两天没回来，鸡鸣犬吠都没了，厨房肉炖的正香。她悄悄绕着后边树木转半圈，看地里菜也没剩多少，地还踩得挺乱，就像挖过野菜之后，谁管以后怎么样。

    俞悦虽然没被当奴隶使唤，李二狗和他婆娘却绝不是好人。自从罗擎受登基后，李家村这么偏远的地方，小老百姓都知道好人快死光了。

    俞悦这会儿很感谢鸡和狗都宰了，不会乱叫；她右手拿出砍刀，悄悄蹲到墙根窗下。

    屋里很黑，没点灯，肉香还有酒香，李二狗和他婆娘吃饭就像喂猪。

    “稀里哗啦、铿锵！”李二狗吃完放下筷子的声音。

    “啊，终于要解脱了！”他婆娘嘴永远比李二狗快，长得也肥，村里的猪都惭愧。

    “是啊，只要处置了那贱丫头，咱就可以回京城了。在这鬼地方呆上十年，回去肯定让人笑话。”李二狗没感慨完就怨恨，怨恨就要发泄，“只说将那贱丫头卖到窑子去，没说怎么卖，还不如让大爷先享用，正好报答大爷十年的养育之恩。”

    “不行！”他婆娘一拍桌子，用了十年的桌子立刻散架。

    好容易扶着桌腿没倒下，酒菜逃过一劫，在桌上摇摇晃晃好危险，两人忙着正事儿也没多管。

    “凭什么不行？那贱丫头可是丞相嫡孙女，曾经陈太师的外孙女，细皮嫩肉模样又好，桀桀桀，不枉大爷在这鬼地方养她十年。”屋里黑漆漆李二狗越笑越像个鬼。

    他婆娘嘴比他快，不等他说完强行打断：“你可是京城来的，既然知道她身份还敢碰！”

    李二狗色迷心窍，像个厉鬼：“你不说她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他婆娘一巴掌又拍桌上，哗啦啦一声酒菜碗碟终于阵亡。不过要回京城了，这些都无所谓，就是把这房拆了也没关系。

    他婆娘一点不怕鬼，强势宣告：“再说你就这贱命，知道回京要被笑话，还不弄点实际的。你们男人都这德性，你随便找个有钱的，将那贱货送给他，至少能赚几百两，以后享受多少小娘们没有。”

    李二狗犹豫半天，挺不甘心：“人好找，几千两白银肯定也有人出。不过虽然不能吃，大爷照样可以尝尝鲜，她那小嘴儿保证比你甜，桀桀桀。”

    他婆娘也不甘心：“那贱货什么时候回来？”

    李二狗很快活：“最晚明天，哎呀大爷我都等不及了。”转身出了屋。

    外边俞悦换个墙角躲好。李二狗和他婆娘不是夫妻，原本是姘头。当年俞光义老婆贺梅琴一个心腹媳妇建议先将她养着，贺梅琴便将李二狗和他婆娘派来。

    这十年俞家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这世上好像也没了她的消息，小三李瑶儿或许还有一些人都希望将她斩草除根，只是没想到这么恶心。不过俞家从上到下都是这德性，不算奇怪。

    李二狗对着夜风抬头打个酒嗝，提着裤子又猥琐的笑了两声，正准备去茅棚。

    俞悦从背后一刀将他劈昏过去。心想他看到天上第一颗星星，还做着美梦，死的太爽了。却没有将他弄醒折磨他让他做噩梦的打算。她还没那本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这十年的情况也不能让李二狗传回去。

    把李二狗放地上，俞悦换了斧子，左手又抓一把土，趁黑来到厨房。

    那婆娘像头猪，厨房还有肉当然要吃到肚子长成膘才算自己的；左手拿着锅盖右手拿着筷子就准备这么吃。灶里还有火光，被她宽阔的背挡住了。

    俞悦看她上辈子饿死鬼投胎，这辈子肯定吃饱了，于是上前一斧子砸过去。

    “嘭”的一声，那婆娘差点一头栽锅里，死都不肯放过这锅肉。

    俞悦成天在山上打猎、采药、摘野菜、采蘑菇等，不缺吃的，但有现成的肉不能糟蹋，一把抓住那婆娘衣领将她拽住，转身正好将她塞灶里。

    灶里火不大，但灰大，那婆娘刚被烫醒，便吸了一口灰。俞悦把锅端出来再给她补一斧子。完后把肉倒一盆里，再把锅放灶上。

    看着肉等会儿再吃，先出去将李二狗拎到屋里，丢在阵亡的酒菜旁边，给那用了十年的桌子陪葬，顺便也给他补一斧子，省的美梦醒来无法面对现实。

    俞悦一向是好人，想了一下，拿着锄头去下李村。

    听说下李村前几天死了个童养媳，恶毒的婆婆连张草席都没舍得，就扔到山上随便挖个坑埋了。事实上那个坑也没挖多深，村里人发现后多了个话题，却没人帮她重埋。

    俞悦心善，反正童养媳扔哪儿都是扔，若是扔到她住的地儿，没准俞家发现后能把她当俞家小姐厚葬。反正厚葬不厚葬是俞家的事儿，至少薄棺材该给一副吧。或者童养媳下辈子能投胎到俞家做个大小姐？

    夜里黑，满天星光，有十三亿星星陪着，俞悦很快将童养媳弄回来。

    李家村一条狗看见俞悦，跟在她后边一直跑到小溪边，叫了两声又闲的跑回去。

    俞悦和李家村的人不熟，和这些狗貌似有几分交情。好像是小时候被狗欺负，后来弄到肉骨头就拿去喂狗，反正一来二去狗都喂熟了，俞家人却没喂熟。

    俞悦也没点灯，三间房中间算客厅，左边是李二狗和他婆娘的，他们东西都收拾好了，俞悦也不去动。右边是她的，里边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俞悦只拿出一个自己缝的皮袋子，装了几件旧衣服、针线、盐等。其他东西都在竹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寻常能用的。

    俞悦又拿出两张十两的银票，还有一些铜板。

    罗宋国流通的银票有五种：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白银以上必须记名。一两银子购买力相当于500RMB，偶尔会更高。

    二十两银子大约相当于一万块，俞悦自己赚的，身上有钱心里踏实。

    她在脚后跟绑上一块石头，脚下穿着草鞋，再套上李二狗比她大了三号的草鞋。到屋后将竹篓里一些药材、弹弓等放到皮袋子里，又把皮袋子放进竹篓。

    回房再检查一下，就这样了。走到厨房，端走那盆肉，再扔下一把火。

    背着竹篓上山，找个视线好的位置，一边吃着肉一边看山下。

    肉凉了，味道还不赖。她把一盆肉吃完，火才烧到屋顶，屋顶茅草烧起来更快，很快三间房连后边茅棚都烧起来。

    李家村嚷嚷一阵，狗叫的特欢快，不过三间房烧完也没人管。村民虽然淳朴，也敌不过世道的侵蚀，救火可是危险活。还好火没烧上山，明天村民将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俞悦也要开始过自己的日子。

    以前特向往周游世界、背包游、穿越墨脱等。这世界风景很美，她准备先过把瘾。

    俞家的仇恨不好解决，背后还有个罗禽兽。她现在才十岁，不想像上辈子把自己累死，也不想活在仇恨中。要她说，陈家也是够蠢，才会有那下场。若非俞家欺负她，她还不一定管。世道的问题更不是她一人能解决的，有些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世界还是挺危险，这世道，欺男霸女甚至明目张胆。她才十岁，细胳膊细腿，还是先在人少的地方转；以后长大了，再说长大后的事。

    走夜路不安全，这地方毕竟生活了近十年。

    俞悦拿出衣服裹在身上，靠着一棵树睡到天蒙蒙亮，站起来揉揉脸。

    不得不说，这辈子长得还不赖，典型的柳眉杏眼，鹅蛋脸还有婴儿肥，皮肤白皙细腻，成天在山里转都没事。可见她把自己养的挺好、挺满意。

    俞悦收拾好，朝山下一挥手，转身，背着竹篓走向茫茫大山，不知将穿越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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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姑娘请留步

﻿又是一个春，天下着蒙蒙细雨。

    俞悦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站在光秃秃的青山，春风春雨中，纤瘦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

    俞悦内心很强大，对于天上地下中间只有一个人的状态很满意。

    仔细看啊，这里的风景真美，浩瀚、壮阔，无边无际的天下着雨，绵延千里全是青色的山，光秃秃的愈发惊心动魄；东南边还有马林大河，隔着好远都能听到河水像万马奔腾，奔流到海不复回。

    如果说有人愿意牡丹花下死，那么能死在这天地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俞悦突然有了湿意，来淫上一手试试。

    将青天葬在这里，皇天洒下一片眼泪，这是恩赐。将大地葬在这里，后土流下一片片眼泪，这是福泽。将时间葬在这里，是亿万年亘古的传说。将空间葬在这里，传说这是一个轮回。将我一颗心葬在这里，轮回中我含泪归来。

    仔细看啊，莽莽青山，像极了一座坟墓。天下着雨，像极了坟上冒青烟。雨不像天上下的，而是地上冒的。

    这是一座无上的神坟，没有枯寂与苍凉。这是一个天与地、及命运的轮回，凡人无法触及；如果谁能穿过这轮回，必将获得天地赐予的新生。

    俞悦不觉得自己是伟大的命运之子，但能从中感受到天地的伟大。她还想淫一手抒发无上的崇敬，她觉得这应该叫天葬山，这里埋藏着天与地的秘密。她正要寻找，却突然被惊醒。

    杂乱的脚步声，杀气在雨中飘得很远。

    刀剑打斗声，呼喝在快速靠近。不知道是边打边逃或者叫追杀。

    俞悦皱了下眉。她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走到这里，追杀、跑路、各种狗血经历的不少。但在这么伟大的地方，打断她湿意，就算她能力一般，心里终归有不爽。

    她正站在一个山顶，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同样也容易被人看见，周围一棵树或一点遮挡都没有。俞悦看了一下，山腰一伙十几个人正往山上跑，后边二三十个紧追不舍。双方正忙着厮杀估计还没发现她，她下来躲在一块石头后边。

    这里原本叫青岩山，俞悦觉得真该叫天葬山，山上石头说是花岗岩，又像青金岩。反正主要是青色一片，而且非常硬，拿刀一劈一片火星。偶尔劈下一点碎石，揣兜里正好使。

    追杀双方已经靠近山顶，被追杀的一方也被拦住，最后的决战开始。

    追杀的一方特凶，最剽悍的几个这下雨天干脆不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上面纹着青色的图腾，蛇首鹰爪虎背、尾巴像是一条龙，煞气十足。

    被追杀的一方斯文多了，衣冠整齐，只是一路跑一下雨结果特狼狈。几个看起来就像城里公子哥的护卫，或者说园里的花、家养的虎，被几招劈死一个、结局才叫真狼狈。

    被追杀的也有高手，被追杀的主要目标是个青衣少年，五六个人围着他恶斗了二十几招也没分出胜负。

    被追杀的又一个青衣高手使劲保护自己人，奈何自己人真是弱爆了。俞悦觉得她上去也比那两个惨叫满地打滚的强，真心丢人。

    被追杀的另一个青衣高手暴走，拿着一柄大刀，欻一刀将纹身劈成两半，唰一刀将两个凶手劈成四半。一截胳膊高高飞起，直奔俞悦而来，像是求救。俞悦躲着没动，胳膊无力的掉到她前边三步，骨碌碌又滚下去，一线血犹如蜗牛爬过的痕迹，再被石头上一线流水冲淡。

    追杀的纹身高手也发飙，一剑差点将少年头皮削了。

    少年面对危险一脸冷酷，长得本来就酷，剑眉星目，眉毛真像两柄宝剑，眼里寒光一片、看的人遍体生寒。手中直刀一抹寒光更冷，仿佛地狱特制的刑具。

    追杀的高手却无畏，少年避开后退，后边又一高手杀到。少年就像自己送上去的，手中直刀也反手送上去，就看谁先送到或同归于尽。

    追杀的高手不想死，关键时刻后边高手撤退，左边又一剑刺向少年。

    少年来不及变招，星眸一瞪咬着嘴唇，突然两颗碎石破空而来，一颗砸向左边高手手腕，一颗直取后边高手眼睛。电光火石间就听后边一声惨叫。

    少年逮住机会一刀将后边高手劈翻。“铿锵”一声左边剑掉石头上，少年强势爆发紧接着一刀杀向左边，“咔嚓”一声一只手飞上天。少年看都没看，挥刀继续搏杀。

    追杀的高手也来不及看，五六个转眼去了一个半，立刻落入下风，就得拼命了。

    左边高手断了手，以后也完了，所以不要命的扑向少年。

    右边两个高手逮住机会联手强攻。除了少年和两个青衣高手别的快死光了，不能功亏一篑。

    一个青衣高手急忙要给少年助阵，四五个追杀的高手将他拦住。突然又两颗碎石破空而来，纹身高手不理，但“噗嗤”一声眼睛爆了。青衣高手趁机连杀两人。

    少年那边躲开断手，又被另两个高手夹击，又两个纹身过去和他拼命。

    雨中飞出一片碎石，青岩山的石头比铁还硬，随便砸头上就是一个包，砸鼻子上鼻血直流，砸刀剑上火星四溅，刀剑失了准头、一团乱。

    少年是孤家寡人，趁乱逮谁砍谁，转眼砍翻三四个，危机解除、基本奠定胜局。

    追杀的高手包括带伤的还有十来个，终于发现石头后边躲着个人。

    一纹身高手怒吼：“谁！滚出来！你们去杀了她！”

    俞悦吓得抖三抖，这地儿可躲不久，干脆戴着斗笠站出来，两条细长腿打颤，左手还捏着两颗碎石，右手扶着后边石头。一双杏眼雨中愈发湿漉漉的可怜又水灵灵的可爱，大号的斗笠衬得脸又小一号，画风莫名的呆萌。

    追杀的高手却没心情欣赏，一断臂的更怒，一边扑向俞悦一边咆哮：“叽里呱啦老子有爹没妈！”他用的是最纯粹的土话，骂声在山间风中回荡。

    俞悦走过那么多地方学了好多方言，这几句听不懂没关系，看他狰狞猥琐的表情，肯定没什么新鲜的。转眼断臂到了跟前，俞悦右手抡圆了一斧子砸过去。

    断臂的猝不及防、立时被砸翻在地，一头朝山下滚去。又一高手杀过来，被断臂的撞翻，于是俩一块在光秃秃的石头上、绵绵的春雨中滚起来都是诗情画意。能在这地方滚一回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少年深深看了俞悦一眼，脚下踢飞一刀一剑，将滚滚二人组抹杀。

    青衣高手也看俞悦一眼，一刀将纹身高手劈杀。另一个青衣高手开始收场。

    一纹身高手垂死挣扎、破口大骂：“这里是崇州！你们都要死！还有小贱人，赛家一定会将你训成最下贱的女奴啊啊！”

    少年一刀将他嘴劈两半，刀尖从石头划过，留下一寸深石缝。

    俞悦看着血流进石缝又随雨水流出来，雨下得不大石上水流也小，不紧不慢的流着，风一吹随便哪儿都是一片好湿；再看少年犀利的目光，森森的寒意；她转身到石头后背上竹篓披上蓑衣。这世界很危险，惹不起咱自觉躲远点。

    “姑娘请留步！”青衣高手喊，用的是标准官话。

    俞悦知道没这么容易走，干脆回头解释：“我只是路过，举手之劳不用放心上，后会无期。”

    少年没开口，依旧深情的看着俞悦。

    俞悦恨不能赏他俩石子儿，心里发誓，就算嫉恶如仇，这种事儿以后也绝不能做。

    青衣高手衣服被雨淋湿，被追杀也有点狼狈；但五官端正目光炯炯，昂首挺胸高手的气势掩盖了狼狈，态度非常严正：“姑娘且慢。在下咸清，他是我主公墨国公，刚到墨国就遇到刺杀，多谢姑娘仗义相救。赛家是崇州最大的奴隶主，在崇州一手遮天，姑娘还请多加小心。最好和我们一块，主公会保护你的。”

    俞悦看着少年，墨国公？在墨国被追杀的墨国公？还能保护她？

    少年剑眉带着凌厉的锋芒，声音像雨水在冷硬的石头上流过：“寡人庄上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俞悦目瞪口呆，真没看出来庄少年还有这属性，扶了老太太也不用以身相许吧？果然世道就这么强盗。目测少年除了两个高手，地上又爬起两个。传说每个人都有这一遭啊。

    少年看俞悦眉眼有点熟悉，胆量气魄也绝不是一般人，她比他小好几岁吧？看着真是弱柳扶风，他凛然说道：“寡人不近女色，你女扮男装吧。”

    俞悦两眼望天，雷呢，天雷在哪里？快点来一个五色雷劈死这家伙！

    “你觉得你长很帅？”俞悦必须抗议，哪能救人把自己搭上，难怪这世界越来越冷漠。

    “唔。”少年摸摸下巴，“你能看见的地方都属于墨国，墨国一切都属于寡人。”

    俞悦盯着他看半天：“你确实很帅，身材很好。”

    咸清和另外三个活口，处理了一下伤口，并确定其他人都死了。

    墨国公刚到墨国，现在就剩五个人，强行加上俞悦也就六个。大奴隶主赛家还准备杀他们。

    俞悦之前就见识过崇州奴隶的生活，各种惨无人道。现在也没能力和赛家干，但庄少年肯定得干。她先到纹身高手身边，伸手开始摸。

    少年正考虑身材问题，忙过去拉住她：“做什么？”高手的头都没了。

    俞悦左手继续、正好摸出两张银票：“摸尸、搜刮战利品。墨国是你的，这是我的。”

    杀人放火金腰带，她寻常不杀人，这种机会可不多。甩开一瞧，一张二十两，一张二十两，穷鬼，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对得起他爹娘的吗？

    少年硬将她拉到一边：“放心，要什么寡人赏你。咸清你去搜。管士腾去查探一下。贾鹏、贾鹞抓紧时间休息。”

    贾鹏、贾鹞就是重伤的两个倒霉蛋，看着比庄上弦还小，骨头倒挺硬，一直都没吭声喊痛。

    管士腾是另一个高手，得令下山，速度快的像一阵青烟，祖坟冒出来的。

    咸清二十出头大小伙，明显是主力，听到命令看着他主公发愣。

    庄上弦冷哼一声。咸清转而看向俞悦。

    俞悦也看着咸清。他貌似还不错，管士腾也不错。至于庄上弦，少年长得帅，武功强，说什么属下都没反驳，这主公做的还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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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请留步，先收藏一个，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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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别叫我公子

﻿说到姓庄的，罗宋国基本没人不知道，邻邦知道的人也不少。

    庄天化在罗宋国开国功臣中排前五，儿子、孙子都是一代名将，外御强敌、内平贼寇，庄家是罗宋国不折不扣的定海神针、擎天柱。

    俞悦也知道，罗擎受登基后不遗余力的打击开国功臣，像陈家都玩完了，庄家还能撑到现在就说明人家比陈家强。不过庄上弦被流放到这里，看样子庄家也快完了。

    虽然封了墨国公，但众所周知，不仅墨国穷，奴隶主对崇州和青州的控制远不是地头蛇、土皇帝那么简单，罗禽兽或走狗再和赛家等勾结，情况很不妙啊。

    俞悦和庄上弦好像同为天涯沦落人？不过两人都没这感觉。

    只要人活着，剧本就未必照着罗擎受或赛大奴隶主的愿望往下演，完全能演的更精彩。

    咸清被主公命令的乖乖去摸尸。庄家今非昔比，打仗也会搜刮战利品。

    俞悦则去捡了几柄断刀断剑。双方用的武器都不错，除了留下自己用，还可以跟人换。崇州穷、闭塞，盐铁等非常稀缺，这玩意儿比银子还好使。

    庄上弦淋着雨不管，到俞悦跟前问：“捡这做什么？”

    咸清对小美人也好奇。一共来四五十人，好着的刀剑短枪等都有不少，六个人未必能拿走，她干嘛专门挑断的？

    俞悦知道他们是“新来的”，或者说刚落魄的，好心解释：“那些能看出来历，容易招麻烦。拿着刀剑到一般人家里谁都忌惮，没准还会被盯上。这些正好。”

    其实比一般人家菜刀砍刀杀猪刀强多了，再强就过了。大概和功高震主一个道理。人总是接受一定范围的事物，只是范围大小因人而异。

    庄上弦应道：“跟寡人在一块怕什么，不会是那些太长了吧？”

    俞悦一愣，不跟他在一块才安全。看着庄上弦、的直刀更怒，一米二而已，长什么长？

    她虽然瘦，但个子有一米五，胳膊也长。不过庄上弦个子更高，至少一米八，也很瘦，估计过几年长大了还能长个儿，然后长肉。她也要长点肉。

    咸清看了看自家主公，发现他今儿好异常，再把刚搜出来的一柄短刀给小美人。

    俞悦接过来试试，比那直刀强，卷起裤腿绑小腿上，再把断刀也收好。

    庄上弦直皱眉头，春风刮过冷飕飕的，阴沉沉的。

    俞悦不理他。他现在有本事和赛家对上吗？人要面对现实。

    管士腾又像一阵青烟飘回来，一身青色的衣服，湿淋淋都不怕淋病：“没发现，估计赛家在玩猫捉老鼠。”

    俞悦呵呵哒，这就是现实。墨国公到了墨国，就等着被乖乖玩死吧。到时还没罗擎受什么事儿。禽兽有时候很蠢，偶尔也有人品爆发的时候。

    庄上弦嗯了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他虽然年轻，但早就不抱幻想或冲动。

    咸清搜完战利品，递给俞悦一沓银票，虽然有点湿，应该不影响使用。还有一些药。

    俞悦拿着银票数了数，这么多人才五百两，看来靠这发财也不容易。脑洞大开乱想的。在山里追杀谁没事带很多银票？这些打手又有多少钱？想发财就得去赛家，据说那儿比皇宫还奢靡，奴隶能到赛家做家奴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咸清看小美人一脸不满足、又盯上哪个方向，突发奇想，小美人不会是想发财才和主公合伙的吧？那以后再说，现在还有要紧事：“主公，这些人怎么办？”

    自己一方也死了十来个，想安葬貌似不容易。

    俞悦看在银票的份儿上，替主公回答：“崇州最主要的方式是天葬。”

    庄上弦深深的看着她，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俞悦起一身鸡皮疙瘩，把竹篓弄好就走，恨不能就这么溜掉：“若是不放心，可以将他们头砍下来，或者脸弄花。赛家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

    咸清和管士腾对视一眼，小美人说的真轻巧，那什么：“姑娘等等，你要去哪儿？”

    俞悦很想说去茅坑，可惜山上没茅坑。

    庄上弦下令：“不许叫姑娘。”

    俞悦应道：“别叫我公子，我现在没男装！”

    说完想给自己一巴掌，她又没答应某主公女扮男装，他又不是她主公。

    贾鹏和贾鹞俩骚年爬起来，状态还不错，身上血也被雨洗去一些；收拾好准备走，一边好奇的问小美人：“你一个人，为何不女扮男装方便一点？你长这么俊，就不担心？”

    俞悦点头，看着庄上弦的俊脸和长腿：“我担心他近男色。”

    俩骚年蠢萌的看着主公，真的假的？那他们要不要担心？还是为了主公英勇献身？

    庄上弦俊脸冷的能掉下冰渣子，拽着俞悦就走，大长腿简直像飞。

    俞悦也糊涂了，他这恼羞成怒到底是不近女色还是近男色？不管哪个答案别跟她一女孩子过不去好吗？唉这世道啊，还是面对现实吧。

    天擦黑的时候，一行六人来到一山沟，有点像鬼子进村。

    走这半天就这山沟有点土、有树、还有人。山沟里看样子都开的地，往两边山腰不多的一些高矮的树，树下搭着棚子应该就是房子。山沟不大，人也不多。

    很快出来十来个人，一媳妇儿抱着娃哭，仨年轻人拿着锄头砍刀随时准备干架或跑路，四个上了年纪的满脸警惕与不善、还有隐忍。天擦黑了也没一盏灯，偶尔一点火光估计哪家烧水什么的，风一吹冷飕飕更阴森。

    庄上弦拉着俞悦停下，任何情绪都是双方的，他手习惯性就按住刀柄。

    咸清是主力，上前准备打招呼。下雨天别人还罢了，贾鹏、贾鹞重伤，必须休养一阵。

    青岩群山还有一样不好，石头太硬，所以没人挖山洞。山光秃秃，想生火也不行。只有在山里走一阵，才能深切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叽里呱啦稀里哗啦！”十来个人一齐喊，碎娃哭的更心碎。

    咸清只能停下，不停下那仨年轻人都准备开打了。他们也看出贾鹏、贾鹞重伤，态度更坚决。

    “他是墨国公，以后这里一切都属于他！”俞悦站出来，讲的是土话，虽然不太熟练但基本能交流，“我在路上遇到他们，竟然将赛家的高手全杀了，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不过我们是来借宿，希望大家能行个方便。”

    对面十来个人都愣住，碎娃看着小美人也不哭了。

    俞悦趁机走到碎娃跟前，淡然笑道：“大家都不容易，这天也不照应。现在也晚了，麻烦给我们腾个地儿，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她递上两张银票，与两节断剑。断剑散发的寒光，照亮对面众人眼睛。

    －－－－－－题外话－－－－－－

    姑娘们，女扮男装也很危险的，抓住就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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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石虫

﻿这是一间棚子，面积不到十平方，中间生着一小堆火。

    俞悦、庄上弦一共六个人，都有点挤不开。

    但这儿就这条件，还算不错了。头顶高不到两米，至少能遮风挡雨；地上铺着草，至少是干燥的；中间火堆能提供一点热量与光明，这年头知足了。

    山沟里的人，是逃跑的奴隶、或者因各种原因逃到山里。这种人到处都有，因条件限制，生活大多更为艰苦。山沟里唯一的就是自由，虽然生活所迫，自由有限，也弥足珍贵。

    他们还得时刻担心，甭被抓回去做最下等的奴隶。

    下等的奴隶和猪、牛完全一样，身上拴着绳子，每天干繁重的活儿，吃的是猪食，还不一定能吃饱。随时还可能挨打、受辱，命如草芥。

    所以甭怪这里的人不淳朴、不热情，一切都是被逼的，其实还不错了。

    贾鹏、贾鹞发烧昏迷躺下。这点地方躺着两人，空间更小了。

    俩小伙进来，一个搬了一大桶热水。甭想着浴桶，能有一水桶热水就够奢侈了。

    一个拿了一筐食物，一团团，黑黄的颜色，微热散发的莫名味道，搁平时能让人反胃想吐，饿极了猪食也不少人吃。何况这做的很用心，小伙当宝贝似的不舍。

    小伙二十来岁，长得还挺结实、小帅，又更宝贝的拿出三只干虫递给俞悦。

    俞悦一手接过，一手又送上三张银票，每张都是二十两。

    小伙很高兴，看着小美人眼热又羞涩：“我叫石稷，有事找我哈。”

    俞悦点头，她走这么多地方，一般人都能相处不错，一个柔弱的小美人天生也占点优势。

    她手里的干虫，是青岩三宝之一：石虫，据说包治百病没病强身、补心补肝补肺多吃点就能长命百岁。长得和知了挺像，干了是青灰色，外边卖一只也得二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万块，有钱还未必能买到。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石虫就是青岩山直接馈赠给人类的宝贝。青岩山太硬，石虫却能在其中挖洞、生存，据说吃的是露水，更接近神仙了。

    石虫的生命是天葬轮回一部史诗。它只能活一个秋天，冬天躲到石洞里，人就拿它没办法。春天石虫产卵后死亡，夏天石头滚烫，正好将卵孵化，秋天出来享受生命，又有无数人等着捉它。不知道生命本身艰难，还是过渡捕捉，反正每年能捉到的很少，奴隶都必须交给奴隶主。今儿能得到三只，可以说非常幸运。

    俞悦虽然掏了钱，还是把石虫递给庄上弦。

    咸清和管士腾都好奇，看着就一虫子，不说价格，真有那么大作用？

    庄上弦下令：“贾鹏、贾鹞一人一只，你一只。”看着俞悦直皱眉头，“赶紧把衣服换了。”火光照他俊脸上，疑似有点脸红？

    俞悦看着这点地方，她身上衣服只是有点潮，再说也没男装。

    庄上弦有个包裹，里边就一套他自己备用的衣服，也弄湿了。他们五个人都是湿的，地上草也被他们弄湿了，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

    俞悦好心说道：“你自己把湿衣服脱了，省的发烧。”

    人家不用她操心，今儿都把自己搭上了。俞悦干脆坐在火堆旁，拿了一个馍不像馍、饭团不像饭团的食物，把一只石虫夹在中间，又从自己皮袋子弄出一点调料，还有一块肉干，就这么吃着，肚子早都饿了。

    庄上弦看她自在得很，于是冷着脸将衣服脱了，只剩一条单裤。

    春夜下着雨，很冷。他瘦瘦的身上肌肉不少，有一些深浅的伤痕，貌似很抗冻，火光下细嫩的皮肤散发着红润的光。内外兼修美少年，有着莫名的诱惑。

    俞悦一边欣赏一边吃，好像吃着人间美味。

    庄上弦脸色更冷、更酷，恨不能放个大招将美人变成男色，他自己诱惑力却翻倍。

    咸清和管士腾将伤员弄好，犹豫着可惜没地方回避，干脆也坐下开吃。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悦又拿一团，庄上弦也下手、正好抢了。

    俞悦张开巴掌、收回又拿一团，调料和肉干不多，就不用做好人了。大男人也甭讲究，有的吃就不错了。

    四个人很快将一筐食物吃完，肚子没觉得饱，反而更饿了，贾鹏都饿醒过来。

    俞悦不管。这么穷的地方，夜里哪有饭吃，饿了就早点睡。她倒了点热水，刷牙洗脸，这是小美人的本钱，不卖笑也能让人多点好感。

    庄上弦拿了一块肉干给贾鹏，又挪了一块最干的地儿：“你睡这儿。”

    俞悦点头，吃饭睡觉都是大事，她从皮袋子又拿出一件旧袄，躺干草上，盖着旧袄便睡了。

    庄上弦看她睡在那小小的一团，柳眉如画，长长的睫毛翘起一个最萌的弧度，樱桃小嘴挨着旧袄和草，这样的春夜难以入眠。

    春雨也没睡，下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还在下，风不停刮。

    俞悦梳头洗脸，戴着斗笠跟着石稷，来到另一个棚子，也是十平方左右。

    棚子里很干净，一边放着一柜子，一边放着一架子，中间一张桌，周围一些木墩算凳子。凳子上坐了几个人，还给俞悦留了一凳子，桌上放了一盆粥。

    一人一碗粥吃完，又来了几个人，那媳妇儿抱着娃也挤进来了。

    一个长得和石稷挺像的青年开口：“我们这儿三家人，他是我爹、我娘，我叫石黍、老大，我二弟石麻、三弟石稷。”

    俞悦应道：“我走了很多地方，崇州最苦，这样下去不行啊，将来娃长大了怎么办？”

    棚子里众人有警惕，有不善，就是没多少向往，向往又不能当饭吃。

    俞悦心中有数，看石家兄弟还不错，也有点想法，便和他们讲：“山沟就这点地方，你们就几个人，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但人还得靠自己，一种办法不行就换一种，天无绝人之路，总是能找到那条活路的。”

    众人依旧警惕、不善。石稷问：“哪条路？”

    一小伙补充：“这天下是赛家、潘家和安家的，其他人都死了。”

    意思是有想法的都死了。奴隶被迫害，总是有人不认命，他们也将遭受最残酷的镇压，下场极惨，惨无人道。也有一些小奴隶主，基本都依附三大奴隶主，否则同样会面临镇压。现在三大奴隶主貌似以赛家为主了，世道更黑暗。

    俞悦应道：“我也不清楚。我外祖父曾经是太师，我总要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县官不如现管，太师不如赛家顶使，但偶尔用来唬人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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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秘笈

﻿次日一早，雨终于停了。

    俞悦背着竹篓，迫不及待的上山。这天大地大，比那棚子强多了。

    光秃秃的石头也有好处，雨一洗干干净净，风一吹就干，不像泥地或者树林，好几天不干，黏黏腻腻的。这就是石头的性格，干脆豪爽。

    贾鹏、贾鹞发烧好了一点，也出来晒太阳，天阴就吹风。

    贾鹞忍不住抱怨：“这鬼地方，那些禽兽。”

    俞悦不同意：“这地方怎么了？土地是财富之母，这么一片大好河山，能给你就不错了。何况这里天高皇帝远，禽兽能玩你为什么不能玩？莫非你禽兽不如？”

    庄上弦星眸犀利的盯着俞悦，他绝不承认禽兽不如，再看这地方莫名有了亲切感。

    俞悦被盯得头皮发麻，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离远点放下竹篓，开始活动。

    先做两百个俯卧撑，再做两百个蛙跳，绕着一山头快步跑五圈，再拿着碎石练。不指望练出弹指神通、灵犀一指之类，就是当飞镖一类也挺实用。

    俞悦从四岁开始练，现在二十米内射杀兔子、小鸟几乎百发百中。

    咸清早对俞悦这一手好奇，忍不住问：“姑娘练的什么功？”

    俞悦应道：“随便耍的，你武功高强，能教两招吗？”

    她其实一直想学真正的武功，据说有高人能飞天遁地，她真的见过人飞檐走壁。

    咸清一愣，射石子儿他当然能做到，只是看美人这么正经的练，杀人也面不改色，竟然是耍着玩？那她耍的也够剽悍，她年龄还很小。

    庄上弦冷酷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薄薄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扔到俞悦手上：“练这个。”

    俞悦抬头看着他，之前看他脱光但没见这个啊，是藏在哪儿的？

    有话都是当面讲，所以俞悦故意也没告诉他们名字。

    对上庄上弦视线，俞悦低下头，把油纸拆开，里边是用皮子装订的秘笈，封面三个大字：《九华经》。

    俞悦看过《南华经》、《法华经》。把《九华经》翻开，一共十页，每页上面一幅或两幅图，下边一大段小字。图看不懂，字竟然也有五分之一不认识。整篇不到五千字，没看懂。

    俞悦作为学霸，重生又十一年，相信这方面能超过她的人不多，何况习武的大多四肢发达。所以从头到尾重新认、重新看，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难得有这机会拿到的貌似高级秘笈，不学会都对不起自己。

    庄上弦离远点练了一回功，和咸清、管士腾商量了点事，仨过来看小美人还在看。

    她一条麻花辫子盘在头顶，没有任何金银珠宝等头饰；一身旧衣服打着补丁，胸前甚至补了一个青花“护心镜”；脚上布鞋破了，又套一双草鞋。

    她白皙透亮的脸上，有一层神秘的光彩；她看的那么认真，像个博士。

    贾鹏、贾鹞半血复活，上前问：“你能看懂吗？”

    俞悦头也不抬：“不是在看着吗？”

    贾鹏长一张包子脸，单眼皮，眼睛不小还挺亮：“那你看这么久？《九华经》我没看过，但我练的《青龙经》可以教你。”

    俞悦抬头看他：“不一样怎么教？”语文老师去教法语？教化学？

    贾鹞眉清目秀又有点酷，可惜遇上他主公：“莫非你打算自己看懂了自己练？”

    俞悦看着他：“不行？别人再怎么教，最后都要自己弄懂不是吗？话说我看了十几遍还一知半解，你们是怎么弄懂的？有什么诀窍？”

    贾鹏和贾鹞已经蠢萌的被她搞糊涂了。其实是发觉，好像哪儿搞错了。

    管士腾也发现了，插话：“你是说要把整个秘笈看懂？我们都是把秘笈看懂、背下来，然后由师父指点，再那么练。诀窍大概就是师父。不过庄家基本都练《青龙经》，《九华经》是主公意外得到的，你没有师父，真的只能自己练。”

    俞悦看着庄上弦，狐疑：“你也是把这死记硬背，然后师父说怎么练就怎么练？那还要这做什么？师父又是照着师父死记硬背？难怪那些高手看着不怎么样。”

    就像《道德经》、《易经》、《诗经》等，基本都还给老祖宗了。

    《九华经》越读越玄妙，若是被那些四肢发达的师父糟蹋，简直暴殄天物。

    贾鹞替主公争辩：“大家都是这么练的。主公前年底就突破三层了。”

    俞悦看着庄上弦，难怪那么强，不过甭傲娇：“大家与你何干？大家都禽兽不如，你也要禽兽不如？一知半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俞悦没练过也不多说，反正她没师父，吃了点东西继续看，就当经典来看也不错。

    庄上弦突然醍醐灌顶，坐下来也拿出《青龙经》看起来。

    咸清、管士腾等面面相觑，主公这两天够奇怪了，都是因为小美人。小美人也确实有本事，大家不排斥，先看看再说。

    管士腾要忙这忙那，咸清则留在主公身边保护，然后看着小美人。一会儿就见她躺下，抬头望着天。练功还要看天、挑个黄道吉日？或者《九华经》是这么练的？

    俞悦摸到一点头绪，然后重点研究序言及第一段，上千字很快背下来。

    天地间的一切自然还在天与地，这片天地埋藏着无尽的财富，能看懂一点就受益匪浅。天上朵朵白云，变幻莫测，同样藏着无尽的秘密。

    转眼到了傍晚，晚霞把青山照亮，一轮上弦月把繁华归于平淡，一条银河又群星璀璨。

    庄上弦也躺下，睁眼正好看着九天之上，明月由东向西，流星不时划过夜空，有些星星却一如既往的耀眼，不知过去亿万年。而青岩群山，更像一条条青色的龙，不知何时能重新飞上天，回到最初的地方。

    管士腾端着食物和水过来，被咸清阻止，和贾鹏、贾鹞都离远点。

    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两个伤员也没去休息，已经有点期待。

    黎明，第一缕阳光就那么直接照在山上，照在众人身上，朝霞愈发绚烂。

    俞悦坐起来，就照着《九华经》第一幅图摆好姿势，双手结出一个莲花印，立刻进入玄妙的状态。晨风吹来薄雾，刹那登临仙境。

    庄上弦也坐起来，照着《青龙经》摆了几个姿势，最后一个姿势犹如青龙飞天，就那么进入修炼状态。身上的气息快速变化，阳光照在他身上，加持一个紫色的光环。

    －－－－－－题外话－－－－－－

    满成天也想练，谁有秘笈推荐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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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捡到宝了

﻿山上没什么遮挡，很快太阳爬很高，石头晒得发烫。

    这才二月，再过两月、到了夏天，太阳一晒石头比锅还热，这里就这特色。

    这一点还不如沙漠，沙漠把沙子扒开，总能获得一丝凉意或安慰。这死硬的石头，人就在锅上烤着，什么时候烤熟了，正好下酒。

    俞悦和庄上弦同时睁开眼睛，被阳光晃一下，眨眨眼四目相对。

    登时激情四射、干柴烈火、电闪雷鸣，大风吹来一大片云，头顶一片阴影总算凉快三分。

    俞悦回过神，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难怪这里是他的地盘，长得帅老天都向着他。

    庄上弦皱眉，说了不近女色，怎么还是女色？突破之后皮肤更好，杏眼满是灵气，气质更像仙女，穿破衣服的仙女，谁这么没品能看得下去？

    贾鹏、贾鹞看不下去，赶紧奔主公跟前：“主公、你你真的突破了？”

    庄上弦特冷酷的嗯了一声。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坎儿，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这么破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贾鹏、贾鹞蠢萌的难以置信，十五岁的四层高手啊！从来就没听说过！

    咸清也吓到了，声音在颤抖：“那、那主公从日出开始突破，怎么用了这么久？”

    管士腾点头，是啊，人家快的一刻钟慢的两刻钟，主公怎么用了好几个钟头？时间太长了吧？

    庄上弦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美人，实话实说：“寡人感觉这样是正确的。所以在突破的过程中，内气将过去进行了梳理。过去练功也打下基础，所以这次突破提升很大。如果两者相结合，应该是最佳方式。”

    俞悦撇撇嘴，她过去也有基础好吗？现在则明显强了一倍。

    贾鹏和贾鹞泪流满面，又哭又笑：“主公突破了！再不用怕赛家了！”

    咸清也激动：“我在三层停留五年了，我要尽快突破！”

    管士腾突然清醒、泼冷水：“主公能将《青龙经》看懂，一夜突破，你能吗？再说在这儿呆了一夜，饭都没吃，还是先去休息吧。”

    俞悦原本也有点兴奋，很快发现肚子饿了。习武之人消耗大，她带的肉干也快没了。收拾收拾赶紧奔那山沟去，起码先填个肚子再休息一下。

    山沟里人正忙活，这回没有欢迎也没拿着锄头欢迎。俞悦、庄上弦等又到之前那棚子。

    这天儿未必要呆在棚子里，不过人总习惯有个地方，这穷山沟也能承载这习惯。

    石稷很快端来一筐食物，又有一盆粥，意外的还有二斤肉干。

    咸清拿刀将肉分成四块，把一块大的给俞悦，一块大的给主公，两块小的分别给俩伤员。又盛了一碗粥放俞悦跟前，严正说道：“恭喜，并且多谢，谢礼先欠着。”

    管士腾给俞悦行礼，贾鹏、贾鹞也认真向俞悦行礼。

    俞悦咳嗽一声：“那得先谢他送我《九华经》。”

    咸清一本正经的应道：“那是你和主公的事。我们感谢是我们的心意。”

    庄上弦冷哼一声，拿着肉就开始吃。按说是他自己看《青龙经》突破的，与他人何干？

    俞悦不吭声，好好吃饭、吃肉干，饿极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吃完正准备休息，石稷又过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有点羞涩，像是要相亲。

    庄上弦突然很不爽，石稷盯着美人看，庄上弦愈发冷飕飕要杀人似得。

    石稷帅哥顶着压力，勇敢的说道：“你们准备去河西坳么？我我我想跟你们去。河西坳有熊罴虎豹，我会帮忙的。”

    俞悦点头，想吃肉就得自己动手，这山沟连只兔子都没有，只能去别的地方。野外的虎豹也很凶，但它们的肉很补，俞悦杏眼亮晶晶。

    石稷很高兴，看着美人更羞涩，红着脸一扭头跑了。

    庄上弦紧紧盯着俞悦，好像她在他眼前勾引谁一般：“他说什么？”

    俞悦应道：“跟我们去河西坳。”

    庄上弦更怒：“要他做什么？”再提醒一次，“女扮男装！”

    俞悦杏眼瞪他：“条件不允许，你将就吧，话说你真的近男色？”咸清进来，她说正事儿，“凭你自己就能斗过赛家？就不需要人帮忙了？以后墨国都属于你，他也是你的子民。以后再和罗家斗，人手就怕少可不嫌多。”

    咸清目光炯炯，看着主公和美人，他离开一会儿怎么就说到这事儿了？

    管士腾给伤员处理完伤口，看着美人也稀奇，说的跟真的一样，主公您怎么看？

    庄上弦现在很恼这条件不允许，但只能面对现实：“他能帮什么忙？还有崇州那些奴隶？”

    俞悦应道：“奴隶怎么了？奴隶主能靠奴隶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你是不如奴隶主还是不如那些奴隶？相比于奴隶主地头蛇，奴隶也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有些人早就不想做奴隶，甚至不是他们帮你，你只要帮他们一把，就够奴隶主受的。”

    就这个话题可以说三天三夜，俞悦真的很看不惯奴隶制。

    庄上弦眼里一阵迷茫，过了一阵，眼里星光华丽绽放，照亮整个黑暗的时空。

    咸清和管士腾对视一眼，主公好像又顿悟然后突破了。不愧是主公，他们听了同样的话，这会儿还没消化完。

    俞悦也很敬佩，突破四层五层的不算强，能无障碍的听取别人意见并做出最佳决策，这才是真的强。她趁热打铁：“石稷条件不错，有合适的秘笈可以让他去练。有这样一批人，好处太多了，至少可以真正控制墨国。”

    管士腾立刻拿出一册秘笈，递给俞悦。

    俞悦看上面三个大字：《罗汉经》。罗家弄来的？

    管士腾点头：“练不同秘笈会有些区别。主公准备建清晏楼，一部分人就练这个，最高能练到五层。”

    俞悦无语，试想到时一批练《罗汉经》的高手出来，算罗家的呢还是算罗家的？

    庄上弦还在顿悟、没发表意见，这事儿大概就这么定下。

    又耽搁一日，来日一早，俞悦、庄上弦等六人，加上石稷，离开山沟，直奔河西坳。

    河西坳就是马林大河西边一个山坳，听起来不算远，但走了整整一天才到。听着河水奔腾、虎啸狼嗷，看着一片郁郁葱葱、春天里的野花开，突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俞悦站在山上犹震撼，这就是神奇的天葬山。

    庄上弦站在她身边，对这也有不同的感觉。以前是被迫流放，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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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谁也不吃亏

﻿再硬的石头，也经不起日晒雨淋时间的侵蚀。

    青岩群山就是特殊，大概稍微风化腐蚀一层，风一吹雨一洗表面又干干净净。洗下来的一层聚积在某个山沟、山坳，经年累月下来，像那山沟有了一层土，生长出树木，就能养活石稷等三家人。

    河西坳比那山沟大多了，沿东南方向长约十里，最宽处将近三里，中间还有两个小山头。靠西边有一个湖，一轮明月倒映在湖里，湖面又升腾起雾气，这天地就像仙境。

    俞悦、庄上弦等人绕过树林来到仙境，这仙境也不在寂寞。

    湖边一片草地，青嫩的草长得挺好，野花让夜风捎来一阵阵幽香。

    俞悦走前边，草地冷不丁窜起一条蛇，同时一口口水就往她俏脸上吐。

    庄上弦忙将她往身后一拽，俞悦飞快一颗碎石掷过去。

    蛇光荣牺牲死不瞑目，石稷看到肉激动的跑过去，草地竟然又窜出两条蛇、恶狠狠的来报仇。

    俞悦在庄上弦身后飞出俩石子儿，咸清也掷了一片碎石过去，蛇家三口团圆了。

    石稷吓一身冷汗，风一吹两股战战，这回不敢乱动了。现在天色已黑，指不定哪里就有什么危险，这世界好危险啊，娘亲。

    咸清没事儿，过去捡起第一条蛇，手指一划掏出蛇胆递给俞悦。

    俞悦不想动手，就直接张嘴。

    庄上弦看着她樱桃小口，从咸清手里接过蛇胆给她喂下，手指顺便在她嘴里戳一下，省的蛇胆不好吞咽。等蛇胆咽下，他又在她嘴边戳一下。

    俞悦真心想咬他，早知道不偷懒了。拿出一块干粮在嘴里狠命咬着。

    庄上弦皱眉：“一会儿煮新鲜的肉羹，干粮过几天再吃。”

    俞悦已经吃完了。人多有人多的好处，管士腾清理出一片地方，和石稷砍了树枝搭个棚子；咸清收拾好蛇家三口，加点野菜一煮。俞悦就继续赏花赏月赏青山。

    远处几座山高耸入云，近处小山头两只老虎在那不停朝这边吼，湖里跳起一条鱼。

    庄上弦在她身边，看她背着竹篓舍不得放，路上还非要自己背。

    俞悦把竹篓放棚子下，背靠着一棵大树闭上眼休息。

    睁开眼时天已微微亮，青光穿过树梢及晨雾洒下，犹如梦的召唤。天上还有很多星星，赶着天明前再璀璨一把。天上还有几片炫美的云，太阳肯定已经照到山顶，但要照进山坳还得再过些时候。

    俞悦猛地吓一跳！她怎么就一觉睡到天亮了？她一个人一向警惕，昨晚还有肉羹没吃，她还准备守夜来着，她跳起来一看，之前是睡在谁腿上？

    庄上弦取代了她昨晚的位置靠在大树上，伸着大长腿上面还有被睡的痕迹。俞悦手里抓着一件旧袄，再紧紧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也睁开眼睛，星眸犀利的盯着她，让她睡一宿有什么好看的？

    俞悦看他长挺帅挺好看，少年从国公落魄到这样，竟然没什么违和感，莫非又是长得帅的福利？晨光照在他俊脸上，就好像昨夜悄悄从梦里走来，谁家梦中情郎。

    俞悦不看了，收拾一下去湖边刷牙洗脸，她可是青春美少女。

    庄上弦是墨国公，更要注意形象，从俞悦身后一跃而起，噗通一声跳湖里，溅起一片水花。

    俞悦脸上被溅了几朵水花，杏眼圆瞪，这搞得人家不是用他洗澡水了？虽说这湖挺大，也不能否认洗澡水的事实，干脆一块洗好了，谁也不吃亏。

    早晨比较冷，春风从树林吹来，凉快的让人哆嗦。

    但习武后抵抗能力明显加强，寒暑不侵。庄上弦四层高手嘛事儿没有。

    俞悦也很凉爽，不过洗干净就好，上岸赶紧收拾，尤其头发，没什么洗发水，就这样纯天然也不错。所以说，不要单纯的以为这好那不好，不好又如何？

    庄上弦也上来，湿衣服一脱，身上肌肉挂着水珠，长长的头发也挂着水珠，长长的睫毛也挂着水珠，一向冷酷的脸顿时萌了好多。

    庄上弦赶紧换上衣服，俞悦看他耳朵有点红，这才是正常少年嘛。

    管士腾像一缕青烟不知道哪个坟头转了一圈回来，咸清领着石稷扛了一只山猪回来，贾鹏和贾鹞两个伤员也去采蘑菇摘野菜了。好像专门留着主公和美人在营地睡觉？

    俞悦睡得好神清气爽，这地方比穷山沟强多了。那一只山猪二百多斤，能吃半个月。野菜也摘了不少，这真是个宝地。

    不过山里的老虎很不爽，一大早又在那吼，有种过来单挑。

    人多好，老虎不敢过来，咸清处理山猪，伤员生火烧汤，生活技能都练的不错。

    俞悦没事，正好把石稷拉来，把《罗汉经》给他。

    石稷唰的脸红，对着小美人害羞又自卑：“我就认识一家人的名字。”

    俞悦扶额，差点把这忘了。偏远地区基本都是文盲，只是庄上弦等人都识字，这么快就把她影响了。她抬头，仰望庄上弦，杀过来要干嘛？

    庄上弦一把夺走《罗汉经》，翻着看了一回：“我教他！”

    俞悦继续仰望：“你怎么教？”

    咸清能领着石稷打山猪，因为那技术含量不高；但《罗汉经》只怕咸清都看不懂，又拿什么来教？庄上弦肯定比咸清聪明，或许他能做到？所以更需要仰望。

    美人都喜欢能干的帅哥，俞悦不能说人家就一定不行，就等着他行。

    庄上弦盯着美人冷哼一声，说了他不近女色，别以为仰望就能诱惑他：“你、帮忙，寡人教他，他教寡人土话。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俞悦脑子里蹦出“你坐着我站着、你吃着我看着”，不过墨国公主动要学土话，了不起。她大方点头：“《青龙经》能借我看看吗？多看一些或许有不同的感悟，帮助我理解。”

    《九华经》她看五十回了，估计顶多就懂了三分。

    庄上弦迟疑片刻，把《青龙经》给她：“寡人再教你正式的招式，必须一块练。”

    俞悦点头，好吧，她俯卧撑、蛙跳等都不正式，相互学习挺好。

    管士腾立刻来取经：“姑娘，我把《青龙经》看了十几回但收获不大，要不要再看《罗汉经》借鉴一下？”

    俞悦反问：“《罗汉经》你能看懂？”

    管士腾唰的脸红，不过听懂了，都看不懂又如何借鉴？难道就没办法了？不对，他转而看着他主公，主公已经突破，指点他一下就好。

    －－－－－－题外话－－－－－－

    祝妞们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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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放着我来！

﻿又是一场春雨后，山中空气格外清新，更像是仙气。

    湖边营地已经扩大，一共搭了三个棚子，树林里又圈了一块。

    一大早俞悦在树林做热身运动，因为要运动，所以身上就穿一件旧单衣，而且是半袖、七分裤，省的刮破了；于是露出一截藕臂，两截小腿；脚上穿着草鞋，十个脚趾头也露在外边，像十颗珠圆玉润的宝贝。

    庄上弦站旁边眉头紧皱，被流放都没让他这么揪心，让人看的也揪心。

    俞悦是全身心融入大自然，渐渐好像要飘起来，热身结束又在树林追着晨风跑步。

    庄上弦眉头松开，却像是宝剑出鞘，追上去将俞悦拉开。

    一阵腥风从脸上刮过，锋利的爪子泛着寒光，若是慢一步，这豹子能从俞悦身上撕下一块肉。

    一声虎啸令人胆战，一只老虎也杀过来，虎眼里的凶光让天地变色。

    俞悦大怒，这老虎和豹子会联手，还会搞埋伏！

    庄上弦也怒，狮子、老虎他都杀过，这么阴险的却是第一次见，不过两只畜生，他一脚能踩死仨。他左手拉着俞悦右脚就踩过去。

    “放着我来！”俞悦大叫，两只老虎成天叫的烦心，正好宰了它吃老虎肉。天天吃山猪肉也腻味，就这么说定了。

    庄上弦收了七分力，一脚将老虎踹飞；再看着俞悦，那就去吧。

    老虎在地上打了七八个滚，滚得头昏眼花愈发怒吼，爬起来却后退数步，很警惕。

    豹子又闪电般扑向俞悦，伸出俩爪子勾魂夺命看的人心脏被撕成数片。

    俞悦咬着牙正面迎战，右手抓住豹腿左手给它一拳。豹子速度快腿咔嚓一声犹差点将俞悦带飞。俞悦一拳失了准头，忙松开手让豹子自己飞。

    豹子不解气，一爪抓住她衣服嘶啦一声撕成两半，并带走一半。

    俞悦左肩火辣辣的疼，胸前少了一半另一半也挂不住，飘到右边把右手挡了一下。她干脆将衣服一拽，飞扑上去抓住豹子尾巴再给它一拳，侧身又给它一脚。

    豹子一声惨叫，连滚带爬闪到一边。老虎见势不妙飞快跑了。

    俞悦从地上摸一块石头砸过去，老虎跑的更快，到小山头赶紧躲起来。

    豹子傻眼，大哥竟然扔下它不管；蠢萌的看着美人，乃要吃老虎肉不是豹子肉哇。

    俞悦胸前凉快但心中怒火，要杀了豹子给衣服报仇，从小腿拔出短刀。豹子夹着尾巴就跑，速度飞快，一溜烟跑得没影儿。

    俞悦左手叉腰右手拿刀一脸冷笑，山坳就这么大，老虎能躲到哪儿豹子又能跑到哪儿去，猫抓老鼠嘛，她回头再来找这两只过招，就当陪练。

    庄上弦眉头这次皱的更紧，想去杀了老虎和豹子，就怕跑出一只熊来。

    俞悦其实弄了抹胸，虽然还没胸。过去将半边衣服捡起，另一半也捡起，缝一缝还能穿。

    庄上弦一把脱了上衣，胡乱给俞悦套上，他自己露出完美的线条。

    俞悦大饱眼福，尤其是性感的人鱼线，在他瘦瘦的身上更有诱惑力，好想摸两下。

    庄上弦拽着俞悦回到湖边营地，找咸清要了一点药。

    咸清也光着膀子，省下衣服：“谁受伤了？”

    俞悦应道：“不打紧，破了皮而已。”一动胳膊肩头还蛮疼的，于是怒道，“明儿杀了那只老虎！太猥琐了！”

    贾鹏正在做早饭，好奇的插嘴：“那老虎做什么了？这里长一只老虎不容易。”

    俞悦应道：“兔子也不容易。这几天抓了些兔子，为了维护生态平衡，更应该杀掉一只老虎。”

    贾鹏包子脸很蠢萌：“什么是生态平衡？”

    俞悦应道：“简单的说：就是那山沟能养活二十个人，突然来五个客人，就有人要挨饿。这里就这么多草，能养一百只兔子，供一只老虎。突然来五个客人，吃掉二十只兔子，老虎就要挨饿，或者把负责繁殖的兔子都吃了，最后能把兔子吃绝种。一山不容二虎，未必是老虎凶，而是一个山头只能养活一只老虎。”

    这地方就这么神奇，一个山坳总共有五只虎，好像是一家子。

    贾鹏恍然大悟，看着锅里兔肉粥，逼格立马高大上不少。

    咸清也挺崇拜，小美人懂得真多，虽说没有兔子老虎可以吃野羊、山猪、麋鹿、甚至吃鱼，反正就是要杀掉那只虎。

    大家为了节约，在那只山猪吃完前，大点的动物都没动，就是抓个兔子换换口味。

    管士腾和贾鹞回到营地，情绪不大好。

    咸清和贾鹏也叹了一声。大家都急着突破，但过去这些天一个都没破。

    庄上弦皱了下眉。他已经说得很清楚，把自己领悟的都说了，最近练功效果也不错，其他人为什么不行？“再呆五天，不行就走吧。”

    咸清、管士腾、贾鹏、贾鹞等都不吭声，压抑又有点焦躁，不行，他们为什么不行？赛家的追杀，罗家的逼迫，虽说除了武功还要别的，但武功也很重要。如果他们追不上主公，就会让主公承担更大的压力与风险。

    咸清、贾鹞下意识看着俞悦，这事儿最初就是她引起的。

    本来大家按部就班的练着，突然看到奇迹，大家还年轻，当然要追逐。

    管士腾、石稷也看着俞悦，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到更多的奇迹，她就能让人有这种想法。

    庄上弦没太多想法，最好先弄件衣服穿上。

    俞悦看在衣服的份儿上，还有人鱼线的份儿上：“我觉得，《青龙经》，必然和龙有关。他是人中龙凤，自然能成功。你们，就需要去找这种感觉。青岩群山像一条条龙，但它们是静态的。你们可以爬到那边最高的那座山，再俯瞰马林大河，它就像一条飞腾的巨龙。”

    庄上弦认真看着俞悦，俞悦认真回视，不得不说能造就经典的人都非常伟大。

    咸清当机立断：“吃完饭就去。”

    贾鹏、贾鹞俩骚年激动了：“多带些吃的，不突破三层就不下来！”

    管士腾笑骂：“主公十三岁突破三层，你要和主公比？”

    贾鹞很酷的应道：“谁让我运气好，提前遇到贵人？不过我保证十六岁前不突破四层。”

    管士腾一脚将他踹飞：“你以为四层那么容易啊，我在三层停留六年了。”

    咸清眼神也挺不善，他二十五岁还没突破四层，这小子十六就想破。所以说他才是必须的，否则以后没脸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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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靠在我肩膀

﻿这座山高约三千米，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头。整个青岩群山估计就是超巨大一块石头。

    靠近山顶处，坚硬的岩石，愣是被挖出一个山洞。

    一般人拿这些坚硬的石头没办法，高手却不是一般人。即便敢且能爬到这位置看上一眼的都是高手，看了也绝不后悔。

    这洞前一小片平地，洞口是一米宽两米高像个天门。两米长通道进去，是一个洞腹，面积有七八个平方，和一个棚子一般大。洞腹后边一扇石门，挪开石门后边又一个洞腹，面积将近二十平方。

    所以整体就像一个青葫芦，只要背着食物和水上来，就能过日子。

    前面洞腹、或者说客厅，中间是连着山挖出来的一张圆形石桌，周围四个石凳；左右洞壁二尺高处也留着二尺宽石板，长二米，可以坐可以躺，简单实用。一角还有个突出的石柜，另一边是一个凹进去的大石柜。

    石头被挖成这样还不算完。准确的说才开始。

    庄上弦正拿着一柄断剑，在墙上雕刻一条龙。旁边是一朵雕好的浮云。

    俞悦则坐在石桌旁，正在缝衣服。外面阳光照进来，原本晒在石头上挺热的阳光，现在散去热量，只剩下光芒，将她精巧的鼻子照得更闪亮。

    庄上弦偶尔一看，不知道是想捏一下还是咬一口。看她娴静的样子，真是过日子的。

    庄上弦心也静下来，继续雕龙。虽然以前没雕过，至少看过，反正雕好之后也是自己看的。若实在雕的不好，直接削掉一层再继续。山这么大，根本不用担心。

    洞口外，贾鹏、贾鹞一左一右坐在那儿，就像是门神。

    低头，便是世上最大的河流之一：马林大河。

    马林大河发源于罗宋国东边莽莽深山与原始森林。青岩群山基本算是东边深山的支脉，马林大河奔腾于群山间，东南边一段是罗宋国与夷越王国的分界。河水继续往东，则流入罗宋国崇州境内，从南边再流向南阳郡。

    马林大河的一条支流青西江，沿西北方向流向巩州。马林大河和青西江基本将崇州环抱。

    就在这山下，马林大河宽有千米，从东往西，奔腾咆哮，真的像巨龙，日夜不休。

    贾鹏和贾鹞一开始无疑是恐惧，现在才慢慢适应，坐那还怕掉下去。

    如果真掉下去，别说四层，就是七层高手也未必能活命。不用说掉河里，就是从这么高的石山滚下去，也可以安心投胎了。

    所以说谁敢到葫芦洞一日游，真是惊险刺激，功德圆满。

    咸清、管士腾和石稷不在这儿，而在山顶。

    山顶挺大一片比较平缓的地儿，四面空旷，四面都是山，山间大河如龙。头顶离天很近，太阳很晒，山顶就像烤架，这季节算是小火慢烤。

    咸清没穿衣服，皮肤都快烤成青色，加点料或许能烤出青花瓷。浑身都是汗，可能是油脂，挂身上舍不得滚，它们要陪主人坚持到底，主人必胜！

    管士腾性格没咸清那么硬汉，像一缕青烟稍微飘一点，但意志是一样的。

    石稷也表现出石头的顽强意志，奈何实力太渣，真撑不住了。

    气场稍微有点变化，石稷睁开眼睛，只见咸清真的坐下，要开始突破了！成功了！

    管士腾更激动，脱了衣服躺在石头上，大中午烙煎饼，一直烙到太阳下山，跳起来也不看咸清，赶紧坐好了，他也突破了！

    下边山洞内，贾鹏、贾鹞各端着半碗水，就剩这点水，吃的也没了。

    天一黑，又要刮风了。这山顶风大得很，能将人刮跑。习武辛苦，又有什么事儿不辛苦？事实则是，未必辛苦就有收获，比如那些奴隶。

    山洞没点灯，俞悦早就把针线收了，庄上弦留给她的一块肉也吃了，明儿要下山了。

    “突破了。”庄上弦突然说道。

    “也该突破了。”俞悦在这儿呆得差不多了。

    “呜呜呜。”贾鹏、贾鹞抱头痛哭，大家都破了，就他们还是处。

    狂风呼啸大河咆哮，巨龙好像在愤怒，他们练的青蛇经吗？真是蛇精病。

    俩骚年就哭就哭，他们最小实力最弱，上次追杀他们重伤，下次追杀他们肯定还是拖油瓶，不为主公着想也得为自己小命着想。呜呜呜阿拉命苦啊，被命运抛弃了。

    俞悦看他们可怜的，年轻人压力也挺大，安慰两句：“所以习武也要费脑子，或者天赋。傻大个四肢发达就想练成高手，做梦可能性更大。所以关键还是拼智商，智商高、长得帅，老天都有特别优待。”

    她看着庄上弦，他立刻摆出超酷的姿态，巨龙也得乖乖送上膝盖。

    贾鹞没看主公，自己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棺材脸的样子，好像阎王欠他三万纸钱。

    贾鹏包子脸单眼皮也不难看，理理头发眨眨眼睛，蠢萌萌哒。

    庄上弦一脸更冷酷，春夜山里冷的像冬天：“这次不行下次。照计划，他们来了都先到这里呆半个月。再有几人突破四层，清晏楼就没问题。”

    罗禽兽和赛大奴隶主玩猫捉老鼠，但庄上弦不是老鼠，而是神兽幼崽。上次被追杀有他的计划，对于将来也有自己的打算。等他成长起来，就不知道谁玩谁了。

    俞悦补充：“你们还年轻，智商够但智慧不够。只要经历多了、积累够了，水到渠成自然就突破了。再说，罗禽兽是龙吗？就算是也是龙里边的败类、残次品。你们修炼《青龙经》，将来必然要和主公一块飞上天。”

    贾鹏、贾鹞虎躯、鸟躯一震，似懂非懂，看着依旧蠢萌。

    庄上弦拉着俞悦出了山洞来到山顶，狂风呼啸却吹不动庄上弦，只会让他更酷。

    石稷只能用绳子将自己绑在石桩上，他一个人也下不了山，却像顽石，天不怕地不怕。

    咸清已经结束，一向严肃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与骄傲，还有强大。

    庄上弦点点头，几人坐在石桩边一块看着管士腾。

    后半夜风小了点，月光如水气温更低，只有马林大河奔腾不息，又像谁的心脏永远在跳动，大地的热血一直在流淌。

    俞悦又有了湿意，冷飕飕的又有点困，头一歪都不想动。

    庄上弦看靠在他肩上小小的一团，环境也着实艰苦，每天想洗个脸都难。好在明儿要走了。

    管士腾兴奋的奔过来，看着小美人更激动。

    庄上弦猛一记眼刀杀过去，大半夜发什么情，精力旺盛明儿多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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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残月，凶残的残

﻿崇金林，崇州靠北边一片不小的山林，离崇州中心不远，却是独特的无主之地。

    崇金林处在三大奴隶主地盘的交界处，可以说三不管，秩序又由三方共同维护。所以说这里没有真正的无主。或者像墨国，皇帝说封给墨国公，却随时能找一百个理由插手。但总归有了无主之名，与有主就不同。

    崇金林大小共有五座山，山上都有不错的植被，东边一座高山还有不少野生动物。北边有一片比较肥沃的草地，还有一条小溪。

    这么好的地方，简直是一块肥肉，没被吃掉当真是奇迹。

    根据游戏规则，奴隶主不能占有这里，其他人也不行。所以方圆十里没有一间房子或棚子，没有悄悄种一棵稷谷，通常也不允许来打猎。

    只有每月的初五、二十在这里集市，并允许集市前两日到达、后两日离开。

    奴隶没有自由，就不要想这些事了。崇州被奴隶主严格控制，但一个大奴隶主家族几百上千人，还有一些小奴隶主，一些外人获得赛家允许也可以来，追寻各自的需求或目的。所以集市很热闹，奴隶主家族的小姐们都会趁机出来走走。

    今儿三月初三，集市刚开始。

    照以往惯例，交易中心在西南边一片平地，南边山上搭了一些帐篷供人留宿，东边山上供奴隶主贵族游猎，北边沿着溪水此时桃花盛开、正是小姐们最喜欢的去处。

    傍晚，整个崇金林都热闹起来，赛家最近尤其活跃，赛家人随处可见。

    其他人看着猜测着，却不敢随便议论。自从皇帝陛下登基后，赛家也快成崇州的皇帝。据说皇帝陛下雷厉风行，赛家也不遑多让，还是小心为上。

    南边山腰一个帐篷里，走出一行人，又让人多看两眼。

    这些一看就是外面人，不过最前边一个羞涩的帅哥和一个萌正太讲的却是土话。这样的组合让人只能继续看着猜测着，又小心为上。

    萌正太一身灵气美的理直气壮，普通的青衣给她穿出仙童下凡的气韵。

    庄上弦跟在后边心情特复杂，说好的女扮男装她为毛就不能低调一点？还是为了长得帅获得上天的优待？这不是说着玩吗？

    其实庄上弦一身蒲丝蓝袍，却穿出紫袍的气质，帅哥诱惑力爆表，否则哪有那么高的回头率？

    贾鹏、贾鹞心情最忧伤，没破就算了，貌似就他们不够帅，彻底沦为路人了。

    其实谁都是别人的路人。俞悦和石稷带头，转了一圈来到一帐篷。

    这帐篷前边摆了十条桌子，卖吃的，尤其是青岩三宝之一：稷谷酒。隔老远就能闻到酒香，满是太阳晒着青石的味道，再把那热量蒸馏，剩下的便是青岩之灵。

    一边三张桌拼一块，十几人要了二十坛酒，一个个吃的醉里梦里，拉着石稷就叫兄弟。

    石稷羞涩的脸通红，刚学会的官话赶紧说：“我不是你兄弟。”

    一豪放又匪气的青年酒醉心明用力拍石稷肩膀，差点将石稷拍的坐地上，看着石稷脸比他自己还红，兴奋的狂笑：“我说是就是，哥请你吃酒！”

    又一伙计硬按着石稷让他坐下，石稷已经长本事了，却根本逃脱不掉。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再看这些醉汉，故意欺负人呢。

    庄上弦不管，欺负人又怎么了，好心请他吃酒，看其他人都没管。

    咸清让贾鹏挪一张桌过来，庄上弦拉着美人、萌正太大马金刀的坐下，按说这都是他地盘。

    豪匪哥目的达到，便扔了石稷，提着两坛酒过来，一巴掌离着俞悦肩膀三寸硬是拍不下去，这肩膀太瘦了，主公眼里有杀气。豪匪哥只得收回手，问萌正太：“在下咸晏，潭州来的，小兄弟看着面善，不知怎么称呼？”

    俞悦应道：“残月，澶州人氏。”

    豪匪哥皱眉：“怎么叫这名字？不吉利吧。”

    俞悦应道：“凶残的残。”

    咸晏登时酒意全无，暗中给主公递个眼色，不愧是主公看上的人。

    庄上弦琢磨半天，总算弄明白，残就是余，残月、余月、他听过俞悦。

    陈家那么有名，和庄家关系匪浅，俞悦长得很像陈家人。作为陈家和俞家恩怨的关键，俞悦却是这样子。庄上弦眸中星光闪亮，比阳光更耀眼。

    咸晏和咸清对视一眼，主公完了，被萝莉凶残到了。

    咸晏没看过萝莉穿女装，咸清也没看过认真打扮的小美人，不过就她这一脸淡定又凶残的样子，就够萌翻一片；而且她是认真的，她是认真的要萌死一大片。

    咸清目光炯炯，表示他自愿的。反正跟着主公走，管他前边刀山还是金山。

    咸晏眼里匪气带着痞气，送上膝盖也无所谓，他挺想看萝莉有多凶残。

    俞悦就看咸清、咸晏眉来眼去激情四射，抬头一瞧搞事儿了。

    几个流氓打手拿麻袋套着一女子匆匆往这边押来，走过路过的都赶紧闪。流氓打手裋褐上都有图腾标记，后边又跟着一锦衣青年。

    这青年是属蛇蝎的，有些帐篷里的人都想找个地儿躲起来，一老板慌忙砸了摊子就跑，不知道的真看不懂，太夸张了吧？再看青年油头粉面，身上挂满金银珠玉跟唱戏似得。纨绔玩成这样，他娘知道吗？

    流氓打手押着女子匆匆，青年在后边也急的跑挺快，一会儿押走了。

    这片地儿遭了灾似得还缓不过来，有人等灾难过去继续逃难。

    有个大胆的低声问：“刚才那位？”

    他讲的土话，有人好心回答：“赛家嫡系三公子赛歌玛，赛家老祖宗最宠爱的孙子。”

    再胆大的都不敢吭声了，这边卖稷谷酒的老板也哭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儿被抢了。

    俞悦、咸清、咸晏等都配合着默哀，庄上弦本就很酷，俞悦给他使个眼色。

    庄上弦看她一眼，朝咸晏点头，一伙计默默走了。

    俞悦、庄上弦等也结账走人。崇金林很大，暮色中美如画，随人流逛到溪边，桃花盛开花满天，美人娇笑人流连，恍惚好像看到天堂、回到邯郸。

    “呜呜呜。”一俏丫鬟坐树下哭，哭的特悲戚。看来天堂和地狱、美与不美、邯郸和崇州之间只差一步。

    “秋燕，双双呢？”一锦衣青年一个箭步猛冲到丫鬟跟前。

    “呜呜呜，被三公子强、请走了！”丫鬟扑地上抱着锦衣青年的腿，“呜呜呜，求求二公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公子抢人了。周围美人一阵尖叫花容失色慌乱逃命，有的踩了裙子摔倒有的故意推别人摔倒，一片混乱。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这二公子要抢人。

    看来赛家三公子不是一般的凶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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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月牙的传说

﻿二公子便是潘家老二潘伯埙，和赛家三公子赛歌玛同样穿着锦衣，但气质完全不同。

    赛歌玛是纨绔中的极品，潘伯埙则是精英的典型，偶尔精英也难免输给极品，长得帅颜值高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潘伯埙自己的气场也差着些，老实人输给油头粉面，也挺可悲。

    潘伯埙自己也悲从中来，像是要和丫鬟抱头痛哭。一边着急双双他妹，一边只能急的团团转。

    丫鬟哭的更悲哀，二公子都没办法，小姐完了，呜呜呜可怜的小姐啊！

    俞悦看不下去，她就是善良；再说天快黑了这两人还在这儿磨蹭，她都急了；一人上前到潘伯埙身边，他这一身蒲丝金袍做工真精致，完美的艺术品，外边都买不到。

    青岩三宝：蒲丝、石虫、稷谷酒，排第一的便是蒲丝制品。

    最好的蒲丝比黄金还贵，严格控制在奴隶主手里。庄上弦身上穿的只是下等品。之前帐篷那儿吃的也是普通的稷谷酒，想吃好的就得找人。

    潘伯埙急的还有脑子，忙后退不留神摔一跤，坐地上警惕的盯着俞悦。

    丫鬟看情形不对爬到二公子身旁，不知道保护他还是寻求保护。

    俞悦萌正太一笑桃花飞满天：“残月，凶残的残。”

    潘伯埙抽抽，从头到脚没看出小正太残在哪儿，不像崇州人但土话说的还不错。

    俞悦其实是善良妹：“看来遇到麻烦了，你准备怎么办？”

    潘伯埙二十岁左右，虽然警惕，瞬间又崩溃；看其他人都走光了，顿时低声咆哮发泄：“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双双是我胞妹，单纯懂事又听话！赛歌玛就是魔鬼，一定会毁了双双，我该怎么办！啊！”抓狂！

    俞悦看他褐色的眼睛变成红色，但这样可不够，差太多了：“既然这么喜欢双双，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救出来。你在这咆哮，她却在受苦。”

    潘伯埙挺帅的脸扭曲，像是夜里鬼上身，狰狞的要吃了小正太或者谁：“不顾一切！你以为我怕死吗？我不怕！为了双双我当然愿意，但潘家呢？我若代表自己，那肯定救不了双双；我若代表潘家，我怀疑那是赛家在试探。赛家有了皇帝陛下支持，据说最近又派了一批高手过来，赛家想一统青岩。”

    俞悦看他智商够但还差着：“那又如何？如果赛家试探你就安心等死？”

    潘伯埙像是被雷劈中，看着小正太又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等死？

    俞悦看他还不错，有心指点：“墨国知道吗？墨国以前由赛家、潘家、安家控制，现在得归墨国公，最后才是禽兽皇帝。或者说，赛家有皇帝支持，你和墨国公是天然的同盟。再说妹子都被抓了，就是皇帝亲临又如何？”

    潘伯埙脑子有点不够用，慢点好好想想，别冲动犯了错。

    墨国，他听说了，皇帝这样做很明显。

    墨国公被流放了能有多大能耐？小正太是不是代表墨国公似乎与他无关。现在关键是他妹。

    潘伯埙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双双被抓哪儿去了。”

    俞悦翻个白眼：“那你想那些有用吗？优柔寡断缺乏魄力不够爷们。”

    丫鬟眼前立刻出现一个形象高大伟岸的纯爷们，爷们不在年高；若非教养好，她都想求这个凶残的爷们救救她家小姐。

    潘伯埙也被震住，刚想喊人，又问小正太：“你有什么想法？”

    看得出来，人家不是闲的来耍他玩，人家纯爷们肯定早有决断，说出来听听也好。

    俞悦看潘二公子开了窍，暂时这样，先说正事儿：“杀了三儿如何？”

    潘伯埙吓得忙摇头：“兜不住。”

    俞悦换一个：“打昏弄走呢？能瞒多久？”

    潘伯埙终于看到小正太的凶残，这种事儿谁敢想。但他血液却沸腾，愤怒刺激的激情燃烧，又保持理智的想：“三五天、十天半个月。因为没人想过，应该能拖半个月。”

    俞悦盘算了一下，凑近他耳边，说完拍拍帅哥肩膀。

    潘伯埙目瞪口呆，惊悚又魔性的诱他堕落，理智却不想和家人商量。

    俞悦又拍他肩膀，转身走人，带走一片桃花。

    庄上弦上前拉着她就走，快的像飞，一边冷酷下令：“月牙。”

    俞悦两腿走飞快，一边抬头看，今儿初三，天上哪来的什么月牙。再看庄上弦，青春期的少年总这么奇特，大人都不能理解。

    庄上弦看一眼她脸上婴儿肥，肉嘟嘟的水嫩：“以后你就叫月牙。”

    一阵春风刮过春夜，树林里的树都冷的发抖，哗哗哗。

    俞悦差点摔一跤，抓着他忙喊道：“本公子是纯爷们，怎么可以叫这么娘！你到底喜欢女扮男装还是近男色？品位这么独特你搞得清吗？”

    庄上弦皱眉，眼神特凌厉，夜色中有一点茫然。他也不知道女扮男装好不好了。

    咸晏、咸清等在后边面面相觑，主公口味确实不一般，不是真的吧？主公十五岁了，但残月公子还是小萝莉，这绝对是早恋吧？这样子真的好吗？

    庄上弦冷飕飕的一眼扫过，咸晏、咸清等大哥、高手都冷的抖三抖。

    俞悦简直心如死灰，一世的英名尽毁，悲愤之下需要发泄。

    庄上弦心情貌似不错，拉着她回到南边山腰之前租的帐篷，不用问，众人都发现异样。

    俞悦扭头看过去，庄上弦便抱着她飞上树，再往前边飞几棵大树。

    树下同样搭着一些帐篷。黑漆漆的也没点灯。周围一些赛家流氓打手，不知道是不想让人发现还是让人瞧。反正赛家有这底气。

    旁边一帐篷内，有点细微的响动。外边两个打手则看着里边猥琐的笑。

    不多会儿，赛家三公子赛歌玛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叮叮当当走过来，后边女奴提着两只精巧的灯笼。帘子一掀赛歌玛钻进去，随后一阵放荡的笑声。

    中间一帐篷突然火光大亮，打手等都很吃惊，顾不上看好戏，先过去帮忙灭火。

    火不算大，十分钟便扑灭，夜风一吹浓烟散去，众人继续该干嘛干嘛。

    赛家的流氓打手，都盼着和主子分享美餐，帐篷内却是静悄悄。

    －－－－－－题外话－－－－－－

    月牙，就是月牙儿、月丫头、月月、or小月月？墨国公自己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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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造势扬名

﻿次日一早，崇金林更热闹，同时气氛非常诡异。

    俞悦和庄上弦等收拾好出来，半天才找到一个吃早餐的地方。

    老板做贼似的，早餐价格翻倍，卖出去就要收钱。别看崇州穷，因为物资匮乏，所以价格并不低。三五人买个早餐就要一两银子，算起来大概一人一百块。

    但没有自带粮食，该吃还得吃。客人不少，也做贼似得，有的买了就走，貌似找个没人的地儿躲起来再吃。有的甚至把今天、明天的都买了。

    能来这里的可不是奴隶，竟然混到这地步，俞悦想到昨夜稷谷酒的香味就醉了。

    再说稷谷酒。崇州说是物资匮乏，每年出产的稷谷酒可不少，这得消耗多少粮食？历史上粮食短缺的时候都会禁酒，奴隶主却是特例，似乎跳出三界无不在五行中。

    为了织造更多蒲丝制品，还有不少土地用来种植蒲草，这就是奴隶主。

    其实资本家也差不多，就等着哪位圣父圣母来解放全人类。

    再说奴隶主和奴隶主也不同。按说今儿卖早餐赚钱，有奴隶主支持可以来卖啊。事实却是，赛家抢了潘家的小姐，赛家现在怒了。

    大家都诡异着，不知道赛家究竟出什么事，但就是得老老实实的，潘家也不敢触赛家霉头。

    俞悦、庄上弦等入乡随俗，买了早饭默默吃完。

    太阳照进林间，空气突然躁动。不少人奔向西边，明显看热闹的架势。

    所以说，赛家再牛逼又如何，每个人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骨子里都流淌着热血。

    庄上弦拉着俞悦加入人群。不是喜欢碰她，看周围人不算多，但聚到一块也不少，除了赛家别的流氓或强悍的人不少，随时可能发生危险。

    咸晏、咸清等再将主公保护在中间，别忘了还有人要置主公于死地。

    众人来到西南边交易中心平地，又不敢往前了。有些人还装作做什么或者为交易做准备的样子，这会儿也没人管。

    最西边一向是三大奴隶主的地盘，树长得比别地儿高，花开的比别地儿艳，一片帐篷华丽的像行宫。行宫前两拨人马已经摆开阵势。一看就是有人公开挑衅赛家，这当然是特大新闻，冒着生命危险也得来看新鲜。

    习武之人眼神都要好点，俞悦、庄上弦等能把那边看清。

    两方人马规模差不多，气势显然差很多。气势汹汹的赛家人，连打手都凶恶的要杀人。

    对方正是潘家的。那俏丫鬟有了发挥的机会，跪地上哭得天昏地暗。

    主角则是潘伯埙，还穿着昨天的蒲丝金袍，模样却有点狼狈；面对赛家气势比不上，但也很爷们的坚持。潘家一方有人皱眉，但没人拆台。

    赛家又来一青年主子，身份和潘伯埙对等，看着也是个精英，气场比打手更强；显然对潘家的做法很不满，完全压着潘伯埙：“你们一大早闹腾什么？”

    潘伯埙大声喊、给自己壮胆：“我也不想这样！交出我妹妹！”

    赛歌特被抢话了！顿时怒火爆发，天崩地裂：“你妹妹跟赛家有什么关系！”

    潘伯埙也火山爆发，激烈对碰：“怎么没关系？昨天就是三公子抢走我妹妹，立刻交出来！你们赛家欺人太甚，别想否认！”

    这话传开，好多人被撩拨的心头怒火燃烧。

    好多人红了眼，又暗暗敬佩，其实很多人想喊出这句话，却没有潘二公子的胆量。

    潘伯埙褐色的眼睛也再次变红，赛家真是太过分了，看看这架势。

    赛家一狗腿干脆喊：“三公子能看上你妹是你妹的福气！”

    赛家一打手有点紧张：“三公子昨儿也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潘家干的？”

    潘伯埙突然冲过去给他一拳，赛歌特忙阻拦，打手反击正好一拳将潘伯埙打的鼻血狂喷。

    潘伯埙一抹鼻子把血抹的一脸都是，样子愈发狂野疯癫：“说话要讲证据！一条狗也敢在这乱吠！很多人看见三公子抢走我妹妹，就是他们干的，立刻交出来！否则我决不罢休！”

    潘家人都怒了。赛家这态度，潘家就算容忍也没好结果。

    赛歌特也怒极，潘家还想造反，简直作死：“我没见到潘小姐！”

    潘伯埙应道：“崇金林我找遍了，除了你们营地！”

    赛歌特差点扑过去掐死他，好在还有理智，潘家也有点实力，只得暴怒说道：“我三弟不见了，其他地方也找过，除了潘家营地！”

    其实除了直接跟着赛歌玛的奴隶打手，其他人对赛歌玛的消失并不是很担心。崇州没人能承受赛家的怒火。赛歌特只是当做理由，再看潘伯埙态度，估计真和潘家无关，否则潘家死期就到了。若非要对付墨国公，赛家现在就可以灭了潘家。

    潘伯埙就看赛家狂、看赛歌特狂，心中冷笑，嘴上大叫：“不要欺人太甚！我妹妹分明被赛家掳走，既然赛家不讲理，总能找到讲理的！”

    赛歌特狂暴不屑：“好啊，我正要和潘家讲讲，将我三弟弄哪去了。”

    潘伯埙气的鼻血狂喷：“皇帝陛下以崇州和青州建墨国，封给墨国公，我们以后都是墨国公的子民，就去找墨国公讲理！”

    赛歌特突然变色，片刻又愈发狂傲冷笑。看来潘家真的要完了，竟然找那小畜生讲理，不知道那小畜生正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自身难保吗？

    围观的终于骚动。墨国公，以后要成为这里的主公？

    大家都知道，崇州的刺史不是傀儡，而是来养老，每年只管拿奴隶主大量好处，却嘛都不用管，连朝廷的名头基本都不用。因为这里是奴隶制，奴隶都归奴隶主、以及赛家管，赛家又把刺史养着，刺史多省心？

    那么墨国公呢？听潘伯埙的意思，是要管事的喽，但赛家能让他管吗？

    大家虽然怕赛家，但脑子不笨，心也不那么安分，自然想得到，真正的大事不是潘家挑衅赛家，是墨国公啊。就是不知道墨国公有多大能耐，能搞定赛家吗？

    “不知道墨国公是什么人？”俞悦左边有人用土话低声问。

    “皇帝陛下什么意思？”庄上弦右边一人思考。

    “莫非陛下不满？”前边一人嘀咕。

    “听说墨国公世代忠臣良将，这人一定不简单。”不知道谁大声说。

    一阵风刮过，庄上弦拉着俞悦就走，省的让人认出来，外地人在这太显眼。

    俞悦看潘伯埙本事还不错，不仅将事儿闹起来，把墨国公也传开；赛歌特那人能力也不错，只是赛家狂过头，压根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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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贴身侍从

﻿午后，天上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要下大雨了。

    集市碰上下雨，无疑是挺讨厌的一件事，但天要下雨有什么办法？

    崇金林也刮起七级大风，潘家挑衅事小，赛家被惹怒了绝对比天要下雨还可怕。

    有不知道的人正好领略一下赛家的威风，用奴隶的话来说，天刮的是风，赛家刮的是刀子；天下的是雨，赛家下的是人血。

    崇金林没有下等的奴隶，最多是一些家奴，现在都瑟瑟发抖。

    俞悦是善良妹，看不惯赛家还有好些奴隶主的作风，一时又管不了，干脆出去走走。

    庄上弦跟着她，再次来到溪边，狂风刮过，桃花满天飞，很快秃了枝头，红了地头，落到溪上被水冲走，好一幅红颜薄命画，虽然枝头还有好些没开。

    俞悦觉得，若是这时候约会，也真是、除非下了雨再来个雨中梗；只是第一次她遇到他时就下雨，那画面、也不适合约会啊。好吧，想多了。

    庄上弦折了一支桃花给她，想想那时候挺危险。

    他故意只带一部分人，示敌以弱；咸晏趁这次集市来，先探探情况。没想到赛家会那么快出手，一点顾忌都没有。当然那些人他能对付，但在那种环境，受伤之后呢？

    所以，赛家一定要处置。但如何妥善处置，又是一个大问题。

    咸晏、咸清等跟着，沿小溪逆流而上，不多会儿离开崇金林，往南是赛家地盘。

    明儿集市，这会儿风挺大，路上还有人。有人特地跑近了，把他们看一眼又赶紧跑远，样子说不出的野性。这不是简单的好奇，反而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不过他们没动手，俞悦、庄上弦等就当没看见，沿着小溪继续走，翻过一座山，又一小片树林。怎么都比石稷家穷山沟强。

    石稷和一小伙做贼似得，匆匆从树林跑出来，打个招呼，又赶紧跑。

    俞悦突然觉得挺搞笑，似乎天下皆贼。跟着石稷穿过小树林和一个山沟，来到一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村子很穷，东边一片光秃秃的青石山，村里一片低矮的茅屋；两条狗冲到俞悦跟前狂吠，瘦得皮包骨肺活量还挺大。

    一大叔出来将狗撵走，再把人领到村子后边一片空地。

    这里好些年轻人，正忙着搭棚子，可惜刚搭上又被风刮跑；天黑的看不清，嘭一下砸到谁头上，小伙哇哇乱叫；又两个小娃跑来跑去，难得的有一些生气。

    俞悦把最后一朵桃花给庄上弦，再袖子一捋，等他们搭完雨都该停了。

    庄上弦拉着俞悦就走，能干不用啥事儿都干，不如爬山上等着，雨停了不是正好。

    俞悦还是没习惯，尤其下雨没个干的地方忒受罪，不过这么多人忙着。咸清特地弄了点心过来，庄上弦撕了一块肉塞她嘴里。

    俞悦天黑没看清、把他手指咬了，不由得杏眼圆瞪，乱塞什么。

    庄上弦只是碰到她舌头，软软的，是他被咬好吧，一脸冷酷的扭头不理她。

    俞悦也扭头，吃饱喝足，下边棚子终于搭好，雨也下来了。

    雨一下就挺大，天昏地暗暴雨倾盆。庄上弦抱着俞悦像一道闪电划过雨幕，三秒钟就像闪进棚子里，俞悦眼看着一滴雨才落到他睫毛上。

    棚子搭的挺大，中间生了一堆火当作灯，狂风刮的火光摇曳。棚子里二十来人都没看清，于是对主公愈发敬畏，这才是他们未来强大的主公哇。

    俞悦赶紧离庄上弦远点，用得着这么显摆么？她就从来不显摆。

    庄上弦这不叫显摆，这叫自然而然。这么简单的棚子里也设了主位，他自然往上一坐。

    石稷噌的跳起来，又噗通一声跪下去，正式拜见主公。

    其他人都很激动，好像终于找到组织、终于找到领导，跪下去磕头。

    这些人都是石稷联系的，以前因为各种原因逃到各个角落，现在愿意为了未来赌上一把、干上一票。石稷大哥石黍也来了。

    庄上弦大手一挥，是真正的王者之风，而不是山大王。如果说这里条件简陋，那就和军营类似，在军中他是无冕的军王、也是未来的将王。

    石稷、石黍等赶紧站起来，没有说一句话，却已经传递了大量信息。

    俞悦和咸清、咸晏等在旁边也打量这些人。人数很少，看着还算不错。他们虽然逃到各个角落，却保持一定的联系。这村子是他们联系的地点之一，村里人却没将他们透露出去。所以奴隶主厉害，他们也会想办法挣扎。

    庄上弦土话说得不好，只能讲官话带官腔：“加入后无故不得退出，一切服从命令。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开始练《罗汉经》。她是寡人贴身侍从，就叫残月公子；除特殊情况，她可以完全代表寡人。”

    外边电闪雷鸣，俞悦绝对被雷劈了。以身相许就罢了，还弄个贴身侍从，姓庄的！她怒瞪庄上弦，可惜这时候还不能拆他的台。

    咸晏、咸清、贾鹏、贾鹞等面面相觑，主公直接整个主母得了，还整个残月公子加贴身侍从这什么风格？大家还是先离远点，小心被误伤。

    俞悦只能上前打招呼，再把主公的话翻译了，以后真成她主公了。

    石稷、石黍兄弟俩知道俞悦是萌妹子，现在要变成公子就公子吧，这不是他们该管的。兄弟俩先给残月公子行礼，其他人有样学样，名分就这么定下。

    庄上弦继续摆主公的姿势，省的话都说不好丢了面子。

    俞悦作为贴身侍从，开始给大家教《罗汉经》。

    石稷已经学过，继续认真学。其他人有这机会更认真。咸清、贾鹏等人也学，咸晏好奇、于是也跟着学。最后除了庄上弦，其他人都在学，不知不觉学到雨停、天也黑了。

    俞悦回头看着庄上弦，侍从就是给他干苦力吧？比搭棚子还要累。

    庄上弦忙递上一碗水，这儿条件艰苦，想要什么茶都没有，以后再补。

    俞悦哼了一声，这里的水不错，整个青岩群山的水都不错，应该是优质矿泉水。

    庄上弦看她把水吃那么香，小嘴红润娇艳，心里有点不舒服，站起来下令：“回崇金林，你们有事和咸清联系。”

    石黍忙应下，这些人暂时由他负责，他看看天色又说道：“回崇金林路好远，夜里下过雨很不安全。”说不清楚就连比带划。

    庄上弦听懂了，却没理，拉着俞悦就走。

    咸晏、咸清等赶紧跟上，崇金林还有好事儿等着呢。

    －－－－－－题外话－－－－－－

    唉，下雨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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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你也可以

﻿今晚天特别黑，风刮的特冷，不过从空气到脚下的地很干净。

    俞悦、庄上弦等人速度很快，穿过小树林，翻过一座山，来到小溪边。

    杀气！赤果裸的杀气，直冲着他们而来！

    雨后溪水涨了好多，大半石滩被水淹没。离石滩远些，长着一些野花野草，再远些便是光秃秃的青石山包。若皓月当空，两人并肩坐在或躺在石头上听着溪水嗅着花香再看个流星雨许个愿什么的一定很棒。

    但是这漆黑的夜，石山上站着四五十人，手里刀枪剑戟等武器散发着幽冷的光，把诗情画意遐想全部杀光。

    好在俞悦、庄上弦等都是很现实的，或者超现实的。

    其实换个角度看这些人，一会儿宰了踹溪水里，湿意就又有了。

    “拖延时间。”庄上弦在俞悦耳边低语，一边拉着她从水面飞掠而过，姿势秒杀对面所有人。

    反正到目前为止俞悦见过最帅的就是他，以前在京城看过的雄性都算。

    咸晏一身匪气、咸清一身正气、一左一右紧跟着主公飞过来，其他人随后也过来。

    人来齐，这边依旧十几个，对面比上回还多，高手似乎也更多。

    俞悦左手刚要摸石子儿就被庄上弦按住，一想这黑咕隆咚她还是省点劲儿。庄上弦又把一柄刀放她手上，省的她手闲着。

    俞悦挺想说他四层高手干脆将这些人都宰了，咸清也是四层高手。管士腾又忙别的去了，他有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到晚忙忙碌碌。

    咸清、咸晏、贾鹏、贾鹞等都拿出武器，摆开阵势，但没急着动手。

    对面似乎也不着急，虽然光线忒暗，大概能看出，一部分外边来的一部分赛家的狗腿子。

    外边来一高手站出来，他脸上一道狰狞的疤，夜里看着真不美观。他自己感觉很好，瞧着这边好像已经打赢了，口气就像狗腿子王：“上次那些人呢？”

    俞悦上前，萌正太摆个男神的姿势，半晌才应道：“不知道。”

    她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土话，土话可不土，反而特带感，绝逼是洋话感受不到的。

    狗腿子王和赛家的狗腿交流一下，继续发问：“你是谁？”

    俞悦拔刀，换个刀仙的姿势，她自我感觉也不错，至于别人的感觉与她无关，反正是拖延时间：“我娘亲说别和陌生人说话。”

    狗腿子王被她的蠢萌气到了，身上猛然气势爆发，刮起一阵妖风。

    俞悦干脆做热身运动，压腿、高抬腿、一字马。

    看着庄上弦想起一字马壁咚，只是周围空荡荡没地方可咚。

    狗腿子王暴怒，他本来是想给庄上弦施加压力、看他垂死挣扎，反而被一个蠢货当傻子耍！他一声怒喝乱石穿空云开雾散，绝逼叼爆了：“再问一次，上次那些人呢？”

    俞悦换回残月公子的标准状态：“如果你是指一群狗追在后边咬，那一群疯狗。那你决定做狗之前你娘没跟你讲吗？做狗只有两个下场，一失手被人宰了，二得手然后兔死狗烹还是被人宰了。总之这种问题还要问？”

    她依旧讲土话，然后赛家的狗腿纠结着怎么给外边来的狗腿子王翻译。

    狗腿子王又不傻，看俞悦指定没好话，干脆冲过去要杀她。

    庄上弦拉着俞悦后退一步，一声令下：“杀！”

    咸晏、咸清等已经适应这地方，天色又亮了一点，顿时一齐杀过去，十几个人气势就像千军万马。咸晏从狗腿子王跟前虚晃一招，咸清随后一刀劈过去。

    狗腿子王下意识一闪，头闪过胳膊飞了，刹那连魂儿都飞了，好恐怖！一看庄上弦和俞悦站一块，一个少年一个正太，他暴怒的继续杀过去。

    俞悦闭上眼睛，就听一声惨叫，这货自己急着去投胎啊。

    庄上弦拉着俞悦绕过，和她说道：“去，只管使‘童子迎宾’一招。”

    俞悦睁开眼睛点头，学以致用，练功练的再好都不算，只有真正能派上用场才算。相反，只要管用，不是功也是功。

    双方已经开始混战，我方人少，基本都被围攻。俞悦持刀对着一美妇冲过去。

    美妇看着来一大眼萌正太，笑的花枝招展波浪起伏。刚要开口，一刀从她胸部扫过。她直接傻眼，没来得及反应，又一刀从胸部扫过，鲜血绽放。

    俞悦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想那么多做什么，一脚将她踹飞完事。

    庄上弦就跟在她身边。一赛家狗腿以为机会来了，忙扑过来。

    俞悦迎上去便是一记童子迎宾，正好将他胳膊扫飞，血染夜空，分外妖娆。

    赛家狗腿也挺狠，左手短枪继续刺向庄上弦，拼命之下超水平发挥，杀气将俞悦逼退。

    俞悦说好了只管使童子迎宾一招，这狗腿没她事儿了，她去迎下一个。

    “啊！”身后一声惨叫，庄上弦又跟上她。

    咸晏竟然被五六个高手围攻，好像他比较好欺负，反正比咸清好欺负。

    俞悦看上一狗腿，庄上弦在身边心中大定，也超水平发挥，一刀从狗腿脖子扫过，血像喷泉飞溅，风一吹洒的到处都是，热血快速变冷。

    围攻的高手都吓一跳，这小子怎么回事？个子这么低明显不能是高手。

    “干得好！”咸晏特豪放，逮着机会连砍两个，一死一伤。

    俞悦对着伤员便是一记童子迎宾，越用越熟练，看来还是要多练。盯着一狗腿又迎过去。

    咸晏终于喘口气，一瞧主公跟在萌妹子后边，恍惚好像当年主公跟在少主后边。那时候少主天赋卓绝又调皮。转眼少主成了主公，萌妹子凶残不减当年、不比当年的少主差。

    咸清周围清理的差不多，闲下来也看着主公和小美人，画面真美。

    庄上弦发现俞悦砍人姿势很顺眼，随便逼了一个狗腿到刀下。

    俞悦闭着眼睛就是一记童子迎宾，刀扫过风扫过夜、扫过皮肉和鲜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升华了。一挥手，再来。

    庄上弦一脚将一狗腿踹过去，狗腿腿一软吓尿了，刀依旧从他脖颈扫过。

    咸晏吹个口哨，热情赞美：“残月公子真厉害！”

    俞悦收刀而立，摆个高冷的姿势，低调的口气：“一般一般。”

    咸晏豪放大笑：“别谦虚，你比我强多了。”

    俞悦依旧淡定：“别自卑，你很有潜力，只要坚持下去，你也可以。”

    庄上弦冷酷的拉着俞悦，用毛巾把她身上大致一擦，便赶紧回崇金林，那里还有事儿等着。赛家这么急着出手，应该是被潘伯埙的话刺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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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春夜与激情

﻿俞悦成了残月公子，终于不用背竹篓，感觉很不习惯，寻思着再弄个东西背着。怎么感觉像属乌龟的，没有包袱都难受？不能啊！

    庄上弦拉着她已经回到崇金林，走夜路拉着更安全。

    俞悦于是不用看路，走慢了还有人拉一把，脑子闲的才胡思乱想。

    这会儿夜色稍微亮一点，崇金林内却特黑暗，暗中充满不安的躁动，莫名的诡异与危险。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猛冲过来，俞悦吓一跳，下意识使出一记童子迎宾。

    潘伯埙差点被扫飞，好在俞悦手里没刀。

    咸晏和贾鹏、贾鹞等在后边无良的直乐，妹子就这么呆萌啊。

    潘伯埙很郁闷，还好没被其他人看见，回过神忙压低声音讲：“残月公子！”看看庄上弦气度不凡，但人家没介绍他就当不知道，继续和小正太讲，“你们去哪了，赛家好像疯了，你们要注意安全。我叔父请公子一叙。”

    俞悦收招应道：“暂时免了。赛家正在追杀墨国公，去了你潘家麻烦更大。你很不错，墨国公看好你。赛家又干嘛了，我们是不是错过了？”

    潘伯埙心情激荡。虽然墨国公遭到追杀，有潘家庇护自然有潘家功劳，不过赛家确实麻烦。再说墨国公被追杀都不怕，反而赛家在发狂，这证明墨国公不是一般人。潘家的某些想法，想一想便罢。他自己能被墨国公看好，春心荡漾。

    潘伯埙是精英，虽然换了黑衣服，依旧又帅又镇定，大概讲一遍。

    说起来又不算什么。不过是赛家大肆搜查三公子赛歌玛，几乎将崇金林翻个底朝天，将来集市的人马也翻个遍，弄得天怨人怒。

    虽然敢怒不敢言，总比一点脾气都没有强。这种情绪经过酝酿，到时就是又一场狂风暴雨。潘家已经和赛家扛上，肯定是闹得越大越好。

    潘伯埙自然是推波助澜了，所以更刺激与亢奋，跟嗑了药似得。

    潘伯埙四处瞧一眼，又低声嘿嘿笑道：“安家四房是赛家旁系一个庶女，带着儿女也来了。下午下雨时赛家还在搜查，在溪边将一帐篷掀开，安家四房竟然和赛家一个管事在鬼混，那管事又老又丑，还是被骑的。”

    俞悦看潘二公子猥琐的：“你看见了？”

    潘伯埙点头：“好多人看见了，安家四房端庄的外表下竟然那么风骚。安达玺赶到后要杀了那管事，赛家顾着面子不肯，安家面子是丢光了。”

    俞悦无语。赛家确实狂，安家四房不是也赛家人吗？嫁出去就不算了？或者说在赛家眼里她和奴隶是一样的？可怕的想法。

    俞悦不想去见潘家什么叔父，也是不想和这些奴隶观念根深蒂固的人浪费感情。

    有些东西不是说推翻就推翻，有些东西已经融入到血液，没有几代人根本稀释不了。奴隶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奴隶却一直都存在。封建的消亡同样需要时间，不是换个旗帜或打砸一通就能解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指不定就会死灰复燃。

    所以崇州问题需要用特殊手段解决，更需要耐心，甭想一蹴而就。

    庄上弦下令：“让安家去杀了管事，再让那女的殉情。”

    管士腾刚出现，不到三分钟又消失，顺便带走几个伙计。

    俞悦看着庄上弦，没想到他还能出这种招。

    潘伯埙一脸惊恐，激动的半天回不过神。安家这烂事儿还没解决，更不可能对上赛家。现在杀了管事，挑衅赛家；安家四房殉情，安达玺脸彻底没了。

    俞悦冷哼一声：“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安家反正就那样。”

    潘伯埙捂着自己俊脸，一定要看好了。潘双双的事儿和赛家闹开，脸就留住了。

    庄上弦拉着俞悦走人。时间不早了，闹了一天崇金林也稍微安静一下，迎接更热闹的明天。

    潘伯埙突然闻到血腥味，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残月身上还有血迹，咸晏、咸清等人身上还有杀气没散去，他春心又狂跳了。

    南边山腰，凌乱的帐篷，哭泣的女子，几盏昏暗的灯就像魂灯。

    俞悦、庄上弦等人之前租的帐篷，现在同样凌乱。老板不是不想收拾，是收拾完又被掀翻；好像三公子在捉迷藏，在他玩过瘾之前，干脆这样了。

    贾鹏、贾鹞等动手拾掇，又烧了热水，弄了吃的，还弄了几坛稷谷酒。

    俞悦收拾完出来，看好些人干脆睡地上，省的夜里赛家又来翻、不小心被砸伤。只是雨后春夜风吹着冷，树林里地上潮湿，这也真是造孽。

    不少人看着俞悦这边，还能这么悠闲的吃酒吃肉，不怕赛家迁怒吗？赛家有些狗腿明显狗仗人势，搜查的时候不知抢了多少东西，又打砸了多少东西。可惜雨停天已黑，很多人准备明儿一早天没亮就离开。

    俞悦吃的很香，张嘴庄上弦又喂她，她使劲瞪着少年。

    庄上弦皱眉，不是她自己让人喂吗？孜然炒肉摆的远他夹过来顺便就喂了。

    俞悦扭头，她就懒一回，这是报应吗？不过孜然炒肉好吃，再来一点。

    咸清赶紧端着孜然炒肉站起来。咸晏抢了盘子又放下，再瞪咸清一眼，端过去了主公怎么喂？

    一伙计贼的干脆端自己跟前，在这儿吃点肉好难，谁不爱吃？

    俞悦抬头看他一眼，庄上弦也深深看他一眼。

    咸晏、贾鹏等很多人都看着他，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知道吗？第一次和美人见面就说要和人家睡觉，还说喜欢亮着灯，他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伙计感到一阵森森的恶意，好像被全世界抛弃，呜呜他就开个玩笑嘛。眼看西边一阵喧哗，登时泪流满面，感谢赛家救他一命。

    很快消息传开：安达玺让人去将情敌即赛家那管事杀了。

    整个崇金林都惊动，很多人像惊弓之鸟，睡得迷迷糊糊心情更糟，不少人低声诅咒。不是胆子大，是被逼的，又是刚睡醒。眼看睡不成了，干脆爬起来。

    清醒后便兴奋起来，每个清醒的人都很兴奋，消息才会传那么快。

    下午出了那样的事，和赛家算起来没多大关系，安家也是三大奴隶主之一，议论的人少，很多人自己被赛家整的都顾不上。

    没想到夜里出个续集。本来赛家管事死了，这事儿可大可小；但安达玺让人将他杀了，这等于在打赛家的脸！咩哈哈！赛家也会被人打脸，赛家掀翻帐篷抢人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这样啊，有些人恨不能放鞭炮。

    不少人盯上俞悦这边，不能放鞭炮吃酒庆贺也行，大家太需要发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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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贴身侍从属性

﻿三更半夜崇金林喧嚣震天，人好像都疯了。

    好多人奔向西边，聚集在西南边交易中心平地。明天就是集市，这会儿人更多，一块远远看着最西边三大奴隶主的地盘，赛家、安家以及潘家都在那里。

    那里就像行宫，四处挂满灯笼，把树林照得恍如白昼，正好让大家看清楚些。

    赛家还在暴怒，安家又一阵惊天动地，让人看的着急又不过瘾。

    终于有人好心传话过来：安家四房留下遗书殉情了！

    天空一声巨响，地上无数人都被雷翻！随后满天狗血，太曲折离奇了！

    一猥琐男一本正经的问：“确定留下遗书、是殉情？不是愧疚、对不起主君和儿女？”

    一青年接话：“谁知道。不过做都做了，有什么对不起的。为了爱情就要始终如一，生死相随，现在追上管事，下辈子就能做夫妻了。”

    一妇女满嘴胡说：“他们本是青梅竹马，大家应该成全他们。”

    一小伙瞎扯淡：“那管事这辈子值了，下辈子老婆都预定了，羡慕嫉妒恨啊。”

    大家不敢说赛家，不好说安家，就像莫谈国事；正好就一男一女展开丰富的想象，过过瘾，反正还是和赛家、安家有关；一边看着远处赛家和安家，怎么没打起来？安家真是连潘家都不如，活该做了乌龟。

    有人怀疑是不是安达玺杀的，想想还是没开口，安家也不是好惹的。

    过了一阵，安家估计是儿女嚎的更卖力，人肯定死了。赛家咆哮一阵，貌似偃旗息鼓了。

    安家四房毕竟是因管事而死，又是赛家出去的人，赛家总该给安家一点面子、如果有的话。至于管事的死，安达玺不承认，这事儿肯定还没完。

    好多人就在这儿等着，反正要不了多久天该亮了。

    赛家营地正中间，一顶最奢华的帐篷，比一家人的屋子还大，一个月来回运四次，那些奴隶真辛苦。帐篷以金色和红色为主，真像正宫。

    帐篷里边，也灯火通明。陈设一点不简约，该有的都有，同样以金色和红色为主，灯光下一片金光闪耀、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地上铺着蒲丝地毯，像是传世的工艺品。

    赛歌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站在地毯上，今夜同样睡不着。

    赛歌特长得很帅，又是精英，穿着精致的白袍，乍一看像白马王子。仔细看，白袍衬得他脸色更黑，好像满天乌云随时可能狂风暴雨；他脸本来就长，现在好像挂着一柄剑；他鼻子很大，雄性的气势爆表，身上像绑着炸药，随时可能将青岩群山炸成灰。

    一个气势和他差不多的壮汉站在地毯角落，是他的贴身护卫、特斯。

    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的离他不远，是他的心腹、特拉。特拉又矮又胖，面白无须，像个太监；低着头弯着腰更像个球，好像浑身骨头都是软的，跟在赛歌特身边好像提供特殊服务的。

    赛歌特有他一衬愈发优越感爆棚，傲气冲破九重天：“白管事究竟是谁杀的？”

    特拉白白胖胖的应道：“谁敢对赛家下手，就是赛家一条狗也不行。”

    赛歌特气很顺，精英狂傲脑子也清楚：“肯定不是安家。”

    特拉胖乎乎接话：“可能是潘家，想破坏赛家和安家的关系。”

    赛歌特狂暴怒喝：“他们敢！就怕承担不起后果！”

    特拉吓得连退数步，二公子气势太威武了。他肉乎乎的手拍拍胸口，差点被吓坏。

    特斯每次看到特拉这样子都想吐，这货太阴险无耻愚蠢了，不知道二公子为何每次将他带在身边。特斯只是护卫，只能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特拉也不和四肢发达的一般见识，他是很有见识的：“或许是姓庄的小子？他如果和潘家搞到一块，咱对他不熟。”

    赛歌特再次暴怒、旋即冷笑：“潘家挺有种，正好教训他一下！”

    特拉忙点头弯腰：“那是必须的。说是潘家就是潘家。正好拿他立威，让大家都长点记性。”竟然那么多人看赛家热闹，哼，“主君真英明！咱教训潘家那姓庄的若是没动作，潘家一定失望；姓庄的若是敢出来，正好……”

    赛歌特正好记得：“到这会儿刀疤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特拉弯着腰没吭声。那么多高手去截杀，离得又不远，有事儿也该回来禀告一声。既然没回来，只怕像上次一样，姓庄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特斯鄙视特拉一眼，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让人去探一下。”

    赛歌特点头，刚亮起来的脸色再次阴沉，好像外边黎明前的黑暗，黑沉沉的可怕。

    特拉还听到寒风凛冽，地面通过地毯传来一阵阵寒意，冷的浑身发抖。

    特斯喊了人，然后和特拉差不多。两人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表现不同，比如现在一个变软，一个浑身僵硬。

    这两天诸事不顺，赛歌特一旦发作起来，指定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尸横遍野血流漂杵。他曾经一次灭了十几个不听话的小奴隶主，杀了八百多奴隶。

    赛家的威名不是狂吹出来的，而是尸骨堆起来的。

    赛歌特很快改了主意，尽显残酷与狠辣：“姓庄的没备卤簿、拿着印绶到崇州，那就不算。潘家勾结匪徒杀我赛家的人，明天就让他付出代价。我倒要试试，姓庄的有多大本事，或者先灭了潘家。”

    特拉愈发被吓到，哆哆嗦嗦的说道：“此事应该慎重，大公子看着呢。”

    赛歌特狂怒，老大看着他更要做出成绩，就这么定了。看看时间，可以动手了。

    外面，天边出现一缕曙光。崇金林有树木挡着，依旧挺暗。

    南边山上挺安静，人基本去了交易中心，这里只有少少几个人、几顶帐篷、几缕炊烟。

    山腰一个帐篷里，俞悦睡的正香，春宵一刻值千金。

    庄上弦却醒着，黑暗中星眸闪亮的看着俞悦俏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边一个脚步声急匆匆打破宁静，急速靠近这帐篷但被咸清拦住，来人急的直叫唤。

    俞悦转个身，唰的睁开眼睛，却差点被闪瞎；闭上眼过五秒再睁开，一看庄上弦移开视线，再看她竟然睡在他怀里？太惊悚了！她忙要爬起来。

    庄上弦顺手按住她：“你昨晚吃了好多酒。”

    俞悦盯着他眼睛，然后呢？她酒后乱性和他滚床单了？不可能！

    庄上弦一脸冷酷：“你是我贴身侍从。”

    俞悦视线下移，两人是贴着身，贴身，是这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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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酸爽的潘二公子

﻿俞悦刚爬起来，潘伯埙就闯进帐篷，急的像报丧。

    帐篷里挺黑，俞悦眼睛已经适应，看自己身上好在没、好在有穿衣服。

    庄上弦更冷了，起来背挡住俞悦，剑眉星目盯着潘伯埙，犀利的好像再砍死几个。

    潘伯埙依旧穿一身黑衣服，但昨天晚上是愉快的，这会儿貌似乐极生悲报应来了；看得出真急了，衣服都没穿好，头发也乱着；只是被庄上弦盯着，才回过魂镇定几分，关键时刻终于表现出精英的品质。

    庄上弦冷哼一声，潘伯埙吵醒了俞悦，还敢胡乱闯进来，哼。

    俞悦赶紧将衣服理理，把头发抓两下随意一绑，从庄上弦身后钻出来。

    潘伯埙看他们昨晚还能睡着，这会儿还没醒；但这就是人家本事，他管不着，他管自己的事儿着急：“求公子赶紧帮我们潘家。”

    咸清、咸晏一块进帐篷，不善的盯着潘伯埙，潘家再有事他也不该硬闯主公睡觉的地方。

    潘伯埙被他们气势压得差点跪下，心里都哭了，话还得说清楚：“一大早赛家一大群人就到潘家，说我们勾结匪徒杀了赛家人；要我们交出匪徒，还要给个交代。赛家看样子是动真格要立威，在营地已经打砸不少东西。”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赛家真是精力旺盛，夜里不睡觉还整这出。

    俞悦疑惑：“分明是安达玺杀了赛家管事，凭什么拿你们立威？”

    安家还挺奇怪，作为三大奴隶主之一，又给人一种、正是白莲花的表象。一个小白花的大奴隶主家族，怎么想怎么诡异。

    当然白莲花和小白花不同，但作为吃人肉喝人血的奴隶主，不管哪种都不挨边吧？

    潘伯埙知道自己的事再急也不是人家的事，耐着性子解释：“安家不会正面对上赛家，赛家若是逼紧点他们就会退让，立威没效果。对付潘家则是一石二鸟，还想对付你们。虽然现在只是下面人传话，这也是给潘家施加压力；等集市开始，赛歌特一定会当众出面，到那时就没有半点余地了。”

    俞悦了然，赛歌特聪明，潘伯埙也不赖；但让庄上弦插手，又不一样。

    庄上弦冷酷下令：“你该给赛家一个教训，不是由他说了算。”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是不准备插手了。他才是墨国公，应该由他说了算。再说他就这些人，一旦正面被赛家盯上，顶不住压力就只能依靠潘家。但作为墨国公，他才是墨国的主人，不应该被绑到潘家去。

    俞悦不怪潘伯埙的想法，遇到事情能来找他们也是一种信任，她是善良妹：“赛家、潘家、安家三家并列，你为什么要这么怕赛家？他们是虎狼禽兽么？就算禽兽不如，你们怕能解决问题？还不如雄起，死也要咬掉赛家一块肉。这样才能重拾信心、恢复血性，对得起潘家祖先之名。赛家能立威，潘家为何不能？”

    潘伯埙血液很快燃起来，是啊，赛家立威，潘家又凭什么被他们立威？

    潘伯埙激动又保持清醒：“赛家实力确实比我们强，又有朝廷支持。”

    俞悦看着庄上弦，早说过了，墨国公在此，朝廷禽兽避退。

    庄上弦一脸高冷，虽然衣服还不如潘伯埙、的侍从，这帐篷还不如潘家的、什么棚；但王者就是主公，站那就给人无尽的自信，这叫王者之威。

    潘伯埙得到信念力量加持，脑子愈发清醒：“昨天你们真的杀了赛家很多人？”

    越想越兴奋。赛家人被杀，今儿实际力量必然削弱；赛家吃了个闷亏，想想就亢奋啊，如果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又要高兴呢。

    俞悦再下一剂猛药、这是大补药：“赛家还要对付墨国公。你们若是很强硬，就会给赛家造成不小的损失。赛家若想避免损失，就会有所收敛。所以有我们精神上支持，让大家都好好看看潘家的风骨。”

    潘伯埙听懂了，愈发酸爽。若是被揍一顿就能落赛家的面子、涨自己的面子，谁不爱面子？如果墨国公出手，涨的必然是他的面子。有得必有失，所以才酸爽。

    庄上弦冷喝：“还不快去。”他意思是还不赶紧滚。

    潘伯埙一愣，还是走吧。若是让赛歌特知道他在这，肯定又要多添事端。他能找到这里，赛歌特找到这里并不难。他回去还要做些准备。

    咸晏、咸清看主公没指示，也出了帐篷，留下一个二人空间。

    俞悦看着庄上弦，让潘家打头阵不错，但万一赛家杀红眼呢？赛家那些禽兽都很疯狂。

    庄上弦冷然说道：“两败俱伤，别忘了潘家也是奴隶主。”

    俞悦恍然大悟。奴隶主终究是奴隶主，这是天生就注定的。庄上弦要做个真正的墨国公，把这里变成他的地盘及后盾，利益及意志必然与既得利益者发生冲突。双方不论谁伤，对将来控制墨国都有好处，这就是现实。

    至于赛歌特将他们说成匪徒，反正没指名道姓。若是站出去理论，赛歌特那德性依旧能将他们说成匪徒，反而丢脸。名正则言顺，首先得有发言权，否则就是个虚名甚至累赘。比如她是丞相嫡孙女呢，能换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吗？

    庄上弦看俞悦想的挺好，他就不说是迁怒，他穿好衣服出去。

    俞悦收拾好也出了帐篷，外边天已经很亮，林间更加热闹，好像集市本该这样。

    南边这儿是没什么人，有几个都奔集市上去，一边兴奋的议论几句，赛家终于和潘家打起来了，真是激动人心，或者说大快人心。

    潘家，不管怎么说，敢和赛家打都是好样的，无数人送上精神支持。

    俞悦也想去看热闹，庄上弦却将她拉去吃早饭。

    买早饭的依旧不少，卖早饭的却急着想走，赛家和潘家火拼，百年难得一见啊。大家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因为长期压抑对暴力有着变态的兴趣。

    但咸晏一身匪气站在那儿，卖早饭的再急也得憋着，并干脆打了三折。

    庄上弦用硬邦邦的土话冷飕飕的喝道：“滚吧，这儿留着。”

    卖早饭的和买早饭的吓得一块儿滚，反正时间差不多了，西边的气氛也越来越火爆，就是一太监或老妪也被刺激出几分激情。

    俞悦很好奇，潘伯埙怎么整出这高潮迭起的？想知道就赶紧吃，冷不丁呛了。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她，一边给她拍背，生硬的像是要拍死个谁。

    俞悦不知道某人又迁怒，不过他眼神好可怕，难道她以后吃饭都要被他管？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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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别院、女奴

﻿晌午，天气不错，太阳照进崇金林，把地上晒干，人都晒得轻了二两。

    不知道哪的魔鬼侵入崇金林，整个气氛魔性又更加诡异。

    西南边交易中心几千人，任谁都想不到，赛家真和潘家斗的两败俱伤。据说是潘家先下手杀了赛家的人，最后却是赛家先喊停。

    潘家虽然损失惨重，但绝逼是虽败犹荣，无数人与有荣焉。

    更诡异的是，双方究竟为什么要打？围观党离得远听不清，更想不通。

    按说，赛家和潘家的矛盾开始于前天，赛三公子赛歌玛抢走潘家小姐潘双双，最后两人一齐失踪，到现在不见人影。但为这事的话，早就该打了。

    据说，一大早赛家人杀到潘家，理由是潘家勾结匪徒杀了赛家人。或者说，赛家把管事被杀算到潘家头上，安家怎么能这么命好？何况杀一个管事，还需要勾结匪徒？匪徒在崇州属于传说。因为这里是奴隶主的地盘，匪徒不是和他们对着干吗？

    所以这就忒诡异了，赛家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什么事都会有原因，虽然外人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就好奇。

    不知道哪里又有小道消息，说赛家不见了一批高手。

    众人震惊，真的假的？赛家也忒倒霉，为了一批高手，搞得两败俱伤。

    大家看着西边行宫，昨儿被搜查搞得天翻地覆想回家的也不急了，等着还有没有好戏。

    今儿集市是无法进行了。在这普天哀悼的时候，就算家里穷得没米下锅还可以吃面，等上半个月就是下次集市。看了这一场热闹，很划得来。

    西边行宫赛家正宫。气氛也魔性与诡异着。像是逃不掉的魔咒。

    营地正中间、最奢华的帐篷外，好多伤员，血腥味、药味继续刺激着众人神经。

    地上还跪着好多奴隶，打砸了好多东西，看着都特心疼。

    帐篷内，原本金色红色已经一片凌乱，好像被潘家扫荡了。事实上潘家扫荡了他们的心。蒲丝地毯上满是破碎的瓷片、珠玉、金银，以此具象大家内心的破碎与凌乱，好像太惨了点。金银还能回炉，瓷器和美玉就完了。

    赛歌特暴君坐在宝座上，脚下踩着四个美貌的女奴，身上衣服也撕了。

    赛歌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男人爆发之后都这样。他自己也挺惨，华服被扯烂不说，老大的鼻子挨了潘伯埙报复一击，现在大的不像话，看的人血脉偾张。

    特斯为首的一票护卫都跪着，大家都有挂彩，可见战况之激烈。

    特拉为首的一票狗奴才也战战兢兢的跪在凌乱的碎瓷、碎玉、金银与蒲丝之间。特拉白白胖胖蜷成一个球，恨不能躲起来。因为打架没他们份儿，他身上是干净的，他灵魂却有污点，他害怕主君迁怒。

    赛歌特看他一眼，看不出喜怒：“潘家，潘家！”

    特拉小心接话：“潘家变化这么大，一定和姓庄的有关。”

    一护卫进来跪下回话：“已经查明，姓庄的昨天晚上就回到崇金林。”

    赛歌特阴沉咆哮：“人呢？还没有刀疤他们的消息？猪猡都能来回跑三趟了！”

    护卫吓得干脆趴地上：“姓庄的之前已经离开崇金林，好像往西北方向去了。”至于刀疤他们谁都不知道，不过谁都知道他们死定了。

    赛歌特沉默。西北边是安家地盘，庄上弦这会儿去安家做什么？

    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有人想着，这会儿还没找到三公子，回去老祖宗哪儿又怎么交代？在老祖宗眼里，他们所有人陪葬都顶不上一个三公子啊。

    赛歌特现在非常暴虐，一脚踩下去，一个女奴惨叫、死了。

    赛歌特嫌她晦气，一脚踹飞，狂暴的下令：“给黄三健传话，刀疤被姓庄的杀了，姓庄的去了安家，顺便给安家传话。再召集人手，老子要将潘家一网打尽！”

    赛家喊停不是怕了潘家，是没想到潘家如此作死！

    没有人可以挑衅赛家，还想踩到赛家头上，只有以潘家人的鲜血才能洗掉这次的耻辱。

    特斯和特拉有不同想法。若是再失利，三公子又没找到，二公子没准要被大公子一次打倒。但两人都不敢开口。别说二公子受伤的鼻子，其实最受伤的是面子，这个场子不找回来，肯定不甘心。所以这是恶性循环，看不见的深渊。

    崇金林西北边，走上十里有一个村子。再走十里，便是安溪镇。

    安溪镇，是安家地盘的前沿重镇。安家到崇金林、以及出崇州，都要经过安溪镇。安溪镇周围有大片不错的田地，清花溪穿镇而过、是安溪镇的水源命脉。

    晡时，俞悦、庄上弦、咸晏、潘伯埙等一行人来到这里。

    其实来这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庄上弦是墨国公，俞悦是忠实驴友，有机会当然要四处走走看看，视察一下。

    忽略随处可见的奴隶，安溪镇充满了诗情画意。街上整齐的房屋，溪边青翠的野草。阳光斜斜的照在溪水上，芦花鱼就在清澈的水中悠游，还有倒影的蓝天白云；比起忙忙碌碌的人，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吧。

    溪水上，有两座廊桥，一座饱经风雨，就像修炼千年已得道成仙。

    一座建成大概不到五十年，更加高大华丽。主材用的花岗岩，青色上有一些天然的花纹，又雕刻着各种图案，美轮美奂，恍惚以为到了行宫。

    在青岩群山，石头随处可见，但因为过硬，一般人弄不了；只有不一般的人才能弄，所以代表了身价。安溪镇建一座这样的廊桥，也证明了安溪镇的身价。

    经过廊桥，就在桥头不远，溪边有一个属于潘家的别院。

    奴隶主都有自己的地盘，但相互之间要交流，这种别院类似于使馆，为大家提供方便。

    进了别院，俞悦和庄上弦好像一步跨越人间到了天堂。不说别的地方像地狱，这别院真的很美，充满独特风格，奴隶主真会享受。

    潘伯埙狠狠松了一口气，见到一躺椅干脆躺下。

    别院管事吓一跳。之前有得到消息，二公子和赛家二公子火拼还受伤了，鼻子明显受了伤，那个大夫赶紧来；再来一群美貌的女奴，好好服侍二公子。

    俞悦把别院大致看一回，再看着潘伯埙直乐，真是艳福不浅啊。

    潘伯埙也被吓到了，囧的忙将人赶走。一个十三四岁的美艳女奴赖着不肯走。

    潘伯埙急的一脚将她踹飞，然后看着残月公子又好紧张。

    俞悦没什么想法，不论女奴还是公主，有些人天生就贱。假如庄上弦一脚将某个缠着他的美人踹飞，其实是一样的，或许他踹起来会更帅。

    潘伯埙其实很有风度，下手、脚没怎么用力。美艳女奴爬起来，又看中庄上弦；挺着胸器扭着小腰奔着他而去，娇嫩的瓜子脸上还带着两滴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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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小气的庄上弦

﻿潘家的别院，进门一个水池，左右两个小花园，种着一些奇花异草。

    中间是一栋三层主楼，非常高大上，邯郸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俞悦和庄上弦的房间都在三楼。一个房间有八十平方，这放在哪里都是高规格。

    俞悦上辈子为了攒钱出国将自己累死，显然是穷人。这辈子出生在俞家，但不满周岁就被发配。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没什么不自在。

    沐浴更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鹅蛋脸，又嫩又美，挺好的啊。穿上潘伯埙让人送来的精致蒲丝长袍，粉蓝色显得更嫩。头发用缎带绑好，她反正是小。脚上穿着一双牛皮靴，终于告别草鞋。短刀塞靴子里，出门。

    庄上弦正好从隔壁出来，同样沐浴更衣，穿着华美的蒲丝紫袍，头戴玉冠，脚穿皮靴；剑眉星目，威仪端方，这才是真正的墨国公。

    俞悦看着他就想起少年帝王舍我其谁之类，只怕女奴们又要风骚了。

    庄上弦也把她看好一阵，冷酷的拉着她下楼去。

    俞悦不知道哪儿又惹到他了，年轻人别动不动生气，气大伤身。

    庄上弦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貌似只对她小气。就像小赌怡情，偶尔小气一点不伤身。

    下到一楼大厅，面积大约有五百平方，上朝或者办个舞会都够了，两种风格放在这儿貌似都不错，混搭着本地独特风格，似乎还挺有意思。

    咸晏和管士腾都来了，他们的身份在这样的地方更展现出强者气势来。

    从大厅侧门出去，后面挨着溪边是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个八角亭，周围挂着薄纱，里面已经预备下晚宴。炉子上热着稷谷酒，香气随晚风飘在整个花园。

    这会儿已是傍晚，夕阳照在主楼。主楼是用花岗岩建造，青色为底同样有各种花纹，反射着阳光，就像一幅幅美丽又神秘的图腾。

    潘伯埙从侧门出来，就像从神秘的传说走来，身上带着天葬山独特的光芒。论起来，他就像古老氏族的王子，穿着正式的蒲丝金袍，好像千年的风跨越时间吹来。

    俞悦突然觉得，封建制也好，奴隶制也罢，反正潘二公子就像一幅画。

    潘伯埙作为主人，来的稍微晚了点，不过他现在状态很好。

    一早遇到那样的事，后来揍了赛歌特，和赛家拼得你死我活。处理完又赶紧来安溪镇，可以说是避退，更多的是刺激。

    太刺激了。有些事平时根本不敢想，想到也得抛开。没想到现在不怕他想，就怕想不到。所以没有太多犹豫他就来了，他感觉跟着这些人走上一条不同的路，一条不归路。

    这也很刺激，同时消耗很大，他刚来是想歇会儿，现在调整差不多了。

    众人进了八角亭，潘伯埙作为主人坐了主位，俞悦和庄上弦坐下，咸晏和管士腾坐下作陪。虽然桌子很大，但其他人就没资格坐了。

    一大群美貌的女奴又凑过来，潘伯埙立刻将她们撵走，这回没人耍小聪明了。

    八角亭挂着灯，清花溪流水声，天上亮起星星，很快酒过三巡。

    俞悦特纠结。潘家拿出来的稷谷酒才是真的稷谷酒，但她怕酒后乱性。看着庄上弦很幽怨，搞个贴身侍从根本没自由。

    庄上弦端一盅石虫莼菜羹放在她跟前，看贴身侍从待遇多好。

    俞悦很识趣，默默将石虫羹吃完，这做的也好吃，席上各种特色菜都很美味，她也吃得惯。

    潘伯埙一直看侍从和主公之间异常的互动，反正与他无关；他自己还一堆事，吃差不多了才敢问：“赛歌特真的会动手吗？那就是个疯子。”

    俞悦应道：“等着看就知道了。不过你不在，他动手也没多大意义。”

    这事像一个悖论。赛歌特恼羞成怒要把潘家一网打尽，所以潘伯埙避退。那么赛歌特不能将潘家一网打尽，他就不打了。因为赛歌特不打，所以潘伯埙不需要避退。潘伯埙没走，结果被赛歌特一网打尽。但潘伯埙坐在这儿。

    这事还有深层次含意。因为潘伯埙是潘家二公子，安家如果不想和潘家撕破脸，那么在潘家别院，潘伯埙将很安全，安家甚至要保证潘伯埙的安全。

    潘伯埙变相成了人质，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俞悦应道：“养精蓄锐。”跟潘二公子说清楚点，“对了，这么好的条件，你没习武？”

    潘伯埙帅哥竟然脸红，估计酒劲儿上头了：“我有练，但效果一般。崇州的人比较特殊，若经常吃稷谷酒和石虫，力气都比较大，有些人就不怎么练了。不过我真想练，你能指点一下吗？我付报酬。”

    俞悦看他三分醉七分醒，还精明着：“那你练的什么，能给我看吗？”

    潘伯埙歘的扯开衣服，从怀里掏出一册秘笈递给俞悦。

    俞悦立刻闻到一阵淡雅的清香，还有点药味儿；秘笈也很古老，就像天葬山王子千年传下来的；但没有任何破损，封面的字也不认识，翻开里边照样不认识。俞悦很想和这些字打个招呼：亲，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潘伯埙看出来了，主动说道：“这是青岩古字，翻译过来叫《潘朶来经》。我虽然从小学了，看起来也很费劲，练就更费劲。”

    俞悦一头汗，还带玩这个：“我一直觉得这里很伟大、很神秘，没想到竟然形成了文字。你也很厉害，把这文字传承下来。也许传承过程遗失了什么，现在还有机会去寻找、去弥补。你可以将这古字教我，我也很感兴趣，或许能见证一段传奇。”

    潘伯埙再次热血沸腾，能参与一个伟大又神秘的事件，想想就激动。

    俞悦也激动，抱着《潘朶来经》深深吸一口，满脸的陶醉。

    庄上弦忍无可忍，一把将《潘朶来经》夺走，终究忍着没将它撕碎了。

    俞悦一脸茫然，又挺紧张，少年又怎么了？

    庄上弦看她不知悔改、无药可救：“一种文字要多久才能学会？他要多久才能练成？当务之急是赛家，以及咸晏他们。”

    俞悦很想说那是你们的事，但谁让她是贴身侍从。于是杏眼盯着咸晏，人家都去马林大河练功，他偏留在这里，以为他是少年，自己看《青龙经》就能突破？

    咸晏好无辜。他本来就有领悟即将突破，留在这好帮主公，怎么就躺着中刀了？是中枪吗？刀剑有区别吗？这事儿他得说清楚：“以前主公就说我天赋好，骨骼清奇。”

    俞悦突然特想笑，还是和少年确认一下：“他说真的？”

    庄上弦应道：“最多五日。”这样就有事做了。

    －－－－－－题外话－－－－－－

    姑娘，寡人看你骨骼清奇、天资聪颖，只要一个收藏，就能心想事成~！

    感谢利丹里丽丽姑娘的花和钻，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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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带你去飞

﻿次日一早，俞悦从梦中醒来，头顶是高高的屋顶，周围是大大的房间，盖的是软软的锦被，闻的是淡淡的花香。有一种公主的感觉。

    俞悦掀开被子起来，赤脚踩着厚厚的地毯；拉开窗帘，视线穿过花园，清花溪上一层薄雾，就像婉约的女子。溪边有不少人忙碌，女子也贤惠而忙碌。

    俞悦又换一身新衣裳，青色蒲丝长袍，颇有公子玉树临风的格调。

    残月公子将眼角一吊，柳眉杏眼就接近剑眉星目；加上她成熟的气质，貌似更像萌正太。因为她虽然凶残，但身为学霸，总有些书卷气；她长得实在粉嫩，看着更像早慧的孩子，正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俞悦表示不自恋，纯粹是天生一张好脸啊，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上天。

    出了房间，庄上弦果然算好似得从隔壁出来，高高的个子冷峻的气质，这就叫高冷。

    俞悦个子低，自觉送上纯净的笑脸，我萌我萌我萌萌哒。

    没别的想法，她就是喜欢上青岩古字，想早一刻学习，希望主公能开恩。

    庄上弦一瞬间失神。虽然她平时都注意洗脸，终究不如从头到脚收拾干干净净看着舒服。他心里就一种想法，以后弄好多漂亮衣服，将她收拾干净打扮起来，像这样早上起来看一眼，就像看到阳光，心里都能亮堂几分。

    想法一闪而逝，庄上弦回过神，看得出她笑的有点假，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一把拉着她上屋顶，这儿太阳正好。

    俞悦抿着嘴，不知道成功没有，唉，活两辈子斗不过一个少年。

    屋顶也是用青石做的。中间一道屋脊，看着更像山脊；两边倾斜坡度很缓，不会影响人的活动，躺在上面晒太阳或数星星都挺不错。

    俞悦对青石、青岩兴趣很浓。屋顶以青石为瓦，打造的又很平整，好像水泥浇的。

    但屋顶的瓦要排水，不能像铺地砖那么平铺过去，这地方雨水并不少。

    很快俞悦研究发现，青石有点像木地板，边缘三寸打成斜面，上面的斜面向上，前边留一个槽口；下面的斜面向下，斜面后边再做一个槽口。然后下面一块青石铺的时候，斜面从上面一块青石的斜面帖进去，槽口正好卡住。应该是从下往上铺。

    这样的设计严丝合缝，就算下大雨时雨水回流，也能缓冲并被槽口阻挡。独特的青岩文化。

    屋顶已经有好些人，都看着萌正太搞研究，难怪人家早慧。

    俞悦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看这山脊一般的屋顶好奇，普通人家可用不起青石屋面。看到整个青岩群山的花岗岩，她也早有了想法，先放一边。

    在屋顶一角，咸晏已经做好准备，不突破就不下去。

    俞悦看他一身匪气，据说成大事者也该有匪气，或者说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还要加上几分野性。这种男人味儿十足，没准真能靠他自己突破。

    咸晏有这自信，但不能保证五天，或者说又不自信了，于是火辣辣的看着妹子。

    庄上弦唰的挡住他视线，又说不上来什么状况，只能下令：“你来。”

    俞悦作为贴身侍从就得被呼来喝去，好在她也看好咸晏豪匪哥，过来、站在庄上弦身边。

    庄上弦看她一眼，主动往旁边挪开。

    管士腾、潘伯埙等人则围过来，很有些好奇与期待，搞得咸晏压力很大。

    俞悦很淡定：“别的已经说了，不过我昨晚做了个梦，又想起一种修炼方法。练功练的就是气，突破一层会产生气劲，突破四层会变成内气，突破七层就涉及元气。天地元气，人生天地间，都离不开天地与一口气。”

    越说越玄，元气更无法捉摸，所以世上能突破七层的凤毛麟角。如果说四层高手是一个高级打手的话，七层绝世高手就能成为一方霸主，皇帝也得给三分面子。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修炼方法在哪呢？好在大家都不急。

    俞悦一手指天：“就像阳光普照大地，天地元气对每个人也是一样。只要脱去心灵的枷锁，回归这天地，就能感受到。换句话说，修炼在气、在自己的心。《青龙经》，无疑和龙有关。你若心里实在找不到，那换一种方法，把你主公当成一条龙，让他带你去飞上九天。作为龙的属下，你也不能太孬是不是？”

    她说完了，简单的说就是观想法，或者再加个信仰。

    庄上弦看着她，把他当成一条龙，他难道不是真的龙？看来他要尽快飞啊。一边若有所思，天地元气就在天地间，心为什么会有枷锁？

    管士腾眼睛闪亮，气息又飘了三分，不是祖坟冒青烟，是神坟冒出的青烟。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主公当然是一条真龙，以后他也不用去看马林大河了。因为跟在主公、妹子身边比什么河都强啊。

    咸晏有几分犹豫。主公当然是龙，但他不能仅仅让主公带，他更要有力量为主公保驾护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给一条龙护航，这气势是不是更强？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咸晏气势变得太强了吧？这节奏要逆天啊。竟然还没突破。俞悦突然相信，咸晏真的骨骼清奇。

    潘伯埙顶不住咸晏的气势，忙后退三十米。

    其他人也退开，接下来就看咸晏自己的了，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一伙计匆匆跑上屋顶，跪下给潘伯埙回禀：“安家二房安东尼公子和安妮娅小姐来访。”

    潘伯埙和俞悦、庄上弦对视一眼，点头：“请他们进来。”

    一楼大厅旁边会客厅，米色的基调不仅低调奢华且非常舒适，最适合朋友间的拜访，拉近彼此的关系又有种无形的距离，就好像客厅太大。

    俞悦和庄上弦收拾好下来，潘伯埙已经先一步到了，另两位便是安家二房。

    相比于潘伯埙青岩千年王子精英的风范，安东尼更像一个花瓶、白莲花定做的男花瓶，长得帅，一身贵气，花瓶里边则是空气，看脸就够了。就算大饼脸、没脖子，在身高和安家的背景下，也可以忽略不计。

    安妮娅更是标准的白莲花，高傲的昂着头，恨不能站梯子上满足她对高傲的追求。

    潘伯埙没有这义务，和安东尼打个招呼，随后请俞悦和庄上弦坐下。

    安东尼变色，潘伯埙这是不给他面子；但他很有涵养，看似随意的问：“这两位看着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俞悦看他才不给潘伯埙面子，不过她心地善良：“残月，凶残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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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极品奇葩

﻿庄上弦是墨国公、整个墨国的主君，严格来说安东尼、潘伯埙都没资格和他讲面子，所以他冷酷的坐那好像一个危险的王。

    安东尼作为花瓶，偏不怕死，对庄上弦更感兴趣。

    庄上弦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没想到这么年轻，装的像回事；其实不过被赛家追杀，逃到安家地盘躲在潘家别院。以为这样就有用？还想做他的国公梦？

    安东尼不只是花瓶，作为安家公子，他完全有这自信和底气，就像赛家有资格狂。

    但安东尼终究要给潘伯埙面子，对小正太又不感兴趣，于是暂时沉默。

    安妮娅上。谁都知道她喜欢潘伯埙，今儿来还想帮潘伯埙；没想到潘伯埙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又放不下高傲与矜持；最后盯上残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是什么东西？”

    俞悦用土话反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安妮娅更怒：“我才不是东西！”

    俞悦了然，同时佩服安小姐的诚实与勇气可嘉。

    安妮娅暴走，一个贱奴敢挑衅她，她大声咆哮：“将她拖下去剁成肉酱酿酒！”

    俞悦吓一跳，白莲花能注意形象吗？再说用肉酱酿酒是怎么回事？

    潘伯埙给俞悦递个眼色，放心，不是寻常的稷谷酒；再示意自家护卫稍安勿动。

    潘家护卫、奴隶等于是都不动。再说安家上门明显不怀好意，安妮娅又不是他们二少夫人，这样子真难看，见鬼的白莲花。

    安妮娅太没面子了，只能主动找潘伯埙：“二公子，你欺负我。”

    俞悦吓一跳，白莲花怎么又变小白花了？能不能敬业一点？再说这也不是小白花，大白天勾引潘二公子，她能赶上昨儿那女奴了。潘二公子桃花运总这么旺。

    潘伯埙也吓到了：“安小姐慎言，本公子一向洁身自好。”

    安妮娅真哭了，扑到她哥怀里大哭，好像被潘二公子睡了还不认账。

    俞悦看看潘伯埙、庄上弦，再看着安家二房，安家之奇葩完全超出人类想象能力。

    安东尼认真的抱着他妹，然后沉默中爆发：“二公子，我妹妹这么喜欢你，听说你受伤立刻来看你！你一个男人，却这么自私冷漠、无情无义！”

    潘伯埙很淡定：“本公子不像你，处处留情。”

    安东尼张着嘴喷不出来，他还想娶潘双双，怎么可以处处留情？

    安妮娅也想到正事，梨花带雨幽怨的看着潘伯埙：“二公子，双双妹妹呢？我去找她玩。”

    潘伯埙很冷漠：“那请出了别院，去找赛家、去问赛家。”

    安东尼一脸担忧：“潘小姐还没找到吗？会不会偷偷出去玩，或者回东烈城了？”

    潘伯埙这回都懒得应，只是愤怒的盯着安东尼，好像恨不能揍他一顿。

    安东尼心中一颤，潘伯埙把赛歌特都揍了，可别真对他发疯，他安抚一下：“潘小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潘伯埙冷哼一声，说的这废话，不过安家二房就是废话来了。

    安妮娅继续上阵：“今儿天气这么好，不如去钓鱼吧。我本来就找双双妹妹去钓鱼，她最喜欢吃清花溪的芦花鱼。二公子你说好不好嘛？”

    俞悦起一身鸡皮疙瘩。搞不懂安小姐怎么回事，这风格和白莲花差十万八千里。拜托她装也装的像一点。眼看安小姐还没完，俞悦插话：“好，去吧。”

    安妮娅一心一意只有潘二公子：“上游溪边有一大片草地，现在野花开得正好，还有好多蝴蝶，二公子我准备抓一些蝴蝶回去养，你帮我抓好不好？”嘟着嘴卖萌，潘二公子依旧无动于衷；她好像听见残月说话，于是又冲残月发飙，“贱奴，闭嘴！”

    安妮娅后知后觉，残月是说去。本来她说去正好叫上潘伯埙，但她算什么东西！安妮娅不想说残月，最后盯上庄上弦：“管好你的贱奴！”庄上弦凌厉的看她一眼，她猛吓一跳，旋即更恼羞成怒，“否则连你一块！”

    庄上弦眼神好可怕，安妮娅没敢说将他剁成肉酱酿酒，心里却更恨。

    长得帅有什么用，有的奴隶也长挺好看，但他们注定祖宗十八代是奴隶、子孙十八代也是奴隶。安妮娅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她是高岭之花。

    俞悦就看着安小姐来一场属性大变换，白莲花属性原来是为庄上弦这种人准备的，准确的说应该叫疯狂的白莲花。

    安东尼都看不下去，赶紧救场：“潘二公子，那就这么说好，我们回去准备了。”

    潘伯埙压根就没开口，不知道怎么说好的，没发现安家原来这么无耻。

    俞悦被骂了还死不悔改：“我们准备过几天就去。”

    安妮娅又切换泼妇模式：“我和二公子去约会关你什么事！”

    潘伯埙忙开口：“再次声明本公子洁身自好，最近也很忙。残月公子若是想去钓鱼，我安排人陪你，潘家镇崚嘉湖是垂钓的好地方。”

    俞悦就看安妮娅再次大哭，安东尼抱着他妹怒视潘伯埙，潘伯埙面不改色。

    安东尼气结，盯上庄上弦：“你有潘小姐的消息吗？只要说出来，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

    庄上弦星眸犀利的盯着他，一会儿就盯得他眼泪直流，差点瞎掉。

    安妮娅不哭了，给她哥助阵，大骂庄上弦、顺便诅咒潘双双：“我可怜的双双妹妹，竟然遭了歹人毒手！你这贱奴，亏得二公子将你当个人，你却做下这等禽兽不如的事！还不立刻将双双妹妹放回来，再自尽谢罪，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安妮娅噼里啪啦骂一堆，庄上弦、俞悦、潘伯埙都目瞪口呆。

    安东尼听着也不像，好歹拦住他妹，再说几句：“我妹妹只是太担心潘小姐，这都是缘分，自家姐妹也没见她这么操心。”

    潘伯埙冷哼一声，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两位请吧，改天在潘家镇再请两位。”

    安妮娅一时特高兴：“何必改天，现在我哥就请二公子去吃午饭，大家再好好聊聊。”

    俞悦彻底无语，安小姐太极品啊。

    安东尼其实也想继续打听，但他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得先撤退。

    潘伯埙松了一口气，转眼一护卫进来，心又提起。

    护卫跪地上回禀：“崇金林咱潘家的人死伤殆尽。赛二公子扬言，要杀了你给三公子报仇，还说要去东烈城找主君讨个说法。”

    潘伯埙刹那怒发冲冠，看着俞悦和庄上弦又非常庆幸，好在他昨天来了这儿，他叔父则提前回了东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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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妖孽传说

﻿赛家公然对潘家下手，潘家什么都没说，赛家也没再说什么。

    一连数日，崇州天气都不错，奴隶们一如既往的忙着春种，秋天才会有的收。

    安溪镇气氛明显压抑，安家来了不少人，其他人也来不少，不过潘家和赛家似乎都没动静。大家不敢议论，只能这么看着，盼着。

    潘家别院，看起来也很平静，一早潘伯埙还亲自出来买早餐，据说状态平常的不能再正常。搞得好像大家盼着潘家出点什么事似得，虽然可能是事实。

    傍晚，转眼一天又要过去，清花溪吹来绚丽的晚霞。

    俞悦、庄上弦、潘伯埙等一块爬到屋顶，在离咸晏不远处支了张桌子。

    俞悦刚拿起酒壶，就被庄上弦没收；急的俩眼睛趴到他脸上盯着他，长得帅就了不起吗？

    庄上弦就是帅又如何，一手指将她脸戳开：“别空腹吃酒。”

    俞悦扭头，这事儿不赖别人，就怪她自己酒量太低。她不是酒鬼，还得怪稷谷酒吃了上瘾。以前没得吃，现在依旧没得吃。

    庄上弦收回手指偷偷看一下，赶紧又看向别处、看到她的脸，戳着软乎乎的。

    潘伯埙偷偷看墨国公，别看多智近妖，其实还是十五岁少年；别看残月是个侍从，明显有问题；且不论取向，少年有时候蛮可爱的，萌正太更萌。

    潘家伙计看二公子一脸崇拜的样子，真没救了。呸呸呸这话不吉利，貌似二公子还需要他们救，赛家三公子没找到，这事儿就没完，正常情况肯定潘家吃亏；希望情况不正常，二公子别吃亏。结论：二公子继续崇拜吧。

    潘伯埙是成熟稳重的精英，崇拜也放在心里，注意力又放在咸晏身上。

    俞悦、庄上弦都看着咸晏，他身上气势，应该水到渠成了。

    咸清和管士腾同时上来，看着咸晏没一点喜气，反而浓浓的晦气。

    一潘家护卫随后上来，跪在潘伯埙跟前很紧张的说道：“外面有个自称黄三健的来访。”

    庄上弦气息变得凌厉，凛然下令：“让他滚上来。”

    一阵大风刮过，护卫差点被刮飞。潘伯埙拉住他，示意他只管去传话。

    庄上弦换个位置，离咸晏很远，除了俞悦，其他人也不让跟上。好在屋顶地方够大，但终究有限，三层四层的高手，不仅能看见听见，三秒钟也能赶到。

    俞悦相信黄三健一定有故事，少年肯定能对付，但让他滚上来，这难度够大啊。

    潘伯埙知道是皇帝的人来了，但没他什么事儿，赶紧让潘家人该闪的闪，留下来也离远点。

    很快，护卫带着黄三健走出楼梯口，踏上屋顶，又一阵晚风刮过。

    俞悦就看黄三健好能装逼。

    他一定是高手，但将自己弄得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一身绛紫色长袍，好像钦差驾到。

    黄三健长得不丑，五短身材，有实力也会形象高大；五官端正，骨子里一股禽兽的腥臭与猥琐的骚味；他眼睛长头顶，真以为独领风骚。

    走到近处，俞悦发现黄三健的气势不比庄上弦强多少，但年龄大概是他三倍。

    黄三健妥妥的是长辈，个子低但屋顶斜的，他站在高处就比庄上弦高。所以说，自己有多高并不重要，关键是站在哪里。

    俞悦看黄三健挺得意，以为他要淫一手。他想法没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看得更远，但如果跪在巨人的脚下，看到的是巨人的影子；他实际上连巨人一个脚趾头那么大都没有，算比例就是一标准蝼蚁。庄上弦，正是这样一个巨人。

    黄三健牛逼的俯视庄上弦，沧桑、深情的感慨：“我和你父亲曾是兄弟，你该叫我一声伯父。”

    俞悦拉着庄上弦的手，别急着动手，让她听听故事。

    庄上弦低头，月牙竟然拉他手，还勾他手指。这种老掉牙的故事，想听就听吧。

    黄三健作为长辈，宽宏大量；既然是装逼，继续装：“你父亲病故，我一年后才知道消息，进京后又有事走得匆忙，没能去看你，你不要生分。”

    天渐渐暗了，一轮上弦月挂在天上，夜风微凉，这气氛很适合讲故事。

    黄三健好像练过，故事讲得特煽情：“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而我这次却接了这样的任务。我不会对你下手，我宁愿替你去死；但这解决不了问题，因为问题的根本不在这儿，而在于你本身。你生错了时候啊。”

    夜风更凄凉，星星在闪耀，这是一个如诗如画的夜晚，多好的时候。

    庄上弦反握着月牙的小手，一会儿要联手杀敌，握紧点。

    黄三健看庄上弦不吭声，身边只有一个小孩，瘦瘦的身子这么单薄：“你很小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堪称妖孽，这就是你的不幸。庄家最不幸的是一代比一代强，商国和楚国都担心庄家会重新一统天下，宋国也担心。所以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俞悦特想笑，庄上弦帮忙捂着她樱桃小嘴，要笑到最后才算。

    俞悦发现两人离太近了，不过面对超级强者，两人离近点才比较安全。

    黄三健随手就能拍死他们，但也不想担这名声，于是继续忽悠：“我和你父亲曾是兄弟，我说的都是为你好。庄家还有一些旁系，他们是你的堂兄弟，即便你不在，庄家的血脉还能延续。你自己也能留下血脉，我给你五天时间，无数美貌的女奴任你享用。到时你‘病故’，那么不仅庄家的功德还在，你子孙也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事实上只要你认命，其他人都会记着你。你不认命也不行，不是吗？”

    黄三健身上气势全开，压到庄上弦身上，庄上弦拉着俞悦一块坐下。

    俞悦无语，装的太假了，站起来问黄三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娘真的很贱？”

    黄三健一愣，不过垂死挣扎嘛，很正常；他准备来点震慑，一巴掌拍向俞悦，让庄上弦知道他的厉害。

    庄上弦将月牙拉到一边，自己硬抗一下，死死盯着黄三健。

    黄三健皱眉，什么天才妖孽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麻烦。突然眼皮一跳忙扭过头，两颗碎石几乎擦着他鼻梁飞过，火辣辣的疼。

    庄上弦目光凌厉，拔刀砍向黄三健肩头，最后瞬间气势完全爆发。

    黄三健头还没扭回来，都不知道谁砍他，这四层的气息，绝不可能是庄上弦那妖孽，再妖孽也需要时间成长。慢了半拍，“咔嚓”一声，半个肩头被砍下，血妖娆溅在夜空。

    管士腾第一个飘过来，一剑刺中黄三健大腿，简直帅呆了。

    咸清拿着大刀随后杀到。擒贼先擒王，把他干掉能省好多事，谁让他傻逼亲自来送死。甭讲什么情面或规则，这年头谁讲这个都死得快。

    黄三健正惊悚的盯着庄上弦，四层！妖来啦！他自己三十岁才突破四层，前两年突破五层，他是五层高手，他还不想死！就算受伤，他要逃，避开咸清一下逃很远。

    前面咸晏扛着大刀，拦住去路，简直是土匪之王。

    －－－－－－题外话－－－－－－

    提前祝美人们节日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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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手感不好

﻿这一夜潘家别院格外宁静，后半夜月光都去睡了。

    赛家动手对付潘家，给潘家带来的压力太大，潘伯埙头发掉了好多。

    但今天墨国公将五层高手都杀了，虽然有各种轻敌、意外、理由，也证明墨国公力量很强。墨国公能镇压赛家，和潘家友好，潘家上下真的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不是说有几个高手就行，但墨国公有勇有谋，有身份有实力，还差什么？

    次日一早，太阳照在清花溪，很多人才醒来，竟然睡过头了。

    俞悦、庄上弦、咸晏、咸清等下楼，发现潘伯埙神清气爽，不知道昨晚做什么好事儿了。

    潘伯埙帅哥脸红，他就是觉得一早获得新生、人生有奔头而已，昨晚可是一个美梦都没做，他可以指天发誓。

    众人到餐厅，刚坐下，护卫进来传话：安家二房又来了。

    潘伯埙好好的心情像是被苍蝇爬过的蛋糕，一想又笑了。想必昨晚有人睡不着，否则怎么会这么早？看在某些人一宿没睡的份儿上，他就不计较了：“请他们去会客厅等着。再炖两盅石虫羹来。残月公子吃酒吗？”

    俞悦看潘二王子笑的好矜持好高贵，愉快点头：“来上一壶吧。”

    庄上弦看着俞悦，有什么这么高兴？看来咸晏突破了，又该给她找事做了。

    俞悦感到一阵寒意，忙和咸晏讲：“昨晚没给你庆祝，现在补上，并希望你更上一层楼。”

    咸晏豪迈大笑道：“应该我敬你。虽然你最弱小，主公会保护你的。”

    俞悦瞬间黑脸。怎么又是这句，再说她才十一岁！欺负人啊！

    庄上弦心情好了，虽然她是个累赘，他完全可以承受，而且心甘情愿。

    俞悦看他嫌弃的眼神，俏脸更黑，恨不能掀桌。算了，黄三健都打不过这一伙，她还是化悲愤为食欲，她要快快长大。

    咸晏看着萌妹子更开心，妹子可是个宝贝，她是主公的宝贝，也是他要护着的宝贝。

    潘伯埙也有这感觉，如果说墨国公是大妖孽，残月公子就是小妖孽；跟着这两个妖孽，人生只要一头往前冲，哪里还要像以前那么憋屈。

    于是早餐利索吃完，石虫羹还没炖好，干脆再来两坛酒，男人们的友谊就有了。

    一楼大厅旁边、还是那间会客厅，米色的基调低调的奢华。

    安东尼和安妮娅却非常不舒服。潘伯埙有事就算了，竟然吃这么长时间的早饭，完全是故意将他们晾在这里，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事，何况这里是安溪镇。

    安妮娅恨不能冲到餐厅去，但她得记住白莲花的属性；她回头一定要这些人好看，不论是姓庄的还是潘伯埙，她怨潘伯埙。

    安东尼虽然是花瓶，但涵养、克制能力不错，何况有些事还没弄清楚。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潘伯埙、庄上弦和俞悦一块过来。俞悦突然打了个饱嗝。

    庄上弦忙拉着俞悦给她拍背，潘伯埙则让女奴倒水、又喊大夫。

    安东尼热情的迎上潘伯埙，潘伯埙根本没顾上。

    安妮娅终于爆发，将茶杯砸地上，半杯水湿了一片地毯。

    众人终于一齐看着她，原本和安东尼差不多的大饼脸完全扭曲，华丽的裙子又被她自己蹂躏的，也可能是被别人蹂躏的，不过之前会客厅只有她和安东尼。

    安东尼也怒了，现在很想冲他妹发飙，最后硬生生和潘伯埙讲：“潘二公子，我们还有事。”

    潘伯埙很客气：“哦，那请便。”

    安东尼直瞪眼，潘伯埙不是该道歉然后有所表示吗？莫非他是假的？

    俞悦忍不住乐，又被呛了，唉乐极生悲。

    庄上弦又给她拍背，不能拍太重，那就轻轻的柔柔的顺几下，顺便摸两下。

    俞悦被摸的毛骨悚然，忙离他远点。她脑子没发烧，她一向挺有原则，岂能让人随便揩油。他之前还嫌弃她，岂有此理。

    庄上弦看她没事了，刚才摸的都是骨头，手感极差，急需增肥。

    安妮娅疯狂才开始，就朝她哥发飙：“我没事！说好去钓鱼！你们都想怎么样啊？”

    俞悦坐下看戏，庄上弦坐她旁边，潘伯埙也没事人似得坐下、他本来就没事。

    安妮娅很有事，转身又发飙潘伯埙：“我一夜没睡，一大早来找你，呜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呜我恨你，呜呜呜你今天必须陪我去钓鱼，否则……”

    安妮娅哭的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诉都听不大清，反正是受委屈求安慰。潘伯埙一秒钟不安慰她就继续哭，什么白莲花都滚边去，其实潘伯埙这么酷酷的样子更让她爱惨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呜呜呜。

    潘伯埙成功晋级坏男人，现在的想法是：哭吧哭吧，你越哭我越高兴。

    俞悦也觉得安家二房挺有意思，虽然哭的很闹腾，耳朵过滤就是。

    安东尼不是死人，自家妹妹他一定要宠，抱着她安慰一阵，再大舅子似得怒视潘伯埙：“我妹妹这么喜欢你，你别不知珍惜。我们一会儿去钓鱼，你看着办。”

    俞悦不怕死的又搭话：“那你们快去。”

    安妮娅果然不哭了，死死的盯着俞悦，红红的眼睛能喷出三昧真火，潘伯埙就是和她吃早饭才不理她，她恨不能扑过去扇她；但她是白莲花，高傲的，回头再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她；现在高傲的，随口说道：“贱奴，闭上你的贱嘴。”

    俞悦才不是贱奴，转身和潘伯埙说：“本公子支持你。”

    潘伯埙很感激，很认真的应道：“谢谢，我一定洁身自好，就是母苍蝇都不让它碰。”

    安妮娅气的直跺脚，眼泪又滚下来：“二公子，你竟然这么说我！”

    俞悦直乐，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庄上弦，人家压根看不上他哩，长这么帅有什么用，会不会很失落？人都是这样，即便不喜欢，也喜欢人围着他转。

    庄上弦没这么幼稚，安妮娅总是辱骂俞悦，他都记下了。

    安东尼看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昨天听说黄将军来拜访潘二公子，他现在在哪儿？黄将军是朝廷大将，来到安溪镇，我理应做东请他吃酒。”

    会客厅一阵沉默，潘伯埙、俞悦等都看着安家花瓶。

    安东尼被看的头皮发麻、直缩脖子，他本来就没脖子，现在快缩回娘胎了，赶紧干笑解释：“黄将军是高手，听说和墨国公颇有交情……”

    潘伯埙冷哼一声，打断他话头：“姓黄的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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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天外飞仙

﻿经过安妮娅不懈努力软磨硬泡，众人终于一块出来钓鱼。

    清花溪真的很美，随便一个姿势就让人拜倒在溪边草丛，来游玩的人不少。

    来到上游安妮娅讲的一大片草地，美的完全超脱清花溪。如果说清花溪是安溪镇水源命脉、一位婉约而贤惠的女子；那么这草地便是一位天真烂漫的豆蔻少女，穿着美丽的花裙子在蓝天下草地上随风起舞，花香幽幽。

    在青岩群山坚硬的岩石世界，能长出这样极品的软妹子，不得不说是上天的恩赐。

    上天似乎爱极了这个女儿，又派来好多蝴蝶，跟她做伴。蝴蝶女王显然不敢滥竽充数，派来的都是座下最美的蝴蝶，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安妮娅如愿以偿，看到蝴蝶开始发情：“啊二公子，那只蝴蝶好大！”

    蝴蝶公主听到有人喊她，转身朝这边飞来。安妮娅愈发骚情，恨不能倒在潘伯埙怀里求宠。哪个女孩没做过这种美梦啊，而她梦中情郎就在身边。

    潘伯埙赶紧离远点，他是来钓鱼的，女人才喜欢什么野花蝴蝶，男人要采野花也不是这种。

    安妮娅两眼放光，蝴蝶飞过来了飞过来了，从她头顶飞过，留给她一个孤傲的背影，演绎了什么叫真正的高岭之花。

    俞悦眼睛亮晶晶，她就说这里是天葬山，神坟里葬着一个轮回。这蝴蝶就是从时间长河的那一边飞过来的吧，翅膀宽将近五寸，前翅是高贵神秘的紫色，后翅是绚丽的彩虹色、一左一右又有两道黑与白的光阴之弧。

    不知道为何世上没有蝴蝶图腾，俞悦现在只想顶礼膜拜。

    蝴蝶公主飞越时空就是来找她，停在半空看她一阵，随后落在她头顶。

    俞悦抬头，蝴蝶公主站在她额头，落下一个神的祝福：蝴蝶之吻。

    “啊！”安妮娅气炸了，她的蝴蝶！她的美梦！太美了！瞬间留下萌正太与蝴蝶的传说！

    蝴蝶公主吓一跳，那女人疯了，它赶紧离疯子远点，飞一截又回头看美人。

    俞悦好像能从蝴蝶的复眼中看出它是在看她，于是愉快的追上去。就在这草地跑两圈也美的醉醺醺，何况还有这么美的蝴蝶一块玩。

    蝴蝶公主就在前面飞，俞悦就在后面追，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庄上弦眼睛一直随着她们飞，如果月牙换一身裙子，一定更美。其实萌正太和蝴蝶公主也很完美，他突然有点嫉妒那蝴蝶，放开月牙让寡人来！

    “啊！”安妮娅美梦惊醒、疯狂又崩溃，放开蝴蝶让本小姐来！

    她提着裙子就要去追，被安东尼一把拉住。

    安妮娅回头一看，潘伯埙离她远远的，正痴情的看着那边一人一蝶；登时俏脸完全扭曲，一声怒吼：“二公子！人家好喜欢那只蝴蝶！你去抓来送给人家吧！”

    潘伯埙吓得抖三抖，落荒而逃拿着鱼竿去钓鱼，芦花鱼、哥哥来了。

    咸晏、咸清等也拿着鱼竿去钓鱼，妹子有主公看着就好；话说萌妹子真美，让大老爷们欣赏了一回真正的唯美，心柔软了三分。

    安东尼是男子，只能跟着潘伯埙走，心里一边诅咒，还有些该死的事情没弄清。

    安妮娅现在脑子完全被疯狂烧坏了，管他什么事，既然潘伯埙不管，她自己来！一手指着俞悦，高冷的女王向安家奴隶打手下令：“去抓住她，剁成肉酱酿酒！再把那只蝴蝶抓过来，等本小姐玩够了再将它酿酒！”

    安家奴隶必须听主人的话，当即一大群人杀气腾腾的冲过去。

    庄上弦星眸特凌厉的看了安妮娅一眼，冷漠的像看一个死人，吓得她一屁股坐地上。庄上弦没直接对她下手，而是拿着直刀，飞快绕道。

    那边俞悦已发现不对，蝴蝶公主率先飞走，她不是战斗系。

    俞悦也不指望一只蝴蝶，一眼瞧见庄上弦朝溪边绕，她也绕一个挺大的弧度，朝溪边飞奔而去；两条腿虽然细，但够长，跑得快，耳边呼呼的春风，头顶暖暖的太阳。

    溪边钓鱼众人也发现不对，闹着玩这不是闹着玩，说动手就真的动手。

    咸晏、咸清瞬间扔了鱼竿，拿出大刀。潘伯埙慢一拍也站起来。

    安东尼飞快将安妮娅全家女性骂了个遍，用得着这么着急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十足的蠢货！既然动手了多说无益，安东尼忙拦住潘伯埙。

    潘伯埙一挥手，潘家护卫就懂了，一个字：干。

    安东尼不甘示弱，一挥手安家护卫也早有准备，纷纷将潘家护卫拦住。将咸晏、咸清等人也拦住。安东尼还想说话。

    咸晏一身匪气，拔刀连砍三人，倒在溪水里清花溪红了一片。

    咸清杀出包围圈直奔主公而去。黄三健死了手下还想立功，安家也敢插手，那就杀个痛快。

    庄上弦最先跑到溪边一个石坡，旁边树丛立刻杀出一伙人，上边又冲下来一伙。

    俞悦奔到，后边又来一大群，大家二话不说就开始混战。

    庄上弦将俞悦拉到一边，一柄刀塞她手里：“只管使‘天外飞仙’一招。”

    俞悦问：“可以连着童子迎宾吗？”

    庄上弦应道：“不用，先把‘天外飞仙’练熟，这招也可以用剑。”

    安家奴隶打手大怒，都打起来了他们还有空在这儿说话，七八个高手将他们围住。

    俞悦立刻使一记‘天外飞仙’，将一个假冒的安家奴隶鼻子刺穿，高手吓得忙后退。咸清正好杀到，给他一刀。

    旁边又一伪装奴隶吓一跳，咸清气势怎么那么强，短刀已经闪耀着炙热的阳光刺到他胸口。伪奴隶忙扭着虎背熊腰避开、再杀向庄上弦。

    俞悦收招转身又是一记天外飞仙，“噗嗤”一声刺穿伪奴隶的半边脖子。

    包围他们的高手急了，情况不妙啊。咸清大刀挥舞砍瓜切菜似得一会儿斩杀一大片。

    “慢！他是我的！”俞悦急了，她天外飞仙熟练度还不够。

    “哼！”对面高手爆发出四层的强大气势，顺便摆个牛逼的姿势。

    俞悦飞跃而起随即又是一记天外飞仙，这姿势才帅。

    高手眉心感到一阵寒意，忙侧身避让，同时恼怒的挥着短棍猛劈向俞悦小蛮腰。

    咸清也爆发出全部气势，还有凛然正气的加持，一刀又将高手削回去。

    俞悦攻势不减，高手一个踉跄恰好又接住天外飞仙，眉心悄无声息的被刺穿，一线血流出。

    庄上弦将短棍踢飞，一连砸翻四五个，惨叫却不如咸晏那边激烈。

    －－－－－－题外话－－－－－－

    蝴蝶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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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安家宣战

﻿安家的奴隶护卫一改以往白莲花、或小白花的作风，就像一脱衣服流氓上阵。

    潘家显然不甘示弱，不能被赛家砍了又被安家砍，总得砍回去。

    最开始是咸晏动手，但安家奴隶护卫中不知道藏了多少高手，双方见了血愈发杀红眼。

    咸晏挥着大刀匪气十足，被安家护卫拦着，干脆干他们，一边往安东尼身边杀去。身后血染清花溪，芦花鱼在水中逃窜，溅起一片红艳的水花。

    安东尼大花瓶吓到了，急忙乱喊：“住手！住手！潘伯埙快叫他住手！”

    潘伯埙王子之威爆发：“杀！不论谁拦在你们前面，杀！”

    潘家护卫顿时打了鸡血似地，和安家护卫正面开战。安家护卫当即还手，双方混战在一起。周围好些美貌的女奴一阵阵尖叫又惨叫，好像地狱打开一扇门。

    安东尼更急躁，大声喊：“潘伯埙你做什么？你想和安家过不去吗？我们三大家族和平相处这么久，他们却是外来的！”

    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青岩群山是他们的，他们应该联手抵御外来者。墨国公想到这里称王称霸，他们决不允许。仅靠一家之力做不到，一定要大家齐心协力。

    安东尼抓着潘伯埙怒吼：“你想背叛我们、勾结外人吗？”

    潘伯埙挥手一拳揍他鼻子，登时鼻血狂喷；嫌弃的将他甩开，冷笑道：“少恶心，一个个以为潘家好欺负，还是以为投靠赛家，就天下无敌？”

    安东尼捂着鼻子更怒，喊声五里外都能听见。出来游玩的人不少，虽然这里有潘家和安家，其他人回避到远一些，基本能看个大概。

    其他人比不上三大家族，在排外中占不到多少好处，不过看三大家族斗起来都很开心。

    安东尼依旧理直气壮的控诉：“你已经走火入魔！你勾结外人绑架赛歌玛、意图挑起事端！我妹妹那么喜欢你，我安家看好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对我安家下手！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这样下去会害了你，还会连累整个潘家！”

    潘伯埙确定，安家依旧是小白花，小白花都是无耻不要脸的极品。

    咸晏杀的愈发起劲。这些真假奴隶打手实力有强有弱，但不像黄三健那么难搞，简单说就是虐菜无罪、刷分有功。眼看要杀到安东尼跟前了。

    安东尼急的又一声尖叫：“潘伯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潘伯埙上前又一拳揍他鼻子，然后惭愧又期待，他若是有咸晏的一半实力，也能大杀四方。

    安东尼鼻血狂喷，花瓶还有三分火气，歘的抽出一柄宝剑，一剑刺向潘伯埙。

    潘伯埙忙闪，虽然他还没练成，但和安东尼差不多，闪避成功得分。

    安东尼继续攻击，一手剑耍得很帅，将潘伯埙衣服刺一个大洞。

    潘伯埙手中没武器吃了大亏，只能认真的继续闪，一会儿闪到草地上。

    安东尼一直紧追不舍，好像非杀了潘伯埙不可。

    安妮娅还站在草地上发傻，她真的只想抓住那贱奴、还有那蝴蝶，怎么一下就打的这么天翻地覆？这还怎么钓鱼、怎么抓蝴蝶、怎么浪漫的约会？

    安妮娅回头，就看潘伯埙被她哥追杀，她哥一剑差点要了潘伯埙的命；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急忙冲向潘伯埙。

    潘伯埙追杀中都被吓到，急忙往另一边跑。安东尼却缠着他，一剑又将他衣服刺穿。

    安妮娅爆发出生死时速，跑到潘伯埙和她哥中间，展开双臂要拦住她哥出剑。

    安东尼一时没把持住，一剑刺中她妹的小腹，鲜血立刻涌出。

    潘伯埙趁机赶紧闪，身后安东尼和安妮娅一齐凄厉尖叫，二重奏吓得天上鹰鹫直往下掉。

    俞悦和庄上弦回到草地，这边战斗也已结束。

    安家来时排场很大，搞得像是安妮娅出嫁，宣告全世界潘伯埙娶她了；现在安家基本死光，就剩安东尼和安妮娅奇葩二人组，竟然一块在哭。

    安妮娅哭肯定是因为潘伯埙，不过这回搞得很惨烈，小腹全是血。

    安东尼哭的更奇葩，抱着他妹不说急救，反而恶狠狠的盯着潘伯埙，大声控诉：“你这个禽兽、没人性的畜生！我妹妹为了你连命都不顾，你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这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的人渣，我妹妹瞎了眼才会救你！”

    安妮娅拿出经典小白花状态，哭的特温柔贤惠：“哥，你别怪、怪二公子。我、我是自己愿意的。只要二、二公子没事，我就放心了，呵呵。哥，哥你答应我，以后别别再拿剑指着二公子，好不好？你答应我。”

    “我的傻妹妹啊！”安东尼又一阵嚎天喊地，绝逼是练过的。

    俞悦看着特搞笑，安妮娅死不了，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事情也大概听懂了。

    “潘伯埙！虽然我恨不能杀了你这人渣！但我妹妹喜欢你，你就必须负责！”安东尼突然爆发，喊声惊天动地，这回十里外都能听见。

    潘伯埙被搞得特无语，真想一剑捅死安东尼。

    俞悦善良妹帮忙：“你们安家又一次刷新了无耻的下限！潘二公子龙章凤姿，安小姐为了赖上他，兄妹俩苦肉计都用上了，就不怕玩过头把人玩死？”

    潘伯埙冷然接话：“放心，他们排练好，保证不会出错。”

    咸晏收拾完过来，也挺好奇：“安公子对亲妹妹怎么下得去手？我每次拿着刀都胆战心惊，看见血都会头晕。”

    庄上弦一脸冷酷：“你要多向安公子学习，做到真正的冷血无情。”

    潘伯埙和潘家护卫翻译完，大家都特膜拜，当然第一个该仰望的是安东尼。

    安东尼气的直吐血，反正他鼻子一直在流血，样子愈发狰狞。

    安妮娅也气的吐血，小腹也在流血，没寻常那么活力，却依旧奴隶主本色凶悍：“你！你！你们！”指着俞悦、庄上弦，“你们这些贱奴！我们安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俞悦和庄上弦同时点头，频率表情神似。

    安妮娅愈发吐血，从她角度看过去，对面两人头顶着蓝天、背对着草地、野花和蝴蝶，美的就像天生一对，这应该是她和潘伯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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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给你机会了

﻿晡时，俞悦等人回到安溪镇，安溪镇轰动了，活跃了。

    安家和潘家开打，这个先不说，毕竟潘家大获全胜、这里是安家地盘。

    关键是潘伯埙和安妮娅。据说安家二房算计潘伯埙，苦肉计都用上了，安东尼真下得去手。大家一致看好戏的态度，这本来就是一场好戏。

    大家再看潘家都带着敬畏。潘家在这儿人不多，潘二公子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

    大家基本都知道，潘家别院那一位贵客便是墨国公，墨国或者说大家未来的主公。墨国公还没正式露面，就打了这样一场胜仗，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

    墨国公对墨国的态度，现在还不好说。比如他打了安家，却和潘家很好。大家都是聪明人，从这一点根本看不出什么。

    有些人寻思，要不要去拜见墨国公？这也有多重含义，就怕控制不住。

    别院内，气氛也很活跃，因为又一批高手到了。

    加上这一批四十多人，庄上弦带来的旧部将近七十，且全是高手，除了三大奴隶主家族，在崇州已经无敌。

    黄三健实际来了三百人，现在应该还剩二百人左右，个人实力也差不多。

    实际上，庄上弦的旧部基本来自庄家军，同样的实力都要胜出三分。

    其次，庄家开国功臣，庄上弦名正言顺；皇帝迫害名将之后，黄三健不仅是反方，窝里斗天生属于阴险小人，气势必然弱三分，或者说系统会强制属性削弱。

    再次，黄三健已经被干掉，手下被干掉三分之一，其他人士气必然受到严重打击，心生退意的一定不少。他们也只是罗擎受的炮灰。

    罗擎受虽然想庄上弦死，也不敢明目张胆无缘无故的杀他，或者也不急着杀他。来日方长，这些事不急，现在要处理的还是崇州的奴隶主们。

    俞悦沐浴更衣，打扮美美，下楼来到后边花园，八角亭里晚宴已经准备好。

    庄上弦和管士腾说完话，扭头看着月牙，之前想着给她找事做，这不正好有事了。

    俞悦一脸警惕，甭以为她弱小好欺负，她是很不好欺负的。

    咸晏豪放大笑，很想说谁欺负你哥揍他，不过主公那不叫欺负，那大家都懂的，妹子就自求多福。其实配主公挺好，越看越登对，过几年就成了。咸晏有一种长兄如父的感觉，还好不是吾家有儿初长成，反正他比主公大了快一轮。

    新来的伙计都在溪边，看着残月公子好奇。俗话说可一可再不可三，据说主公在山上突破，咸清在河边突破，咸晏在屋顶突破，这足以证明残月公子的真本事。没想到竟这么小，白皙粉嫩的有十岁吗？

    俞悦被这伙人看的，看什么看，大步走进八角亭，可以开席了吗？

    庄上弦也很不爽，他都只能偷偷看月牙，这些人却看得这么明目张胆，于是冷酷下令：“他们都交给你，你随便操练他们。”

    新来的伙计一齐答应。能变强就行，谁操不是操？

    俞悦很不爽，怒视庄上弦，不就是救了他吗？这年头救人不如杀人的吗？

    庄上弦星眸闪光：“升米恩斗米仇不知道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寡人给你机会了。”

    俞悦更怒：“是你报不是我报。”

    庄上弦应道：“寡人的命谁报的起。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俞悦心塞，但不是他一人聪明，她也会动脑子，有主意了：“我要学习青岩古字和《潘朶来经》，对别的或许有帮助。你们到了这儿集体突破，和青岩或许也有关系。”

    庄上弦应道：“有没有都等过一阵。你不许私下里学，不许瘦了。”

    俞悦瞪眼，怎么越管越多。扭头看潘伯埙，潘二公子穿着正式的礼服真帅。

    潘伯埙来晚了，解释一下：“有些人打听，打算拜见墨国公，不过我看试探居多。”

    庄上弦点头，试探就不用来了，来了就得乖乖听话。

    潘伯埙也没空和那些看热闹的浪费时间，说正事：“接下来怎么做？”

    庄上弦应道：“弄到赛家地图，尤其马赛城最新的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潘伯埙精英很上道：“没问题。赛家和潘家这次冲突，肯定需要到马赛城解决。正好四月初四赛家老祖宗生日，有些事可以拖到那时候。对了，赛家老祖宗年轻时是个高手，几十年过去，不知道她突破没有。”

    庄上弦垂眸，剑眉如两柄宝剑，片刻眼里射出一片耀眼寒光。

    潘伯埙一阵心惊肉跳，不论他见过的高手或者主君都没有这种气势，这是少年妖孽如骄阳、自当高悬在九天，不用他操心，他只管问：“要去潘家镇看一看吗？”

    他还是操心了，少年毕竟没成长起来，他还指望和少年一条路走到黑。

    庄上弦深深的看他一眼：“过一阵再说。”

    俞悦又听到过一阵，不过安溪镇环境很好，她还没住够。

    潘伯埙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安家无耻没下限，安达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庄上弦应道：“做出来就知道了。”

    潘伯埙一想也对，安家挑衅墨国公、辱骂残月公子，墨国公若是怕了他们而回避，气势就弱了。安家只要不倾巢而出，问题应该也不大。

    终于开席，庄上弦夹了几大块肉放月牙盘里，正长个儿绝不能耽误。他就长这么高。

    俞悦翻个白眼，她不矮！不过这些美味佳肴多吃点也没关系，再来。

    潘伯埙看她吃的美，很有成就感，吃完酒再上六道主菜，今儿钓的芦花鱼五种做法一块上。

    俞悦觉得她都快变鱼了，看着溪水很想下去游两圈。

    庄上弦看她吃鱼也能吃醉，肉嘟嘟的脸上要长两个鱼鳃，手再变成鱼鳍。

    俞悦下水是不能了，溪水太浅游着没意思，要游就去大海，去天上。拿出《青龙经》开始念经，思想随着青龙去飞，飞到天上一个月亮，月亮后边好多星星。

    庄上弦打个手势，花园里很快安静，新来的伙计都坐好，悟性好的很快进入状态。

    咸晏、咸清刚突破，只能当念经来听了。不过妹子醉醺醺的好萌。

    庄上弦等她自己念睡着、魂儿飞上天，便将她人抱回房间。

    毕竟救命之恩，还是要“抱”的不是吗？

    －－－－－－题外话－－－－－－

    抱吧，抱回家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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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帐要算清楚

﻿转眼到三月十五，安达玺亲自来到安溪镇，放出消息，要宴请墨国公。

    之后安家给潘家别院正式送来请帖，三月十八在安顺楼请客，请潘二公子务必出席。

    安溪镇再次轰动。大家表面上依旧高冷或含蓄，清花溪浅浅的水底似乎都涌起暗潮，在廊桥上能看见波涛。

    留在安溪镇还有一些人，即便不在，二十又是集市，崇金林离安溪镇并不远，因此几乎整个崇州有些身份的都接到请帖，反正不耽误，安家很体贴。

    潘家别院，主楼屋顶。上次斩杀黄三健时破坏的部分已经修好。

    四张矮几拼在一块，俞悦、庄上弦、咸晏、潘伯埙等人围着矮几而坐。

    俞悦手上就拿着那张请帖，鹅蛋脸上凉凉的笑意，安家这一手玩的真贱，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估计偏安一隅时间久了脑子被虫蛀了。

    墨国公到墨国一直没公开，安家有什么资格拆穿，又有什么资格将那些阿猫阿狗都请上。就算鸿门宴，能上点档次么？高冷的白莲花呢？这样将墨国公当一个笑话，焉不知到底谁才是笑话。或者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这句话用来自我安慰挺不错，免费送给安家，就怕他们玩不出这格调。

    咸晏倒一盏茶放妹子跟前，再拿走请帖：“笑这么猥琐，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俞悦瞪他一眼，一盏茶吃完，小晏子再倒：“我在想，安家一门奇葩，到时会不会给潘二公子定亲，或者送墨国公十个女奴？”

    潘伯埙吓一跳：“咱别说这行吗？到时赛家一定会出手。”

    俞悦应道：“那正好，给你报仇，算这段时间的伙食费。你知道墨国公囊中羞涩，住宿费只能回头再想办法还了，亲兄弟还是明算账的好。”

    她杏眼看着庄上弦，他们之间的账也要算清楚，就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经过她这一阵的不懈努力，又有好些人突破，光这就是无价，也该抵过了。

    庄上弦和她对视一阵，把人都叫来。

    贾鹏、贾鹞俩骚年、还有一些伙计也突破后回来了，正凑一块嘚瑟。

    庄上弦一眼扫过，众人都安静，听他下令：“不说突破四层生存机会增加，仅四层高手一年收入算三千两白银，你们至少还能活七十年，算二十万两；其他人以后都有机会突破，算十五万两。月牙帮大家突破，大家理应付出报酬，付不起就把自己抵押；不用卖身为奴，反正她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俞悦顿时目瞪口呆，少年账算得好清楚哇。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人也目瞪口呆，主公这是要卖了他们吗？

    主公难得一次说这么长的话，大家都有听到最后一句，关键就是以后听残月公子的吧？

    咸晏问：“主公，请问这和卖身为奴有何区别？”

    庄上弦一脸冷酷：“你可以选择还钱，或者不用签卖身契。”

    咸清一向端正严肃：“主公，我们都是你的人。”又补充一句，“按说该你还钱。”

    咸晏教训道：“主公囊中羞涩不知道吗？不过没签卖身契，可以赖账吗？”

    他给萌妹子眨眨眼睛一脸期待。俞悦很想说大叔你一脸褶子还卖萌，这不是纯粹欺负人么？

    贾鹏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主公，我们一年能有三千两收入？”

    一个伙计疑惑：“主公，残月公子不是您贴身侍从吗？”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他：“有问题？”

    伙计吓得直缩脖子，好吧主公关键还是最后一句，直接说不就得了。

    又一伙计问：“保证突破四层吗？反正就一个人，听主公或残月公子都一样。”

    咸晏剽悍教训：“怎么能一样？听主公那是因为主公，听残月公子那是因为我们欠她钱。没准哪天运气好发横财，把钱还了就完了。”

    管士腾摇头：“没完啊。我还指望残月公子，将来帮我突破七层，据说至少增加十年寿命。”

    一伙计算账：“七层绝世高手一年收入多少银子？算了，反正这辈子是注定欠钱了。”

    反正是还不了，因为每年收入都用来还钱了，这就是他们主公算的账；一些人干脆期待着突破七层，想想就威武啊。

    庄上弦看他们都明白了，再看着月牙，这样算行吗？

    俞悦两眼望天，月亮好圆，虽然离天黑还早，但今儿十五啊。

    贾鹏、贾鹞哼哧直乐，主公追妹子貌似不领情，还不如带她去逛花园。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两只：“月牙比你们弱小，你们立刻去巩州找曹舒焕，挑一百人随卤簿月底前到崇州，如有意外直接去马赛城。”

    俞悦恨不能将月亮捏扁了扔少年脸上，为毛总说她弱小？

    贾鹏、贾鹞顿时蔫了，刚在崇州玩出滋味儿，此去巩州再回到崇州却是艰难险阻千山万水，半个月打个来回，呜呜他们就笑了一下，呜呜哪位大哥帮帮忙？

    咸晏大哥喝道：“还不抓紧时间快去。”

    咸清大哥一脸严正：“路上不要贪玩，不要贪吃，不要贪睡。”

    贾鹏、贾鹞骂了一句赶紧走，省的管士腾等人落井下石凉了骚年的心。

    潘伯埙一直看着，虽然和大家还有些距离，但能让他在这儿，主公准备去马赛城啊。

    他原本的担忧烟消云散，积极提议：“大后天来的人肯定不少，咱这准备哪些人出席，都穿什么？入乡随俗也不错，家父刚好送来一批布料。”

    大家都看着主公。去肯定要去，否则怎么看笑话？但如何最好的展现自己，是有必要精心准备一番。安家搭的这台子，是个不错的机会，揭穿又有什么所谓？

    庄上弦应道：“你看着办，不用太正式。”

    潘伯埙秒懂。尤其主公这一身气势，天生自带王者光环。

    庄上弦又把月牙看一阵，肉嘟嘟的脸红艳艳的唇，冷然下令：“给她弄颜色深一点、成熟一点，寡人贴身侍从，甭让人看轻了。”

    俞悦瞬间黑脸，她要跳马林大河，谁也别拦着！她活两世竟然总被一个少年欺负！

    咸晏都看不下去，帮妹子一下：“主公，自古英雄出少年，不要因为世俗的眼光，就改变英雄本色。就算残月公子风流倜傥，那正是她的本色。”

    俞悦赶紧点头，她本来就是女孩子，为何要弄得老气横秋，以后还愁没时间老？

    庄上弦眼神更冷，放过月牙却盯着咸晏、咸清等：“你们代表庄家，以及朝廷，更不能让人小觑。”

    俞悦看着庄少年的俊脸，他自己呢？

    －－－－－－题外话－－－－－－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就看个够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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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王子与王

﻿三月十八，一大早安溪镇像过节，安家的奴隶忙的热火朝天。

    别的人大多昨天就到了，没有请帖的还有不少人来围观，安溪镇几乎住满。

    安顺楼，周围好多奴隶打手，穿着统一的服装，绣着统一的小白花状图腾，威武雄壮，八面威风，便是最凶恶的恶犬也不敢打他们跟前经过。

    一些小奴隶主、各色人等很早就赶到，看着这些狗、安家的打手都特敬畏。这就是三大家族之一，打手气势都比小奴隶主强。大家能接到安家请帖都受宠若惊，能近距离和安家主君搭上一丁点关系简直祖坟冒青烟。

    至于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其实并不重要，没实力就只能是幻想。

    经过安家打手，便是安家女奴。安家的女奴也是标准的安家白莲花姿态，让人愈发敬畏。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能做上安家女奴，身份自然与一般人不同。

    安家女奴们高冷的将来人领进安顺楼，里面已经准备好。

    宴会便设在一楼大厅，进门一片座位，是给有身份的侍从。往前一片，是给小奴隶主、各种其他身份的，座位紧凑一些，今儿人多，大家体谅一下。

    最前面，最尊贵，设了三组席位。按照惯例，便是三大家族，赛家会主动坐中间。

    现在左右空着，中间已经有人，却是安家的，今儿按说是安家设宴。

    安家主君安达玺，却站在大厅中间接客，让不少人激动的心几乎能飘起来。

    安达玺今儿打扮的特正式、庄重、贵气逼人，身上华丽的玫瑰金色蒲丝礼服，好像结婚入洞房穿的；头上精致的羊脂玉冠、又装饰了一些金色及两根长长的白色羽毛，总的来说就有点像带孝。四房刚死，他理应带孝。

    安达玺国字脸，白莲花的气质有点大儒高士的效果，带孝又有几分小白花味道；再对来客笑脸相迎，效果已是惊悚级。

    小奴隶主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安家根本不能算客，应该是受安家召唤，不来也得来。

    安达玺越热情，其他人越诚惶诚恐，谁都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达玺今儿就是热情，哪怕再不起眼的蝼蚁，他都说上几句。

    蝼蚁们谁敢不从？只能拼命点头然后坐位置上等死。

    等待的过程一向漫长，今儿虽然有未知的贵客，基本上还是一样、依旧是三大家族为主。所以大家坐得住，一直到门口及中间座位坐满。

    中间气氛变化，算不上骚动，大家习惯了，默默又挺诡异的看向门口。

    赛家到了，赛歌特的手下特拉，穿着白色的长袍，白白胖胖的走进来。这时候他昂首挺胸，霸气侧漏，赛家其他人坐前边，他却在左边特设的位置坐下。

    三大家族设宴，偶尔会在旁边设一席，算是给刺史准备的。不过刺史基本不出现，所以这席位很不起眼，完全是摆设。今儿刺史及衙门依旧没人来，最前面左边赛家基本坐满，特拉将这位置坐了，他就大马金刀坐那儿。

    气氛再次变化，大家看向门口，潘家到了。

    潘家人不多，最前面潘伯埙，往那一站，一人的气场便震住整个大厅、一人能顶一个安家、一人能敌一个赛家。

    潘伯埙穿的也是正式的礼服，而且是青岩最古老最经典的礼服，以青色为主，带着神秘的花纹，好像带着整个青岩来。他不是背负千山，而是青岩养育的精英，他是青岩古老的王子，理应受到所有人虔诚的膜拜。

    即便不是为他，也是为自己流淌的血液，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岩人。

    不少人站起来，虽然今儿安家要对付潘家和那位贵客，大家还是不由自主的起来。

    不少姑娘甚至女奴都捂着嘴，瞪大眼睛，一见潘郎误终身。

    “二公子！”深情的呼喊，安妮娅从最前面跑来，恨不能将心上人扑倒。她小腹受伤基本好了，脸色还有点苍白，愈发像小白花，痴情的看着潘伯埙，眼里两团泪花花。

    安东尼随后冲过来，将安妮娅拉开。他鼻子大致也好了，但看着潘伯埙更恨，绝对是故意来勾引他妹妹，安妮娅也是不争气，白痴。

    安妮娅情愿做一个白痴：“二公子，我受伤，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安达玺也被气到了，看着潘伯埙厌恶的神色生气，不过现在正事重要，示意安东尼将安妮娅带走，一边热情大方的笑道：“欢迎贤侄，墨国公怎么没来？”

    潘伯埙正好不用应付安妮娅，宁愿应付安达玺：“墨国公不是主君请的么？怎么来问我？若是需要我帮忙，应该提前说一声。”

    安达玺脸色一沉，这小子果然胆大了，哼：“墨国公不是和贤侄在一块吗？我诚心邀请莫非还不够，需要我亲自登门去请？还是说墨国公根本看不起我们青岩这穷乡僻壤，看不起我们这些乡巴佬？”

    潘伯埙一脸古怪：“主君请看清楚，我不是墨国公。”

    有些人正有想法，一想也对，安达玺要找墨国公的麻烦，但别找错人。

    安达玺脸更黑，又不愿认输：“我是问你墨国公为何没来！”

    潘伯埙四处扫一眼：“赛家诸位都到了？”

    安达玺看看左边，当然没到，最重要的要最后才到。想想还是让潘伯埙先在右边坐下。

    片刻，大厅内外终于骚动，大家全部行注目礼，墨国公闪亮登场。

    闪亮的是他一双眼睛，他一眼扫过，行注目礼的全部低头，腰都被压下三分。

    如果说潘伯埙是一个王子，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王，带着王者的荣耀与神赐的威势，他目光所及之处，他脚下将全部征服。余者除了跪下，只有躺下。

    庄上弦穿着一身紫袍，却像战场归来，随意站在安达玺跟前。

    安达玺华丽丽的后退三步，唰的一头冷汗；强撑着抬头瞪大眼睛盯着少年，又忍不住心惊肉跳，再退一步，移开视线，压力依旧如山。

    庄上弦上前一步，安达玺再退，庄上弦又上前。

    安达玺要跪了，心里知道少年是个强者，这纯属欺负人；他还是退，避其锋芒，尽量热情的笑道：“欢迎，呃不知怎么称呼？”

    俞悦跟在庄上弦身边，冷哼一声，讲一口标准的土话：“墨国公，你该叫主公。”

    安达玺惊魂未定但已经能控制，只管说道：“就等你们了，快入座。”

    他没明说，眼睛却看向赛家及特拉那边，墨国公是一块超级硬骨头，就让赛家去啃吧。

    其他人纷纷回神，都看向赛家那边，好像他们坐了墨国公的位置？或者安家根本没给墨国公准备位置？特拉坐的不过是刺史的位置，作为墨国公，又该坐哪儿？

    “哈哈哈！”一阵猖狂大笑，不知道哪来的疯子直闯进来。

    “呵呵哒。”俞悦也笑了，笑的很猥琐。

    －－－－－－题外话－－－－－－

    提醒一下，下一章有点重口味，吃东西的注意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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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彪悍的侍从

﻿疯子狂笑声传十里，这是典型的先声夺人，他人其实还没到。

    安顺楼内气势却被他压住，大家都看着门外，又隐晦的看着墨国公等着看好戏。

    墨国公虽然有王者之威，但最初的震撼过后，崇州最大的奴隶主与当权者还是赛家，就看墨国公今天能不能顶住了。

    俞悦先顶一个：“便秘半个月，到安顺楼门口就有了感觉，这回终于蹲爽了，哈！哈！哈！”

    潘伯埙恍然大悟：“赛家诸位没到齐，原来是去如厕了。”

    管士腾突然捂着肚子：“主公，我也想方便。”

    庄上弦冷冷的瞧他一眼，管士腾人有三急、捂着肚子一溜烟闪了。

    安顺楼内气势瞬间凌乱。明知道是胡说的，但萌正太说的就像回事，那护卫跑得快，突然其他人也觉得肚子不舒服。捂着肚子忍着，再看着安顺楼一阵诡异，难道以后便秘都来安顺楼转转？宁可信其有啊。

    安达玺正看着门外等着人来，脸色突然变得和便秘似得，这还没办法解释。

    赛歌特终于来了。穿着大红的袍子，长长的脸上似乎左右各写着一个爽字，中间大鼻子上再来一个特写的爽，加上一声狂笑，这意境已是化境。

    其他人只有膜拜，主要是膜拜萌正太，然后安静坐着看戏。墨国公身边的人反击这么犀利，又有潘二公子支持，今儿一定很精彩。

    安达玺现在就想扔给赛家、赛二公子，他只是一朵小白花哦。

    赛歌特如他所愿，一来就像主人，高傲的给安达玺点下头，然后大步走到最前面左边他的位置坐下，这才是真正的王者。而姓庄的站那儿却像一只猴子。

    庄上弦站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没所谓，他随意往右两步，指着席上两人：“起来。”

    席上两人傻眼，又傻乎乎的站起来。

    俞悦喝道：“一边去！”

    这两人特不入戏，俞悦干脆自己来：“整个墨国都是墨国公的，能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两人看看墨国公，再看自己，确实是福气。换个时候墨国公怎么会理他们，别说两个座位，就是两个女儿能被墨国公看上也是天大的福气。

    俞悦拿出一张手绢将凳子擦擦，狗腿的拉着主公坐下；再甩给让座两人两张银票：“赏你们去外边吃酒。”

    两人看大厅真坐满了，赶紧、一捂肚子溜了。

    赛歌特舒坦的坐最前边，有心让猴子多耍一会儿，安达玺回到中间坐下，他才准备好好看看姓庄的，却见他坐那一堆蝼蚁中间，“啪”一声将酒席拍翻。

    一阵稀里哗啦，好多人嘴唇咬出血，捂着肚子憋笑憋得内伤。

    特拉也特忧伤，但刚才的事儿真没办法和二公子讲，他也想去方便！尿遁！

    赛歌特看着一地凌乱，真是高兴过头太激动了，也是最近压力太大；还好他退得快身上没弄脏，现在又机会就在眼前，他特叼的喊道：“那位是墨国公吗？难得到崇州来，坐那儿做什么？没位置本公子给你让一个，过来陪本公子好好聊聊，哈哈哈！”

    笑的太狂妄，安顺楼在颤抖，阳光在风中凌乱。

    俞悦等他笑够了，才轻蔑一笑：“那坑你自己留着吧。对于一个月便秘三十天的人来说，就算不拉也要天天占着。最好在旁边安上餐桌和床，免得错过机会。”

    赛歌特表示智商太高听不懂，虽然说的都是标准土话。

    其他人现在不知道什么心情。席上已经上了一些菜，但谁都没食欲。另一方面，看到赛歌特这么吃瘪，心里又酸爽的要命。

    安达玺也没想到墨国公会坐在那儿，看他的气势，一点都不影响。

    安达玺心情也很糟，但作为主人只得开口：“我本来就想和墨国公交流一下，看这儿席位都空着。墨国公若是不喜欢，我立刻让人重新布置。”

    安家、赛家确实都有空位，潘家人来的少、空位更多，这样就显得墨国公多事了。

    俞悦看安达玺就是小白花，墨国公是高岭之花，只有她是贴身护卫，这破事儿依旧她来应：“莫非你们脱了裤子还喜欢换来换去？或者那个坑要香一点？”

    庄上弦冷冷的飕飕的盯着月牙，女孩子要矜持。

    俞悦抬头望天，矜持有什么用，对付小白花和半个疯子，就这招好使。

    安达玺嘴里好像吃了二斤翔，再看着好好一萌正太，她嘴真是、难怪墨国公会带在身边。

    其他人看着萌正太也无语，就算说得难听，她还是个熊孩子。

    安家一护卫匆匆跑进来，跪前边回禀：“赛家一群人冲到潘家别院，打起来了。”

    “啪！”潘伯埙拍案而起，地动天惊。

    护卫看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听说是赛家三公子被藏在潘家别院，他们要去救出三公子！”

    “嘭！”潘伯埙一脚将旁边一席踹飞，酒菜乱七八糟全撒在安家人身上，再往左溅到赛歌特身上。潘家一护卫又踹飞一席，前面一团大乱。

    赛歌特依旧跑得快，隔得又远，灾情不算太严重。

    安达玺也想跑，头上两根长长的白色羽毛却不知道缠了哪儿，慢一拍就成了重灾区。

    安东尼鼻子被一酒壶砸的鼻血直流，疯狂怒吼：“潘伯埙你个王八蛋！”

    潘伯埙正想回去，又被喊住，扭头看着安东尼，再看安家护卫。

    安家护卫现在想死的心都有，分明是赛家和潘家斗，关他什么事啊！

    “嘭！”赛歌特突然发飙，救了护卫一命。

    其他人正看的精彩，赛家依旧这么狂，赛歌特还想做什么？莫非还想找借口把潘伯埙砍了？

    赛歌特把刚摆好的酒席又砸了，再一手远远的指着庄上弦：“本公子本来不想在这儿说，交出我三弟！”

    “啪！”俞悦拍案而起。其他人都缩脖子小心把自己保护好。

    俞悦个子低没气势，噌跳起来站在一人头上，一手指着赛歌特：“赛歌玛强抢民女，无法无天，被当场抓获，墨国公亲自判处他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半月！赛家若想保释，必须交白银二十万两，或者两千个奴隶！”

    赛歌特没听清：“你说什么！”

    赛家一狗腿反应快：“那我们白管事也是你们杀的！”

    俞悦大怒：“白管事奸了谁老婆你去找他！”

    其他人正看得精彩，又飞快的看着安达玺，他头上白色羽毛竟然被菜汤染成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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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你爷爷是老杂毛

﻿今儿宴会真是，最后倒霉的还是安家？谁让安家对墨国公下手呢？

    好在闹腾都在前面，中间墨国公和萌正太没有大动作，反而离大家近看得清楚，看的好爽。何况这才开始，离最后还早着。

    最前面正在收拾，三组席位中间终于加了一席，准备认真和墨国公交流感情。

    中间大家好像和墨国公已经有了感情，墨国公第一次公开露面就坐在他前排的前排、他后排的后排，墨国公好帅，兵不血刃就让赛家和安家人仰马翻。

    大家对墨国公再次敬畏，不好老看着墨国公，就老看着他身边萌正太。

    残月公子今儿其实走的成熟路线，特地穿了黑衣，衬得皮肤好白，嫩的像豆腐；眼睛好亮，干净的像清花溪的水，强烈反差萌；不知道谁失败了，反正看着挺顺眼。

    或许大家内心都看着赛家不顺眼，这也是一种反差，正好让萌正太捡了便宜。

    前面收拾完，赛歌特、安达玺、潘伯埙等都坐好。

    所有人都看着，愣是没人敢请墨国公上座。

    俞悦很得意，她的第一个震慑技能就这么练成了，而且是群攻，杀伤力在三百点以上。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她，这么猥琐的技能她还不如不练，赶紧删了。

    俞悦抬头望天，作为最弱小的存在，她就选择这种最实用技能。

    庄上弦看着她白嫩的小脸，想着她的技能，反差大的吃不下饭，安家的东西也不敢随便吃。

    好多人吃不下，给安家省点。过了一阵，气氛看着还不错。

    安妮娅不甘寂寞又冒出来刷存在感：“那双双妹妹是不是找到了，她在哪里？”

    有些问题大家都会回避。比如赛家借口赛歌玛在潘家别院、然后杀进去；赛歌玛肯定不在，大家都在等潘伯埙的反应；但他人在这里，只要不伤了他，伤了别的都能找赛家算账。反正这种问题一般人别多嘴。

    潘双双又牵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墨国公抓了赛歌玛，就一定知道潘双双；墨国公和潘家关系好，潘家又假装不知道；结论就是：双方合伙闹事？

    这个问题大家依旧在回避，其实还是很好奇。

    俞悦是善良妹，正好安家给了机会解释：“潘小姐不清楚。当时有两个受害者，赛歌玛服法后，有个老妪找她孙女，就把两个受害者交给她，看着挺可怜的。”

    潘伯埙很激动：“那老妪去哪儿了？”

    俞悦摇头：“不晓得。我们初来乍到，对墨国还不熟悉。”

    庄上弦难道好心一回：“寡人对土话不太懂，她有说姜家村或者江上村之类。”

    潘伯埙点头，有说法总比没说法强。这事儿回去再说，反正都找这么久了。他是精英，很好的控制情绪，别人爱怎么怀疑都无所谓。

    “嘭！”赛歌特第三次拍桌。他弟弟在哪儿还不知道，见鬼的服法。

    俞悦抢先喝道：“你娘难道没教过你，蹲坑的时候老实点！如果弄坏坑板掉进去，或者将便桶砸烂，溅你一身没关系，万一弄得你满脑子都是，现在看着就是！”

    庄上弦看着月牙，怎么又来这招，说了不许练。

    俞悦冷哼一声：“强抢民女，奸人老婆，无恶不作，绝对是习惯性行为。”

    安达玺黑脸，怎么又说他！就算他老婆那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安妮娅也是越来越没用了。

    刚才华丽的玫瑰金色蒲丝礼服换了，安达玺又穿一身琥珀金色礼服，头上两根羽毛就算了，国字脸形象还是很不错，白莲花随时转换小白花。

    安家一护卫又急匆匆跑进来，跪前边回禀：“潘家别院内护卫将赛家一群人都杀了，又冲到赛家别院去报仇。”

    赛歌特没听清：“你说什么！”

    其他人都听清了。然后看着潘伯埙。难怪他不急，原来是有杀手锏。或许是墨国公的人，墨国公住在潘家别院，不可能孤家寡人，护卫肯定是有的。

    现在反而杀到赛家别院，这意义又不同了。虽然是赛家先这么干的。

    潘伯埙吩咐身边护卫：“赶紧去看看，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赛歌特回过神，指着庄上弦狂暴发飙：“小畜生！”

    俞悦摸出一碎石砸过去。赛歌特闪到一边，愈发怒火冲天，这是赤果裸的挑衅！

    俞悦更怒：“你意思我爷爷是老畜生？信不信我爷爷动动手弄死你全家再掘了你祖坟！”

    赛歌特本来骂的是庄上弦，不过两人都不是好东西，继续咆哮：“你爷爷是哪个老杂毛、老王八蛋、老不死，才生出你这小杂碎！”

    潘伯埙刚才没走，赛歌特这回也不好离开，于是将能想到的词儿都骂上一遍。他真的快被气死了，再不发泄就完了。

    俞悦听得很过瘾，难得有人这么骂俞光义，恨不能给赛歌特打赏。

    庄上弦看着月牙，怎么又换这种恶趣味，还是太过无聊？

    俞悦是无聊，赛歌特和安达玺到现在还没睡醒，来回就这几招，没有新鲜的吗？

    安达玺其实有很多的计划与安排，奈何剧本不照着他演。赛歌特也是，拜托能拿出一点赛家精英的风度来吗？难怪会被赛家老大赶来当炮灰。赛歌特靠不住了，安达玺决定自己来演两出救场，扭头示意儿子上。

    安东尼理理衣服，走着台步，一直走墨国公跟前。

    其他人一时回不过神。赛歌特才骂完，安东尼这么突兀的举动想做什么？

    安东尼接下来举动更诡异，向墨国公妖娆施礼：“以前误会及得罪之处，请墨国公见谅。”

    大家看着，这实际效果更像安东尼因为赛歌特的无礼举动在赔罪？

    俞悦看这一家小白花，典型的全家婊，当即喝道：“你这是赔罪，还是炫耀？墨国公是你叫的？你必须叫主公！你们安家那么喜欢叫人贱奴，那么在主公面前，你也是一个贱奴！身为贱奴却以下犯上，要认罪就乖乖跪下撅起屁股，本公子保证原谅你！”

    安东尼大怒：“这么说墨国公一点小事都要揪着不放了？”

    俞悦一脚踹他大饼脸上，将他踹飞。安家一护卫急匆匆跑进来，两人正好滚一块。

    俞悦追过去又在安东尼肥臀补一脚，怒骂：“呸！以下犯上竟然说一点小事，以为本公子是小孩子吗？这才叫一点小事，懂？”

    安家人全部惊动、愤怒，当众这么打安家的脸，还能是小事吗？

    庄上弦冷然喝道：“月牙，又忘了寡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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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你又顽皮了

﻿大家越看越精彩，恨不能给萌正太鼓掌，一边想着，墨国公说什么了？

    俞悦理理衣服，回到主公身边，肉嘟嘟的脸上又一副凯旋归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你又顽皮了。

    俞悦也冷哼一声，墨国公要装高岭之花，她一向看不惯小白花。扭扭捏捏道个歉，别人不原谅还有错，揪着不放显得特没度量，哪有这道理。

    安家想试探墨国公，有的是办法，偏偏选择了最贱的一种。

    安达玺更愤怒，等半天墨国公一句场面话都不说，他不得不提醒：“墨国公！”

    俞悦抄起一盆汤砸安东尼身上，反正不吃，放着浪费：“竟然这么和主公讲话，他以下犯上都是你教的！墨国公是皇帝陛下亲自封的，你们这是在藐视皇帝，罪该诛九族！”

    安东尼今天倒了血霉。之前鼻子又被潘伯埙误伤，这回淋一身热汤。

    他旁边安家护卫更倒霉，简直无妄之灾啊飞来横祸，汤盆碎片飞过去差点将他眼睛戳瞎。

    安达玺快气疯了，好像一朵小白花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潘伯埙好心说句场面话：“主公别误会，安家肯定是无意的。”

    庄上弦点头：“月牙，回去练两千个大字。”

    俞悦登时脸垮了，练大字，绝对是上辈子后遗症，作为学霸她最痛恨就是练大字！

    咸晏深表同情：“主公，残月虽然性子急，也别把她憋坏了，能不能一千个？”

    庄上弦一脸超级的高冷，这事儿没得商量，实在是月牙的字太难看。若说字如其人，月牙就完了，难怪会练出那种技能。

    俞悦好悲愤。她字其实真不叫难看，顶多是稚嫩，像刚启蒙的小学生。

    安达玺更悲愤，打了安家、打了他的脸，竟然练两千个大字就行？

    赛歌特关键时刻不给力，安家的脸没他自己重要，指着那安家护卫喝道：“有什么事情？”

    这时又一个护卫冲进来，背上挨一刀在不停流血，气氛一下变得特惨烈：“赛家完了！鸡犬不留！我们去劝架，也叫潘家那些疯子砍了！”

    赛歌特依旧一身大红，红影一晃上前抓住护卫：“你说什么？”

    护卫差点被掐死，心里悲愤，干脆说道：“潘家那些疯子不知道在赛家别院做什么，二公子自己去看吧！”

    赛歌特一把将他扔地上，冲出去几步又回头。其实安溪镇一个小小的别院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潘伯埙以及庄上弦。所以他去看什么？让特拉带着一群人去。

    特拉白白胖胖早没了来时的霸气侧漏，也轮不到他多说，带着人就走。

    赛歌特站的位置离庄上弦很近，这回却避开他，直冲到潘伯埙跟前，气势汹汹像是要干架。

    潘家一护卫来回禀：“是刚挑上来的一批护卫。上次人都被赛家杀了，这次大家不想坐以待毙，一时冲动。已经劝他们回去，等着二公子处置。”

    潘伯埙点头，说法已经有了，说到底就是赛家欺人太甚。

    赛歌特差点气吐血，潘家肯定早有预谋！以为他傻么？他也是精英！既然闹到这地步、敢这么闹，他一手指着潘伯埙鼻子：“好！好！你有种！你潘家有种！”他转身又去他位置坐好，冷静的像是换了个人，气场更可怕。

    潘伯埙怕的很：“本公子品种优良且洁身自好。”

    他一脸认真一派王子风范，潜在却三分邪气，这种反差让姑娘们越陷越深。

    安家、安妮娅再次躺枪。安达玺现在疯狂快赶上赛歌特了，这里还是安家主场啊！

    在自己地盘被欺负成这样，不少人开始同情安家，死的太惨了。

    安达玺和赛歌特终究不同，赛歌特都能冷静，他更镇定；很快拿出经典白莲花造型，问墨国公：“这个国公怎么看？”

    庄上弦不跟他计较称呼，只管点头：“潘二公子是品学兼优。”

    潘伯埙羞涩，姑娘们春心愈发萌动。后天是集市，有些姑娘会去逛。安家更有意让一些姑娘来，希望制造偶遇、艳遇什么的，可惜这戏一直没排到。

    安达玺突然觉得自己老了，现在的年轻人代沟比马林大河还难以逾越；他还想老当益壮，又照着剧本继续：“那国公对青岩怎么看？”

    庄上弦大方回答：“青岩是个好地方。”

    赛歌特插话：“好在哪里？稷谷酒、蒲丝还是石虫？”

    庄上弦冷漠的看他一眼，讲一口清晰的土话：“青岩的祖先曾经创造了辉煌的历史，包括青岩古字。每一个青岩人都该感到骄傲和自豪。”

    大厅内一片沉默。其实大家都期待墨国公的态度，因为态度决定一切。

    但青岩古字？好多人面面相觑，青岩有古字吗？大家只知道青岩的土话，并以此划分本地人和外人。青岩的土话不是很好学，但墨国公讲的似乎还不错？

    墨国公就坐在大家中间，距离近的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虽然年轻，但很稳重又聪明叡知。这样的墨国公，比赛家强至少五倍，比安家强。大家能感到满满的正能量，好像夏天的阳光即将照到身上。

    青岩群山的夏天并不算愉快，现在却像能晒去腐朽的东西，迎来不一样的新生。

    赛歌特回过神冷笑：“青岩古字，你认识？”

    庄上弦应道：“不认识，你教寡人？”

    俞悦乐了，谁要以为庄家少年好欺负，就等着倒大霉吧。

    潘伯埙也很愉快，谈论这话题比打打杀杀高大上多了：“主公别为难他，他也不认识。”

    赛歌特怒视潘伯埙，潘伯埙视回去，两人终于在精英层面激烈交锋。

    安东尼再次回来，正好撞到这战场中。作为二房、同样沾了一个二字，但他和潘二公子、赛二公子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包着的鼻子红肿的脸，简直惨不忍睹。

    安达玺也发现了，心里虽然忒不爽，但罪魁祸首却是墨国公和他的贴身侍从。

    安东尼更恨透了残月，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俞悦起一身鸡皮疙瘩，闭着眼睛大喊：“不要这么看着本公子！本公子和你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本公子已经有心上人！”

    咸晏豪匪哥一脸严肃的支持：“这个我能作证。”

    俞悦睁开眼睛严重警告：“别想用苦肉计或者死缠烂打，本公子对你根本没兴趣！”

    其他人眼睛都亮了。据说安家大房喜欢男子，没想到二房也是；莫非安家主君也是，所以安家四房才会为赛家管事殉情？好像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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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一份心意

﻿俞悦、庄上弦、潘伯埙等回到潘家别院，正好晡时，便在清花溪边搓了一顿。

    清花溪依旧清澈见底，溪边野花开的美，丝毫不在乎此地主人倒了霉。

    潘家别院也美得很，今儿战场基本都在赛家别院，狠狠将上次报复回来；除了特拉跑得快，后边援军也全部干掉。顺便还顺了一些东西回来。

    石黍、石稷等兴奋的抬着几口箱子到溪边，送给主公和残月。

    潘家确实“刚挑上来一批护卫”。石黍、石稷等增加到五十人，暂时有了一个身份，在潘家默许下就有很大的行动自由。潘伯埙也挑了五十个奴隶，组成一百人的特别队伍，正是与墨国公的一个正式合作，由咸清总负责。

    一百人不算少，正好今儿来安溪镇的人多，他们混过来，然后和赛家干了一票。

    这事儿还要感谢安家，赛家在安家地头出事，安家也得帮忙扛一半。

    石黍、石稷都受了伤，不过都处理好，穿着潘家准备的统一服装，精气神好了，看着特帅。

    潘伯埙知道，穿什么是其次，关键是墨国公的手下厉害，这总共没几天，就把人练出来了；若是再有几个月，这些人都能变成一支精兵。

    潘伯埙看着墨国公两眼放光，主公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石黍、石稷等看着墨国公也特痴情狂热，他们能有今天，都是主公赐予他们新生。已经开了头，他们也将在这条路上追随着主公越走越远，一直到下辈子。

    庄上弦一张冷酷的脸，夕阳下被晒得发红，有可能稷谷酒吃多了。

    俞悦大笑，难得看到少年耳根发红的样子，好萌啊。原来庄上弦也是超级萌哒！

    庄上弦盯着月牙，好开心是不是？“去练大字！没一百个不许吃晚饭！”

    俞悦怒：“回头别求着我吃！”

    庄上弦抿抿嘴，扭头凌厉的看着石黍兄弟，来做什么？

    石稷羞涩的脸也红了，把一口箱子放最前边：“我们没什么东西，就把这个送给残月公子。”

    俞悦笑道：“不用了。之前就说过，你们可以拿回家。以后我们自己也可以赚更多。”

    石黍认真应道：“这个不一样。我们会努力练功，我感觉快突破了。”

    俞悦很惊讶：“真的吗？那提前恭喜你。”

    石黍点头，他自己也是没想到，拉着弟弟去抓紧时间继续。

    俞悦将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女孩子的用品，石黍、石稷他们真的有心了。

    上面是一些首饰、玩具，下面是一些布料，最下面还藏着两个大金锭，每个足有五十两。一百两黄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是一份心意。

    庄上弦皱着眉头一身冷气到了极点：“这些谁知道是谁用过的。”

    俞悦应道：“管他谁用的，我又没准备用。没钱吃饭的时候随便当一件，就不愁饿着。”

    俞悦杏眼看着庄上弦，这说的吃饭和他说的不一样。

    庄上弦不说这些了，让人将几口箱子都弄走，再拉着月牙练大字去。

    潘伯埙跟着一块回到一楼大厅，护卫来回禀：安达玺来访。

    俞悦和庄上弦都停下，潘伯埙很高兴，请两人一块去会客厅，沏上茶等安达玺。

    很快，安达玺几乎是杀进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房或二房又和人私奔、殉情了。但抓奸这儿可没有，他这是抓瞎，作为安家主君，也是够瞎的。

    安达玺琥珀金的礼服换了，又换一身白金色的长袍，高冷的像极了极品白莲花。但一副老婆和人私奔的表情，和白莲花实在有差距，结果就是一极品奇葩。

    潘伯埙的茶是给自己几人沏的，然后看着安达玺。

    安达玺看着这情形登时暴走：“潘伯埙，你脑子究竟怎么想的！将赛家的人都杀了，东西砸了，还搬走不少东西，这是强盗，还是贼！”

    潘伯埙一身青色便装，舒适随性中展现出另一种精英气场，正式反问：“请问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来跟我讲话？”

    安达玺彻底变成愤怒的白莲花，疯狂的发飙：“你又是什么身份和我讲话！你是潘家老二，我是你长辈！别以为、墨国公在这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三大家族是崇州的根基，和平相处几百年，不要被你一个人破坏！”

    一个人就是指墨国公，这是告诉墨国公，崇州没有三大家族就不行。

    潘伯埙怒了：“说这些话前先搞清楚，是赛家先抢走我妹妹！”

    安达玺咆哮着压倒潘伯埙：“你妹妹不是没事吗，你不要总拿这个来说事！”

    潘伯埙一盏茶泼他老脸上，白莲花安静多了：“我妹妹没事是她命大，但你不要搞错前因后果，或者脑子糊涂根本就搞不清！或者压根不想搞清！之后赛歌特杀我潘家人、砸我潘家东西，我不过是跟他学的！你别说他能做我不能做，你们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安达玺张了张嘴，茶水顺着鼻涕流到他嘴里，咸的。

    潘伯埙冷哼一声：“安家辱骂残月公子，要将她剁成肉酱酿酒，这事你也看着办吧。”

    他不用多说，结果肯定还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然后重新倒了茶。

    安达玺看看潘伯埙，又看着墨国公及残月公子，一团火将他心整个红烧。

    俞悦等着他把心烧透了拿来下酒，不想吃也可以喂狗。

    赛家在安溪镇的人被杀的不剩几个，赛歌特聪明的不敢来了。

    安达玺作为安溪镇地主，这事儿做的依旧是那么贱。俞悦就没看出什么意义。想要潘家承担责任，完全可以更简单。不过安家一向喜欢这样。

    安达玺一点都不喜欢，看着墨国公傻傻的问：“那你说这事如何处理？潘家杀了赛家那么多人还抢东西，肯定是犯法的。”

    俞悦乐，这人还知道犯法了，明天青岩上会开满灿烂的希望之花。

    安达玺的心思无非是，墨国公处理就会得罪潘家，不处理就会影响他还没建立起来的声望。

    庄上弦冷酷的盯着安达玺，安达玺一头冷汗差点跪下。

    俞悦更乐，墨国公的气场越来越足，安达玺吓得还能自动切换小白花模式。

    庄上弦盯着小白花凛然问道：“你说呢？你希望寡人如何处理？这里是寡人行辕，赛家闯进来，又该当何罪？要不要审个清楚明白？”

    安达玺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墨国公，这是潘家别院，怎么又成行辕了？

    庄上弦继续：“安溪镇是安家代为管理，发生这样的事，安家又该承担哪些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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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庄上弦的养成计划（PK求收藏）

﻿安达玺若是真请墨国公处理，庄上弦会很乐意把他们都处理清楚。

    但赛家首先就不会同意，庄上弦依旧乐意跟他们扯淡，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

    现在崇州够热闹了，简直是眼花缭乱，让人注意不过来。

    墨国公是最主要的因素，在安溪镇安顺楼正式露面，表现很强势、很耀眼，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着很多人。把人心撩拨的很荡漾。

    赛家和潘家又干了一仗，这次是潘家大获全胜，这让两家的关系更动荡。

    安家小白花好像打酱油了，但打的非常成功，堪称酱油帝。各种关于安家的传说，为娱乐大众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三月十九，集市前一天，崇金林成了崇州最热闹的地方。安家的故事得以更快的传播。

    下午，俞悦和庄上弦来到崇金林，直奔潘家营地。

    潘家营地气氛很特殊。不难理解，半个月前被赛家杀了一次，昨儿又干一架，今儿绝对是敏感又危险时期。营地人不多，估计很多不要紧的都没来；四处出现的都是比较有实力的，且时刻保持警惕，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虽然警惕，大家状态还好，没有听到赛家就腿软，或者紧张的抽筋。

    俞悦和庄上弦跟着潘伯埙，来到营地中间一顶帐篷。这帐篷没有赛家那么华丽，但该有的气势不能少。以青色和金色为主，里面陈设相对简单，但每件东西依旧是精品。

    前半部分，中间一张长案，主位一张大椅，左右各四张椅子。

    大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抬起头和潘伯埙有七分像，干干净净不显老，神态看着很平和；眉毛靠近眉心处一颗大痣，平添几分威严。

    他便是潘家主君潘基度，一个在崇州呼风唤雨的人物。

    俞悦和庄上弦进去后打量一番，潘基度已经大步迎上来，拿捏的恰到好处。

    俞悦和庄上弦也上前几步，可以说是正式与崇州的当权者会晤。

    潘基度停下来，突然给庄上弦行礼：“多谢国公救我小女，此恩我潘基度铭记于心。”

    庄上弦气势一点不比潘基度差：“举手之劳。”

    潘基度看庄上弦一眼，又看了俞悦好几眼，一边说道：“国公客气。我孩子不多，每一个都很看重。伯埙母亲生了四个，她二娘生了五个。虽然比起两位差多了，但品性都还过得去，兄弟姐妹关系也还好。”

    这是当朋友相交，不谈国事，就从家事说起，同样能看出很多东西。

    只是庄上弦这样子，再聊着家长里短，画风一定很神奇。

    俞悦脑洞大开，作为贴身护卫，主动接过话题：“家和万事兴，你很有福气。”

    潘基度笑起来更温和：“借你吉言。不过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啊。”

    俞悦应道：“这也是一个最常用的借口。其实只要去努力，办法总是有的。比如青岩群山的祖先，创造了丰厚的财富，山里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有人在路边捡到一块石头，切开里面竟然是一块美玉。努力，是因为前面永远有未知的诱惑。”

    潘基度请庄上弦和俞悦坐下，他自己依旧坐在主位，潘伯埙亲自上茶。

    潘基度看看儿子，看看墨国公，最后看着残月公子，人这么小，口气却一点都不小。他叹了一声：“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这些孩子，我对他们都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他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能做一点喜欢的事，不做不喜欢的事，大概就够了。”

    俞悦应道：“你是一个好父亲。就像一棵大树，努力为小树遮风挡雨。但小树生长需要雨水及充足的阳光，挡住了他就永远长不大。只有让他自由成长，早晚有一天会和大树一样。很多小树都长成大树，形成一片树林，这里就会成为一个新生的世界，鸟兽会来，人也会来，还会形成小溪，长出野花和别的树木。”

    这到底是一个生态系统发展史，还是一个家族发展史？

    俞悦都有淫一手的欲望，这首史诗，就以一棵茂盛的大树作为开头，最后枯萎、在他腐烂的树根又长出两棵小树作为结局。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说的是真的？不过要写诗得先把字写好。

    俞悦受伤了，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扫兴？难道湿人都写的一手好字？

    潘基度再次感慨，竟然能和一个十来岁萌正太讨论这种问题，说奇怪又那么自然：“话虽如此，但人不是树，孩子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怎么能让他独自面对？”

    这是解释，潘伯埙和墨国公混了，他必须亲自来看看。

    前面也是隐含着各种态度、观点，双方在试探着往下交流，暂时还能流下去。

    俞悦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你这番苦心，你孩子一定能感受到。其实很多时候道理很清楚，但说别人容易，轮到自己没准就犯糊涂。你教育孩子还是很成功的，我将来没准就能将孩子养废了。”

    潘基度忍不住大笑。这孩子自己才十来岁，就想着将来养孩子的问题。

    庄上弦深深的看着月牙，脑子里一个念头：孩子绝对不会废。

    他突然吓一跳，孩子、谁的孩子？忙扭头望着挂那一幅画，眼神却不知道穿越哪里。孩子！他和月牙的孩子！好恐怖！耳朵要烧坏了！

    俞悦毛反应都没有，这种问题很正常好吗？

    潘伯埙只能送上膝盖。不过他有听懂，残月公子是在告诉他，他爹爹对他有多好。

    潘基度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很有意思，笑着和俞悦说道：“虽然不舍得，我还是放心把儿子交给你了。他能闯出名堂就去，玩坏了就回来。”

    庄上弦忙插话：“儿子你自己留着。月牙还小，她自己都顾不过来。”

    潘基度一愣，怎么突然这么冷飕飕的不友好？仔细看看俞悦，再看看庄上弦，老人家恍然大悟，和儿子说道：“反正随你们年轻人自己闹，我有能力就帮你们，帮不上你们就别见怪。不过我相信你们，也相信伯埙。”

    俞悦看着潘伯埙，这意思他爹将他卖了呗，还答应合伙结盟。

    庄上弦看潘基度老狐狸已经发现月牙是女孩，但没所谓；他深深看着月牙，就把月牙当孩子养好了，字要练，绝不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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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俞悦的发财大计（PK求收藏）

﻿潘家营地中间大帐内，淡淡的茶香让气氛更和缓，好像充满落日余晖。

    地上铺着淡金色地毯，干干净净的甚至有种梦幻玄妙的色彩。

    俞悦、庄上弦和潘基度会晤显得也很美妙，一时兴起，潘基度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这是关于崇金林的传说，大概和青岩古字一样古老。

    传说中，那时候青岩群山或许有奴隶制，或许没有。人基本按着地域聚居，又散布在整个青岩群山，大概相当于一个个大小部族，有的几十上百人，有的上千人甚至更多。这些人产生交易的需求，最后选定崇金林为交易地点。

    崇金林或许一开始是无人的，或许是后来发展成这样。但最后，也许在某个伟大人物的主持与推动下，也许是大家共同约定，崇金林属于青岩所有人共有，任何人不得私自占用，否则比如共讨之。

    不论时代如何变迁，交易的需求一直都有，崇金林也就延续下来。

    如今虽然是三大奴隶主家族绝对控制青岩，但比如赛家也不敢随便说占用崇金林。一旦影响到众人的利益，即便不会共讨之，恐怕也不会太好受。

    俞悦笑道：“赛家不敢，说到底还是不够强，做不到一手遮天。”

    潘基度点头：“目前，三大家族已经形成完整的格局，有需求也可以和外面交易，崇金林的重要性降低。但对于一些出不去的人来说，半个月一次的集市依旧很重要。其实我们也可以通过集市获得一些好处，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总是有些道理的。”

    俞悦应道：“是啊，人类的发展，应该是继承与发扬。继承，就是传承前辈的智慧、与各种无形的财富，让我们少费很多力气，站在更高的起点，或者说占着祖宗的便宜。发扬，就是用我们的双手和智慧去创造，让一代比一代强，让祖宗的荣耀得以延续，将来子孙也可以从我们手上继承到更多。”

    潘基度肃然起敬，看着女孩粉嫩的脸，却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神秘光芒。

    潘伯埙觉得，要论格局，残月公子一人能顶十个他爹、加上他。

    庄上弦作出决定后，心里一阵轻松，看着月牙说不出的自豪；月牙是一块璞玉，他要把她养成一块绝世美玉，越看越美。

    俞悦瞪庄上弦一眼，她能耐大了，可不是最弱小的；不过是救了他，就被他扣下。

    庄上弦看着月牙闪亮的眼睛，心里更自豪，反正是扣下了。

    潘基度看着少年和女孩，绝对有奸情，还蛮登对的。老人家起劲的继续讲：“你说的不错。在崇州，有不少逃跑或隐居的，青州更多，总数估计在五千以上。崇金林半月一次的集市对他们更重要。我的看法，崇金林既然属于青岩所有人，那么就有他们一份。所以在崇金林集市，对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提升了集市对他们的重要性。”

    俞悦竖起耳朵听着，这已经说到重要部分。

    庄上弦听得也很认真，这可以说以后都是他的事。

    潘基度是老狐狸，有意在传递这些信息，虽然有考验之意，本意还是好的。

    庄上弦作为外来者，要真正的融入、掌控崇州，远远没那么容易。

    潘伯埙作为年轻精英，基本上都懂。但看着墨国公和残月两人这么年轻，懂的却似乎并不比他少，挫败之余，也激起他狂热与好胜心。

    潘基度看儿子彻底沦陷了，心情好复杂：“我觉得，存在就有一定理由。隐居自古以来就有，逃跑过得比一般的奴隶还苦，但他们不傻，又为何选择隐居？所以我的态度，是适当的包容。那些人因为选择不同的方式，有时让我们也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很现实，潘基度没必要害羞或假装。

    俞悦点头：“我的观点，俗话说，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想得太美。奴隶主将奴隶当牛当马，不给他吃草他肯定跑不快，活干不动。大方的让牛吃草，他挤的可是奶。换句话说，只要他能赚回来，哪怕让他吃奶呢。”

    潘伯埙插话：“奴隶吃的主要是酒糟。每年稷谷收上来，一大半用于酿酒；酒糟除了用来喂牲口，就是分给奴隶吃。”

    潘基度看儿子一眼，叹息一声：“稷谷酒是青岩三宝，也是主要收入来源。崇州每年酿造大量稷谷酒，在以前，酒的种类也非常多，一些古方根本想不到；现在也找不到，我感觉，酒越来越差。比如，种田是靠天吃饭，不同的年份，种出来的稷谷会有差别，酿出来的酒自然也不同；但现在已经不分了，遇上好的就是运气。”

    俞悦仰天长叹：“我总觉得人类在退步，在自我毁灭。”

    深深的忧伤，整个世界变得灰暗。这还是一个死循环，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其他人都一愣，一个萌正太感慨世界要毁灭，是昨晚做噩梦了？还是青春期抑郁症？看她样子也不像有病啊？

    潘伯埙去点了几盏灯，帐篷内亮堂多了，地毯、家具等散发出奢华或炫目的宝光。

    庄上弦认真看着月牙，怀疑她是不是又受了打击，或许是因为俞家？

    不满周岁被遗弃，俞家对月牙的伤害就算整个青岩群山也写不下，就算马林大河日日夜夜也无法洗干净。庄上弦发誓，一定要俞家付出代价。

    潘伯埙感到一阵惨烈的杀气，吓得直缩脖子，不知道墨国公准备杀谁，总不能将退步的人类都杀了吧？这他也阻拦不了，还是管他现实的问题：“现在酿酒其实有很多问题，但不酿又不行。”

    潘基度也很苦恼：“稷谷酒名声有了，盯上的人也多，外面每年索取在增加。崇州看起来与世隔绝，但物资匮乏，想要去外面换，就会被人卡住。赛家主要是为了巴结某些人，还特地要好酒。于是大力提倡大家酿酒，若是有好酒再弄到手。这几乎是一个病态的恶性循环。我们却无能为力。”

    俞悦应道：“所以需要去改变，越早越好。”

    潘基度长叹：“谈何容易啊。”

    俞悦一笑，潘基度老脸发红，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

    潘基度老脸又帅又够厚，干脆看着小美人，有本事就说吧，他洗耳恭听。

    俞悦也不矜持，看一眼庄上弦，这其实还是他的事：“我的想法很简单，酒暂时减少一半；然后你们看，青石美观实用，整个青岩群山都是，脚下挖地十丈肯定也是，这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潘伯埙立刻说道：“这个我们都想过。但青石太硬、难以开采，也很难运出去。”

    俞悦傲然一笑：“所以要想办法，不是还有本公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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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墨国公必须负责（PK求收藏）

﻿崇金林是青岩古老传承的一部分，是刻到骨子里的一种信仰。

    次日一早，太阳刚上山，崇金林集市已经热闹喧天。

    俞悦、庄上弦和潘伯埙走出营地，便见到安家安达玺、安东尼、安妮娅以及赛家赛歌特等，后面除了特斯与特拉，还有数人。

    这些人一看就来自崇州衙门。穿着打扮朝廷公服上又掺杂大量崇州元素，弄得不伦不类，若是当流氓痞子倒是正统。神情也一样，跟在赛歌特后边活像一群狗，见到庄上弦又摆出一副朝廷封疆大吏的模样。但后面一些只是衙役，品级都没有，封的什么疆，纯属搞笑啊。

    小喽啰先别管，这些人前面一个头儿，挺有些道貌岸然。

    卢玉官，职位是崇州别驾，实际上更像买办，负责联络崇州和朝廷，搜刮好处。

    卢玉官要代表朝廷在赛家面前有些面子，身上代表朝廷的皮、一身公服自然要穿好，长得不算好看也不难看，扒了这层皮扔到一群野狗中肯定分不出来。

    卢玉官显然也认识潘家、能猜到庄上弦，双方算站在对立面，他性格使然又不想装，所以态度直接就没表现的多好。

    俞悦、庄上弦与卢玉官都没说话，潘伯埙、安达玺、赛歌特也没吭声。

    好在这儿人少，否则墨国公对上朝廷衙门，怎么都是一出好戏。

    一痞子衙役不想放过这机会，对着俞悦吹口哨：“小哥长得真俊俏，细皮嫩肉连小娘们都比不上，不如跟了哥哥，以后哥哥宠着你。”

    庄上弦星眸歘的盯着他，惨烈的杀气差点将他吓死。

    咸晏动作飞快，身形一晃冲过去“咔嚓”一声再退回来，前后不到三秒种。

    赛歌特、安达玺、安东尼等正在看戏，卢玉官一脸高傲、心里颇有些期待与变态的兴奋，就听“嘭”的一声，痞子衙役已经躺下，猥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咸晏一身匪气，盯着卢玉官：“杀！”

    卢玉官登时气血逆流，他活一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挑衅过！刺史不管事，他代表朝廷，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愤怒的发飙：“他不过嘴贱爱开玩笑，就算有错，让他道个歉、再打两下！但罪不至死！”

    人都死了，说这些都没用，又不得不申辩，卢玉官越说越气。

    咸晏看他怎么没气死：“皇帝陛下说过，整个墨国都是墨国公的，所有事都由墨国公决断。任何人不敬墨国公、侮辱残月公子，杀无赦！”

    卢玉官气的像疯狗，变态的想吃人，最后克制住，指着俞悦问：“她是什么！”

    咸晏好心重复一遍：“主公说了，欺负她就是欺负主公！”说完匪气又霸道的盯着安妮娅，她追杀俞悦到现在还没给出交代。

    安妮娅、安东尼、安达玺还在看戏，突然都被吓到。

    安达玺小白花，示意女儿出来做个样子，其实很多事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大家各让一步差不多就过去了。墨国公是强硬、牛逼，顶多拿谁立威，不可能把人都杀光。这时候留一点余地，将来就有十倍回报。

    安妮娅以为她爹将她推出去送死，打她两下也不行，干脆扭头就走。

    安达玺傻眼，这个混账女儿！让他特意给墨国公道歉他也不愿意，于是追着女儿开溜。

    安东尼和安家人都闪。卢玉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儿他们更管不着。

    赛歌特看看情形，依旧没说话，站着也没动。

    庄上弦犀利的看了卢玉官一眼，拉着月牙走人，意思很明白：月牙就是他的人。

    交易中心平地，就像一个自由市场。

    集市，就是在地上摆开四列、形成两条街的样子，然后卖的人守在摊上，买的人四处寻找自己目标，或者没事儿闲逛。今儿市场气氛还不错，不时响起叫卖声。

    卖的有崇州本地物品，比如稷谷酒，酒曲，织好的蒲丝，织布机零件等，肉干，药材，还有各种小吃；有外边贩运来的，比如酒缸、酒碗，还有各种新鲜玩意儿，有的都算不上新鲜，但在崇州这种极度落后闭塞的地方，都可能有市场。

    庄上弦拉着月牙随便逛逛，集市上人多，拉着免得走散了。

    俞悦就不说了，地方就这么大，散了能散哪儿去？

    庄上弦怕她太弱小、被流氓欺负了。虽然赛歌玛不在，市上又有别的纨绔恶霸。

    俞悦经过一个摊子，就被五六个流氓拦住，大白天要强抢民女似得。

    庄上弦赶紧护着月牙，咸晏和几个伙计也过来。集市上其他人赶紧避让，看清拦路的纨绔恶霸，附近几个摆摊的扔下东西就闪。

    俞悦乐了。一纨绔身上图腾显示赛家的，或许赛家旁系亲戚之类；几个恶霸则是衙门的，虽然换了衣服，身上独特的像人像狗又像猪的气质换不掉啊。

    显然赛家和衙门的小喽啰寻仇来了，还玩出来新花样。

    赛家肾虚的纨绔看着俞悦两眼放光，伸手又要拉萌正太，太萌了。

    庄上弦一记手刀将他手腕劈碎，疼的他直流泪。

    几个恶霸对视一眼，出师未捷身先死反正死的不是他们还是照计划进行。

    一个嘴皮子利索的衙役动口不动手：“这儿有京城邯郸各种最时兴的玩意！看这柄紫檀木扇，高贵古雅，香气清幽，最适合有品位的公子使用！看这枚龙血玉佩，不但有驱邪护身的作用，夏天佩戴也十分清凉，不论自己用还是送亲朋好友，都是最佳选择！”

    俞悦觉得这货不去卖老鼠药都埋没了，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多，好像还有从赛歌特或者卢玉官那儿弄来的好东西，真舍得本。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这衙役，这衙役压力好大，快把持不住了。

    另一个豹头环眼的衙役，夺了龙血玉佩就往俞悦身上塞，隔着八寸距离还没碰到、手一松玉佩掉地上，啪摔碎了。

    俞悦真心醉了：“人家碰瓷得先碰到，你这还没碰到，要不要再拿一枚凤血玉佩再试一下节奏感？或者本公子配合你一下？作死都作出花样来了。”

    衙役话还没说全让萌正太抢了，抬头无辜的看着她。

    俞悦是善良妹：“放心，你们主子让你们来的，虽然失手搞砸了，应该不会打死你们。”

    围观的还没看懂，萌正太这是抢戏吧？戏都让她抢了人家还演什么？

    俞悦眨眨眼睛，好像也是，她抬头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捏捏她的手，随便好了，她又没必要陪别人演戏。

    衙役不甘心，大叫：“天呐！这枚龙血玉佩价值三万两白银！分明是你们没拿好摔碎的！就算是墨国公，弄坏东西也必须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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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运气爆棚！（PK求收藏）

﻿崇州的衙役都是多面手，要能说会道，能做流氓恶霸，还能做泼妇滚刀肉。

    几个衙役围着俞悦和庄上弦，一块龙血玉佩价值三万两还罢了，愣是将墨国公说的穷凶极恶罪大恶极，反正想不到的他们都说了，把人都绕晕了。

    其他人凑过来围观，好像就听见墨国公必须负责，不知道谁这么好福气？周围看一阵，美人没看见，叫最凶的一个又黑又丑的衙役看的人想吐。大家很有良心的没相信，再根据经验，一定是有人赖上墨国公了，事情其实明摆着。

    豹头环眼明摆着就是赖上墨国公：“是她想看我才给她，她没拿好摔碎了却赖我！别以为平民百姓就好欺负，墨国公难道还不讲理了？”

    唾沫横飞手指头能戳墨国公脸上，一副有种你打我的样子。

    咸晏爽快的一巴掌拍死他，特匪气的看着其他人，还有谁想死啊？

    衙役和赛家狗腿都吓得不敢吭声，一脸脸委屈的控诉，你们就是不讲理嘤嘤。

    俞悦觉得有必要做点不讲理的事才对得起这期望，于是和卖老鼠药的衙役讲道：“你们设局欺诈不成，还敢诬陷墨国公，罪无可逭。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尽谢罪，二赔礼道歉，或者去找你们主子吃茶。”

    衙役嘴皮子利索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明摆着是要敲竹杠。

    又黑又丑的衙役抢着露个脸：“墨国公就是蛮横霸道，弄坏东西还反过来让我们道歉，怎么不让我们送你！安溪镇还到赛家别院抢东西，真是强盗啊！莫非墨国公穷疯了，以后不会看上什么就到谁家去拿吧？反正墨国都是墨国公的！”

    咸晏等他说完才拍死他，再看着其他人，下一个。

    衙役嘴皮子终于利索了：“黑子是卢大人七夫人的表弟。”

    俞悦看他们是不打算给，那就自己动手，看中一玉如意，又拿一条红宝石项链。

    其他人都傻眼，萌正太拿的这么轻松写意，拿在她手上好像本来就是她的，东西都尊贵愉悦的多。衙役也回不过神，傻乎乎的。

    俞悦看着可以了，一眼又瞧见附近一个摊上，摆摊的已经跑了，东西搞挺乱，用来摆东西的一块皮子上有着奇怪的、不是花纹、是青岩古字。她立刻指着摊子喊：“摆摊的，在哪儿？命你立刻现身！”

    一老汉忙连滚带爬现身，可怜兮兮像是要杀头。

    俞悦问：“那是你的？其他人有没有异议？乱认要杀全家哦。”

    其他人全摇头，要杀全家就杀老汉吧。老汉快哭了，噗通一声跪下。

    俞悦俏脸冷淡的能赶上庄上弦：“那块烂布本公子看上了，赶紧乖乖送上！”

    老汉脑子意外清醒，估计成天和奴隶主、恶劣环境周旋养成的，一遍就听懂，立刻过去把皮子一拽，上边东西砸了也不管，转身要递给俞悦。

    “慢着！”安妮娅白莲花半路杀出来。

    围观的赶紧散开。这儿围观的没普通的奴隶，很多小奴隶主前天在安顺楼都看了一出好戏，这会儿看着安小姐，满是猥琐的期待。

    老汉特贼，忙将皮子扔给俞悦，转身想溜，却被安家打手拦住。

    俞悦拿着皮子大概看一遍，确实是青岩古字，破磨不算严重，基本可读。这若是当成史前文物，不说价值连城至少能一夜暴富。俞悦越看越喜欢，递给庄上弦。

    “贱奴！打死他！”安妮娅气急，指着老汉先发泄。

    安家打手早习惯了，一把按住老汉。老汉说不出什么心情，就看打手被打死了。

    这回不是咸晏，是两个伙计，他们杀人也很习惯，咔嚓一下快速无痛。

    安妮娅瞅着俞悦话还没说，看着死人又气疯了；疯狂白莲花也有急智，继续拿老汉作筏子：“该死的贱奴！偷了我安家的东西还敢跑这儿来！乖乖将所有东西交出来，再回安家领罪，否则将你剁成肉酱酿酒！”

    安妮娅恶狠狠的盯着俞悦，说的就是她。

    老汉死里逃生，畅快笑了：“人在做天在看呢，会遭报应的。”

    俞悦拿出两张银票给老汉：“冲你这句话，本公子赏你了，那些破烂安家要就赏他们。”

    老汉点头，多的话不敢说，这就足以气死安家傻逼了。

    安妮娅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安东尼过来，她扑到她哥怀里大哭呜呜呜。

    潘伯埙也赶过来，虽然赛家和衙役不见得能难住主公，他还是要来；看着衙役死几个，安家打手也死了几个；心想主公和残月是够凶残。

    庄上弦将皮子给潘伯埙，潘伯埙眼睛瞬间放光，激动的恨不能抱着谁狂亲两口！

    庄上弦忙拉着月牙闪开，其他人他随便亲，亲安妮娅也无所谓。

    潘伯埙好容易才控制情绪，把皮子宝贝似的藏怀里。

    安妮娅也哭够了，一眼瞧见潘伯埙动作，谁都知道那皮子是宝贝了。

    安妮娅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随便给残月找麻烦就找到宝贝，痴情的看着潘伯埙，梨花带雨小白花模式开启：“二公子，那是我家的宝贝。是被那贱奴偷走了，又被她抢了。好在我本来就想送给二公子，二公子喜欢就好。”

    眼看要夏天太阳晒下来，众人却感觉阴风阵阵，起一身身的鸡皮疙瘩。

    俞悦伸手，潘伯埙乖乖的将宝贝拿出来放她小手上，又深深看她一眼，千万表搞丢了。

    俞悦杏眼改装的星眸正看着安妮娅：“过来。”

    安妮娅没搞懂，但看潘伯埙对她各种好，她就深深的嫉妒痛恨。

    安东尼脑子没坏，对蠢货妹妹也很不爽：“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残月公子无缘无故怎么会抢东西？对不起诸位，我妹妹伤还没好。”

    俞悦一手搭在潘伯埙肩上，一脸冷笑，安东尼小白花说的全是废话啊。

    潘伯埙无情嗤笑，有些人到死都是这德性，没什么好说的。

    安妮娅再次被深深刺激了，大步奔到潘伯埙身边，潘伯埙是她的！

    “啪！”俞悦一巴掌甩她脸上，再一脚踹她小腹。

    “啊！”安妮娅惨叫着倒飞到安东尼怀里，一大口血吐她哥大饼脸上，好惨烈。

    咸晏天真的说道：“哇，上次兄妹上演苦肉计，这不会又是苦肉计吧？残月公子腿这么细，不能有这效果。反正我是不信的，主公你信吗？”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就走。

    俞悦瞪他一眼，抓的这么紧做什么，抓的她手好痛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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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一直看着你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溪边，桃花已经谢了，枝头刚长出的嫩叶，俏生生的。

    溪边还开着野花，偶尔有蜜蜂、蝴蝶，阳光下溪水流动着金光。

    俞悦眨眨眼睛，看着庄大帅哥，来这儿做什么？和春天有个约会？请问春天在哪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瞧，春美人来了。

    俞悦回头又冲庄大帅哥、伟大的墨国公同志眨眼睛，他和美人约会，把她带上做什么？大白天带灯泡不是浪费电么？

    庄上弦抬手捏她鼻子，上面落了一根睫毛，现在没了。

    俞悦扭头，看着来的这美人，怎么形容呢？应该是水做的骨肉花做的皮相，十二三岁的年纪，柔与美、软与纯简直到了一个极致；风一吹好像柳絮能飞上半天，太阳一晒好像冰棍能化成一滩水、男人最爱的那种，大家都懂的。

    所以，虽然各种单纯美丽，结果就一个：身娇体柔易推倒。她来就是求推倒的。

    美人一身绿色碎花裙子，小碎步窸窸窣窣以独特的韵律挠着男人的心。

    庄上弦十五岁，准确的说还是男孩，抱着月牙唰一下飞过小溪。

    溪水汩汩、湍湍、哗啦啦啦唱着风骚的小曲儿，勾引的风不停刮来阳光，晒得它面红耳赤，大白天光天化日的想洗个冷水澡可惜溪水都晒热了。

    “主公！”美人一急一委屈哗啦啦落泪了。蜜蜂都不忍心，嗡嗡嗡怜香惜玉飞过去安慰一下。

    “啊！”美人一声娇呼，吓得摔倒在地。

    俞悦看她摔的姿势那么勾人，想来是打算摔到庄上弦身上。

    庄上弦犀利的看一眼树林中、卢玉官等人，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就走。

    俞悦看着美人失望的眼神，动了恻隐之心：“咸晏，这女奴需要男人，帮她一下。”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回去写两千个大字。

    俞悦好恼：“那女奴是一朵精心培养的娇花，你不用也别浪费。年轻人，要知道生活不容易，且珍惜吧。”

    庄上弦点头，回到潘家营地，直奔中间大帐，摆个位置写大字。

    俞悦是学霸，写就写。前边潘伯埙则在研究那皮子，一会儿把他爹也拉上。

    晡时，俞悦写的手疼胳膊酸，抬头看着庄上弦；突然觉得他就是一地主，想方设法剥削她的劳动力，还无耻的亲自监督，怎么会有这种人。

    庄上弦放下书卷，到月牙跟前，像一座山压在她头顶。

    俞悦差点给忘了，这地主除了监督还要亲自检查！他是世上最万恶的三座大山！

    “哈！哈！哈！”潘伯埙笑了，没了最开始的冲动，但是发自内心的。

    “呵呵。”潘基度也真心一笑，忍不住的得意。

    俞悦噌站起来。庄上弦一根手指将她镇压，一手拿着写好的大字看，冷飕飕的像座冰山。

    俞悦抿着嘴眼里一阵杀气，心里狂画圈圈扎小人诅咒，哼，青岩群山夏天超热，到时看他冰山能不能顶得住，顶住了正好乘凉。

    庄上弦看完，大发慈悲：“虽然写的很差劲，不过基本稳定了。不像以前一天好一天坏。写大字像练功，要经年累月的坚持不懈才能有效果。”

    俞悦点头，她就坚持，跟大字耗上了。一年搞不定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两年半。

    庄上弦看她和大字是有仇，但有仇也要报：“寡人一直看着你。”

    俞悦差点吓出心理障碍，拜托帅哥能不能表看着人家，人家就怕你看着。

    潘基度愈发笑得开心，绝对是幸灾乐祸。

    俞悦起来奔潘伯埙跟前，庄上弦追上。潘基度赶紧严肃的做个长辈，不是长辈也是长者。

    潘伯埙还在兴奋中，再次激动起来，将翻译好的几页纸给残月公子。

    俞悦和庄上弦一块看，看完总算明白潘伯埙父子的心情了。

    这事儿也真是，不感慨，先说内容。

    这上面记录了三种辅助修炼的方法，后面还有对修炼的几点提示。第一种方法，是利用石虫做辅助，又提供了一些人工干预石虫生长的办法，可以大大提高石虫的量。

    第二种办法，相当于偏方，用石粉和酒糟辅助修炼。第三种办法可惜不全。

    石虫一只约二十两银子，仅仅提高石虫的量，这价值就无法估量。

    高手一只约十万两银子，但一代代能传承下去，而石粉和酒糟成本非常低，所以这一项的价值也无法估量。这就是祖先留下的财富。

    潘伯埙急着说道：“几点提示也非常有用，好像正弥补了传承中的缺失，《潘朶来经》变得完整，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

    潘基度安抚儿子：“这里不合适，你可以再准备充分一些。去马赛城你也不急，让你叔父先去。如果全部证明有效，那这如果真放在安家，绝对是传家宝了。”

    俞悦说道：“这可未必。安家已经忘了青岩古字，拿着也没用。所以该你的就是你的。你若是没教潘伯埙学古字，潘伯埙没让我知道，今儿衙役不拦我。所以你看，一环环都是上天算好的。我只有一个想法，等这些证明有效后，尽量的公开，才能将它的价值最大化，也是对祖先的敬意。”

    潘基度想了一下，点头：“我希望第一个告诉安家。”

    俞悦乐，谁都有点恶趣味啊：“呵呵，第二种方法，不仅要让你们尝尝酒糟的味道，还要加上石粉，这算不算？”

    潘基度哭笑不得，度量也很大。这和那种脸皮厚的人不同，那种人经历一次脸皮会厚一层；真正度量大的人，经过就不留任何痕迹，顶多是让心胸更开阔。

    潘伯埙说道：“有了这个，打造一支高级技师队伍不再是梦。”

    潘基度一叹：“看来上天都要帮你们，这世上就没什么还能阻挡你们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皮子最先是她发现的。

    俞悦一脸骄傲，以后对她好一点，否则下次她不去捡了。

    庄上弦冷飕飕明显是鄙视，这种事儿还能惦记。

    俞悦冷哼一声，如果连这都不能惦记，人生还剩下什么？大字么？

    庄上弦看着她，大字有什么不好？眼大脸圆皮肤又白又嫩肉嘟嘟的手感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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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得惦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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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人可以无耻

﻿吃过饭，夕阳下今天的集市即将结束，崇金林安静好多。

    安达玺亲自到潘家营地拜访，并请了赛家赛歌特、崇州衙门卢玉官等。

    潘基度、潘伯埙请庄上弦和俞悦先回到大帐，沏了茶，摆好姿势，就等着看戏。

    俞悦又去换了一身白衣，残月公子看着愈发俊俏、风流倜傥。

    潘基度又送了一柄深黄的沉香扇给她，衬着她独特的成熟气质更像潜龙在渊的王子公孙。

    庄上弦已经脱离孙的层次，他自己就是墨国公；随意一身蒲丝蓝衣，不减紫袍的贵气，更添蓝色的清冷与干净，潇洒出尘。

    前面长案挪走，潘基度依旧坐在主位。左右又添了六个座位，中间依旧是淡金色地毯，高贵典雅中又显得那么超然，品味甚至高不可潘、攀。

    很快，安达玺找老婆似得匆匆闯进来。说闯是夸张了点，不过他真像极了找老婆，只是老婆和人私奔他又为何到潘家来找，反正都来了。

    赛歌特作为赛家狂傲的精英，一个大大的鼻子，显然不是用来帮安达玺找老婆，他又不是狗鼻子。他就是跟着来看戏。安家知道他看戏，还是请他来了。

    卢玉官依旧穿着整齐的公服，摆足了高傲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钦差大臣。算起来他确实是替皇帝办差，不过工作内容主要是摇尾巴、啃骨头、再加上咬人。今儿看样子也是打算咬人，公服则是他的工作服。

    既然来者不善，潘基度只是站起来意思一下，然后又一屁股坐下。

    庄上弦和俞悦坐那说好是看戏，看戏为什么要站起来？潘伯埙也别站了，白费那劲儿。

    安达玺惦记着正事儿，今儿就不计较这种细枝末节了。

    赛歌特看潘基度果然在这儿，不过他比潘基度小一辈，就在潘伯埙旁边坐下。

    卢玉官生气了，他是钦差大臣！他在崇州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以前潘基度见了他总得客气打个招呼吧？现在搭上姓庄的果然嚣张了。

    卢玉官一屁股坐在俞悦旁边，好像随时会扑上去咬她一口。

    庄上弦冷酷的看着卢玉官，卢玉官咬牙半天还是起来往下挪一个位置。

    咸晏在后边冷哼一声，有种别挪啊，是男人就坐那别动。

    卢玉官差点跳起来和他拼命！土匪！强盗！流氓！

    俞悦用扇子半遮面，期待着卢玉官泪流满面。这比拍死他好玩多了，还绿色环保节能。

    安达玺看着萌正太亮晶晶的眼睛一阵眼花，心里惦记着正事儿，白莲花混合小白花赶紧和潘基度说道：“你也来了，正好。”

    潘基度端端正正坐那儿，脸不老但气场高，看着像安达玺的爹，乖儿子说吧。

    安达玺愈发像小白花，正事快说正事：“我安家祖传有一宝物，不知道潘家听说没有，但赛家和刺史都是知道的；不料前一阵丢失了，今儿正好在集市被安妮娅发现。这件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他看着赛歌特和卢玉官，两个证人同时点头，绝对可以证明。

    俞悦乐了：“人可以无耻，但无耻到你、还有你们这种程度，就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会给世界带来毁灭性灾难。主公，我好害怕。”

    庄上弦抬手摸摸她的头，蹭过她的脸，现在还怕吗？

    俞悦不说了，被揩油也是她自找的。后悔下次就别再主动送上门了。

    安达玺看着白衣配深黄沉香扇，都有捏捏萌正太的俏脸的冲动，一转念怒了：“我可以指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是被你先看见，但安妮娅也发现了，你就不该抢我家的东西！如果一般东西就算了，那可是我安家祖传宝物！”

    潘伯埙也乐了：“请问那是什么宝物？”

    安达玺早有准备，顺口说道：“不清楚！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或许是藏宝图！”

    潘伯埙乐：“不清楚，又如何证明是安家的东西？还是集市上随便看上什么就是安家的？或者安妮娅看到残月公子拿了什么就想抢，抢不到还反咬一口？说真的，我以前真不知道安家这么无耻，贱的没下限。”

    根本不用客气，否则人家还以为你好欺负。青岩古字和图差远了，瞎子也不可能看错，剩下只有满嘴瞎说。以为皮子上就是藏宝图？故事听多了。

    潘基度也不拦着，儿子长大了，说好让他自己玩，老爹就看着。

    安达玺跳脚、变成愤怒的白莲花，头上玉冠顶着的几根白色羽毛都被怒发冲冠冲歪了：“你你你！就算你不喜欢安妮娅，也不能这样说！潘基度，你必须向我道歉！”

    潘基度道歉：“抱歉，伯埙童言无忌，心直口快。”

    安达玺没被气疯，胸脯剧烈起伏波涛汹涌，不对那是发福的将军肚，不过生气鼓那里也是高难度，或者是安家新花样。

    赛歌特和卢玉官没有插话，不是不好意思，是说好看戏的，顺便看其他人的意思。

    安达玺和潘家讲不通，歘的转过来对着庄上弦：“国公，此事你说？”

    庄上弦说：“那是安家祖传宝物？”

    安达玺忙点头，嗯嗯嗯：“安家到我已经传了五十六代，传下的宝物有不少，但那是最重要的一件。我祖父临终前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传下去。”

    想起祖父临终前的交代，想起祖父昔日的音容笑貌，小白花要哭了。

    庄上弦铁石心肠：“安家又将它弄丢失了。”

    安达玺使劲抹眼睛，把眼圈抹的通红，特让人同情。

    庄上弦铁面无情：“月牙看中的时候它是无主的，时间是在集市开始后几个小时，安家人来来回回不知道看过多少次都没发现。”

    潘伯埙插话：“或许安家故意放那儿等着残月公子发现再讹残月公子，卖玉的就那么干的。”

    安达玺忙叫唤：“胡说！我们是一时没注意！”

    庄上弦冷哼一声，镇的小白花不敢吭声：“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月牙帮安家发现了，你要感谢月牙。”

    安达玺心情激动，虽然不需要残月帮忙，但说好是安家的，他赶紧行大礼道谢。礼越大表示对祖传宝物越看重，再赶紧将东西弄到手。又省了安妮娅抢人东西还要道歉，道谢和道歉完全不同。事情进展很顺利，因为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还有赛家和卢玉官助阵。

    安达玺想的挺好，顺便向墨国公行礼道谢：“那宝物呢？”

    庄上弦应道：“宝物不用担心。月牙也不能白帮忙，你再随便送她一千万两白银的谢仪，寡人保证，东西立刻给你。”

    俞悦想的也挺美，沉香扇半遮面美的让人心醉：“价值一千万两白银的财产本公子也接受，要不干脆将半个安溪镇包括那片草地送给本公子吧。若是合作愉快呢，下次本公子再发现安家丢失的宝物就不用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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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狐狸与猎手

﻿集市后规定两日内必须离开崇金林，这一次三大家族都没走。

    二十一日夜，天漆黑，沉闷的像是要下腥风血雨。

    极少数胆大的留下来看戏，但都小心的躲好，免得无妄之灾殃及池鱼。

    赛家营地，点了几盏灯，照着华丽的行宫，风中萧瑟又凄凉；四处没多少人，走过后留下孤魂与背影；风刮着灯，灯摇着影，一会儿爬上帐篷一会儿飘上树，愈发阴森诡异。

    靠近安家营地一顶帐篷，周围多站了几个人，但没灯。帐篷内点着灯，好些人影模糊的印在帐篷上，一会儿你打我的脸一会儿我摸你的心房，配合窃窃私语偶尔阴恻恻的笑声，看的人简直魂飞魄散、热血沸腾。

    一个男奴从潘家营地鬼鬼祟祟的摸过来，掀开帘子溜进帐篷。

    帐篷内，空间不大，一群大男人，想象着他们之前的动作，一身的鸡皮疙瘩。

    赛歌特、卢玉官、安达玺等，衣冠虽然比较整齐，但一个个脸上都有不正常的红色，不正常的眼神，在这样的夜，谁知道他们干什么了。

    这些人真是，潘家离这不到二百米远，就这么饥渴难耐、饥不择食。

    男奴低着头压根不敢看，大家都知道贵圈很乱，他可不想被吃了，赶紧回禀：“墨国公和残月公子确定走了，护卫跟着走了。”

    安达玺白莲花吐槽：“堂堂墨国公却跟小贼似得，成天偷偷摸摸不见踪影。”

    卢玉官摆一脸的高傲：“他本来就是小贼。”

    赛歌特问：“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神出鬼没万一死了都不知道。”

    男奴低着头回答：“去飒满山了。那儿杜鹃现在开的满山都是，残月公子要去赏花。”

    赛歌特狂傲冷笑：“那可是好地方，除了满山杜鹃，还有很多毒蛇。等杀了潘基度，就去飒满山，将咱的墨国公和他的爱宠留在那儿，和花儿作伴。”

    安达玺小白花笑得开心：“二公子还有这样的好兴致。”

    赛歌特嗤笑一声，不是他兴致好，是有些人兴致好啊，以为凭着阴谋诡计占了点便宜，就能为所欲为、横行无忌了。青岩这地方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卢玉官感受最深。否则不可能崇州就这些人，皇帝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钦差经常需要看赛家脸色。别人并非都是傻子。

    安达玺其实心里很没底，比如昨天，本来说好好的，结果突然要他半个安溪镇，怎么可能！安溪镇是安家门户，门若是让给别人然后被人堵在家里么？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笑话。但墨国公就是很当一回事的讲了。

    安达玺觉得，要论无耻，墨国公比谁都不差，就因为东西在他手上。

    赛歌特替安达玺问：“弄清那是什么东西了？”

    男奴应道：“不知道，不过、潘基度一早有秘密安排人去祖根山，似乎很急切。”

    安达玺一拍大腿，形象什么的毁就毁：“那一定是藏宝图！祖根山在青州，历史非常久，以前有人在山里发现过东西，只是没什么价值。”

    卢玉官也激动了：“我知道祖根山，那就是青岩的根。以前一定是没地图，没找到真正的宝藏。潘基度让人去，一定有把握。”

    赛歌特最年轻，但作为精英却最稳重、最阴险：“祖根山在深山，环境非常险要，就算找到了，一时也弄不到手。还是先把藏宝图弄到手。虽然可以让潘家探路，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卢玉官点头：“由赛家掌控即可，我只要三成，包括给上面的。”

    安达玺慢了一步，再要三成就体现不出赛家的权威，要两成就好吃亏，干脆问男奴：“藏宝图现在在哪里？”

    男奴小心应道：“潘基度把皮子给了潘伯埙，潘伯埙暗中又还给潘基度。”

    安达玺冷哼一声：“狡猾的老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赛歌特狂傲下令：“可以行动了。杀掉潘基度，拿到藏宝图。”

    卢玉官和安达玺点头，男奴离开，帐篷内还有几个大男人、高手，不多时也离开。

    潘家镇是潘家的前沿重镇，从崇金林回潘家镇，要经过一片石林。

    青岩群山都是石头，大片大片的气势磅礴。由独立小块小块形成的石林很少见，像这一片这么有特色、这么美的更少见。凌晨一片昏暗中，就像一个灌木林。天亮后看着，又像一个花岗岩展览馆，或博物馆。

    青岩群山的石头都以青色为主，但青色从浅到深区别很大，上面又带上红黄绿等各种颜色；完全是上天拿颜料随便涂抹的，因此也随便涂抹出不同的图案、花纹。

    石林里各种颜色、造型都有，让人对上天的神奇一再惊叹；突然一块最纯粹的青石，又是美的那么冷硬、那么霸道、那么销魂。

    中午，天依旧阴沉，有风刮过石林，石林一动不动，大概是和树林最大的区别。

    气氛有点沉闷，南边路上潘家的队伍终于出现。

    潘家这次人也不多，但崇金林不让任何人占据，潘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基本的东西不少且每次都要运来运去，所以队伍规模还是很庞大，有一阵才走进石林。但进了一点又停下，人聚集到一齐，不知道在做什么。

    石林里一伙人急了，拿着刀枪便杀出去，反正潘家这会儿也逃不掉。

    又一伙人急忙冲出去，藏宝图只有一份，谁拿到肯定占便宜。

    一批高手很有范儿的杀过去，灭了潘家墨国公没了盟友，下次收拾他就容易多了。

    战斗还没打响，石林里又冲出一群人，好像猛虎下山又像杀上战场，冲起来便带着硝烟扛着杀气顶着死亡，生死不过闭着眼与睁着眼的区别，杀！

    “杀！”潘家的护卫一齐怒吼，拿着刀剑凶猛应战。

    “杀！”潘伯埙拿着一柄宝剑冲在最前面。上上次潘家被一网打尽他走避了，上次复仇之战他没参与，今儿岂容错过，一剑飙血！

    “杀！”后面高手只能停下，回头看着这一群人，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从天上飞来，给她一把刀：“去，继续练天外飞仙。”

    “噗！”一个高手竟然吐血而死。

    咸清、咸晏一路杀过去，这不是游戏，这是真正的生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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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温泉惊魂

﻿天色阴沉，血染石林。

    安家、赛家、卢玉官及原来黄三健那一伙等，来了有二百来人，全躺了。

    潘家也倒下几十个。潘伯埙拿着剑靠在青石上，鲜血在石上流出一副属于他的纪念画。

    庄上弦的人最少，也没减员。俞悦还在石林和咸晏练天外飞仙。

    正常情况，是不会有这么多人火拼的。但现在显然属于非常时期，谁从这场斗争胜出，必将迎来一个和平或伪和平的时期。

    现在别想那么多，潘家负责打扫战场，收拾好回潘家镇。

    庄上弦和俞悦住进番禺酒店，后面竟然有温泉。

    庄上弦直接拉着月牙到温泉二话不说将她扔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俞悦前一刻正在看，温泉从后山石缝流出来，温泉池挺大，周围一些树木；冷不丁落水里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窒息而死，脑子里就想着下辈子去哪儿？

    庄上弦眼睛一瞪忙跳下去将月牙抱起来，再看她没磕到哪儿吧？

    俞悦好一阵咳嗽才缓过劲儿，再弱弱的、沉沉的、满脸是水的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冷酷的脸已经红扑扑、热乎乎，脸上、头发、身上也湿透了，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星眸隔着温泉的水雾很有些惊恐与担忧。

    他看月牙好一阵没动静，忙拿袖子把她脸擦一擦。他袖子也是湿的，擦完更多水。他干脆用手抹，从她肉嘟嘟的脸抹过，再温柔的抹两回，手心手背各抹一回，这样就好多了。

    俞悦是无语，她身上又不是没脏过，两人又不是没一块洗过，反正少年偶尔就会发神经，跟他讲什么？下次温柔点？那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来。

    庄上弦觉得月牙就是弱小，既然决定把她当孩子养，要不要帮她洗香香？特纠结。

    俞悦先有动作，把衣服脱了，泡温泉还穿什么衣服。

    庄上弦忙松手，“噗通”，俞悦又掉水里。

    俞悦腿一蹬准备游远一点，她自己可以啊，能不能给贴身侍从一点自由？

    庄上弦又急忙抱月牙，就抱到她两条腿，其中一条踹他老二一脚。

    俞悦游不掉了，挥手溅起片片水花，温泉的水雾，散开的头发，哪里飘来的香气，一片迷乱。

    庄上弦一阵销魂，松手又不行，月牙的腿好细腻，背好白，热的他脑子好乱；赶紧将她拉上岸，转身就走，一溜烟消失。

    俞悦两眼望天，他早该走了。温泉就她一个人，洗完回房间。

    潘家镇东边，潘府。相比于潘家镇是潘家势力的门户，这儿的潘府便是小潘家，完全不是别院能比的。府邸占地广阔，修建的恢弘大气。常年有重要人物坐镇，还有一支相当的力量维护潘家的权益。

    府里青石修建的三层高楼就有好几栋，上千年的古树有好几棵，几百年的大树枝繁叶茂，几乎占领了府里七八成面积，夏天来临，处处是绿荫。

    主楼后边一栋三层高楼，属于主君嫡系。二楼西边一间卧室，窗外就有一棵古树。

    卧室内有六米高，床有三米见方，潘伯埙坐在床上感觉有点娇小？脸色苍白，看着好柔弱？实际上，青岩千年后醒来的王子，经历鲜血和风雨的洗礼，精英有了犀利的锋芒，好像一只雄鹰，终于飞上了天。这样的卧室反而小了。

    潘基度站在窗边看着儿子，姿势好像窗外那棵树。

    那棵古树，看到潘家成长，看到潘家每个孩子成长。每个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他虽然千年依旧不放心，依旧长出茂密的枝叶，为他的孩子们遮风挡雨。

    潘伯埙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父亲，在孩子与成长中酸爽着。

    潘基度颔首：“你很幸运，但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我还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潘伯埙严肃应道：“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没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潘基度就知道儿子坏了，叹息：“你也替你母亲想想。”

    潘伯埙挺起胸膛：“母亲说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她会为我自豪。我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二层，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守护潘家。”

    潘基度看他儿子没救了：“潘家有那么多人，还有你大哥。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潘伯埙这回很听话，受伤流那么多血，没几天又活蹦乱跳了。得到他爹允许，立刻冲出潘府杀到番禺酒店。在客厅、餐厅都没找到残月，最后奔向温泉。

    潘基度一开始就下令，番禺酒店把墨国公和残月公子当自家主君接待，温泉更是划为禁地，因为残月其实是女孩子。

    俞悦不知道潘基度怎么想的，不过墨国公独享一个温泉很正常。她练完大字来泡一泡，舒服的快睡着了。身上一个粉色抹胸，虽然还没胸；下面有穿长裤，但湿的贴在身上，皮肤泡的白里透红，就像水中盛开娇艳的花。

    潘伯埙哗啦啦流鼻血了，心里狂骂自己禽兽，鼻血依旧不停流。

    庄上弦端着一盘水果过来，就看潘伯埙对着月牙流鼻血，登时一脚将他踹飞。

    “噗通！”潘伯埙摔温泉里，“哗啦”一下从水里出来。

    庄上弦突然一身寒气将温泉都冻住，恨不能扑过去杀了潘伯埙！他一定是故意的！

    潘伯埙特别特别的无辜，夏天流鼻血其实很正常，他天天在家吃补药，流流都习惯了。再说残月公子自己长太美，墨国公又几个意思？吃醋？

    潘伯埙登时被一个雷劈的差点死翘翘，墨国公莫非真的喜欢残月公子？

    俞悦已经清醒了，从温泉出来，美人出浴，一阵风刮过，花儿满天飞，温泉的水雾飘过来，幽香再飘过去，庄上弦也快流鼻血了。

    俞悦看看自己胸部，煎鸡蛋都没有就这么大魅力？呀好得意。

    庄上弦一把拉住月牙要将她藏起来，鼻子更难受了，青岩就是热的过分。赶紧将月牙推开，“噗通”一声正好掉温泉。

    “噗通！”庄上弦自己也下水，抱着月牙，这回没事吧？

    俞悦愤怒的盯着他，要搞哪样喂！没事都要被他搞出事儿来，能不能淡定一点？

    潘伯埙也看着主公，到底搞什么？喜欢残月公子为何又将她推水里？

    庄上弦冷哼一声，不搞了，无非是这么回事儿！

    俞悦不同意，将他一拽翻身按水里，看着少年扑腾，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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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为你梳头

﻿番禺酒店后边，离温泉不远，有一棵几百年的老紫藤，眼看长成参天大树了。

    离紫藤不远，又一些上百年的琼花。这时节紫的和白的花儿一齐盛开，夜风吹来全是仙气。

    花下安一张矮几，摆几张矮榻，来一壶酒，煮一壶茶，闭上眼已是仙。

    俞悦半躺在榻上，穿着蒲丝淡绿衣裳，乌黑的长发完全散开，风吹过发丝，星光吻在脸上，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时间和轮回也随之轻颤。

    庄上弦穿一身青色衣裳，跟前摆着琴案，上面一张琴，手却不知放哪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月牙看，心儿也一颤一颤、一颤一颤，这种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潘伯埙茶不煮，在煮酒，稷谷酒吃法多样，这么煮一阵浓香，闻到就醉了。他不时看残月一眼，觉得醉醺醺，但愿长醉不复醒。心里又自我批判，他简直太邪恶了，残月是男孩子，还是主公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被这两个人看着，俞悦能踏实才怪，睫毛一颤歘的睁开眼，紧紧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心突然不颤了，月牙虽然小、很弱小，但她很快就会长大。他的想法始终没错，就是把月牙当孩子养，一直到养成大姑娘。

    俞悦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被大灰狼盯上了，吃点茶压压惊。

    庄上弦忙拦住她，闻着酒香她就面色酡红，娇艳欲滴，这一杯吃下去就该歇了。他拿了茶壶给月牙倒一盏，端起来喂她，反正顺手就这样了。

    俞悦警惕的看着庄上弦，庄上弦顺便坐在矮榻边，一手端着茶，几乎将她包围。夜风刚凉快点，又从温泉吹来一阵热气。贴身侍从刚自由没几分钟，她自己来喂！

    庄上弦星眸一下变得冷硬，吃不吃？赶紧！

    俞悦冷哼一声，吃就吃，怕谁！

    庄上弦看着她樱桃小嘴咕嘟咕嘟，他喉咙也咕嘟咕嘟；喂完一身汗，赶紧闪。

    俞悦突然好开心，她活两世差点忘了，还有情窦初开这个词儿。有时候算不上吧，反正男孩和女孩离得近了，有个叫荷尔蒙的小淘气就会出来捣蛋。

    潘伯埙把酒煮好，主公、残月不吃他自己吃，一醉解千愁，虽然他貌似没什么可愁的。

    庄上弦把月牙那杯酒吃了，杯子放潘伯埙前面，潘伯埙倒一杯他吃一杯。

    潘伯埙快把酒壶倒过来了，他自己解愁的喂！

    一个奴隶过来回禀：“赛歌特、安东尼、卢玉官来访。”

    庄上弦拿着空酒杯、潘伯埙拿着空酒壶，一齐看着奴隶，这快半夜了。

    俞悦醉眼朦胧，黑发落着一瓣洁白的琼花，她看着奴隶，奴隶帅哥看着她也醉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明儿再说。”

    俞悦拦住：“让他们来呗。省的明儿一大早又来，扰人清梦。”

    庄上弦看着月牙，俞悦眨眨眼睛，慵懒的像只猫儿，风吹着衣裳，衣裳也懒洋洋的飘两下。

    庄上弦冷飕飕的下令：“让他们等着。”

    俞悦乐，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没什么事儿，她或许可以睡一觉再起来喊那些人。虽然是小伎俩，反正是玩玩。

    庄上弦拿了梳子给月牙梳头发，小心梳好用带子一绑。虽然还美美哒，但比刚才强。看着她身上直皱眉头，这么弱小，怎么弄也没办法。

    潘伯埙乐。别人都是愁不美，主公却要愁残月公子太美。其实美还是其次，主要是一种说不出的气韵，吸引人注意，让占有欲强的人极想占为己有。

    庄上弦看潘伯埙一眼，潘伯埙立刻低头，没事不如再煮一壶酒。

    花下夜风吹着清凉，酒香中俞悦终于睡着，庄上弦抚琴一曲，今夜有个好梦。

    外面人等不及了，强闯进来，奴隶打伤好几个。

    琴声停下，俞悦睁开眼睛。庄上弦一身寒气，就差拔剑杀过去。夜风吹着更凉快了。

    赛歌特、安东尼、卢玉官等人也很怒火，看看这里仙境似得，庄上弦有心情抚琴，潘伯埙闲的煮酒，萌正太竟然在睡觉，刚睡醒香腮带赤，正常人都想将她抱回家。

    几个还算有理智，大半夜的办正事，奴隶去搬来椅子，几人随便坐下。

    赛歌特作为精英，虽然克制着狂暴还是很桀骜：“祖根山墨国公知道吧，我们的祖先发源自那里，那里就是青岩的根。”

    庄上弦看着月牙，醒来就吃一盅茶，等完事儿了再洗洗睡。

    俞悦端着茶看着赛歌特、安东尼白莲花，还惦记着祖根山，宝藏诱惑力就这么大？

    石林一战虽然这些人没露面，但大家心知肚明，大半夜还找来，想着宝藏睡不着觉吧？或者有别的打算。这些人本身都很聪明。

    赛歌特又失败一回、要被赛家老大彻底镇压了，急需立功；所以庄上弦态度恶劣，他就拉长着本就很长的脸继续讲：“祖根山有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藏，那是属于我们的。墨国公若是真想在这儿安心做个国公，就要搞清楚青岩的情况。”

    庄上弦特冷漠的看着他，就像看一只鸟在叽叽喳喳。

    俞悦看赛家二公子当真牛逼，威逼和利诱用的这么娴熟：“什么情况？”

    安东尼帅哥大饼脸没脖子，切换小白花模式，好心为萌正太解答：“青岩有着悠久的历史，以前非常强大，就像圣地，万民来朝。如今世事变迁，但底蕴仍在，罗宋国和项楚国的皇帝都要敬畏三分。”

    俞悦一脸茫然，两眼无辜：“你还是没说清楚，有神器么？”

    卢玉官冷哼一声，特高傲：“有些事不是你能接触的，真到那一步，后悔就晚了。”

    俞悦特单纯：“我爷爷、我奶奶都有教我，不见棺材就不要掉泪。”

    赛歌特破口大骂：“你爷爷就是傻逼！老杂毛！老王八蛋！老不死！你奶奶是老虔婆、老贱货！”之前骂过一回，这回又加一个，骂完怒喝，“庄上弦！宝藏你不可能独吞！至少要人帮你处理，还要修建府邸，需要奴隶；可以给你和潘家分三成，这是极限！以后的事由我赛家为你做主！”

    他一脸施舍、一副圣父的样子。

    俞悦还在回味骂贺梅琴的这段，看在这份儿上她就不计较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么恨贺梅琴，她确实不是东西。

    赛歌特看这俩态度突然转变，冷哼一声，拿出一请帖：“四月初四是我家老祖宗生日，请你们去马赛城一会。”

    俞悦点头，正准备去马赛城呢，就有人邀请。

    赛歌特、安东尼、卢玉官都是一愣，这什么意思？不是该忙着祖根山的事儿吗？

    俞悦也一愣，拿请帖难道还希望人别去？脑子都怎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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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假装不知道

﻿祖根山确实有宝，不过那不急。

    赛歌特确实有请墨国公，安东尼、卢玉官加上潘伯埙，一块奔马赛城。

    四月初一，顺利到达马赛城。准确的还在城外十里，但已经能感到浓浓的气息。

    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等都不是吹的，看着确实强大。

    乍一看这和罗宋国最富庶的地方都有一比。远处青山，山下随处可见树木在风中唱歌，树林在阳光下像一支支队伍。四处都是良田，田里长着稷谷，蒲草也长势良好，还有各种蔬菜、果树，蜜蜂缠绕、蝴蝶飞舞。

    奴隶们辛勤劳作，比一般的农民还辛苦，创造了青岩无数财富。

    有少年骑马在路上，姑娘唱歌在车里，车不算多华丽，朴素中似乎有种更单纯的美。

    不过青岩群山四处是山，马勉强能跑，车除了小范围使用，走远一些就需要奴隶拉或者抬。所以，能坐车就没有朴素的，就像最劣质的蒲丝也禁止下等奴隶穿，穿上就是一种身份的代表。

    俞悦和庄上弦坐的是潘家的车。这整支由赛歌特带头的队伍更加引人注目。

    上等人也是分的，皇帝和他兄弟就不同。路上其他人都纷纷让路，俞悦、庄上弦、赛歌特、卢玉官等走前面，来到马赛城下。

    下，就是所有人都得下车、下马、下地上来。

    俞悦和庄上弦也老实下车，潘伯埙过来和他们站一块，看着马赛城。

    马赛城就像一个巨大城堡，全部由坚硬的青石建造，简直是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城墙高有十五米，高手也很难翻越；每隔一段就有箭楼，箭楼里都有人守着；城外的护城河深有十米，宽有二十米，一般的高手照样飞不过去。

    这边对着的是城堡东门，一共有三座吊桥，但中间和左边一座吊起，只有右边一座，桥两头都有人守着。不知道寻常都这样，还是今儿作为下马威、特别给谁看。

    俞悦和庄上弦看明白了，好在没自己来，这省了多少麻烦。

    赛歌特过来狂傲的问：“看我马赛城怎样？”

    俞悦点头：“很好很强大。”做墨国公的府邸足够了。

    赛歌特更狂拽酷炫了，这就是他地盘，马赛城不好进，进去后想出来其实更难；也就是说，姓庄的进了城就会成为笼中鸟，哈哈哈！

    赛歌特大鼻子冲天，大手一挥，中间吊桥放下来，迎接傻鸟！

    守城的护卫、奴隶以及进出城的都站在两边，向这一行人行注目礼。

    有些人听到消息，都想看看哪个是墨国公，是不是三头六臂，能将三公子判刑。

    俞悦抬腿，卢玉官突然抢她前面，一身公服，昂首挺胸像只大公鸡，熟练的过了桥进城门。

    俞悦看着赛歌特、安东尼等，还有谁。记得重要人物貌似都要等到最后。

    赛歌特早忘了这茬，和安东尼不客气的走了。

    潘伯埙退后两步，庄上弦拉着月牙过了吊桥进了城门。

    城门里边、前边街上，正哗啦啦来一群人，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好在最先对上卢玉官和赛歌特，否则又以为是下马威之类。不过赛家风俗挺奇怪，对自己人也来下马威，俞悦和庄上弦愉快的看戏。

    来这群人最前边一个，鼻子和赛歌特一般大，但脸比他还长，使得整体感觉阴冷恐怖，不寒而栗。他就是赛家老大赛歌德。穿着棕色的长袍，上面一条青色的龙、背部又像虎，整个色调更诡异，虽然他站在阳光下呼吸着空气。

    俞悦觉得相比之下还是赛歌特顺眼一点。突然脑洞大开，他们加上赛歌玛，三兄弟越大脸越长，赛歌玛油头粉面，若是有老四、脸会长什么样？

    赛歌特早没了刚才的狂拽，简直如临大敌，努力将脸拉的和他哥一样长。

    赛歌德丝毫不给面子，对着他弟的脸训斥：“在外面呆那么久，都带了些什么人回来？你以为马赛城是什么，什么人都能来吗？”

    赛歌特关键时刻不能怂，以狂暴将他哥的阴冷顶回去：“他可不是‘什么人’！卢玉官、安东尼、潘伯埙谁都知道，还有墨国公、是老祖宗亲自发话要请他。”

    赛歌德好像才看到庄上弦，气息更加阴冷，好像千年蛇妖。

    庄上弦一脸冷酷，却是天降人王，正准备替天行道收了这些妖魔鬼怪。

    赛歌德气势根本压不住他，就从其他方面压他、反正这是赛家主场：“你就是墨国公？我还以为谁家小孩跑到崇州玩。”

    俞悦乐：“你就是赛歌特大哥？我还以为是他爹。”

    潘伯埙就事论事：“他是嫡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以后注定是赛家的主君。”

    俞悦了然。潘二公子的挑拨也很到位，赛歌特注定是白忙活。

    赛歌德一下盯上俞悦：“你就是墨国公的小宠物？有主人在不要乱说话，这是规矩。”

    俞悦应道：“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赛歌特忍不住狂笑，特想抱着萌正太亲一口，真是越看越喜爱。哈哈哈！从没见过谁将他家老大顶的这么爽！

    城门口看着的人不少，表情都挺诡异，不过赛歌特的心腹也不敢笑出声。

    赛歌德阴冷的功力不够冷不下去了，只能这么盯着俞悦，想着她怎么也不怕他的气势，难怪能把老二搞得那么狼狈，那蠢货竟然也有脸笑。现在到了马赛城，一切就乖乖听他的，是龙也得盘着。

    赛歌特笑够了，虽然知道现在笑还太早，笑完该做事了。

    赛歌德已经抢先下令：“将他们送去青马酒店，多派些人，保证墨国公的安全。你们没事就在酒店呆着，以免发生意外。”

    周围哗啦啦又冒出来一大群人，依旧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简直将墨国公当犯人了。

    俞悦面不改色：“你们赛家也太差劲了，在马赛城还会不安全。”

    赛歌德阴沉沉的应道：“毕竟哪里都会有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蠢货。”

    俞悦点头：“那就将他们蛋捏爆，这样就彻底玩完了。”

    她一眼扫过赛歌德胯下，赛歌德下意识的夹紧腿，赛歌特、安东尼等都有点蛋疼。

    庄上弦深深看着月牙。

    俞悦眨眨眼睛，不会假装不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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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谁更不纯洁

﻿马赛城即城堡内面积约七平方公里，人口约一万。

    城内主要分为人和奴隶两部分。奴隶在东边，又分酿酒坊和织布坊。人在西边，正西是赛家主要人物，西南边是其他人等。

    西北边比较杂，基本和外界有关的都在这，比如一个坊市，周围酒店、饭店等，崇州衙门、潘家、安家在马赛城的别院、使馆之类也在这儿。

    赛歌德喊来的打手上百，又是在赛家地盘。俞悦和庄上弦没抗议，很快到了青马酒店。

    赛歌德早走了，这点小事儿有人处理，他要去处理老祖宗的事。

    赛歌特也走了，虽然拿老三当借口请到老祖宗开口，但这样白白被老大抢走，他岂能甘心？至于酒店，他这会儿也不担心了，那几个人若是不想吃亏，哈哈，老大估计都搞不定，何况是他的狗。

    青马酒店是马赛城最好的酒店，大致看去，保守能评四星级；作为城堡内一部分，战斗功能更是能评上六星。赛歌德的上百打手把墨国公一行人押到酒店，立刻占据各有利位置，把这儿守的像监狱，至少是软禁。

    酒店大堂用青石布置的很漂亮，服侍的女奴也很漂亮，像赛家所有人及狗一样狂傲。

    管事的指着咸晏、咸清等狂喝：“除了两个小畜生，其他人都滚出去！”

    俞悦短距离冲刺再飞起一脚将她踹出去，正好撞门外石雕上，脑浆和血迸溅。

    大堂内外一阵安静。管事起码喝了一声，这萌正太台词都没有。

    一打手冲出来暴怒，好像死了他老婆：“小畜生！”

    咸晏上前一巴掌拍死他，土匪之王一眼扫过，强烈的煞气比起萌正太和冷酷的墨国公具有更强的冲击力，内外再一次安静。

    打手反应依旧最快，唰唰冲出十来个，恶狠狠的盯着咸晏、咸清等。

    咸清站在主公身边，一身凛然正气，不震撼，但拥有的是实打实的杀伤力。

    庄上弦好像和俞悦在一块久了，也容易被判定为年轻和弱小，尤其在马赛城这种天老大赛家老二的地方。

    女奴们站在打手后边，很快恢复一些平静，这里是马赛城啊。

    一个最妖艳的女奴站出来，却摆出安家白莲花混搭小白花的姿态：“你们不要凶。青马酒店一向有规定，只接待主人，奴隶得出去自己解决。”

    俞悦盯着她胸部：“你自己解决一下给本公子欣赏，干的好本公子有赏。”

    咸晏一边狂汗一边狂笑，一身匪气让气氛更加劲爆。

    一伙计猛吹口哨，无数男人盯着女奴的胸器，想一想都热血沸腾，直流鼻血。

    女奴和打手回过神，绝逼是火上浇油，唰唰又冲出一批打手，正好在美人面前表现一下。

    俞悦给他们机会，一挥手。

    咸晏、咸清等立刻杀过去，就想离妹子和主公远点，他们嘛都不知道。

    庄上弦将月牙拽后边，星眸狠狠的盯着她。

    俞悦两眼望天，拜托说好假装不知道嘛，他为何什么都知道，真是不纯洁；再说她现在是残月公子，任何手段都是为了打击敌人，快有人偷袭！她将主公一推。

    偷袭的乐了，关键时刻主公也能推出来送死，他一剑刺过去。

    庄上弦正憋着气，红了脸，一记鞭腿将他抽飞，剑竟然抹过他自己的脖子。

    咸晏、咸清已经打完收工，一地血，顺便女奴都杀光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赶路其实蛮辛苦，月牙都有三天没练大字了。

    酒店前面是二层楼，后面有独院。走进一独院，花草树木，乍一看四星级，把房子转一圈，俞悦有种回到上辈子宾馆的感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辈子的宾馆，拿毛巾擦鞋、擦马桶、做什么的，好歹收拾过后一眼看着是白的。

    这儿真是，随地大小便，不是小孩，是大人拉肚子，弄得到处都是，臭的苍蝇一堆，他娘恶心到家了。说起来幼稚，却让人恨得又想杀人。

    俞悦退到院门口，指挥咸晏等：“去抓些人来舔干净，就在那儿。”

    前面二层楼楼顶，好多人正在那儿看戏，除了奴隶、打手，还有赛家的少年们，指指点点看的好不开心。至于杀人，大公子会处理的，杀的又不是什么要紧人。

    俞悦最生气不是住的地方脏了，肯定要换个地方住；而是这城堡、城堡里的一切都是她的，自己地方、东西被糟蹋成这样子，好好的酒店就像大美人弄成这样看着都心疼，什么时候想起来都硌应。

    咸晏一身匪气，几个伙计也邪笑，先喊上两声一边走回二楼，没人搭理正好；在楼下突然翻墙而上，转眼冲到楼顶。顶上众人还没回过神，咸晏已经一手一个抓着直接从二楼跳下，伙计虽然羡慕但不敢模仿，一人抓一个跳的也很帅。

    终于一片尖叫、嚎叫、狂喊、怒骂，好像世界末日来了。

    咸晏也大笑一声，抓着两个进院子按在最大一片翔上：“舔干净！否则去死！”

    一锦衣少年大叫：“混蛋啊！我是赛家老十九！立刻放了小爷！”

    咸晏一巴掌扇了两只苍蝇到他嘴里，少年狂吐，另一个青年也狂吐不止。

    咸晏忍着恶心：“使劲吐，一会儿再吃下去。”

    锦衣少年一下吓昏了，咸晏温柔的将他胳膊捏碎，少年惨叫着醒来，咸晏又赏他两只苍蝇。

    伙计们有样学样，一时把苍蝇吓得四处乱飞，嗡嗡嗡这不干俺的事啊！大侠饶命！

    锦衣少年忍不住哭了：“呜呜呜这不是我做的，快放了我！”

    咸晏不理，刚才看戏看那么开心，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一边心想还是妹子彪悍啊，有点身份的都投降了，当初赛歌玛好歹还硬气了两下。

    锦衣少年不知道，否则一定会喊冤，挨打当然能硬抗，但这太恶心了。

    俞悦在院门口冷哼一声：“还以为这是你们特殊爱好。给你们个机会，帮你们主人舔干净，这事儿本公子就不计较了。”

    周围已经来不少打手、女奴等，登时吓得一齐后退。

    几个漂亮的女奴瞧一眼就跑去一边吐了，脆弱的更是眼泪直流，惨绝人寰。

    庄上弦冷酷下令：“由主使的来吃，其他人可以既往不咎。”

    周围刹那一阵骚动，很快被推出四五个，一个管事是滚滚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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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这辈子最后悔的

﻿青马酒店，俞悦、庄上弦来到另一栋独院，同样四星级，看着很干净。

    是太干净了，除了基础设施、或搬不动的，其余桌椅板凳等能挪动的一样也没有，床没搬，但床上除了一点灰尘别的也毛都没有，好在也没苍蝇或老鼠。

    俞悦乐啊，幼稚到这程度，赛家是怎么传承千年的？不过确实有用，大家斗一斗，彼此加深了解和感情，这感情比地面还简单。

    庄上弦看着月牙，今儿估计又无法练大字了。

    俞悦汗滴滴，能不能别老惦记着大字？大字难道是他媳妇儿？

    庄上弦冷哼一声，出去逮个人下令：“赶紧弄两桶热水来，还有其他的。”

    这是个打手，知道墨国公一伙不好搞，惫懒的应道：“我负责你们安全，别的由酒店负责。不过他们都忙着，暂时没空，你们再等会儿吧。”

    庄上弦拔出打手佩刀，刀光一闪一条胳膊飞走；随手将佩刀一掷，正好将胳膊钉在一棵古枫树上：“找大夫前把话传到。”

    打手一身冷汗，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还好脑袋还在，回过神转身就跑，血洒一路。

    俞悦在旁边看着庄上弦，帅哥酷毙了。她比一个拔刀的姿势，动手、再潇洒一掷，但怎么都没有帅哥的味道，动作必须干净利落，态度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需要强大的实力和底气，那打手实力不弱。只能说帅哥更强大。

    庄上弦看月牙一脸崇拜，便摆出一个更高冷的姿势。

    俞悦两眼望天，这么霸气的装逼必备招式，她也可以练成的。

    潘伯埙过来，没打搅两位吧？两位也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愉快的玩耍。

    庄上弦冷冷的看潘伯埙一眼，转身回到空荡荡的屋里。空着挺好，地上随便坐。

    潘伯埙也坐下，认真提议：“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吧。这些人能折腾，别又整出什么花样。”

    俞悦点头。原以为安家无耻没下限，原来赛家幼稚也这么没下限，他们东西真不敢随便用。人有时候没房没车没关系，但没有一杯干净的水就不行。

    潘家护卫很快送来茶水，还有洗脸水、毛巾等。

    俞悦笑：“这就是赛家的底蕴吧，果然可怕。我到崇州这么久，第一次落魄到这地步。这才开始，再过上两天，不得跪着去求赛家？”

    潘伯埙附和：“我陪你去。”主公眼神冷飕飕的做什么？难道还能让主公去跪？开个玩笑都不行了，算了他不开玩笑，说真的，“坊市有一家蒸肉做的非常不错。”

    俞悦肚子立刻咕噜一声响，饿了。

    她摸摸肚子，从到马赛城一直闹到现在，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很正常。

    庄上弦站起来，把月牙拉起来，给她理理衣服，拉着她就往外走。

    潘伯埙在后边把咸晏、咸清等都叫上，赛家显然是没打算管饭，正好这会儿也没别的事。

    咸晏还有点恶心，不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啊，忍忍就好。

    前面俞悦和庄上弦来到大堂，发现又来了一批高手，为头的一个壮汉将他们拦住。

    俞悦即兴一记头槌顶他的肺。壮汉一个退步再弧线拐回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帅得掉人渣，看着庄上弦还颇有些挑衅，看谁最帅。

    庄上弦将月牙拉回来，再冷酷的盯着壮汉，虽然只有二层渣，吃石虫和稷谷长大的果然力气大。再加上一点石粉，估计一个个能力大如牛。石粉最好是祖根山弄来的，外地来的人不知道适不适应。

    潘伯埙、咸晏、咸清等来齐，庄上弦拉着月牙就往外走，根本是挡我者亡。

    壮汉突然一阵头皮发麻，还是挡在前面：“站住，你们不能出去！”

    他一挥手，周围来一批高手和打手，拿着刀剑严阵以待。因为墨国公这些人是危险分子，真正面对比传言更加危险。

    俞悦是善良妹，用标准土话解释一下：“我饿了。”

    壮汉一愣：“你们不能出去！饿了忍着！那个、等会儿有人给你们做饭。”

    俞悦强调：“我现在就饿了。”

    壮汉强硬：“那就再忍忍，你们出去太危险，安全比吃饭重要。”

    俞悦不说了，这是非要逼她动粗呢，拔刀一记天外飞仙，噗嗤一声刺进壮汉的腹部。

    咸晏眼睛一亮，豪放大笑：“残月公子威武！终于练成了！”

    咸清也点头，萌妹子从实战中练成的杀招更犀利。他顺手将壮汉收拾了，其他人全部动手，混战开始。

    庄上弦一脸冷酷，又拉个打手过来给月牙当靶子：“火候还不到，继续练。”

    俞悦冷不防差点中招，心里特郁闷，那是因为壮汉实力强，照样被她刺成重伤；她超水平发挥消耗也大，还没缓过劲儿赶紧闪。靶子知道被当了靶子，气的拿着大刀朝俞悦连砍二十七刀，他也超水平发挥一片刀光炫目。

    俞悦被逼的使劲儿闪，还想骂人，她已经饿了还这么欺负她，她就往庄上弦身边闪。庄上弦站那不动，靶子第二十八刀猛然砍向他。

    庄上弦站那依旧不动，星眸却紧紧看着月牙，快来救命。

    俞悦终于松一口气，心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他一命；奈何姿势太帅，她一跃而起，完美的一记天外飞仙。

    “咔哧！”俞悦的刀擦着靶子的刀刺进他眉心，摩擦处一片耀眼的火星。

    咸晏和几个伙计猛吹口哨，主公的美男计啊，站在两刀边缘还那么帅，太刺激了！

    庄上弦摆个姿势，再拿掉靶子的刀将他踹开，一手抱着月牙，英雄美人这造型同样七颗星。

    俞悦不管了，反正没事了。大堂再次一地血，刚来的高手少了一半。

    庄上弦半抱着月牙，离开青马酒店，奔坊市而去。

    后面跟着咸晏、咸清等二十多人，还有潘伯埙带着护卫等十几人。

    这么多人走街上，身上还有血迹，路人纷纷闪避，还有一些流言跟着他们传扬开去。

    俞悦、庄上弦都有听到，不过崇州这地方太过特殊，权利高度控制在三大家族手里，别人听没听见或有什么想法意义都不大。

    坊市这会儿人不少，生意貌似不错，商品琳琅满目，比崇金林集市还稍好一点。

    俞悦就是随便看一看，随后来到一个面摊。

    摊上只有五六张桌子，不少人吃到一半，放下碗筷就闪。

    －－－－－－题外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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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明晚天黑后

﻿五六张桌子拼一块，大火将大锅的水烧的滚开，案板上几把刀将肉切得砰砰砰就像剁人肉。

    一摞摞大碗抱出来，香喷喷的面条捞起来，放上葱花和肉片再端上桌。

    一人咥上三大碗，甩一把热汗，痛快！

    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再加上大刀砍人，这才是真汉子的人生。

    俞悦是真妹子，虽然被庄上弦照顾，可庄上弦又给她要一碗肉，她已经吃饱了。

    庄上弦认真看着她脸，比在潘家镇至少少了三钱肉，婴儿肥快没了。

    俞悦瞪他一眼，一手摸着脸上肉肉，一手摸着鼓鼓的肚子，吃的好撑。不过这家面很好吃，肉也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来。

    咸晏看主公和妹子又作法：“带回去，明儿做早饭吧。”

    俞悦立刻点头，咸晏真是好人：“多带点，今晚还要吃宵夜。”

    潘伯埙让护卫将面摊所有肉都搬走，天色近黄昏，众人起来懒洋洋的走了。

    坊市人也该散了，这里没有夜市，大家还是给墨国公一行人让路。

    前面一脑满肠肥的猥琐男却站在路中间，腰上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肩上搭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头上不停流汗，苍蝇跟他作伴。

    这样子看的人真想吐，他就站路中间，以为老天也被恶心的不会收他吗？

    俞悦和庄上弦没有绕路的打算，片刻走到相隔几步远。

    猥琐男眼睛一眯笑起来更猥琐，偏热情的要命：“几位来了！里边请里边坐！各种蒸肉刚蒸好！鲜香美味保证你吃了一次就忘不了！快快里边坐下，除了蒸肉还有精品稷谷酒，秘制石虫羹，整个马赛城只有我这儿有！”

    他热情的就要拉俞悦，咸晏拿一根树枝抽过去，立刻一块红烧肉。

    猥琐男捂着手背嗷嗷叫，身上臭嘴里更臭。咸晏拿树枝继续抽，他脸上又一块红烧肉。

    猥琐男往地上一躺，张开两条粗壮的腿：“啊！杀人啦！”

    俞悦无语。杀人这种事儿在崇州意义完全不同。刺史不管，奴隶主怎么管是他们定的，而奴隶在崇州不算人。所以这真是喊破喉咙，其他人还不理解。

    猥琐男这一招可以用来对付别的外来者，但现在没用，于是很现实的爬起来：“这里是马赛城，你们凭什么不讲理！”

    俞悦应道：“本公子为什么要跟你讲理？”

    猥琐男眼珠子一转：“你们不是爱吃蒸肉吗？我特地为你们做的！”

    咸晏拿树枝抽他脸上，竟然一招抽死两个苍蝇。

    俞悦心想猥琐男好在没哭：小强你死得好惨啊。快受不了了。

    猥琐男又往地上一躺：“你们说要吃蒸肉！我特地做这么多蒸肉，你们必须吃了，否则肯定会遭天打雷劈！我把所有肉都用了，把所有秘制材料都用了，把所有的所有都用在这上面，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欺负无辜的老百姓！”

    俞悦看他口才这么好，还是谁说好让他背的。

    庄上弦下令：“把那些蒸肉喂他吃了，那些东西都喂他们一伙吃，寡人赏的。”

    墨国公形象高大伟岸，拉着月牙就走，又瞪潘伯埙一眼。

    潘伯埙特无辜，蒸肉是他随口一说，谁知道就能炸出个极品，还是马赛城的极品太多？

    天快黑了，俞悦和庄上弦等回到青马酒店。

    酒店大堂又收拾干净，换了一批人，高手混编打手，漂亮的女奴，没人提之前的事，但也没放弃，显然是准备继续软禁。

    这玩法倒是新鲜，就不知道赛家有多少人拿来耗。也真舍得下本。

    俞悦、庄上弦等回到独院，院里没动什么手脚，不过院外增加了一些高手。

    俞悦对着树上高手喊道：“都滚远点，或者本公子送你们。”

    树上高手压抑着狂怒：“这是为了保证你们安全！”

    俞悦不说话，一会儿拿个弹弓出来，咸晏给她弄的圆石子，她瞄准树上拉开弓射！

    树上高手赶紧跑，一边怒骂：“出了事别怪我们！以为谁乐意管你们死活！没教养的小畜生！”

    一阵青烟飘过，一会儿管士腾抓个人回来，跟抓一只小鸡小鸟似得。

    俞悦拿弹弓对着别的位置，她才十一岁，顽皮的理所当然。

    别的高手基本都走了，俞悦也回到屋里。

    屋里点了两盏灯，光线不强，照明差不多了。东西不多，凑合也能用。

    俞悦洗了脸来坐地上，庄上弦坐中间，对面坐着贾鹏。

    贾鹏骚年包子脸单眼皮，正在给主公汇报，一股少年英雄的气质；说到最后气质就飞了，看着咸晏大哥、残月小美人等一脸蠢萌：“赛家死活不让卤簿进马赛城，还弄人将我们监管了。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

    俞悦觉得他应该扑过去抱着主公的大腿，再打个滚，配上他主公年轻的俊脸，这画风更萌。

    庄上弦冷冷的看着月牙，还好她不是对贾鹏感兴趣，他可以更酷一点：“就在城外好好休息一天，明晚天黑在东门外，让管士腾去接应你们。”

    贾鹏真打个滚爬起来，跟舞狮似得，他是有点像狮子，激动的吼叫：“管大哥明天早点哦！主公明天一定要等我们啊！不在主公身边我们简直度日如年。”

    庄上弦一脚将他踹飞，赶紧滚。

    咸晏顺便补一脚，管士腾觉得也得来一脚。

    其他伙计看挺好玩，平时残月最小但不能玩，就只能玩贾鹏骚年了。

    贾鹏抱着头就跑，等贾鹞回来两人联手，看谁玩谁。

    次日一早，独院挺安静。

    俞悦醒来，一时竟不知身在何方，睁开眼四处瞧，空旷的卧室，剑眉星目的美少年。

    俞悦飞快爬起来，杏眼瞪得老大，庄上弦！为什么又睡她这儿？

    庄上弦刚睡醒比较温和，没平时那么冷酷：“怕赛家夜里搞鬼，寡人保护你。”

    俞悦依旧瞪着杏眼：“你怎么不说是贴身护卫要保护你？”

    庄上弦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也可以这么说。”

    俞悦竖起耳朵，庄上弦唰的站起来，墨国公的气势一下暴涨。

    外边正一阵喧闹，好像有很多人要杀进来，猖狂的气势肯定来自赛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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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论颜值的优越性

﻿青马酒店，后边独院，一大早闹哄哄，马赛城的人大概都来这儿看戏了。

    奴隶主们每天很闲，又基本是赛家的，所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是赛家的没关系，这显然是赛家主导或默许的。

    前面二层楼楼顶站一大片，后边院门口围一大堆，树上也站不少高手和熊孩子等。

    离门口最近、堵门唱戏的一群也有上百人，其中不少泼妇和强壮的护卫打手，气势汹汹。

    一个贵妇大家都该认得，是老十九的老娘，和赛家老祖宗还有点关系。她闹的最凶，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墨国公，就是一个小杂碎！小畜生！我儿一向乖巧懂事，温良谦逊；竟然惨遭毒手、被他活活逼疯！”

    宝贝儿子疯了，十九娘也快疯了，头发凌乱锦衣脏兮兮，一脸的悲戚。

    十九爹陪着十九娘，也大声控诉：“墨国公不过十五六岁，就这么狠毒，逼我儿吃屎！这样惨无人道的畜生，有什么资格做墨国公！”

    围观的搞懂了，十九从小娇生惯养，被这么一整，是可能疯了。

    一个少妇嚎啕：“这些天杀的！赛家好心请他们来马赛城，让他们住青马酒店！他们却嫌这嫌那，以为是皇帝吗？这么不安分！还一言不合就杀人，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我男人保护他们，也被他们杀了！”

    一个中年妇女悲愤：“我男人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就死在他们手里！可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围观的很佩服，这么大年纪还能生。至于无缘无故之类，听听就好。

    大家现在都在等墨国公的反应。不论如何，事情闹这么大，他总该有所表示吧？

    门口这些人闹半天，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杀进去报仇。

    负责保护墨国公的赛家派来的高手等，昨儿被残月公子赶走了，所以就算有人杀进去，也该他们自己应对。就是现在，也没人管。

    大家其实心知肚明。都是赛家导演的，就算那些打手在这又如何？

    十九娘真的挺痛恨，她儿子那样可怜，她来这儿快一个小时了，里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十九爹是男人，干脆一挥手。他手下的护卫打手立刻上前，将门使劲一撞。

    “嘭啪！”门一撞就开、瞬间又倒下，好像纸糊的。

    护卫们为了表示自己很勇猛，都用了好大力气；结果一块从门上飞过，摔在院内趴在地上，一群狗吃屎的标准姿势。

    俞悦站在他们前方两米，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挥一挥衣袖，不像拂灰尘，更像一首诗。

    她穿着米黄的蒲丝衣裳，系着淡绿的腰带，白嫩的脸，黑发用浅紫的缎带绑着；看着是这么简简单单，简单的就像时间，却怎么都抓不住；又像天边云霞，永远只能仰望。

    诗一样的萌正太，将之前辱骂击得粉碎，颜值高气质佳顶别人辛苦一辈子。

    护卫还趴在地上，他们主人十九爹搞得也挺丢脸。

    十九娘也受到影响，又总算看到人影，于是老羞成怒本来就怒一提裙子狂冲过去。

    俞悦的气场强大，来个泼妇丝毫不影响。大家反而为萌正太担心。

    十九娘看着她比自己儿子更俊俏的脸更恨，拔出一柄匕首刺向她胸口。

    “小心！”有人惊呼。

    俞悦抬头给大家送上一个感激的表情，再一脚将十九娘踹飞。

    十九娘朝后飞两米，地上护卫刚爬起来，正好撞一块又摔倒，护卫们滚一块，十九娘还紧紧抓着匕首。一护卫下意识按着她的手，这姿势准确说就是一女多男，光天化日香艳刺激。

    “啊！”俞悦惊呼，忙用袖子捂着眼睛。

    围观的心都碎了，好像马林大河决堤，虽然马林大河没河堤、两岸都是青山，但热血沸腾奔涌还是挺亢奋，有人恨不能抱着萌正太啃两口。

    赛家奴隶主们来看戏，还不牵涉同仇敌忾之类，真同仇敌忾就一块上阵了。再说这是赛家老大赛歌德整的事儿，老二赛歌特要看戏，他二叔三叔之类也是看戏。和十九一家关系不太好的，反正先把戏看了再说。

    十九爹忙过去将十九娘拉起来。护卫二话不说给自己一刀，几个护卫都自裁了。

    “啊！”十九娘愈发疯狂尖叫，身上比之前还脏乱，十足的疯婆娘，拿着匕首又杀向俞悦。

    俞悦又给她一脚。后边十九爹也恶狠狠的追过来。

    十九娘突然神奇的打个转、向后转正好对着十九爹，匕首刺他脸上。

    俞悦又拿沉香扇挡住眼睛，然后斜着推开、露出一只闪闪亮的眼睛，看一地的血好生惨烈；沉香扇再向下移开、挡住脸和樱桃小嘴，看着十九的爹娘闹一块。

    门外还有很多其他苦主，这会儿都回过神，一块冲进来。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也从屋里出来，护在俞悦周围，双方对峙互不相让。

    那少妇大喊：“墨国公那天杀的，怎么不出来！”

    咸晏一巴掌拍死她：“辱骂主公者死。”

    中年妇女正跟着一块哭喊：“我男人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被你们杀害！墨国公小畜生，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咸晏干脆的将她也拍死，不打女人无所谓，他这是杀人。

    苦主一派都是一愣。随即男人们、强壮的护卫打手等暴走，一拥而上开始干。

    咸晏、咸清等反应也不慢，乒乒乓乓很快干翻一片，院内花草毁了不少。

    俞悦收了沉香扇，换了弹弓，对着树上一只鸟。树上高手赶紧跑。

    俞悦转移目标，圆石子对着一泼妇射过去，正好飞到她嘴里，好像咬着石蛋蛋，就那么噎死。

    泼妇安静了，架也很快打完，地上血流过去，在古枫树下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池，慢慢渗到树根下，秋天的枫叶将更加红艳如火。

    太阳火辣辣的晒到这里，其他人却感到一阵阵冷意。

    一个颜值颇高的青年一脸正气的站出来：“你们这是滥杀无辜，我们亲眼所见。”

    俞悦一脚踹他高挺的鼻梁：“所见？那你没听到他们辱骂墨国公？或者没看到昨天那院子？事情没弄清楚故意颠倒是非，你确定是来找屎！”

    青年顿时鼻血狂喷，咸晏一身匪气盯着他，他夹着尾巴就跑。

    俞悦又拿出沉香扇，半遮面冷笑，赛歌德玩的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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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你想多了

﻿赛歌德好像是纯粹玩玩，人散了也没什么后续。

    这件事赛家正式出面也不好说，墨国公的身份不能随便玩。

    不过任何事都没有白发生的。至少大家都知道墨国公很强硬，手下很强大，苦主就不要随便来寻事送死了。

    高手再强也敌不过人多，但谁去做炮灰呢？现在看来还没决定，还在酝酿。

    独院内，俞悦收拾好，俏脸白嫩的、忍不住捏两下，肉嘟嘟手感真好。

    俞悦狂瞪庄上弦，不要揩油占她便宜！以为她不知道吗？

    庄上弦手里就捏着一根细细的碎发，随手一扔，拉着月牙出门，手拉着手感也好。

    俞悦已经习惯了，天热他身上真挺凉快，年龄不大个子挺瘦但真有些安全感，这是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年轻却比很多老人还沉稳。

    来到前面大堂，咸晏、咸清等都在，潘伯埙也来了、二王子很帅。

    俞悦四处看一圈，高手和打手呢，需要打一架吗？

    赛家的高手和打手等集结几十个，不像要打架，而是要出门，看意思是打算跟着他们出门？他们本来就有三四十个，加上这些一共上百人，这样子出门？要不要打着黄罗盖伞再鸣锣开道？按说是需要的。

    但墨国公的卤簿不让进城，就这么走着吧，浩浩荡荡上街。

    马赛城不大不小，走一走挺好。城堡里的人都知道墨国公来了，该闪的闪该避的避；好在墨国公没特地找过谁的事，大家心里有谱、敬而远之看着就好。

    庄上弦拉着月牙，吃早饭是不成了，这么多人一过去卖早饭的都吓跑了。

    一高手看似很热心：“要不要将他们抓回来？”

    一打手一脸横肉：“墨国公能吃他们做的，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简直岂有此理！”

    俞悦看他们竟然没有主动抓人或者发威，一夜之间变了个德性。

    庄上弦没吭声，不多会儿便到了潘家别院，一群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潘伯埙邀请，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进了门，咸清、管士腾等跟着进去，咸晏则带着一些人守在门口。

    门口还有潘家一批护卫。潘家别院作为城堡的一部分，同样有战斗功能，一些重要位置守着人。这儿就相当于潘家一部分，闲杂人等免进。

    赛家的高手和打手急了，他们不能进去，庄上弦就脱离他们的控制！这还是和潘家在一块！顿时原形毕露，狂野的要往里闯。

    俞悦站里边回头瞧着，还以为换了花样，原来换汤不换药。

    “走吧。”潘伯埙也回头看一眼，虽然在马赛城，但该有的王子风范一丝不减。

    “潘家要和赛家作对吗？”门口高手忙喊。

    “你想多了。”咸晏一刀斩之，匪气霸道的盯着其他人，“或者说主公做什么都要你们允许？”

    又一高手很想说你也想多了，他们只是保护墨国公，不过这都是屁话。

    “有实力就是好。”潘伯埙感慨，请主公继续走。

    潘家别院主楼是两层，又有一层一半在地下，外边挺热，走到地下却很凉快。只是从坚硬的石头中挖一个地下室，一般人同样享受不起。

    地下这层作为夏天主要活动地点，布置的很完美。中间一个客厅，旁边两间会客室，又有卧室、客房等。地上铺着地毯，为坚硬的青石增添一抹柔和与暖意。

    客厅淡金色地毯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潘伯埙的叔父潘基化。

    潘基化穿一身青色云山纹蒲丝长袍，长得和潘基度很像，是个帅大叔；不过更棱角分明，显得更冷硬、有主君的气势。其实他眼神很是温和，看着潘伯埙就是亲侄子，关系一点不像赛家，明争暗斗。

    俞悦和庄上弦就是来见潘基化，不过双方都不急，先去餐厅。

    吃过早饭再到会客室，石黍和石稷两兄弟也来了，还有潘家几个高手。

    崇州高手情况很特殊。三层突破四层本来就是一道坎，所以崇州四层高手就是凤毛麟角。另一方面，崇州吃石虫和稷谷长大的高手，格外强壮有力，三层能顶半个四层。三层相对多一些，反过来实力或许更胜一筹。

    庄上弦的情况更特殊。因为俞悦，所以突然多了六七个四层高手，就有了太多可能。另一方面，他的人都是庄家军出身，一对一不输给崇州高手。

    赛歌德恐怕还没想通吧，庄上弦到崇州前被皇帝打压的可没这么强，反而很弱。

    大约一个小时，事情都安排妥当。

    俞悦就看庄上弦像个大将，虽然算不上一场大战，但上了战场他身上流着的庄家血液就会圣化，战争在他生命中是神圣的。

    一护卫匆匆进来回禀：“安家二房安东尼和崇州别驾卢玉官来访。”

    潘基化看一眼庄上弦，就是看他意思，然后点头。

    潘伯埙一声笑，让人将东西收拾了，重新沏茶，摆上点心，又来一壶酒。

    安东尼和卢玉官进来，就看庄上弦和潘基化对酌，气氛像多年好友，不得不说很让人嫉妒。

    潘基化起来招呼两位坐下，继续和庄上弦讲：“作为长辈，我并不建议您亲自去祖根山。那里虽然是青岩的根，但我们已经离开太久，那里多了很多未知的因素。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墨国公身份尊贵、前途无量，还请三思。”

    庄上弦冷然应道：“寡人只是想更好的了解青岩，了解墨国。”

    潘基化继续苦口婆心：“墨国公奇志妙思，但事情要一步步来，不要操之过急。”

    庄上弦沉默不语。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安东尼和卢玉官傻乎乎的坐那儿，面面相觑。墨国公急是一定的，急着祖根山的事儿，那么祖根山一定有秘密。

    安东尼白莲花，大饼脸面积好大：“青岩的事我们最熟悉，国公有事让我们代劳便是，不用太客气；我们一定做好，国公大可放心。”

    俞悦盯着他：“叫主公。”

    安东尼兴冲冲，觉得自己表现满分；一时看着萌正太回不过神。

    卢玉官穿着公服一脸高傲，话没说气氛就这么破坏了，看着残月很不爽。

    俞悦一盏茶泼他脸上，纯粹就是玩玩：“脑子清楚一点没有？见了主公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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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最后的晚餐

﻿马赛城，赛家，传承千年，而罗宋国尚不足百年，这差的不只是时间。

    赛家及奴隶制在青岩群山根深蒂固，已经和坚硬的岩石长在一起，高手都很难撼动。

    赛家正中间主楼，全部由青石建造，这就是一个小型城堡。由此可以窥见当年青岩最繁荣巅峰时的一角。

    主楼地上三层，半地下一层，地面以上高二十五米，呈弧形、全长大约三百米。

    主楼后面中间是一个大花园，左右即南北各一栋楼，比主楼还高一头。同样是青石建造，但主楼经历了千年风雨，格局、气质和现在颇为不同。南楼和北楼明显更年轻，像年轻人一样年少轻狂、年轻冲动，少了一些稳重。

    赛家现在不需要稳重，天没黑，南楼、北楼就亮起无数灯，昭示着赛家的兴盛与辉煌。

    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奴隶，都穿着精美的衣服，拿着精致的物事，认真的伺候主人们开始又一个精彩又糜烂的夜生活。

    楼上、楼下以及地下，一阵阵愉快的、轻狂的或得意的笑声；间或还有骂声，激烈的对骂，激情的打情骂俏，激动的说笑带着脏话也像是在怒骂。这就是赛家的日常生活。

    有笑便有哭。奴隶虽然不是人，生来命运就注定；但痛了哭叫流泪连畜生都会，挨打会哭，被凌辱会叫；叫声夹杂着变态的狂笑，不知道究竟谁不是人。

    在赛家，一切由赛家决定。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模式，赛家人疯狂享受着，其他人麻木忍受着。

    赛家主楼也亮起灯。因为太大，若是在所有地方点上灯都能累昏一批人；所以只有部分地方亮着灯，看着反倒不如南楼和北楼辉煌。

    主楼代表着权利、地位，庄重略显压抑。忙碌的奴隶同样很多，却几乎听不到声音。

    二楼中间宴会厅，赛家权利顶峰的一批人今晚在此聚会。

    人数并不多，三十来个；一人一席，摆的很开，给与每人充分的空间。宴会厅很大，灯光很亮，陈设极奢华，又显得恰到好处。这里的人不仅决定着赛家的命运、崇州的命运、也影响着朝廷一部分人、还有皇帝。所以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首席坐的便是赛家主君：赛尔文。

    赛尔文六十来岁，精神的像小伙子，脸比赛歌德还长。不知道他爹的脸？

    赛歌德坐在他爹旁边，依旧阴冷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赛歌特位置和他爹隔了几个叔伯，依旧穿着金色的衣服，却狂暴不起来；每次看到赛歌德的时候，内心依旧狂暴，一边冷笑。

    看赛歌德笑话的不止三五个，其他人没笑，也是深情看着他。

    赛尔文是主君，先开口：“老祖宗今晚、最迟明天将突破，以后赛家将再无阻碍。”

    众人都特激动。七层高手，整个罗宋国也没几个。以后赛家不仅称王崇州，还能走出崇州，谋取更多利益。充分发挥想象吧，一切就在明天。

    赛歌德依旧阴冷，说不上高不高兴：“老祖宗是赛家定海神针，很多事还要我们去做。小事没必要让老祖宗操心。”

    一个大叔终于发问：“你做的那些事究竟什么意思？”

    一个大爷很怒：“白白害死那么多人，到时看你如何向老祖宗交代。”

    赛歌德应道：“我自然会交代。不过人不是我害死，是咱墨国公害死。虽说流言用处不大，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肯定能发挥作用。墨国公只是一个小畜生，皇帝为何不杀他？因为他气数未尽，不能杀。现在就把他气数耗尽。”

    赛歌特问：“你还打算利用他，不怕养虎为患。”

    赛歌德看着他弟的脸和鼻子，越看越废物：“养虎为患，就把他牙拔了、爪子磨平，让他无法为患。现在跳的越厉害，到时反差越强烈。”

    又一个大叔说话：“话虽如此。但你原计划墨国公熬不下去就会乖乖服软。”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的，墨国公熬的挺好，一点儿软的意思都没有。

    相反，赛家虽然让大家看到墨国公的残酷、残暴、残忍，同时赛家也被人当笑话看了。还是自己主导请人看的笑话。

    又一个大爷说话：“等老祖宗突破，随手就能捏死那小畜生。”

    所以赛大公子就别折腾了，没那本事就乖乖吃着等着。

    奴隶们进来上酒菜，几个美貌的女奴被拉住，在宴会厅没关系，随便过把瘾也好。

    赛尔文是有个女奴主动投怀送抱，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随手推一边。

    没人勾引赛歌德，甚至有人私下里说，等赛歌德做了主君，美人们将失去一条富贵路。

    赛歌德吃着醇厚的稷谷酒，阴冷应战：“老祖宗一直希望子孙后代有出息。控制墨国公，可以牵制朝廷。最想杀墨国公的是朝廷，所以我传下话，朝廷那些高手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青马酒店。”

    好些人还在生气，说谁没出息？朝廷那个高手黄三健都死了，哼。

    赛尔文说道：“若是墨国公还能胜出，损失的不是我们的人。”

    赛歌德点头：“所以我们等着去救人，再等着老祖宗。”

    众人一齐看向西南边，南楼传来一阵狂笑声，夹杂着少年的惨叫与求饶。

    赛尔文回头问赛歌德：“若是墨国公还不肯送回赛歌玛怎么办？他毕竟是你弟弟。”

    赛歌德阴冷的应道：“三弟伤了哪里我在身上砍几刀，三弟若是饿瘦了我就饿的比他还瘦。再让墨国公加倍偿还。”

    “啊！”北楼又一阵尖叫，叫破这黑暗的夜。

    今夜特别黑，夜黑风高好杀人。

    青马酒店后边独院，高手足足围了三层，赛家高手又在外面加了一层。

    院内淡淡的血腥味，古枫树下点着一盏灯，照得夜更黑。

    屋里点了两盏灯，煮了一壶茶。中间地上坐着十来个人，中间还摆了一盘棋。

    庄上弦坐在一边，俞悦坐在他身旁，后边还有咸晏、咸清等。

    对面坐着三个高手，一个膝上放着刀，一个手边放着剑，一个满脸大胡子急着要杀人。

    他们三个便是黄三健手下剩余的三个四层高手，今夜来杀庄上弦；然而庄上弦坐在这里，他们就只有坐下。

    过了一阵，茶终于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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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今夜、开胃菜

﻿今夜特别黑，风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意。

    马赛城东门外，三座吊桥都吊起来，隔着护城河看不见对面，站在箭楼看不清下面，风一刮说话也听不清，这样的夜适合放荡。

    城门口点着灯，要看暗的地方更难，高手也不是神。一队守夜的，不知道哪儿弄的蒸肉和稷谷酒，醉了管他天昏与地暗。马赛城固若金汤，有谁敢来啊，听说墨国公的卤簿都被拦了，咩哈哈赛家万万好睡。

    护城河那边，黑暗中真有人来了，一来就是上百人，特奔放。

    长长的竹竿，接起来超过二十米，往护城河上一放，贾鹞像夜里的鸟儿似得飞过去。

    一声鸟叫，这边又数根竹竿放河上，人像一只只鸟往河那边飞，飞的特帅。

    又一声鸟叫，一根竹竿往城墙一靠，贾鹏哧溜往上爬，转眼翻过墙去。

    城门口，隔着不到十米，管士腾站树荫下，手里提个人。

    贾鹏、贾鹞利索的将一队守夜的都放翻，然后挑一个最老实的，一脚又将他踹醒。

    老实人酒也醒了，盯着两个骚年就要喊非礼。

    管士腾把那人提过来，脸对着老实人。老实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贾鹏是个好骚年，拍拍老实人肩膀：“乖乖开门，否则三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死全家。”

    一阵风刮过，撩起三公子衣服，背上烙印和鞭痕惨不忍睹。

    老实人捂着嘴，眼泪都掉下来，太可怜了。如果因为他让三公子再受伤，生不如死还罢了，就怕三公子死了，老祖宗会疯的。呸呸呸老祖宗怎么会发疯，他还是赶紧开城门。这里是马赛城，赛家的天下，开了又能怎么样？

    城门有好几个机关，贾鹞搭把手，很快打开。

    门外等着上百人，一齐奔进来，老实人又捂着嘴狂掉泪，这玩什么啊喂！

    管士腾提着人就走，上百伙计跟着走。这漆黑的夜，城墙箭楼上瞪大眼睛也看不见。

    贾鹏、贾鹞帮老实人把城门关上，再让这些人都长眠、万万好睡。

    青马酒店，这会儿已经成了禁区。之前住里边的人早走了。

    这回没人来围观。酒店四处点了几盏灯，夜风刮过，灯影摇晃，愈发黑暗与阴森、压抑。

    管士腾从大堂经过，几个漂亮的女奴赶紧闪一边，却被后边进来的伙计送上西天，下辈子投胎别做女奴了。

    管士腾来到后边。赛家的高手一愣，墨国公的人怎么还从外边来？下午不是没出去吗？

    一个高手狂傲的问：“干嘛去了？”

    管士腾随口回答：“便秘。”

    高手又一愣，随即想起二公子的故事，想笑却是当着外人的面。

    管士腾看他们活的真累，这种状态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只有回炉再造。

    高手和里面三个大高手一样，都生出颇有优越感的同情。

    管士腾也生出颇有优越感的同情，无知真是千金难买的幸福，希望他们一直别发现。

    高手真同情了：“进去吧，再见墨国公一面。”

    管士腾很感激：“不急，等我淫完这一首。”这种无知的意境非常好，可惜他不是吟诗的料。

    高手还是发现了，风中飘来血腥味，不是里边，是从外边。杀戮开始，但墨国公的人貌似没事！谁也不傻，大概好像可能又出意外了。

    管士腾挺不好意思，给他们一个痛快。因为今晚任务重，要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赛家的高手解决，继续解决朝廷来的高手。

    管士腾拿着刀砍这些高手，完全是虐菜刷分，很快杀穿三层包围，回到屋里。

    屋里点了两盏灯，煮着一壶茶，茶刚煮好。

    满脸大胡子的高手跳起来，哇呀呀呀扑向庄上弦，抢着立头功。

    管士腾手里大刀还滴着血，血光一闪将大胡子劈出去。咸晏冲上去补一刀，收工回来。

    使刀的高手和使剑的高手都抖了三抖，如坐针毡，如果站起来又好傻。听着外边喊杀声，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按说他们三个人盯住庄上弦，其他人盯住庄上弦的护卫，很完美。所以外边打外边的，里边整里边的。谁知他们气势被庄上弦压住，现在外面好像落入下风，里边又被几招干掉一个。剩下还有得玩吗？还是开打吧，拼死一搏。

    两个高手对视一眼，一刀一剑联手凶猛的杀向庄上弦。

    咸清跳起来一刀逼退一个，咸晏一刀劈飞一条胳膊，另一个伙计一枪挑了。

    咸晏和咸清联手，管士腾又补一刀，连人带房门砍翻。几人干脆一块杀出去，将外边高手狗腿什么都收拾了。风刮过，幽幽茶香。

    庄上弦倒了一杯先给月牙：“我父亲出战前习惯煮一壶茶。”

    俞悦应道：“你是你。”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屋里光线暗，他眼睛却很亮，看着她脸也很亮。

    俞悦忙往后挪两米，吃了茶爬起来就去热身。

    刚才只是开胃菜，咱这方还没出手。准备好就要出手了。

    赛家，离北楼不远的东北门，旁边一个大厨房。夜里灯火通明，香气四溢，煎炸蒸烤，各种美味不停往外端，闻一下都回味无穷，一般的奴隶可闻不到。

    马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奴隶，长得俊嘴又甜，所以挺受主人看重，主楼宴会厅的大菜都有他去送。运气好主人还能赏一块，日子很滋润。

    听说老祖宗要突破了，马补一边回厨房一边哼着小曲儿，想象着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的入神却走到东北门，眼前一黑就被人抓了，马补吓傻了。

    俞悦还不想抓他呢，谁让他撞过来，一刀要宰他。

    马补回过神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掉，俊秀的小脸看着好生委屈又无辜，让人有一种罪恶感，真是极品小受。

    俞悦是善良妹，心软了：“你都知道什么，不知道就去死。”

    马补忙说道：“我知道的，老祖宗今晚最迟明天要突破，后天生日要立威。”

    庄上弦、咸晏、管士腾都停下，如果这小子真知道，就不用另外找人。

    赛家这么大，有些事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也不是谁都会说的，这小子显然是个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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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不许动，我是三公子

﻿夜很黑，赛家很辉煌，赛家人在狂欢，无数灯好像在绽放最后的光芒。

    走在偏僻的路上，马补依旧傻乎乎的，想不通为何有人会来赛家。

    准确的他又说不上来，他简单的脑回路没有装正常人类的程序。至于这些人要去主楼，那就去吧，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依旧不知道。

    俞悦也挺不可思议，一路竟然这么顺利。

    马赛城尤其赛家的城堡，比皇宫还坚固；但若是去皇宫，绝不可能这样。三两个高手或许能来去自如，但一大群人会引起规模效应，比如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谁谁。

    这或许就是赛家自己要走向灭亡，人类都挡不住。

    这也是青岩的悲哀吧，竟然有一天落得这地步。不是俞悦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看着赛家主楼想象曾经青岩的辉煌。赛家占用这栋主楼，早该让出来了。

    就让青岩在她手里重现昔日的辉煌吧，俞悦有种复仇女神的赶脚。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了主楼入口，这里有一道门岗，进去必须接受检查。

    赛家自然有赛家的法度，这门岗比东北门管得还严，一共八个人，其中两个三层高手，那么魁梧。就算庄上弦一个人都不好办。

    贾鹏抓着马补早让一边，管士腾提着赛歌玛上。

    魁梧的高手四肢发达反应快，看情形不对立刻动手，一记老拳正对着赛歌玛的脸。

    赛歌玛急得直哭：“不许动，我是三公子！”

    管士腾好心替三公子挡下这招：“都抱着头蹲一边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赛歌玛心里生出一阵感激，继续哭：“还不赶紧照做！本公子这就去见老祖宗，让老祖宗杀你们全家！女的全部！”

    赛家高手们都心肝疼！但再憋屈就比不上人家三公子，徒呼奈何！

    一个高手不甘心：“三公子，我们可以送你去，他们不安……”

    赛歌玛急得直跳脚：“该死的狗奴才！下贱的杂种！本公子要卖了你老娘、你老婆！”

    高手们差点憋屈死，动不动带全家女性谁受得了？赛歌玛还说得出做得到，正好明儿老祖宗要出来。大家不说了，一咬牙一闭眼，抱头蹲。

    管士腾提着赛歌玛进去，贾鹏抓着马补跟上，庄上弦、俞悦、咸晏紧随其后。

    赛家高手们暴起。庄上弦和咸晏一左一右放倒两个三层高手，继续走。

    咸清和一拨伙计跟上，将这些人都料理了。

    管士腾、贾鹏、庄上弦、俞悦、咸晏等走在一楼走廊，地上铺着地毯，走路都没什么声音。

    走廊上一些忙碌的奴隶，看到三公子都目瞪口呆。

    等他们回过神，后面又来一拨人，他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倒下。有的人尖叫，不如北楼叫的亢奋、销魂。南楼又响起金石丝竹之声，歌声豪放激荡，像是和北楼争锋。

    管士腾提着赛歌玛、贾鹏抓着马补，已经来到二楼楼梯口。

    这里又一层守卫，也是八个人，清一色二层高手，看着三公子就发抖。

    赛歌玛油头粉面的很好认，这回大家都认出来，在赛家认错这张脸可是意味着灾难。本来三公子回来是喜事，现在怎么办？

    赛歌玛主动喊：“都抱着头蹲一边去，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一高手机灵的转身上楼，俞悦一颗石子儿砸他的头。庄上弦从她手里拿一颗石子儿，砸过去直接镶到高手头上。高手又上五级台阶，嘭一声摔倒。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一招不够帅，也不好看。

    庄上弦抿抿嘴，从她手里又拿一颗石子儿，对准一个高手，直接砸穿头再砸墙上。

    赛歌玛差点吓尿，死死的盯着其他高手之类，还不赶紧！别害了本公子啊！

    别的高手浑身发抖，这显然来者不善，到底是三公子要紧，还是赛家其他人要紧？他们做不了主啊，呜呜呜阿拉怎么就这么命苦！

    一高手张嘴要喊两声，另一高手捂了他的嘴，赛家其他人反正就那样。

    一些奴隶已经躲起来。就算他们命中注定，也没人愿意畜生都不如。虽然在赛家这儿能比那些低级奴隶强一丝丝，终究还是奴隶。奴隶哪里有资格管主人的事？大家还是躲好了，顺便看个热闹。就当保存实力吧。

    “你们在做什么？”二楼宴会厅出来一人怒喝，大步走过来。

    庄上弦挥手，咸晏、咸清、伙计们立即动手，一阵腥风刮过，障碍清扫完毕。

    不是赛家实力弱，是庄上弦集中优势兵力，必须先打开局面；否则城堡反应过来进行反击，就不好整了，伤亡一定会增加。

    赛歌玛是个神器，这儿用完，管士腾提着他换个方向继续发挥余热。

    庄上弦拉着月牙，上二楼，过走廊，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的两扇门足有三人高，历史至少五百年，上面用青金石等装饰出繁复美丽的图腾，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永不褪色。现在不是欣赏的最佳时间。

    两扇门半开着，里边觥筹交错，调戏美人，欢声笑语打着机锋。

    “外面有什么事？青马酒店消息还没传回来？”一个大爷冷静又颇有理智。

    “派人去看看，墨国公很擅长阴谋诡计。”一个大叔很乐观很银荡而且是大公子一派。

    “二公子对墨国公最熟悉，你说墨国公会怎么样？”一个大爷也是大公子一派，说话不耽误干活，手里一个女奴在娇娇的叫痛。

    赛歌特冷哼一声，起来走到门口，对上庄上弦和俞悦的脸。

    “嗨，晚上好。”俞悦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樱桃小嘴露出洁白的牙，粉嫩的脸散发着晶莹的光，萌力指数瞬间爆表。

    赛歌特登时后退，一步又一步，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我们已经来了。不请本公子和主公进去坐坐？”俞悦跟上一步，又一步，就到了门内，冲屋里众人继续释放萌力。我萌我萌我萌翻你全家。

    宴会厅内顿时一阵稀里哗啦，不知搞翻多少东西。好多人站起来或站不起来，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这有人不请自来、直接来到赛家主楼宴会厅！天呐！

    “老二，怎么回事？”赛歌德愈发阴冷恐怖。

    “赛歌特，你说！”赛尔文暴怒。争权夺利在外面怎么搞都行，但搞到这儿就不行！

    赛歌特突然笑了，笑的格外狂野放肆，回荡在宴会厅、主楼、整个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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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老祖宗快来啊！

﻿赛歌特蹲地上快笑疯了，疯狂的眼泪鼻涕都笑出来。

    他脑子并不是特别清晰，但也不糊涂。赛家争权夺利最能搞的是老大赛歌德好吗？这种时候还不忘给他一击。算起来赛歌特确实是最熟悉墨国公的，他心狠手辣，又有实力，能杀到这里，先不说。

    赛歌特第一次发现，他父亲是完全偏向老大的，他确实是白忙活。

    赛尔文对老二更不满了，一点赛家公子的气度都没有；作为主君，他忙正事先看着庄上弦：“你就是墨国公？现在来有什么事？”

    赛歌特愈发爆笑。他爹虽然牛逼的看不出威胁，其实很幼稚好吗？他怎么突然全懂了？

    俞悦拿出沉香扇半遮面，笑的也好开心。

    居安思危，太安逸了，再聪明的人都会变废了。而赛家人是如此可爱。

    庄上弦看月牙笑起来更有灵气，以后要让她多笑笑。她平时装成熟，笑的不多。

    咸晏、咸清和一拨伙计都进了宴会厅，虽然一地狼藉，也奢靡的让人一时受不了，适应一下。

    赛歌德站起来，把老二打击一下就行了，他本来就是废物。赛歌德很强大，一身阴冷的气势爆发，好像千年的蛇妖王。

    咸晏和咸清也爆发，一言不发便直冲向首席。手中刀上还沾着血，一阵惨烈的杀气让赛尔文老脸大惊失色，急忙扑向赛歌德、儿子救命啊！

    赛歌德就在他爹旁边，随手将他爹一推，一边去。

    “噗嗤！”一颗石子儿正中赛尔文眉心，青金石闪着光芒，像开了天眼。

    赛歌德扭头看一眼，身上气势愈发阴冷又狂暴，好像夏天里一场暴风雪将来临。

    咸晏和咸清追着赛尔文杀向赛歌德。赛歌德拿出一条银色软鞭，灯光下抖一片炫目的花，竟将两大高手都拦下。

    俞悦瞪大眼睛一脸呆萌，相比于玩针的那些，这鞭子开花逼格高了好多。赛歌德本体也像毒蛇一样，灵活、诡异又危险，飞身而起软鞭又从后面偷袭咸晏，末梢像一个锥子更是对着他耳朵，看的人一身寒气十分阴险恐怖。

    咸晏一身匪气反应也不慢，侧身狂放的一刀劈过去，凌厉的刀光好像要把宴会厅劈两半。

    “锵嗤嗤！”一阵刺耳的声音一片耀眼的火花。

    软鞭竟然没被劈断，反而缠上大刀再缠上咸晏胳膊，末梢犹如毒蛇吐信再次咬向他的脸。一切就像算好的，更让人惊恐、浑身发抖。

    咸清逮着机会杀到，一刀勇猛的对着赛歌德脖子斩过去。

    赛歌德果断弃鞭，冷笑一声，飞身而起越过咸清，目标直指庄上弦。

    庄上弦将月牙推开，同样飞起来，差点冲破屋顶直飞上天，再一脚狠踹赛歌德大鼻子。

    “嘭！”鼻血狂喷，赛歌德狂野的砸向后边大叔的席位。大叔吓得赶紧跑。

    庄上弦从天而降正好一脚踩赛歌德长脸上，再一脚踩住他脖子。

    “住手！”一个大爷总算回过神、急忙喊，“快住手！他是大公子、赛家大公子！有什么事好好谈！赛歌特，他是你哥哥！”

    刚那大叔跑到一边也停下，急得乱叫：“这里是赛家！小畜生不要太猖狂！快去叫老祖宗啊！”

    又几个人慌了，跟着一块喊：“老祖宗！老祖宗快来啊！”

    “咔嚓！”一声脆响，赛歌德挣扎反击生命梦想一切都宣告落幕。

    咸晏脸上流着血，提着刀杀向其他人，砍瓜切菜似得一会儿杀一大半。

    剩下的其中一半忙围着赛歌特，主君和大公子都死了，现在赛家就二公子做主了。

    有几个疯狂的往外冲，两个老头真冲出去了。

    外面又来一批高手、打手，主楼已惊动。咸清和伙计们迎战。

    宴会厅内，庄上弦将赛歌德踹开，冷酷的来到赛歌特跟前，没有任何渲染，他天生就是王者。

    赛歌特早笑够了，站起来对着庄上弦，虽然是精英、年龄比对方大一轮、个头不低、长得也不是不帅、这里是赛家，他不知道究竟什么心情。

    围着赛歌特的人都非常恐慌，谁都不想死，已经有人去请老祖宗了。

    庄上弦也不急，就用星眸冷酷的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崩溃。

    俞悦是善良妹，沉香扇半遮面：“墨国都是墨国公的，大家都是墨国公的子民，墨国公爱民如子，你们说，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大叔忙喊：“我是好人！我从没做过坏事！”

    一个大爷装傻装的很认真、试图拖延时间：“墨国公以后就是崇州大家的主公！”

    又一个大爷冷静又颇有理智：“二公子怎么和墨国公合作，我们不追究。但这里是赛家，老祖宗即将突破，还请墨国公注意一点。年轻气盛是好，但物极必反。我赛家底蕴深厚，若是拼个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俞悦乐了：“鱼死了还留着网做什么？我们是打鱼的。”

    咸晏过来一刀一个劈杀，摸摸脸上血还在流，那鞭子无毒更阴毒。

    庄上弦将月牙拉到一边，别被血溅身上，完后依旧看着赛歌特及剩下几人。

    赛歌特疯狂发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皇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俞悦冷哼一声：“别忘了我爷爷很厉害。”

    赛歌特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她爷爷究竟什么狗东西，干脆再骂个痛快。

    俞悦都舍不得杀他了，呆萌的看着庄上弦，这可怎么办呢？

    庄上弦心情顿时超好，月牙有事儿要他帮忙呢，他冷然下令：“打断他四肢，让他骂个够。”

    管士腾提着赛歌玛来到北楼外，贾鹏抓着马补也来了。

    主楼已经搞定，现在搞北楼。北楼以大人或大爷为主，和年轻人总归有些代沟。

    一拨伙计到齐，管士腾、贾鹏等来到北楼门口，这里同样有门岗。

    赛歌玛脸一刷，众人顺利进了北楼，里面一阵阵疯狂的叫声与笑声，好像一个魔窟。

    赛歌玛很怀念这样的日子，小心说道：“说好的要放了我。”

    管士腾点头：“放心吧，你有什么心愿，残月公子都会满足你的。”喜欢美人就给你陪葬，或者画几百个烧给你，小萝莉有时候真好心。

    赛歌玛心里有了安慰，犹念叨：“老祖宗最喜欢的就是我，老祖宗很厉害的。”

    管士腾点头，一脸的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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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气的、吐血

﻿赛家西南边，有一座石山，又像一座天然的坟。

    今夜特别黑，没有一点星光，这座坟更是静的诡异，好像有什么随时会从地下爬出来。

    石山有一部分青石裸露在表面，其余部分都长着树，茂密的古树、古藤等几乎将整个石山包裹，风吹过树林哗哗响，好像整个坟在摇动。

    这里其实是赛家禁地、或者是圣地，赛家老祖宗平时就在这练功，今夜更是紧要关头。石山外守了好些人，神色都很激动。

    两个老头匆匆跑来，不顾一切往里冲。

    守护者忙将他们拦住，两个老头拿出赛家人的疯狂劲儿继续冲。

    守护者认出他们是赛家当权者，一边阻拦一边怒喝：“你们疯了！老祖宗在突破，不能打搅！”

    两个老头就是疯了，多说一句话都来不及，扯着嗓子慌乱的喊：“老祖宗不好了！老祖宗要完了！咱赛家要完了！主君和大公子都被人杀了！老祖宗快来啊！”

    守护者面面相觑，完了？怎么可能？大半夜老糊涂胡说呢！

    两个老头趁机冲进坟、是树林，他们有想逃命，可天下之大能往哪儿逃？

    守护者回过神追上去，又将他们拦住，而且很怒。

    两个老头之前在宴会厅，掀翻酒席又是拼命，身上又脏又乱还带着血腥，鞋子也丢了一只，真的像疯子。

    两个老头也顾不上，继续喊：“老祖宗快来啊！再不来就晚了！赛家要完了！”

    那时候就算突破又有什么用？再说赛家人都死光，对方集中力量堆也能堆死一个老太婆。突破七层是很强，但又没成仙。所以赶紧啊！

    守护者更怒，什么叫晚了、完了！老祖宗突破在即，这是好事！

    两个老头拼命吼叫，守护者怒的将他们打昏，这下安静了。

    树林中间一栋木屋，虽然只有几间，却奢华的像宫殿。这样漆黑的夜不点灯，看着更像地宫。

    地宫中间，房屋有十五米高，面积将近五百平方，一人坐在地上，诡异的特像老妖婆。尤其是半天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似的。

    人突然动了一下，噗的一口血箭喷出十米远。

    人身上气场一阵紊乱，屋里刮起一阵风，差点将宫殿掀翻，地面在颤抖。

    四个奴隶守护者忙进来趴在地上，都是鬼一样的悄无声息，不仔细看就像不存在。

    人拿出两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在屋里，金碧辉煌的宫殿却反射出一阵耀眼的光，绝逼是地宫，这种说不出的阴沉、森凉。赛歌德的气质就和这很像。

    光芒照出四个奴隶，也照出他们的主人，和赛歌玛又有几分像。

    这女人便是赛家老祖宗，年纪八十往上，保养的像六十来岁，又抹着厚厚的粉，一脸妖气，好像要扮成二十来岁，实际看着四十来岁。

    老祖宗的状态就像错乱的年纪，穿着最华丽的蒲丝大红衣裳，戴着最古老的祖母绿首饰，又漂亮又有身份。五官不算难看，脸不长，手指甲也不长。但在地宫，貌似越正常的就越不正常，她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机关。

    “怎么回事？”老祖宗的声音是故意在装嫩。

    “没什么。好像是墨国公突然来了。”守护者还不是很清楚，但一语说出重点。

    “那看着他便是。”老祖宗声音依旧粉嫩的像二十岁。

    “老祖宗不好了！老祖宗完了！全都死了！”外面风声又刮来一阵喊叫。

    屋里气场再次混乱，老祖宗控制的怒火差点爆发，地面再次颤抖。

    四个守护者死死的趴在地上，这下估计真完了。他们不敢有一丝异动，一切都等着老祖宗。

    老祖宗控制的怒火把自己烧坏了，噗的一口血箭直喷出门外。

    “老祖宗快出来啊！主君、大公子都被杀了！赛家要完了呜呜呜！”一些大男人怕的直哭，他们还没享受够，有人却被发疯的奴隶伤了。

    有人是从窗户逃出来的，呜呜呜摔伤了还被卑贱的奴隶打了，这世道要变天了。

    来的人好多，外边的守护者都拦不住了，这树林都乱了。

    屋里守护者依旧没动静，天塌了有老祖宗顶着。

    老祖宗咳嗽一声，忘了装嫩，瞬间露出八十岁老妖婆的气息，愈发阴狠：“把人叫进来。”

    守护者领命出去一个，一会儿带进来七八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这些人见了老祖宗都不敢哭了，老老实实趴地上，老祖宗也不能随便看。除非是三公子，刚才有人看到三公子了，三公子却和那些坏人凶手在一块。

    老祖宗摆好姿势，摆着老祖宗的姿态：“说吧，谁来说。”

    一个中年男子被推出来，趴地上撅着腚哭泣：“我们正在北楼好好的，突然闯进一群土匪强盗，见人就杀。我们好容易逃出来，发现主楼也被血洗了。听说是那个墨国公，这是要灭咱们赛家满门啊，呜呜呜老祖宗。”

    老祖宗一挥手，隔着十米中年男子被掀飞，飞到门外没了声息。

    其他人愈发吓得凄惨，但除了老祖宗又能指望谁？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老祖宗气息更阴冷，好像坟里爬出的尸妖王，装嫩的声音变得诡异：“说能把事情说清楚。我的小歌玛呢？”

    一个贵妇哆嗦着应道：“三公子看起来很好。”

    老祖宗一挥手，隔着十米贵妇被掀飞，飞到门外没了声息。这不是喜怒无常，是因为她耍心眼。赛歌玛很好怎么没来？出了事就这德性，活着也是浪费。

    老祖宗又挥几次手，这拨人就全飞出去，屋里恢复了安静，夜明珠的光芒中，地宫似得阴森森。老祖宗咳嗽几声，声音在屋里回荡。

    庄上弦拉着月牙出了主楼，咸晏、咸清等休息片刻，便来到南楼。

    南楼主要是年轻人，包括年轻的小妾等，夜已深，大家笙歌鼎沸玩的正嗨。

    门口的门岗没见人，大概也进去玩了。

    里面虽然是主人玩乐的地方，但谁入了主人的眼，也有机会跟着玩，不玩也不行。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这么进去，进去不远有一个大厅，里边聚集了上百人，几个漂亮的小妾、女奴等正纠缠着一个不算漂亮的小妾，不知道要做什么。

    其他人则愉快的看戏，老十九也在其中，没给他爹娘带孝。

    庄上弦挥手，咸晏带着一拨伙计便杀过去，他们活着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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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狂暴、出手（二更，PK求收藏）

﻿赛家南楼，一楼大厅，灯光耀眼，刀光、血光刺眼。尖叫、惨叫、哭叫，吓尿，一地的血，混合着稷谷酒的醇香，糜烂的夜生活荒诞到极点。

    锦衣玉食、风流英俊、自命不凡的赛家贵族少年们，除了像没头苍蝇似得乱窜，老鼠一样找地方躲藏，就没有一个奋起反击。不多时也纷纷倒下，正好撞翻一坛酒，稷谷酒淋了一身，也算流芳一回了。

    老十九这回真疯了，跪在庄上弦跟前抱他的腿，哭的像个单蠢的孩子。

    俞悦再次妇人之仁，饶他一命。

    其实灭人满门她没什么兴趣，一开始之所以要做出这姿态、这选择，只是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如果没麻烦，又不吃她的饭，那随便。

    又一个少年跪在俞悦跟前，痛哭流涕，求她饶命。

    俞悦看着这少年都恶心，小小年纪就被酒色掏空了身，赛家这些娃莫非是抱来的？

    那些女人、小妾、女奴等似乎发现俞悦年纪小心特软，纷纷扑过来求饶。一个女人竟然用胸器攻击俞悦，另一个则更豪放的撕掉衣服把自己献上。

    俞悦怒的拿刀就砍，童子迎宾、童子迎宾、天外飞仙来！

    庄上弦跟在月牙身边，随手帮她清理几个。不多会儿就清理完了。

    其余吓得继续尖叫乱跑。俞悦在后边追杀，不是年纪小心太软吗？这就送她们去投胎。

    七八个女人躲在一个柜子边，柜子与墙角还蹲着一个小妾，正是之前被纠缠的那位。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挺聪明，躲在这儿一不留神就混过去了。现在却又被那些漂亮的小妾、女奴盯上，一把被人拽出来。

    俞悦管她谁谁，挥刀就砍。

    “啊，慢着慢慢慢！”漂亮的小妾、女奴们一齐高亢尖叫。

    “要杀就杀她吧！”一个女人躲后边，聪明的赶紧讲理由，“我们是被逼的！我们都是无辜的！她是主君最宠爱的小妾，不信你问她们！”

    “没错没错！别看她长得丑、假清高、最会装白莲花，但主君就是最喜欢她！你们将她抓走吧！”别的小妾、女奴等赶紧附和，再将被抓的小妾推向俞悦。

    俞悦拿着刀歇会儿，仔细看这小妾一眼，和安家白莲花差远了，因为她不是。

    这小妾站在俞悦跟前，也认真看她一眼，飞快说道：“先放过我。”

    俞悦点头：“后边去。”然后挥刀继续砍。

    柜子边的女人继续尖叫鬼叫，一小妾愤怒的拿起花瓶砸俞悦。

    咸晏过来刀光闪过，断了她四肢再将她踹一边，别的女人都绝望了，有的哭有的骂。

    俞悦来到小妾跟前：“给我个理由。”

    小妾突然讲一口不错的官话：“我巩州人氏，姓卓名颖婖，我祖父是老大夫，我从小随祖父学医。前年祖父去刺史府行医，贺刺史要纳我为妾，我和祖父逃离巩州，辗转来到崇州。最后还是被赛尔文看上，祖父因此丧命。”

    卓颖婖二十来岁，不是标准美人，但青春年华、大方端庄；从小学医加上读书识字，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墨香，能让赛尔文换换口味实属正常。

    俞悦看她虽然伤心，却不伤神；虽然有恨，但没被恨左右；或许是对这世界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或许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小世界。

    俞悦和庄上弦说道：“先留下她，看能不能顶个大夫。”

    庄上弦点头，虽然有军医，但月牙有什么事不方便，正好顶个侍女。

    卓颖婖照外边的规矩给庄上弦行礼：“卓氏见过主公。刚才听说主君和大公子被杀了，但只要西宫山老祖宗还在，赛家就没完。老祖宗手下还有二十八个高手。”

    她其实很担心，若是搞不定赛家老祖宗，就是白忙一场。她早就想摆脱赛家，若是白忙了，她也就白想了。

    俞悦应道：“这些不肖子孙虽然活着也是浪费，但没有他们赛家就不是赛家。”

    卓颖婖讷讷：“赛家有出息的子孙，除了后边，旁系也有几个。”

    俞悦点头。哪里都有几个异类，不可能都跑来放荡鬼混。不过那些都不急，也不怕逃出去以后再回来复仇之类。励志了未必就能成功。

    庄上弦拉着月牙，继续打扫垃圾。

    咸晏、咸清分成两队，加快速度。管士腾提着赛歌玛过来时，这边也清理差不多了。

    马补殷勤的送来一批美食，众人吃完战斗餐，休息一阵，赛家老祖宗还没动静。

    卓颖婖自告奋勇：“我去看看，或许他们暗中在谋划。”

    俞悦看她挺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成天谋划。不过有些事就是逼出来的。

    马补脑子也灵性一次：“听说老祖宗气吐血了。”

    俞悦、庄上弦、咸晏、咸清等对视一眼，管士腾提着赛歌玛，众人一块奔西南边那座石山。

    一路上看，赛家彻底乱了。

    大批奴隶暴动了。杀人不行就放火，砸东西，各种破坏，捣乱。

    别管大批是多少，一颗老鼠屎能坏一锅粥，即便十个二十个闹起来也够受，尤其这种时候，绝逼是火上浇油。赛家人回过神想做点什么，都被他们搞一团乱。

    又几拨伙计悄然行动，黑漆漆的夜，灯被奴隶砸了，简直是最完美的合作。

    庄上弦拉着月牙来到石山，也叫西宫山，这里黑漆漆的依旧像座坟。

    周围果然聚集了数百人，打着一些灯，却不是在谋划，而是赛家人又哭着来求老祖宗，救命啊呜呜，他们家也被人闯进去了，这世界好可怕。

    守护者拦着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就在这儿也安全一些。突然看到一群人又杀来了，大家再次紧张起来，召唤老祖宗赶紧现身。

    赛歌玛终于要见到老祖宗了，也很急：“都抱着头蹲一边去，赶快让开。”

    赛家人和守护者忙让开一条路，那头直通树林、老祖宗。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老祖宗终于出来了！穿着华丽的大红衣裳，戴着古老的祖母绿首饰，一身强大的气势，就像是女王重生。

    “老祖宗！”赛歌玛委屈大哭。

    “小歌玛。”老祖宗很疼他，但依旧带着妖气与阴冷。

    管士腾将赛歌玛一扔，用完就大方还给赛家老祖宗，让他们团聚。

    老祖宗忙接住赛歌玛，同时红色身影一晃，便见管士腾飞上天，一线血洒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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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俞悦的绝招（一更，PK求收藏）

﻿“啪啪啪！”俞悦鼓掌，厉害，真厉害！

    管士腾一个四层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这么上天了，赛家老妖婆的战斗力起码三万五啊。

    赛家人也特激动，终于找回自信和骄傲；但看着俞悦，怎么不对味儿？

    咸晏、咸清、伙计们全都凛然，尤其防着老妖婆别伤了主公。

    庄上弦站在月牙身边却没动，只是手按住直刀。

    俞悦最轻松，又拿出沉香扇，指着老祖宗：“干得好，可见你真的底气不足啊。”

    老祖宗阴沉沉的盯着她，好像一个千年尸王：“你就是那小畜生？”

    俞悦应道：“有些问题太深奥，你一个老妖婆是不会懂的，你的心乱了。”

    老祖宗大怒，红色身影一晃，朝俞悦杀过来。她需要立威，她要重新树立赛家的威信。

    俞悦就感觉一阵阴风扑面、头皮发麻，忙打开扇子挡住脸，再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细沙，朝着老妖婆老脸上撒去。

    老祖宗要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根本没看清，就被沙子眯了眼。

    眯了眼睛依旧是超级强者，老祖宗继续一巴掌拍向俞悦。

    “锵！”庄上弦干净利落、拔刀、怒斩。

    “歘！”极犀利的一声响，就见一条胳膊带着一截红袖、手上还带着祖母绿的手镯与戒指飞了，黑夜中充满了豪放派诡异风的诗情与画意。

    俞悦一边欣赏一边后退，老妖婆真是太强了，刚才差点吓死宝宝。

    老祖宗听见声音就赶紧退，没想到胳膊没退回，断臂流着血和剧痛，不由得一声尖叫。

    俞悦登时毛发尽竖，千年尸王叫声太凄厉了，这是要放大招还是召唤小妖啊。

    果然一群守护者动了，贾鹏、贾鹞等将他们拦下。

    混战开始、战场很快扩大，赛家人再次尖叫逃窜。老祖宗都被废了，还是赶紧逃吧，没准能逃得一命。虽然崇州闭塞，但出了崇州还有广阔的天地，逃吧！

    有人早就在崇州呆够了，有人在主君被墨国公杀掉之后有了想法，现在正好，没人顾上他们。

    “不要拿太多东西，免得逃不掉！”俞悦是善良妹，大声给他们支招。

    “噗！”老祖宗气的直吐血，顾不上说话。

    咸晏已经挥刀杀过去，一刀逼的老祖宗气势紊乱、连连后退。

    咸清在后边一刀削过老祖宗后背，老祖宗脚步一乱，咸晏逼上去又一刀刺中她腹部。

    “啊！”老祖宗继续尖叫，然后一跃而起，直飞上九天。

    俞悦抬头仰望，老妖婆一身大红衣裳这姿势相当帅啊，庄上弦一身紫褐色衣服飞起来却比老妖婆酷的多。这就是妖王和人王的区别。

    天上一颗流星，半空一道刀光。

    大红的衣裳在天上飞，老妖婆嘭一声摔地上，好像被扒了皮露出本体。

    庄上弦从天而降，一刀斩了她。一阵风刮过，坟上树林哗啦啦，好像在唱歌。

    守护者一阵怒号，贾鹏、贾鹞等士气高涨，战况变得更激烈。

    俞悦、庄上弦、咸晏、咸清等一块参战。赛家人跑的更快，灯带走了，或者掉地上踩烂了，周围一片昏暗，昏天黑地打的一方没人，战斗结束。

    天色稍微亮了一点，东边星星很多，夜风更加清冷。

    卓颖婖扶着管士腾过来，贾鹏、贾鹞等都激动的围着他，咸晏、咸清都很关心。

    管士腾手里还拿着刀，咳嗽一声：“没事，早晚有一天我比她还强。”

    庄上弦冷酷的说道：“去休息，没你的事了。”

    马赛城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很多人睡着了也将被惊醒，也可能就这么永远的睡去。

    城堡西南边，住着赛家的旁系分支、亲戚、最忠诚于赛家的或叫忠实走狗等。

    这些人是赛家力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显然也属于需要摧毁的范围。

    西街一条僻静的巷子，潘伯埙、石黍、石稷等人一直在这等着。

    消息终于传来，赛家老妖婆完了！

    石黍、石稷等人震惊又热血沸腾，以前被各种欺压的时候偶尔就想，总有一天要杀了那些狗的！没想到今天现在就要实现了！血液像马林大河开始咆哮！

    潘伯埙、潘家的护卫高手等也特震撼，真的做到了！

    攻入赛家的全是墨国公的人，总共就一百四十个，就这么将赛家干翻了！

    潘伯埙血液开始燃烧，大手一挥，直接翻墙，奔最近一家。

    潘家护卫高手等赶紧跟上，石黍、石稷、一些奴隶都不甘示弱，奔到最近一家，十分钟后离开，已是鸡犬不留。

    几个大一些的家族、小奴隶主等清理之后，潘伯埙和石黍兵分四路，开始扫荡。

    潘伯埙带着几个高手，来到最南边一处，这里虽然比奴隶强，但和赛家比起来就是贫民窟。里边住的都是和赛家有些关系、情况又很特殊的。

    潘伯埙的目标是赛郗迦，他一个人住在一间不到十平方的石屋，屋里这会儿还亮着灯。

    赛郗迦，在马赛城是一个禁忌，也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他母亲是赛家老祖宗的女奴，赛尔文一次酒后乱性就有了他。他母亲自尽，求老祖宗留他一命。当然不是做赛家公子，但也不同于别的奴隶。

    故事更老套的是，赛郗迦磕磕绊绊的长大，表现却很不一般。一次被老祖宗看上，说他有赛家老祖宗的遗风之类，并亲自为他赐名。

    赛歌德不能容忍，寻个机会就将他打发到这里，但他表现依旧像金子。

    此时他站在窗前，灯光照在后背，也照出一层金灿灿的光。

    潘伯埙进屋，看着赛郗迦和赛歌玛长得很像的脸，气质逼格却比他强多了。

    “你甘心给墨国公做狗了？”赛郗迦先开口，一身青黑色旧衣服，却穿出几分圣贤的味道。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潘伯埙拔剑，放心后气势都发生变化。

    “你什么意思？”赛郗迦高傲冷笑。

    “说明我们不是一路人。”潘伯埙一剑刺向他心口。

    “你只是一条狗。”赛郗迦一个退步，从墙上取下一把刀，挡住潘伯埙，再彪悍反击。

    潘伯埙一连接了二十招，从屋里打到屋外；突然失手，被赛郗迦一刀伤了老腰，却趁机一剑斩之。抬头看看天色，收剑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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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反扑、条件（二更，PK求收藏）

﻿黎明前的黑暗，整个马赛城震动，骚乱，人心惶惶，有些人明显没睡醒。

    城堡西北边，情况最复杂。

    青马酒店一场杀戮，现在还没人敢靠近。不过墨国公一到马赛城就和赛家各种斗法，这事儿自然有赛家来处理。其他人主要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态度。

    坊市、别的饭店等虽然和赛家有关，但多半不属于赛家；崇州衙门、潘家、安家在这儿的别院等、和赛家的关系更不同。

    赛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开，好多人表示看热闹甚至开怀大笑，虽然笑的有点早，天还没亮。

    安家别院，安东尼穿着睡衣就跑出来，大饼脸上一个口水印。

    崇州衙门，卢玉官反穿着女人的裤衩跑出来，后边一个丰满的女人裹着床单紧追。大清早上演男女裸奔，那些看热闹的笑的更欢快。

    安东尼看到卢玉官也特想笑，事情还没闹清楚呢，他又闹这一出。就算赛家没事，他也算千古笑话了。

    卢玉官现在没别的心思，叫上安东尼直奔潘家别院。

    安东尼心情也不算美妙。昨晚那么多朝廷高手围攻青马酒店，竟然全死光了。墨国公到底有多厉害，还是潘家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耐？他想了一宿快早上才睡着，这又起来了。

    卢玉官跑到潘家别院，一下傻眼。

    安东尼在后面将他撞个四脚朝天，女人的裤衩毕竟小，“嘶啦！”

    安东尼缩着脖子忙闪一边，本来就没脖子这下彻底没了；然后顾不上道歉，同样傻眼。

    潘家别院门前，又占了半条街，摆了这一个路边摊还是龙门阵，好大阵仗！

    二十几张桌，上面放着茶具，周围摆着座椅。灯光将这一片照得恍如白昼，上百人将这围得严严实实。这里可是马赛城。

    潘基化坐在最前面，依旧是一身青色云山纹蒲丝长袍，棱角分明的脸本来就比潘基度更像主君，现在拿出气势，完全代表潘家以强硬的态度坐镇。

    安东尼又缩了缩脖子，潘家在马赛城摆出这姿态：“这是怎么回事？”

    潘基化应道：“坐，上茶，需要点心吗？”

    两个女奴请安东尼坐下，上茶。安东尼依旧傻傻的回不过神。

    卢玉官从地上爬起来，正好摔清醒了，夺了女人的床单随便一裹，冲上前问：“赛家是怎么回事？你们潘家又想做什么？三大家族是崇州的根基，同气连理，你竟然不关心！”

    两个护卫请卢玉官坐，卢玉官不坐不坐老子烦着呢。

    两个护卫照主人的意思，咔嚓一声打断卢玉官的腿，“请”他坐安东尼旁边。

    安东尼吓得直跳起来，看着潘基化的脸又乖乖坐下，他可不想缺胳膊断腿，小白花快要哭了。

    卢玉官高傲的嚎叫：“你们做什么！本官可是朝廷命官！”

    潘基化冷然应道：“给卢大人上茶。”

    两个女奴上茶，卢玉官端起来往哪儿砸，一女奴眼疾手快拽着他胳膊往他自己头上砸。

    这是滚烫的茶，额头留下鲜红的血，卢玉官杀猪似的，眼泪鼻涕乱流。

    街上陆续来不少人，有的是被动静吸引，有的是被光芒吸引，有的是被潘家吸引。听说赛家出事了，一般人可不敢去那儿凑热闹，那么来这儿正好。

    有些人傻傻的好开心，卢玉官平时总摆个朝廷命官的样子，呵呵哒。

    卢玉官本来就是崇州别驾，手下还有三班衙役，这会儿匆匆赶到，被扰了春梦带着起床气对着潘家奴隶就发飙。

    潘家护卫等一宿没睡，没有起床气只有杀气，一会儿杀光。

    卢玉官缓过劲儿，脑子被砸坏了，哇哇乱叫：“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

    潘基化应道：“这里是墨国，皇帝陛下说过，一切都由墨国公做主。我只是代墨国公请你们吃茶，来了就都坐吧。若是墨国公同意，你以后还是别驾，你们和我潘家一样、始终是青岩的人。”

    一些小奴隶主、来马赛城准备给赛家老祖宗贺寿的站出来。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以后崇州就是墨国公的天下，不同意就不用说了。

    安东尼代表安家，可不是小奴隶主，而是青岩三大家族之一，忍不住又问：“赛家、赛家、听说墨国公昨夜去了赛家，墨国公到底想做什么？”

    潘基化应道：“赛家作恶多端、罄竹难书，墨国公亲自去处理他们。”

    安东尼目瞪口呆，卢玉官、无数人都目瞪口呆。

    听说是一回事，潘基化亲口所说是另一回事。墨国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这么拿赛家开刀？太强悍了！听说庄家三代名将，大概赛家那点人还不如战场千军万马吧？这就是格局的不同，你觉得赛家高不可攀，在他眼里就是个瘪三。

    赛家，主楼，一楼大厅。

    没点灯，窗外晨光照进来，地上一排排坐着躺着伙计们。

    窗下一张矮榻，庄上弦坐一头休息，俞悦蜷着身子躺那，头正好搁他腿上。

    卓颖婖帮伤员处理完，端着茶坐下，看着俞悦身上盖着薄毯，瘦小的身子，绝对是女孩。女孩子的话，和墨国公真是天生一对。

    卓颖婖看看墨国公的脸，摸摸自己脸，至少不用再像对着赛尔文。

    外面一伙计匆匆跑进来，地上好些人睁开眼睛，目光汇聚的杀气，让卓颖婖窒息。

    庄上弦也睁开眼睛，星眸闪着明亮又清冷的光。

    伙计急忙回话：“赛家余孽正在煽动纠集了上千人，又从东边弄来好多奴隶，要给主君和老祖宗报仇。”

    庄上弦下令：“尽量将奴隶拖住。”

    卓颖婖再次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我有时去给一些人治病，认识一些人。”

    庄上弦深深的看她一眼：“拖住即可，尽量避免伤亡。”

    卓颖婖点头，庄上弦给她安排几个伙计，又拿了早餐，便匆匆离开。

    伙计话没说完：“赛歌特的护卫特斯等高手也要报仇，那个特拉和一些人则想投降。”

    俞悦睁开眼睛：“那死太监有什么条件？”

    伙计特佩服她，不用说都知道：“他提出三个条件：一，将赛歌特厚葬；二，代为抚养赛歌特的幼子；三，给赛歌特幼子分三千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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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俞悦重伤（PK求收藏）

﻿赛家出了这样的事，胆小的躲起来，胆大的逃走，更胆大的想趁机谋些好处。

    乱世出英雄。逃走，离开崇州、没了祖宗留下的根基，以后还能过逍遥日子吗？墨国公在崇州没有根基，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搏个前程。

    赛家主楼后面大花园，一夜的黑暗迎来灿烂的朝阳。

    上千人聚集在这里，心情也好了一些。

    赛家现在是两种状态。一种是混乱，乱七八糟乱作一团，一夜杀戮白天看起来更触目惊心；同时乱出新高度，只有更乱没有最乱。一种是有序，经过最初的冲击，很多人被迫静下来思考，不论找到什么样的方法，都得一试。

    上千人聚集在花园，也是一边有序一边又乱哄哄。挑头的就有七八个，大家以谁为头就是个问题，怎么复仇也是问题。至于各自打算现在说太早了。

    大家都知道，主楼就是一个小型城堡，墨国公躲在主楼，要杀进去很不容易。昨晚是特殊情况，今儿不可能再来一次。

    “先将他们堵在里面！困死他们！”一个青年特有见地，一直在出主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有人受伤，没药也能拖死他们！”一个中年乱世冒出来，不时闪出智慧的光。

    “我们正好赶紧想办法，一定要杀了他们，为主君和老祖宗报仇！”两个老头昨晚从宴会厅跑到西宫山没死，现在又来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大家都说的很有道理，太阳照在身上，闻着花香，充满希望。

    突然人群骚动，只见主楼大门打开，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这边刚有不错的进展，顿时都特紧张，实在是昨晚被杀怕了，老祖宗都被干掉啊。

    咸晏、咸清、贾鹞等人出来，无辜的看看大家，然后一人扔出几颗石子儿。

    “啊！”这边一阵惨叫，被砸中的眼看倒下七八个。

    咸晏、咸清、贾鹞等拍拍手回主楼，大门一关，这样没头没脑的完了。

    花园里大家更紧张。虽然知道来报仇死人是免不了的，但死的这么没价值简直憋屈的还能再死一次。死的那几个也没什么身份，就像路上随便踩死几只蚂蚁，谁会在乎他们什么身份？这种漠视，太致命。

    “我们这么多人，不要被他们吓到！”两个老头主持大局。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好多人都受伤了，他们虚张声势！”中年大叔依旧聪明。

    话虽如此，说到底大家都不想死，不如你们先顶上去？给大家做个表率、向老祖宗表忠心？

    青年英雄费了好大劲儿，总算将大家稳住。

    大家也退后一些，并找到一些古树、石雕等障碍物，如果再来石子儿或者利箭、暗器等，都能有效防范。大家也越来越有范儿。

    似乎为了检验大家的成果、或者青年英雄的作用，主楼大门再次打开。

    大家赶紧找地方躲，一棵古树后边躲十几个，一个躲进去又挤一个出来，急的打起来。

    咸晏、咸清、贾鹏等人出来，无辜的看看大家，然后一人扔出几颗石子儿；拍拍手回主楼，大门一关，又完了。

    “啊！”这边又一阵惨叫，不仅死了七八个，还伤了好几十个。

    一些人委屈的狂暴哭骂：“墨国公算什么英雄好汉啊，有种出来决一死战！”

    “没错，我们不服！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是阴险小人，我们死也不服！”

    “出来！大家拼了，给主君和老祖宗报仇！”

    乱哄哄越闹越乱，一些冲动的直接杀向主楼，说那么多又顶个屁用，是男人就干！

    主楼大门又一次打开，接着一片炫目的刀光剑影，冲上前的全被劈回来。后面一些人跟着乱冲，大门方向又是一片石子如雨，有效杀伤超过刀剑。

    人倒下一大片，鲜血染红朝阳，也染红一些人眼睛，疯狂的继续上！

    贾鹏、贾鹞等也英勇的杀过来，要比英雄好汉，世上没有人能和庄家军比！

    咸晏脸上伤着，咸清背上伤着，也是勇冠三军，所向披靡。这些乌合之众好多普通人、纯粹是送来做炮灰，对付他们都不用刀剑，一人脖子上挂两袋石子儿，在后面例无虚发。这样还能增加攻击距离，拉开安全距离。

    不多会儿这些乌合之众便被强势击溃，好多人被吓破胆。

    青年英雄振臂疾呼，却被死亡的号叫淹没；提着剑要冲上去，又被溃散的人群淹没。

    中年大叔满头大汗，两个老头准备战略性撤退。

    庄上弦出来，从月牙手里拿三颗石子儿，一颗向青年英雄致敬。

    青年英雄还在人海中搏击风浪，下意识抬头，就看石子儿在他眼中飞快放大，像一颗流星，歘的印在他眉心，变成他第三只眼睛。

    俞悦拿着石子儿比划一下，这距离超过一百米，角度超过五百四十度。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剩下两颗石子儿送两个老头上天。

    两个老头噗通一声趴地上大哭：“老祖宗！呜呜我们赛家不能完啊！呜呜完啊。”

    中年大叔吓一跳。人心愈发乱了，疯狂也没用，不少人再次选择逃，像无头苍蝇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一大批凶狂的高手。

    这些高手、打手猖狂的将拦路的障碍全部劈杀，一直杀到主楼门前战场。

    最前面一个壮汉便是特斯，和他并肩的是赛歌德的贴身护卫德西，赛歌德和赛歌特兄弟俩都没并肩战斗过，两个护卫却走到一起，还有很多人，二话不说：杀！

    咸晏、咸清石子儿用完，拔刀迎战。

    这些高手比那些乌合之众强，人数也不少，分出一部分不怕死的缠住咸晏、咸清等最强的。

    特斯、德西等十来人则围上庄上弦，逼的庄上弦一阵手忙脚乱。

    庄上弦要保护月牙，德西像他主子阴毒的专对俞悦下手，钩镰刀又割向她脖子。

    俞悦怒，站那不动，从兜里掏出一把细沙撒向德西。

    庄上弦一刀拦住特斯，又过来拦德西、正好挡住特斯视线。

    俞悦侧退一步又掏出一把细沙赏给特斯，里面还有弄石子儿剩的石屑。

    德西一声惨叫，庄上弦给他一刀，完事。

    特斯对这伙人的无耻比较了解，忙闭上眼一脚将俞悦踹上天，再一刀凶横的劈向庄上弦。

    －－－－－－题外话－－－－－－

    悦悦受伤了，急需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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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误会、勤王？

﻿俞悦还没以纯自然的方式飞过这么高，除了晕高想吐血，别的还好。

    眼看离太阳越来越近，她脑洞大开，嫦娥奔月，她若是奔日，受得了太阳的热情似火吗？离这么远在青岩群山夏天都能热死人，她宁愿换成晚上奔月，和嫦娥老祖宗作伴。话说当初嫦娥也是这么奔月的吧？她是被哪个流氓踹的？

    “停下！”南楼边跑来一太监，“快停下！”

    特拉挑的好时机，穿一身白衣，愈发白白胖胖像个大太监。

    俞悦思路被打断，怒的很想赏这傻逼一石子儿，就怕飞行中掌握不好准头。再说飞半天停下是何道理？别人骑虎难下，她现在也不敢下，否则八成能摔死、脸朝下，两成摔半身不遂、再投胎都没机会。

    地上庄上弦也怒了，一声怒啸，其声如虎其势如龙，飞天而起一刀将特斯劈两半。

    围着庄上弦的高手还有七八个，继续不要命的纠缠，阻止他去救俞悦。

    庄上弦抿着嘴，星眸冷酷的像战神，直刀直着削飞一个，天外飞仙刺杀一个，跳起来直接踩死一个，名副其实的战神，所向无敌。

    其余高手气势完全被压制，看着少年王者阳光下耀眼夺目，不由得心生恐惧。

    俞悦在天上看着少年好帅，激动的很想投怀送抱。

    庄上弦冲其余高手冷哼一声，再次飞天而起，将月牙抱在怀里。

    “停下！快住手！”特拉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跑到庄上弦跟前，又矮又胖更像滚过来的。

    “噗！”俞悦一大口血喷他脸上。

    其余高手回过神更加凶狂，庄上弦再厉害带个累赘也完了。几人对视一眼又杀向庄上弦，并有意无意的对着俞悦。

    庄上弦星眸特犀利，左手抱着月牙，右手一只手跟他们激战，战况似乎又回到开始。

    两个高手不要命的缠住庄上弦，一个阴险的攻击俞悦，一个则绕到后边。

    庄上弦神勇的将两个高手逼退，再一刀砍向阴险的高手。

    “咔嗤！”一刀砍掉阴险的高手半个脑袋，庄上弦后背也挨一刀。

    俞悦怒，从兜里掏出几颗石子儿扔后边。

    后边高手有了经验忙闭上眼，庄上弦反手一刀将他刺杀，左右两个高手又杀到。

    俞悦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把细沙。两个高手忙闭上眼，心里大骂，这么无耻她怎么做得出来。

    俞悦弱小，要保护自己，什么招管用就行，一记抛沙抛出大浪淘沙的气势。

    两个高手再次被庄上弦吓住，赶紧战略性撤退，等会儿叫上人再围攻。

    俞悦都懒得说，这就不无耻吗？战斗只有输赢，输的都躺了。

    管士腾拿着刀从古树后拐过来，给那高手一刀，躺着去吧；再拿着滴血的刀来到主公跟前，把一瓶药递给俞悦。

    俞悦下来，站庄上弦身后，把药倒出来给他抹上止血。

    庄上弦站那没动，抿着嘴看着战场，伙计战死和重伤残废的超过二十个。

    咸晏和咸清再次挂彩，总算将那些疯子干掉，来到主公身边。

    俞悦手里还剩一点药，给咸晏抹上。庄上弦看着她小手沾满血没吭声，咸晏突然狂笑。

    笑声宣告了墨国公一方的胜利，虽然是惨胜。

    赛家高手剩下不到一百个，伤势比墨国公一方更严重。只得暂退，和之前没走的一些乌合之众站一块，总共还有三百多人，气势上能和墨国公一拼，所以对峙继续。

    “都住手！”特拉大太监又站出来，一身白衣被俞悦喷出朵朵红花。

    俞悦这回没喷他，只是紧紧盯着他，不知道他脑袋怎么长的，抚养赛歌特的幼子还要三千奴隶，这是把赛歌特儿子当摇钱树吗？

    庄上弦没吭声，对面也没吭声，双方都消耗很大需要时间调整，尤其心理上。

    特拉就赶上这好机会，对着庄上弦不霸气也不像对着赛歌特那么狗腿，而是几分人模人样：“主公答应我的条件，我负责调解。主公的目的已经达到，赛家还在，大家要好好活下去。否则赛家实力大减，也会被其他人盯上。”

    这话说的很大气，对面好像也听懂了，有些人却更恐慌。

    俞悦发现特拉脑子真好使，只是人品忒贱，明知故问：“什么条件？”

    特拉一愣，还是重复一遍：“给二公子厚葬。”

    俞悦插话：“赛歌特还没死，你就要将他葬了，安的什么心？”

    特拉、好多人都愣住。赛歌特没死？怎么可能？昨晚宴会厅乃至整个主楼不是都死了吗？赛歌玛在西宫山也死了，为什么赛歌特没死？

    有人不知道怎么听说的，莫非赛歌特真的和墨国公勾结？想起这就像野草疯长。

    特拉一声尖叫：“你说什么？”

    俞悦应道：“没听清？赛歌特还活着，你是不是计划落空、很失望？”

    特拉当然失望！他还以为摆脱赛歌特了！以前有主君、大公子压着，赛歌特狂暴还能好点；现在他若没死，就是赛家名正言顺的二公子！好多人计划要落空，忙半天最后依旧是赛歌特的，这招真狠！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庄上弦搂着月牙，看着她苍白的脸特心疼。

    俞悦看他脸色没好多少，阳光下柔弱几分，很有正常少年的味道，他本来就是个正常少年。

    庄上弦皱眉，旋即松开，什么事儿都等这头弄完了再说。

    特拉犹不甘心、不死心：“那二公子在哪儿？我们要见二公子！你是墨国公、墨国真正的主公，但二公子现在是赛家主君了，赛家的事需要他处理。”

    俞悦看这傻逼还想试探，若是赛歌特出不来正好，若是现在出来接手赛家，他作为第一功臣和心腹，好处依旧不少。

    但留着赛歌特就没准备让他出来，赛家还有什么事，就用刀处理。

    庄上弦、咸晏、对面很多人一齐看向主楼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

    最前面是依附赛家的小奴隶主中最大的两个，带着打手、奴隶等，好像勤王来了。

    后面又一些小奴隶主等，像是来看戏，更像捡便宜。

    赛家一些人脸黑透，没想到这些人来这么快。

    最前面两个看着双方两败俱伤，眼里精光让阳光变得暗淡，脸上银荡的笑容都把持不住。

    －－－－－－题外话－－－－－－

    战斗还没结束，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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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还会有机会

﻿阳光照在主楼后边花园，美梦破碎成一地狼藉，现实残酷的一片血腥。

    两个小奴隶主，带来打手、奴隶等一二百个，比赛家的乌合之众还凑数，但看着就是人多势众。寻常肯定没用，但现在双方两败俱伤，一根稻草都能压死，何况来几百个人。这种千年不遇的好事儿，笑啊，美梦都能笑醒。

    两个小奴隶主没太大野心，比如将双方都收拾了；他们只要从中获得好处就行，这么大的赛家，随便一点就比他们家当还多。

    特拉现在脸色最难看，白白胖胖的脸因为俞悦的血显得有些狰狞。

    他好处还没弄到手，赛家的人还想抢，这毕竟是赛家。

    这些小奴隶主、卑贱的狗算怎么回事？以前见了赛家一条狗都得摇尾巴，能进赛家是战战兢兢、莫大的荣耀！现在却敢带着更卑贱的蝼蚁闯到赛家来！

    特拉及赛家好多人回过神都冷笑，真以为赛家完了，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那些高手随便就能将这些小奴隶主来回碾压好几遍！

    真是无知者无畏，做梦还没睡醒。有些人又悲愤，才一夜过去，赛家就落得这地步，谁都敢来撒野？

    庄上弦、俞悦、咸晏、管士腾等人神色都很平静，其实就等他们来。

    崇州说起来人不多、关系简单，但只要是人，就不会简单。就看谁先跳出来。

    两个小奴隶主笑够了，发现现实不是那么美好，但有什么关系呢？落到自己手里就会变得美美哒。两人早商量好，一块摆着姿态走向墨国公。

    和特拉差不多，都是人模人样的姿态，还有一点身为青岩人的骄傲，以前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生锈，现在匆忙拿出来用上，效果就像是、穿着衣服的猴子。

    俞悦摸出沉香扇，竟然没坏，挡在脸上窃笑。

    庄上弦看月牙开心了，两个逗比值了，于是态度缓和一些。

    两个小奴隶主愈发振奋，墨国公当然需要支持，两人先表态：“拜见主公！”

    庄上弦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不过总归是有反应。

    两个小奴隶主壮了胆，继续表示：“惊闻墨国公来处置赛家，我等颇为震惊。赛家乃崇州三大家族之一，意义非常重要。如今主公已经处置过，赛家一定会重新开始，若是有别的事，我等可以代劳。”

    处置完赛家还有好多事要做，代劳的劳务费全是好处。

    又一个小奴隶主冲过来抢着表现、抢着捞好处：“崇金林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地，主公可以在那里建府邸，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俞悦说道：“赛家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你们代劳去将赛家余孽杀了。”

    小奴隶主们一愣，傻傻的看着墨国公，莫非真要赶尽杀绝？

    赛家除了这里一些人，别的地方零散的加起来也不少，真的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对面赛家人又狂怒又好笑。这些傻逼还想来占便宜，不看看墨国公什么人，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一个中年大叔趁机喊道：“墨国公草菅人命、惨无人道！等赛家完了，下一个就是你们！现在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要抓紧机会！将来不要后悔！”

    小奴隶主们一阵骚动。他们本来就担心这个，如果墨国公比赛家还残暴，又与潘家合作，将来可能真的没他们什么事儿。

    再看墨国公一伙伤亡惨重，赛家已经开了头，然后呢？

    两个小奴隶主很聪明，他们是来捞好处，事实上谁都不想对付，省的他们一点力量被消耗。想了想说道：“墨国公年轻气盛，以后大家都在青岩，应该好好相处。主公，你刚到青岩还不清楚，青岩的情况非常复杂。”

    咸晏匪气的打断他们话头：“一个字：杀不杀！”

    俞悦冷笑：“以前被赛家欺压成那样，你们真是活该！天生就是被压的贱性！”

    两个小奴隶主大怒：“你胡说什么！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们要替主公好好教训你！”

    两人决定拿俞悦作筏子，必须强硬，否则谁会将到手的好处拱手相让？

    俞悦不笑了，抬头望天，望见南楼边潘伯埙、石黍、石稷等人来了。

    战后都是一身血腥与杀气，幸好减员不多，没发生意外。

    赛家人和小奴隶主们也看见了，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不用说，潘家插手了，下手还挺狠。

    赛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难看也就这样。

    两个小奴隶主美梦却在经受严峻考验。以为只有潘基化在别院门口拖住他们，没想到潘伯埙亲自上阵了，一身杀气，杀的人绝对不少。

    潘伯埙、石黍、石稷等来到庄上弦跟前，小奴隶主们赶紧后退避让。

    庄上弦一挥手：“杀！”

    潘伯埙二话不说，和潘家高手等转身就杀。咸晏、贾鹏等也出手，杀的这些小奴隶主魂飞魄散哭爹喊娘，猥琐的惨不忍睹。

    赛家人看的也挺解恨，这样的烂东西也敢跑出来作，死了好！

    将这些人清理了，空气都清新几分。不是说小奴隶主就怎么地，单纯是有些人贱。

    特拉不知道自己属性，指着潘伯埙发飙：“你们潘家！竟然到赛家来！别以为赛家现在就好欺负，我们赛家还有人，还有二公子！只要我们还在，赛家就在！”

    赛家人一时热血沸腾，一些脑残的受刺激发狂的冲着潘家尤其石黍、石稷等破口大骂，恨不能冲过来干他们。

    中年男子智慧力最高，劝住一部分人，对这边喊话：“潘家不过是觊觎我赛家，一直想取而代之！别忘了还有安家！不过墨国公阴险毒辣，利用完潘家，没准就是下一个赛家！哈哈，我等着你们哪天狗咬狗！”

    特拉跟着喊：“这世上有几个好人！肚子里都藏着奸计！”

    潘伯埙点头：“说你自己。”

    庄上弦挥手，管士腾上前一刀斩了特拉。

    赛家方面一片安静，好像真的要赶尽杀绝，大家就只有死战到底了。

    主楼北边又过来一大群人，正是从东边酿酒坊、织布坊等弄回来的奴隶，包括那边的管事、工头、打手等，人多实力也不错。

    赛家人再次燃起希望，想必安家的援军也快到了，太阳还在，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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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大局已定

﻿庄上弦这边还有战斗力的不到一百人，其中包括他自己、管士腾这样的伤员、以及俞悦这么弱小的存在。

    潘伯埙以及石黍也只有一百多人，气势比庄上弦的人差很多。

    赛家剩余的高手和其他人有三百多，刚来的奴隶等大约五百，人数上完胜。

    不多会儿，潘基化、安东尼、卢玉官及其他小奴隶主、各种有些身份的都到了，或者说崇州势力到齐。崇州刺史一向不管事，大概还不知道。

    潘基化来到庄上弦跟前，单膝跪地：“潘基化，代表潘家，拜见主公。”

    潘基化后边一个小奴隶主跟上，单膝跪地：“施莱曼，狮王山施家，拜见主公。”

    又一个小奴隶主跟上，努力无视地上的血腥，单膝跪地低头喊话：“东沙桥，东沭河东家，拜见主公。”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上前单膝跪地：“布尔山墁，代表青州布尔家族，拜见主公千岁！”

    有人带头，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认主。

    看看这一地血，再看潘家，大不了先认了，有些事终究免不了的。

    庄上弦虽然背受了伤，但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星眸看着这些人，坦然接受。

    过了一阵，小奴隶主、其他势力基本都跪了。潘家护卫二话不说将卢玉官拖到前边再一块跪下，卢玉官倒霉的正好跪半个脑袋上，高手一只眼睛瞪着他。

    卢玉官大叫，护卫一把将他头按下，正好在头上啃一口，卢玉官以后都不会张嘴了。护卫好心将床单围在他腰上，胸部还有口红印。

    安东尼小白花吓到了，但代表安家他没资格，安家和墨国公的关系也不是太妙。

    潘伯埙、石黍、石稷等代表个人，上前跪下：“主公千岁！”

    刚来的奴隶中走出一青年，跪在潘伯埙身边：“赛努尔，拜见主公千岁！”

    花园的时间有一瞬停顿，天上的鹰鹫也停那不动。

    对面赛家人蒙了。潘基化、墨国公，在赛家、踩着赛家强势宣告主权，赛家竟然有人跪了！

    一老头大骂：“赛努尔，别忘了你姓什么！”

    中年男子悲愤：“墨国公亡我赛家，此仇不共戴天！想要我们低头，不可能！”

    高手和好多人乱喊：“誓不低头！誓不向残暴的魔鬼低头！我们要给主君和老祖宗报仇！墨国公小畜生去死！潘家去死吧！你们都不得好死！”

    中年男子朝那些奴隶喊：“杀了墨国公小贼，给我们赛家报仇！”

    大家都看着那些奴隶，他们本是赛家的、是赛家招来的，现在若是倒戈，那还挺残忍。

    赛努尔大笑：“赛家！哈哈！赛家将我赶出去、让我做了奴隶，我就和赛家无关！哈哈！奴隶在赛家从来都不是人，赛家死活与我们又有何干？莫非还想像以前一样，让我们为赛家去死？还是赛家先去死吧！”

    一些奴隶站出来喊：“赛家去死！主公千岁！”

    有些奴隶迷迷糊糊，看管事都跪了，便跟着跪下喊：“赛家死得好！”

    这话发自肺腑的，情到深处浓转淡，不需要感情却更凉薄。

    卓颖婖跟着一批工头、打手等上前跪下：“主公千岁！”

    很快大约五百人全都跪了。显然大局已定，就像赛家不可避免的成了过去。

    赛家剩下的人却不甘，这一刻他们还不如那些已死的，不用经历最凄凉、最惨淡的这一刻。高手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不知谁一声喊，便一块疯狂的杀过来。

    庄上弦拿着直刀第一个迎上去。

    咸晏、咸清紧随其后，贾鹏、贾鹞往一左一右而去，经过休息，杀气爆发的更强烈。

    潘伯埙拿着剑起来参战，潘家随潘基化来的部分护卫也加入其中。

    战斗，鲜血，倒下，阳光耀眼，风刮过古树树叶纷纷落下。

    安东尼趁机溜走。发生这么大的事，安家必须早做准备，安家还有机会。

    潘基化单膝跪地上冷淡的看着他溜，姓了安，就注定了，就像这么好的机会他就带着一起溜了。潘基化很奇怪，安东尼看着不笨啊。

    其他人跪地上再回头看着主公，一身紫褐色衣服就像血池捞出来的，干了还是这颜色；身材很瘦，却充满神力；肩膀很宽，足以扛起青岩这片天。

    他的刀很快，快的一道血光一个人；他的人很冷，却闪耀着太阳的光芒。

    大家面面相觑，墨国公才多大？别说青岩，这天下都将有他一份。

    对于小奴隶主来说，极限的就比如奴隶来说，从赛家换成墨国公，能有多大影响？听潘家的意思，似乎很乐观，或许吧。

    战斗结束，庄上弦又叒叕受伤了，但面不改色的回来。

    其他人却变色，少年身上杀气好重，真担心他是杀人狂；不过眼力好的不难看出，他身上的杀气没有那种暴戾，而是战场上杀千万人心中却是为国、为天下苍生；或许算不上慈悲，但充满正气。

    俞悦这次没去拖后腿，而是倒了茶送上，又拿药给少年抹上止血，别的等会儿再说。

    庄上弦看看月牙，吃了茶顺口气，一眼扫过千百人，声音犹如血流过石头流成河、带着黏滞的杀意：“免礼。”

    “谢主公！”潘基化冷硬的态度，和庄上弦很衬。

    其他人都站起来，在站起来时心中才真正折服，所以依旧低着头。

    庄上弦说道：“三日内，不论姓赛还是姓什么，承认墨国的留下，不承认的请离开墨国。初八寡人在此设宴，到时与诸位见面再谈。墨国肯定会做出改变，但不论资源还是宝藏，都会与诸位分享。诸位可以提前做准备。”

    其他人一阵激荡！好多人听说宝藏的事了，墨国公公开承认分享，潘家同意吗？

    潘基化一脸平静，行礼告退。

    其他人也赶紧退，然后好好去准备。虽然可能是墨国公收买人心，但他愿意收买，而不是一味的杀、逼大家，也是好事不是么？

    主楼前花园，最后剩下刚来的奴隶等，还有赛努尔。

    庄上弦星眸盯着他，赛努尔自觉的再次跪下，这显然是对他的考察。

    庄上弦下令：“你们留在北楼，先将厨房收拾好，再将花园这些都送去天葬。”

    卓颖婖则带着一批奴隶去收拾主楼，再准备给主公等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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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新的开始

﻿四月初六，凌晨一场暴雨，洗去马赛城几日的浮华与躁动，空气变得清新，阳光非常实在。

    赛家主楼后边大花园，已经收拾干净，花儿在雨后娇艳盛开，古树为阳光留下绿荫。苍蝇、苍蝇一样的赛家人、苍蝇一样的奴隶都消失。空中飞舞着蝴蝶，像是来庆贺。地上站着无数奴隶，茫然中透着喜气。

    何喜之有？因为昨儿吃的饱，一夜睡的好，今儿还不用干活。

    有些人十年都盼不到这一回，管他主公是谁，有这等好事乐了再说。

    以前马赛城赛家极奢靡，役使的女奴很多，漂亮的女奴霸占的也多，剩下的便主要是男奴。大家排好队等了两个小时，主公来了。

    庄上弦穿着蒲丝紫袍，戴着紫金青玉冠，剑眉星目，聪明神武，乃天生的王者。

    他表面已经看不出伤势，身边跟着贴身侍从残月公子，还有咸晏、咸清、石黍、赛努尔等，来到花园一个青石广场。广场东边一个三米高台，奴隶们就站在西边。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上高台，奴隶们都瞪大眼睛。

    俞悦看这些奴隶还算是有神，有精神、魂儿还在就好。

    庄上弦一眼扫过，一声冷喝：“寡人、墨国公，以后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公！她，残月公子，除特殊情况外，将完全代表寡人。”

    奴隶们没多大反应，赛努尔及一些原本的管事都看着萌正太。

    俞悦拿沉香扇挡住脸，这样就不小了吧。

    庄上弦看看月牙，继续下令：“下面都听清楚！寡人将从你们当中选出两千人，之后的三个月，你们的任务是吃饭、操练、睡觉！三个月后能提起四百斤的，赏五百斤稷谷和五十两白银；能提起三百斤的，赏三百斤稷谷！其余人，同样是吃饭、操练，有病的把病养好，没病的把自己养结实！皇帝不差饿兵，寡人要你们吃好睡好、再把事情办好！这是寡人的第一个要求！”

    奴隶们依旧没多大反应，吃好睡好，谁不想啊？可能吗？

    赛努尔看着猪狗不如的奴隶若有所思，别管让大家办什么事，肯定是人能办的。

    有些脑子机灵的激动了，情况无非两种，变好和变坏，这听起来挺美。

    这些奴隶已经到了一种，让他们每天吃到干净水都是一种很美的事，美到他们压根没感觉。因为生活已经将他们逼到这一步。

    庄上弦继续：“作为你们主公，寡人将赐予你们正常人的身份！除了犯法被贬为奴，其余的正常人，寡人要求你们，把自己收拾干净，有个人样！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现在是人！这是寡人的第二个要求！”

    奴隶们茫茫然，好像有点明白，又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人吗？他们本来就是人，但他们又不是人，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有些人是懂的，更加激动和期待。虽然不知道主公为何这么做，但不妨碍大家期待和幻想一下，没准是真的呢？

    俞悦接替庄上弦，正式露个脸：“以后你们都是正常的、自由的人！你们拥有说不的权利！累了病了可以在家休息！国公府会下达各种命令和要求，谁做的更多更好就会得到更多的粮食、银子，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所以第三个要求：主公给了你们机会，谁有本事就活出个人样来！”

    她嗓音稚嫩，脸很萌，就这么把无数人萌到了。

    奴隶们不论听不听得懂，都燃起激情，眼里亮起希望，虽然不知道希望什么。

    这就是被煽动了，庄上弦冷酷的明显不适合煽情，俞悦是连煽带萌。

    潘伯埙和卓颖婖、贾鹏等站在一块，都被煽的春心萌动。

    咸晏和咸清在台下，别看妹子弱小，各种附加属性能力算起来一点都不少。

    俞悦继续：“第四个要求、或者说赏赐：从六月初一开始，出生的婴儿要登记，健康长到七岁赏一千斤稷谷和一百两白银，男女都一样。换句话说，国公府鼓励大家多生优生，生了就要好好养大，若是表现出色，赏赐更丰厚。”

    崇州的人口实在太少，和青州加起来不到十万，罗宋国中等的州都是两万户十万人以上，崇州占地面积又比一般的州大。人口太少和太多都是问题。太少了有活没人干，有地没人种，有钱没人赚。

    这要求大家都听懂了，虽然七年后才能领赏，总归有的赏不是？

    再看件件事都有赏，大家越来越兴奋，就算做梦一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美的梦。

    俞悦挥挥手：“现在本公子和主公在这儿，大家有问题随便问。问的有建设性，赏！”

    赛努尔搬两大筐肉饼放台上，比银子还诱人。

    一个瘦成精的管事先站出来：“酿酒坊停工，好多已经酿到一半；稷谷酒外边要求的很多，根本供不上；酒糟人不吃了，如何处理？”

    他问的都很实际，奴隶们也专心听着。别管做什么梦，都要回到现实。

    潘伯埙及潘家一些护卫、奴隶等也认真听着。若说干翻赛家是变了崇州的天，那么酿酒坊停工、织布坊停工，绝逼能将外边的天也变几个颜色。

    崇州现在的局面，不是一夕之间形成的；若是想一朝改变，恐怕也不容易。

    俞悦淡定的带着霸气：“酿到一半的继续。三个月后，酿酒量控制在三分之一。多出来的粮食给人吃，酒糟分出一部分本公子有用，其余用来喂牲畜。至于稷谷酒外边的要求，主公自会处理的。”

    庄上弦点头，外边的事不着急。

    现在首先是在崇州站稳脚跟，打好基础。有一个好的基础，事情就不一样。

    又一个管事站出来：“稷谷酒和蒲丝是主要收入来源。”

    俞悦气势变得凌厉：“但这收入是用奴隶的命换来的。我们崇州的人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还酿什么酒、织什么蒲丝！”

    庄上弦下令：“国公府将限酒、限制一切奢侈品！禁止铺张浪费！这里的一点浪费，可能就是十个平民一年的收入！或者有人忍饥挨饿！”

    管事不吭声了。反正什么收入轮到他都没多少，上面爱怎么整怎么整。

    奴隶们都安静听着，看着，若赛家少浪费一些，或许真是好事。

    不论怎么说，大家对新的主公印象还算不错，对残月公子印象也不错。太阳很晒，大家都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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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换药、沐浴

﻿赛家主楼，二楼南边一间极大的卧室，快赶上总统套房了。

    面积约三百平方，有一个会客厅、一个书房、一个洗手间、一个卧室、一个练功房、一个储物间，还有个区域功能不明。

    装饰高贵典雅、极尽奢华，奢华的极其自然，好像脚下走的路就该铺着金砖，每个卧室就该有浴池。浴池、墙上、窗户等用了大量金箔、玉石，和青岩的背景融为一体，又像天地与人融为一体。其品味已经超出一般人类的范围。

    俞悦站在客厅中间地毯上，觉得她也快超出一般人类范围了。唯一庆幸的是赛家一战这些东西基本完好，人也没缺胳膊少腿，不是说她。

    俞悦站那不动，脑子转着，挺怀疑谁设计的这房间，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主楼建造时间在千年前，也就是说，千年前，这里文明的发展程度甚至超过后现代，处处透着神秘与诱惑。然而除了青岩，罗宋国或者殷商国等都没听说千年前的文物能保存到现在并且正常使用。

    身为学霸，现在需要一个图书馆，然后在里边泡上三个月。

    庄上弦脱了衣服，站在不远处，星眸看着她。

    俞悦没图书馆就盯着地毯研究，这地毯也有些年头。不仅稷谷酒的酿造方法遗失，蒲丝的制造方法也丢了很多，这地毯现在就织不出来了，看着挺忧愁。

    “月牙。”庄上弦叫她，还要多久。

    “哦。”俞悦作为弱小的存在，表面还要应付，熬也熬不了太久。

    “换药。”庄上弦记得她小手给咸晏、咸清好多人抹过药，想起来就不爽。

    “啊！”俞悦爆发，“那么多女奴！我又不是你丫头！”

    “你是贴身侍从。”庄上弦越来越不爽，看都看过摸都摸过换药也换过，他都没说什么。

    “我也受伤了！”俞悦伤的很重，更不想将自己真变成丫鬟，她是俞家大小姐。

    “知道，你帮我换药，我照顾你。”庄上弦很好讲话，而且越来越喜欢和月牙讲话，看她高兴不高兴纠结什么的，都很有意思。

    俞悦觉得没意思，变成护士小妹给少年换药，幸好不用穿工作服。

    卓颖婖算好时间，进来把剩下的收拾了，又送来两碗肉粥。

    俞悦感觉更诡异，好像她在卧室和少年做什么，其实什么都没做啊！怎么越说越诡异？不对啊，是有点诡异。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矮几摆中间，拿勺子喂月牙。

    俞悦杏眼圆瞪，庄上弦一副你帮我我照顾你的理所当然，说过要宠她的。

    俞悦垂眸，少年能杀人还能伺候人，不容易了。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要怎么说清啊，她才十一岁！她上辈子二十一还没谈恋爱，什么叫喜欢都不知道！

    俞悦越想越诡异，但对着少年又能想什么？想奴隶的事更诡异啊。

    庄上弦很有耐心，喂月牙吃完，自己吃完，窗外阳光照进客厅，也照进浴池。

    俞悦为何不痛快？换药是其次，每天还得伺候少年沐浴！

    每天也就前天和昨天，庄上弦身上七道伤口，两道很深，是不能泡进浴池的，只能小心擦。现在天又热，一天不收拾都不行。

    好在药好、他恢复能力也强，除了伤口，皮肤好，有时很想掐两把。

    俞悦内心很正常，但手爱动，以前宿舍美人都被她掐过；少年长这么美、这么帅，超想掐但不能啊，否则谁知道会引起什么国际纠纷，这估计还是跨星系的纠纷。

    庄上弦走进卫生间，坐在浴池边，阳光正好照他身上，虽然伤口不太美观，却又像千年前的战神从神魔战场归来，身上带着千年的荣光。

    俞悦就知道他会摆姿势，且越来越熟练，有些事都是无师自通。

    庄上弦摆好姿势，是免得自己脸红。不过在女奴和月牙之间，毫无疑问是月牙。

    他不可能自己动手，也没有用内侍的习惯。京城的王府、公主府等是有这习惯的，东营长公主到庄家后，也弄了一些，搞得他特烦。

    俞悦想多了没用，进卫生间，按说庄上弦不能泡浴池，也就用不上浴池，但坐在这儿把浴池当脸盆也不错。

    俞悦做好准备，又好心问一句：“要洗头吗？”

    庄上弦立刻点头：“洗。”

    俞悦一双小手将他头发弄开，再看他身上的伤口：“你看贾鹞头顶伤了，把头发剪了。你不如也把头发剪了，削发明志，不破楼兰终不还！禽兽不灭、何以为家！反正要不了几年又长长了，待你长发及腰，呐呐娶你可好？”

    俞悦脑洞大开，少年三年后一头长发杀上京城，一刀砍了禽兽的头，鲜血染成十里红妆路，一个谁八抬大轿、三十二人抬着大轿，少年羞涩一笑……唔还有，仰头冲天吐出一大口血，嘭一声倒下。

    庄上弦扭头看着月牙，待他长发及腰，娶她正好，是这样吗？

    庄上弦心跳加快，不过高冷强势的控制着，眼睛盯着她小脸：“好。”只为娶你。

    俞悦突然吓一跳，转身去寻剪刀，随便拿把刀也一样。

    卓颖婖跟着进来，不知道拿刀又玩什么，她有时就忍不住为妹子操心。妹子虽然看着成熟，那说明吃了不少苦吧？卓颖婖会更心疼。

    庄上弦皱了皱眉，再看月牙脸色不正常的红润，又皱了皱眉，抿着嘴。

    俞悦说干就干，没把少年削成光头，是束起来再留了三寸，这样若是出去见人，还能戴冠。墨国公的身份毕竟不同，有时也不能弄得太与众不同。

    庄上弦没吭声，只是示意卓颖婖。

    卓颖婖了然，反正这俩就是这样子，她现在也不好多管。

    俞悦费了半天劲儿，把庄上弦头洗好，身上弄干净，已经脸色发白一头的汗。

    庄上弦忙抱着她，药味儿什么味儿将她包围。

    俞悦直皱眉：“脏，刚把你收拾干净。”

    庄上弦冷飕飕的应道：“真弱，让卓氏给你洗个澡，好好休息。”

    俞悦怒，杏眼圆瞪，知道她弱还让她干这干那！是不是等她累了好有机会让他照顾她？什么奇葩逻辑啊！她恨不能掐死少年！

    庄上弦耳根发红，脸依旧冷酷，抱了一阵月牙终于缓过劲儿，不过婴儿肥又瘦没了。

    －－－－－－题外话－－－－－－

    悦悦：你这是照顾吗？分明是欺负！

    庄上弦：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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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都是你的

﻿次日一早，俞悦睁开眼睛，还有点迷糊，周围看上一圈。

    光线还好，这是庄上弦的卧室，她卧室还没去过。

    卧室高近十米，上面有千年前的壁画，有画的有雕刻的，还有淑姿丰盈的飞天，不论调的颜色、表情、姿势还有穿的衣服，都神秘而美丽，将人带入一个神仙天境。

    卧榻面积大约十平方，比人家棚子、土坑还大，好在没用一条被子，而是两条。

    她用的是粉红，旁边一条浅紫色，盖着庄上弦，和她隔了一些距离，床大就是有这好处。

    庄上弦也睁着眼睛，星眸看着月牙的鹅蛋脸，刚睡醒红扑扑又迷糊糊，还有从仙境沾染的仙气，她就应该在这里。

    俞悦看着少年，刚睡醒没那么冷，伤势恢复不错，过两天就不用伺候了。

    庄上弦决定好好养月牙，而且说到做到，不用再等以后。

    两人收拾完到一楼餐厅，这里被布置成一个公共大餐厅，中间摆了一些桌椅，墙边是做好的早点，窗边还有几个炉灶正在加工。要说自助餐，其实路边摊大概也这样。只是这弄得更干净、更高大上。

    一些伙计正在用餐，一边聊着天，看样子都恢复的不错，对青岩也比较满意。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一边，伙计们姿态表示出尊敬，吃早饭却没停。

    庄上弦只是看一眼，去拿碗先给月牙盛一碗肉粥，再让厨师煎鸡蛋、蒸肉换成炖肉吧。

    俞悦坐那看着庄上弦忙活，又看到马补小奴隶像小蜜蜂愉快的忙里忙外。有些人好像没在，不是早上练功或躺着养伤，是有别的事儿。

    庄上弦把肉粥放月牙跟前，星眸看着她。

    俞悦抓起勺子赶紧吃，这么多人看着，让主公喂像什么？

    庄上弦看她吃完，厨师正好把鸡蛋和炖肉送来。肉是青岩特有的一种小青牛肉。这种牛有力气能干活，食用口感和营养也不错，赛家有一个专门的养牛场。

    赛家特会享受，现在接收过来，能用上的都够了。比如吃饭用的盘子、银筷子、象牙筷子，好多东西。过上这种日子也真容易让人迷失。

    不过庄上弦出身又不是赛家能比的，赛家说穿了就是落魄的乡下土财主，不过落魄前站的有点高，但再高还是落魄了。

    俞悦把煎鸡蛋吃了，看着炖肉犯愁，她这么弱小，一顿哪能吃那么多？

    庄上弦把自己的一份肉吃完，帮月牙吃了一半，剩下看着办。

    外面突然一阵狂欢，天上下金子似得，或者每人都找到一个失散多年又特有钱的老爹。

    啊啊啊！潘家的护卫们快暴动了！裸奔！冲进餐厅！

    一伙计抬脚，地上绊倒五六个，这比裸奔有意思多了，啊啊亢奋！

    一护卫老成持重一些，跟后边站门口喊：“二公子突破二层了！真的突破了！”

    俞悦和庄上弦坐桌上对视一眼，二层而已，用得着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公子登基了。

    不过潘伯埙突破确实是件好事。现在赛家地盘还没完全平定，安家、刺史、各方，其实万里长征才走出第一步，坐在这餐厅吃饭还不稳当。

    楼上又一阵嚎叫，有人直接跳窗再从窗户爬进来大喊：“危楼、危宇突破了！啊！”

    庄上弦站起来，俞悦也站起来，餐厅内一阵安静。

    危楼、危宇之前是三层，赛家一战重伤，这突破就是四层，啊！伙计们也疯狂了，跳出窗户去裸奔！这比潘二公子强多了，啊！

    庄上弦紧紧抓着月牙的手，搂着她的腰，站的很笔直、很冷酷。

    俞悦看他一眼，一下增加两个四层高手，少年激动要不要也去裸奔？

    庄上弦低头看着月牙，虽然还这么弱小，吃饱脸上有点肉嘟嘟了：“青岩是个好地方。”

    俞悦两眼望天，望见咸晏、咸清进来，兴奋的好像昨晚搞定十个八个美女。

    咸晏脸还没好，匪气又带着煞气。这证明高手也会受伤，但越高越安全，低的没准就躺了。他一笑显得更豪放：“青岩确实是个好地方！”

    咸清一向正气严肃，过来给俞悦行礼：“你是最好的。”

    俞悦应道：“那战利品是不是要分本公子一点，比如三千个奴隶？”

    庄上弦点头：“都是你的，国公府也是。”

    咸晏看主公搂着妹子，狂笑：“抵债！残月公子就收下吧！”

    咸清这回反应过来，墨国首先肯定是主公的，现在这就是明摆着让妹子做主母喽？

    俞悦也发觉不对劲，忙辩解：“我是说他们！他们欠本公子的，本公子又没什么让他们做！”

    咸晏搂着管士腾脖子一齐点头，说得对，没错。

    咸清也严肃的点头，反正主公说的都是对的，妹子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俞悦恼羞成怒，这么多人欺负她弱小是吗？抬头瞪庄上弦，最黑的就是他。

    庄上弦心情很好，拉着月牙来到一楼大厅。

    潘伯埙沐浴更衣，匆匆赶来，气息变强，千年的王子衬着主楼更加有味道、更帅了。

    俞悦被庄上弦拉着坐在前边，眼睛一直看着潘伯埙。其实他是很了不起的，从发现皮子到现在才半个月。

    潘伯埙心情激荡，其实他和萌正太认识也才一个月，世界却完全变了。作为精英，他又恢复了年轻人的冲劲：“我觉得计划可以加快一些。”

    俞悦笑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你比的。”

    潘伯埙被夸的脸红，看主公面色不善，忙说道：“我想潘家可以跟上主公的。”

    庄上弦点头：“那你去和潘基化谈，寡人相信潘家。”

    俞悦无语，又不得不佩服少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这样的绝世妖孽，罗擎受还将他弄到青岩，她还是深表无语。

    卓颖婖来回话：“赛歌特想见主公。外面安达玺也来拜见主公。”

    赛歌特就不说了，真想用他也关一阵等赛家成为历史再说。

    安达玺则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赛家病急乱投医向安家求助，估计安家白莲花终于找到机会盛开一回。安达玺来庆贺赛家老祖宗生日，人带的不多，最后事情就完了。安东尼也溜了，现在跑来，莫非想好了？

    庄上弦特别冷硬：“明天寡人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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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求合租

﻿马赛城东边酿酒坊，酿的稷谷酒主要是精品、供给赛家享受。赛家还有两个酿酒坊，一个在青西江的江边，到马赛城得走两三天。

    庄上弦目前在整顿马赛城，别的没着急，大家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城东的酿酒坊半停工，酒坊本身还罢了，以前奴隶生活就像在猪圈，现在要全面改造。

    织布坊情况类似。但奴隶基本都到赛家操练来了，几个管事负责拿出改造方案。

    赛努尔暂时作为大管事，管的事好多，拿着一大摞文案到大厅。

    庄上弦就在这儿办公了，潘伯埙没走，卓颖婖又带着两个媳妇在一旁服侍兼参议。

    俞悦提议的，妇女能顶半边天，正好充分发挥她们的作用。

    庄上弦秒懂。比如到他家给他爹做了继室的东营长公主，目的就是毁了庄家；又比如俞家有名的丞相夫人贺梅琴，还有二夫人李瑶儿。

    庄上弦没有过激的把所有女性都当做敌人，而是始终保持一份理智。

    俞悦看着少年就是妖，对奴隶以后是平民的生活区也有妖孽的见解，其实也简单，就是一切比照军中来。比照军中又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改。

    赛努尔明显跟不上，指着图纸问：“这个晒谷场，用来做什么？”

    庄上弦看他一眼：“广场。工人集合用，活动能用，寻常妇女也能在这儿活动。”

    卓颖婖附和：“以后平民要保持干净和健康，最基本的就是衣物多洗多晒，应该做一批活动三脚架，要晒衣服拿出来，要用场地就收了。人也有个活动的地方，小孩、学堂的学生都可以利用。”

    赛努尔问：“学堂建哪儿？大人真的能读书识字？”

    庄上弦一手指着酿酒坊和织布坊中间。正中间是东门进来以及大街，街南边有一座山，街北边有一个湖。山上和湖边都有空地。

    赛努尔讷讷：“这城东……”以前就是马赛城非人类区域，现在一切都要变了。

    一个护卫进来回话：“安达玺还在门外等着，和他来的还有一些外地人。”

    潘伯埙问：“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护卫应道：“他们说官话，好像听他们说稷谷酒、太守之类。”

    俞悦看着庄上弦，莫非是朝廷让人来试探他活着没？罗擎受真是关心又不放心呐。也可能是有人来落井下石，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庄上弦冷然下令：“寡人没空。他们在门外站着热，就进来随便在哪儿呆着。”

    俞悦乐，墨国公真是好心，还操心他们晒着。

    潘家一护卫说道：“朝廷的人来，明儿赛家余孽等会不会仗着他生事？”

    庄上弦看他一眼。护卫摸摸下巴，好吧，会有这想法都是因为墨国公威不够，正好继续立。

    赛努尔把赛家余下的人交代一下。因为四月初四赛家老祖宗生日，所以基本都回马赛城现在有结果了。不过这其中一部分人跑了，没跑远又出什么状况。另外是在各处负责赛家产业事务的，比如青西江边酿酒坊的赛努奇，算是赛努尔的堂兄。

    完了赛努尔、潘伯埙等忙去，咸晏、咸清等也带伤工作，人手严重不够啊。

    大厅内摆了一张长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庄上弦看着月牙，好几天没练大字了，不能再拖了。

    俞悦皱眉：“我伤还没好。”

    庄上弦应道：“那就写三百个。一日不练手生。”

    俞悦依旧皱眉。庄上弦亲自去研墨。说起“墨”字，罗擎受这封号也是够恶心的。

    俞悦看着是躲不过的，只能尽量争取一下：“三十个。”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她一眼：“二百个。”

    俞悦看看窗外太阳，站起来继续抵抗：“五十。”

    庄上弦又看她一眼，比刚才还冷，窗外就是有两个太阳都挡不住。

    俞悦蹭到他跟前，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欺负人：“五十二。”

    庄上弦墨研好，拿毛笔试试，抓着她手把毛笔塞她手里，小手握好了，拉过来扒着她肩头姿势也摆好：“至少一百，否则这些天欠的以后补双倍。”

    俞悦狠狠的瞪他一眼，奴隶主、资本家、万恶的叉叉叉，就知道欺负她。

    庄上弦一脸冷酷，让人进来又摆一张长案，正对着俞悦，上面也放着笔墨纸砚。

    俞悦抬头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永字八法，写一万回了。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低头自己也练字，谁也不敢说字好的不用练。不用练他就陪月牙。

    俞悦抬头又看他一眼，长得帅了不起么？再看他写的字，龙飞凤舞，写的好了不起么？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好吧这是练字不是写诗。

    俞悦想想换成这一个。喝了几大碗米酒再离开是为了模仿，一出门不小心吐的那幅是谁的书画。你一天一口一个亲爱的对方，多么不流行的模样。都应该练练书法再出门闯荡，才会有人热情买帐。

    看来还是该练字啊，据说有位师姐就因为字写的好看被老板看中。就是说若是脸长得不够，就努力练字来弥补。就不知道这种老板同款哪里有得卖？

    庄上弦写完一百个，俞悦才写五十个。

    庄上弦过来站她身边，俞悦很想将他合租出去，哪位姐妹要，价格从优！

    庄上弦看她字实在难看，练了这么久倔强的不肯写好一点；于是站她身后握着她手，手大小正好全握住，来一点一横一竖勾。

    俞悦不吭声，还能怎么着啊！不但手正好，个子也正好，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后背贴前胸，她辛辛苦苦又活一辈子，就是正好被他欺负么？想到这，俞悦简直万念俱灰，该死的一个永字她为毛就是写不好？

    庄上弦也纳闷，她的手遇到毛笔就没辙，握着她手写的也不怎么样。

    俞悦总算写了一百个，就听外边一阵吵嚷，有人闯进来了。

    一会儿来到大厅，气势汹汹拿把刀都准备砍人，贾鹏骚年追后边似乎也想砍人。

    最后边才是白莲花安达玺，身边不少安家高手，怕死的就怕谁宰了他么？

    最前边是一个少年，小眼睛塌鼻梁，穿着过肩蟒纱袍极花哨，又摆出一副吊炸天的样子，看见庄上弦更吊：“姓庄的王八蛋，你敢对小爷不客气！”

    俞悦噗嗤一笑。

    －－－－－－题外话－－－－－－

    重生就是为了遇见你、被你欺负，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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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好酒好肉的招待

﻿上午的太阳照在外面，一楼大厅也很亮堂。

    一大群人杀气腾腾的，让主楼比起以前赛家有人气多了。

    吵得最凶最吊的少年，是活脱脱一个傻逼兼逗比。他一边骂庄上弦，却不敢用正眼看；他很想杀人的样子，却不敢上前一步，由扈从跟着也隔了七八米。

    俞悦越看越好笑。不难想象，庄上弦在京城邯郸一定干了什么，才会被皇帝流放。那么干的对象就有可能是这种傻逼，或者捎带上了。

    现在庄上弦被流放，傻逼追到这里想报复，看见庄上弦依旧挺害怕。

    罗建枫、是怕庄上弦，但他身份毋庸置疑。他祖父是先帝，祖母是先帝的贵妃、现在的皇太妃小周氏，和庄上弦的祖母大周氏是亲姐妹，所以他和庄上弦是表兄弟。东营长公主也是小周氏所生。

    但自古无情帝王家。先帝看上的是大周氏，大周氏嫁到庄家，先帝怀恨在心又纳了小周氏，又不喜欢小周氏。小周氏因此也恨大周氏和庄家。东营长公主和庄上弦父亲是表兄妹，东营长公主喜欢表兄却被拒，反正就是这些狗血的恩怨情仇。

    庄上弦的曾祖、庄天化是开国功臣，祖父、父亲、庄家儿郎皆善战，庄家在军中地位根深蒂固。现任皇帝罗擎受最忌开国功臣，利用小周氏一派对庄家打击报复。现在庄家嫡系就剩庄上弦一个，这已是血海深仇。

    罗建枫本来雄心勃勃的到崇州，但见面发现庄上弦比以前还凶悍，心知双方的仇恨；所以害怕庄上弦，他根本不爽气，正好盯着旁边萌正太。

    俞悦根本是自己送上去的。更好笑的是，皇子皇孙不是都该俊男靓女吗？这傻逼小眼睛塌鼻梁乍一看还以为李家村或下李村来的。

    没有贬低李家村老百姓的意思，但下李村也难免会出几个歪瓜裂枣。

    庄上弦看月牙笑的好开心，将她一拉，过来寡人护着点。

    俞悦突然觉得庄上弦是好人，再想起像傻逼这样的都爱说小爷，庄上弦是真的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吧？寡人的另一个意思是寡德之人，这是表示谦虚。

    罗建枫一句话还没骂萌正太，就看庄上弦维护，干脆怒喝：“给小爷杀了她！”

    一个扈从高手上前，对庄上弦也忌惮，话还是要说：“少将军行个方便。”

    庄上弦冷喝：“去请潘二公子！”

    高手看庄上弦不理，干脆一把抓向俞悦。

    庄上弦一掌将他拍飞，再凌厉的盯着罗建枫：“在这儿再废话一句，寡人必杀你！”

    罗建枫吓得腿软，闭着眼睛又喊：“是祖母让小爷来看你！”

    俞悦继续送：“你睁开眼睛看啊，不要太自卑。”

    罗建枫就是自卑！他是荆王的庶子，庄上弦是嫡长子；他长得不好看，庄上弦从小就好看；他能力不如庄上弦，据说皇伯父当年也不如庄夏收！

    罗建枫歘的睁开小眼睛，觉醒罗家的疯属性，再次下令：“杀了她！”

    几个扈从高手对视一眼，然后看天花板看地毯看窗外百灵鸟对着蝴蝶把情歌唱。

    安达玺白莲花从后边走到前边，还有几个应该就是外来的，又拿罗建枫当枪使。所以说他是傻逼。

    罗建枫并不傻，只是作为庶子，还是没爹又被主母挟制的庶子，他也不好过。现在一来就这么没面子，他又气势汹汹的盯着安达玺。

    安达玺等人知道，所以才上前，准备充分利用傻逼再和墨国公好好谈谈。

    潘伯埙来了，大步走到庄上弦跟前，行礼，等着。

    庄上弦说道：“他是荆王弟弟，请他去好酒好肉的招待。这几位从京城来，也别怠慢了。”

    潘伯埙是精英，很快领会了，又问道：“青岩夏天极热，最好不要在外边走动，不知几位有什么想法，还是由潘家代为安排？”

    庄上弦回答：“寡人对青岩不了解，你看着办，一定要招待好。”

    潘伯埙领命，摆的是潘家二公子的姿态，对墨国公算是良好合作关系。

    咸晏过来，一身匪气几乎连请带绑架的将罗建枫弄走。

    几个扈从高手跟上。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罗建枫，而不是和庄上弦斗。和庄上弦有关的就是把看到的传回去即可，剩下的有好吃好喝何必为难自己？

    罗建枫都有这感觉。别管庄上弦要做什么，这是拿好吃好喝贿赂他，哈哈，他终究是比姓庄的强了一头！回头再看姓庄的倒霉！虽然讨厌咸晏，但他也没挣扎，他是狂拽酷炫被潘家请走的。

    安达玺傻眼。罗建枫还没发挥作用，就这么被墨国公弄走了？

    外来的这些人也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还是他们自己上吧，反正那就是个傻逼。

    俞悦看这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罗建枫再傻，那身份就顶人家辛苦一辈子。

    安达玺白莲花，给墨国公行礼。

    庄上弦直接下令：“来人，请大夫，再送他们去休息！”

    卓颖婖正好端着几罐药进来，后边跟着几个大夫，除了药箱还带着刀剑之类，带着杀气。

    安达玺秒变小白花：“我我墨国公要做什么？”

    安家的高手也特紧张，将主君包围在中间，一小伙把剑都拔出来。

    俞悦怒斥：“你做什么，想刺杀主公？主公前几日受了重伤，需要休息！”

    一个外来的青年高傲的说道：“墨国公看着不是好好的吗？”

    俞悦应道：“那又如何？这是墨国，墨国公说了算！谁敢抗命、心怀鬼胎，杀！”

    贾鹏骚年早想砍人了，于是一刀将安家小伙砍了。

    安家其他高手下意识的全部亮出刀剑。

    危楼、危宇进来，刚突破正想试试，于是特兴奋的杀过去，一不留神差点将安达玺砍了。

    “啊！”安达玺花容失色连滚带爬，终于爬到庄上弦跟前。

    “保护主公！”俞悦怒喝，一脚踹安达玺大饼脸上，继续满地滚去。

    “啊你们太猖狂了！”外来的几人由护卫护着，也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

    安家的高手还不错，却不是危楼、危宇等人对手，过了一阵就全躺了。

    贾鹏将安达玺拖走，其他人也全被留下来，说是扣押人质也行，反正是送上门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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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王从天上来

﻿次日一早，天气不错，太阳不晒，晨风清凉。

    赛家、马赛城所有带赛家字样的标记都卸了，却没有换新的、比如墨国公府，所以大家还像以前那么叫。反正叫了几百上千年，已经是烙印在历史上的一个符号。

    赛家主楼，后边花园，荷花池旁。

    俞悦和庄上弦正穿着白色裋褐在练功。裋褐本是指粗布制成的短衣，不过穿着利索，习武之人经常也会穿。俞悦和庄上弦身上的布料更为精细舒适。

    俞悦除了练刀、练石子儿，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庄上弦要求她每天再练一趟枪，上战场不会使枪是不行的。

    俞悦抗议无效，反正就是在练功的时候被各种揩油，她都知道。

    庄上弦看着她鹅蛋脸，鼻梁和嘴唇，晨光下特萌，认真练功的时候更好看。其实他也不想月牙累着，但她学东西认真学的又好，练大字除外。

    俞悦把枪一扔，不练了，她又不想做女侠。

    庄上弦知道月牙累了，拉着她回到主楼，上二楼卧室，收拾好再下楼到餐厅。

    餐厅以及一楼都做好准备。今儿设宴就在一楼另一个大厅，这是墨国公第一次正式见大家，所以做了很多准备，希望有个好的开始。

    餐厅人很多，庄上弦拉着月牙，咸晏站起来招手，其他人赶紧避让。

    就这事儿让服侍的奴仆都很震惊与敬佩。主公虽然看着很冷酷，其实没有那种花架子。主公吃的和大家一样，也不用躲起来再悄悄添点什么情趣花样。主公吃东西也不挑，反正怎么看怎么好。

    其实，军中，与士卒同食的名将不少，尤其小范围、这些可以说是心腹与亲兵。再说五谷杂粮基本的食物都一样，一般情况下一块吃根本没问题。

    俞悦觉得，吃什么是其次，主要是拉近距离。做领导要有神秘感，但不能高处不胜寒。如何适当的控制这距离，是一种艺术。

    俞悦什么术都没有，大家也挺喜欢她，因为她又小又萌啊。

    庄上弦拉着她坐下，伙计便将早餐送来，除了一碗肉粥、一个煎鸡蛋，再加一碗炖肉。

    俞悦看着庄上弦，每天早上吃肉，这是把人当什么养？

    庄上弦示意，他早上也吃肉，吃肉长肉，绝对是把她当宝贝养。

    危楼长得还可以，看着却有点跳脱；他和咸晏一样，都是绝对支持主公，残月就是个宝贝：“残月公子太瘦，应该多吃点，以后就没人欺负你了。”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他，咸晏也不善的盯着他。

    危楼吓一跳：“怎么了？不是有人总觉得残月公子好弱小、好好欺负？”

    贾鹏骚年懂了：“你说的没错，但她和我们在一块，永远是最小的，也就是软柿子。”

    俞悦瞬间泪流满面，这就是比较优势与比较弱势吗？还要加上永远的字眼？她永远比庄上弦弱小，然后要永远被欺负？

    咸晏一巴掌抽贾鹏：“别拿你和残月比！你是软柿子，残月是宝贝！就因为她小，所以大家都要保护她，谁做不到，老子一刀劈他！”

    贾鹏翻个跟头躲咸清后边，包子脸泪流满面：“难道她是个宝，我就是一根草？大哥，求罩！”

    咸清一脸严肃：“你才知道你是一根草？”

    俞悦乐，贾鹏真小，还有贾鹞，不过贾鹞比较酷，不爱耍宝。

    庄上弦看月牙高兴了，气息也暖了几分，帮月牙吃了一块肉，剩下她自己干掉。

    贾鹏骚年愈发蹲角落画圈圈，只要妹子能开心，压根没人管他死活。

    俞悦心情好开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贾鹏瞬间满血复活，好想扑过去抱妹子，如果没人揍他的话。

    庄上弦听着这不知道什么调，月牙的声音是真好听。

    俞悦清清嗓子又唱：“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你的影子已看不清，我还在寻觅当初你的笑容。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千年以后繁华落幕，我还在风雨之中为你等候，我还在土中为你守候。”

    特喜欢千年以后繁华落幕，青岩群山的石头却不小，她在等命运之子回来。

    俞悦看着庄上弦，他回来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是化为石头也要等他千年吗？看着貌似不太像。

    贾鹏激动的糊涂了：“那我到底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还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危楼应道：“那得问你娘。”

    突然一阵、一片的沉默。不是有意冷场，不是悲伤；但确实，贾鹏是孤儿，墨国公是孤儿，残月目测也是孤儿一枚。这问题就无法解决了。

    潘伯埙匆匆到餐厅，随便抓了个肉饼就啃，一边过来回话：“人到了。”

    伙计好心给他一碗粥。潘二公子都忙成这了，他一头顾着这一头还要顾着潘家，可能是忙一点。不过潘二公子很精神，打扮的像个王子一手抓着肉饼啃姿势都这么帅，小伙有干劲、有前途。

    庄上弦点头，餐厅一部分人便离开，去接客。

    俞悦休息一阵，庄上弦给她把衣服理好，拉着她去大厅。

    俞悦抬头看着他，没事又拉着做什么，难道她真的很像小孩？她一直都是大人。

    庄上弦一脸高冷，拉着就拉着，哪儿那么多话，以为他很喜欢么？

    俞悦也怀疑，男女授受不亲，曾经那个纯真的年代大家偷偷拉个手还得脸红，其实蛮怀念那种纯美，就像青岩的历史。

    主楼是历史的一部分，规模太宏大，内部中间走廊宽七米，左右摆一些装饰，中间铺上地毯，还是宽的很。随便一个大厅，面积就在五百平方以上，这个大厅更大一些。

    虽然采光不错，大厅内还是点了一些灯，灯光照着青石与金银珠玉的装饰，这气质、千年沉淀的繁华与荣耀，与庄上弦是如此契合。

    大厅内已经到了一部分人，全看着青岩最新的主公。

    他只有十五岁，却是天生的王千年轮回转世。

    他一身紫袍，头戴梁冠，脚穿云靴，眉如利剑，目似朗星。

    好像大家不是客，他才是，大家应该在这儿恭迎，王从天上来、降临在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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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无耻、霸占？

﻿俞悦离庄上弦远点，知道他又在摆姿势，这姿势不是一般人能摆出来的。

    其他人、包括护卫、奴仆等都低下头，就凭墨国公能将赛家镇压，就值得人敬畏。

    “我来晚了！”走廊一道狂妄的声音，强势的来抢风头。

    “现在并不迟。”潘基化的声音更冷硬。

    大厅内大家都知道，赛家余孽、和潘家正面扛上了。一个月前，潘家小姐被赛家抢走，还憋屈的没办法，其实大家心里都有各种憋屈。本来赛家不折腾，大家注意力还在主公上；赛家一来，完全吸引火力，是主公让大家扬眉吐气。

    这变化太快，赛家的人和潘基化已经到大厅门口，安家安东尼也到了。

    “先走吧，国公在等着。”安东尼作为三大家族之一，适当的刷一点存在感。

    大厅内大家愈发看好戏了。主公的事儿大家或许摸不清，但青岩三大奴隶主家族这么多年大家都很清楚。

    安东尼是安家二房，不是大房。安东尼没脖子，今儿打扮特贵气、一身金色比主公还耀眼，视觉效果却是总缩着脖子，显得很猥琐。

    安东尼说国公在等着，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国公还要等着求着他做什么？虽然主公是先到，这却是主公的气度，大家先来的能先看到主公，还挺有优越感。

    再说，大家都听说，昨儿安达玺来找主公，却没见出去，想必不会太美好。安东尼还摆出这姿态，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赛家的脑子也很奇葩。

    赛家来的正是赛努奇，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用这个词形容他不是太合适，只能说他精神头太好，狂傲的气势汹汹的发黄的脸上写满了不爽、不满意、不客气、不然要怎么着。他一身古典款橙色蒲丝长袍，同样华丽耀眼。

    安东尼虽然是二房，比赛努奇要尊贵一些，所以摆出白莲花的姿态。

    赛努奇这是在赛家，压根不鸟他，大步冲到庄上弦跟前。

    俞悦歘的上前挡住，她是个尽职尽责的贴身侍从。

    这画风却好生诡异，其他人欢乐的都想笑。

    庄上弦个子最高，一身紫色，王者之风。赛努奇个子略低，一身橙色，像个枭雄。俞悦横在中间，个子最低，一身青色外加粉嫩，随便就能萌翻一片。挺严肃的画风也被她搞一团乱，但庄上弦能压住，赛努奇就不行了，最后所有欢乐都加到他身上。

    赛努奇怒极，狂暴的一巴掌抽俞悦。

    俞悦怒极，她难道真这么好欺负？庄上弦抓住赛努奇的手，俞悦左右开弓给他两巴掌。

    庄上弦将赛努奇一甩，俞悦冲上去再补一脚，踩脸再来一脚。

    潘基化随后进来，和潘伯埙站在该站的位置，反正赛家没死透，就继续作。

    安东尼白莲花逮着机会赶紧喊：“住手！赛努奇是赛尔文堂弟！”

    俞悦问：“那你呢？你娘和赛家管事鬼混，你确定姓安？”

    施莱曼一向是潘家一伙，好心提醒：“那是安家四房。”

    俞悦恍然大悟：“四房不也是他庶母？”

    其他人全无语。这什么逻辑，反正是看安家笑话，安家因为这一件事就烂了一半。

    本来这种事儿，可大可小。但安家在之后的处理，才会让笑话成为更大的笑话。所以这种事儿完全自找的，墨国公处理赛家，安东尼又掺和什么？

    赛家余孽还有一些人也到了，围在赛努奇身边，看着赛家都有些恍惚。

    赛努奇摸摸老脸，远距离攻击庄上弦：“你什么意思！就算主君犯了错，你罚完了，难道还想霸占我赛家？或者说本来就是找借口要霸占我赛家偌大的家业？这么无耻你娘知道吗？今天你若不给个交代！”

    “老夫就哭给你看。”俞悦吸吸鼻子，一手摸腰带。

    “做什么？”庄上弦忙按住她手。

    “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莫非不知道？”俞悦一脸无辜与不解。

    “悬梁自尽，这里没梁。”潘伯埙反应挺快。

    “啊我不活了！这是天要绝我！老夫这么天真善良，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俞悦捂着脸干嚎，她才是正宗的一哭二闹。

    其他人愈发好笑，脑补一下赛努奇装嫩卖萌捂着脸，欻欻的一身鸡皮疙瘩。

    赛努奇差点气昏：“你们不要以为没天理了！我赛家便是皇帝也知道！”

    俞悦接话：“赛家干的那些缺德事、丧尽天良、罪无可逭，皇帝也知道？皇帝让你们干的？”

    赛努奇就是仗着外面来的人、以及罗建枫，想来讨点好处。但这话他绝对不敢接，尤其他前面承认主君犯了错，这事儿扯开就没完没了了。

    其他人大概也了解，墨国公被流放到这儿，和皇帝肯定不对盘。

    赛家一小伙喊道：“小畜生，你不要胡说！”

    庄上弦挥手，咸晏过来一把将小伙拖走，一点挣扎都没有。

    赛努奇大叫：“住手！”那是他孙子，眼看拦不住，盯着庄上弦七窍生烟，“你就是这么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天一定会收了你！”

    庄上弦特冷漠：“寡人之前说过，承认墨国的留下，不承认的请离开。至于赛家其余人，若是没犯错、或者改过自新，寡人都会安排。赛家的产业，并不属于你们；以前剥削压榨百姓得来的，以后寡人还要用到老百姓身上。”

    大厅内一阵安静，这就是墨国公的交代了。

    赛家余孽一伙却震惊、躁动。难道赛家真的要白白被人霸占？他还是仇人！

    一个贵妇喊：“那些贱奴！本来就是我赛家养的！”

    赛努奇也喊叫：“你不要讲鬼话！什么百姓，不过是霸占赛家的借口！”

    一个青年喊：“替主君和老祖宗报仇！我们要向皇帝告御状！”

    俞悦一脚将他踹飞，站赛努奇跟前踮着脚尖盯着他眼睛：“有话跟你讲就不错了。这里是墨国，一切由墨国公说了算，懂？”

    赛努奇激动的一脚踹她，贵妇也来帮忙、拽俞悦头发。

    俞悦反手拽着贵妇头发，一把将她甩赛努奇跟前，嘭一声两人滚地上，嘴嘴亲密接触。

    “啊！”贵妇尖叫，赛努奇一把按住她胸部。

    俞悦忙捂着眼睛：“赛家人都这么无耻，光天化日搞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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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黄口小儿

﻿大厅中间空着，地上特大的地毯，浅黄的底色好像千年的阳光；上面有巨大的古树与飞禽走兽，天地与自然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好像看到时光倒流，王者永恒。若是当一幅画挂起来，也是传世的精品。

    左右安排了很多席位，位置摆的比较开，留给大家充分的空间。

    庄上弦拉着俞悦坐最前边，又有潘伯埙和赛努尔作陪。

    其他人纷纷入座，一边继续看，有些事不用说，就用自己眼睛去看。

    赛努奇从地上爬起来，和赛家一些人也有了座位，并没被赶走，或者杀掉。

    安东尼白莲花也坐好，但安达玺一直没见，外面来的人也一个没见着，这就有意思了。

    潘家护卫又将卢玉官抬出来，放到前面一个位置。

    大家都看着卢玉官，那天晚上真惊艳啊；今儿除了脚似乎不方便，人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公服，比外面来的人更能代表朝廷。虽然长相一般，但没了赛家，他在墨国公下面，还真有了几分官威。

    所以，人有时候自己不重要，就看跟了什么样的主。比如潘二公子，越来越有王子的气势，总有一天将成长为真正的王。比如赛努尔，他代表赛家也很体面，反过来也给了主人面子。这是一种正确的模式，满满都是正能量。

    潘基化带着潘家子侄、亲信等起来行礼：“拜见主公千岁！”

    小奴隶主、其他人等都起来行礼：“拜见主公千岁！”

    千岁一般用于皇族封王的，但青岩不同于别的地方，墨国公又是墨国的主，就这么叫。

    赛努奇为首的赛家一伙坐那不动，他们的事儿还没完。

    安东尼犹豫着站起来，却不行礼，缩着脖子愈发猥琐又金灿灿的傻气。

    卢玉官起不来，就坐那低头喊一声：“拜见主公。”

    庄上弦挥手：“免礼。”

    大家再次坐好，一时非常安静。等着主公处理赛家或安家，或者说别的事儿。

    安东尼白莲花先开口：“家父呢？昨日家父与东阳郡太守的信使、及巩州刺史的信使一道来拜见国公，与国公有要事相商，不知？”

    庄上弦挥手。大家等了一阵，就看贾鹏骚年领着安达玺出现。

    有人又想笑。安东尼够炫的了，安达玺一把年纪却更风骚，身上紫金色礼服，直将墨国公的紫色压下去；头上玉冠又装饰一些紫色和白色的羽毛，不是太长，也足以鸡立鹤群。

    安达玺大饼脸还抹了厚厚的粉，比萌正太还粉嫩。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安达玺脸上粉忒厚，也看不出表情，贾鹏领着他和他儿子坐一块。

    俞悦问：“刚才没搞清，安东尼是不是姓安？”

    赛努尔搭话：“这得问他娘。”

    潘伯埙王子表情很认真：“他娘也不清楚，求别问了。”

    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乱笑。他娘搞不清楚，这关系又该多混乱？

    安达玺气得要死，就这点破事儿值得一天嚼三回吗？得多无聊内心多空虚！

    大家当然不无聊，就是借这落安家的面子、压安家的气势啊，站在打击安家的角度，是不是立刻就高大上、一个个都是有志青年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大家笑够了安静。再一想这气氛和以前诡异的压抑比起来，人都轻了三斤二两，外面阳光好灿烂。

    庄上弦气场强大，正式发话：“寡人来到青岩，与大家是有缘。寡人希望是善缘，与诸位结善缘，与青岩的山河结善缘，与青岩的一草一木都能结善缘。”

    赛努奇冷笑：“人不大，野心太大。”

    庄上弦不理他，继续讲：“青岩是一个宝地，祖先创造了丰厚的财富；现在为何会落得这地步，除了少数人，其余人却畜生都不如？就是这少数人，也活的战战兢兢，真是愧对青岩这片天地以及你们的祖宗。”

    好多人低下头。谁不想风风光光呢？可以前没办法啊。

    有些人思索，或许真该做点什么，反正有墨国公在前面顶着。

    赛努奇没人管他更嗨了：“黄口小儿懂什么！”

    大家看看赛努奇，难怪作为赛尔文的堂弟却被派到青西江边，虽然有实权能捞点好处，却被排除出赛家核心了。侥幸逃得一命，还非要作。

    庄上弦依旧不理他，一眼扫过其他人，讲到重点：“奴隶制是一个很大的制约因素。所以寡人决定，废除奴隶制。以后除了自愿卖身为奴、或犯法被贬为奴等，不得强制平民为奴，违者严惩。三个月内自愿废除的，目前所占有的土地资源等留作私人财产，奴隶变为平民，可以根据契约、租种土地、缴纳地租。”

    除了崇州其他地方都这样，大家能听懂。

    至于其中利弊，还真不好说，貌似墨国公也没想让大家说。不过能保留现有的财产，大家也是稍稍放了心。

    一个讲道理的主公，虽然年轻，大家还是比较尊敬。

    庄上弦不仅能带兵，也能治国理政，讲的头头是道：“一年内自愿废除的，目前占有财产只准保留三分之二；两年内自愿废除的，允许保留三分之一。三年内将强制废除奴隶制。有问题现在可以谈。潘伯埙为墨国司农，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大家一块看着潘伯埙，这就当上官儿、名正言顺了。墨国是有属官的，还有令、尉、丞、学官等。这样一个墨国就真正弄起来了。

    大家再想正事儿。三个月后财产只能保留三分之二，大家只有三个月时间。

    赛努奇怒：“奴隶是祖宗留下来的贱种！一个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

    俞悦挥手，贾鹏扑上去掐着他脖子将他拖走。

    赛家其他人都又惊又怒。一个贵妇喊：“凭什么！不是说有问题现在谈吗？我现在就废除，有种把赛家还给我们！”

    俞悦过去拽着她头发将她拖出来，狠狠扇她两巴掌：“凭本公子能扇你！还能杀你！”

    贵妇抓着俞悦的手咬她，俞悦咔嚓拧了她脖子，现在安静了。

    赛家其他人也安静了，面对残酷的现实，除了疯狂，只有学会享受。

    安达玺开口：“赛家祖辈也是为崇州和朝廷做出很大贡献，理应给他们后辈留下一笔财富。而废除奴隶制这么大的事，应该听听卢大人和刺史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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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诱饵

﻿大家看着安达玺，这么风骚的白莲花真是少见，他偏做的很娴熟，脸上抹着厚厚的粉，看不出表情或脸皮到底多厚。

    最想取代赛家的其实是安家吧。现在赛家倒了，潘家和墨国公一派，那么安家正好和外面那些墨国公的对头一派，这打算，外人算不出来。

    不知道外面给了安家多大支持，让他这么牛逼，被墨国公关了一宿，依旧生龙活虎。

    卢玉官就不行，现在老实的很。相比之下还是安家牛，不愧是白莲花。

    卢玉官看着安达玺带着恨意，想拉他下水也不看看形势，奴隶制和他又没一文钱干系。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墨国一切由主公说了算。安主君有意见直接和主公提，不用这么含蓄，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其他人愈发开心，还能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呢？

    俞悦想起一件事：“本公子帮安家找到传家宝，安家还欠本公子一千万两白银的谢仪没给。你看，祖辈积攒的财富，你不用几次就丢光了，下次甭想本公子再帮你找。”

    大家看着安达玺愈发精彩了。上次集市安家抢萌正太的东西没抢到，后来还在石林搞袭击。安家这么无耻，还敢这么作。

    安达玺和安东尼的脸真红了，不知道激动的还是生气的。

    潘伯埙和潘基化脸色也微变，等赛家处理完就和安家算一算账。

    赛家其他人都很激动，他们也不要整个赛家，随便给他们分一点就好了。

    俞悦是善良妹，拍板决定：“当初就说以安溪镇抵债。安家到现在一钱银子也不付，态度极其恶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收下安溪镇包括那片草地。安溪镇有个赛家别院，作为赛家祖宗留下的，赛努尔，本公子送你了。顺便通知安溪镇百姓，立即废除奴隶制。等本公子空了去将田地分给他们，不用交租，每年给墨国上交一成的税即可。”

    潘伯埙问：“是什一税？”

    俞悦应道：“还是十五税一吧，现在需要休养生息。”

    潘伯埙点头，就是说潘家那些地也要交税，十五税一说多不多。

    赛努尔站起来领命：“谢公子。尔龙、尔贝，你们带上人立刻去接收别院。”

    大厅旁边站着俩护卫，得了令便离开。

    潘基化说道：“潘家镇的赛家别院，你们可以一块接收。”

    赛努尔点头：“尔东、尔夏，你们就去潘家镇，接收完去安溪镇帮忙。”

    大厅旁边又俩护卫，得令愉快的闪人。现在赛家被灭，潘家镇的赛家别院潘家完全能占了，现在还给他们，可是一个大人情。

    庄上弦没吭声，月牙整的高兴就好，安家就是欠的。

    其他人也没吭声。这安抚了赛家，又终于对安家下手了。占了安家的门户，等于安家脸上让人踩着一脚，以后怎么和外面联系？进出青岩还有一道大关：青门镇，那儿也必然会被墨国公控制。安家就是瓮中之鳖。

    安达玺、安东尼都目瞪口呆，怎么可以这样！就不怕安家、和赛家联合反弹！

    赛家其他人都盯着赛努尔眼睛发红！他做什么了，就能分到两个别院！

    虽然这是明显的威逼加利诱，一些人还是动心，毕竟有赛家的身份在，老实点就能多分点。

    潘伯埙挥手，几个奴仆抬着一个大东西进来，上面盖着红布。

    赛家、安家的人没来得及说话，大家注意力已经转移。好像墨国公很能搞，大家有看新鲜的心思，带着期待。

    庄上弦亲自上前揭开红布，这是一个、挺古怪之物，一个架子造型有点像牛马，中间一个轮子。一个轮子，后面两只脚撑着，放那很稳，很有气势。

    俞悦上前站庄上弦身边：“这种独轮车，本公子在其他地方见过。再窄的山路都能走，能运三四百斤东西，也能推人。有了它，青岩的运输问题能有效缓解。运的就是银子，推的就是财富。”

    庄上弦接着说道：“寡人准备大量制造独轮车，废除奴隶制的将赏车数辆，其他人不得私下仿造或使用，违者严惩。寡人还会推出一些计划，主动参与者皆有赏。”

    他说完拉着月牙高冷的回去坐好。

    一个奴仆推着车子，两个奴仆一边坐一个，车子就这么推走。

    其他人瞪大眼睛还没看清楚。一人大概挑一百多斤，一车子正好顶两人，实际可不是两个人这么简单。墨国公还有别的计划、还有宝藏！

    虽然这是诱饵，有些人还是忍不住被诱惑了。虽然青岩很闭塞，但主动上钩总比被动强。看着偌大的赛家改了姓，有些账不难算。

    赛家有些人终于下定决心，看回头能不能再多讨点好处。

    安达玺和安东尼父子俩你看我大饼脸我看你大饼脸，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大饼脸，却看得有滋有味，这怎么可能不姓安？

    奴仆开始上酒菜，差不多的东西，却少了一些奢靡与浮华，或许心情不同吧。

    酒过三巡，气氛更活跃。赛家完了，潘家矜持，安家成了笑话，小奴隶主、小贵族们终于难得放开一次。几杯酒下肚，高谈阔论，肆意大笑，几至于放浪形骸。

    安达玺和安东尼父子却如坐针毡，心里特不安，眼皮跳的厉害。

    安东尼壮着胆，端着酒上前给庄上弦敬酒。

    俞悦喝道：“跪下叫主公！”

    其他人都静下来看着，安东尼就是不跪，咬着牙态度坚决。

    安达玺忙端着酒过来：“国公还没见过刺史大人吧。太守和巩州刺史的信使找国公真的有要事，若是耽误了，只怕会影响到青岩的局面。”

    俞悦盯着安达玺：“你这是威胁？”

    安达玺应道：“我实话实说，我也是为青岩考虑。国公年轻，凡事应该三思。”

    庄上弦冷然说道：“崇州刺史张孑杰不来拜见寡人，寡人改日去见他。”

    俞悦安慰：“那老头或许病了，主公节哀。”

    其他人默然，依旧看安达玺，小白花就喜欢拉别人下水。等墨国公斗完刺史，安家又能怎么样？安溪镇就不管了？或者有什么绝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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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已经亲了！

﻿    傍晚，夕阳无限好，赛家主楼青石闪耀着内敛又神秘的光芒，似乎历经千年，再次醒来。

    潘基化、布尔山墁、东沙桥等人算得上尽欢而散，回去除了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戏要看。不论如何，心灵都打开枷锁，脚步轻快许多。

    安达玺和安东尼风骚的跟在后边，墨国公并没把他们怎么样。

    主楼一楼另一个大厅，相对小一点，也更安静一点。

    卓颖婖沏了茶来，准备点灯又被墨国公制止。

    外面的光线很不错，风吹进来有点热，过后又一阵凉意，这种感觉很有趣。

    俞悦伤没好、累坏了，被庄上弦拉着躺矮榻上休息，头搁在他腿上，他身上很凉。

    庄上弦又拿着一柄纸扇，轻轻给月牙扇着，窗外似乎就有一轮月牙。

    潘伯埙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只有淡淡的光线。淡淡的能看见，萌正太在榻上蜷成小小的一团，睡的正香；头搁在墨国公腿上，屋里已经凉了，他依旧摇着扇，或许只是要一个节奏，或者给他自己扇凉。

    庄上弦抬头看看潘伯埙，低头又看着月牙。宴会一向累人，他都累了，月牙这么弱小，越看越小，猫儿似得。

    俞悦睁开眼睛，昏暗的屋里看一圈，最后看着庄上弦，爬起来。

    庄上弦把她一拉，正好倒他怀里；又将她拉好，凉凉的说道：“刚睡醒悠着点。”

    俞悦咬着嘴唇，樱桃小嘴给自己吃掉，眼里还有点无辜。

    庄上弦倒一盏茶给她，正好看到她无辜的眼神；示意侍女点灯，再冷酷的看着潘伯埙。

    咸晏、咸清、管士腾、危楼、危宇等一块过来。大家随意坐好，再看萌正太坐在主公身边，画风真美，难怪主公连事都不管了。

    庄上弦冷飕飕的，他怎么不管事？养月牙不是事么？

    咸晏觉得也是，主公养月牙，他养事：“外面一直盯着主公，形势会越来越严峻，那些人心狠手辣，没准会连青岩一块困死。清晏楼之前进展缓慢，正好危楼、危宇突破，去控制青门镇，并将清晏楼发展起来，至少要自保。”

    管士腾问：“清晏楼总部设在哪儿？”

    庄上弦应道：“就在巩州，一实两虚。危楼出去后，让曹舒焕来一趟。”

    危楼点头：“曹舒焕也是多年没突破。不过他比较敏感，需要一些时间安排。”

    贾鹞酷酷的插话：“咸向阳喊着要追随主公。这里闭塞，环境特殊，又有石虫和那个秘方，其他人都可以到这来练功。正好可以避一避耳目。”

    危楼说道：“咸向阳那疯丫头成天喊着报仇，是弄到这儿好一点。”

    庄上弦皱眉：“让她和曹舒焕一块来。”

    说完又皱了皱眉，庄上弦看着潘伯埙，他来的最早。

    潘伯埙脑子里想着什么样的疯丫头，作为精英一边说事：“太守信使的意思，下半年稷谷酒要翻倍，价格再降一成。他可以帮忙，价格加三成。还说有一批不错的丝绸。我看是他自己或者安家想出来的，意图挑拨离间。”

    俞悦稀里糊涂没听懂，大概是小人在中间作祟。欺上瞒下反正是上头默许的。

    庄上弦看着月牙，摸摸她的头，蹭下她的脸：“先拖着。罗建枫呢？”

    潘伯埙乐：“他玩的很开心，问我要强壮药、又要大补药，不知道准备怎么玩，都担心自己熬不住了。”

    庄上弦生冷的应道：“大补药给他，让他玩个够。”

    俞悦这回听懂了。好酒好肉的招待罗建枫，这个肉就是那个肉。罗建枫那么贱，又少年贪欢，一旦放开还不得跟马林大河那样，奔流到海不复回。

    庄上弦这一招就是杀人不见血，到时罗建枫回京说什么都会变味。

    俞悦问：“清晏楼主要做什么？”

    危楼一身杀气的盯着她：“杀！人！”

    庄上弦瞪危楼一眼。危楼嘿嘿一笑，又用手在脖子一划，一吐舌头头一歪。

    俞悦乐，抹脖子就没有吐舌头，斩首就不会头一歪。她看着庄上弦：“杀人太单一，单一就容易出问题。杀人要和人打交道，还要准确的消息；那完全可以铺开，以消息为基础，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杀人就是顺手。再以崇州的商品建立商业基础，这是最清白的生意；清晏楼和它相辅相成，两条腿走路。”

    庄上弦看着月牙，相辅相成两条腿，说她和他么？

    一开始让庄家军改行做杀手，是没办法，也是为了刀剑不能生锈。

    现在变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哪儿都有月牙的脸，柳眉杏眼，樱桃小嘴一点点。

    俞悦忙捂着嘴，少年想做什么？她也没说什么，爱听听。

    庄上弦点头：“之前缺资金。就从赛家拿十万两黄金，以消息为基础，构建和发展清晏楼。”

    危楼、危宇、咸晏、咸清等人都很振奋。这是要做大事啊。主公本来就是做大事的，奈何被逼到这里。照样能做大事。

    咸晏说道：“第一步在巩州打好基础。”

    庄上弦说道：“巩州是青岩门户，必须控制下来。”

    大家都懂了。像老鼠一样躲在青岩群山可不是他们主公该做的。有了巩州做门户，青岩群山就可以作为一个极好的后盾，潜力不可想象。

    危楼还是不明白：“崇州除了青岩三宝，还有什么能做起来？”

    俞悦看着他满是魅惑，庄上弦一把捂着月牙眼睛，再冷飕飕的盯着危楼。

    危楼汗了，他不懂就问怎么了？他向咸晏求助，不要因为他来得晚就排斥他，大家是兄弟。

    咸晏一身匪气，拍拍他肩膀，再跺跺脚。

    危楼摇头，不懂：“难道提供培训计划？帮忙培养一个三层高手收费一万两白银？”

    其他人全神奇的看着危楼，他脑子怎么长的，膜拜一下。

    俞悦抓着庄上弦的手瞪他，这主意不错啊，若是石粉和酒糟能搞定，就算山顶葫芦洞也能出租，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潘伯埙觉得好可怕，不知道青岩会被这些人搞成什么样，他换个话题：“张孑杰做了好些年崇州刺史，只怕不简单。发生这么多事，他没准有暗招。”

    ※※※

    崇州极特殊，州城说的是城，别说不如马赛城，便是安溪镇、潘家镇也赶不上。

    州城的位置在崇州正中间，其实就是一个山坳，与河西坳类似。

    不过这山坳没有河西坳大，环境还不错。山坳一片平地，周围的山形成一个椅子状，北边山下还有一条小溪，中间形成一个水潭。平地有一片菜地，周围的山上绿化不错。山上还有山洞，怎么看怎么像洞天福地。

    山坳有几栋颇有历史的青石楼，以及几栋木屋、草棚。

    总之这地方不像别的地方，更像世外、适合隐居。

    崇州刺史张孑杰在这儿一呆数年，就极少出去，和隐居差不了多少。

    这天傍晚，夕阳被山挡住，山坳阴凉。

    一个胖老头在菜地摘了一些新鲜蔬菜，用篮子提着，回到北边山洞，交给一个美貌的女奴。

    女奴转手将篮子又递给一个丫头，然后陪着胖老头到山洞一个浴池，下水帮他沐浴更衣。山洞阴凉，池水却像温泉，温度刚好。

    胖老头穿上衣服又脱了，往铺着柔软皮子的榻上一躺。又来两个漂亮的女奴，把他服侍的舒坦。好在胖老头精力不足，没有亲自怎么折腾她们。

    第一个女奴端来一壶稷谷酒，用嘴喂胖老头吃掉，胖老头恢复精神，认真爬起来。

    隔壁一个山洞，晚餐已经做好，除了新鲜的蔬菜、肉、稷谷酒，还有一个穿着鹤氅的高人，从头到脚表明他非常高，若不食人间烟火，转眼能赶上神仙。

    胖老头过来，高人已自斟自饮，依旧饮出一股仙气。

    胖老头也沾染上一点仙气，装模作样的吃了一半，停下来一叹。

    哀怨婉转的调调，像极了被男人养在外边的外室，又不知何故数月没来。

    高人又饮一杯，用很高的姿态看着胖老头：“等庄家小子一死，你就能离开这地方。”

    胖老头忧伤：“有高兄在，我当然不用担心。只是我知道自己的能耐，离开这地方又如何？然而留下来，这份清静也被破坏了。”

    高人一脸褶子的淡漠：“心静则一切皆静。反正有张隐兄弟罩着你。”

    胖老头撇撇嘴，感叹：“虽然同样是好多男人一个女人，但谁花钱谁是嫖客。”

    高人应道：“你想被嫖也得有人能看上你。”

    胖老头忙挺胸，摸摸自己的脸一脸自恋：“我年轻时也是一枝花。她娘就看上我了，但我没从。这是我做男人最骄傲的事。”

    高人把他脸看半天，恍然大悟：“不愧是一家叔侄，竟然被母女看上。因为不从，就被弄到这儿了吧？看样子她是又爱又恨啊，你没后悔求饶一下？”

    胖老头目瞪口呆，他怎么不知道后悔求饶？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高人看着他蠢样儿，刚亮起的一点八卦火焰又熄灭了。

    山洞内一片安静，灯光跳动，残羹冷炙唯有稷谷酒香依旧，还有美人。

    整个山坳漂亮的女奴估计上百，从十三四岁到三四十岁，各种风格风韵风骚的。

    一个娇艳的女奴进来回禀：“墨国公来了。”

    胖老头和高人四目相对，基情四射，再看外面，天早黑透了，墨国公赶这时候来？

    虽然庄家小子必死无疑，但死在谁手里一直是个问题，他背后有着无形却似乎能移山填海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至少一个人是扛不动的。

    或许没这么严重，但墨国公到这儿来，他就低一头；崇州刺史应该出去拜见，胖老头张孑杰就会低一头；高人乃是高人，让他出去见一个小辈，再杀他，似乎很有损高人的风范。大概就是这样那样的。

    胖老头和高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最后挥手，让女奴再整一桌酒菜。

    外面，半个月亮爬上天，是有大半个，月光清冷。

    庄上弦一身紫袍，不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和背上，风吹过飞起丝丝缕缕的孤傲与一点不羁。

    他只有一个人，和手里一柄直刀。

    这样的夜，他说了身份，便在山坳转，菜地、水潭、小溪、石楼、木屋、山洞。

    周围山上山洞好几个，他从石楼拿了灯，在无人的山洞转一圈。

    后边跟着一批刺史府的衙役、有高手和狗腿，还有一些美貌的女奴，看着年轻英俊的国公警惕又敬畏。一边等着他去见刺史。

    庄上弦从无人的山洞出来，将灯往旁边一放，开始上山、在山上树林里转。

    一些千年古树，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千年的古藤开着娇艳的花，千年的石头很快散去热气，上面再泼一层月光，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就是一首诗。

    庄上弦诗兴大发，拔刀在石上题诗一首。风吹过千树齐赞。

    山下衙役、女奴们摸不着头绪了，大概是墨国公年轻吧，年轻人总是这样不靠谱。

    一个高手上前想提醒一下，时间也不早了。再说能挨到什么时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男人还不如干脆点。

    庄上弦凌厉的看他一眼，高手差点从山上滚下去。

    庄上弦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转山，再次转到北边，这里风水显然最好。

    山脚有小溪，往上一片花草树木，一共三个山洞，里面又洞连着洞；再往上古木参天，山顶的位置最高，除了俯瞰山坳及周围的山，还能看到远处几十里开外。刺史府选在这里，或者说前辈选择在这里开山洞，是有道理的。

    庄上弦选了一块石头，下面有古树却挡不住，头顶满满的月光和璀璨星光。

    眼前闪过月牙的眼睛和脸，庄上弦盘膝而坐，直刀放在腿上，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风吹过头发飘动，紫袍也随风轻扬，人却和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又像这青山、天上的恒星，我若不动，天地永恒。

    下面山洞内，胖老头张孑杰和高手，对着一桌酒菜、一盏灯枯坐。

    幸好是两个人，否则就像洞房夜男人去和原配过，小三在这空流泪。原配就像蜡烛流的是血泪。

    幸好周围还有美人，但这时候要的是男人，那个男人！

    胖老头沉不住气，暴躁指数不停上涨：“那小子想做什么？怕有陷阱？”

    高人表面依旧冷静：“谁知道。庄家的男人，果然这么小就一肚子的鬼主意。”

    胖老头愈发咬牙切齿，鬼主意换个地方去啊！他娘坐在山顶、就坐在他们头顶啊！

    被人一屁股坐头顶，换个时候大概没关系，但现在不一样，那小子从小一肚子鬼主意！我戳戳戳！这就跟骂娘一样，虽然骂了不痛不痒，但就这么阴险啊。

    高人自斟自饮，一壶酒吃完，心里也憋得慌。

    两人眉来眼去，咬着牙又不愿出去，现在出去就等于认输。

    其实没这么严重，但有时候就要这样，人有时候就斗一口气，和死要面子不同，有时候很玄妙，意味无穷。

    转眼到了天亮，胖老头熬的眼睛通红。

    高人脸上又添三个褶子，坐久了浑身僵硬，鹤氅也没了一股仙气。

    漂亮的女奴小心给两位送来热茶，热水洗脸，更衣，穿美美的，又是新的一天。

    吃过早饭精神多了，高人又恢复高人的姿态，跟一个黄毛小子斗什么气，不是一个层次的。

    胖老头也对着美人呵呵一笑，看，一笑而过什么都没了。

    上面山顶，庄上弦还是那个姿势，好像融入天地。

    朝阳照在他身上，就好像来找伴，他也是天地刚升起的一轮朝阳，待划过天空，必将普照天下。月亮还没下山，又收起光，就那么温柔的看着。这就是阴阳相济、刚柔并济，天地间亘古不变的道理。

    庄上弦身上气息变得极玄妙。若说青岩群山就是一条条青龙，那么周围的山便是其中之一。刺史府处在卧龙之地，北边的山则是龙头，庄上弦坐在这儿，恰好让这条龙活过来。

    庄上弦借了龙势，化为一条龙，直欲上九天。

    高人走出山洞，就感到一股气势压的他喘不过气，飞上山顶看着庄上弦，满心惊骇。

    胖老头由高手搀扶着爬上山，也一阵腿软，满头大汗，这天好热。

    庄上弦睁开眼睛，看看胖老头张孑杰，再冷漠的看着高人。

    张孑杰没穿朝服，这么热的天谁耐烦穿那个，他穿一身淡黄蒲丝衣裳，抓着袖子擦汗，一边笑的像个汉奸：“墨国公好兴致。”

    庄上弦应道：“不错。”

    张孑杰张着嘴傻了一阵，继续笑的猥琐：“看来墨国公很喜欢这地方。”

    庄上弦点头：“不错。”

    张孑杰又傻了，仔细看少年，他好像难道真的喜欢？

    高人回过神，冷哼一声，必须将气场抢回来，庄家小子太妖孽了：“你是聪明人，自裁吧。”

    庄上弦应道：“你是蠢人，所以空有天赋，练到六层巅峰也永远不可能突破。”

    高人勃然大怒、因为气势又被压住了：“臭小子你说什么！”

    庄上弦坐那没动：“伪七层终究是伪的，你的气已经乱了。你再看寡人的气，像天地一样通畅。这么深奥，你听得懂吗？”

    高人被刺激的羡慕嫉妒恨欲狂，挥动鹤氅刮起一阵风：“老夫杀你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锵！”庄上弦拔刀站起，刀光犀利：“那就试试！”

    高人亦拔剑，气势爆发，一阵风将张孑杰刮的滚下山去，一阵惨叫。

    ※※※

    高人拿的宝剑，阳光下一股阴冷的杀气，给他增加几分自信；但依旧不敢小觑，气势全部爆发，除了张孑杰，一些衙役也滚下山去。

    庄上弦势如朝阳，所有气势都在刀上，飞身而起一记天外飞仙。

    高人背对着太阳，庄上弦的刀逆着阳光更加耀眼，晃的他眼花。高人侧身气势便泄了三分，忙一剑迎上去。

    庄上弦半空再加上青龙之势，逼的高人连连后退。

    高人经验老道，收剑再刺向庄上弦。这回也不管他年轻，只想着要杀了他。

    庄上弦挥刀一挡再一刀砍去，好像青龙露出锋利的爪牙。

    刀剑硬碰硬，碰出一片火花，地面青石颤抖，高人和庄上弦同时后退。

    高人气息愈发乱了，他竟然没占到便宜！难道他真的老了，还是如今的年轻人太凶残！

    庄上弦越战越勇，好像周围的山也化为青龙飞起来助阵，挥刀砍！

    高人急忙招架，同时阴狠的甩出一把暗器。

    庄上弦星眸寒光一片，飞起来避过暗器，又一记天外飞仙，直刺高人的眉心与灵魂。

    高人怒的一剑砍他双腿。庄上弦一脚踹他老脸，再一刀刺中他手腕带飞他宝剑。

    两人同时后退，高人抱着手腕怒发冲冠，鹤氅猎猎，尽显高人受伤的风范。

    庄上弦背靠青石喘口气，眼睛更加明亮，身上的血也热起来。

    高人看着他神色怒极，转身飘然离去：“看在庄英豪的份儿上，老夫今日先放你一马！下次再遇上，便是你死期！”

    庄上弦应道：“突破不了七层你活不了多久，珍惜吧。”

    高人嘭一声差点将一棵古树撞飞，绕过古树又差点撞一块青石，到山下撞见胖老头张孑杰。

    张孑杰一身狼狈没听懂状况，兴奋的喊道：“庄家小子终于死了！哈！哈！哈！”

    高人差点一口血喷他脸上，绕过他飞快走人。鹤氅刮过张孑杰，又将他掀个跟头满地打滚，头破血流，牙齿掉了好几颗，惨叫快哭了。

    衙役、高手、美人等好容易将张孑杰弄起来，就看墨国公站跟前。

    衙役、高手等都腿软，很想闪远点又不好扔下张孑杰不管。

    张孑杰胖老头傻傻的看少年一阵，突然笑的更汉奸，就差抱着少年大腿：“墨国公、墨国公少年英雄，没事就好！哈哈哈上天保佑，庄家列祖列宗也会保佑你的。庄家一门英雄，哈哈哈神灵也会保佑你。”

    庄上弦始终冷酷的看着他，张家就是出极品。

    东营长公主硬是做了他继母，又害死他父亲，收了好多面首，最宠爱的两个，张隐、张强，就是张孑杰的侄子。东营长公主和张隐生了一子，现在三岁。当初还想姓庄，他大闹一场，最后姓了罗。总之，庄家和张家，恩恩怨怨。

    张孑杰心知肚明，就和庄上弦胡扯，把他夸的上天入地。

    庄上弦就看着他扯，好像听得津津有味，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孑杰看少年没有杀气，忍着身上痛狼狈又猥琐的笑道：“墨国公难得到这里，又喜欢这地方，不如里边请，我请墨国公，算是给你接风。”

    崇金林，又一次集市到了，又一次热闹起来。

    西边原本三大家族赛家的营地，扎了几顶帐篷，不像以前赛家那么扎势，气势也并不弱。

    一大早，天蒙蒙亮，外边吵起来，帐篷内人也被吵醒了。

    俞悦睁开眼睛先看一圈，没见庄上弦，真稀罕。昨晚她也吃不少酒，难道没乱性？

    卓颖婖能掐会算的进来，服侍俞悦梳洗，打扮成一个萌正太，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就好像绿叶少了红花，项圈少了红宝石坠子。

    俞悦扭着腰照照镜子，挺好，拿着沉香扇出帐篷，下山遛遛去。

    今儿四月十九，明儿才集市。不过最近情况特殊，集市也特殊对待。

    除了小奴隶主等，以前逃跑的奴隶等都赶来观望最新的形势，国公府会有各种新政策，对大家有利或不利，不能错过。

    很多奴隶现在是平民也来了。大家迷迷糊糊还不知道平民该怎么做，好多人吓得在家躲着，胆大的或者派代表来看看。安溪镇也来不少人，潘家镇有人来凑热闹。

    交易中心平地上，一大早就搭了好几个大棚子，上面写着字、做着记号。

    一个是“平民咨询中心”，一个是“新政策咨询中心”，一个写着“建议与投诉处”，一个写着“招募处”。还有一处放了几大桶粥，平民饿了可以免费领。

    这些都很新鲜，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国公府安排的人大声解释，平民们听懂了或者没听懂急的大声吵，闹哄哄一片，人挤来挤去。

    俞悦在外围转一圈，被人挤过来使劲撞一下。

    俞悦赶紧闪一边，那人伸手想拉她却抱个空，意图太明显。

    俞悦又退开三步，淡漠的看着这人，三十来岁国字脸刮干净胡子穿着白袍拿着纸扇，还抹了香水香粉，装出一副二十来岁文质彬彬纨绔风流的德性，京城这种男人不是勾搭贵族小姐，就是勾搭外表端庄内心空虚的贵妇。

    俞悦想了一下，知道这朵雄花谁了。安家大房安东纳，肯定是冲她来的。

    安东纳失手又被看穿却一点不尴尬，做这一行就得脸皮够厚，笑起来才够味道：“抱歉，我看见美好的东西总是控制不住。”

    俞悦用土话反问：“你说本公子是东西？”

    安东纳在官话和土话间翻译耽误了一下，忙摇头：“当然不是。”

    俞悦更淡漠：“你说本公子不是东西？”

    安东纳急的一脑门汗！这样零距离接触萌正太，把他魂儿都勾走了！恨不能立刻抱回家好好宠爱！他更急着解释：“公子是我见过世上最好的、仙童也比不上！”

    俞悦看他还讲官话，讲的又不标准，邯郸学步说的就他吧？

    安东纳到邯郸没学步，学的尽是如何勾引、诱拐别人，回到安家又无用武之地，今儿恨不能超七层的水平发挥一下将萌正太勾引走。

    前边平民又一阵哗然。“租赁借贷处”，只要登记清楚，一户就能借二百斤粮，秋收后还二百四十斤。这是实打实的粮食，不是酒糟！至于多还的，算一算地分给大家，完全还得起。算不清楚的反正先把粮借回去吃了。

    好多人怀疑忍不住还是想试试，要求排队大家又挤。

    俞悦赶紧闪。调动大家积极性，什么都比不上实打实的好处。反正不酿那么多酒，能省下一半的粮食。相比稷谷，她更喜欢吃稻谷或麦面。

    安东纳紧跟着萌正太，摇着纸扇继续勾搭：“不知公子府上哪里？”

    俞悦应道：“澶州。”

    安东纳感慨：“听说是个好地方。”

    俞悦对家乡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没话说。

    安东纳脸皮厚有的说：“可惜我没去过。不过我在京城邯郸呆了有三年。”

    俞悦对邯郸也没感情，那里每个角落都能扫出厚厚的污垢，尤其是最奢华的地方。

    安东纳发现这萌正太忒难勾引，但越是这样越勾着他的魂。

    所以不知道到底谁勾引谁。俗话说感情里谁先认真谁就完了。安东纳不知道的时候就快完了。

    俞悦随意走到了南边，山上搭了一些棚子，卖早餐的特高兴。不用再担心赛家神经病，来的人多生意好，苍蝇翩翩起舞。

    俞悦正想弄点吃的，顿时胃口全没了。转身往东边走。

    安东纳依旧跟着。后边又有安家的护卫高手等。其他人看这阵仗赶紧避让，没有赛家那安家也不是好惹的。这能让俞悦清静一些。

    安东纳就不清静：“你去过邯郸吗？”

    俞悦摇头，一岁前假如不记事，后来确实没去过。她多实诚。

    安东纳兴奋起来：“那真遗憾！邯郸可繁华可好玩了！不如我带你去吧！”

    俞悦冷漠的看他一眼，雄花开屏有这么明显吗？相比于安家别的白莲花或小白花，他这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小白花要靠近一个人的时候，似乎也有这技能。

    安东纳脑子还没糊涂，赶紧补救：“不过去邯郸有些麻烦，不过有些玩意我还记得。”

    后边一个护卫开口：“赌场虽然好玩，但公子每次都输。”

    安东纳说道：“我运气不好，你运气一定很好。”

    他说的是俞悦，伸手又要拉她胳膊、拉她小手，她小手长得真好看。

    俞悦差点一巴掌呼他脸上。让到一边又想看安东纳什么打算。作为安家大房，就像赛歌德，脑子里装的肯定不只是草。

    安东纳直接交代：“不如我教你，谁输了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俞悦看着他国字脸，长得一点都不美。

    安东纳忙摆个文质彬彬的姿势，恨不能再捧着心装文弱书生，那样会很弱智。

    俞悦看他智商太高：“行啊。”

    安东纳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仰头冲着太阳恨不能啊啊啊咆哮三声！

    后边安家的护卫高手和咸晏对视一眼，虽然立场不同，心情却神奇的类似，有人快疯了。

    贾鹏、贾鹞跟在后边，其实更想知道主公回来会不会扒了安家大房的皮。

    ※※※

    崇金林西边营地，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由安家搭了一顶大帐篷。

    帐篷低调的奢华，里边白色为主，看着很干净清爽。

    外边大热的天儿，里边用的一种冰箱，是由青石做的。长宽高都是两尺的石墩，正中间凿出长宽高都是一尺的坑，放入冰块再封上口。青石导热快，但毕竟隔着石头，冷气慢慢散发，这样正好能防止骤冷骤热。

    冰箱上雕着一些图案，还能冰镇水果。不过一般人可享受不起，尤其现在天不算太热。中午大概四十度，五月份能到五十度，六月份能到六十度，每年都会有人晒死。但和奴隶主贵族无关。

    中间摆了一张长案，充当赌桌。安东纳显然是早有准备。

    两头设了两个位置，安东纳坐一头，俞悦坐对面，这样随时都能看到，又距离产生美，这是勾引的不二法则，不能老黏着。

    咸晏、贾鹏、贾鹞等围在俞悦身边。主公不在也不能让别人勾搭妹子。

    安东纳周围也守着安家的护卫高手。安东纳色迷心窍其他人得保持清醒，安东纳勾引墨国公的爱宠，这横刀夺爱太狠了点，想起来都蛋疼。

    安家二房安东尼和安妮娅也来了，三房安东亚和贾鹏一般大、已经是标准小白花。

    潘伯埙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来给残月公子助阵。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安东纳肯定不安好心，关于安东纳还有故事。

    崇州大家都知道，安家真正掌权的依旧是安达玺他爹，因为安达玺能力不够；他爹又看上安东纳，一直传说有隔代交权的意思。不论怎么说，安东纳的能力都不容小觑。这次安东纳代替安达玺来，肯定是为安溪镇的事。

    安溪镇是安家门户，被墨国公及赛努尔派出的尔龙、尔贝强占了。

    因为距离及消息的传递等，安家现在正好做出反应，却没直接开战，而是安东纳来了这里。潘伯埙有理由相信，安东纳在利用他自己。

    跟着潘伯埙来的也有潘家一些年轻人，比如他弟潘伯禹，他妹潘双双。

    潘双双一来就吸引众人目光。十五六岁的姑娘，双瞳剪水，可爱的娃娃脸，肩若削成，腰如束素，难怪赛歌玛不顾潘家也要抢她。她经历这一事，似乎没太大影响，愈发单纯懂事可人爱。

    安家二房安东尼和安妮娅像两只苍蝇立刻围上去。

    安东尼缩着脖子要装一下白莲花，和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安妮娅同样是女孩，抱着潘双双大哭：“呜呜呜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你没事吧？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呜呜我快担心死了！”

    安东尼见缝插针刷存在感：“潘小姐总算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安妮娅顾不上潘伯埙，因为潘伯埙未必会给她面子，干脆先帮自己哥哥：“是啊我哥一连几天茶饭不思，想办法去找你。后来才知道是墨国公做的，还将你交给一个贱奴。天呐！你是潘家小姐，怎么可能会搞错！一定是故意的！”

    安东尼又插话：“或许当时情况复杂。”

    安妮娅捂着嘴震惊：“不会吧！多复杂才能搞错！”

    其他人都不吭声，潘双双也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反正安家二房够一台戏了。

    安家二房戏还挺复杂，一般人都看不懂，到底是喜欢潘双双，还是标准的小白花佛口蛇心？其实并不难听出来。

    安妮娅以前是想通过潘双双接近潘伯埙，但潘伯埙不理她，她早就因爱生恨，拉着潘双双打量一番，又震惊：“双双妹妹，你瘦了好多，胸都没了！脸也黑了！天呐！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那贱奴没虐待你吧？”

    潘双双当然脸黑了，以前只觉得安妮娅做作，没想到这么下作！

    俞悦都乐了。抬头看着安东纳，就不管他妹？

    安东纳心跳漏了一二三拍，若是安妮娅能将萌正太逗乐，她就值了，只是不能踩着潘双双。再说二房是二房，既然叫二房，和一般的妾室庶出就不一样。

    俞悦懒得管安家这些破事儿，只是看着潘伯埙，你妹妹让人糟蹋够了。

    潘伯埙几乎是粗野的将宝贝妹妹一拽拉到身后，再恶狠狠的盯着安家二房。

    潘双双被她哥护着没事，安妮娅却被带的差点摔一跤。

    安东尼忙拉住他妹，冲潘伯埙不满：“你做什么！”

    潘伯埙对着他鼻子一拳：“揍你！谁再欺负我妹妹，杀了你！”

    安东尼鼻血狂喷，心里更震惊，潘伯埙何时变这么厉害，一身的杀气，曾经还被他追杀呢。

    安妮娅忙喊：“大哥！”

    安东纳文质彬彬的应道：“闭嘴，或者滚。”

    安妮娅一副小白花好受伤的表情，但安东尼捂着鼻子都顾不上理她。

    潘伯埙拉着妹妹给俞悦介绍，双方点头打个招呼，这儿算是安家的地方。

    帐篷内安静了，大家都做好准备，敛声屏息，看着安东纳和萌正太要怎么赌，或许这还有重要的历史意义，画个像纪念一下。握手就免了。

    安东纳一个护卫上前，左手拿着三颗骰子，右手拿着一个金黄耀眼的黄金骰蛊。

    安东纳摇着纸扇介绍：“掷骰子是最简单又复杂的游戏，因为简单刺激，复杂起来更刺激，所以玩的人极多。我们可以先比大小。三个骰子总共十八点，庄家摇完，最上面的点数加起来是九点以上，就是大，否则就是小。”

    俞悦点头，这个不仅邯郸玩，哪哪都玩，伸手。

    咸晏拿出一沓子银票给她：“这个月零花钱，省着点花。”

    安东纳也要了一沓银票，愉快的笑道：“我们先来玩几次试试。等你学会了再正式赌。反正是玩，银票不够我给你。”

    俞悦看他一眼，点头，有人给银票不要白不要，她觉得有点意思了。

    庄家心惴惴，将骰子放入骰蛊，试着摇几下，又摇了几下，反正他是业余。

    俞悦也是业余，以前不是不爱赌，是没钱。现在没钱有人给，她找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放在小上，又加五十两。这相当于十几万块了。

    安东纳看着萌正太一举一动都特勾魂，魂儿没了玩的还是很认真，放了三百两银票在大上。

    庄家看这气氛，这玩的高冷，便随手掀开盖子。

    蛊内三个骰子一二四加起来七点小。安东纳挥手，庄家把三百两银票都给俞悦。

    俞悦收了钱很高兴，示意庄家继续。

    庄家继续，摇完放下，认真的说道：“现在可以压了，压好离手。”

    俞悦拿着二百两加五十两，又放在小上。然后左手端着茶，贾鹏在后边给她扇扇子。

    安东纳看着她小模样早醉了，依旧放三百两在大上，再示意左右：“人少不好玩，你们有兴趣也可以来，一赔二。”

    咸晏、潘伯埙等都没兴趣陪人家勾引自家人，就这么冷着吧。

    安妮娅蠢蠢欲动，被安东尼拦住。安东亚小白花负责旁观，最后依旧是两人。

    庄家抹了把汗，掀开盖子，二三三加起来八点还是小。

    安东纳大手一挥，特高兴：“赢钱的感觉怎么样？”

    潘伯埙搭话：“反正没有输钱开心。”

    咸晏一巴掌拍潘二公子肩膀，贾鹏、潘双双等都傻笑，就是笑谁傻，这种游戏怎么能玩下去？

    安东纳就是能玩下去，只要看到萌正太坐对面，他这辈子都圆满了。

    庄家护卫觉得这辈子都不想赌了，冷冷的继续，摇完放下。

    俞悦又把二百两和五十两放在小上，就冲安东纳的心意，其实还是蛮好玩的。

    安东纳目的就达到了。其实去勾引那些贵族小姐，心态大多如此，一来二往慢慢熟悉了，就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

    庄家掀开盖子，里边二二二，看的人都觉得好二。

    安东纳特兴奋：“我就说你运气好，你为何每次都压小？有什么诀窍？”

    俞悦应道：“因为本公子小。”

    咸晏豪放大笑，潘伯埙笑的很矜持，安东尼和安妮娅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

    安东纳输了钱更愉快：“你运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就正式来吧。”

    俞悦点头，心里遗憾，冤大头不再送钱了么？才赚了九百两，一个整数都没有。

    安东纳心里欢呼，赌徒都这么想的，他却吊胃口，不说明儿可以继续，只管让庄家开始。

    庄家很认真的摇，摇了十分钟才放下，严肃的看着双方。

    俞悦想都没想，把早瞅见的十两银票放在小上。

    安东纳大笑，数了十张一百的银票放在大上：“赢了就全是你的哦。”

    俞悦点头，庄家掀开盖子，里边四四四一共十二点大！俞悦输了，安东纳赢了。

    安东纳进入逗小孩模式，皱眉说道：“我逢赌必输，竟然赢了。你运气这么好，却输了，看来是命中注定。你输了，就只能答应我的条件了。”

    俞悦一脸茫然：“谁说本公子输了？”

    安东纳一愣，大家都看着骰蛊，那三个胖乎乎的四啊。

    俞悦掀桌！

    安东纳继续发愣。

    安妮娅一直讨厌俞悦，跳出来帮她大哥：“你这是耍赖！赌输了就耍赖！”

    俞悦一脸无辜：“因为本公子小，所以本公子赢了，你认不认？”

    安东纳爆笑，连连点头，认！必须认！把哥的心肝都萌坏了喂，以后怎么办！

    安妮娅怒了：“大哥，就算你喜欢男宠，也要搞清楚！她是墨国公的爱宠，你若是玩火，会害了安家的！还有你一个玩物，也敢这么骄横！”

    安妮娅噼里啪啦骂了一通，突然转身，墨国公回来了。

    ※※※

    庄上弦从外边走进帐篷，身上没有太阳的温度，反而比冰箱还冷。

    安妮娅冷的直打哆嗦，她发作安东纳是理直气壮，发作正太是仗着身份，但面对墨国公，这个杀人如麻的少年，她赶紧找安东尼求助。

    安东尼鼻子刚收拾好，这回也帮不了他妹，转身闪远了。

    安东亚小白花也明哲保身。大房和人争宠输赢是他的事，别人谁能管得着？

    安妮娅只得找安东纳求救，小白花梨花带雨一下好像受了无限委屈，好像被骂的是她。

    安东纳不紧不慢的摇着纸扇，比墨国公大了一倍就看少年准备怎么整。

    安妮娅被安家抛弃了，最后扑向潘伯埙，潘伯埙拉着妹妹闪一边。安妮娅有心理准备，扑潘伯埙不成就扑潘双双，结果扑个空，嘭一下摔地上。

    地上掀翻的赌桌，还有两个摔碎的茶杯，一些银票。

    安妮娅一手抓了十张一百的银票，一手抓了一块碎瓷片，忙丢了瓷片，撞上赌桌又滚一圈。

    大家都冷冷的看着这闹剧，主要还是看墨国公，气场太强了。

    俞悦都被冻到了，忙走到少年身边，又看着安妮娅说闲话：“苦肉计玩的很娴熟。”

    咸晏一身匪气：“苦肉计有用还要王法做什么？”

    俞悦点头：“别忘了本公子的银票。”

    贾鹏骚年上前捡银票，别忘了他们都是欠着巨额债务的，赚钱不容易啊。

    贾鹞酷酷的拽着安妮娅头发将她拖走，安妮娅大哭惨叫，没一人搭理。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但没了安妮娅，帐篷内气氛好多了，又换一种气氛。安家护卫赶紧收拾。

    庄上弦拉着月牙看她没事，又捏捏她的脸，手感真好。

    安东纳站起来，手拿着折扇不摇了，盯着少年就像绝世情敌。

    场子收拾干净，安东纳依旧盯着庄上弦，年龄大占便宜，一笑：“要不要赌一把？”

    庄上弦看着月牙，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今儿练大字没？

    俞悦站他身边好冷好冷，大热天下大雪也没这么冷。她又没做什么，逢场作戏都算不上！再说人家找上门，好像真的是在利用他自己，好黑的男人！

    庄上弦一手捂着月牙的脸，怎么还想别的男人？

    俞悦特无语，少年昨晚受什么刺激了，对了是上哪儿去了？一身紫袍有点脏，身上一股汗味儿。他虽然特冷，也能出汗，还有脂粉味儿。

    俞悦更好奇，不过现在有正事，她回答安东纳：“你刚才赌账还没给。”

    安东纳一愣，旋即大笑：“好！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

    俞悦很想说**解剖器官捐赠之类，又懒得跟他扯淡，便直说：“本公子条件很简单，虽然本公子帮安家找到传家宝，安达玺将安溪镇送给本公子做谢仪；但为了防止他说话不算数，引起无谓的纠纷；你再公开承认一次。”

    其他人依旧安静着。安溪镇成了安达玺送的，还要安东纳承认。

    安东纳不简单，萌正太也不是白白嫩嫩任人骗的小羔羊，这还是赖来的赌账。

    庄上弦也没吭声，月牙要做就让她做。

    安东纳看着萌正太，魂儿早被她勾走了，恨不能抱过来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上一口，终究是犯愁：“我这么主动，有什么好处吗？”

    俞悦应道：“有。安溪镇是本公子的，不过可以送你一个别院、外加安顺楼、和五百亩地。以后有优惠政策安家都可以优先享受。包括那个宝藏。”

    安东纳深深看着她，真的只有十一二岁？小孩聪明成这样一点都不、可能放下啊。

    潘双双也眼睛明亮的看着萌正太，虽然听不大懂，不过好厉害的样子。

    潘伯埙是最懂的。留下安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有和潘家搞平衡的意思；那抢了安家大门给她开一扇窗也挺不错，安家在安溪镇有房产有地，就能参与其中没被彻底排斥，就有很大余地。

    安东尼着急，大房不会真的被一个小孩迷住吧？

    安东纳看他就不如潘伯埙。他爹也不如潘基度。所以才会搞到这一步。问题总是要解决的。硬送上去让墨国公杀，有什么意义？

    安东纳摇着扇子一叹：“这是给安家的，总不能这样打发我吧？”

    俞悦应道：“你叫主公，让主公打发你。”

    她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安家大概又像以前，准备蹲中间捡好处，反正都捡了三大家族。现在将青岩控制，安家听话点还能占好处，以后墨国公和外面斗，若是输了就省的安家操心。安家说白了就是墙头草，俞悦提议，大概是正中下怀。

    俞悦该说的不客气，说完就不管了，安东纳有本事和少年斗，让她也正中下怀。

    安东纳拿她没办法，看庄上弦半天，看的眼睛发涩。

    庄上弦冷飕飕不说话，就那么犀利的看着他，趁自己不在勾引月牙，哼。

    安东纳拿小情敌也没办法，勾引有夫之妇是很风流很正常的事情，偏偏他气势都压不住小情敌，大丈夫能屈能伸，行礼：“拜见主公。”

    庄上弦声音好像寒霜落在石头上：“免礼。”

    安东纳还惦记着：“主公赌一把？”

    庄上弦看看月牙：“改日。回去练大字，后天去安溪镇分田。”

    俞悦瞬间变成苦瓜脸：“昨天写了八百三十六个，把这三天都写了。”

    庄上弦应道：“你昨天吃饭了，今天吃不吃？”

    走出帐篷一阵风刮过，脂粉味儿浓了三分，跟安东纳身上抹的不一样，性质也不同。

    俞悦仔细看紫袍上还有拉拉扯扯的痕迹，于是诡异的看着少年：“不说我了，你老实交代，昨晚做什么去了？故意将我灌醉，莫非去见了旧识？”

    咸晏、潘伯埙、潘双双等人跟着出来，全看着主公。再抬头望天，不会大太阳下施家法吧？不知道主公的家法是什么？

    庄上弦冷冷的看他们一眼，抱着月牙就走，家法就是练大字。

    俞悦因为太弱小，有理也没辙，这就是不讲理的世界。

    不难猜到他去了刺史府，或许遇到什么麻烦，然后被美人计搞定了。

    有些事不需要尽人皆知。转眼到了二十一，集市已经结束，这次很成功，很多人意犹未尽。

    一早，庄上弦拉着月牙，再次来到安溪镇。

    安溪镇依旧如诗如画，清澈的清花溪，华美的廊桥，活跃的平民，水里芦花鱼。

    之前强占安溪镇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对环境没多大影响。如果最终能和平解决，对安溪镇就是件好事。镇里刚解放的平民，看到一大群人，有些紧张，又很期待。除了一部分奴性最深的，其余人都在觉醒。

    有些人更释放了不安分的心，跟在墨国公后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庄上弦和月牙再次入住潘家别院。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还要借潘家的手。安家暂时还不确定。又把卢玉官弄来，能顶半个人用。

    次日一早，天下了一场雨，太阳照下来，滚烫滚烫的。

    离别院不远一片平地，来了好多平民，心也滚烫滚烫的。大家真借到粮，吃饱饱，在清花溪洗干净，身上没那么臭，气色也好多了。这是完全不同的气象。

    安东纳、安东尼、安东亚等都来到这里，围观分田。再看着这些曾经的奴隶，他们和奴隶本来就不熟，不过这些人、和地本来都是安家的。

    庄上弦拉着月牙过来，潘伯埙、赛努尔、一些小奴隶主贵族都跟在后边。

    平民中走出一个皮肤光滑红润的老叟，情绪很激动，说话带着口臭：“我们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的。你们现在要张致！昨晚我家没油，主子不给，没有人给，让我们怎么过？今儿二毛家没盐，谁来管？你们还要收税，跟那些贪官污吏一样！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税！什么都有主子操心，我活好好的！”

    老叟说一口最纯粹的土话，听的人好费劲，总之是各种不满。

    又一个腰比水桶还粗的老妪站出来，脸上抹着脂粉，头上戴着金簪：“安家在，安溪镇歌舞升平、国泰民安！我一个女人，有吃有穿。你们一来，我吃的没了，饿了三天，脸上都有褶子了。”

    俞悦左手拿着沉香扇半遮面。不少人捂脸，这老货哪儿来的奇葩？

    大家看安家大房、二房、三房，大房也看二房和三房，二房看着三房，三房安东亚愈发像个小白花，真不是他真的和他无关。

    安东纳看着萌正太**，又看看头顶的太阳，冷哼一声：“都少说废话！墨国以后都是墨国公的，安溪镇是残月公子的！谁若无理取闹，我第一个不饶他！”

    老妪忙五体投地喊冤：“我说的都是实话！安家万岁！”

    俞悦看她也不怕热，热一身汗也没把妆弄花，人人都可能有一手绝活。

    庄上弦拉着月牙上台，一眼扫过，大家都冷的安静下来：“变革的过程，会有一些问题，大家提出来妥善解决。现在，每人分十亩地，好坏搭配。”

    大家依旧安静，田真要分了，至于油盐，想必墨国公会解决的。

    青岩没有盐，也几乎没油，这两样最基本的东西都要去外面买，因此被外面卡着。

    田分给大家，虽然税少，但日常开支依旧需要。以前真的是奴隶主管着，以后都要自己操心了，有点不安又有点刺激。

    一个青年站出来：“招募是真的吗？我现在报名可以吗？”

    ※※※

    土生土长的青岩人，都适应了这方水土，大太阳下站着一点想法没有。

    俞悦粉嫩的脸晒得发烫，站在庄上弦身边也不能抵挡，好在心里感觉还好，突破一层抵抗力也增强，再不行就忍一忍了。

    咸晏弄来一把伞，庄上弦挡在月牙头顶，再摸摸她脸，凉快了。

    安东纳心里很不痛快。他一下都没碰到正太，他来到两人身边，离近点也好。

    安东纳色迷心窍，还没忘了正事，心里越来越震惊。

    报名的越来越多，能主动站出来，多半是有思想、条件相对更好的，换个说法，是优秀的都被墨国公招募了，剩下的歪瓜裂枣别的干不了继续去种地，也不浪费。

    墨国公的招募是面向青岩、即整个墨国。

    这样墨国所有人才、大部分都会被他所用。奴隶制和封建的区别是什么？奴隶制以奴隶为根本，封建以土地为根本，现在人被墨国公控制，给他们留下地又如何？他们不过是为墨国公种地的。通过油盐等就能轻易控制。

    而人都有趋利性。墨国公能给出更好的条件，谁能拒绝？其实奴隶主、统治者都会利诱，但以前奴隶主采用的方式不同，且形成一定模式。

    现在墨国公打破旧的模式，给了更多人机会，这些人爆发的积极性也很恐怖。

    安东纳没看到一个老谋深算军师之类，像咸晏等人年龄再大也就三十左右。换句话说，这些都是一伙年轻人搞得，最年轻的两个，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一二岁。跟他们一比，多少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安东尼突然喊叫：“喂你！是安顺楼跑腿的，你做什么？”

    跑腿的小伙看看墨国公，再看大房没说话，便大胆应道：“安顺楼是安家的，我不是。我祖上是石匠，我有手艺，我要应募。”

    俞悦点头：“好好干，只要有本事，不会埋没你的。”

    小伙大喊：“谢公子！谢主公！”

    旁边过来一小贵族：“我有祖传雕刻的手艺，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传下来了，我能不能应募？”

    俞悦应道：“为何不能？就看你自己愿不愿了。不过本公子保证，你若成为高级技师，不会比现在差。你再看廊桥、马赛城等一些有年头的石雕、石刻，那都是艺术品。你的名字也会随这些作品流传千年。”

    小贵族很激动，将十来岁的儿子也拽过来：“我摩崖云峰、儿子摩崖青峨报名。”

    庄上弦下令：“暂时命你为石部主事，令郎为奉礼郎，协理石部。”

    摩崖云峰和摩崖青峨赶紧跪下领命。果然不会比现在差。

    摩崖云峰又说道：“谢主公信用，只是犬子尚幼。”

    庄上弦用土话应道：“你要严加管教。要恢复祖宗的荣耀，青岩要恢复曾经的荣光，不仅要靠你们，还要儿孙的不懈努力！年轻人，担子很重，所以要更努力，白天学习做事，晚上学习读书，雕刻也是一门无止境的学问。”

    俞悦补充一句：“本公子相信你们！”

    摩崖青峨立刻信心爆棚，肉嘟嘟的脸涨得通红，恨不能现在就大干一场。

    更多人的心在激荡。从普通的小贵族到墨国的朝廷命官，就这身份都不一样。何况墨国还充满诱惑，慢一步就错过机会了。

    一个胖乎乎的小贵族过来：“主公，我最近改进了蒲丝织造技术，能不能应募？”

    他真正想说的是不应募，想独占自己的好处，又不想错过可能的机会。

    俞悦代为回答：“招募就是凭自愿。你们和以前一样，想自己干随意。国公府会进行一定的管理。但自己干，相应的风险也得由你们自己承担。”

    胖乎乎的小贵族犹豫了。风险这词儿不懂，但意思并不难理解。最大的问题是，会不会人为的制造一些、风险。这问也问不出来。

    俞悦和庄上弦都不多说，既想占便宜又不想承担风险与责任，哪有这样的好事。

    众人回到潘家别院，安东纳也跟着来了，就跟在俞悦身后。

    庄上弦停下来一手搂着月牙，星眸冷飕飕的盯着他。

    安东纳现在不扮风流纨绔，改流氓无赖，反正就赖这儿：“我在外面多年，或许能帮上忙。巩州刺史的意思，就要控制盐。据说朝廷也提高了盐税。我有个朋友正好是盐商，能打通巩州的关系。”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就走。

    俞悦无奈，她弱小就没人考虑她的意见。不过提高盐税，好像是横征暴敛的节奏。皇帝罗擎受不知道要搞嘛，这是自掘坟墓啊。资产阶级一直在自掘坟墓。

    安东纳胜出，继续跟后边。走着萌正太走过的脚印都是满满的幸福。

    后边其他人就不说了，来到一楼会客厅。潘家已经预备好。

    大家吃了冰镇水果、点心，摩崖云峰已经新官上任，挑了几个伙计带过来。

    这事和潘家、安家等都有些关系，就把这当会议室。

    俞悦先讲话：“石部，针对的正是青岩数不尽的石头。这些石头并不相同，如何开采、如何利用，石部首先要采样确定，并不断改善。其次，青石重，运输是个大问题，这也要不停研究提高效率。运输的问题，决定了目前主要是轻巧的、或附加值最高的，像盖房、修桥、铺路等，应该放次要。”

    大家都不吭声，除了这些用途，石雕、石刻，就不像盖房稳定、广泛，面窄了，就会牵涉门路等很多新的问题。

    一个伙计说道：“咱的青石硬，加工难，本钱大。肯定卖不起价。”

    其他人都看着墨国公和残月公子，他们能提出来，一定有想法，急什么。

    俞悦先说价：“青岩奴隶基本是天葬。本公子发现，青岩群山就像一座天葬山。下雨的时候雨不像天上下的，更像地上冒的，就像祖坟冒青烟。”

    其他人面面相觑，想起来更诡异，难道和奴隶有关？

    安东纳突然眼睛放光：“你是想用石雕、石刻做陪葬品？除了金银等，外面贵族还喜欢用陶瓷做陪葬品，陶瓷不如青石坚硬。青石再加上青岩悠久的历史传说，虽然坚硬却有不错的可塑性，值得一试。”

    俞悦目瞪口呆。安家大房还有这头脑？一个贵公子会关心陪葬品？

    安东纳看她呆萌的样子萌的哥快**了，那个难道不是么？

    庄上弦忙抱着月牙，宣誓主权，安家的最好少打月牙主意，还那么恶心。

    安东纳这回很纯洁，他真的爱上萌正太了，请不要亵渎世上最神圣美丽的爱情。

    潘伯埙咳嗽一声：“陪葬品可以由安公子先试。”

    这下更诡异了，什么叫安公子先试？他又没死，怎么试？大家看潘公子一脸认真，不像是故意欺负人。

    俞悦拽开庄上弦，自从有了安东纳，他就不正常，快把她油揩完了。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月牙，不让他揩油难道还让别人揩油？

    俞悦没看见，说事儿：“安公子想法不错。本公子原本的打算，是用青石做墓碑，下雨就能看到祖坟冒青烟，再适当炒作一下。加上镇墓兽、陪葬品等，可以做一系列的产品，方便大家选择。人活一世，这方面的钱有时候很好赚。”

    安东纳愈发眼睛放光，直勾勾的盯着庄上弦，挡住月牙也挡不住她的诱惑。

    声音的诱惑有时甚至是想象的诱惑，就像赚这方面钱，凭的就是想象。

    其他人也打开了想象。如果说陪葬品只有少部分人会用，那么墓碑好像外面的人都用，这市场就大了。能卖出去就能赚钱。

    俞悦继续放大招：“本公子不清楚青石能不能做砚台，但肯定能做镇纸。可以做成各式各样的镇纸，然后找几个秀才炒作，因为用了咱的镇纸，一举高中了。本公子认为文弱书生之所以弱，就是不爱动。青石重，可令其每日抓举百下，身体活动、气血畅通，本身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其他人的想象如彩虹横跨天空。从墓碑一下到镇纸，差点没听懂。

    “啪！”安东纳击掌，拍高几，兴奋的要发狂。

    摩崖云峰反应过来，喝道：“好！青石本就是咱青岩的宝贝！做镇纸物件小，全在雕工。咱青石雕刻出来，一定能让那些士子看中。”

    摩崖青峨从兜里掏出两颗石球：“这是我自己做着玩的。”

    俞悦接过来，石球表面已经玩的光滑，雕刻的是一个仙洞，里面有神仙；青石本身的纹路与颜色，正好形成一些祥云。技艺略显稚嫩，又很朴拙。

    俞悦越看越喜欢：“这给小孩玩也不错。”

    咸晏附和：“耐摔，还能砸着玩。青岩群山一些青金岩，并不比玉石差。”

    大家都听懂了，就是经济实惠，家里有些钱的就能买几个玩。

    潘伯埙说道：“我已经让舍妹整理青岩的故事。这里除了奴隶与落后，还有很多古老与神秘的传说。同时收集外边的故事，在读书识字的时候一块学习。”

    摩崖青峨棕色的眼睛发出淡淡的金光，他喜欢学习！

    俞悦拿着石球舍不得放，比起人家盘核桃、玩蛋，这要高大上多了。

    庄上弦夺了石球还给摩崖青峨，两个石球而已，改天他雕四个。

    俞悦看着空空的手，再看他，就他在葫芦洞雕的那龙，还是算了吧，人总有长处的。

    庄上弦拉着她的手，这样就不空了，玩他吧。

    ※※※

    忙了好几天，安溪镇的田分下去，经过最初的冲击，大家终于平静一些。

    天却越来越热，青石散热快，也要深夜才能凉一点，太阳一出来温度又直线上升。于是长期下来，大家形成了昼伏夜出的习惯。夜里又看不见，点灯又费油。溪水、河水的温度白天也很高，总之这是上天的安排。

    今夜天黑，没月亮，繁星满天，潘家别院后边花园八角亭。

    周围挂着薄纱和几盏灯，风从清花溪吹来，带走浓浓的稷谷酒香。

    里边庄上弦、潘伯埙、赛努尔、安东纳坐着，俞悦则躺在庄上弦腿上、睡的正香。

    庄上弦拿扇子给月牙轻轻扇着，偶尔有蚊子飞虫，都哪凉快离哪儿远点。

    安东纳只能看到残月一双脚，勾起无尽的想象，就算实在勾引不到手，自己被她勾走也无所谓。安东纳已经成了情圣，为了残月跟在墨国公身后也无所谓。再说跟着才有机会，一定有机会的。

    潘伯埙无语。安家大房又不骂人又不犯法，能怎么着？

    潘家护卫小声回话：“祖根山的宝贝取回来一部分，现在正准备实验。潘家已经进行废除奴隶制试点，并招募了三百人，请问主公让他们去哪里？”

    庄上弦应道：“去马赛城。秘方可以公开，由大家自愿接受实验。”

    潘伯埙想了一下：“人心刚安定下来，不如先看看初期的效果，看情况再说。”

    庄上弦点头。这还有一个问题。若是大家知道秘方能变强，或许能刺激起贪婪，贪婪是一种原罪。等到能更好的控制局面时，确实更稳妥。

    安东纳直接问：“什么秘方？”

    赛努尔说道：“就是安家丢失的传家宝上的。”

    安东纳国字脸差点抽成赛家的长脸，比起安达玺和二房的大饼脸其实帅多了，上天总是这样偏爱一部分人，抛弃另一部分人。

    几个安家心腹高手也无语。安达玺脑子怎么想的，能和安妮娅一块撒这样无聊的谎，还没能力弄到手。比起安家四房，这估计会成为真正流传千年的笑话。以后谁用这秘方，都会记得这是安家“祖传秘方”。蛋疼。

    安东纳对他爹不好多说，人家明显是玩他爹那也是过去了。现在他看着潘伯埙。

    潘伯埙精英有分寸，人也好：“根据秘方，用石粉和酒糟能辅助修炼。”

    安东纳歘的瞪大眼睛，夜里能吓人一跳。狂热的又好像抛弃了萌正太移情别恋潘伯埙王子。看得出潘伯埙二层了，安东纳比他大一轮、才二层。

    潘伯埙绝不会告诉他，突破的真正原因。

    安东纳知道他突破的时候还没吃石粉和酒糟：“你确定，石粉加酒糟？祖宗谁这么有才华，你们也敢试，都是非常人啊。”

    潘伯埙应道：“放心，等确定有效，主公一定会告诉你。”

    安东纳下意识的看残月，皮子是她发现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他的心肝宝贝。

    庄上弦忍着不揍他，这账先欠着。再低头摸摸月牙，她是他的。

    赛家一伙计回话：“最近一批菜油及桐油都被扣了，理由是崇州太热、路上容易着火，等秋凉后才放行。”

    潘伯埙补充：“以前没听说过。应该是为了多要稷谷酒。至于为何多要酒，就不知道了。”

    潘伯埙王子惭愧，崇州的事他知道，外边的事基本两眼一抹黑，所以总是这么被动。崇州本身又过于依赖外边，所以，矛盾早晚要激化。

    安东纳说道：“巩州刺史是俞丞相的人，俞丞相野心很大，不过子孙却没一个拿得出手的。贺家反倒有不少才俊。”

    他对外边的事也拿不准，不过大概是明白的。有野心就会有动作，贺家有能耐，想对崇州下手。各种原因凑到一块，造成现在的局面就必须解决。

    俞悦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说道：“俞家断子绝孙了？嘛时候的事？”

    庄上弦倒一盏茶给她：“快了。”

    俞悦看他一眼，快了就表示没有，至于多快就不用问了。

    安东纳探头看着残月，她和俞家有仇？还是希望断子绝孙的仇？这要好好想想。

    俞悦看他一眼，依旧看庄上弦：“贺昌珉皮痒了？兴风作浪想要讨好谁？”

    庄上弦冷然应道：“不用管他，放那他会着急的。”

    俞悦吃茶，洗脸。庄上弦把她头发收拾好，什么时候都美美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安东纳看着两个人发呆。少年太牛了，放那不管，谁都会玩的不痛快。事情其实是双方面的。稷谷酒、蒲丝不算生活必需品，但对于一定层次，比吃饭吃盐还必须。既然有人想要稷谷酒，又为何一直让崇州吃亏？有人欠调教。

    安东纳没事了，闲的继续欣赏萌正太，脑子里想着如何将她打扮。

    庄上弦不让他闲：“盐何时能运到？”

    安东纳对小主公没辙，谁让他想天天看到残月呢，这就是被挟制了：“大概半个月过关，赶巩州刺史下一步动作前。”

    庄上弦点头，又下令：“回头放出消息，谁能将油运到崇州，价格翻三倍。”

    安东纳和潘伯埙、赛努尔对视一眼，没说的，一个字：狠！

    一边不着急，一边摆出特着急的姿态。有钱赚自然有人会想办法。有人想兴风作浪，就看谁作的精彩。至于价格，在这种战争中，先爽了再说。

    安东纳若有所思，这就是对付赛家的手段吧。一方爽肯定有人不爽，他等着看戏好了。

    潘伯埙和赛努尔突然发现，所有事都不是事。当然没这么简单，具体怎么玩，完全看智商。

    俞悦发现这里的人智商都及格，起码说话不费劲。她还有想法：“只有一条路早晚会被堵，巩州明白这状况，就会底气十足使劲堵。所以必须有其他退路，哪怕是一条小路，打开一个缺口，意义将完全不同。”

    庄上弦星眸看着她，再看桌上，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安东纳也不急，只管眼睛放光，看着残月像珍珠、像美玉、像眼珠。

    赛努尔觉得安家大房好惊悚，就这么盯着主公的爱宠，需要多大的胆量和底气？

    就是正常人这么看人家也不礼貌，他就那么赤果裸的盯着。

    俞悦差点失手一盏茶泼安家大房老脸上，老男人就是不要脸，这是逼着庄上弦欺负人揩她油各种无法忍受。

    庄上弦看安东纳一眼，突然心情不错，人家只能看着，永远只能这么看着。

    俞悦吃了茶继续：“马林大河就是老天给的一条路，需要勇者去驾驭。崇州若是一味退让，马林大河将永远无法逾越。青岩人若是敢去闯，肯定能征服。人家大海都能扬帆，何况是一条河。”

    青岩的人灵魂都是一颤，脸又发红，他们难道是懦夫？必须不是！

    潘伯埙端起酒一饮而尽：“我无条件支持！”

    庄上弦冷酷的说道：“一队人先探路试水，招募三百人熟悉水性，在青西江建造五艘大船。马林大河出崇州往南是南阳郡。正好避开东阳郡视线。”

    赛努尔这回听懂了。崇州实力还不行，避开东阳郡和巩州先发展起来。如此一来，马林大河水路就显得更重要。每一件都是大事啊。

    安东纳看着残月，突然觉得这就是代沟？无法逾越？怎么行！

    安东纳永远有一颗年轻的心，和年轻人一样充满激情：“青州以前很不错，但五百年前一场地震，造成极大的破坏。这些年过去，青州快和东边原始森林连成一片了。而青州就有一条路通向外面，中间一段高山深涧，若是能重新开辟，青州也将重新活过来。而不是像现在名存实亡。”

    大家看着安家大房。青州好像是他最有发言权。

    青州变样后，现在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被安家占领，其他地方出来也要经过安家。

    假如说青岩是一个葫芦，葫芦口在巩州，进去第一洞天是崇州，第二洞天才是青州。青州地方和崇州差不多大，人口只有一两万，没有刺史、没有衙门。名存实亡，确实如此。皇帝将青州封给庄上弦，呵呵哒。

    安东纳摆好姿势给后辈看：“我一直都想开拓青州，或许真有宝藏。”

    俞悦无语，安家大房心态、心胸还不错，至少比赛大公子强。

    庄上弦不爽：“人手有限，以后再说。”

    俞悦觉得不能打击人家积极性：“安家可以先开发，大家可以友好合作。”

    安东纳特激动：“不急，等巩州的问题初步解决后再说。”

    俞悦惊讶。安家大房什么意思，这种时候还顾全大局？墙头草的眼里会有大局吗？

    安东纳瞬间受了二百点伤害。他怎么就没大局观？没有大局观也得有残月观。他一人去开发青州，还怎么跟在小主公身后观残月？

    庄上弦一眼就将他看穿，特冷酷的冷哼一声。

    安东纳挑眉，哼哼又能如何？他一不非礼二不非礼三不非礼，还能出谋划策提供实际支持，这就是现实。勾引残月必须要有实力，还要有智商。

    潘伯埙发现情圣的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他理解能力，反正安家大房开心就好。

    俞悦表示与她无关，吃完她还有事儿。

    庄上弦心疼了，捏捏月牙的脸，瘦了，给她倒一大碗酒。

    俞悦吃饭呢，捏她脸算怎么回事！使劲瞪着庄上弦，想干嘛直说！

    庄上弦直说：“吃完早点休息。”

    俞悦看他十分钟，看的天荒地老，端起碗一饮而尽，什么奇奇怪怪的镇墓兽改天再画。

    ※※※

    次日一早，俞悦睁开眼睛，果然酒后乱性，贴身侍从被主公绑身边了。

    庄上弦看着她蛾眉杏眼，什么意思？有意见？

    俞悦冷哼一声，爬起来离他远点，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尤其夏天穿的少，睡衣一卷，贴身贴的都是肉，她雪白粉嫩的肉啊，就白送了。脑子再迟钝都是有作风问题，她再弱小也得想想办法。

    庄上弦躺那没动，一头半长的黑发衬着米色枕头，身上盖着淡蓝色薄毯、露出一个模糊轮廓更性感。俞悦爬起来弄得有点乱，充满无尽想象。

    庄上弦看着月牙粉红的睡衣也有想象，但克制着，反正要防止月牙被人勾引走，这是最好的办法。

    俞悦都不知道少年这么早熟，其实也十五岁了；知道了愈发要离他远点，一边想一边不留神绊了他的腿，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庄上弦忙伸手一拉，俞悦顺着他手扑过去，正好扑他身上。

    俞悦欲哭无泪，扭头狠狠瞪他，床啊卧榻上摔一下又能怎样，他一定是故意的。

    庄上弦认真看着月牙，别摔了哪里，然后懵了。

    俞悦狠狠的瞪着、也懵了，传说中最烂的摔倒姿势竟然被她碰上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庄上弦发现嘴唇好软，比手摸着更软，下意识想抿嘴，就抿了樱桃小嘴。

    俞悦脑子一阵空白，脑子里似乎只有一个声音，她真的好弱小。

    庄上弦顺手抱着月牙，偷偷又抿了一下，耳朵已经红透，脑子也有点晕眩。其实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谁坚持更久。

    俞悦回过神侧身倒在卧榻上，浑身发抖。

    庄上弦发现躺着不像站着。站着有事拉过来抱一下，躺着可是全部力量都压到他身上，他快把持不住了。顺势侧身将月牙放卧榻上，又不想松手。

    俞悦咬着嘴唇，半天还是盯着庄上弦：“我们需要谈谈。”

    庄上弦嗯了一声，窗外一线阳光照进来，月牙的脸泛着晶莹的光，好想亲一口。

    俞悦看着他视线，控制住情绪：“我才十一岁。”

    庄上弦嗯了一声，明年十二，后年十三，大后年十四，然后就能赶上他了。

    俞悦发现他今天无法交流，只得喊叫：“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

    庄上弦脱口而出：“已经亲了。”

    俞悦瞬间崩溃。就亲一下啊！忘了可以吗？吃亏她都认了。再说不能偷过一次以后就要一直偷下去，偷还能改邪归正，姐也能从良。疯了。

    庄上弦回过神，心里一阵异样的刺激，果然做了男人才知道不一样。他还差得远。努力、的解释：“你已经以身相许，你是贴身侍从，你只能是寡人的。”

    干脆说明白了，庄上弦觉得这不用说，月牙本来就是他的。

    俞悦瞪大眼睛，什么意思？她好像知道什么意思，却无法相信。

    庄上弦星眸也看着月牙，心里挺紧张，月牙千万别拒绝，他只是不想她不喜欢。

    俞悦张了张嘴，大叫：“我是我自己的！刚才是意外！”

    庄上弦点头：“所以没事了。我没说你故意的。”

    俞悦愈发抓狂，他一定是故意的！算了，躺卧榻上和他讲这种问题，智商一定欠费停机了。

    俞悦利索的爬起来，使劲踩他一脚，别以为弱小就真的好欺负。

    庄上弦挪开腿，月牙踩过的地方一阵柔软又有弹性，好想让月牙再踩两脚。看着月牙小模样儿走开，改天吧。

    俞悦来到一楼餐厅，潘双双也在，穿着茶色半旧的裙子，腰上系着小围裙，没有通常公主的矜持，却不减优雅贵气；不像花园的玫瑰，而是清花溪边自然生长的月季；清晨带着露水，单纯美丽散发着清香。

    潘双双帮侍女准备好早餐，也停下来看着俞悦，双瞳剪水亮晶晶。

    她知道残月是女孩子，比她还小，又好像什么都懂；打扮成男孩子真的好萌，上前便捏残月的脸，又赶紧收手，甜美的笑道：“你皮肤真好。”

    俞悦这是又被非礼了？她捏捏潘小姐的脸：“你皮肤也好，娃娃脸最不显老。”

    潘双双立刻点头：“对的对的，我娘就是娃娃脸，据说生我之前就这样。好几次听人家背后叫她狐狸精。我娘说脸是老天给的。”

    俞悦乐：“那你母女上辈子一定拯救、青岩了。”

    潘双双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哪里哦。我弟弟也是娃娃脸，所以一直长不大。我娘说现在还小，等过二十年，看起来还是小弟，哈哈哈，我弟弟成天可愁了。”

    俞悦笑道：“愁什么。这么小就想老，多少老人想年轻。他若是实在觉得不爽，就拿刀在脸上来一下。”

    潘伯埙和庄上弦一块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着潘双双。

    潘双双单纯又不傻，脑洞大开想着弟弟脸上一道刀疤，唔呵呵呵。

    安东尼和安达玺随后进来，看着潘双双直了眼睛，潘小姐真的太可爱了，单纯的让人有种迫切撕碎她的**。父子俩对视一眼。

    潘双双回过神，潘伯埙已经将妹妹挡到身后，对安家两个奇葩更加不善。

    俞悦看看庄上弦，再看安家极品父子，今儿安东纳竟然没在。安家极品父子还到了餐厅。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吃早餐，别的都甭管。

    潘伯埙拉着他妹妹也坐下来。摩崖青峨骚年特有眼色，坐了潘小姐另一边。

    安东尼和他爹交流结束，缩着脖子站到摩崖骚年身边，有眼色就赶紧滚，这什么地方，轮得到他一个小畜生坐这儿。

    摩崖骚年忙着吃饭，吃完还有一大堆一大堆的事、一大堆一大堆的青石要处理。骚年心里又想着，如果安家二房是一块石头，保证一刀削他。

    安东尼站了一分钟，餐厅特安静，安达玺白莲花咳嗽一声。

    安东尼不愿放弃，冲摩崖骚年喊：“麻烦你让一下。”

    摩崖骚年头也不抬，随意的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或者说：麻烦你让一下，表影响哥食欲。

    安东尼作为安家二房，不能容忍，一把拽摩崖骚年的衣领，就是将他拽开。

    潘伯埙喝道：“让你们在会客厅等着，或者去别院大门外等着。”

    庄上弦一眼更加冷酷的扫过安家父子，安东尼冷的立刻松手，安达玺涨红了大饼脸。

    安家父子就是不要脸，又坐下来蹭早饭。

    没有安妮娅那个极品在，总算能好一点点。吃过早饭到会客厅，摩崖骚年也活泼的跟过来，就当消消食。

    安东尼看见姓摩崖的就磨牙，回头一定要杀鸡骇猴，让大家知道安家二房的厉害。

    安达玺要让大家知道他作为安家主君的厉害，开口说道：“安溪镇已经送给你们，我安家的宝物该归还了，墨国公保证过的。”

    庄上弦剑眉一动，看着潘伯埙。

    潘伯埙挥手，很快一护卫送来一盒子，打开放高几上。

    安东尼忙过去抓在手里，打开一看，一看，又一看，抬头看看潘伯埙。

    潘伯埙手里已经拿着别的东西在看，快忙死了谁有空理安家二房。

    安达玺疑惑，让儿子将皮子给他，拿在手里看了五分钟，纯粹是天书，一个字没看懂。

    会客厅特安静，潘伯埙看完的文案一部分递给主公。俞悦拿着摩崖骚年最新的作品在欣赏，不得不说，这少年对雕刻有着恐怖的天赋，外行都看得出来。

    摩崖青峨很激动，眼里闪着淡淡的金光。他还以为要像父亲一样一辈子做个小奴隶主，没想到还能继续做他喜欢的事情。

    安家极品父子终于研究完，咳嗽一声、两声、三声没人理。

    安达玺只得摆着白莲花的姿态高傲的说道：“这确实是我安家祖传宝物，我收回了。”

    潘伯埙点头，你收，祖传宝物用不上就是讽刺。

    安达玺愣住，这宝物当文物也值不少钱，他们都不坚持一下？难道有诈？

    安达玺又检查一回、两回，确定没问题；咳嗽一声，没人理但知道大家都听着，他只管说：“石雕做陪葬品，这是东纳提出来的。我们安家认识人，准备由东尼负责，专门做这方面。所以这方面的人是不能再给你们，你们若是需要帮忙可以说。”

    俞悦应道：“做吧，不过要接受国公府的监督和管理。”

    安东尼缩着脖子皱着眉：“你们打算怎么管？外面没人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

    俞悦应道：“行了，知道你外面有相好的。不过墨国由墨国公说了算，下次不要再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简单就是愚蠢。安家搭上什么东阳郡太守，这就牛逼了。事实上安家还要看大房的意思。

    安东尼大饼脸红得发黑，好像有病；又赶紧看潘双双，他可没相好的。

    安达玺看差不多了，说下一件事：“由墨国公在这儿做主正好，我今儿就正式替东尼向潘小姐提亲。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你们身份相配，从小也算青梅竹马。潘小姐虽然被赛三公子掳走，东尼不会计较的。”

    会客厅内所有人齐刷刷盯着安家极品父子，一股杀气狂暴。

    安达玺作为主君，关键时刻顶住：“我知道潘小姐是清白的，但这种事毕竟说不清。我们两家不一样，东尼又从小喜欢潘小姐。”

    俞悦失手一杯茶泼安达玺老脸上，就当欠他儿子的。

    潘伯埙关键时刻更控制情绪，冷笑道：“滚！免得老子冲动杀了你！”

    ※※※

    五月初五崇金林集市，之后天更热，俞悦和庄上弦回到马赛城。

    除了潘伯埙和潘双双，安东纳也跟来了，还有摩崖父子带着石部大部分人。

    马赛城大变了模样。城堡还是那城堡，吊桥还是那吊桥，护城河白天被太阳晒得滚烫。

    城堡内气氛也火热。除了潘家送来、以及招募的数千人，原赛家控制的奴隶、离得近的也有上万人来到马赛城。有人气，焕发生机，夏天也挡不住。

    人多却不乱。墨国公不在的时候，城堡内操练、改造等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这也吸引了不少人，想来看看墨国公都整什么、准备怎么整。

    原赛家，终于悄然挂上“国公府”的牌子，不留神都没看见。

    进府来到主楼，古老的小城堡挡住外面的热气，一下好像回到家里。

    主楼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不过收拾的干干净净，大热天又有好多人来，所以里边有不少奴仆护卫等来来往往的忙碌，看到主公归来都很高兴与恭敬。这才是家的感觉。有人、点亮灯等你回来。

    庄上弦拉着月牙准备先去休息，然后练大字，别的都不急。

    走廊奔出来几个人，最前面是一个红衣少女。

    “弦哥哥！”少女到跟前哭了，一头往庄上弦身上扑。

    庄上弦拉着月牙忙闪一边，皱着眉头剑眉像两把锋利的剑出鞘，透着寒意。

    少女情绪太激动，又上前硬是抱着庄上弦胳膊，饱满的胸部在他胳膊上挤得更胸。

    庄上弦冷酷的几乎是一把将她甩开，一声喝直掉冰渣：“咸向阳！”

    咸向阳没防备，差点摔倒；听到喝声忙立正站好，昂首挺胸波涛汹涌又满是英姿勃发。

    俞悦看着少女好奇，这就是庄上弦的青梅竹马？柔情和铁血兼具，真是少有的极品。长相先不说，五官端正；光是胸器、细腰、长腿，就能杀敌三千。小小年纪也是二层高手，难怪她总是最弱小的。

    咸向阳也发现了俞悦，登时柳眉倒竖：“你是谁！”

    少女后边几个人跟上来，和庄上弦眼神示意，但没急着见礼。

    俞悦了然。中间那个大胡子应该就是曹舒焕，只有和庄上弦关系极好，才会有这种随意却不失尊重。相对他们来说，她就是外来的喽？

    咸向阳看着庄上弦拉着俞悦的手，爆发出浓浓的敌意：“你就是主公那个爱宠？果然有几分姿色，才能将主公迷得神魂颠倒！不过你要记住自己身份！你只是一个玩物！否则本小姐随时会杀了你！还不赶紧滚一边去！”

    俞悦应道：“不会，你先滚一个瞧瞧。”

    咸向阳怒极，一拳轰向她的脸。最讨厌男宠、面首之类，不是讨厌，是恨。

    庄上弦抱着月牙闪一边，抱着她干脆走了，丢下曹舒焕也不打算理。

    咸向阳一拳打空，气的发狂，跺脚大吼：“弦哥哥！哇！”

    咸晏霸道怒喝：“闭嘴！咸向阳你不要再仗着是女孩，就成天撒娇发疯！你也不小了，若是再骄纵，我就替你父亲教训你！”

    咸向阳大怒：“咸晏你个王八蛋！难道也被迷住了？主公刚到这里，就遇到她，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东营那贱人派来的！我要杀了她报仇！弦哥哥绝不能毁在她手里，你们别拦我，拼死我也要杀了她！”

    咸晏一巴掌扇的她原地打转：“就知道报仇。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除了闯祸没别的本事！残月公子比你小，却比你懂事聪明多了！”

    咸向阳不甘心，又不怕死：“你们比我聪明，为什么就不为主公报仇！让东营那贱人陷害、羞辱、糟蹋庄家，你们都是怕死鬼！我瞧不起你们！弦哥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一定会报仇的！”

    俞悦牙酸，总算知道庄上弦为何会皱眉了，简直能让人发疯。

    庄上弦早习惯了，拉着月牙继续走，眼不见心不烦。

    俞悦觉得这不是办法，反拉着他停下，回头看着咸向阳。要说讨厌算不上，估计这也是大家纵容她的原因之一吧。人都会有这种那种缺点，只能相互包容了。

    咸向阳看庄上弦停下，红衣像一阵火又冲过来。

    咸晏、咸清、曹舒焕等人随后跟过来，就怕一不留神这小姑奶奶又搞啥。

    俞悦看着这阵仗，咸向阳一定有故事，不过那只是故事，现在还要面对现实：“你觉得主公人怎样？”

    咸向阳昂首挺胸恨不能挺上天：“那还用说！弦哥哥是世上最好的！”

    俞悦打断她幻想：“你能比上他吗？除了你的胸大肌。”

    庄上弦紧紧抓着月牙的手，把不爽都发泄到咸向阳头上，是该好好收拾她了。一味的纵容她只会害了她。或许还会害很多人。

    咸向阳不知道成了极品祸害，对于胸部骄傲又羞涩，冷哼一声：“我说了弦哥哥是最好的！”

    俞悦再次打断：“所以他比你聪明。”

    咸向阳断着，脑子很清楚，所以没说什么废话。

    俞悦继续：“他做的决定比你聪明，他说的话你得听。你又叽叽歪歪什么？典型的自作聪明。他一家人都被东营害死，他心里不难过？你天天喊报仇就是拿刀子在捅他的心！你不是一般的聪明，你才是东营派来的吧？”

    咸向阳傻眼，怎么可能！仔细盯着庄上弦，庄上弦不理她，看其他人都不理她。

    俞悦毫不留情：“真人不露相、吠犬不咬人。你天天喊报仇，又做了些什么？以为报仇就是提着刀子和东营一对一的干？她会跟你干吗？她手下有的是人捏死你，你没死都是他们护着你！或者你家人在天之灵保佑你。你却让他们看到你很蠢，不停为你操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觉得丢脸吗？”

    咸向阳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地上，不是因为俞悦的话，是大家不理她。

    咸晏、咸清、贾鹏等人以前都是让着咸向阳，现在才发现有点心累，更明白主公心里的痛。没事老在他伤口撒盐，仇人才这么干吧？

    咸向阳一家再怎么着，都是庄家的属下，第一位始终是主公。

    咸晏、咸清等心也是偏着俞悦妹子，所以对咸向阳更不爽。别管主公喜欢谁，那是他的事，咸向阳莫名其妙乱骂一通，有病！

    再退一步说，假如俞悦真是来迷惑主公，咸向阳这么一喊人家有了警惕，谁知道局面又会变成怎么样。就算主公有将计就计的法子，也被她破坏了。

    曹舒焕和残月不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向阳其实挺好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俞悦应道：“没那么严重，还是会犯蠢丢脸喽。”

    曹舒焕目瞪口呆，看看主公、咸晏等人的态度，他没想摆老人的谱。

    俞悦要摆爱宠的谱：“把你大胡子剃了。不是说你身份敏感，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

    宽阔的走廊气氛一时特诡异，好像外面的热气入侵，或者里面的浊气散发不出去。事实上主楼通风通气都很好，但不排除特殊时刻。

    俞悦一脸茫然与无辜，难道犯忌讳了？抬头看庄上弦。

    庄上弦拉着她就走。卧室已经换到地下，但根本感觉不出来。

    俞悦依旧闹不懂。虽然一个女的关心一个男的胡子或许不合适，但她女扮男装了，曹舒焕看着也三四十岁大叔了。

    “哈哈哈！”后边走廊咸向阳爆笑，好像真疯了。

    俞悦了然，闹笑话了，抬头继续看庄上弦。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洗手间浴池，卓颖婖已经将衣物、毛巾等都准备好。

    外边门没关，还能听到咸向阳疯狂的笑声，好像还挺得意，她也笑得出来。

    俞悦心想，葬礼上讲笑话能笑出来的也是非常人，何况笑的这么、整个国公府都能听见。

    庄上弦走到门口停下来，冷冷的说道：“曹舒焕没胡子。”

    俞悦愣在那，十秒钟，了然。

    其实不是多大的事了。俞悦泡在浴池，舒服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傍晚，主楼后边大花园，风吹过古树与荷花池，温度渐渐降下来。

    一轮上弦月，天黑的时候，无数星星也出来聚会。

    花园的青石广场，地上泼了水，温度也降得很快。中间摆了上百席，国公府的精英骨干等都来一聚。除了马赛城原来留下的管事，最近招募的像摩崖父子，还有墨国公原班人马、今儿也算给曹舒焕接风，还有安东纳、卢玉官等，他们也被编入外围人员了。

    崇州闭塞，大家都圈在这儿，有什么很难藏住，庄上弦也没必要总藏着。

    这会儿庄上弦还没来，俞悦也没来。

    咸向阳来了，依旧一身大红的衣裳，依旧笑个不停，笑声传遍马赛城，恨不能将笑话传遍天下。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都皱眉，知道她借题发挥，也太不像样子了。

    曹舒焕也皱眉，作为笑话的一部分，他一点没有名扬天下的想法。好在咸向阳只是笑，而没有见人就说、见人就吹。

    咸向阳其实是看不上崇州这些土包子，这破地方；主公却被流放这里，她才会更恨，她要报仇！然而有人告诉她这样不对，哈哈哈！不对，哈哈哈！

    ※※※

    青石广场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注意到咸向阳在笑，如痴如狂又透着莫名伤心的味道。一阵夜风刮过，传言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知道她是谁吗？”

    “一看就是外边来的，据说是主公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那难怪。主公现在喜欢的是残月公子。她从外边追到咱这，也蛮可怜的。”

    “我觉得一块长大可能，指腹为婚不可能。”

    “其实也不影响哈，主公又不可能娶残月公子。不过这姑娘这样子，主公也不会看上她？”

    十几岁的姑娘就像几十岁的黄脸婆那么泼辣疯狂，重口味的总归是少数。

    席位中间，安东纳和一个朋友也坐在这儿，看着咸向阳。

    安东纳依旧把自己收拾干干净净穿着白袍，拿着纸扇像个风流倜傥的败家子，本身就有一些风流邪气的味道，和别的土包子差别很大。

    他朋友和他差不多，也是三十来岁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蒲丝蓝袍拿着纸扇，不算很帅但是耐看；若忽略他左眼银元宝、右眼金条、身上铜臭味，就挺像斯文败类。

    这世上败类很多，但能败出水平败出逼格也不容易。

    安东纳举杯：“岳兄能来崇州，安某不胜感激。”

    岳奇松举杯笑道：“崇州是个好地方，安兄能相邀，是岳某的荣幸。”

    两人对月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听得不远处有人议论。

    “这事不怨主公，残月公子长得俊，人也通透，安家大房也追到这儿来了。”

    “虽然我取向正常，但我也是蛮喜欢残月公子，更不介意别人喜欢女人或者男人。”

    岳奇松戏谑的看着安东纳，安东纳倒酒、继续吃酒。

    岳奇松也吃酒，聊别的事儿：“听说墨国公愿出三倍价收购油类，是真的？”

    安东纳深情的看着他：“怎么，你一个盐商对油也有兴趣？有门路？”

    岳奇松给他抛个媚眼：“商人的目的只有钱。不过巩州好像动真格了，只怕不好搞。我只是一个小商人，有钱也只能看着。”

    安东纳笑道：“我们小人物只管过我们的小日子。巩州不好搞自然会有人去搞他。”

    岳奇松等了一阵，安东纳没说油的事儿，旁边有人却在谋划。

    三倍价格蛮恐怖的。比如二百斤油，外边十两银子，卖到这儿三十两，刨去别的成本，至少赚十两。普通人两个月走一趟也比寻常干活强。

    暴利会让人疯狂，到时巩州也未必能管住，就看墨国公是不是说话算数。

    岳奇松是不大不小的商人，有时考虑的事情更多，商毕竟斗不过官。他吃着酒又说道：“其实我从小就特敬佩庄家，为罗宋国尽忠竭力，一门忠烈。墨国公少年英豪，头角峥嵘。不知道今年石虫，到时怎么整？”

    安东纳听懂。翻译一下这句话就是：那小子能折腾，到时又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其实将盐运到崇州，费事儿赚的又少。石虫小小一只就值二十两银子，就算倒手一只赚三五两，也比一百斤盐高大上。岳奇松盯上石虫其实很正常。

    安东纳应道：“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和墨国公多接触，应该没坏处。”

    岳奇松眼睛一亮，难道有内幕？继续试探：“我家老太太身体不好，想要一些石虫。到了崇州一趟，也想给朋友送一点。”

    安东纳给他倒酒：“来干，稷谷酒，以后外边很难吃到了！”

    岳奇松了然，安东纳点到即止，他也转移视线。

    咸向阳还在笑，不远处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姐，这才是尊贵的小姐，看着就舒服。

    岳奇松眼睛又一亮，崇州这地方还能有这等极品，纯的让人心肝儿颤。

    安东纳笑道：“你别打她主意。她就是潘家那位小姐。”

    岳奇松一愣，看着安东纳。安东纳点头。

    岳奇松敬仰一下如马林大河的水却只能敬而远之。仔细看潘小姐确实单纯可爱，或许她是无辜的，但她正是赛家覆灭的一个导火索，这种近乎祸水的存在，没能力就远远的看着。

    附近有人听到潘小姐的名头，也是有这种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潘双双身旁还有一位女子，长得不算很美，但大方端庄，气质还要略胜一筹。

    岳奇松笑问：“那位又是？”

    安东纳应道：“她是一位奇女子，赛尔文曾经强抢的小妾。”

    岳奇松瞪大眼睛好奇：“安兄原来也会夸女人。”

    安东纳坦然应道：“那是别人不值得我夸。”

    岳奇松更好奇。不过和潘小姐类似，赛尔文被灭族，这小妾也是少碰为妙。

    今儿聚会女子极少，潘双双和卓颖婖又比较出众、引人注目。咸向阳也发现她们，正好走到附近。其他人愈发等着看好戏。

    咸向阳一向不在意，而且潘双双和她一般大、又好可爱，今儿聚会她算是国公府女主人？反正她主动迎上潘双双，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咸向阳，很高兴认识你。”

    潘双双早知道了，忙有礼貌的行礼：“你好，我姓潘，叫双双。”

    咸向阳也有礼貌的还礼，再看卓颖婖，知道她算是国公府女管家：“主公和残月公子呢？怎么还没来？”

    她还等着看那小子的笑话，她还有好多话要和主公讲。

    周围人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未婚妻向爱宠发起挑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卓颖婖对这莫名其妙的女主人、没什么说的，只管应道：“主公还有事，稍后就到。”

    墨国公有事很正常，大家都表示理解。

    咸向阳不甘心：“那残月公子呢？她能代表主公，为何不来接客？主公给她的荣耀，主公有事，她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以免对客人不敬。”

    后边一个侍女用官话应道：“主公正在让残月公子练大字。”

    大家面面相觑，墨国公真是太宠残月公子了，其实晚一点来没关系。

    咸向阳气坏了，转身往主楼跑：“我去找弦哥哥！”

    广场上一些人都一跺脚一转身，随后笑声一片，气氛非常好。

    卓颖婖看着那侍女，侍女递个眼色，看魔音是不是没了？

    “啊！”瞬间魔音贯耳，古树下阴暗又有点恐怖，让胆小的人看着害怕。

    片刻咸向阳从古树后转过来，一副见鬼的表情，转身又往广场跑，扑到曹舒焕怀里大哭。

    大家继续看，墨国公抱着残月公子从树后过来。大家了然，未婚妻撞见奸情了，心里受不了。原来写大字只是借口，以后写大字就代表奸情。

    俞悦和庄上弦来到广场，气氛一片诡异，莫名其妙。

    俞悦更怒庄上弦，好好的没事抱她做什么，用她来对付咸向阳，不无耻么？

    庄上弦一脸冷酷，他当时就以为哪个疯子。咸向阳比他还大上半岁，莫名其妙哭什么？好像还有阴谋的味道，谁造谣了？

    咸晏也不知道谁造谣，虽然掩盖了咸向阳疯子傻笑的原因、转移目标，却把主公推出去了。这会儿咸向阳还能哭，哭个屁。他上前行礼：“拜见主公！”

    潘伯埙、赛努尔、石黍、石稷等也上前行礼：“拜见主公！”

    安东纳也站起来，岳奇松跟着喊：“拜见墨国公！”

    咸向阳不能哭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什么，只是看到主公的眼神那一瞬间特委屈。

    曹舒焕拉着她过来拜见主公。总不能给主公丢脸，虽然已经很丢脸了。曹舒焕想到这儿心情阴郁，好在这儿没有其他人，但这也不是借口。

    庄上弦摆好姿势，答礼：“免礼，请坐。”

    众人入席，庄上弦坐最前面，俞悦和潘伯埙陪坐，咸晏、咸清和曹舒焕等坐一块。

    潘双双和几位女宾坐在潘伯埙不远，就由卓颖婖陪坐、没人把她当小妾。

    咸向阳收拾完站那儿，她想坐主公旁边，但那儿没给她留位置；她不想和其他女宾坐，一个个等着看戏的样子，全是土包子。

    大家其实就在看戏。未婚妻快向爱宠挑战，想看的就支持。

    大家不是不尊敬墨国公。只是从以前赛家模式，快速转变为国公模式，有些不适应，找这机会乐呵一下。娱乐可以更好地促进感情。这事又无伤大雅。

    其实很伤面子，咸晏、贾鹏、管士腾等人快爆发了。

    曹舒焕喊道：“向阳，之前不是还惦记咸清大哥吗？快过来坐吧。”

    咸向阳看着曹舒焕的大胡子，突然又大笑：“哈哈哈！好！残月公子要不要一块过来？”

    俞悦应道：“这里虽然没外人，你也别太将自己不当外人。”

    咸向阳正走到咸晏旁边，咸晏一把拉着她坐下。

    庄上弦站起来讲话：“寡人敬诸位。崇州的各位很辛苦，外边来的朋友也很辛苦。不过有人说，能吃到稷谷酒，一切辛苦都值得。”

    不少人乐。岳奇松喊话：“墨国公一语道尽其中奥妙！我等只有吃酒了！”

    不少人起哄：“干！”

    俞悦站起来：“来之不易才会珍惜。以后要禁酒，今儿吃个痛快！”

    安东纳喊话：“一醉方休，我敬残月公子。”

    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眼睛又歘的一亮。未婚妻刚坐下，安家大房又要上啊。

    夜里黑，就看墨国公的脸色也黑了不少；夜风一刮，冷。

    ※※※

    马赛城，潘家别院，主楼地下室。

    这里是夏天的主要活动场所，各方面都很完备。今年又有一位贵客，更是极尽奢靡，甚至改变了原本的风格，一切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客房卧室，大片的金色，从窗帘、床单、地毯，到家具、古董、墙上的装饰等，除了真金白银，还用了大量的珠宝玉石。大概皇帝的宫殿也就这样了。

    超大的卧榻上，周围躺了四个没穿衣服的美貌女奴，中间一个少年。

    罗建枫，睁开小眼睛，四处看一看，也不知道白天或黑夜。

    屋里大片的金色，灯光照耀下，就像金色的阳光。所以白天或黑夜对他没有意义。拉开窗帘也能看到外边，但他没时间。

    皇帝陛下的宫殿他去过，和这里真不差什么，罗建枫甚至满足了心底那一丝**。

    去洗手间收拾一下，懒洋洋回到卧室，美貌的女奴再次做好准备。

    虽然一会儿又要搞的凌乱，但收拾干净就是一次新的开始，带来新的感受、亦或期待。

    美酒、佳肴，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罗建枫压根舍不得浪费一点时间。

    一个丰腴的美人抱着少年，身上的肉几乎将他包围。

    罗建枫幸福的叹息：“美人，今儿有什么新节目？伺候好了，小爷带你回京城。”

    美人专门学的官话，虽然生硬却也很好听：“今儿墨国公回到马赛城，正在花园聚会。据说墨国公的未婚妻也来了，正和他爱宠争风吃醋。又有个爷很喜欢残月公子，现在花园气氛很紧张，主人要去看看吗？”

    罗建枫立刻摇头：“小爷没空！谁有空管那姓庄的王八蛋！他也没未婚妻，那些人折腾，和小爷无关。小爷跟你们都忙不过来。”

    那些人折腾，指的范围很大。他也不想回京，京城哪有这儿舒爽。

    美人在少年塌鼻梁上亲一口，软绵绵的笑道：“但墨国公使人来请你了。还说过一阵就送你回京。”

    罗建枫怒：“小爷是潘家的客人，与他何干！他让小爷走小爷偏不走！哈哈，小爷现在就吃了你这贱，还不赶紧伺候！”

    美人使个眼色，五六个女奴一块将罗建枫淹没，一片白花花。

    国公府主楼后边花园、青石广场，月亮已经下山，天色暗，晚风凉。

    不少人已经东倒西歪，醉的大着舌头管谁都叫亲哥。

    咸晏、咸清、曹舒焕等人坐一块。咸向阳也醉了，抱着曹舒焕大哭，一会儿叫亲哥，一会儿叫弦哥哥，一会儿说要报仇，完了继续哭。

    其他人都感慨，未婚夫被残月公子抢走，她好像被戴了绿帽子，真凄凉啊。

    最让人同情的是，残月公子也醉了，墨国公宝贝似的抱怀里。

    贾鹏骚年用狼一样的嗓音和猎户的情商一会儿唱一会儿吟：“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你是一个宝，我就是一棵草。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千年以后繁华落幕，我还在风雨之中为你等候。我是青岩山的一颗石头，你是世上最完美的宝石。我在路边被一脚踹开，你被捧在手心，同样的石头不同的命。”

    咸向阳愈发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咸晏一巴掌将贾鹏扇飞。管士腾补上一脚，这混蛋。

    庄上弦看差不多了：“都散了吧。以后这样的聚会，会越来越多。”

    安东纳还没醉：“主公赐宴，我每次必到。”

    岳奇松刷存在感：“青岩是个神奇的地方，我会经常来，我想参加的人会越来越多。”

    庄上弦高冷的应道：“寡人先谢了。”

    岳奇松很激动，终于成功了。看到国公府现在的状态，他就真的期待。

    庄上弦抱着月牙走人。其实早就想抱走了，现在也挺好。

    “弦哥哥！呜呜呜呜！”咸向阳还在叫魂，夜里听着阴森森，愈发让人不喜。

    曹舒焕一掌将她拍昏，安静了，侍女抱走休息。希望她今儿发泄过，明儿能好一点。咸晏、管士腾等都叹息，还是很关心她的。

    至于咸向阳抱着曹舒焕哭合不合礼数，这就不用考虑了，这属于黑暗的历史遗留的问题。

    次日一早，俞悦醒来，好像不早了，窗外能看到阳光，感受到热度。

    俞悦坐起来，竟然没看到庄上弦，她昨晚分明酒后乱性了。难道庄上弦去安慰青梅竹马未婚妻了？两头跑还挺忙。这类人也蛮辛苦呢。

    俞悦也不操心，收拾完出来，奔一楼餐厅。

    餐厅人不少，基本是昨晚醉了，好容易醒来，这会儿一边恢复热情一边又忙开了。

    石部的人坐一片，摩崖青峨骚年一把将俞悦拽过去，一沓子图稿放她跟前。

    摩崖云峰一巴掌扇儿子：“让公子先吃早饭，急什么！”

    摩崖骚年摸摸头赶紧去把早饭端来放公子跟前：“还要什么，我再拿。”

    马补骚年端了肉粥过来，将摩崖骚年的早餐换掉：“公子吃的不是这。公子稍等，煎鸡蛋和蒸肉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就走，一会儿冲过来蒸肉放俞悦跟前。转身就走，一会儿一阵风刮过来煎鸡蛋。

    摩崖骚年眼里闪着金光看着马补，马补眉清目秀长得比他好看。

    俞悦拿着勺子还没动，庄上弦没在好像都不会吃饭了？怎么可能，开吃！

    吃了一半，基本就饱了，俞悦放慢速度，一手拿着图稿看。这些原本是她画的，又被涂改的面目全非，看的眼花缭乱还看不懂。

    摩崖骚年激动的站她旁边，被咸向阳一把拽后边。

    餐厅一下特安静，大家都停下来，摩崖骚年、石稷也悄悄靠近、随时保护残月公子。

    咸向阳站在俞悦旁边，挺着胸器，紧紧盯着她：“主公呢？”

    俞悦应道：“不知道。”

    咸向阳怒：“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难道又抛弃你了？哈！”

    俞悦应道：“是啊，所以你快去找。本公子还有事，没空跟你玩。这么大年纪还成天无所事事，除了瞎嚷嚷、哭，就是找人玩。骚年你要引以为戒。”

    摩崖青峨一脸无辜，跟他有什么关系。

    咸向阳看看摩崖青峨，再看俞悦，一个比一个小，怒：“你们能做什么，以为我不会！”

    俞悦从摩崖骚年兜里摸出俩石球：“他雕的，你雕两个来瞧瞧。”

    咸向阳看着石球，不屑：“雕这个能做什么？”

    俞悦应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全是草，或者一片大海，一边去。”

    咸向阳咬牙，这难道是什么重要东西？她拿着去找伙计。伙计全都一脸高深莫测，潜意识就是鄙视，这都不知道，也好意思问。

    咸向阳倔劲儿上来，就不耻下问，出去找咸晏，咸晏忙着。找曹舒焕，曹舒焕忙着。去找庄上弦，庄上弦更忙，根本没找着人，好像就她一个闲着。

    餐厅内，俞悦和摩崖青峨继续对着一沓子图稿。

    摩崖青峨刚才的激情被耗去一半，镇定的说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些地方不合适，青石雕刻出来后，怎么跟你说呢？就是同样一个设计，用瓷器会好看，用青石会不好看。因为青石有它自己的生命。”

    俞悦看他眼里又冒出金光，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外行。

    摩崖青峨激情变为虔诚与狂热，石部其他人都不明觉厉，但至少是一种熏陶。

    俞悦觉得好可惜，若是有个老爷爷，摩崖青峨一定会成为一代大神。

    摩崖青峨已经很满足，他有了追求的自由：“你看这个狮身人面的，青石很硬，若是雕的过细，会有一种生硬感；刻的深了，会有一种冷硬感。若是经常把玩的，会渡上人气，那就没问题。镇墓兽放的地方比较阴冷，做不好会有青面獠牙的恶感，像恶鬼。真正的镇墓兽，是要保护主人的。”

    俞悦等他讲完，老实说道：“你比我厉害，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

    摩崖青峨眼里带着金光：“你可以做的更好。”

    俞悦汗了，这是一个大师对晚辈的殷切希望，一个寂寞的高手对同类的期待。

    俞悦不好意思让一个骚年失望，于是问道：“那你改的这些都是什么？”

    摩崖骚年刷的脸红：“这是我自己做的记号，其实很好懂的，不信我教你。你是除了我以外对青岩最懂的人，你天生就是青岩的人。”

    庄上弦冷然说道：“她天生是寡人的，雕刻是你的事。”

    摩崖青峨吓一跳，主公怎么神出鬼没的，被那疯女人传染了？

    庄上弦抿着嘴，他在这儿站了十分钟，月牙都没发现，他存在感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俞悦抬头问：“咸向阳不是去找你了？”

    庄上弦身上更冷：“你怎么不找？”

    俞悦应道：“我忙啊。”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她：“寡人找你也有事。”

    咸向阳已经在门口站一会儿，飞快冲过来：“弦哥哥，什么事我帮你。”

    庄上弦直接应道：“你帮不了。”

    咸向阳差点又哭出来，特不甘心：“我怎么会帮不了！”

    庄上弦应道：“曹舒焕突破不了，你能帮他吗？”

    咸向阳目瞪口呆，突破不了谁能帮得了，弦哥哥分明是欺负她，她哭着转身跑了。

    ※※※

    赛家西南边，西宫山，原本看着像一座天然的坟。

    现在一部分树砍了，一部分古树、古藤做了美容修剪树枝，拆开包围圈，让阳光能照进来，就少了阴森的气息。这样虽然热，热的有人气，不是鬼气。

    俞悦打算再种一些花，将这里变成九华山，就是九瓣莲花，变成真正的圣地。

    圣地中间一栋木屋，就是西宫山的宫殿，现在依旧在，基本没破坏。

    木屋有几间，中间一间，高十五米，面积将近五百平方，装饰的金碧辉煌；就像曾经辉煌的赛家，如今都被庄上弦征服。

    宫殿原本的主人、赛家老祖宗，也是被庄上弦亲手送走。

    原本的守护者没了，重新安排一部分人维护，现在都守在外面。

    里边，庄上弦、咸晏、咸清、管士腾等几乎到齐，曹舒焕站在正中间，俞悦站他对面。

    曹舒焕紧张的一身汗，不说怀疑萌正太吧，也实在难以相信，她就能帮到他？但咸晏、咸清等都比他小，一个个都突破了，他就必须一试。

    俞悦其实挺无语。庄上弦说给曹舒焕讲《青龙经》他基本就听不懂，可以说紧张过度，压力太大；或者年龄大了，思维定式，不是胶水凝固，就是像玉石慢慢的形成一层玉皮、乌龟壳之类将自己保护起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它，而且得一次成功，他已经再经不起失败。

    这和勇气或脆弱无关，也可以说缺乏勇气，但理由都不重要，目的就一个：打破它。

    俞悦脑洞大开，有种拿榔头在他头顶敲个洞的感觉。或者剥核桃，把他脑袋往门上一夹，用力、“啪”一声开了。

    曹舒焕摸摸脑袋又摸摸大胡子，怎么觉得森森的凉？

    俞悦抬头望天，又是大胡子，她有主意了。

    曹舒焕求助的看向主公，到底行不行啊，若是给一刀，他只求痛快的。

    庄上弦看着月牙，星眸里也有期待。曹舒焕习武资质略差，但他脑子挺好使，若是有武力支持，必将发挥更大的作用，有更多的余地。

    俞悦想了想，让庄上弦上前，跟他耳语几句，有他合作更好。

    因为习武之人耳朵都比较好，所以俞悦几乎贴在庄上弦耳朵和脸上。庄上弦耳朵软软的、红的热的发烫，脸也染上红晕。

    俞悦说完又找贾鹏骚年：“拿根带子绑上他眼睛，绑厚一点牢一点。”

    贾鹏现在是妹子的死忠粉，立刻照做。

    庄上弦抬手摸摸耳朵，脑子里使劲想着以后要让月牙多多耳语，太醉人了。

    俞悦在忙正事，稚嫩的嗓音调出沧桑的频率：“你叫什么？”

    曹舒焕愣了一下，出于信任，赶紧应道：“曹舒焕。”

    俞悦继续：“你最尊敬的人是谁？”

    曹舒焕想了一下：“主公。”

    俞悦继续：“你觉得咸晏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舒焕想了一下：“他是个将才，而且骨骼清奇，资质比我好。”

    俞悦继续：“你觉得咸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舒焕想了一下：“他是个将才，更严正讲规矩，与咸晏合作，是主公的良辅。”

    俞悦问：“你的理想是什么？或者最大的想法是什么？”

    其他人都安静着。咸晏和咸清、管士腾等以为妹子会问曹舒焕对他自己或者主公的看法呢。曹舒焕做人更圆滑，或者说更适合为官、在朝廷混。

    大家又都期待曹舒焕的理想，然后想着自己的想法，最大的愿望肯定是报仇雪恨。

    曹舒焕想了很久，思想挣扎又一身汗，突然特激动：“我其实一直在想，如今昏君、奸臣妖魔为伍，庄家一向忠心不二，却见疑；那我们为何不如了他的愿，主公为何不能取而代之？天下当有德者居之，主公之德足矣！”

    俞悦说道：“这是你的理想，但你犹豫什么？又底气不足。难道你不相信主公，还是不相信你们，由你们辅佐，主公还做不到？你就说，他能不能做到？”

    其他人都惊呆了。怎么能、会有这想法？这是大逆不道！

    不说别的，是他们好像没这么想过。他们的想法还停留在报仇上。

    现在想想，报仇之后呢？皇帝姓罗，以后就不会对主公、对他们猜忌了吗？

    看来这就是大家和曹舒焕见解的不同，很值得深思。

    庄上弦一身冷酷，看不出在想什么，也没阻止的意思，现在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装。

    曹舒焕挣扎了更久，汗如雨下，突然喊道：“能！”片刻又呐喊一声，“能！”什么资质，他爆发了，男人的热血燃烧，“能！”

    身上气势犹如沸水翻滚暴动，周围刮起一阵风，他盘膝而坐，茧破了！

    俞悦看着庄上弦，该他助一把力了。

    庄上弦拿出《青龙经》开始大声念。虽然早就背下来，但拿着经文念不同。庄上弦自己又突破了，身上带着四层的气场、真龙一般的气势，念得宫殿颤抖。

    咸晏、咸清、贾鹏等人都有不同感受，对曹舒焕就是振聋发聩。

    他身上气息越来越强烈、狂暴，好像要冲破一切枷锁，蛟化龙直上九重霄。

    俞悦站在庄上弦身边，跟他一块念，不同的声线与感悟，将气场又推上一个台阶，仿佛推开重重的云，一道阳光热烈的洒下来。

    冰雪消融，茧落无声，曹舒焕身上的气息已经平顺与稳定，好像蝴蝶张开美丽的翅膀，正在最后的努力，能不能真正飞起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庄上弦收起《青龙经》，看着月牙，将她抱在怀里，头按在他胸口。

    咸晏、咸清等人都松了一口气，相信曹舒焕；再看着这，主公越来越强了。

    俞悦挣扎着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少年，又搞什么？

    庄上弦看着她杏眼、琼鼻、樱桃小嘴，很想咬一口。抿着嘴冷哼一声，抱一下而已。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国公府挺忙，这儿能安静一些。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人不管多大的事，都留下来等着。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曹舒焕终于睁开眼睛，脸上胡子掉下一半。

    咸晏豪放一笑，贾鹏蠢萌的爆笑，管士腾飘过去帮曹舒焕将胡子弄好，曹舒焕终于回魂。

    其他人都笑了。四层高手，万中无一，罗宋国快两千万人口，也没有两千个。咱这儿几乎是量产，但每一个依旧很珍贵。对曹舒焕的影响又不同，等于打开他的心结，他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曹舒焕也笑起来，抹了抹眼睛，过来先给主公跪下，再给萌正太跪下。

    庄上弦看着月牙，她又靠自己征服了一个，虽然她很弱小。

    俞悦抓狂，怎么又弱小！她有主意了，看着曹舒焕的大胡子：“主公即便不取而代之，局面也要控制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被动挨打。”

    曹舒焕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残月，好像初恋情人！有些想法平时不能说，压在心头就像咸向阳，但咸向阳能喊能哭，他不能。没想到残月说的这么轻松，她还这么小，难怪主公、咸清、咸晏等人都这么宠着。世上没人是傻子。

    曹舒焕看看主公，眼睛更亮，点头：“你比我看得更透、更实际。若是掌握不了局面，坐在那里不过是个椅子；有这能力，坐在哪儿都是位置。”

    庄上弦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看法，将月牙抱在怀里，再冷飕飕的看着曹舒焕。

    曹舒焕脑子灵光一闪，残月莫非是女的？女孩和男孩感觉肯定不同。他忙看向咸晏、咸清，一个个都什么表情，好吧，他知道了。

    曹舒焕看着妹子眼睛更亮，主公是正常的，这样的妹子做主母足够了。主公那冷飕飕的想干嘛？他长子都八岁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紧紧的抱着月牙，其他人都不许多看。

    俞悦特郁闷，她就是小一点啊，她放大招：“你状态还不稳定。正好带一队人走马林大河去一趟南阳郡。马林大河的冲击，必将带给你更多活力。换一个环境，暂时抛掉以往的束缚。南阳郡也需要人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庄上弦觉得这主意妙极：“顺流而下快，回来慢，两个月应该够了。”

    曹舒焕想了一下，点头：“没问题。我正不想守着以前那些，错过新的征程。”

    管士腾拿酒来，给大家都倒上一大碗。

    曹舒焕再次对着妹子：“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庄上弦看着，只让月牙吃了一口，这是珍酿，反正少吃点。

    管士腾又给曹舒焕倒上酒，拍着他肩膀笑道：“你不用急着谢。我们都等着她帮我们突破七层。”

    曹舒焕差点将碗打了，看看咸晏又看主公。

    咸晏一身匪气豪迈的笑道：“你想想，到时一百个七层站在邯郸，天下谁说了算？”

    庄上弦应道：“月牙。”看着她脸又说道，“不用一百个。别人突破七层都在六七十岁以上，状态远不如我们年轻，我们只要五六十个就够。”

    曹舒焕愈发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算么？再看着残月，妹子好萌啊。

    “弦哥哥！”外边一阵吵嚷，眼看要杀进来了。

    其他人对未婚妻属性都没办法，尤其未婚妻不懂土话，一些人不懂官话，都没办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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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世上最残忍的

﻿    夕阳照在马赛城、国公府，焕发着浓浓的热气及生机。

    庄上弦抱着月牙回到主楼，曹舒焕、咸晏、贾鹏等人都跟着回来。

    咸向阳一身大红衣裳、追在后边，好像追逐太阳的火焰，随时可能燃烧，将一切化为灰烬。

    咸向阳火很大，但憋着不吭声；狠狠的瞪着残月，恨不能将她搞残、撕碎。

    俞悦也火了，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仅有的一点脑子都被她自己玩坏了。就是有一百个理由，错了就是错了。

    曹舒焕这回也动了真怒，一点不理咸向阳。

    他在西宫山突破算是秘密，重要又有危险。咸向阳那么吵着过去，可能会干扰他，也闹得尽人皆知。之前傻笑，需要一个谣言掩饰，难道以后要一直这么给她收拾烂摊子？十五六岁不小了，该长大了。

    众人回到主楼一楼大厅，咸向阳跟进去后，好多人留在外边走廊。

    卓颖婖端了水过来，庄上弦先给月牙洗脸收拾干净，随时都要香香美美哒。

    咸向阳忍不住爆发，委屈的直落泪：“弦哥哥！我不是废物，我能做事！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做的不比别人差！”

    俞悦插话：“跟别人比差，你本事真大。”

    咸向阳挺着胸器咆哮：“关你屁事！”

    咸晏插话：“你说错了，国公府的事残月公子都能管。她可以让你做奴隶，也可以不让你吃饭。”

    咸向阳冲过去跟他拼命：“咸晏你个王八蛋！竟然帮外人！”

    咸晏随手将她制住。不知道她还有刁蛮的隐藏属性，难道报仇之梦被打碎，还发生了属性变异，变成疯子了？或者以前都顺着她没发现，她潜力这么大。

    咸清、曹舒焕、伙计们都看着，什么叫外人？当面随便管国公府一个人叫外人，比如说赛努尔、马补是外人，都会伤了人心。

    走廊好些原本同情被抛弃的未婚妻的，眼神都冷了。对青岩来说，闯入的才是外人。

    事实是，就算都知道，却没人说。不论是什么想法，行动出奇的一致。

    俞悦性格直、一向不怕做恶人：“人家宁愿帮外人，你得先反省你自己。你满世界找主公，说要做事。你就没发现，大家都忙得要命，你就不能帮一把。再说，你会做什么？连土话都不会说，你就是个废物！”

    咸向阳早就发现语言不通很麻烦，大怒：“谁会说那么难听的话！”

    庄上弦用土话冷飕飕的回答：“我们话都不难听。”

    走廊上有人笑了。大家都学了一些官话，咸向阳的话大致能听懂，就她说的最难听。

    咸向阳却听不懂，看庄上弦不给她翻译，看咸晏不给她翻译，依旧都不理她。

    咸向阳倔劲儿又上来，大声喊：“我真的可以！我能做事！”

    俞悦应道：“你能做什么？吃饭？睡觉？别说本公子瞧不起你，你就做一件事来瞧瞧。别说本公子为难你，潘小姐请进，你就跟她比如何？”

    潘双双忙了一天过来，精神疲惫，身上还有汗味儿，看着依旧是单纯可敬的小姐。

    咸向阳和她一般大，看着完全是两类人。

    不用人说，咸向阳自己都不好意思，她对崇州的土包子没兴趣，却并不讨厌潘双双，也不讨厌卓颖婖。但卓颖婖比她大。

    咸向阳一咬牙一跺脚：“你想让我跟她比什么？”

    俞悦指一个小丫头：“你跟她讲，潘小姐每天都做什么，让她自己挑。”

    小丫头十来岁，以前是女奴，现在身份其实差不多，但主人变了，她养一养也是水灵灵的小丫头，站出来用不熟练的官话回答：“早上起来习武，早饭后上课，下午和我们一块学医，又要收集青岩的故事传说，又和我们讲外面的故事。偶尔还给潘司农帮忙，安小姐说她胸都瘦没了。”

    小丫头盯着咸向阳的胸加上一句。

    其他人一阵无语。这句话也成了经典。和胸大无脑类似，以后说谁没用就说她胸大。夸谁辛苦就说胸瘦没了。

    潘双双羞得满脸通红，但乖巧的没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

    咸向阳脸更红，想说这些和报仇有关吗、又说不出来，尤其潘双双这样端庄淑女，她真不想被比的一无是处，只得咬牙说道：“我会习武！”

    俞悦毫不留情：“你没听清吗？习武是早上的事。贾鹏比你小，都三层了。”

    咸向阳崩溃：“那你想怎么样！我也有学医！”

    贾鹏也毫不留情戳她伤口：“抓药把药认不清，处理伤口像杀猪。以前总说你小。”

    现在比你小的多得是，贾鹏最终留了点面子，省的把自己脸也丢光。

    咸向阳哭了：“弦哥哥，曹大哥。”

    庄上弦冷飕飕的，眼里只有月牙。曹舒焕低头修指甲，他开口就有以大欺小的嫌疑，让咸向阳更委屈，现在正好。

    俞悦终究是善良妹，接下这烂账：“甭喊了。你如果愿意，从明天开始就跟着潘小姐。早上习武顺便指点她们，她们要学官话，你也帮忙。别的就看潘小姐安排。你若是不愿听潘小姐的，或者捣乱，那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咸向阳愣愣的看着残月，越看越不爽；再看潘双双，听她的么？

    潘双双忙拒绝：“我不行的，还是听卓姐吧。”

    卓颖婖沉稳的应道：“我懂的没你多，也没空。”每天忙里忙外，谁有空伺候未婚妻。

    另几个女管事都低下头，她们能力更不够，勉强给潘小姐打下手。

    咸向阳一眼看去，大家竟然都嫌弃她！她什么时候变得人见人厌了？她以前还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她不信！“我就跟着潘小姐！”

    潘双双吓一跳，要杀人别杀她，她真的好无辜呢。

    俞悦安慰：“潘小姐甭怕，双鱼你负责监督，若是咸向阳使坏，你只管告诉本公子。你也甭担心。咸向阳，本公子告诉你，谁本事大谁就是姐，你以后管潘小姐叫姐，就乖乖听她的。做不到就滚蛋。”

    双鱼小丫头得令，胆子大真不怕。

    咸向阳冷哼一声，有了姐跟有了亲娘似得，拉着潘双双就要走。

    潘双双无奈：“我还有事。”

    走廊上好多人都有事，大家进来一边都看着咸向阳，还以为她小，耍性子跟潘小姐去玩、不跟残月公子玩呢？真够幼稚。

    咸向阳脑子明白着，回过神再次脸通红，站潘双双身边也不再说话。

    其他人有事先回话，庄上弦处理很快，大家得令就走。

    最后剩潘双双，天已经黑透，大厅点着灯。

    潘伯埙和安东纳过来，卢玉官被抬来，还有几个外部来的商人包括岳奇松。

    潘双双帮忙端茶递水，潘伯埙心疼的拉妹子坐下，他妹妹也从小宠着长大，在家都不干活。

    咸向阳端茶插不上手，现在更没人管，和几个丫鬟站一块，又不想去潘双双身边了，人家有哥她没哥。她原本也有哥哥，有爹娘，现在却是孤儿。

    俞悦觉得，有些人心里总把自己宠着，宠成废物。这种人不论表现出来怎么样，冷不丁就会露出本性。本性也算不上好坏，别影响别人就行。她就是站那装可怜，也大可装作没看见。说到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东纳一向对女人没兴趣，尤其是蠢女人，就直勾勾盯着萌正太。

    庄上弦干脆的抱着月牙，冷然下令：“将东阳郡和巩州的信使都放了，养着浪费粮食。请诸位配合一下。”

    潘伯埙没二话。几位商人也不笨，能坐到这儿就是机会。

    安东纳不爽气，小主公能不能别当着他面抱残月，他就这点要求了。他气没处发，找上潘伯埙：“不如我们比划一下？酿酒坊改造，我们正好帮忙拆了。”

    潘伯埙帅哥认真的应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打一架就好。”

    潘双双拉着她哥的手，要注意安全那。

    安东纳心里才担心，见状反倒不能怂了：“行！你就准备好大夫和药吧。”

    潘伯埙血性上来：“不用操心，就算将你打残，本公子保证把你治好，药费不用你出。”

    安东纳拍案而起：“走走，现在就出去练练。”

    潘伯埙坐着没动：“还没准备好急什么？老胳膊老腿经得起两次揍？”

    安东纳真恼火了，看向残月，难道残月也觉得他老了？男人大一点会照顾人，四十一枝花他离开花还早着呢。

    俞悦正瞪着庄上弦，不近女色喂难道忘了！动不动抱着做什么大热的天！看样子咸向阳很需要抱，但她不会让庄上弦去抱咸向阳的。

    庄上弦觉得大热的天抱着月牙好舒服，他也需要抱。

    俞悦差点忘了，他也是孤儿，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但这不一样好吗？

    安东纳特挫败，两个小的抱在自己的世界，别人好像都插不上。不过他不会放弃的，坚持还有机会，放弃就永远没机会了。

    咸向阳感觉也被整个世界排斥在外，干脆默默离开大厅。

    大家都看她一眼，火红又孤单的背影，明天会不会又疯狂燃烧？

    庄上弦趁机蹭月牙粉嫩的脸，月牙在手天下我有，谁烧不烧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

    七月初，青岩群山的温度开始慢慢下降，早晚都比较舒适。

    从四月到现在，崇州经过炙热的夏天，气氛也缓和，空气中充满对收获的期待。

    马赛城，不时能看到人来人往、人笑人喊，这座城真正活了。

    古老的城墙焕发新的光彩、永远年轻。护城河的水缓缓流动，像流过的时光。走过吊桥不再诡异或压抑，那一头有着神秘的诱惑带着欣喜。

    崇州与青州的人奔向马赛城，外地也有人拖家带口的来赴一场盛会。

    秋天确实是青岩群山最好的季节，不仅天气好，风景独特；而且有新鲜的稷谷酒，一些特色美味，最重要的是石虫。

    今年还有墨国公。墨国公不是东西、不能吃，但墨国公为青岩、为罗宋国都吹来一阵风。

    消息已经传开，墨国公被贬墨国，墨国贫穷、落后、各种不堪；消息又传开，墨国还有各种传说，传说千年前墨国是圣地，让文人墨客很想来凭吊。

    被贬的庄家、与没落的圣地堪称是绝配，让一些女子也为之鞠一把泪。

    至于朝廷种种，大家都一声叹息，莫谈国事。

    从东门进城后，北边是酿酒坊，南边是织布坊，外地来的人都到西北边。

    西北边酒店住满人，坊市飘着醇厚的酒香，琳琅满目的商品，街上什么人都有，几乎快看不出这里是崇州或巩州了。

    巩州对崇州的封锁效果很不理想。大家来到崇州，每人顺便捎带一点东西，都能将崇州活跃起来。何况有商人要牟利，有人同情，还有人故意操作。

    总之现在局面不错，岳奇松真弄来一批油，和安东纳上墨国公府。

    墨国公府忙的热火朝天。一批批平民换了新颜。岳奇松真怀疑：这里不是庄家军吧？

    安东纳已经习惯了，带着岳奇松来到后边花园、青石广场。

    广场上二百个女子，小的不到十岁，大的就二十来岁；穿着统一的武装，排着整齐的队伍，昂首挺胸英姿飒爽，谁敢说女子不如儿男。

    队伍最前边，一个大波长腿美人，威风凛凛像个女将军。

    岳奇松看着安东纳，安东纳点头，没错。

    她就是咸向阳，一身武装高傲美艳，天下女子我第一，手中宝剑一指。

    二百人的队伍整齐的杀向左边，赤手空拳、一个个小粉拳却杀气腾腾，风云变色。

    咸向阳宝剑再一指，二百人一齐转身杀向后边，一声娇喝气吞河山。

    咸向阳拿着宝剑走到队伍中间，将几个大姐动作纠正，敲了一个姑娘的头；再走到一片小丫头中间，一股孩子王的味道。

    岳奇松跟着安东纳绕个弯找到俞悦和庄上弦，两人在古树后边：练大字。

    岳奇松看安东纳一眼，练大字不是奸情么？还真在这儿练？不知道欲盖弥彰么？其实有奸情没什么，大家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岳奇松再仔细看，萌正太一脸不情愿，墨国公一脸冷酷，整一个逼迫良家妇男的情景，难道墨国公又想出什么新花样，萌正太不愿配合，所以？

    安东纳冷飕飕的看岳奇松一眼，表胡思乱想！

    庄上弦抬头看安东纳一眼，低头继续盯着月牙，一定要将她盯紧了。

    俞悦满腔怒火，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少年又抽风啊欺负人！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她是没做什么，就因为她没做什么，差点让摩崖青峨亲了！一千个大字，一个都不能少！

    俞悦已经写了七百四十四个，写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什么不能反抗就享受，能享受也是牛人，她不是。何况煎熬这么久，她快冷淡不会爱了。

    安东纳不忍心：“做什么都要循序渐进。残月还小，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和积极性。残月已经做得够好了，应该多宠她一点。”

    安东纳脑子里想着，这会儿崇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好玩的事儿，带着残月去玩个够，发疯了才会苦逼的在这练大字。一看小主公就不知道怎么宠人，把大字写那么好看又如何？再好看有残月长得好看么？

    庄上弦看着月牙，她憋着又写了四个，没感觉更写不好。

    庄上弦在月牙后边，左手按着纸，右手抓着她的手，这样还没感觉吗？

    俞悦扭头，咬牙看着他，眉头微皱，她为毛写来写去就是不行？

    庄上弦握着她手继续，没有什么不行的，不行就是功夫下的不够，下够自然就行了。顶多，人家写大字像雕木头，她像雕青岩的石头，这功夫得翻倍，还需要日积月累，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俞悦顺着他手写，省劲儿多了，感觉也好，若是自己能写成这样，也过关了。

    庄上弦看着她，意思以后他帮着呗，也不是不行。

    岳奇松快看不下去了，奸情啊，再看安东纳，他就喜欢这样？

    安东纳当然不喜欢！相当不喜欢！可有什么办法？他连潘伯埙都打不赢，不过也没输。

    咸向阳拐过来，心里也不爽，她在那累死累活，这两个在这儿**。

    “报告，女兵操练完毕！”咸向阳喊声特响亮。

    “散了。”庄上弦压根不看她。

    “散了！”双鱼替潘双双下令，每次这样大家都会感激她们两个。

    咸向阳没在意，提着剑到庄上弦和俞悦跟前，真想刺上两剑，不过她知道刺也白费劲。偏要找事儿：“曹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巩州又派奸细了。”

    庄上弦头也不抬：“没事做去给石部帮忙，去酒部也行。”

    咸向阳想哭，她果然是根草，去石部搬石头，去酒部搬的更多：挑水、运粮、搬酒糟，全是体力活。残月就是宝，写大字还得人教。

    咸向阳转身走人，一边嘲讽：“废物，写来写去几个字都写不好。”

    俞悦应道：“本公子乐意。”

    咸向阳差点撞了安东纳，安东纳赶紧闪，她手里还拿着剑。

    岳奇松等了一阵，墨国公还没跟他讲话，广场又来一批男子，大概有两三千。

    男子比女子更雄赳赳气昂昂，分成若干方阵，其中最弱的中青年平民队伍，也有一股庄家军壮丁的味道，起码能跟上庄家军的节奏。没见过庄家军的，把这当一般的军队都足够了。那些强的更不用说。

    岳奇松看着安东纳，有这些人，安家不用斗了。

    安东纳摇着纸扇文质彬彬，他一向都是斯文人，这些也不是用来打架的。

    比如石部方阵，操练出来是搬石头的，力大无穷才能开采青石，才能做好雕刻大师，就是传说中的高级技师。只有墨国公才能玩这种大手笔。

    安东纳觉得，这些人没事的时候采石，有事照样能打架，作用发挥更充分，比以前专门做护卫更聪明。这是墨国公隐性的一支力量。

    岳奇松不知道，不过依旧赞叹。

    才几个月时间，就将奴隶操练成这样，再有一两年，巩州肯定挡不住。

    这其实与他无关，与他有关的是，尽早抱上墨国公的大腿，多做生意多赚钱。

    稷谷酒限量，即便有人打压，价格还是飞涨，若是能搞到稷谷酒卖，也是很赚钱的。

    岳奇松不像有的盐商，他完全可以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平时卖盐，也可以交给别人做。现在盐税上涨，这生意也不好做。

    俞悦终于把一千个大字写完，庄上弦抓着她手还不放。

    俞悦想拿笔在他身上画个花，又累的不想动。

    庄上弦拉着她走人，为何来这儿练大字也不管了，反正该看的看了。

    安东纳、岳奇松、潘双双等都回到主楼，一楼一个大厅完全整成国公府办公厅。

    岳奇松看着就像广场那些人，这里划分成几个区域，石部、酒部、织部、药部等。每一部几个主事，摆几张几案等。在这特殊时期，利于分工又能很好的合作。更有利于墨国公管理，站门口一瞧就一清二楚。

    当然这是主事，具体做事的、作坊等都不在这里。主楼是国公府的核心。

    能走进国公府的核心，安东纳还能在一楼转，待遇不错。

    岳奇松对墨国公更佩服，就这么放眼皮底下，反而不好行事；墨国公年轻，崇州落后，让外人看到墨国公所做的，才有信心跟他合作。

    其实也看不出太多名堂，偏有一种看明白的感觉。又像一楼餐厅，大家坐一块，一目了然。其实墨国公背后吃了什么，完全可以送到房间，就像他这又半天没出现。大家又会觉得很正常。很奇妙。

    傍晚，庄上弦终于拉着月牙来到另一个大厅。

    大厅布置的像宴会厅，来到马赛城的商人、士子及一些朋友，需要招待。

    一个小伙主动站出来，自我介绍：“在下贺宏志，拜见墨国公。”

    俞悦问：“你是商人？”

    贺宏志长得不算帅，但气质特好，清高又更显得谦恭：“有些兴趣。”

    俞悦应道：“还以为贺家都是商人。不知诸位是否听说过奇货可居的故事。有个商人发现一个小孩气度不凡，便好好培养他，最后小孩做了皇帝，他做了宰辅。所以要做就做最大的商人，做贼就要做国贼。”

    其他人全莫名其妙。贺家以商人的名义混进来固然有点挑衅，残月公子究竟什么意思，直接宣战？

    一些商人若有所思。墨国公和那小孩有点像，就看有没有这眼光和魄力。

    ※※※

    宴会稷谷酒随便吃，大家随便就吃得有点醉了，不过大多酒醉心明。

    大家一直在等残月公子和贺家宣战，竟然没什么动静，贺宏志年轻镇定，墨国公更年轻。

    贺宏志依旧一副清高又谦恭的样子。

    清高因为他是贺家人，他姑祖母是丞相夫人，他表妹是三公主安平公主和四公主安乐公主，他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谦恭是因为他身份这么尊贵，却这么低调，不仅降尊纡贵到这穷乡僻壤参加这种宴会，而且极少跟人讲他姑祖父是丞相、表姑父是陛下。

    墨国公始终冷酷的像战神。

    一身蒲丝紫袍，王公之尊，庄家之后，他不需要谦恭，比身份他能踩贺宏志十八个头；他也不用装清高，站起来他就比贺宏志高半个头。

    所以身高是硬伤，身高上不去，装逼都吃亏，搞不好就像傻逼。

    大家于是看残月公子。巩州刺史贺家欺负崇州、墨国公，骚年快给主公报仇。

    俞悦一直心不在焉。坐在庄上弦席上却不让她吃酒，又怕她酒后乱性。

    贺宏志这傻逼一点都认不出她，还讲身份，她才是俞家嫡女。她压根不跟人讲。她偶尔有在想，要不要将贺宏志装麻袋揍一顿，又觉得好无聊。

    庄上弦将石虫莼菜羹放她跟前，累了补一补，别想那么多。

    俞悦拿着勺子开吃，什么皇亲国戚，也没这待遇。

    贺宏志眼红、非要装清高：“不知今年石虫准备怎么弄？宫里的贵人们，都很惦记。”

    俞悦放下勺子：“你是内侍？宫里的事这么门儿清。”不等贺宏志反应又添一句，“你以什么身份和墨国公讲？内、是商人？”

    其他人终于看到好戏了。贺宏志一开口就用宫里压人，他和宫里到底多大关系？他又有什么身份，说穿了狗屁不是、他就是一条狗。

    贺家就是十几年前皇帝陛下开始扶持的一条狗，他真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谁不是明白着的。于是愉快的看贺宏志表演变脸，便秘似得精彩。不是大家想的不雅，是他就表现的非常不雅。大家也善解人意，内侍确实伤人。

    贺宏志一块来有两个商人。年龄都不太大，一个三角眼，一个斗鸡眼。

    相比之下岳奇松就是商人里的王子，斯文败类逼格也不输贺宏志。

    斗鸡眼急着维护主子：“石虫一向是贡品。其余就要靠我们这些商人销售。以前赛家跟我们长期合作，我们都没说。其实一只二十两银子太离谱了，人参一根就几两银子。这事儿大家都清楚的。”

    他要将大家拖下水，但没人反应。

    一只二十两银子是贵，但有人买，就算二百两又如何？

    贺家要和墨国公斗，大家隔岸观火还来不及，傻子才下水甚至做炮灰。

    俞悦乐：“靠你？是不是吃饭也要靠你？没了你大家都吃不下饭。”

    斗鸡眼特牛逼：“没有巩州你们就不行。”

    干脆说穿了，省的有人搞不清形势，还以为是以前的庄家呢，现在不过是一条灰溜溜的丧家犬。他和主子就是来痛打落水狗。

    俞悦都不屑揍他主子，随口问：“巩州是你家的？”

    咸向阳跟一句：“巩州是贺家的。”

    俞悦恍然大悟：“什么时候封的贺国公？怎么没人通知本公子？你们一人二十大板。”

    俞悦一手指着后边仆从，正好在贺宏志后边，看着就是指着贺宏志。

    马补骚年吓得跑出来跪地上：“公子饶命，奴才也不知道。”

    俞悦挥手，马补爬起来就跑，这伶俐劲儿，别人只有看着的份。

    其他人一块看着贺宏志。巩州是卡死了崇州的门前路，但有些话不能乱讲啊。崇州和青州建墨国，墨国公特地跟陛下讲清楚，这儿就是他的。巩州可不一样，刺史一手遮天也绝不能据为己有。

    贺宏志差点气死，话又不是他讲的：“这跟我家没关系。”

    俞悦恍然大悟：“天下就一个姓贺的？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贺宏志愈发一脸便秘的样子，想他堂堂贺家天才公子！竟然被一个小孩整了好几次。他盯着小孩问：“还没请教，公子贵姓。”

    俞悦低头吃石虫莼菜羹，这是今年才抓的石虫，基本才出生，更鲜嫩大补。

    不少人羡慕。别看崇州闭塞，有好东西，生活条件稍好一点就能长寿，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所以青岩的故事传开，才会吸引那么多人。

    咸向阳说一句：“明知故问，虚伪。”

    贾鹞酷酷的教训：“谁不知道，你何必戳穿。”

    咸向阳怎么又觉得就她好笨？郁闷的吃酒，却找不到人陪，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

    潘双双是个好姑娘，不吃但可以帮她倒酒，其实借酒浇愁愁更愁。

    咸向阳吃的无趣。其他人却看得津津有味，虽然没有明刀明枪干的惊险刺激，但这样也很有意思，回味无穷。

    三角眼给主子助阵：“残月公子一定不是你真名吧。”

    俞悦吃完，擦擦嘴。庄上弦又将一盅牛肉羹放她跟前，月牙多吃点长肉。

    俞悦看他一眼，不让她吃酒尽往她肚子里灌各种羹，闻着好香。

    庄上弦也看着她，好香就吃，吃完还有。

    其他人就看这俩公开的眉来眼去感情深厚一刻不停。不过两人真配，墨国公冷硬残月温润，墨国公年轻残月更小，墨国公长得帅残月萌，墨国公紫袍配残月的银粉再配上大厅青石、灯光，就像一幅古画。

    三角眼与斗鸡眼、贺宏志却受不了，这都什么态度！这是自寻死路！

    贺宏志清高的问：“赛家其他人呢？赛家与巩州还有一些合作。”

    国公府的人一起看赛努尔，巩州还欠赛家钱，快要回来。

    赛努尔正和几个商人讲话、比较投机，茫然的转过头：“找我什么事？我爹虽然是赛尔文亲爹，但我娘不是他亲娘。”

    所以欠钱赶紧还，要债就免了。赛努尔对赛尔文以前的事也不清楚。

    贺宏志又被气着了。这白痴是赛尔文同父异母的弟弟，庶子有时候屁都不是，但他还姓赛。而且是墨国公一伙。贺宏志干脆说道：“赛家以前每年通过巩州进贡两千只石虫。宫里通过巩州会有很丰厚的赏赐。”

    他一脸清高的意思，好像是他赏给墨国公，又这么丰厚，墨国公快领旨谢恩。

    但领旨谢恩面对的经常是内侍，所以他依旧是内个。

    赛努尔管不上这个，也不问贺家是不是克扣了一大部分赏赐。

    俞悦又放下勺子，擦擦嘴，问：“贺家现在还养鸡吗？”

    咸向阳不明白：“养鸡做什么？”

    潘伯埙王子解释：“据说贺家以前是养鸡专业户，最多的时候养几万只。”

    咸向阳复仇的快感来了，除了动武照样能动嘴：“难怪本小姐一直闻到一股鸡屎的味道。不是没洗干净，是揣兜里留个念想吧，想当年统帅几万只鸡。”

    她胸脯一挺，素手一挥，好像想起她爹指挥千军万马，一股沙场惨烈的气息充满宴会厅。

    这气息正是墨国公家的，这儿还有一些庄家军后代。

    相比之下，脑洞一开，贺家统帅几万只鸡在战场、鸡飞狗跳，好多人失笑。

    俞悦虽然不到一岁离开俞家，事情大概都知道，神色很平静：“本公子的意思，养了这么多年的鸡，难道不换着养养鸭子、兔子之类？”

    安东纳好像醉了，用不标准的官话讲道：“做兔子是要有资本的。”

    咸向阳成天和男人混，随口接话：“所以只能做野鸡、野鸭，没资本就赚点辛苦钱。”

    贺宏志快气死了，啊！不只是便秘，好像又吃下好几斤。

    贺家现在已经是名门！贺宏志其实就嫉妒庄上弦！比罗建枫那蠢货更嫉妒，因为他有能力、他是天才，却怎么都赶不上！比如身高，他一辈子都注定了。

    贺宏志不帅的脸扭曲之后更像养鸡的：“赛家！”

    “啪！”俞悦拍案而起。

    其他人都吓一跳，旋即兴奋，终于要开干了，大家睁大眼睛注意防范。

    贺宏志气势就赶不上残月公子，想好的话讲不出来，愈发扭曲。

    俞悦站那灯光照身上耀眼威风：“不停说赛家，你看不见墨国公，瞧不起他，还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你家祖坟、以前那些养鸡的还埋在前朝地上，要不要挖出来鞭尸以表示你对皇帝陛下的忠诚？顺便漂白你的出身？”

    咸向阳小声说道：“洗干净就行，免得影响别人食欲。”

    贾鹞依旧装酷：“这怎么行？必须挫骨扬灰，和养鸡的彻底划清界限。”

    俞悦想了想，她也是养鸡女的孙女，坐下不说了。

    庄上弦举杯：“吃酒，今天酒管够。”

    大家一阵欢呼，来来吃酒吃酒，看热闹看了就好，闹多了小心被贺家惦记上。

    来这里的大多小商人、小文人、小人物，再说有些事背后做就好。

    “啪！”贺宏志拍案而起，怒视俞悦、她就和庄上弦在一块。

    庄上弦冷酷下令：“醉了早点回去休息，酒以后还有。”

    大家愈发欢呼，借着酒意更好笑，贺公子这就醉了要发酒疯，比起墨国公差太多了。

    ※※※

    次日一早，俞悦还在洗手间洗脸，管士腾就找到卧室来。

    庄上弦从练功房出来，卓颖婖在会客厅摆了两份早餐，省的去一楼餐厅咸向阳老找事。

    管士腾说完很快离开，白天也一阵青烟似得飘。

    俞悦换了衣服过来，庄上弦已经吃完，星眸冷兮兮的看着她。

    俞悦冷的直打哆嗦，一大早又做什么，昨晚她没吃酒，不可能乱性。

    庄上弦下令：“坐下，赶紧吃。”

    俞悦看看身上，漂亮的米黄葵花纹衣服上面写着弱小两个字，弱小意味着服从，乖乖坐下，消灭肉粥、煎鸡蛋，还有一碟春卷。

    春卷是崇州没有的，就是说外边人来带来的。俞悦以前在京城、太小也没吃到。现在尝着味道很不错，里边好像是鸭肉，吃的一嘴都是油。

    庄上弦看着她樱桃小嘴，拿毛巾将她嘴擦干净，又用手擦一下、抹一下。

    俞悦杏眼圆瞪，做什么，少年真的春心萌动了，对什么都好奇吗？她其实也好奇。

    庄上弦一脸冷冷的，高深莫测，拉着月牙下楼去。

    二楼很安静，但下了楼梯，就好像从天上到了人间。今儿天阴，一楼人多灯也亮，晃的人眼花。

    眼一花差点撞个人，咸向阳急匆匆跑来，不知道故意还是有意。

    庄上弦抱着月牙闪一边，看着咸向阳更冷，她就改不了这德性，一天不整就皮痒。

    咸向阳跺跺脚，她现在也好奇，主公为何对一个小孩这么好，以前她小的时候都没这待遇。她也不是闲的没事：“姓贺的一早就发帖要请客。我看他准备用自己的身份，对别的商人施压、向我们示威。”

    俞悦应道：“那不是挺好？”

    咸向阳茫然：“好什么？马赛城目前虽然繁荣，但随时能被巩州扑灭。”

    俞悦应道：“你懂很多嘛，跟谁学的，潘公子？”

    咸向阳脸一红，跺跺脚带着胸器跑了。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让咸向阳跟着潘双双，她顺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潘伯埙混熟了。潘伯埙作为精英、青岩的王子，认真又负责，反正现在就这样。

    要说将来还太早。咸向阳发誓要报仇的，这事儿也早得很。

    庄上弦拉着月牙来到办公厅，正好碰上潘伯埙，潘二公子心情很好、春心荡漾。

    石黍、石稷、摩崖云峰父子等都在，一个潘家护卫小心将门关上。

    俞悦看咸向阳没在，否则潘二公子该拿出一大束玫瑰，单膝跪地，音乐响起：羊，嫁给我吧。

    羊是昵称，崇州没有玫瑰，拔一捆青草或许更能诱惑羊。这就是传说中office的浪漫。潘公子唰唰唰化身霸道总裁、外加暖男属性。

    潘伯埙看着残月公子眼睛放光。

    俞悦吓一跳，俺不是临时演员，不帮忙排练。

    潘伯埙不知道她脑子都想的什么奇奇怪怪，又看着主公：“秘方初期成功了。”

    潘家护卫上前行礼：“我们选了五十人，就这几天突破了十七个，没有任何不舒服。”

    石黍拉着他弟上前行礼：“我们最初一百人，也突破了二十个。”

    摩崖青峨骚年拍着胸脯：“我也突破一层了，我要雕一座青山庆贺！”

    咸清五官端正、态度更严肃：“总计有八十六人突破。”

    俞悦了然。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三个月时间也短，再过上一年、两年，有充足的石虫、石粉、酒糟，她抬头望着窗外的天。

    “哗啦啦啦！”下大雨了，偶尔有狂风闪电，一片天昏地暗。

    屋里大家眼睛都很亮，这一场雨后，气温必然又下降，青岩将进入真正的金秋。

    庄上弦下令：“派出一半，盯紧巩州。不让他们私下带走一只石虫。石虫是青岩的恩赐及根基，不能自毁根基、又让那些人糟蹋。”

    庄上弦难得讲这么多，这表示重视。

    派出的一半就是隐去。崇州需要力量维护及震慑，又不能全展现出来。

    其他人都严肃起来，这不仅是一场保卫战，也是一场崛起之战。对于青岩人来说，情绪更浓烈，热血在奔流。

    贺宏志一来就摆出高高在上、青岩之神的姿态，是把青岩所有人都当他的奴隶吗？石虫进了他肚子真是糟蹋、是侮辱。青岩变成现在这样，就有他们的功劳。青岩也受够了，有主公带头，大家该扬眉吐气了。

    办公厅门打开，安东纳和岳奇松一块找来。

    这两个大叔典型的狐朋狗友、狼狈为奸，在青岩关系突飞猛进，又将成为一个传说。

    安东纳手里拿着一个大礼盒，递给萌正太：“坊市淘的玩意。”

    俞悦看见马补骚年过来：“赏你了。”

    马补特高兴，庄上弦冷哼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安东纳习惯了，众人一块到另一个大厅。主楼基本格局是固定的，装饰换了一下，变得更低调又自然，主楼本身的气势也显露出来，王者不言。

    庄上弦坐下来，也不说话，星眸看着月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岳奇松主动开口：“我有个朋友，开了几家酒店。但好酒不好弄，稍好一点的都被控制了。唉，以前士农工商，商人总被瞧不起，生意不好做。现在有些人又总借着商人的手，控制、敛财，生意依旧不好做。”

    安东纳风流惫懒的笑道：“你直说小人物的日子不好过就行了。”

    俞悦突然一叹：“小人物的日子就没好过的。”

    安东纳好像看到知音，恨不能过去抱着正太、小主公反应能别这么激烈么？

    庄上弦一点都不激烈，生冷的说道：“寡人有意合作。”

    岳奇松吊着的心突然吊的更高，成功了！虽然要运出去不容易，但人是活的，总有办法的。崇州限制酒的量，又要限制石虫，那收入从哪儿来？肯定也会想办法。

    俞悦是贴身侍从，讲具体想法：“其实，首先是有意跟你合作，因为你是聪明人；就是聘请你为青东商业的总经理，以后青岩在外面的商业运作，都由你执行。你可以理解为大掌柜，或许不像你以前自由，但自由向来是相对的。”

    岳奇松噌的站起来，又赶紧坐下。这就是要绑上墨国公，有墨国公做后台，那还真说不准。但这是一场豪赌。

    俞悦继续：“你慢慢考虑。其次，青东商业也将开酒店，一种方式是重新开，一种是收购、合作。你朋友可以加入青东旗下，那青岩的资源都可以共享。除了酒店，蒲丝也将由青岩自己销售，省的被那些奸商盘剥。”

    岳奇松明白，他只是小商人，奸商都是有背景的。

    安东纳激动：“那我做什么？我是青岩人，对外面又有经验。”

    俞悦应道：“你做公关吧。负责勾引那些贵妇，帮青东商业搞定一些关系。平时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你有能力，做起来更轻松。”

    岳奇松目瞪口呆，捂着胸口替安东纳痛。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此了。

    安东纳早练出来了，这是必须的职业素养：“对我有什么好处？没好处我不去。”

    庄上弦冷硬的开口：“青东商业给你半成股。”

    安东纳想了一下，点头。股份不说多少，重在参与。参与其中，以后还能混在这儿、见到残月。青岩最难的是走出去，借这机会正好，一直呆在青岩将来还是要受制于人。再说小主公和残月不可能一直在青岩，他们早晚会离开，安东纳才能追上去。

    情圣的境界，就是为了一直追着月牙，根本不管牺牲多大。

    岳奇松觉得他就是一奇葩。不过以后两人能共事，似乎也还不错。

    外边走廊一阵吵嚷，俞悦出去瞧瞧。

    岳奇松也不问石虫的事儿了，跟着一块出来。雨小了一些，天亮了一点。

    人在入口的门岗站了不少，情况不算太激烈。对方就两个人，真正吵的是一个。

    一人能整出这么大阵仗，整个墨国找不出几个了。

    护卫、丫鬟等让开，没顾上回话。

    吵得那位仁兄，看着是个高手，走路都是横着的，横到庄上弦跟前，递给他一请帖：“贺公子七夕设宴，要求将请帖亲自送到墨国公手上。”

    俞悦伸手，仁兄不给。贾鹏骚年过来一把夺走，顺便将仁兄拽一个踉跄。

    旁边一伙计扶他一把，不是好心，是怕被猪撞了，否则让他只管撞墙，这墙都是青石。

    仁兄顿时面红耳赤，气势汹汹的盯着庄上弦：“你一定要去。”

    庄上弦、俞悦、岳奇松看着也好奇，这哪来的傻逼，莫非以为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想太多了吧？他算哪国来的？

    走过路过的都过来瞧一眼，就没一个人说话，全部围观模式。

    仁兄压力很大，但他代表贺家，很有骨气的撑着：“贺公子要请的人多，要借北楼一用。”如果这是他真正目的，说完大可转身就走，就这么说定了；事实上却不是，他只能等着，等半天还没人吭声。

    仁兄怒啊：“酒店都住满了。过一阵巩州还有人过来。”

    俞悦和庄上弦、安东纳、潘双双等面面相觑，巩州人真给面子，都来这穷乡僻壤。想必都是奔石虫来的，换句话说就是来抢的。

    仁兄快疯了，赶紧跪请贺公子来住北楼啊，贺公子身份尊贵，怎么能住酒店。

    庄上弦冷酷下令：“马赛城已经住满，其他人未经邀请不得再进崇州。”

    仁兄傻眼，这什么意思？喂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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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现在就帮你

﻿    七夕，一早，春光明媚、是秋高气爽，国公府主楼一楼餐厅。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咸向阳今儿被打发出去了。

    马补骚年殷勤的端着一托盘过来，上面有两碗菜粥、两个煎鸡蛋、及一碟春卷。

    马补将又香又好看的春卷放在残月公子跟前，眉清目秀讨好的模样很讨喜：“公子尝尝，这是我今儿新做的虾肉春卷。”

    俞悦看着胃口就好，夹一个放嘴里，眼睛眯成月牙，又鲜又脆，点头。

    马补顿时比她还幸福，辛苦都值了。不仅残月公子喜欢他做的，还有好多人喜欢呢。

    俞悦发现，马补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就算有时候脑子不够用，反正够他自己用了。俞悦也感染了单纯的快乐，夹一个春卷喂庄上弦。

    庄上弦脸色一直不好，别的厨子做完就完了，但马补会主动端来邀功。看他一脸蠢样，都不好和他计较。

    庄上弦一身冷飕飕，不知道和谁计较；看着春卷喂到嘴边，突然觉得春卷好香，一口一个吃掉。看着月牙身上都不冷了。

    俞悦就知道智商高的孩子难伺候，又夹一个喂他，自己吃一个。

    庄上弦吃的比她快，吃完依旧看着她，就不动手。

    俞悦汗了，不会好心一次，又把自己搭上吧？这么大个人每次吃饭都要喂，她真能崩溃。

    庄上弦就看着她，再看碟里两个春卷头挨着头正好是一对。

    马补有时候很聪明、秒懂，一溜烟跑了：“我再去做一份，很快就好！”

    俞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没这么简单，还是夹一个喂少年。

    庄上弦心情比翻书变得还快，比青石上天书的秘密还复杂，总之拿着筷子夹了最后一个喂月牙嘴里，又舀了一勺粥喂她。

    俞悦猛瞪眼，她自己会吃，大家都看着呢，闲的没事吗？

    庄上弦一眼扫过。餐厅内其他人都低着头，好像从没抬过头，从娘胎生下来就这么低着头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反正主公和残月感情好，这是喜事不是吗？

    俞悦也低头把早饭吃完，马补果然端着一碟热乎乎的虾肉春卷过来。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再看马补期待的笑脸，又抬头看外面，潘伯埙和潘基度来了。

    潘基度大叔跟亲叔似得，虽然是第二次见，却随意的坐对面，四处看一圈，笑道：“我本来是来早点，结果一路看着各种变化，又耽误了时间。昨晚到的马赛城，这会儿没递拜帖就过来，没打搅你们吧？”

    庄上弦应道：“有失远迎，吃早饭了吗？”

    潘伯埙代为回答：“还没。”一边盛了早饭端过来。

    潘基度笑道：“我是想来尝尝你们的早饭，双双也跟我夸了。”

    俞悦顺手将春卷推中间：“那你尝尝这个，马补刚做的，我几天都吃。”

    潘基度拿着筷子便夹一个，吃到嘴里再看着马补，看着是个不起眼的小奴隶，又透着别样的伶俐与灵性。

    俞悦和庄上弦也一人夹一个、陪潘基度。俞悦吃饱了，顺手喂庄上弦嘴里，这本来就是喂他起的事。庄上弦顺手喂月牙，本来是给她做的，她爱吃。

    潘基度视线转过来看一眼，又赶紧转移，把自己早饭吃完。

    众人一块来到一个大厅，这基本就是会客厅，只是比一般的会客厅大，有时人也多。

    潘基度正式行礼，拜见主公，庄上弦还礼坐下。

    潘基度年龄、身份在这儿，庄上弦身份也在这儿，两人相互客气与尊重，潘基度依旧摆着亲叔的姿态，分寸拿捏的正好。

    潘基度亲自到马赛城、意义重大。原本三大家族的主君就像一国之君，很少到别国去。即便各家族的大公子，类似于储君，也极少去别国。现在格局不同，安东纳是情圣的境界。明天又是宣布废除奴隶制三个月期限，今儿则是贺宏志请客。

    潘基度笑道：“我还是跟你一般大的时候来过马赛城。”

    俞悦应道：“你这么年轻，该多出去走走，潘家有潘大公子守着呢。”

    潘基度不显老，脾气、度量都好：“潘柏莱还想出去转呢，现在就羡慕伯埙和双双。伯埙他母亲下次也想来。”

    庄上弦接话：“寡人正式邀请潘夫人来做客。”

    大家话说的随意，又都是话里有话。整个气氛很好，闲话又是一种沟通。

    潘伯埙让丫鬟上了茶退下，护卫在门口站着，要说正事了。

    潘基度眉间一颗痣，不经意散发着主君的威严，口气还是比较随意：“我认为，暂时不宜全面废除奴隶制。外面盯得太紧，暂时发展正好，应该争取更多时间。废除不废除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所以我打算，潘家范围一是试点、二是采取自愿原则，谁愿意做平民，那就分配一部分财产，以后一切都有他自己自负。”

    庄上弦和俞悦对视一眼。

    潘家当然是有潘家的想法。潘家内部一堆老古董就需要时间接受。

    墨国公一声令下，潘家若是听了，外边是会有一些想法。墨国确实最需要时间。

    庄上弦应道：“潘公说的很有道理。”

    潘伯埙说道：“我们可以演一些戏。主公可以强硬要求，潘家可以妥协配合。若是有人同情要支持我们，安家就有了对手。”

    俞悦说道：“或者潘家和安家联手？设个局什么的？”

    潘基度一笑：“顺其自然就好。外面将崇州盯这么紧，肯定还有原因。”

    俞悦说道：“倒行逆施这么多年，各种矛盾积累爆发，快玩完了。死亡前都会有一个疯狂的过程。墨国公刚好处在一个命运的点上。或者说倒霉的什么事儿都能扯上他，避免不了，就迎头而上。”

    众人沉默，这种事儿一时说不清。

    简单的说，崇州有利益，有人盯上这里的利益，墨国公就是凑巧。

    最后的疯狂也离不开利益，权利的重新划分，墨国公是一个不错的利用对象，或说他弱小好欺负，谁都想踩一脚。

    倒行逆施的一个主要对象、受害者是庄家，庄家对军中、对百姓的影响依旧不小。庄上弦一直活着，恐怕有些人就得做噩梦。

    这话题太沉重，说也没多大用，最后还得面对、得做。

    俞悦笑问：“贺宏志竟然没请你去赴宴？”

    潘基度也笑：“所以我来这儿了。”

    俞悦说道：“他肯定会找来的，你就洗干净等着吧。我们就闪了。”

    潘基度看着他儿子：“我年龄大、赶这一路累了，还是你去吧，年轻人要多交流。”

    这意思郭宏志一个小年轻，请潘伯埙就行了，请潘基度资格不怎么够。

    庄上弦拉着月牙出了主楼，来到花园内青石广场。

    三个月前铲除赛家，之后召集马赛城的奴隶，就在这广场宣布了一些事。第一件就是为期三个月的修养、操练。再之后，马赛城周围的奴隶，将近上万人，加入修养、操练计划。

    今天大家又聚集在这里，阳光下乌压压一片。

    最前边是选出来的一共四千人，这其中又选出一千五百人。

    这一千五百人，是和整个墨国招募的、及潘家送来的人一块训练的骨干。这其中又是优中选优，现在则全部回来，先结束第一个计划。

    其他人有做一些必须做的事，但也经过修养及轮流操练，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那儿，精气神完全不同。他们看着前边的人，灵魂又一次经受洗礼。

    不论他们祖祖辈辈做了多久的奴隶，这世界确确实实的变了。他们可以人模人样，前面那些从他们中间走出的人，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以前奴隶主也会从他们中间选人，但之后都会变了，现在就是不一样。

    最前面，四千人正排队接受检验。

    负责的除了咸清，还有贾鹏、贾鹞及一些伙计，咸向阳也在帮忙。

    庄上弦拉着月牙来到前边。

    一共分了十队，每队前边一张桌子，配两个人，一个测量一个记录。旁边是五个石墩，分别是一百斤、二百斤、三百斤、四百斤、五百斤。青岩不缺石头，十队一片排开五十个石墩，石部拿来练手在上面雕刻了龙虎等图文，看着很震撼。

    众人看到主公都兴奋又紧张，一青年失手一个石墩眼看要砸到自己脚上。

    庄上弦身形一晃，抓着石墩扔一边，风一吹又回到月牙身边。

    青年及众人都呆愣一阵，随后反应过来：主公出手了！

    他们不过是卑贱的奴隶，做人也是最低贱的，砸死也是贱命一条。然而主公没冷眼看着，主公眼神很冷，出手却毫不犹豫，好俊功夫！

    “都看什么，还不继续！”咸向阳怒喝。

    “都留神点！”庄上弦更冷。

    众人心头一片火热。一小伙超水平发挥，咬牙提起四百斤的石墩，周围一阵欢呼。

    潘基度过来，看着这气氛若有所思，一直看了两个多小时。

    超水平发挥的不少，没突破就能提四百斤，直追二层高手啊。不过这种人终究是少，尤其年龄大些的，还是以一二百斤为主。

    潘基度问：“这有必要一个个试？这得测一整天。”

    俞悦应道：“不是试的很起劲吗？提不动也不觉得丢脸。因为潘家主君也来看他们了。”

    潘基度看着好像是，有人提二百斤石墩都要看他一下，想让他夸两句？

    ※※※

    墨国公有令：能提起四百斤石墩，赏五百斤稷谷和五十两白银；能提起三百斤，赏三百斤稷谷。

    傍晚，广场上骨干已经测试一大半，提起四百斤的快有一百人，提起三百斤的有三百多人。一堆堆稷谷就摆在前边，银子则由主公亲自赏到他们手上。

    激动！有没有赏的都激动！对未来充满期待！

    一个少年上前，提着三百斤石墩试了下，轻松，然后盯着四百斤石墩。

    其他人都看着，这少年不算壮，没想到力气也能这么大。

    能提起四百斤，没突破也离突破不远。能多一个高手，大家都在等着，嫉妒的很少。

    少年也抱着很大希望，嗨一声提起石墩，随即浑身一颤石墩直往地上掉，他也不撒手、就跟着一块往下扑，看着好危险。

    庄上弦唰一下冲过去，拽着他他还不撒手，干脆连石墩一块拽着。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对主公更敬畏。

    少年狂叫：“放开，我可以！”

    庄上弦一身寒气：“寡人成全你。”

    不少人喊：“不要！求主公拦住他！这小子是个疯子！”

    庄上弦说松手就松手。少年最后一刻又撒手，眼看石墩要砸他的脚上。

    庄上弦一脚将石墩踹飞、飞到广场外，又一脚将少年踹飞，正好摔在石墩旁。

    其他人瞪大眼睛不敢吭声。差点忘了主公是什么人，就算主公仁慈，也不能得意忘形。他们有什么资格忘形？这一切都是主公的恩赐。

    少年爬起来犹喊：“我可以！最多五天，我一定可以提四百斤！”

    庄上弦冷酷的看他一眼，拉着月牙就走。

    天上一轮上弦月，花园吹来一阵花香与酒香，今儿七夕，青马酒店贺宏志设宴不知结束没有。

    潘伯埙、赛努尔、摩崖青峨都跟去凑热闹了，反正是白吃一顿谁不吃？

    庄上弦和俞悦回到主楼，天渐暗，灯没点，人安静。

    两人直接上楼，回到二楼卧室。卧室会客厅里坐着一人：曹舒焕。

    曹舒焕依旧一脸大胡子，俞悦看着就纠结。不过他顺利从南阳郡回来，身上犹带着搏击风浪的豪气，没了以前那种圆滑，反而更圆融如意。

    他超脱了，好像变成时代的弄潮儿。再放出去，不知道会祸害多少禽兽等非人类？

    曹舒焕起来给主公、小主母行大礼，好像出远门回来的儿？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曹舒焕也重新坐下。屋里没点灯，不过几人都能看见，淡淡的光线有种淡淡的温情。

    庄上弦冷冷的问：“没事吧？”

    曹舒焕应道：“我还好。不过去了一百人，折损了三成，船也严重毁损。人有一部分受伤，需要养一阵。船修不修都差不多，暂时停在青西江船坞。”

    庄上弦和俞悦对视一眼。最坏的情况是全军覆没，这已经算好的了。

    青西江是马林大河支流，从青西江进出马林大河，虽然多走一段路，但刚好是一个过渡。

    曹舒焕继续说道：“航运，青西江没问题，马林大河到了南阳郡境内，河面开阔水流平缓，也没问题。主要就在青岩群山境内一段，环境恶劣，风大浪急，随时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我这一次回来，也不确定下次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曹舒焕手边正在整理一些资料，只能作为参考。

    他还要回巩州，巩州折腾的越来越欢实，需要他去坐镇。

    庄上弦拿着资料翻看一下：“你对航运是什么看法？同样的力度该用在哪？”

    咸晏和咸清将别的事扔了，一块过来，顺便点了两盏灯。屋里亮堂起来，照着几人年轻朝气又杀气的脸，照着曹舒焕还是大胡子。

    俞悦觉得，曹舒焕没了胡子，平时也一定戴着面具，弄这胡子真是。

    咸晏一身匪气，戏谑的冲萌妹子一笑。

    俞悦抬头望天、望着窗外明月。庄上弦的名字好，她名字也不赖，残月比下弦月还晚几天，两人加起来大概就是满月。所以他们注定要加在一起？怎么不说两人一个月头一个月尾？君住长江头、妾住马林大河尾那都跑项楚国去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月牙就是新月，离他就近多了，触手可及，伸手能抱。

    曹舒焕说话：“整体来说，战略意义大于经济意义。想通过马林大河行商，肯定赔的血本无归。但将来又不一定。战略上或者短期来讲，这条路能走通，南阳郡离朝廷也远，我还遇到刘哥了。”

    庄上弦星眸一亮：“刘云芳？”

    曹舒焕点头，很有些激动：“就是他，当年重伤后失踪，没想到去了婺州。这些年隐姓埋名，又悄悄收拢了一些人。原本不想和主公过早接触，只想保存一部分实力。但现在不同，主公要做这么大布局，南阳郡的事他能负责。”

    俞悦看着庄上弦，庄家军旧部？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

    庄上弦是瘦，但脱衣有肉，深深的看着月牙：“小时候刘云芳抱过我，后来有一次我遇袭，他帮我挨了一记毒镖。”

    咸清一脸严肃：“伤没好又再次重伤，大家都以为他完了。”

    俞悦了然：“他现在什么实力？”

    曹舒焕突然一笑：“他很羡慕我。他伤了根本，我想可以用石虫试试。”

    俞悦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庄上弦：“石虫都是咱的！”

    庄上弦点头，受伤的不止刘云芳一个，要打开市场做大事，需要的多了，自己都不够用。

    众人下来到一楼餐厅，潘伯埙已经回来，正和他爹说话。

    咸向阳也回来，见了曹舒焕就往他身上扑：“曹大哥，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曹舒焕忙拽着她胳膊拦住，看着她胸器有几分尴尬，再看看残月，交流一个眼神：“我忙着呢。听说你最近表现还不错，都做什么了？”

    咸向阳挺胸大叫：“什么叫还不错，是非常不错！不信你明天看！”

    曹舒焕点头，还好他赶回来了。咸向阳这样子他还比较放心。

    庄上弦、俞悦等坐下来，潘伯埙、赛努尔也过来。

    摩崖青峨骚年抢着说话：“你们今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简直就是一场大混战！姓贺的不停攻击，攻势猛烈；大家联手防守，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差点把姓贺的气死，哈哈哈！”他蹩脚的官话说着才搞笑。

    摩崖云峰给他儿子一巴掌，越来越没规矩，性子都野了。

    赛努尔笑着点头。是挺有意思。能来这儿的几个不是人精？就算有心向明月，也得顾忌一下这是谁的地盘，接下来要弄石虫，还得看墨国脸色。

    安东纳进来，把一个风车放残月跟前，风车上画着昆虫的图案，风一吹好像虫在飞。

    俞悦脑洞大开，若是把安家大房的脸画上面，风一吹不停转，会不会头昏？

    庄上弦伸手要扔给摩崖青峨。

    俞悦赶紧拦下，又要了笔墨，重新画一个谁呢？最后决定画贾鹏。

    贾鹏骚年忙完回来，累的像条狗，趴桌上直喘气。那些奴隶、平民，有时候各种奇葩问题，搞得人能崩溃，还好熬下来了。

    咸向阳拿了风车，放贾鹏跟前，再扇一阵风。

    贾鹏本来就眼花，迷迷糊糊好像看见自己不停转转转，一巴掌将风车拍散架。

    安东纳高兴的直乐，想象着残月原本想画谁，如果小主公这么转转转，一定很有趣。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他一眼，安东纳愈发大笑，就这个反差才萌。

    其他人好像也想到了，不过残月公子不敢画，其他人更不敢，只能留给自己想象。有几人还挺同情，残月公子不敢惹主公，就欺负贾鹏。

    摩崖骚年眼睛冒金光，将风车收拾一下，还能转；在上面重新画贺公子，手里拿着纸扇，风一吹他自己笑的前仰后合。

    大人都无语，却发现双鱼等小丫头也很开心，果然是有粉嫩的代沟啊。

    赛努尔继续说正事：“贺公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潘伯埙说道：“他有打算请崇州刺史出面。之前没请，估计是不想被人分了功劳。”

    其他人都明白，不过请崇州刺史有用吗？还是有别的大招？

    安东纳问：“明天大会要正常进行吗？贺公子善妒，似乎也很固执；他若是搞不定，一定会搬救兵。到时局面会变得很复杂。”

    咸向阳问：“善妒什么意思？”这不是形容女人吗？贺公子那么清高。

    安东纳国字脸有时和潘伯埙一样正经、文质彬彬：“嫉妒小主公啊。世上有几人不嫉妒，但他最善妒。”

    众人了然，安东纳嫉妒主公霸占了残月公子，不过境界比较高。贺公子就是没下限的那种，一个养鸡的又指望他有什么品味？

    众人再看着主公，等着他下令呢，想什么那么入神？

    庄上弦没想什么，直接切换：“让他蹦跶。”

    众人了然，贺公子就是一蚂蚱，主公岂会受他影响。做大事就得有大魄力。

    庄上弦看着月牙，思维又切换：“过几天去潘家镇游崚嘉湖。”

    俞悦一脸茫然，少年又受什么刺激了？难道被风车转昏了头？但上面没画他啊。

    ※※※

    马赛城的城堡，大概和国公府的主楼同一时期建造，其规划也古老又超前。

    从东门进城，中间是宽阔的街道，算上两边的古树、类似绿化带人行道，大约一百八十米；前行一公里，是划分贱民与贵族世界的南北大街，宽也有大约一百五十米；正西正对着的便是原来赛家、现在的墨国公府。

    国公府大门朝正东开。进了大门是一栋七大间高十米的、超级门房。

    门房后边有一堵墙，人进去得走两边，作用和照壁类似。

    估计直接修一个照壁显得没气魄，于是在前边欲盖弥彰似得修了超级门房，这下够气派。

    墙上早已爬满古藤，墙和藤完全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进去是一些古树，然后是宏伟的主楼，古树和主楼一样高大、古老。

    门房及大门前边，是一大片空地，将近上万平方。

    东边大街和南北大街在大门前交汇，自然又有一大片空地。连着大门前就是一个大广场，沿着街道往开一点，这广场面积能有五万平方，聚集青岩一大半人都没问题。

    今儿七月初八，一大早阳光照在马赛城、照在国公府，照在府前大广场。

    往东边大街上已经站了无数人，今儿墨国公要开大会。

    潘家范围有上万人，昨儿赶到，就一直呆在这儿。原赛家控制的奴隶、现在的平民八成都来了。安家及青州也有一些人赶来，这是一场盛会。

    昨儿在国公府青石广场聚集的那些人，多半也在这儿。挑选出来的数千人则负责维持秩序、提供必要的服务、水、食物等。

    经过操练，大家排着队都很规矩，朝阳下透着一股蓬勃生机。

    在西边国公府大门前，中间地上还空着。

    西南边站着好些小奴隶主、小贵族、崇州的各色人等，包括一些家属等。

    西北边站着的都是外边来的，比如商人、有士子、还有游客。巩州刺史的人还没来。

    正西边超级门房，十米高的屋顶直接延伸出一个平台，够高够大够霸气。还有一面高高的青龙旗，上面一个大大的“墨”字。皇帝用墨字来封墨国公，阳光下晨风中却有一股浓烈的王者之风。

    青龙旗左边又有一面旗，上面一个“庄”字；右边又有一面旗，上面一个华丽的青岩古字，没有一个人认识。

    地上已经做好准备，很多人依旧忙碌着，超级门房正好派上用场。

    屋顶，风刮过青龙旗，庄上弦拉着月牙突然现身。

    咸晏、咸清、管士腾、曹舒焕等紧接着出现在主公周围。

    看见的人都特震惊。这些人好像是飞上去的！太霸气了！墨国公今儿摆出这阵仗，让人就一阵阵的震撼。将青岩所有人从各个角落聚集到这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但墨国公下令了，大家来了。

    再看屋顶，墨国公终于换上公服，依旧是紫色为底，上面却有华丽繁复的花纹图案，装饰用的金线、珍珠、美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戴皮弁冠，上面点缀的珠玉宝石，衬得墨国公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王者如朝阳。

    俞悦站在他身旁，衣服依旧是青色为底，上面好像青岩拓印下来的神秘花纹，就像她自己一样神秘。头上没戴冠，黑发用一条缎带绑着，中间饰了一颗拇指大的黑珍珠，就像她明亮的黑眼珠。脸雪白粉嫩又肉嘟嘟，红润的嘴唇让人想咬一口。

    安东纳爬上屋顶，就站在残月附近，每多看她一秒就多沉沦一分。

    潘基度也上来，穿着茶色古老的礼服，在旁边位置坐好。看着安东纳心里想，若是他知道残月是女孩，到时会不会崩溃？真有些期待。

    庄上弦拉着月牙也坐下。别人看就看，反正月牙是他的。

    咸清从屋顶飞下，下面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广场上终于一片哗然。阳光下飞的太帅了，除了女子，男子都热血沸腾。

    咸清挥手，一阵鼓声响起，广场很快安静。数万人都非常肃穆。

    咸清挥手，奏乐。屋顶，庄上弦依礼祭天，并由潘基度、安东纳和赛努尔助祭。

    乐止，咸清上前对着屋顶单膝跪地：“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周围人全跪下，广场上的人也全部跪地。

    “拜见主公！”屋顶，潘基度、安东纳和赛努尔都是单膝跪地，态度恭谨。

    “拜见主公！”西南边众人跪下。西北边很多人也单膝跪地，向墨国公献上崇高的敬意。

    “免礼！”庄上弦站在阳光下，喝声传遍城堡。

    一阵风吹来，阳光下温度快速上升，很多人红了脸，尤其是一些小姐。

    “演兵开始！”庄上弦冷酷的下令，然后回到位置准备坐下。

    “大会第一项，演兵，开始！”咸清愈发威严肃穆，一股庄家军的气势席卷广场。

    鼓声再次响起，一千人的队伍走到中间，统一的青色武装，庄家军的气势更加强烈，令无数人凛然变色。

    西北边外边来的人见识多想法多。各州虽然有一两千的守备军，但绝不是庄家军这种精兵中的强将。不过墨国公是庄家嫡子，这些人又没配备兵器，随便搞一搞，反正大家是看着。一些敬佩、崇拜庄家的人热泪盈眶。

    屋顶，俞悦也挺激动，不过看着庄上弦，他是不是把讲话忘了？

    虽然直接干更震撼，但该讲的不能省，有时候一番话比干一场还有效。

    “等一下！”有人大声喊停。

    “等等！”西边街上一位仁兄远远的喊，他是高手，所以远远的大家也能听见。

    他表现并不着急，走路都是横着的，一路横到大门前正中间，就是比一千人的队伍还中间，直对着咸清。

    咸清果然停下来看着他。不少人却替这位仁兄抹一把汗，就算咸清不想拍死他，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他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

    “贺公子还没到！”仁兄解释、给自己壮胆。

    “你们到崇州还把鸡带来了？什么时候喂完啊？我们这几万人难道还不如几万只鸡重要？”俞悦在屋顶喊，喊声也传得很开，阳光中回荡。

    听见的都是一阵莫名不爽，好像头上掉一坨鸡屎。贺家果然是养鸡的。

    “你胡说，贺公子已经来了！”仁兄大怒，看着屋顶又上不去。

    “匆匆忙忙跑来鸡屎洗干净没有？”咸向阳在下边问候。

    “贱人！”仁兄火冒三丈，扑过去要教训咸向阳，顺便给主子立威。

    咸向阳一直报仇找不到机会，迎上去一脚将仁兄踹翻。仁兄目瞪口呆，咸向阳一脚踩他的嘴。

    其他人都看着、看不清的着急，咸清还没出手呢。

    咸向阳冷哼一声，这种货色哪里需要咸清出手，她一脚踹飞，划过吊炸天的曲线。

    大家脑袋视线随着阳光下的彩虹转到另一头，嘭一声摔在贺公子跟前，吓得贺公子忙后退，恨天高一崴嘭摔一跤。

    大家都目瞪口呆，贺公子鞋子真摔出个楔子，幸好不是吸奶器。

    大家再一想，贺公子来晚了，是想办法自制恨天高了。他身高比不过墨国公，脑子倒是很灵活，养鸡的就是不一般，不知道会不会得鸡爪疯？

    贺宏志要得失心疯，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踩仁兄一脚，没用的废物。

    “嗷！”仁兄惨叫，被踩碎的牙齿咽下去，憋得一脸泪。

    贺宏志更不爽他，带着又几个护卫、狗腿等来到正中间，看看咸清，再抬头看屋顶。

    大家都看看屋顶，再看着贺公子，现在又要闹哪一出？几万人在看着呢。

    贺宏志站半天，又痴情的看着咸清，他的心全写在脸上，怎么还看不懂、无动于衷？他是清高又谦恭的，有些话不能说太直白。

    一个狗腿替主子开口：“这怎么上去啊？”

    咸向阳应道：“飞上去。”

    贺宏志清高的怒了：“怎么可能！”

    咸向阳于是一脚将狗腿踹上天，挨着屋顶的边再掉下来，不知道摔死没有。

    贺宏志吓得两腿发抖，赶紧离咸向阳远点。

    护卫、狗腿等都追着他，胆子都没有那位仁兄大。

    “滚！”咸清终于开口，再一挥手，不知何时停下的鼓声又响起。

    庄上弦在屋顶挥手，鼓声停下，大家也没动。

    贺宏志抬头看着庄上弦，嫉妒像马林大河的水奔腾咆哮，恨不能冲上屋顶给他一刀！

    庄上弦视线在远方，看着数万平民、小贵族等：“欢迎诸位来到马赛城！今天大会的主要目的，是见个面、相互认识！首先进行的演兵，是马赛城的一部分，希望大家能重新认识马赛城、认识青岩、认识墨国！”

    下面咸清挥手，一千人齐喊：“拜见主公！爱我青岩！护我墨国！保我家园！”

    咸清再挥手：“演兵、开始！”

    鼓声响，伴随着鼓声，一千人的队伍整齐的走到对面，转身又整齐的跑到贺宏志跟前，眼看要从他身上碾压过去。

    贺宏志吓得赶紧跑，一千人在后边追。虽然不远，也让贺宏志魂飞魄散。

    大家突然特过瘾，贺公子鸡飞狗跳的样子太清高了。

    一千人整齐后退，又一齐冲上前：“杀！”

    ※※※

    国公府大门外西北边，站了好些人，商人、文人、旅人等。

    总之，就是没有一个身份高贵的，贺宏志实在不屑与他们为伍。贺宏志是谦恭，但哪个谦谦君子不是有原则的？否则又怎么对得起清高？

    贺宏志今儿恨天高都穿了，要高，就要上屋顶！和庄上弦一比高低！

    庄上弦坐上边冷冷的看着，抽空再看着月牙，月牙今儿真好看。

    俞悦一脸淡然，左手拿着沉香扇又翘着兰花指，看着贺宏志抱头鼠窜，真快失心疯了。其实只要往北跑几步，和商人们站一块，就没事了。他好像很喜欢这么跑，狗腿都躲了他一人依旧积极的跑着，莫非在中间跑着很有快感？

    西北边众人看着特得劲儿。本来演兵朝着他们跑去，庄家军的气势扑面、几乎能将人吓尿，显然演兵是在示威。但现在有贺公子顶前边跑来滚去，转移大家注意力，笑果就完全不同。这成了向某些人示威。

    咸清挥手，一千人的队伍走到门房前边，好像要退场了。

    贺宏志终于松一口气，他真快不行了，抬头望天就要一声吼，老子是条！

    咸清又打个手势。一千人一边二百个，猛地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带拐弯一阵风似得整齐杀到贺宏志跟前。

    贺宏志被风一刮嘭一下摔地上，连滚带爬丢了鞋子才狼狈逃过一劫。

    二百人到西北边打个转又拐回来，从贺宏志身边飞快跑过，杀到西南边停下。

    咸清挥手，又二百人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从贺宏志身边杀过，一小伙差一点就踩了他的头，后边一少年一脚将他踢得连翻十七八个跟头。

    贺宏志好容易停下，这帮人又掉头从他身边杀过，一脚又将他踢回中间，给下一批的。

    咸清挥手，一脸端正满是庄家军的威严。在他眼里，战场上只有军令，这期间闯入的别说贺公子，就是一条狗他都不会在乎。

    别人可能以为咸清在耍人，其实他就是一个特讲规矩的人。

    演兵已经开始，就必须进行下去。一千精英都知道咸清的为人，谁敢掉链子，下次没准会被高强度的操练操死。

    “哇呜呜呜！”贺宏志崩溃了，眼看又二百人杀过来，绝逼是故意的呜呜呜骗鬼啊！要不然为何每次都从他身边经过，“啊啊呜呜呜！”

    “咚咚咚咚！”战鼓擂响，哭声更添意境。

    “杀！”不知道谁喊的，将坏人杀到哭，杀到跪地求饶，他还没跪地求饶。

    “杀！”好多人跟着喊，一些不知道的也随便喊。

    “杀！”青岩几万人一齐喊，刹那青岩群山抖三抖，从沉睡中醒来。

    “咚咚咚咚！”鼓声更加劲急，犹如天雷滚滚；之后停下，鼓声依旧在心头回荡。

    “啊救命啊！”贺宏志一个狗腿跑到门房前边，朝屋顶上喊，“贺公子屈尊到崇州，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墨国公！”

    庄上弦挥手，咸清也挥手。

    大家终于暂停，演的也差不多了。有人配合就比自己操练有意思，就像吵架得有人配合。

    狗腿好像赢了，继续朝屋顶上喊：“墨国公，这是故意欺辱贺公子！伤害贺公子，你们必须赔礼道歉！这什么演兵，也没有朝廷允许！”

    一个护卫赶紧救贺宏志，他一头一脸的伤都不敢碰，急的怒喝：“还不赶紧叫大夫！贺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等着！”

    事情好像闹大了，巩州一伙都在嚷嚷，三角眼和斗鸡眼也没闲着。

    庄上弦打个手势，咸清让一千人的队伍退下。

    庄家军的气势终于淡去，中间空下来，专门成了巩州的舞台。

    墨国公方面却始终没回应，没见大夫，也没人请贺公子上屋顶，他伤那么的不轻，一直就盯着屋顶，好像死不瞑目。

    咸向阳一身武装，带着一队女兵来到中间。潘双双、双鱼等都在队伍中。

    一个护卫看着咸向阳很警惕，这姑娘不仅胸大，腿长，武功也强悍；忙护着贺宏志，紧张的问：“你你你你们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贺公子是丞相夫人的侄孙，丞相夫人最喜欢他，比自己亲孙子还喜欢！”

    咸向阳挺着胸器应道：“提醒你们一下，赶紧闪开，不要影响演兵。”

    狗腿跳起来喊：“我朝不允许拥有私兵，否则！”

    咸向阳唰的一步飘移到狗腿跟前，狗腿吓得连退两步，一脚踩了贺宏志，吓得赶紧再退、又踩上一脚。

    “啊！”贺宏志惨叫，蛋被踩碎了！第二脚踩的是他脸。他本来就不帅，这下彻底毁容了。

    狗腿退后边看着主子，再次吓尿了，正好淋贺宏志脸上。

    咸向阳及女兵等都羞臊。

    几个护卫都蛋疼，二话不说抬着贺宏志就走，否则谁知道又会出什么状况。

    女兵走了几趟队列，有点紧张，便退场了。

    庄上弦站起来，站到屋顶最前边，阳光照耀，青龙旗在风中飘。

    下面一片安静。女兵别看简单，咸向阳一个人的气势就不简单。示威结束，贺公子也玩了，墨国公要正式发话了。有人甚至下意识的想跪下。

    庄上弦一眼扫过，冷硬的开口：“今天大会的第二个目的，寡人要宣布几件事：青岩是青岩人的，墨国是寡人的。其他人都闭上嘴，收起手，不要再指指点点。若是产生什么误会，后果自负。”

    大家大概都明白，这是对贺宏志的事给出的交代。

    有些人也在猜测，这是对所有人的警告，以后也别想玩什么花样，墨国公态度很强硬。

    庄上弦一向很硬：“下面再说石虫的事。由于过去过度抓捕，石虫越来越少。”

    下面商人们心里都咯噔一声。平民也竖起耳朵听着，这是青岩的大事。

    不少人发现，贺宏志正好被弄走，少了一个捣乱的，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和大家也无关，大家自己的事都顾不上。

    潘伯埙上前，具体的规定他来喊，作为精英、青岩的王子，这点事他完全能胜任：“以前都是安排奴隶上山抓捕，现在部分人已经自由，但任何人不得私自上山，违者全家贬为奴隶。潘家、安家及国公府，将雇佣你们。接受雇佣的，每抓捕一只石虫，上交后获得六两银子。谁也不得私藏或者私卖，违者严惩！”

    从奴隶变成平民，还有很多问题，软硬兼施依旧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反正是不能随便抓随便卖，大家能听懂。

    外边来的人心里更悬，难怪墨国公会警告在先，就是禁止大家私下打洞吧？

    潘伯埙继续：“潘家、安家、及其他经过登记的家族，获得石虫后必须上报，留下自用的，其余以每只十两银子交给国公府统一处理。根据具体情况，国公府会有奖励。在这里宣布，是希望公开透明，也希望能保护青岩的资源，不至于以后石虫绝迹。”

    西南边小奴隶主、贵族们心情复杂。一只十两银子，其实和卖给赛家差不多，但总觉得管太严、不舒服。

    石虫会不会绝迹，他们没考虑过。大家还想着安家，这直接关系着利益，安家会听吗？今天来就安家的奴隶最少，安家大房又跟着主公。

    复杂，唉，换个主公肯定是各种事儿，希望不会太难过。

    潘伯埙最后对着外边来的商人等：“大家都知道，石虫一年比一年少。为了保护资源，让大家能珍惜，石虫将由国公府统一控制。大家要买就来找国公府，一只白银三十两。若是以物易物，凡国公府指定的物资，享受九到七折优惠。”

    不等他们暴动，潘伯埙继续：“以物易物，也适用于稷谷酒和蒲丝等。国公府鼓励互惠互利的方式，希望和诸位长期合作。再次提醒一下，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希望能买卖不成仁义在，青岩一如既往的欢迎大家。”

    说完了，下边安静。

    以物易物，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墨国公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无可厚非。

    剩下还有什么说的？干不干自己想了。挑衅墨国公？那别忘了这里三个月前姓什么，就算利润再大，反正自己想清楚。

    当然，别忘了巩州还卡着崇州的门户。国公府则公开三倍价格买油。条件开出来，大家各凭本事。如果真有本事，三十两银子七折后就差不多了。

    斗鸡眼站出来喊：“那进贡的呢？还有巩州的？”

    大家一齐看着斗鸡眼，前几天说没有巩州就不行，今儿又来牛逼。

    俞悦走到平台前边，拿着沉香扇半遮面：“巩州什么？向墨国公孝敬二百只童子鸡？本公子喜欢芦花鸡。”

    斗鸡眼怒：“以后别指望巩州再帮你们！”

    俞悦应道：“本公子现在就帮你。”

    斗鸡眼茫然：“帮我做什么？”

    俞悦看这逗比每次都这么乖、也是醉了：“帮你松松骨头。”

    贾鹏和贾鹞俩骚年、还有几个，立刻扑向斗鸡眼，一顿胖揍，哭爹喊娘。

    其他人都侧目。揍贺家的狗也罢了，让墨国公给巩州进贡，他就是专门找抽的。

    至于最后墨国公和巩州斗成什么样，大家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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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是表白吗？

﻿    忙了三天，石虫的事儿基本安排好了，接下来是雇人上山。

    这有一个不小的问题。现在正值秋收，但收的粮食价值还不如几只石虫。或者，一年辛苦到头还不如山上抓几只石虫。好在，没粮食吃什么？崇州物资匮乏，卖了石虫拿着钱，也未必能买到粮。

    若是将粮食价格涨上去，完全由市场解决，别说完全的自由市场经济不存在，解决起来也会造成很大的破坏、需要很长时间。

    干脆用强权控制，有经验、有能力的优先，每家再限定人数，不服者杀。

    俞悦也出谋划策，好在奴隶刚成为平民不久，大家对银子还没那么敏感，没有全民皆商、人心不古；大家比较淳朴，刁民少，除了一些奇葩，也还好。

    午后花园，荷花池开着一些荷花，旁边一个独特的亭子。

    不同于一般的亭子，这是借着两棵古树的三根靠近的树枝，在中间搭了一个伞盖，又弄得比较像亭子，所以就叫亭子。

    下面又弄个吊床，俞悦就躺在吊床上，随风惬意的晃着，昏昏欲睡。

    安东纳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像个文质彬彬的风流大叔，身上的脂粉香味淡了，手里提个鸟笼，凑到俞悦旁边，画眉便愉快的唱一曲。

    俞悦睁开眼睛，对安东纳实在无语，他不仅有毅力，这鸟崇州没有，他又从哪儿弄来的？当年在邯郸，把勾引的功夫也学到家了。

    安东纳知道萌正太已经不太排斥他，这么近距离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干净的眼睛，一切都值了，完全乐在其中。

    俞悦扭头，有时候在猜，庄上弦能忍他到什么时候？或者他债越欠越多，以后怎么还？

    安东纳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和残月比什么都是值得；又或许应该再进一步，看着她扭头、慵懒的样子、白皙的脖子，绝对是邀人品尝。这时候就算亲了，她或许羞恼一阵，关系却有了突破性进展。

    所以男人该流氓的时候绝不能太装什么正人君子，何况他本来就不是。

    画眉在笼子里蹦着，继续唱愉快的歌，啦啦啦看见小美人啦。

    安东纳看看鸟笼，再看看不远处两个伙计，唉，这也真不识趣。庄上弦的人对残月的态度也奇怪，在花园呆着还有人守着，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安东纳心里这么酸爽着，最后只能做伪君子，继续培养感情：“残月，你最喜欢做什么？”

    俞悦闭着眼睛回答：“不要练大字。”

    安东纳一愣：“我说你最喜欢做的是什么？”

    俞悦回答：“不要练大字。”

    所以安家大房有本事去搞定，没准她会送上什么惊喜。

    安东纳国字脸差点纠结成包子脸，是替残月纠结，最后只能转移话题：“那你最喜欢谁？”

    俞悦应道：“我自己。”

    安东纳心里有一丝窃喜，不是小主公就好：“除了你自己呢？”

    俞悦应道：“我自己。”

    语调什么都和刚才一毛一样，躺那姿势也没动，说明也没动心、或心思。

    安东纳又酸爽了：“你真是世上最可爱的，能让人一见钟情，忘乎所以。”真心感慨完，继续套近乎，“除了练大字，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俞悦看他一眼，再看看远处：“学青岩古字，但没人教。”

    不远处，伙计和丫鬟们都乐了。青岩古字似乎只有潘二公子懂，但潘二公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有空时间又不合适，比如残月睡了、在练大字等。残月真想学，而安家大房是不懂的，所以，勾引吧、撩吧。

    远处，庄上弦一步比一步迈的快，转眼飞到荷花池，一股寒气扑过来。

    画眉在笼子里颤抖乱叫，脆生生的惹人怜。

    安东纳看着这鸟无语，怕什么啊，小主公又不会吃人，更不会吃一只小鸟。他是不懂青岩古字，但他一直在准备，他自己也想学，看来要加快脚步了。

    庄上弦脚步是飞的，飞过来一把将月牙抱走，无意的蹭下她的脸。

    俞悦动也不动，跑也比不过人家飞的，弱小啊，又被吃豆腐，他竟然真上嘴了。

    庄上弦想亲她的嘴，让安东纳瞧着。不瞧他也想，下次注意一下角度。

    安东纳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只能说，一脸正经的小主公心里也有一只流氓，还是无师自通，天赋妖孽的人就不能比，否则太让人自卑。

    安东纳现在满是嫉妒，小主公做的就是他想做的，但他下不了手，小主公就公然下手了，小正太反抗不了也就这样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就这样是因为月牙喜欢他，否则哪有这么简单。喜欢了一切就会变简单，不过也不能这么下去，万一哪天月牙被人勾引走怎么办？

    本来准备这几天去潘家镇，但事情一忙又得推后。

    庄上弦抱着月牙回主楼，一边冷飕飕的问：“月牙最喜欢做什么？”

    俞悦回答：“不要练大字。”

    安东纳在后头差点撞青石上。突然就云开雾散老开心了。

    画眉抽风似的使劲唱歌，唱的清脆响亮、悠扬婉转，听得人心里都醉了。

    庄上弦抿着嘴身上更冷：“回去练大字，五百个。”

    俞悦闭着眼睛装死，每天写那么多有个鸟用，那只鸟还挺有趣，纯粹的自然天籁。

    回到主楼，双鱼小丫鬟迎上来回话：“有人来拜见主公，有安家一个旁系，两个小奴隶主，还有两个外面来的商人。带了六个俊秀的男孩。”

    双鱼神色诡异，人又机灵，看着残月更是欲语还休让人浮想联翩。

    俞悦翻个白眼，赶紧要下地。

    庄上弦就抱着她，一身寒气，来到一楼挺大的会客厅。

    里边除了五个正主、六个男孩，还有几个漂亮的小美人，一个个水灵灵的喜人。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下。安东纳、那边办公厅一伙人都跑来放松一下。好在会客厅地方大，丫鬟也蹭进来好多，一个个看戏看的开心。出头的还是安家旁系，不少人看安东纳，他日子太滋润了。

    安东纳觉得不是他闲，是安家有些人太闲，他需要做点什么了。

    安家旁系看着墨国公和大房，突然从白莲花变成小白花，膀大腰圆的大男人，愣是摆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模样，怎么也是老白花：“拜见主公。”

    其他人也赶紧行礼：“拜见主公。”

    另四个大人还罢了，六个男孩和几个小美人妖娆妩媚单纯青涩各具特色但都有一把好嗓子，简单喊一声，就像一群画眉叫，还有余音绕，在人心头挠，恨不能让他们多说几句。再看他们，真是一群极品，不知道哪儿弄来的。

    不说崇州这小地方，大家都知道大奴隶主的穷奢极欲，似乎就不奇怪了。

    行礼得等墨国公说免礼，甚至答礼，才能起来。

    但墨国公没吭声，会客厅内特安静，五个大人悄悄打量，六个男孩和几个小美人则紧张激动又摆出最完美的姿态，等着主公挑选。

    又等了一阵，五个大人都瞅见，卓颖婖端了一盅石虫羹进来。墨国公亲自用勺子喂残月吃。

    几个男孩、小美人也偷看着了，心情更复杂。若是能让主公看中，这样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谁不想让人这么宠着；但主公这么喜欢残月，其他人只怕没机会了。争宠是必修课，那得是相差不多的；若是有一个宠冠后宫，他们以后大概就是在墨国公的后宫混日子，再以后就说不清了。

    俞悦一边吃，一边接收着灼热或复杂的目光，这些男孩、小美人这么小，心思却比马补重多了。她绝对更喜欢马补。

    安家老白花也有意思，竟然小美男、小美人都准备了。

    老白花膀大腰圆愈发摆足了半老徐娘的姿态，开口解释：“拜见少主。墨国公到咱青岩，是青岩人的福分。听说墨国公身边没什么人服侍，这怎么行？墨国公是什么身份，咱青岩人能服侍墨国公是咱的荣耀。”

    小美男、小美人们一块恭恭敬敬的表态：“是我们自愿服侍主公。我们出身卑微，什么都能做，希望主公别嫌弃，否则我们就没脸见人了。”

    一个小美人娇滴滴的给墨国公抛个媚眼，让人恨不能将她干炒。

    一个小美男模样挺酷，和贾鹞有一比，手里也拿一柄木扇，似乎又想学残月公子？

    庄上弦谁也没管，喂月牙吃完。

    卓颖婖端了毛巾来，等两人擦了脸和手，又安静端走。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安家旁系：“还有事？”

    老白花一愣，有肯定是有，但现在什么状况？这些极品是下了血本的，到底最喜欢哪个？

    庄上弦转移视线盯着安东纳，冷飕飕的问：“都赏你，有问题吗？”

    安东纳郁闷至极，他以前喜欢的美男是多，但不喜欢女的，现在更是一颗心系在残月身上；不敢怨小主公，就收拾姓安的：“没问题。”

    他站起来往外走：“都跟我来，以后没事不要再打搅主公。”

    老白花急了：“那那那这这做什么？我们还有石虫的事，还有向巩州进贡。”

    装酷的小美男突然将旁边一个男孩一推，男孩一头冲向墨国公。

    庄上弦一脚将他踹飞，砸酷美男身上，一声惨叫。

    一个早熟的小美人也想有动作，顿时吓得愣是不敢动。

    ※※※

    秋天的早晨，有点冷；风吹过城堡，一片雾。

    风有时很大，各种古树新树摇落身上的枯叶，准备来年换一身新衣。

    枯叶完成历史使命，飞在风中唱着离别的歌，跳着翩翩的舞。

    城内人依旧忙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碌，汗水带走寒意，心中一片热火。

    曹舒焕刚从青西江船坞回来，一脸大胡子也有一层汗，一身青衣带着风尘仆仆。

    又一批人出发从马林大河走航运奔南阳郡，他也该回巩州了，说实话都有点舍不得走。看看崇州、马赛城、国公府，朝阳下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主公肯定要走出崇州，但这里就像祖地，以后还会回来。

    曹舒焕来到主楼一楼餐厅，好些人在吃早饭，马补正端着两大盘春卷出来，眉清目秀笑的幸福又满足，所有人都有了好心情。

    曹舒焕把手、脸擦干净，让马补再来一碟，又要了一碗肉粥，热乎乎的吃下去，舒服。

    马补就像勤劳的小蜜蜂，转眼又端了一碟春卷出来，明显做的更好看。

    咸向阳一把将他拉住：“送哪去？给本小姐尝尝。”

    马补忙护着春卷：“你又不爱吃！这是给主公和残月公子的。”

    咸向阳一身大红衣裳，挺着恐怖的胸器，拽着他不放：“那是你以前做的不好吃。这给主公是不是不一样，让我尝尝，好吃我以后就吃了。”

    说着她就要用手抓，又被人拦住。

    曹舒焕将咸向阳拉开，示意马补快送去，春卷凉了味道就没热的好。

    咸向阳转移目标，抱着曹舒焕胳膊：“曹大哥又上哪儿去了？成天不见人，不理我！”

    曹舒焕皱眉，将咸向阳拉开：“你是小姐，以后注意形象。看看潘小姐、那几位小姐都比你端淑。”

    咸向阳跺跺脚，她是不淑女，淑女又有什么好，一个个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曹舒焕没空理她，到自己房间沐浴更衣，出来准备见主公。

    贾鹏急匆匆找来，单眼皮就像一把剑、眼里透着杀意，包子脸是红扑扑的亢奋：“我屮艸芔茻，巩州真牛！控制了商人，还要杀到崇州来！”

    曹舒焕拉住他：“别总这么急火火，说清楚点。”

    贾鹏搭着曹大哥肩膀：“巩州许是得了消息，把那边的商人和物资全部扣押，又派了上百人浩浩荡荡杀到青门镇，后边还有数百人，土匪也没这么嚣张。危宇大哥一夫当关，那些土匪就将外边拦住，一副死哪儿埋哪儿的架势。”

    走廊上铺着地毯太干净，否则贾鹏要狠狠唾几口，他姥姥的！

    曹舒焕听懂了。贾鹏情绪稳定一些，一块来到主公卧室，进门是会客厅。

    这会客厅比一楼那小多了，不过呆十来个人足够。书房的门开着，一张长案摆在会客厅，俞悦正拿着毛笔在练大字。

    曹舒焕看着卓颖婖收拾屋子，累的一头汗，这妹子成天忙里忙外，敦厚稳重，从不啰嗦，是难得的好帮手。能遇上一个也是命数。

    贾鹏也喜欢卓姐，凑她身边小声问：“一大早的？”

    卓颖婖一笑：“前天欠的。”

    贾鹏满心同情，原来宝也有比草可怜的时候，欠账是常有的事：“主公呢？”

    卓颖婖努努嘴、在练功房呢，又用眼神示意、要找自己找。

    贾鹏不急，凑到萌妹子身旁，看她练大字，虽然写的比他好，只能说他的字更随性。

    曹舒焕也过来看，妹子写的很认真，姿势没问题，为什么最后写出来确实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功。他想了想：“会不会固定了，要不试试画画、或者草书？”

    俞悦脸红，她上辈子就没写好，停下笔应道：“听说写的难看的都是草书。我怕以后一天写两千个。”

    曹舒焕哭笑不得，虽说不是每个人都是书法家，就像不是每个人都是美人，但认真收拾打扮一下，都是能好看不少。妹子其实还好了。

    俞悦也觉得有进步，但可恨的庄上弦就是不放过她。

    庄上弦从练功房出来，一手拿一个二尺高石像，雕的正是俞悦。

    俞悦顾不上瞪他，仔细看石像，初八那天开大会的造型，两个没多大区别。

    她脑子里闪过石像鬼，不过雕的是自己，少年又搞什么鬼。少年太妖孽，真难以理解。

    庄上弦将两个石像放月牙跟前，自己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俞悦瞪着眼睛、恨不能将他后背瞪个窟窿。

    再看石像，左边一个下面刻着“月牙”两字，好像是她的字迹；右边一个下面刻着“丙寅”两字，好像是他的字迹。然后差别出来了，左边立刻跌了三个档次，差点变成路人；右边提升一大个档次，变成神像。

    这件事证明，字的好坏就像皇帝的龙袍，女王的权杖，屠夫的杀猪刀，一刀下去什么都能砍得稀巴烂。

    俞悦更恨，她字没这么难看吧，庄上弦怎么夸张的能搞成这样！

    庄上弦收拾帅帅的出来，星眸看着月牙，现在知道了？神和路人就两个字的差距。

    俞悦冷哼一声：“这是你雕的，分明是你雕的不好看。”

    庄上弦走到月牙身边，看看她今儿写的字：“你写好了我就能雕好看。”

    俞悦杏眼凶巴巴的瞪他：“下次别雕了！”

    庄上弦特冷淡的应道：“三天雕一个，排起来你每天看着。”

    俞悦怒：“要看你看。”

    庄上弦就看着她，最近养的不错，皮肤细腻如瓷，最喜欢她的婴儿肥，特萌，摸一下。

    俞悦扭头就走，曹舒焕和贾鹏在呢。庄上弦手从她嘴唇划过，柔软的好像触电。

    曹舒焕后知后觉，和贾鹏骚年对视一眼，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庄上弦拉着月牙在榻上坐下，冷飕飕的看着两人，颇有欲求不满的意思。

    贾鹏觉得，主公和妹子日夜在一块，什么时候满不行，他将青门镇的事讲了一遍：“姓贺的到底什么毛病，不是失心疯是羊癫疯吧？”

    俞悦应道：“其实，很早以前贺梅琴勾搭上俞光义，再搭上陈家的时候，就一手扶持贺家。但贺家养鸡专业户，底子太差。等俞光义做了丞相，贺家终于转型成功，罗擎受这时又扶持贺家。贺家运道来了，却终究晚了一步。俞光义怎么可能让贺家爬到他头上？尤其现在俞家子孙没出息，贺家子孙有出息。俞光义难道要为贺家作嫁衣裳？”

    俞光义是丞相，贺家虽然风光，但三公九卿都没他份儿。

    这样贺家会一直靠着俞家，俞光义在他一派始终是老大，可以随便压榨贺家、李家等。

    贺梅琴是丞相夫人，又是贺家女，这里边的账一般人都算不清楚。

    贾鹏快听晕了，罗宋国将写进史书的事就这么被妹子讲出来？

    曹舒焕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妹子对俞光义、罗擎受这么不客气，难怪对主公取而代之反应那么平淡。这就是层次的不同。

    俞悦继续讲：“另一方面，俞光义、贺梅琴两个老贼，野心没底线、没尽头，拜相了还想封侯，封侯还想封王。你觉得取而代之了不起，没准他们天天都梦见黄袍加身。若是能做上皇后、皇太后，贺梅琴将她亲娘卖到窑子去都无所谓。这样的两个人，罗擎受再白痴，会不知道？会不忌惮？”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小手：“贺梅琴做了皇后，你就是公主。”

    俞悦瞪他：“是郡主。”

    庄上弦皱眉：“那她做皇太后，你也未必能做公主。”

    俞悦这回点头，所以啊，那两个老贼做什么，对她都没多大好处。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若是好处足够大，什么恩怨情仇不管也罢。当然这种可能性近乎为零，开个玩笑。

    曹舒焕瞪大眼睛看着俞悦，好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认识你三舅父，可惜了。”

    俞悦应道：“有什么可惜的，据说还跑去找俞光义求情，他是蠢死的。如果是我，跑到项楚国去，十八年后借兵回来灭了罗家。”

    曹舒焕看着主公，这样也行？马林大河从崇州到南阳郡前边就是项楚国。至于陈家冤案，以后再说吧。这些年制造的冤案还少吗？谁不觉得自己最无辜？

    俞悦话说回来：“罗擎受要制衡俞光义，继续利用扶持的那群狗再好不过。贺家有这机会，正好盯上崇州。”

    贾鹏终于听懂了：“就是说他们一伙没有一个好的，都是面和心不合。”

    俞悦应道：“罗擎受对付功臣，功臣也是罗家恩人。俞光义对付陈家，他就是踩着陈家的尸体爬上去的。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仁义道德？能值得信任？罗擎受他爹给他取了个好名字，俞家的情义也被他挥霍光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相比起来他是幸福的，至少他爹将他养到十岁，月牙十个月就被抛弃了。

    俞悦瞪他，他就这么对待恩人吗？

    庄上弦冷酷下令：“给君臣增加一些考验。”

    曹舒焕点头，一脸大胡子有点阴暗，从内部瓦解是最好的办法。

    贾鹏勉强能跟上，但疑问：“远水解不了近渴，是不是该考验一下俞家与贺家？”

    曹舒焕摸着骚年的头教育：“近的还不渴，反而会打草惊蛇。有困难克服一下，等远水搅浑了，近渴的问题也好解决。”

    “嘭！”贾鹞撞开门一头冲进来，好像哪儿杀人放火了。

    ※※※

    庄上弦、俞悦、曹舒焕、咸晏等人出了国公府，门前已经围着好多人。

    中间赛努尔正和安家老白花吵架，安东纳则忙着对付贺宏志。

    一边咸清带着伙计、石黍带着一队护卫、正押着一伙人，贺家那位仁兄也在，一个狗腿好像从火堆扒出来的、狗毛都燎了，安家的狗腿旁边则放着几只油桶，还有几个贼眉鼠眼不知道哪里来的老鼠。

    安家老白花在吵，贺宏志很吊，所以被抓的一伙也很凶，闹哄哄一片。石虫的事都没闹这么大阵仗，看来都赶今儿了。

    随着时间推移，马赛城闲着的不闲的大概都来了。原本以为石虫的事终于爆发，不过很快听清、原因并不难猜测，大家都很震惊。

    俞悦对贺宏志更是佩服。贺家清高又谦逊的天才，不过蛋和脸被自己狗腿踩了，就踩出一个毒计，够毒，绝对是贺家原装原味，甚至青出于蓝。

    就算不是他出的主意，也肯定是元凶之一。石虫才开始抓，他盯上了崇州的稷谷。让人放火烧田，又烧粮仓、粮垛，分散到好多地方，一夜之间烧毁至少数千石粮。最后得意忘形，让青马酒店侍从察觉，才及时制止，一些人还在现场、准备继续烧。

    崇州的粮食可以说和巩州无冤无仇，连这种事都做得出，围观的都有一种对疯子的敬畏，以后对姓贺的都得小心点。

    “这跟本公子有什么关系！”贺宏志大吼，心里已经很紧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家老白花，膀大腰圆却摆出小白花的样子。

    “不要诬陷本公子，你要承担责任！”贺宏志用力推安东纳，该死的安家一向是巩州奴隶，竟然也敢欺负他。

    “我知道墨国公看安家不顺眼，想要安家直说，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安家老白花开始叫屈抱怨，将小白花表现的淋漓尽致。

    安东纳就对付贺宏志，对老白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赛努尔对老白花冷笑：“以前听说安家无耻没下限，看到安家大房我以为是谣传，现在发现原来说的是安家某一部分人，人赃并获依旧不认账。”

    老白花就是不认账，召唤安东纳：“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这根本是陷害安家，少主不能置之不顾！”

    安东纳和贺宏志讲：“证据确凿，公堂之上狡辩抵赖照样能定案。”

    老白花知道这是说他，少主心都偏了，他还不是为了安家好。他心里更恼姓贺的，若是他不露出马脚，再烧一两天，别管烧多少稷谷，都足以制造混乱。到时看姓庄的怎么处理。别看围观的这些，很多人也等着出乱子好下手。

    贺宏志不跟安东纳讲了，大声召唤：“庄上弦！”

    俞悦接话：“甭吵了，都剁成肉酱酿酒！”

    “得令！”石黍和一队护卫齐喊，拖着一部分狗腿、老鼠等喽啰先走。

    贾鹞过去抓了那位仁兄。咸清则一把抓了贺宏志，一用力差点当场掐死他。

    贺宏志吓得大哭大喊：“啊呜呜放开我！庄上弦，你敢动本公子！”

    庄上弦应道：“寡人不动你。你们谁田里或者粮垛被烧的，只管揍他，揍死寡人负责。”

    东边街上已经来不少平民，光着脚沾着泥肩扛着锄头、脸上衣服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眼里是燃烧的火焰。

    这和往年不同。往年烧了是奴隶主的事，他们反正吃的是酒糟。今年田分给他们，这烧的就是他们的粮食。幸好只有一部分人上山，很多人留在家里，才能及时灭火；否则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杀！”一小伙不知道怎么受的伤，胳膊流着血，愤怒的第一个冲上前。

    “打死他！”几个妇人背上背着娃，娃大哭着和娘一块上阵杀敌。

    “打死这畜生！”男女老少都爆发了。好容易盼着今年能吃上稷谷、不用再吃酒糟，却让这些畜生糟蹋了。浪费粮食要遭天打雷劈的。

    咸清将贺宏志往前一扔，贺宏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

    被上百人围殴是什么感觉？反正让人看着都害怕。

    安家老白花一屁股坐地上，很想趁乱开溜，悄悄看墨国公一眼、吓得都不敢溜。

    贺家的护卫、狗腿、那位仁兄都跪了。初八演兵还没正式下手，斗鸡眼是后来自找的。

    今儿斗鸡眼不敢出来了，他伤还没好。

    三角眼跪到墨国公跟前：“求墨国公高抬贵手！这事真的和贺公子无关！”

    庄上弦凌厉的盯着他，声音好像鲜血流过青石：“那和谁有关？”

    三角眼吓得浑身发抖，看来今儿墨国公是真的要对贺公子下手立威，现在怎么办？贺公子若是出事，他在巩州就混不下去了。

    那位仁兄突然慷慨激昂高声喊：“是我！是我要报复！跟公子无关！”喊完拔剑就要自刎、为贺家壮烈牺牲。

    贾鹞夺了他的剑，再一抽他的嘴，将他剩下的牙齿全抽飞。好好的义士变成一条狗。

    一个护卫反应过来，证据确凿，只能他们背黑锅，否则公子快被打死了：“住手！和公子无关！是我要替公子报仇！公子听说还以为是笑话！”

    解释完拔出匕首刺向自己胸口，气氛搞得好惨烈、好英勇。

    贾鹞将剑掷过去，正好将匕首击落。伙计将他下巴胳膊都卸了，顺便将腿踩断。

    惨叫，贺宏志惨叫都听不见，只有一片怒骂、几个娃哇哇大哭，更惨烈。

    庄上弦终于挥手，上百人停手、散开。

    围观的都松了一口气，突然好压抑。再仔细一看，贺宏志竟然爬起来，虽然满脸血，但这大白天肯定没鬼，只能说他没死、没事？

    “手下留情！”潘伯埙飞奔而来，急的从人头顶飞过，帅呆了一片。

    庄上弦挥手，于是贺家护卫、狗腿等也暂时留下。

    三角眼和斗鸡眼一块扑向贺宏志。其实只揍一个人，一百个人群殴和一千个人群殴基本是一样的，多数人都插不上手，混乱中相互之间还得注意别误伤。总之贺宏志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潘伯埙到主公跟前，行礼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纵火造成重大损失，不如让他们做奴隶赔偿。”

    俞悦一想，那秘方对外边人有不有用，正好需要试验，这些人就是试验品。

    石粉和酒糟的秘方，对青岩人具体什么影响，也要继续试验。让罪犯做试验品，好像还是惯例。这些人运气真好，若是有用，还能增强体质。

    俞悦看着庄上弦，到时拿贺宏志跟贺家讲讲条件也不错。

    庄上弦点头：“他们都是危险分子，你要看好。”

    潘伯埙领命，一批护卫过来，将三角眼和斗鸡眼一块拖走。

    贺宏志还想挣扎，被一护卫拍昏。下手重了点，不知道会不会将他拍傻。

    庄上弦星眸扫过周围所有人：“以后有类似事情，都贬为奴隶。”

    最后看着安家老白花，大家都看着他。

    安家老白花忙爬过去抱着安东纳的腿哭的眼泪鼻涕乱流：“少主，救命哇呜呜！”

    安东纳文质彬彬的应道：“做奴隶而已，怎么会要你命呢？咱家那些奴隶，照样能活到七十多岁。主公仁德，你只会过得更好。”

    老白花被逼急了，大声哭喊：“少主，那真不是我做的，都是贺公子出的主意，逼我帮他。我不帮他，他就要对崇州出手，我是为了大家啊。少主，巩州现在彻底控制了青门镇，朝廷要杀来了，我们都是无辜的。”

    周围一片安静。很多人心里恐慌，尤其刚把贺公子群殴了。

    有些人脑子清醒着，别搞乱了事情顺序，这里没群殴，那里已经对青门镇下手。或者，是双管齐下，这里烧粮，那里控制青门镇，逼墨国公就范。

    安东纳脑子更清楚：“那你帮他，然后呢？”

    老白花自己茫然：“他就不会对崇州下手啊，贺公子答应我的。”

    老白花又一脸功臣的样子，大家快表扬他，他为崇州做出老大的贡献。

    安东纳乐了：“你把崇州烧了，你自己下手，他当然不用再下手。你是猪吗？”

    老白花感到一阵杀气，两阵杀气，好多杀气，忙喊道：“当然不是！我们只是烧附近一些地方，做个样子。不会动潘家和安家。”

    安东纳懒得跟他讲：“拖下去，每天喂两碗酒糟。”

    安家护卫来将他拖走，顺便将老白花一伙的狗腿也拖走。

    秘方安家更需要实验，谁敢保证潘家告诉的一点问题没有？反正潘家也是要实验。

    事情算处理完，庄上弦没走，其他人也没走。

    庄上弦一眼扫过，其他人都敬畏的低下头，他就是墨国的主、青岩的王。

    庄上弦冷然说道：“青门镇是遭到袭击，出路暂时被堵住。但我们要屈服吗？”

    咸向阳站出来喊：“我们难道屈服的还不够？我们还有退路吗？”

    俞悦站出来说话：“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若是前面没路，我们就逢山开路；若是没桥，我们就遇河架桥！”

    庄上弦接上：“寡人走在最前面。”

    他拉着俞悦，走在最前面，出城去看看纵火的情况。

    曹舒焕、潘伯埙、咸晏、咸清、咸向阳等反应快或死忠粉随后跟上。

    赛努尔、安东纳、岳奇松等很多人也跟上。最后无数平民、没搞清状况稀里糊涂的跟上。

    ※※※

    出了马赛城往东，走一个多小时，穿过一片树林，翻过一座山，再越过一条河。

    河水清澈见底，水底细沙碎石下隐约可见大块大块的青石，名副其实河的床，鱼儿洗的干干净净在床上滚床单。水里鱼不少，名副其实的鱼水之欢。

    河两边大片的田地，依旧冒着烟，好好的庄稼全烧了。

    这是烧的最严重的一处，数百平民百姓聚在田头，有的抹泪有的在怒骂。

    很多老人、孩子灰头土脸，刚觉醒的灵魂骂还不怎么敢，对着焦黑的土地默默流泪，一脸的悲戚破烂的衣服更让人心酸。

    俞悦想起一首歌：“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突然觉得这歌好励志，可以用作青岩进行曲。

    俞悦望着天上的太阳又唱了几遍，直唱的神清气爽、灵台发光。

    庄上弦身上也发光，降妖伏魔的就是他。以后也不再是为了单纯的报仇，而是要杀尽魑魅魍魉，让神也发抖、鬼也哆嗦！

    后边跟着好多人，一路看到的惨景，此时几乎爆发，就在歌声中爆发！

    咸向阳很快学会了，唱的最得劲儿，恨不能冲上战场杀他个三天三夜血流成河。

    曹舒焕、咸晏等了然，咸向阳小姐不喜欢别的小姐那些玩法，这酣畅淋漓又通俗易懂，对她胃口了。这等大气魄，他们听的也热血沸腾。

    贾鹏骚年学会了、跟着吼，伙计们也吼，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安东纳眼睛一直盯着残月，脑子反应快，翻译成土话教护卫们一块来唱。

    田头的平民百姓，看到这么多人来，后边也是百姓，中间什么人都有，最前边据说就是他们新的主公，有人进城见过。于是一块迎上来，准备拜见。

    这边众人停在河边还在唱，有些人在学，有人在教。

    那边一光屁股蛋的碎娃突然朝天吼：“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这边跟在后头那第一个揍贺宏志的受伤小伙也吼：“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后边好些人揍了贺宏志，几个奶娃又哇哇大哭，气氛愈发热烈。

    潘伯埙让几个伙计去对面教，别管跑调不跑调，这时候就需要发泄，也是凝聚民心的时机。

    有些人依旧稀里糊涂没搞懂，五音不全唱的像鬼哭狼嚎。

    更多人基本学会了，老人不哭了，年轻的不骂了，大家一齐唱，用全部的感情和苦难来唱，唱的青岩群山回荡、马林大河震颤。

    唱到日西斜，很多人才过瘾，又着魔，一边唱着一边爆发最本源的杀气。青岩群山的穷山恶水，夕阳下变了颜色。

    庄上弦挥手，河边一片安静，只有汩汩流水声，好像血液不停的流；晚风吹过，好像神的安抚。

    周围陆续又来一些人，十里八乡的，听说纵火从山上赶回的。老人、奶娃都瞪大眼睛看着，像是要将主公年轻的脸永远印在灵魂，重新点燃他们的灵魂之火。

    庄上弦站在一块石头上，用土话喊道：“我青岩百姓，苦了！但这是过去！国公府将派人来登记，粮食烧毁的，免两年的税，照损失赏一半的粮！其他损失，核实后都会有适当补偿！待寡人荡灭魑魅魍魉，让大家过上安康的生活！”

    “哇呜呜哇哇！”更多奶娃哭了。他们是六月初一以后出生，乖乖长大就有赏，他们赶上了好时候，他们要哭个痛快。

    “呜呜呜呜。”一些老人、被苦难折磨的未老先衰的再次抹泪。

    粮食被烧，大家不用挨罚，还有赏，有补偿。未来的安康，大家有了期盼。

    “拜见主公！”平民百姓终于跪下拜见，低下卑微的头。

    “拜见主公千岁！”更多人吼，骚年、碎娃带着唱歌唱出的激情，吼得夕阳染红了天。

    “大家回吧，天快黑了！”庄上弦声音比夜风更冷。

    大家听在耳朵却暖在心，这个主公不一样。前边、后边、好些稀里糊涂跟来的人纷纷散去。潘伯埙带着伙计也去忙碌。说起来容易，做还得费一番功夫。

    河边剩下还有百八十人，除了安东纳、岳奇松等，还有一些小贵族、商人之类。

    两个骚年冲到庄上弦跟前纳头便拜：“拜见主公，我们想应募，想……”

    紧张的一时又说不清。不远处又冲过来一些年轻人。之前各种原因没能追随上主公，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浑身都是冲动与激情。

    俞悦应道：“要应募想好了再去国公府。”

    赛努尔上前提议：“主公，现在晚了，您也该回去了。”

    庄上弦冷然下令：“今晚不回城，去山上看看。”

    从马赛城到这里，一路有些小山；再远一些，就是成片的大山；抓石虫就在那些山上，前两天也是闹不少事。

    纵火还有一些小贵族参与，庄上弦一直没说，一中年男子上前噗通一声跪下。

    庄上弦拉着月牙正要走，星眸冷冷的盯着他。其他人也冷眼看着。

    中年男子快崩溃了，是终于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知道该死，不论有什么理由。我知道该死，只求主公饶了我儿子，求主公开恩。”

    俞悦应道：“你别以为纵火留了一手，就能安慰你的良心，这是捅人一刀和两刀的区别。不过看在你还有一丝良心未泯，罚你七成财产用于赔偿这次的损失，然后跟着潘司农服劳役三年。”

    中年男子愈发大哭：“谢主公大恩，谢残月公子！”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就走。有些人不动他，心理压力更大。

    安东纳和岳奇松跟在后边，深情对视。这人能力还有，跟着潘伯埙，干活有人了，他其实也和国公府走近了一步，这应该是他大哭的真正原因。

    曹舒焕、咸晏、咸清等人都不说话。主公早就长大，他们年龄比主公大一些，也不会随便指手画脚。

    望山跑死马。看着山很近，众人赶到第一个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这营地不小，搭了几顶帐篷，几个草棚，还有好些露天的。

    几口大锅露天的烧着，香喷喷黑乎乎不知道什么东西。周围有一二百人，没点灯，省油；再弄几个火堆，凑合也能看清。也没什么好看的。

    抓石虫是个辛苦活。别以为一只二十两银子，别说落他们手上有多少。事实上，抓石虫要一直守在山上，运气好几天能抓一只，运气不好没经验，一个月也抓不到。青岩群山有多少的山，险峻的地方人走不成，有石虫也抓不着。

    所以秋季抓石虫的时候，山上会有一个个的营地。

    条件很艰苦，累了一天随便吃点倒头就睡，普通人赚的永远是辛苦钱。

    现在，营地里众人都精神着。不等主公到跟前，便一齐拜见。

    纵火的事大约都听说了，没想到主公处理完，还来看他们。以前工头也来看他们，这都差哪跟哪了。夜里黑，大家努力瞪大眼睛想将主公看清。

    庄上弦挥手，再拉着月牙去了一边，离远点不打搅他们。

    就算好心来看他们，看完又怎样？活儿还不得他们去干？影响了他们谁给补偿？

    这边赛努尔、咸清已经让人快速准备好。

    条件也简单。几顶帐篷，比那边能大一点；几口锅，比那边小一点；烧起来香喷喷，看着更有胃口；升起火堆，一些干粮也在火上烤。

    其实，这比起以前他们在山上，条件好太多了。

    俞悦想起以前一个人走过的路，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有点怀念。

    庄上弦站她旁边，夜里好冷：“要不要吃鱼？河里的鱼不错。”

    俞悦应道：“天黑了。你现在是主公，一动就牵动无数人的心、无数人的脚步。”

    这样就有排场了，不像以前被追杀，落魄的可怜兮兮。据说男人发达后抛弃糟糠之妻，多半是因为以前落魄的时候让她看到，总会想起自己的不美。

    庄上弦星眸闪亮的看着月牙：“你一动就牵动我的心。”

    俞悦吓一大跳，做什么？“我才没动你，是你老牵我的手。”

    两人突然安静。黑漆漆的夜看不出什么回事。

    曹舒焕、咸晏、咸清都是四层高手，虽然在那边忙着，心总有一半在主公身上，因此听得清楚。这是表白？好歹等月亮出来啊。

    咸向阳被贾鹏、贾鹞拽到一边，甭老过去打搅，做第三者有意思么？

    咸向阳愤懑，嘴里哼着通天大道，突然一叹：“你牵我的手，我牵你的心。”

    俞悦脑子里也蹦出这一句，赶紧冷哼一声：“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庄上弦正要拉月牙的手，脑子里就蹦出一匹傲娇的白龙马。

    俞悦就觉得，以前这歌写的多好，有精神、有灵魂。

    庄上弦不牵了，抱着她就走。

    俞悦忙喊：“做什么！”

    庄上弦冷哼一声。看安东纳又要献殷勤，那么大的人不觉得无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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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冲动有危险

﻿    夜已黑，山上条件艰苦，老天只给了星星，月亮都没赏半个脸。

    安东纳是安家少主，吃苦、不算什么；但残月粉嫩的萌正太，怎么能吃这种苦？何况不是做不到。安东纳之前就下令，安家高手以火烧眉毛的速度和态度，送来好些东西，包括零食、抹脸的、还有漂亮的披风。

    青岩群山就是这脾气，白天太阳一晒热，夜里风一吹冷。

    安东纳纯粹是好心，一颗爱护之心，其实某人更无耻好吗？那么小他都下得去手。

    庄上弦觉得该下手时就得下手，晚一步月牙这么弱小，指不定被谁拐走。

    俞悦被他拐到山顶，下边有上百米的峭壁，风吹过来冷的直发抖，于是使劲瞪庄上弦。

    庄上弦将她紧紧抱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俞悦觉得他身上更冷，少年一定又哪根筋抽了。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从这跳下去！”俞悦也偶尔抽风一次。

    庄上弦看着她眼睛，然后松手。

    俞悦咬咬牙，欺负人呢，刚才不是你牵我牵的；正好一阵风刮过，她决定抽风抽到底，要不然下次讲话更没用，人得有信誉。

    为了信誉，俞悦一咬牙跳了，一阵狂风刮过，想起上次被踹飞上天。感觉不一样，天上亮起一片星，随后一个巨大的阴影，冷飕飕的要将她镇压。

    庄上弦不知道月牙为何跳，但随后扑上去将她抱住，狠狠的咬一口。

    俞悦被镇压了，好像被峭壁镇压在五指山下。除了两个手，浑身都动不了，浑身一阵发烧，软软的晕晕的无力。

    传说中跳崖后遗症。以后绝对不能再跳了。

    这次事儿还没完。庄上弦咬着樱桃小嘴，黑漆漆的夜反正看不清，他一次咬过瘾。但越咬越上瘾，和轻轻蹭一下、风刮过不同，这使劲咬、像大火燃烧，火借风势，将他整个人燃烧。突然撬开她牙关，不知道要做什么。

    俞悦一直在天上飘着没落地，好像白龙马被镇压在半空，然后快被咬死了。

    庄上弦在峭壁下站好，抱着月牙继续啃，反正喜欢，就啃够本。

    俞悦亏大了，脸也被啃了，脖子都被咬一口：“唔呜哦。”

    庄上弦松开她脖子，再次盯上她娇艳欲滴的小嘴，一口吞下去，匆忙的差点呛着。

    俞悦闭着眼睛，不能反抗就享受吧，少年虽然乱七八糟，反正就这么乱七八糟，也没那么难受。其实还是比较有感的。

    庄上弦终于松口，否则火太大快把持不住了。

    俞悦靠在他怀里，分明长高了几公分，重了好几斤，但经不起对比啊。和峭壁一比，两个人都小的很。峭壁就像一老人，看着俩孩子夜里偷情。

    俞悦抿着嘴，一把推开他：“你说过不近女色的。”

    庄上弦又抱着她，沿着峭壁噌噌噌飞上去，这高度对他根本没压力。

    俞悦明白了，下次得挑个高点的地方，只是后遗症比较严重。

    上面能亮一些，庄上弦看着月牙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她，不是以前那种不敢看。

    俞悦不敢看，就算借着黑暗也不敢。认真的说，算不上什么感情的伤，或许是没做好准备，娘亲啊她才十一岁！

    庄上弦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娇嫩的像婴儿。那这事儿不怪他，她跳下去的时候，一切都不受控制。他还以为她不喜欢，好像也不是。

    庄上弦说道：“反正都亲过了。”

    俞悦咬牙，突然抱着他头咬一口，转身飞奔。

    庄上弦忙追上去抱着月牙，转过来看着她脸，捏着她下巴看着她眼睛。

    俞悦闭着眼睛装死。结论就是，冲动有危险，抽风需谨慎。

    庄上弦唇角、眼里突然绽开一抹笑意，冷酷的脸像盛开一朵春花，可惜没人看见。

    他抱着月牙回到营地，安东纳依旧拿着披风在等着。

    庄上弦的好心情瞬间、继续好着，反正月牙被他吃了，月牙是他的。跟一个无关的人计较，纯粹是和自己过不去。

    安东纳和小主公也无关，纯粹是为了他心爱的残月，随意递上披风。

    庄上弦随手接了，给月牙披上。确实好看，安家大房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

    其他人都挺诡异，不过这事和其他人也无关。

    次日一早，很早很早，营地便热闹起来，从那边抓石虫的雇工到这边墨国公一行人。

    帐篷内，俞悦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庄上弦看着月牙，剑眉透着宝剑的锋芒：“你再睡会儿。”

    他走出帐篷，外边一轮月光，雾未散，晨风清寒，但都没他身上冷。

    火堆也没熄灭，守夜的伙计都缩了缩脖子，过来回话：“他们都是平民，听说主公在这里，他们来感谢并帮忙。田里稷谷烧了，主公有赏；他们没事，干脆也来，不抓石虫也能帮忙。估计半夜就来了，还做了好些吃的。”

    赛努尔从那边跑过来，脸黑的好像他爹死了，虽然死了好多年了：“不是看主公好心，不像要去抓石虫，那几个送吃的看着最古怪。”

    庄上弦没说话，那几个、那一大帮人都过来了。

    男女老幼有百八十个，挺大阵仗，跪下喊：“拜见主公千岁！”

    一老妪头发花白，脸上全皱纹，衣服又旧又破，说话一边抹眼屎：“主公千岁！主公是大好人！是活神仙！我们做了一辈子奴隶，没什么本事。主公有什么需要，只管差遣。能给主公做牛做马，是我们的荣幸。”

    庄上弦依旧不吭声，这种博同情，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见太多了。

    老妪说半天，不少人附和，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献上。

    赛努尔、曹舒焕、咸晏等人站在主公身边，咸向阳走出帐篷也不吭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时想想更可悲。

    那几个提着篮子终于上前，里面食物透着一股香气，很诱人。

    一个特朴实又清秀的男娃做代表，立刻吸引众人目光。别说她小脸长大后倾国倾城，扭腰摆臀婀娜温柔的样子，大清早特想让人将她就地正法。

    贾鹏、贾鹞等少数人神色更诡异。难道主公不近女色、不喜欢男的、专喜欢女扮男装这种调调？他们怎么没发现，这些人又怎么知道的？按说，以前咸向阳也穿过男装，主公貌似对她没什么特别的。

    这男娃确实是女扮男装，年龄小、声音也雌雄莫辨、带着异样的诱惑：“主公千岁！我是孤儿，还有一个妹妹。我们由庄里大家帮衬度日。庄里的田被烧了，听说主公到这里，我就做了些吃的，做的不好，希望主公别嫌弃。”

    她将篮子递上，露出一只小手，晨光中指如削葱根，挠的人心痒痒。

    她小脸一副怯怯的样子，眼睛像小鹿，特想让人拥在怀里呵护，真是天生尤物。

    应该说是天生的女奴，搁以前指定是赛家谁的玩物，她自己似乎也很期待。

    庄上弦眼睛却看着几个大人，冷然开口：“田被烧，没事了？”

    那几个平民傻傻的发呆，傻傻的点头：“是、是是啊。”

    庄上弦冷的没了温度：“寡人记得收了稷谷种萝卜。稷谷烧了萝卜也不用种了？那可以种白菜吗？”

    赛努尔代为回答：“萝卜、白菜都要种，这是冬天和开春主要的菜，做成咸菜夏天也吃。”再特意教训这些平民，“以前做奴隶穷，以后做平民若是还穷，就怨你们自己，天生的贱命。别指望主公能不停赏赐。”

    庄上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好像压根没看见那小女奴。

    女奴急了，拿着篮子要追，贾鹏、贾鹞一块横她面前，女奴眼里满是幽怨。

    贾鹏、贾鹞起一身身的鸡皮疙瘩，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吃这碗饭的，除了主公换任何人估计都被迷住了。

    庄上弦走前边也被拦住。咸向阳问：“你怎么不处置她、他们？”

    庄上弦冷飕飕的应道：“因为是墨国的子民。”

    后边平民还没散，大家听着不是滋味，女奴看着贾鹏、贾鹞更幽怨的泫然欲泣。

    庄上弦回到帐篷，咸向阳还跟着他，庄上弦堵在口上、冷飕飕的盯着她。

    咸向阳硬着头皮闯进帐篷，俞悦刚爬起来、心情更不好。

    咸向阳突然眼睛一亮，冲到俞悦跟前拽着她看。庄上弦忙过去将月牙抱回来，盯着咸向阳眼里透着杀气，彻底受够她了。

    咸向阳吓得打个哆嗦，一句话没喊出来愣是咽下去，不过眼睛依旧明亮的看着俞悦。

    俞悦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咸向阳打了鸡血似地，顶着庄上弦的压力低声问：“你是女孩子？”

    俞悦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一模一样的话和表情、音调，咸向阳明白了，转身就走。

    俞悦脸色极差，起床气非常严重，平静的看着庄上弦，琢磨着将他怎么着。

    庄上弦抱着月牙躺地铺上，拉被子盖上：“还早，再睡一会儿。”

    俞悦脸更臭，他怎么还躺她身边，盖一个被子？人家现在睡一床都是一人一条被子。

    庄上弦俊脸很茫然，是不是因为他长太帅？但这生下来就这样的。

    ※※※

    在山上转了一天，俞悦和庄上弦非常光荣的一只石虫都没发现。

    俞悦站在山岗上，怎么都想不明白，有人不是长很帅吗？小美男、小美人不停往他身上扑，连女扮男装都出来了，过几天再来个男扮女装也不奇怪。

    庄上弦给月牙擦擦汗，摸摸头，没有就没有，不难过。

    俞悦难过什么？不是明摆着么，这儿靠外边、山势比较平缓，来往的人不少，地上掉一张银票都早被人捡了。

    他们就是来看看情况，解决一些问题，顺便看能不能中奖。又不是专门来抓石虫，他们哪有那个空。不过耽误了一些功夫，今儿看样子又要在山上住一夜。

    庄上弦看月牙又要受罪，好在她不娇气：“这会儿时间正好，去河里抓鱼上来烤吧？”

    俞悦看他还惦记抓鱼，河里鱼比较好欺负么？

    咸向阳兴奋的冲过来：“我抓到石虫了！看我抓的石虫！哈哈哈！”

    俞悦扭头：“去抓鱼。”

    庄上弦也不理，拉着月牙就走。

    河上游有个湖，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和青山。蓝天上有晚霞，湖边有水草野花，形成一幅绚丽的画。肥美的鱼就在这画上炫耀，生活多美好。

    庄上弦看着月牙，要不要下去？其实一块下去也不错。

    俞悦本来有些警惕，不过看着这么美的水，她想下去调戏那些单纯的鱼儿。

    曹舒焕、咸晏、咸清、安东纳依旧跟来，看着这情形说什么？主公要和爱宠玩，这都很简朴了。安东纳心里无比酸爽，努力将残月身边的人想象成自己。

    岳奇松对情圣的境界表示无法理解，对青岩群山却多了一些了解。

    一些人准备了鱼竿去河里钓鱼，其实青岩的世界有青岩的魅力，这魅力其他地方没有。

    很多人都有这感觉。若是觉得青岩不好，落后、闭塞、贫瘠，还能想出好多。若是觉得青岩好，青岩群山就是圣地，里面埋藏着无数的秘密，不说青岩曾经的繁荣与古字，便是青岩三宝、肥美的鱼，就足以证明这不是一般地方。

    庄上弦已经完全接受，星眸看着月牙。

    俞悦脱了外衣和鞋子，噗通一声跳湖里，溅起一片水花和一条大黑鱼。

    黑鱼就是凶，虽然青岩的物种都有一定差异，它还是想咬俞悦。

    庄上弦唰一下飞过去，一脚将黑鱼踢到岸边。

    俞悦冒出水面，看着少年两眼放光，这武功太酷了，装逼撩妹必备，她也要学。

    庄上弦飞回岸边，几乎一点水都没碰，再摆个姿势。

    俞悦一头钻水里，很快又抓一条大鱼，这鱼一米多长，使劲挣扎，溅起一片片水花。

    庄上弦赶紧脱了鞋子跳湖里，俞悦将鱼放掉，哗啦啦分头跑。

    庄上弦赶紧追月牙后边，她又追一条鱼，把一湖的鱼都追的鸡飞狗跳水花乱溅，水也浑了。有些鱼赶紧往河里跑，娘亲非礼啊救命啊！

    这兵荒马乱的鱼哪里还顾得上吃，更不能上钩。

    钓鱼的诸位放下鱼竿，看着湖里无语。残月平时很文静，原来也能这么活跃。

    毕竟只有十来岁，平时老跟个大人似的，大家都快忘了她是个孩子。

    庄上弦开始是担心黑鱼咬月牙，再看她玩的开心，便帮她一把，否则她一人那么弱小怎么能掀起这风浪，几乎翻江倒海了。哗啦啦又几条黑鱼飞上岸。

    俞悦被风浪、水花搞得晕头转向，一头撞到少年身上。

    庄上弦终于抓到她了，抱着蹭一下。

    俞悦一身都湿透，再看少年也湿透，一身完美的线条与力量，极致的诱惑。

    庄上弦将她脸上头发收拾一下，身上衣服也理一下，认真看着她。

    俞悦看他一缕头发贴在脖子上，头发没长长，长短正好从喉结甩过一道性感与妖娆；她脸好像在发烧，天黑了，水冷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冒。

    庄上弦好像也发烧了，这么湿湿的贴身，贴的浑身要颤抖。

    岸上已经搭好帐篷，庄上弦抱着月牙上岸，将她送到一顶帐篷，自己去旁边帐篷收拾。

    俞悦用热水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裳，感觉好多了。

    心跳还是很快。真被诱惑了。庄上弦才十五岁，却几乎能倾国倾天下，不知道再过几年，他又会变成怎样。正常来说魅力肯定只增不减，若是一个公子的魅力指数是三百，一个帅哥的魅力指数是一千，他至少五万八，否则怎么倾天下？

    俞悦捂着脸，看看身上披风，太热了吧？

    咸向阳一身红衣，挺着胸器，悄悄溜进帐篷，看着俞悦身上披风就嫉妒。

    这石榴红贡缎她上次看中了，主公不给她，却给俞悦做了披风。俞悦女扮男装，本就俊俏；配上这石榴红，愈发人比花娇。

    咸向阳满心泛酸：“主公对你真好。”

    俞悦应道：“他对你不好？”

    咸向阳张着嘴，过一阵才应道：“这不一样。”

    俞悦说道：“抱怨别人对你不好的时候，先想想你怎么对别人的。”

    咸向阳话被抢了，张着嘴又过一阵才说道：“我怎么了？我和主公岂是你知道的。”

    俞悦应道：“贺宏志到崇州，脸上写着他能降尊纡贵到这里是崇州人民莫大的荣耀，但崇州人民并不这么认为。他应该站在崇州人民的角度想想。”

    咸向阳再次愣住，脑子转的快但嘴上不甘心：“你想做主母，没身份可不行。”

    俞悦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身份？”

    咸向阳一下特好奇，一般的女孩子怎么会女扮男装跟着主公，又警惕起来：“那你什么身份！”

    俞悦应道：“我娘生下我，你说我什么身份？”

    看了咸向阳一眼，抓着披风出帐篷，一眼又看见庄上弦。

    庄上弦换了一身白袍，冷飕飕的好像一片冰天雪地，石榴开的像红梅。

    庄上弦看着月牙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拉着她再冷冷的盯着咸向阳：“你没事？”

    咸向阳还在想俞悦母亲的事，愣了一下：“有啊。”

    庄上弦冷哼一声：“你好像很闲。”

    咸向阳回过神跳脚：“弦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是宝，我难道就是一根草！”

    贾鹏在不远那边应道：“知道又何必说穿，一点幻想都没了。”

    咸向阳觉得还是她最笨，原来大家都知道。但贾鹏本来就是一根草，她不一样。

    庄上弦看着贾鹏和咸向阳，正要给他们找事，又有人找事找到营地来了。

    来的是一个女娃，背上还背个男娃。又瘦又黑像两个小奴隶，又是受伤又是疲惫像逃难的。女娃一双大眼睛就像湖水，男娃五六岁、特呆萌。

    营地升起火堆，一边在烤鱼，锅里在烧鱼，还有别的，香气四溢。

    男娃可怜的嘀咕：“姐姐，我好饿哦。”

    女娃温柔的安慰：“乖，再忍忍。”再噗通一声跪咸清跟前。

    咸清一身正气却不讲义气，转身走了。咸晏一身匪气，正好在他后边。

    女娃看着咸晏就害怕，吓得发抖又坚强忍着，样子更打动人心：“大人、大人恕罪，我不是有意来打搅，若是打搅了，我现在就走。”

    咸晏应道：“走吧，饶你一命。”

    女娃目瞪口呆，男娃哇一声大哭：“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杀我娘，烧我家！”

    女娃忙教训：“闭嘴，不要乱说。呜呜我这就走，呜呜呜不要哭，姐姐现在带你去找娘。”

    女娃硬气的真转身走了，走几步脚一崴摔地上。

    男娃愈发哇哇大哭，乱骂，活脱脱一个小泼妇，一点不呆萌了。

    俞悦实在无语。男扮女装没来，来一出苦情戏。是谁追后边来这么及时？不过他们一天就在这一片，追来不算难。这苦肉计也不难，要说精彩又着实无聊。

    庄上弦下令：“石黍，你尚未娶妻，她赏你了。不喜欢你就看着处理。”

    石黍吓一跳，他才不要这女娃，以后不得每天演上几出。

    女娃也怒，悲愤的骂：“我虽然是小老百姓，你们是贵人，也犯不着这般作践。我又不求你们什么，呜呜呜老天啊，呜呜呜我这就走。”

    女娃一咬牙，在地上爬着走，身上伤口流血，好像被这里谁伤的。

    俞悦乐了：“作践？你就是天生的贱！不看看他是谁，国公府二等护卫！还有主公亲自为你指婚，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咸向阳走到女娃身边冷笑：“别说给石黍为妻，就是做妾，都是抬举你。”

    小丫鬟双鱼也跑来：“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想进皇宫做娘娘，如果真想，主公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曹舒焕一脸大胡子：“崇州正愁没东西进贡，就你了。”

    俞悦幽幽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咸向阳看这一个比一个能说，分明一帮人欺负孤儿姐弟的场面，一下变得好喜气，她再来两句：“你弟弟也别哭了，你姐做了娘娘，你以后就是国舅。”

    男娃被搞蒙了，大声喊：“我不要做国舅！那大人说了，我姐跟着主公，我就能做少爷！”

    大家恍然大悟，这娃的目标是做少爷，国舅算什么东西。

    ※※※

    中秋过后，天一天比一天冷，山里偶尔飘起了雪。

    马赛城天天打霜，比雪还厚。城堡好像也被霜打了，霜冻很严重。

    国公府大家虽然忙碌着，冷的也少了几分热情。其实没那么严重，但人不可能总是**，**过后自然现象，在特殊时期会被放大。

    心情、气氛有时候就是放大，一个人喊冷没事，一百人喊冷，连喊一百声，那抱着炉子也觉得冷。敌对看戏的除外。

    国公府主楼一楼大厅，外边风刮着，里面坐好些人，气氛也显得很冷清。

    贾鹏骚年是满肚子火，包子脸气鼓鼓的：“他姥姥！巩州把所有过冬物资全扣了，这是完全的经济封锁！油盐等也彻底不让过，态度非常坚决啊！”

    咸向阳拍桌：“让本小姐去宰了他们！竟然不顾崇州百姓的死活，一群卑鄙的畜生！”

    这事儿，崇州百姓就是被绑架了，绑匪说墨国公见死不救没人性，难道绑匪就有人性？有人性别绑啊，这不是天大的玩笑么？

    所以最后比得是谁更没人性，谁更不要脸，谁能撑得住。

    崇州物资匮乏，缺的不只是油盐，崇州也不产棉，所以冬天就要从外面买。崇州有树木，但和青岩石头类似，很硬比较难搞，长期以来形成习惯，冬天要从外面买一大批木炭。还有防寒、治病的药材等，加起来不少。

    巩州现在就牛逼，在青门镇前一堵，庄上弦乖乖跪下求饶，不跪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像困兽被玩死，这比一刀杀了还恶毒。

    从这方面来说，朝廷料到庄上弦或许有办法拿下崇州，朝廷依旧有办法治他。

    崇州就是一个牢笼，牢笼只有一道门，一把钥匙在巩州手里，一把钥匙在皇帝手里。皇帝有旨，墨国公无旨不得离开墨国。当然大活人可以溜走，那就名不正言不顺，溜到外边愈发像丧家犬。

    没有人是傻的，但这有一个前提：巩州要能关的住崇州。

    皇帝罗擎受将看守牢门的重任交给巩州，对贺家也是够信任那。

    贾鹏和咸向阳年轻，潘伯埙、潘基化、安东纳、岳奇松等都年长稳重，这事儿就看墨国公准备怎么搞。

    事情无非这么个事情，打架肯定得你来我往。

    庄上弦下令：“入冬前崇州收不到物资，巩州就给贺宏志收尸，死因：饥寒。”

    贾鹏兴奋，脑子却不笨：“巩州会在乎他死活么？”

    贾鹞看他就是笨：“你在乎？”

    其他人也在想这呢，不过也是，巩州若不在乎，说明他没价值，那死活又有什么关系？

    庄上弦再下令：“召集崇州百姓开第二次大会。群策群力做好过冬准备。没有那些物资，我们有石虫。过一个冬天完全没问题。”

    大家都震了一下。这是比谁更强硬，墨国公甚至要把石虫拿出来挥霍。

    石虫现在抓了将近五万只，和往年差不多。若是都留下来，是一个很大的保障。反正特殊时期特殊玩法，玩的就是心跳，偶尔来上一次未尝不可。

    至于比硬，谁能和墨国公一妖孽少年比？谁又能和青岩的石头比？

    潘基化一脸冷硬代表潘家讲话：“我无条件支持主公的决定。再坏无非是回到以前受巩州挟制。但我相信主公的能力，我们只会朝前走。潘家已经抓到石虫一万三千只，比以往增加三成；先送来一万两千只，后边陆续还能抓一些。若是超过两万，再和主公三七分。以前大概也是这样。”

    庄上弦点头：“寡人记住潘家的情义。”

    增加就是根据“安家传家宝”皮子上第一种方法，进行人工干预，看来效果不错。

    其他人还不知道，也没人看安东纳或安家的态度。

    安东纳自己也不好意思，但安家和潘家走的就是不同路线，他整治了也是安家内部的事。

    布尔山墁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代表青州方面讲话：“我无条件支持主公的决定。石粉和酒糟也能解决一部分问题。祖根山的青石又开采出一部分，就算冬天大雪封山，应该够用。不过我提议，要适当加以控制，避免滥采浪费。”

    秘方的事儿基本都听说了，肯定有人会打祖根山的主意。

    一些留在马赛城的商人，这阵更是想出各种奇葩主意，只为一个字：利。

    利字当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想不到的。

    庄上弦应道：“那儿控制不难，就交给你。上次送来三十个护卫，有几个已经突破。”

    布尔山墁站起来领命。巩州的事也逃不过一个利字，搞到最后都要见血。那么提升实力，有了底气，谁怕谁？

    岳奇松，三十来岁不算很帅，但收拾的干干净净很耐看；他是典型的商人，收拾再干净依旧是一身铜臭味，两只眼睛满是金光和银光。他已经正式决定加入青东商业，这样的大事当然要出力。

    岳奇松看安东纳一眼，以大掌柜的身份讲话：“巩州不可能铁板一块，就算铁板一块，有手段也能将铁板撬开。所以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我和安兄该走一趟了。冬天巩州比崇州也舒服的多，安兄意下如何？”

    安东纳看着残月，特痴情与缠绵：“残月也去巩州吧？”

    庄上弦手一捞将月牙抱怀里：“你公关若是做不好，寡人就跟安家算算账。”

    安东纳紧紧看着小主公，放开俺的残月。

    庄上弦冷冷看着安东纳，别以为做的那些破事儿寡人不知道。

    安东纳就看残月，这是为她好，冬天崇州真不舒服，和夏天有一比，会冻死人的。

    俞悦开口：“你是不是没听过：我爷爷、我奶奶都有教我，不见棺材就不要掉泪。再说岳掌柜都要超过你了，骚年，加油啊。”

    贾鹏骚年过去拍拍他肩膀：“主公很看好你的。”

    咸向阳看着安家大房很开心，一直等着他发现俞悦是妹子的那一天，热闹也要凑：“大哥和大叔你自己选一个。”

    安东纳摸摸自己脸，胡子刮得很干净，国字脸也很帅，最后看着残月。

    俞悦和岳奇松讲：“那些商人现在钻牛角尖了，天天惦记石虫。其实发战争财，打仗是最好赚钱的。让他们想办法钻贺家去，甚至成立一个商会，再打一个支持庄家的旗号，或者同情崇州百姓的旗号。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

    潘伯埙发表意见：“贺家从养鸡专业户走到今天，得罪的或想对付他的人肯定不少。”

    不过这事也不好说。因为明显是朝廷要对付庄上弦。但其实现实还是有各种可能，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只能说钱给的不够多。

    岳奇松已经有一个大致的想法，又受了启发，这事就定下了。

    青门镇是要堵，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曹舒焕已经回巩州，他也是做他的事，要为整场战争考虑，慢慢就见效了。

    会开完，俞悦来到石部在北楼的一个工作大厅。

    石部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巩州和南阳郡的市场方面也在准备；不过崇州出去的路还没打通，摩崖青峨骚年又不时会有新创意，大家都在精益求精，争取一炮打响。

    这不仅决定了青岩石头的生命是否能复苏，能赚到钱才有底气和巩州和谁比硬气。

    大家都是青岩人，要在不同岗位为这场战争贡献一份力量。

    大厅面积很大，但也基本被占满，一眼望去不是青石就是各种雕刻。

    大厅的规划和主楼办公厅类似，一个个区域相当于一个个小工作间，里边工匠们正在忙碌。有人能整齐一些，有人真是乱糟糟。刀子斧子和青石挥舞着交织出一片激烈的像是战场。碎石乱溅、尘屑飞扬，噪音不断，火星四溅，危险不小，受伤是常有的事。

    但对一些工匠来说，最受伤的不是身体，是心灵。

    大厅靠墙隔出几个单间，条件环境比外面好一些，正是工头、匠师们的工作间。

    “嗖！”一块人头大的青石从中间一工作间飞出来，带着杀气。

    “垃圾！你雕的什么鬼玩意，垃圾不如！”摩崖骚年咆哮，整个大厅颤抖。

    俞悦顺手接住青石，大厅内安静好多。

    几个老工匠看着残月公子苦笑：垃圾不如那又是什么？

    几个年轻的学徒朝她挤眉弄眼：看，没点本事在这都混不成；有时隔壁工作间飞溅的碎石，也得时刻警惕与闪避。

    俞悦朝大家笑笑，一张俏脸是天生的治愈系萌物，大家心里承受能力立刻涨三百点。

    “每块石都是不同的，都有自己的生命！生命知道吗？以为石没生命？在奴隶主眼里奴隶也是没生命的畜生，但你觉得自己有吗？”摩崖骚年继续发飙。

    “我不是奴隶。”一个声音不高但坚决的回应。

    “嗖！”又一块石头飞出来，贾鹏冲过来接住，反手扔回去。

    “你连奴隶还不如！奴隶也有生命！”摩崖骚年更坚决，随后接了青石暴怒，“哪个混蛋！”

    “你师父！”贾鹏随口应一声，招呼萌妹子走人。

    俞悦看这还好，出了北楼，一阵寒风刮过，鼻子痒的一连打三个喷嚏。

    贾鹏加快脚步奔主楼，一边说道：“崇州刺史张孑杰来了。”

    俞悦停了三秒，之前贺宏志不是要找他么？

    ※※※

    主楼二楼，庄上弦卧室，俞悦作为他贴身侍从，基本也在这儿了。

    会客厅，依旧摆着长案，俞悦鼓着肉嘟嘟的脸，练大字。

    张孑杰跑来，庄上弦一点都不急，把俞悦逮回卧室，自己又去练功房了。

    俞悦每写一个大字瞪练功房一眼，最后咬牙、咬着牙把一百个大字写完，感觉还不错。

    以前写一千个，有时候是一横一竖、永字八法之类，算数快；现在写的字笔画多一点，正常写不了那么多，否则凑数就没效果。

    另外，崇州不产纸，这笔墨纸砚都是从外边买的，她一天写一千个，能将崇州的笔墨纸都写完，人家怎么办？

    庄上弦的态度，就算为了满足她练大字需求，也得将巩州拿下。

    俞悦只能苦逼，今天写完了，明天呢？好惆怅。

    抬头望着窗外，太阳躲到云层后，光线像心情暗淡；风吹过窗棂，温度像心情凄凉。古树在风中颤抖，鸟儿在枝头哀怨，现在才深秋，何时是个头？

    庄上弦从练功房出来，剑眉微皱，月牙又怎么了？难道被谁欺负了？

    将雕像放在案上，他先去洗手间收拾干净，打扮帅帅，头发放开披在肩头和背上。

    俞悦依旧望着窗外，真想去巩州了，这样冬天就不会被欺负了。

    庄上弦看着她瘦小的背，过去抱一个，是不是好多了？

    俞悦扭头，他头发正好从她脸上拂过，再扭，他一缕头发又从她嘴唇拂过，搞得她脸上都是头发，闹心啊！好讨厌！

    俞悦现在讨厌他，转过来盯着案上雕像，竟然是跳崖的那个，后边峭壁雕的不错，但前面跳的这个姿势，好像孙悟空驾着筋斗云，太抽了！

    庄上弦看着也不理想，拉着月牙就走，大字也不看了，反正每天写差不多。

    俞悦可不想放过他，将她雕的那么难看：“每块石都是不同的，都有自己的生命！生命知道吗？以为石没生命？我也是有生命的，将我雕好后又是一个新的生命！但你看看雕的什么，垃圾不如，你是在欺负我！”

    庄上弦有愧意，看着月牙美美的脸更愧疚。

    俞悦看他还知道，知道以后就别雕：“你以为能拿刀就是雕刻大师吗？你以为能拿刀就能做厨师吗？你连菜都切不好，还想做出美味的春卷，做了我也不吃。”

    庄上弦低头咬月牙一口，吃不吃？

    俞悦瞪大眼睛，心跳快了十倍，脸歘的红透透热乎乎。

    庄上弦看着她样子更可爱更诱人，脑子里一直是跳崖时，于是紧紧抱着她再咬。

    俞悦晕了，浑身无力，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么没用？张嘴咬他一口。

    庄上弦火上浇油，冷酷的少年变成火热的小宇宙，抓住她舌头使劲缠住。

    俞悦彻底昏了，好像被他吃掉，跑到他怀里，全部是他的气息。

    庄上弦紧紧抱着月牙，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脑子也是沉醉，醉在她的世界一时懒得不想动。

    俞悦动了一下，这里是门口，推开他开门出去。

    庄上弦赶紧跟上，月牙是小，但他就喜欢，就喜欢她一个人。反正亲了不会生娃。脑子里出现一个他和月牙的娃，冷酷的脸红的像霞。

    一楼会客厅，光线有点暗，温度更低。

    里面也没几个人，除了两个丫鬟，还有三个美貌的女奴陪着一个胖老头。

    张孑杰比以前还胖，庄上弦把他照猪养了；缺了几颗牙齿，老头当然更无耻了；天虽然冷，但老头左右各抱着一个温香软玉，下面还骑一个。

    这时候暗不暗都无所谓，没人理也不急，张孑杰有的是时间，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

    卓颖婖、潘双双、摩崖青峨过来，张孑杰正舒爽乱叫，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卓颖婖、潘双双、摩崖青峨骚年都羞红了脸。

    张孑杰却无耻脸皮厚，又盯上他们。身边的女奴快玩腻了，国公府这些不论美不美，气质都不同，他特想试试，但又不想死。

    知道庄上弦要来了，张孑杰忙收拾好，别管本质什么样了，都得恭敬点。

    卓颖婖让丫鬟又点了几盏灯，庄上弦和俞悦来，又奉上热茶。

    俞悦坐的离庄上弦远远的，正好离张孑杰比较近。

    张孑杰猛地瞪大眼睛，俞悦脸还红着，处子的气息张孑杰最熟悉，他不由得站起来，指着俞悦，张着嘴又说不出来。

    俞悦惊讶，没想到老流氓看见了还能想起来，脑子没被精虫彻底废了。

    张孑杰看看庄上弦，又盯着俞悦，陈家的外孙女不要紧，但俞家的孙女，天啦噜，他脑子搞不清了！不过这件事不需要他去搞不是么？

    张孑杰别的本事没有，混的本事好得很，眼睛一闭装傻，跪下给墨国公行礼。

    庄上弦挺意外，但始终冷酷：“免礼。”

    张孑杰起来坐好，扭捏了一阵，看看庄上弦还是有话直说、省的遭罪：“墨国的事，下官不会管。不过以前惯例，每年要进贡石虫两千只，巩州刺史、东阳郡太守、京城各处也要送上一份。冬天崇州的路不好走，所以年礼基本也在这时送上，其中还要一份石虫，另外包括蒲丝、稷谷酒等。”

    庄上弦没吭声，俞悦没吭声，其他人都没吭声。

    张孑杰说起来很清楚，真正的目的一并老实交代：“以前每年要给下官石虫两千只，蒲丝、稷谷酒、女奴、壮丁做衙役。年初张隐就来信，说今年要三千只石虫，东营长公主又特地要稷谷酒五百坛。”

    说完低着头装死。张隐、东营长公主和庄上弦什么关系，他也管不着。

    俞悦问：“贺宏志跟你怎么说的？”

    张孑杰抬头看着她，俞丞相的孙女啊，陈家的外孙女，这身份除了皇室就算她尊贵。就算落魄了，她能说落魄，平民百姓就不这么说。

    贺家的事儿他也知道一些，张孑杰应道：“就说墨国公初来乍到、少不更事之类。”

    俞悦了然，庄上弦嘛都不懂请刺史来主持大局。

    摩崖骚年插话：“你就来了。”

    张孑杰皱眉，但也不多事，更摆出不屑的态度：“他算什么。”

    俞悦说道：“贺宏志确实不是东西，你是为自己来的。”

    张孑杰看俞小姐一眼，不愧是俞家和陈家的后代，才十来岁，气度都不输庄家妖孽，难怪能凑到一块。他们凑到一块，这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

    张孑杰也不关心世界毁灭，他为自己担心和紧张。

    庄上弦冷然开口：“寡人可以给你三千只。”

    张孑杰一身肥肉颤抖，简直难以置信，三千只石虫啊，相当于六万两白银。

    张孑杰也没欣喜若狂。庄家妖孽一次就让他明白，什么少不更事，他更的事太多，十五岁比人家五十岁还妖孽。估计皇帝陛下也每天睡不踏实吧。

    庄上弦继续说道：“这些石虫你可以随意处置，但你得明白，现在巩州将崇州完全封锁，任何物资都不让运来；所以今年冬天你不会有新的棉花做棉被、棉衣，也没有木炭取暖，甚至食物也会短缺，到时估计只能吃石虫维持。”

    张孑杰听得非常明白。庄家妖孽把石虫给他了，他若是不给张隐，是他的事；若是给了，到时饿死也是他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巩州让路，但巩州这事儿啊，能不能别扯上他？他就是混日子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是又欺负人呢。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快看，月牙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偷偷看他？

    张孑杰特纠结的走了，智商不够都没法和妖孽玩耍。

    织部来一个管事，并让人送来好多锦缎。

    庄上弦挑了几个，指着月牙：“给她做两件棉袍，两件大氅，中衣再做几套。”

    管事了然，主公最宠就是残月公子，别说多做两件衣服，就是多做两百件也不算什么。

    俞悦茫然：“前两天不是刚做了，又做什么？”

    庄上弦应道：“冬天冷，你这么弱小，多做一些备着。”

    俞悦火气又上来：“你就算做一百件，我能一块穿上？我弱小不压坏了？”

    庄上弦冷然下令：“寡人说做就做。”

    俞悦觉得他去守寡好了：“那给我做大一号、大两号，照五尺三做。”

    庄上弦不解：“做那么大做什么？穿着不好看。”

    俞悦应道：“我正长个儿，做大了明年还能穿，要节约知道不？”

    其他人都感动了。人家谁不嫌漂亮衣服少，这些漂亮布料残月公子却不想浪费。

    庄上弦也恼了，几件衣服而已，他月牙还要省着，怕养不起吗：“你做大两号不浪费布？”

    俞悦瞪眼：“那我明年还能穿。”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盯着她：“明年再做。”

    俞悦冷冷的盯回去：“那不是更浪费？这好好的料子，穿三年还是新的。”

    卓颖婖一锤定音：“就做大一点。冬天若是穿得多，外衣本来就要大一点。冬天的衣服稍微大一点也不明显。残月长得又快。”

    俞悦忙点头：“你是我亲姐。”

    庄上弦不悦：“你就护着她，明年穿又何必今年做。”

    卓颖婖应道：“那是你要给她做，今年做今年就能穿不是挺好？”

    俞悦使劲点头，卓姐意识太棒了，没准是她上辈子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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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俞悦被劫持

﻿    安东尼想不明白先丢一边，他还有绝招：“刚才遇到巩州刺史的信使，他准备拜见主公，进行

    安东尼爬起来，这回还没想明白。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安东亚爬起来，少年低着头站旁边继续做小白花。

    庄上弦开恩：“免礼。”

    安家二房傻眼。说好的主公求他，怎么转眼就反过来他得谢这些人？

    他手一指，大家都看到门口一个安家高手，手里提一箱子。贾鹏过去接了，安家二房就可以高枕无忧或者等着看好戏了。

    安东亚算是同犯，吓得忙说道：“在、在在尼克斯那儿。”

    俞悦问小白花：“在哪呢？”

    咸向阳反应也快：“到时如果你哥揍你，我们也会帮你的，不用太感谢。”

    俞悦恍然大悟：“你既然这么有心，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收了。”

    安东尼回过神凛然说道：“一切都是为了主公，我大哥会理解的。”

    不过他早就考虑到了。安东纳找的东西他肯定留不住，听那三人说也不是什么宝贝，干脆献给主公，安东纳又不知道。到时东西在主公手上，安东纳有本事就找主公、正好。

    安东尼好像又被一场暴风雪袭击，再被雪崩埋到地狱去。

    再想想安家大房被主公赶到巩州一个冬天见不到残月，回来不敢发作主公，迁怒之下二房到底会有多惨，大家都深表同情。

    其他人都不难想到。安家大房对残月公子绝逼是一片真心，残月要学青岩古字，他之前没有，一定想办法去找了。却被二房傻逼拿来邀功，如果是二房找的一定先研究古籍看有没有收获；关键是坏了大房的好事，大房虽然没什么恶名，只怕不比赛大公子强多少、应该说弱多少啊。

    俞悦很同情：“你不怕你哥回来扒你的皮？”

    说完他愈发像散发着金光的白莲花，主公若想得到就快点求他。

    安东尼瞬间好像被冰雹袭击，击的满头包，又硬着头皮说道：“我安家有幸找到三位懂青岩古字的，他们还保存了一部分古籍，愿意献给主公。”

    庄上弦冷硬十倍：“安家辛苦了。”

    安东尼也缓过劲儿，继续白莲花宁折不屈，硬邦邦的说道：“拜见主公。我安家一共抓到石虫一万两千只，上交八千只。”

    俞悦玩够了，其他人也放松了，没事的继续看着。

    安东亚小白花跪那一直没动，也没受到二次攻击。但作为小白花，他依旧不动。

    安东尼很不甘心，跪下就想起来；但挣扎一阵，发现越跪越深，好像能将国公府跪穿。大饼脸纠结的像揉面团，没洗手把面团揉黑乎乎。

    俞悦也冷哼一声，咸向阳冷哼一声，贾鹏还有几个骚年一齐冷哼。

    庄上弦冷哼一声，安东亚立马跪了，安东尼终究也跪了。

    安东尼本来就没脖子，现在快缩回娘胎去了。安东亚小白花好像冰天雪地冻得瑟瑟发抖，好容易走到主公跟前，差点跪了。

    屋里人多，视线汇聚到一起产生极强的压力；人多温度高，空气不流通，气氛更压抑。

    其他人都纷纷停下来看着。潘家一万二的石虫早送来了，其他大部分都交了。现在墨国就该拧成一股绳。显然安家不是这么想的。

    安家大房去了巩州，又将二房白莲花安东尼派出来，来的还有三房小白花安东亚。

    咸向阳嫉妒的不看了，看门口。

    庄上弦就穿一件青色单衣，看着都冷；俞悦一身大红，比咸向阳还红。

    潘双双和咸向阳两位小姐在不远处忙着整理资料。二百女兵基础训练结束，接下来要根据各自的性格特长等分工，要为她们准备教材，自己得先搞懂。这事儿非常不轻松。累的停下歇会儿，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主公和萌正太。

    庄上弦偶尔抬头看月牙一眼，暗暗点头，月牙长这么俊，就该好好打扮，冬天穿大红，又喜气又娇俏又暖和。

    俞悦对这么敬业的监工早就醉了，而且监督她吃饭、睡觉，现在又加上穿衣，想起来、还是别想了，继续练大字。庄上弦告诉她一件事，反抗不了就得乖乖做好，才可能获得一丁点自由、在他想出新花样之前。

    旁边摆着书案，庄上弦在处理成堆的文案。

    俞悦被庄上弦拉到前面靠窗的位置，也就是离门口最远，默默练大字。

    以前是一个大厅，后来变成会客厅，现在快成起居室了。很多人在这儿，将这里分成一小块一小块，一小拨人一小拨人做着各自的事。天冷，人多暖和，又能省木炭。

    国公府，一楼会客厅。

    大小贵族地主要来交石虫，平民百姓要来开大会，商人们犹等着最后的分果子。巩州的事还没解决，但该做的事还要做，大家都盯着国公府。

    城堡内人又多起来。抓石虫基本结束，秋收结束、包括粮食和蒲草等，青岩很快要陷入冬眠，所以现在就像过年。今年又不同于往年。

    之后马赛城温度回升，俨然是一个小阳春。

    所以走什么样的路看什么样的风景，路上即便风霜雨雪，也是这风景的一部分。

    青色调为主的千年城堡，添上白雪的纯洁与彩虹的绚丽，就像超时空的仙风。这样的美景，离开青岩可看不到。

    九月十五，马赛城下了一场小雪，太阳出来，天上有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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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干柴与烈火

﻿    马补长得眉清目秀，脑回路有点特殊。

    他祖宗十八代都是赛家奴隶。外边家奴有家生子的说法，那他就是家禽家畜。

    崇州的奴隶都不是人，是牛马一样的畜生；虽然长成人形，也不需要人类的感情、需求等。

    马补在赛家，就是家禽家畜，天天生活在主人眼皮底下，甚至还不如外边空气寒冷却新鲜。他有一点简单的思维，长得好看，主人会像逗猫逗狗逗逗他。他所在的环境是扭曲的，脑回路变异很正常。

    但现在不同了。国公府的空气很新鲜，马补的生活很简单，用一个字形容：幸福。

    马补简单的脑子，俊秀又年轻的脸，干净又满足的笑容，有时就像一个失忆的王子。失忆了嘛，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现在天很阴，马补的心情也难得阴沉，因为什么事终于发生了。

    他每天都会为残月公子准备早餐，今儿残月公子没来，他依旧在厨房准备。

    他隔一会儿就到餐厅门口看一眼，却意外发现残月公子被人劫持了！

    马补的天差点塌了，不过残月公子那么镇定，鼓励了他。他看着残月公子进了南楼，才拔腿冲向前面，跟主公报信求救去。

    马补心情又好了一瞬。真感谢那些操练、咸晏等人的格外指点，他才能跑这么快，一口气跑到大门前并一头冲上超级门房屋顶。

    庄上弦就在屋顶，大会还没开完。

    下面广场、街上都乱了。今儿来了六七万人，乱起来就像超级一锅粥，喊都听不见。

    这些原本是畜生一样的奴隶，现在灵魂觉醒，没学会感恩，被有心人一挑拨，就像禽兽一样粗野的横冲直撞。巩州的物资已经运来，他们已经没盐没油，墨国公竟然不分给他们，还要他们忍一个冬天，是可忍孰不可忍！

    潘伯埙解释东西还没运到崇州，各种解释，有些人就各种捣乱煽动。

    这次大会通知下去到现在时间比较长，有了上次的经验，巩州的、各种有心人等准备也很充分。现在就是想解释，下面也听不见，眼看快完了。

    庄上弦正要下令，就看马补匆匆跑上来，还好不是别人。

    潘伯埙、伙计护卫等也是看到马补，就没拦他。

    马补管他天下大乱，他就一件事，一直冲到主公跟前，聪明的没大声喊，而是低声喊：“主公，残月公子被两个高手劫持，去了南楼。”

    潘伯埙和伙计们对视一眼，我勒个擦！这才是真正的声东击西！

    还以为他们在马赛城和青门镇玩声东击西，原来国公府大门朝东开，南楼果然在西边。

    因为广场越来越乱，主楼的人基本都来帮忙，正是最空虚的时候。所以这是故意制造混乱，真正的目的在、是两边同时下手。

    庄上弦身上刮起一阵寒风，一个字：“杀！”

    杀气随风越来越浓，他人影已经消失在后边古藤古树中。又一阵狂风刮来，古树抖下满天树叶，好像生命凋零。

    伙计们身上杀气也完全爆发，拿着大旗一摇，潘伯埙持剑率先从屋顶跳下！

    庄上弦就像一阵风、一道影，五秒钟冲到南楼，上二楼听见凶人大叫。

    庄上弦松了一口气，还好月牙还没事，不过四层高手来送死，却不能让月牙受伤。

    美貌的女奴悄悄退出套房，打算让人去报信，正好看见庄上弦。

    庄上弦打个手势。女奴心性不错又聪明，悄悄走到少年跟前，心想若是能服侍这样的少年，她做什么都愿意，呵呵想多了。

    卧室内，凶人又要抓俞悦，又被路人拦住。

    凶人更凶横，一声咆哮寒风颤抖北风瑟瑟：“混蛋！你做什么！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被姓庄的发现、救不出三公子，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路人好像才想起来，别看一路走得顺利，这儿毕竟是虎穴；但着急没用，得用脑子：“吼什么，这不是在救么？残月公子，我不想跟你为难，你也别让我为难。”

    俞悦一直站在生死边缘好像落叶飘着，反正死过一次就那样，淡然应道：“本公子只是想跟你谈谈，怎样才能让贺宏志回到巩州。”

    路人皱眉：“你什么意思？”

    俞悦应道：“你智商欠费了？别忘了这儿是墨国公府，外面是马赛城，回巩州还要经过青门镇。还是以为两个四层高手就能横行无阻？或者因为带一个累赘再搭上两条人命？本公子看着都不忍心。”

    路人眉头愈发皱的紧。黄三健都留在青岩，他自然没那自信。

    凶人狂笑：“哼哼，墨国公府、马赛城马上要大乱了，谁还顾得上我们！”

    俞悦应道：“你是不是笑的太早了？贺宏志没在这儿。”

    凶人一脸横肉突然拉直：“你一定是故意拖延时间在耍我们，小畜生，老子捏死你！”

    俞悦就感觉一阵杀气比狂风还凛冽，逼的她无法呼吸；眼睛眯成一条缝，就看后边美貌的女奴搬着一块石头猛砸凶人后脑勺。

    路人也不想拖了，虽然对萌正太感觉不错，还是张开手朝她抓来。

    俞悦刚从凶人的杀气下摆脱，路人真正的高手风范气势更强，差点将她掀飞。她依旧眯着眼睛，又见门口一个紫色身影从女奴头上飞过，宝剑闪过一道寒光，天外飞仙“噗嗤”一声刺中路人后心。

    俞悦连退五六步、七八步，气场轻松一点；再看宝剑从路人胸口刺出，血不停流。

    “咔嚓！”女奴把凶人砸了。

    凶人已经下意识反应，没砸昏一脚朝后边踹去。

    庄上弦松开宝剑，一步退到凶人跟前，挥手便是一记青龙拳。

    凶人只得接招，没想到庄上弦年纪轻拳头真像一条龙，咬的他发昏。

    “咔嚓！”女奴搬着石头又给凶人一下，完了赶紧跑。

    俞悦特佩服这女奴，本是挺不错的一个女子，面对高手干了一下还敢来第二下，也没腿软。

    女奴腿软的靠在墙上，浑身都软，不过少年交代的她都做了，这辈子都值了。

    凶人后脑勺全是血，伤的比庄上弦那一下还重；但不甘心，一声咆哮硬是将二十秒的晕眩时间、僵直状态打破。

    “嘭！”庄上弦一记重拳轰爆凶人一只眼睛。

    凶人就在清醒的状态眼看着，没来得及还手，腹部又挨一腿，飞后边差点撞倒一堵墙。

    俞悦就看庄上弦变成一条暴龙，把人收拾了就行，弄坏墙要咱自己修的。

    路人也看见庄上弦，再看着残月，只要抓了她跑路还是能活命的。

    俞悦唰一下跳床上蹲张孑杰后边：“本公子欠你一个人情。”

    张孑杰激动的爬起来护着俞小姐，被子没跟着爬起来，又露出他白花花的一片。

    庄上弦追上去一把抓住路人，拔剑再使劲捅他一剑。

    “慢着！”路人急忙喊，但是晚了。

    庄上弦将他扔一边，飞过去抱了月牙就走，走到墙边一脚踩死凶人，继续大步离开南楼。

    外边风一吹，天阴沉沉，又来了一队护卫。

    俞悦冷的发抖，使劲瞪少年，又做什么，抱这么紧快抱死了。她没死在凶手手里，难道要成为第一个被抱死的？想起来特哀怨。

    庄上弦抱着她快到超级门房、正是后边影壁位置，低头看着她。

    俞悦嘟着嘴满脑子怨念，她本来就被凶人来回伤到了，少年还这么狂暴。

    庄上弦低头咬她一口，差点就出事了，他要吃人。

    俞悦扭头，听外边哭天喊地兵荒马乱怎么搞成这样？脖子正好被咬一口，忙喊：“唔痛！”

    庄上弦咬的是围巾她痛什么？忙拽开围巾，就看她雪白粉嫩的脖子一个挺大的手印、触目惊心。庄上弦一身寒气，转身走两步又停下，对跟过来的护卫下令：“把那两人带来，枭首示众，再剁成肉酱！”

    护卫都吓得发抖，赶紧一溜烟跑了。

    庄上弦依旧一身冷的像冰天雪地，抓着月牙的头咬一口：“受伤怎么不早说？”

    俞悦差点落泪：“你是龙吗咬的不会痛吗？”其实想说你是禽兽吗？

    庄上弦看月牙半天，月牙是弱小的，他应该保护她，都是他不好。将她放下来围巾理好、衣服理好，没穿大氅正好丫鬟送来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不冷了：“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先回去休息？”说着就要抱着往回走。

    俞悦忙拦住：“还好，一点内伤，先去外边。”

    她不是小白花，伤了就伤了，不说没准又被欺负。现在外面情况严重，墨国公还是在现场比较好。

    庄上弦看月牙气色还行，抱着她飞上屋顶，下面特混乱。

    四处都在杀人，其他人吓得乱跑乱喊，真正的混乱就是这些人制造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奴隶刚做了平民，不会趁乱也打起来。大批维持秩序的护卫也是从他们中间选出来，也下不去手。

    那些别有用心的还在煽动：“墨国公压根不将老百姓当人，他就是暴君，滥杀无辜！”

    庄上弦将月牙放下，伸手：“弓箭拿来。”

    俞悦也伸手：“弹弓拿来。”

    马补赶紧从怀里掏出他自己悄悄做的弹弓，还有一袋石子儿。

    ※※※

    国公府东门前广场、街上，乱作一团，天又阴又冷，惨叫不停，就像地狱。

    大门南边，是崇州的小贵族等；大门北边，是从外边来崇州的商人等；这些人也乱哄哄好像世界末日，反正都乱，有些人就像乱着玩。

    咸向阳没穿斗篷，就一身火红的军装，带着一队女兵杀到北边，一气儿抓了十几个出来。她亲手抓着一个，先赏一拳。

    被抓的是那个瘦的看着就猥琐又邪气的男子，刚才喊得最激情；现在肚子吃一拳，痛的弓着腰、出一身汗，不冷了。咸向阳小姐偶尔也能善解人意。

    邪气男像条狗被拖着，缓过劲儿直起腰愤怒喊冤：“你们做什么？国公府就是这么暴虐，随意欺凌我们小老百姓、草菅人命！我们小商人，好歹为崇州提供物资、做了贡献，你们这是过河拆桥，这是惨无人道！”

    咸向阳将他拖到超级门房前，冷笑道：“不愧是商人，一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不做狗都屈才，你天生就是做狗的料。”

    邪气男更有理了，大声吼：“你这是赤果裸的歧视商人！”

    咸向阳挺着胸器应：“是啊，士农工商为何你最贱？那些商人不做狗？问题出在你身上，就不要老扯大旗。”

    邪气男就要扯，一眼看见大门内又愣住。

    大门内没什么，就是一队护卫拖着几个死人出来。外边死了都有数百人。

    咸向阳招手，护卫将路人和凶人特地拖到邪气男跟前。凶人虽然爆了一只眼睛，还是能认出来。路人作为高手，身上血还在滴，眼睛似乎还没闭。

    邪气男气焰一下虚了一半，扭头甚至想后退，完了。

    咸向阳抓着他呢：“眼熟吧？昨晚还一块吃酒，现在死了。”

    邪气男作为商人一向精明，这时候怎么能认？理由都早想好了，或者随口就来，色厉内荏：“那又如何？我们商人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他还有好多话要说，却猛地一声凄厉尖叫，魂飞魄散差点吓尿。

    护卫有点恶趣味，一刀将凶人枭首，又好像斩在邪气男脖子。邪气男定力足够好，知道斩的不是他，硬是挺住再一看，凶人的头还差一点没斩下来。护卫拿着刀一看，卷刃了，再补一刀。

    邪气男终于挺不住软了，胃里难受的直想吐，眼泪哗哗的流。

    护卫任务还没完成：“把头挂起来，其他的剁成肉酱。”

    咸向阳说道：“等等，把他也砍了。”

    邪气男大哭：“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渧州人，是渧商！你们不能杀我！”

    咸向阳看他哭着更猥琐：“本小姐还以为皇商呢，那还不是商人？主公有令，在崇州蓄意挑事要严惩，给你特赦了？”

    邪气男大叫：“我是渧商！在各国之间都有贸易，皇帝陛下都要礼让三分！”

    庄上弦在屋顶下令：“将他及相关人员都贬为奴隶。”

    邪气男的小命暂时保住了。广场及街上越来越安静，哭叫也不敢放肆，气氛越来越压抑。

    两个四层高手的头挂起来，巩州一伙都知道计划失败了。贺公子没救出来，又搭上两个四层高手。这样的高手巩州也没几个，代价惨重。

    闹事的也被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再闹也没用了，只能放弃。

    国公府操练的几千护卫出来维持秩序，打扫战场，用了半个小时，场面好像恢复原样。风依旧冷冷的吹着，天依旧阴着，心沉着。

    门房屋顶上，贾鹏、贾鹞、石黍、石稷、潘伯埙等回到主公身边，占金花、钟亦良、马补等人也在。

    庄上弦走到屋顶前边，星眸扫过下面数万人。

    众人愈发安静，对主公更加敬畏。风中飘来的血腥味提醒他们一个残酷的现实。

    庄上弦声音像风中的血落到青石上、飘到每个人耳边烙印在他们灵魂上：“崇州的形势依然严峻！那些心里藏着禽兽的人，随时可能搞破坏！为了整个青岩、为了墨国考虑，各种物资将严格控制！”

    声音在城堡回荡，这次没一个人吭声，风声都小了一些。

    天上的乌云竖起耳朵听着，古老的城堡默默看着。

    庄上弦一身紫袍，阴暗中闪着光芒：“如果有人不放心、或者确实困难，冬天可以留在马赛城！从现在开始，到明年正月底！但是，你们田地上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你们自己承担！其次，寡人不会白养着你们，留下来就要干活！老人和七岁以下孩子，如果确实无力供养，留在马赛城，寡人会提供基本保障；但想要得到更多、过得更好，也需要你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几万人面面相觑，没听错吗？大家都听到了？

    有些人脑子灵活，心想大家刚才吵半天，其实主公早有打算么？

    屋顶上，占金花心想：来了就留下吧。

    钟亦良看看东南、东北两边，喟然长叹：“原来酿酒坊和织布坊，有奴隶一万左右。你们进行改造，说为了将来考虑，可以供两万人居住。将来就是现在吧。冬天挤一挤，住三万人没问题。城外为了存放物资做了一些改造，住一两万人大概也够。所以大概的话，这些人都留下来也行？”

    占金花看着钟国令特膜拜，这么一说，真是早算好的呢。

    俞悦看着钟亦良，说好的恶来，却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直坐那，好在看到混乱与鲜血也没脸色通红或者苍白想吐。

    钟亦良好奇，残月公子怎么会说他是高手？

    俞悦现在不讨论这问题：“人，是最重要的一项资源。一个城市要发展，首先要有人，其次有资金。崇州人少，但马赛城周围的地其实很肥沃，有些地方才是真正的贫瘠，很多人在那种地方挣扎，完全是浪费资源。”

    钟亦良最近对崇州尤其马赛城做了更多研究：“马赛城周围的田大约十万亩，亩产二百斤，单纯吃饭的话，是能养这么多人。”

    俞悦说道：“是啊。他们之所以在那些地方，是奴隶主要占着更多的地，种粮食、种蒲草。没效率就压榨他们的生命，这也是最没效率的方式。现在做个比较。奴隶种一般的地，一人种三十亩，亩产一百斤，一石粮最高的价格不到五百文，姑且折算十五两银子。石部工匠就说雕刻发钗，普通的一天三五个，就说平均五个，卖价二两银子。要实现发钗的价值，从开采石料到卖出去，工匠只是中间一环，假如他只贡献两成，就是四百文，一年也是十五两银子。”

    周围除了占金花还有一些商人、文人、伙计等，大家听傻眼。

    搞最后都是十五两？凑巧还是天意？

    占金花脑子灵活：“青岩玉的名声若是打出去，以后价格能更高。只要做工好、时兴，卖到京城去，一两银子一支保证没问题。”

    俞悦就看中她：“粮食除了战乱年代，价格变化不大，除非良田万顷剥削的农民多，是赚不了大钱的。奴隶主也知道这问题，所以就酿酒，两石粮食大概酿五坛酒，一般的话一坛四五百文，价值立刻翻了两三倍。但酒是消耗品，青石不同，是耐用品。一个好的镇纸，父亲用了，十年后儿子用它也中举，一百年后重孙子还能用。再假如某位王公喜欢，一百两银子买来送他你买不买？”

    钟亦良一叹：“一幅名画几百两银子很正常，喜欢就是无价。”

    俞悦看他特爱叹息，或许是知我者谓我心忧：“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让大家吃饱穿暖，再跟他讲别的。要改善青岩的状况，就要改变其模式。粮食够吃就好，酒差不多就行，然后选择一些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比如一幅名画、一件名作，千年后依旧带给人精神上的享受。”

    钟亦良看着她一叹，和她稚嫩的脸真不相符。

    俞悦也一叹，她嫩她萌怎么了？

    庄上弦忙完了，过来抱着月牙就走，她萌他喜欢就行。

    钟亦良、占金花、马补也跟着一叹，特有节奏感，好像下面无数人在叹息。

    回到主楼，卓颖婖已经醒了，人陆续回来，气氛却有些压抑。

    其实这事怪不上谁。四层高手有心闯进来，大家更敬佩残月公子，她怎么把人忽悠到刺史那儿逃过一劫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到一楼大起居室。大家也跟着来，卓颖婖来给妹子诊脉。

    俞悦其实还好，不过为了摆脱练大字的噩梦，她就装的更弱一点。

    庄上弦一身冷酷，看着卓颖婖，好像能将她看穿。

    卓颖婖长得普通，没有自恋倾向，心理压力还是蛮大。不过两个四层高手，没掐死她真的命大了。诊完忙说道：“轻微气血凝滞、肺腑震伤，不用吃药，注意饮食、休息，过一阵就能恢复。”

    庄上弦把月牙围巾取了，让卓颖婖看她脖子。

    俞悦忙给卓姐使眼色，亲姐这么聪明，一定懂她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一阵惊呼，掐这么重，根本是要她命呢，应该将巩州刺史也剁成肉酱。

    卓颖婖深有同感，妹子这么小、这么萌，哪个没人性的下的去手？

    ※※※

    直到冬至，巩州的物资才全部处理好。

    苏晴惨烈被削，贺宏志没放回去，其他人几乎全军覆没；所以巩州没再废话，默默的。好像要磨刀等着过年，过明年，明年重新来过。

    崇州先把今年过了再说。物资收到，部分加入墨国的商人为了刷人品值，使出吃奶的劲儿又弄了一批，也少不了曹舒焕、岳奇松等人的努力。总之省着点能用好一阵了。

    分到东西后依旧选择留在马赛城的平民将近三万，也安顿好。

    城堡内积雪一尺多厚，国公府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俞悦是伤员，虽然有时候出谋划策，多半时候庄上弦让她休息。闲的没事，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球，大红球滚到花园赏梅。

    崇州梅花不多，但国公府几株老梅，估计也是几百年，开的梅花依旧娇艳。

    俞悦抬头望天，雪在下，风一吹枝头也在下。

    好多枝头打雪仗或者欺负人似得往她这儿扔。梅树玩的太嗨，把梅花扔下几朵，像小姐掉了头花；又像是勾引，等俞悦捡起来彬彬有礼的还给小姐，两人就搭上了话。

    俞悦是妹子，搭话有个鸟用，没情调。

    俞悦反正裹得严实，大家打雪仗随便。她再看旁边青石，冰在上面开出晶莹的花。

    青石和人一样有各种性格，有的朴实，完全青色，一丝杂色杂质纹路也无；有的上面有各种纹路形成神秘的图案，有的再加上各种颜色风流俊俏。

    这块青石蓝色中透着一抹紫，无色的冰在上面开出纯粹的花，有种说不出的、估计就是高岭之花吧，让人心中一颤。

    又或许洗尽铅华，超脱世俗，无色比有色更美、更惊艳。

    然而无色不能离开有色，雪山一片白会让人得雪盲。总这么破坏气氛，但现实就是如此。所以雪地和红梅才是绝配，美人和流氓天生一对。

    好好的湿意又被流氓破坏，俞悦拿着《九华经》坐雪地上练功。

    她要摆脱弱小！

    雪中的幽香，冰凌盛开的天堂之花，俞悦很快进入状态，在最完美的刹那碰撞现实，是现实耀眼的阳光让一切变得像一场梦。

    庄上弦来到花园，远远就看梅树下，一个大红球，太耀眼了。周围古树打雪仗，落下的雪快给她盖上一层。她周围还刮着风，风卷着雪，雪缠着梅。

    庄上弦离她三米停下，星眸看着几个伙计。

    伙计点头，一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又突破了。

    庄上弦不操心这，轻手轻脚走到月牙跟前，坐雪地上看着她脸，红扑扑没冻着；摸摸她手，戴着厚厚的手套摸不着，回去再摸，先看着。

    咸晏来到花园，远远就看梅树下，一个大、白里透红的球，谁堆雪人这么有创意？主公一身紫坐对面，莫非不雕像改堆雪人？

    咸晏私下里觉得主公蛮欺负妹子，三天雕一个，多了就没意思了。

    或许十年后摆出几万个很震撼，十年后有多少个？反正偶尔换换雪人也不错。可惜雪人不能放到十年后，这样才更有意思吧？他知道那是萌妹子。

    咸清、咸向阳、贾鹏等人来闲逛凑热闹，作为高手，大冷天儿穿的都不多，让多少普通人羡慕。普通人都冬眠了。

    俞悦终于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庄上弦，昂着头冷哼一声。

    庄上弦星眸看着她：“突破了？”

    俞悦唰的站起来，抖一身雪，脱了手套再脱下一件斗篷，霸气的一扔。

    庄上弦忙接住再扔给咸晏，俞悦又脱一件，庄上弦再扔给咸晏。

    俞悦两手叉腰，女王她现在不弱小了！

    穿的像个球手都叉不到腰，现在两手叉着正好，这是最近养病让庄上弦养肥了。

    庄上弦看她身上还穿着大氅、棉袍，还这么瘦小，眉头一皱，抱着就走，抱手上也不重。

    俞悦忙喊：“你做什么？”

    庄上弦冷然应道：“回去练大字，伤好了将之前的补上。”

    俞悦吓得爆发，猛将他一推，自己一屁股坐地上，溅起一堆雪：“不练！”

    庄上弦站在她跟前弯腰快弯到地上，看着她脸：“为什么不练？”

    俞悦应道：“手都生了。”差点给自己一嘴巴，“反正不练，打死我今天也不会练的！”必须再给自己两嘴巴，“不练不练就不练。”

    庄上弦头快磕到她额头，眼睛盯着她杏眼：“什么事都别等明天，今天就必须练。”

    俞悦咬紧牙关：“不练，明天也不练！”

    庄上弦低头咬一口，差点将她半个鼻子咬下来。

    后边围观党、反正各自吸收消化，再面面相觑，主公怎么欺负人欺负到这地步了？都快将人欺负哭了，唉。

    咸晏拿着大红斗篷，衬着他一身匪气，雪地里还挺有格调；作为大哥，上前劝架：“好了，今儿冬至，大家好好聚一聚。残月还小，突破了也要注意身体。”

    庄上弦将月牙抱起来，将她身上雪拍干净，嘛事儿回去再说。

    俞悦无辜的看着咸晏大哥，她这么大人自己会走路，她伤早就好了。

    咸晏眨眨眼睛，这事儿他就管不着了，再说有人愿意抱，换个想法也挺好。

    俞悦最主要是怕被欺负，眼看过完年十二岁，也长大了，大姑娘要注意男女有别。

    回到主楼，比外边暖和多了。

    就是比外边暖和，冷的依旧能结冰。这也是一个考验，受得了表示过关，受不了就去冬眠，和老弱病残躲在暖和的地方，等着明年开春。

    钟亦良国令从前边回来，穿的也像个球，跺了几下脚却没敢脱。

    马补骚年小蜜蜂似得端来几碗姜汤，钟亦良二话不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量！”俞悦乐。

    “不要取笑老人家。”钟亦良一叹，看马补身上穿的也单。

    庄上弦抱着月牙到起居室，这里温度大约有十二三度，周围生了几个炉子，人又多。

    钟亦良觉得人很少了，那些平民冬眠的地方，基本上除了干活转身的地儿，都是人；但是有的吃有地方睡，大家还是很满意。

    钟亦良脱了斗篷坐在主公前边烤着炉子，又是一叹：“还是佩服你们的大胆。”

    岂止是大胆，简直空前绝后。一共大概四万人，集中起来统一吃大锅饭、统一干活、统一休息、最重要的是统一教育。

    这些人从奴隶到平民有半年，经过几次大事冲击，像种子刚发芽，正是教育培养的好时机。那些十岁以下的孩子，读了书一天一个样。对墨国公都特忠诚。

    虽然吃大锅饭，又分区分片，相互比较，记个人成绩，干得好就有赏，一个个吃饱了憋足劲儿。钟亦良觉得他都被洗脑了，每看一次都要叹一次。

    俞悦乐：“这不是为了跑步追上巩州、赶定超邯嘛。”

    追上巩州是必须的。定州是东阳郡中心，赶定超邯就是赶上东阳郡、超过邯郸。这口号若喊出去有点大逆不道，更多人估计会付之一笑。

    钟亦良也笑了，笑的很畅快，至少有理想还能去想：“巩州州城寻常就六七万人，马赛城若是照这样子发展几年，希望很大。不过将这么多人聚集，代价也很大，只有主公有这魄力，一般人只怕不愿承担。”

    俞悦应道：“这就像孩子，你养他大，他养你老。不付出哪有收获？”

    庄上弦看着月牙，他就把她当孩子养，但不是用来养老，而是将来养好多孩子，让月牙养大将来给他们养老。

    俞悦瞪他一眼，大白天又做什么梦。

    这次和夏天不同。国公府第一次这么搞，意义重大，又有以前的积累。以后发展了有条件再这么搞，其实蛮促进大家的关系与交流，提升凝聚力很有好处。

    咸向阳过来站在俞悦身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俞悦吓一跳，心想养个这孩子也挺操心，这么大还成天让人操心。

    咸向阳突然单膝跪地，特认真的说道：“我要突破。”

    俞悦了然，原来她刺激这孩子了；但她是善良妹，就不继续刺激了：“你最近工作做得怎么样？是给你自己的感觉。”

    咸向阳挺起胸器，一脸的骄傲又渴望更多：“我觉得很不错。”

    俞悦看她是欲求不满：“干的也还凑合。那你觉得，一个高手能打几个？你又能教出几个女高手？”

    咸向阳想了想：“这不一样，有些事不是人数能决定的，还是要高手上。”

    俞悦看她还惦记报仇：“突破不是一两天的事。英雄也不是一下做了一两件大事，真正的英雄，就是做好每一件小事；遇到那一天不幸发生，英雄是不幸的悲歌。”

    咸向阳一直想说她两年都没突破了。

    俞悦就不让她说，那是她自己的事：“比如潘二公子。以前青岩环境那么恶劣，他没有放弃宠他妹妹，没有放弃习武，连人家忘记几百年的青岩古字都学会了。当上天让本公子来到青岩，他就开始发光了，一个月连破两层，那是他二十年的坚持换来的。”

    咸向阳下意识偏心潘司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俞悦实事求是的解释：“他是一粒种子，没有水就不能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他是一棵参天大树枯萎劈成一大堆干柴，没有一点火种就不能燃烧。”

    咸向阳懂了：“他是干柴，你就是烈火。”

    俞悦忙纠正：“是火种。”

    占金花说道：“让他长成参天大树，转眼又一点火种将他烧了，潘司农真苦逼。”

    ※※※

    潘伯埙忙到天黑才回国公府，进了主楼大家眼神都怪怪的。

    他收拾一下来到餐厅，餐厅准备了简单的晚宴，好些人看着他又笑得开心。

    潘伯埙看看身上，司农的公服穿着很有范，脸很帅，有什么问题？

    潘双双娃娃脸美人，穿着水红的蒲丝裙子更清纯甜美，过去跟她哥低声说了，双瞳剪水也是亮晶晶。

    潘伯埙摸摸他妹的头，笑道：“怎么会呢？在青岩成长，为青岩燃烧，是我的荣幸。”

    其他人都没的笑了，搞这么高尚做什么。潘司农有时候故作正经，就不像这次这么不可爱。

    潘伯埙就正经，大家要笑就换个人，或者他换个模式：“就怕是青岩的石头，什么火种都烧不起来。或者路边的小草，扔到马林大河也不能长成参天大树。”

    潘双双乐：“草怎么能长成树？大树扔到河里也被冲走了。”

    “啊！”咸向阳暴走了。

    其他人都吓一跳，依稀记得未婚妻刚到崇州，笑的那么疯狂，她有前科。

    咸向阳几步奔到潘伯埙跟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好像又有戏看了。据说未婚妻已经移情别恋潘司农，这是准备表白吗？音乐、灯光、玫瑰！没有玫瑰花快去花园摘一捧梅花！

    抱一捧梅花表白是什么画风？自己脑补。音乐中再加一句高冷的玫花香自苦寒来，追你多年不容易。

    俞悦和庄上弦进来，看咸向阳小姐和潘伯埙王子真的蛮配，传说中的夫妻相。

    咸向阳扭头一看，抛弃潘伯埙果断几步奔到庄上弦跟前。

    欻欻欻！其他人跟着整齐扭头，不要太劲爆啊！这样对潘司农又是几个意思，欺负老实人吗？有些人忙中给潘司农送去同情的目光。

    “我不是一棵小草，也不是一颗青岩的石头！”咸向阳大声宣布。

    “青岩的石头怎么了？我们都指望青岩玉赚钱、赚大钱、赚好多好多钱。”俞悦没搞懂，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贾鹏骚年真情开嚎。

    一部分人已经笑喷，再看潘司农就满是敬佩，又觉得他不厚道，开始同情咸向阳小姐，真是忙。

    潘伯埙很无语，他随口一说，咸向阳为什么就往自己身上想？难道女孩都这么敏感？

    咸向阳倔劲儿上来，再次跪在俞悦跟前：“我不管，反正我要突破！我要去青岩山，我要去马林大河！主公，不突破我不过年！”

    一伙计问：“你还真准备将自己扔到马林大河试试啊？那只是打个比方。”

    有些人都笑歪了。愈发觉得潘司农不声不响挖了个坑。陷入爱情的男女都智商低易冲动估计要出事啊，笑的都担心。

    俞悦很平静：“你过不过都别拿来威胁别人，并没有人欠你。”

    咸向阳哇一声哭了：“我就是要突破，呜呜呜弦哥哥。”委屈的直往他身上扑。

    庄上弦随手将她甩给贾鹏。

    咸向阳不乐意，贾鹏还不乐意，将她甩给潘伯埙。

    潘伯埙男女有别，咸向阳一把抱住潘双双，哭的好像被三个男人抛弃。

    其他人又笑不下去了。这么大人这样放肆的哭，她的毛病依旧没改。没见过的都大开眼界。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再看潘双双脾气好，还准备安慰，她冷然说道：“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是先闹再哭，有打算上吊吗？”

    贾鹞冷酷的接话：“她不是要去马林大河？”

    庄上弦冷硬的下令：“那就去一趟。”

    咸向阳立马不哭了，抖擞抖擞精神，也看不出伤心，这功力真是。

    准确的没有让她去跳马林大河的意思，而是去山上葫芦洞看大河奔腾。就是同意了，咸向阳一哭二闹再次成功了，转眼兴奋了。

    俞悦懒得听她废话，和庄上弦说道：“山里还有很多百姓没出来，大雪封山，可以带上一些物资去慰问，聊表心意。”

    庄上弦看着月牙，他是想带她出去转转，看看冬天的青岩。

    俞悦眨眨眼睛，这有什么不同？反正大冷天只有高手能出动，大家背点东西不嫌重，就当是冬练三九：“二层以上选三十个人，潘司农留守马赛城，最近事也少了。”

    潘伯埙忙说道：“我要去。天天累得像狗，我请求休假。墨国有国令，比我更合适。”

    庄上弦点头：“钟国令留守。咸清也留下。”

    一部分人又看着潘司农，这是休假去陪咸向阳小姐吗？这感情藏得够深。

    咸向阳也忘了和主公、俞悦表白，偷偷看着潘伯埙脸比衣服还红。

    数日后，又下一场雪，雪后初晴，阳光照在主楼前，风刮到脸上特冷，庄上弦、俞悦、咸晏、贾鹏、贾鹞等准备就绪。

    俞悦原来那个竹篓早就不见了，重新做一个竹篓。

    竹篓好啊，里面什么都能放，背着又舒服。俞悦里边穿着棉衣，外面穿着皮大氅，要走路所以穿的少；再背一个竹篓，这什么画风？

    庄上弦、贾鹏、贾鹞都觉得特亲切，妹子的竹篓还宝贝似的不让人拿。

    庄上弦虽然是主公，也背了个大包，目测得有二三百斤；他个子高但很瘦，穿的又少，看着就像被大包压迫的；好在直着腰，主公的威势犹在。

    其他人都特敬佩，主公年纪小，但做什么事都冲在前，可惜这次只能去三十人。

    庄上弦看着月牙皱眉：“寡人给你拿着。”

    俞悦闭着眼喊：“本公子不弱！”

    庄上弦摸摸她的脸，被风吹的冰冷，嘴唇也有点冷，拉着她就走。

    俞悦瞪他瞪他使劲瞪他，揩油占她便宜还装什么装。

    庄上弦星眸看她一眼，要不要抱着咬一口？感觉像纪念游。当初一无所有又没准备把青岩当什么，两人相遇。现在拥有墨国也承担责任，再扔一边暂时放下责任依旧简单的一游，虽然肩上还背着责任，还是不一样的。

    俞悦觉得她才应该感慨。她的周游世界、背包游、穿越计划等，在青岩呆这么久，这次才算正式一游了。

    其实两人还年轻，就像刚毕业一年，和毕业十年、二十年后的同学会完全不同。或者小学毕业一年和大学毕业一年，他们基本就是小学毕业。

    出了城堡大方向往东，进了山积雪能有二三尺厚，有的青石上雪则被风刮走，结一层薄薄的或不薄的冰，总之路越来越难走。

    大家都是高手，背着东西一天下来也没走多少路。好在葫芦洞被列为修炼圣地之一，路线已经选好，沿途做了一些准备，傍晚停下来有个休息的地方。

    这山边坡比较缓，挖了一个石洞，左右搭了两个草棚。坡下山沟有一些树，原本还有一条小溪，现在早被冰雪占领。

    咸向阳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住抱怨：“青岩真是个鬼地方。”

    没人搭理。石黍和几个护卫到周围看一遍。贾鹏和几个伙计忙着收拾山洞和草棚。

    咸晏陪俞悦去到那边山转转，只有庄上弦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咸向阳奔到庄上弦跟前，庄上弦特生冷的看她一眼。

    咸向阳吓得打个哆嗦，咬着嘴唇转身就跑，看见潘伯埙正好去找他。

    潘伯埙也在忙。两个护卫轻装，将路线附近可能遇到的百姓情况查完来汇报，好早做准备。总不可能背着这么多东西满山乱转遇到人就给。

    咸向阳站在潘伯埙身边安静了一点，又理理衣服摆出淑女的姿态，耐心等待。

    潘伯埙问完转身去找主公。那边有一个小奴隶主占着一百多奴隶顽固的打算顽抗到底，冬天却找他麻烦，他好像是打算和老天顽抗。

    “等等！”咸向阳急了。

    “哦，什么事？”潘伯埙好像才看到她。

    “那种老顽固，让他去死好了！”咸向阳不知道怎么就火了。

    “你不能替老天决定，也不能替主公决定。”潘伯埙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越来越骄纵。

    “你们是陪我去马林大河！”咸向阳大喊！凭什么都是女孩，大家对俞悦那么好！以前大家都对她很好，她又没做错什么！

    潘伯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没义务对她说什么。

    咸向阳气的跑到那边山找俞悦。

    山顶的青石突然变得近乎笔直，高大约有五十米，就像一个巨人站在那儿欣赏青岩壮观的美景。青石、白雪、夕阳，磅礴中透着时间的沧桑。

    俞悦和咸晏就站在巨人的肩上，咸向阳在下面昂着头却上不去。

    俞悦低头看一眼，咸向阳小姐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有时候没有大是大非，她就这样。

    咸向阳觉得俞悦在俯视她，忙喊道：“咸晏，我要上去！”

    咸晏应道：“你随意。”

    咸向阳差点一头撞青石上，她小时候学骑马，都是大家轮流抱她上马再教她：“你下来帮我！”

    咸晏没吭声，眼睛看着俞悦，她在雪地写青岩古字，比写大字好看多了。

    俞悦扭头看他：“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不是我练不好，都怪字不好。”

    咸晏猛地豪放一笑，青山回应，冰雪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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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太肤浅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到草棚，众人已经起来。

    庄上弦将月牙收拾打扮美美，俏脸再摸摸，有没有冻坏了。

    俞悦觉得这揩油怎么都得揩回来，于是摸摸少年的脸，捏一下，皮不厚。

    庄上弦星眸一亮，低头在她脸上一蹭。

    俞悦怕死的早闭上眼，发现好像是贴面礼，不是用嘴亲。少年摸着冷，贴着却一股暖意。

    庄上弦冰冷的呼吸呼到月牙耳朵、脖子上，眼看着她耳朵粉红、脖子透着光，撩拨的他心痒难耐，抱着月牙忙闪一边。

    一个雪球从他们身边飞过，砸到山洞口，碎雪四溅。

    贾鹏骚年正从石洞里出来，包子脸溅好多雪；看主公和妹子闪了，一定是别人，于是破口大骂：“哪个混蛋！闲的没事今儿多背二百斤！”

    没骂完就没意思了。眼看主公抱着妹子又闪，他也朝另一边闪。

    其他人都停下手头的活儿，警惕的看着咸向阳站在一个制高点，身边堆好些雪球。

    庄上弦抱着月牙一身寒气，盯着咸向阳透着杀气，她这是彻底要发疯。

    潘伯埙一大早出去一趟，正从山那边拐过来。朝阳下青岩古老的王子一身青色的光芒。

    咸向阳咬着嘴唇，一个雪球飞向潘伯埙。

    “嘭！”脑袋开花，潘伯埙王子直接被砸懵了。

    咸向阳终于砸中一个，二话不说又是一个雪球飞过去。

    潘伯埙赶紧闪开，一边凛然怒喝：“疯了！大清早发什么疯！”

    咸向阳暴走，抓起一个雪球砸自己头上，雪在脸上融化成泪：“我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玩玩而已！以前不是都一块玩吗？现在为何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潘伯埙过来，冷然应道：“这得问你自己。”

    咸向阳大叫：“我不知道！”

    潘伯埙应道：“那种老顽固，让他去死好了！不知道关别人什么事？谁该管你？”

    咸向阳特伤心，一抹脸上的泪，坚强的不哭，盯着俞悦。

    贾鹞不客气的说道：“她比你小。”

    咸向阳一脚踹雪地，咬着牙抱着脚坐地上，好像真流泪了，挺可怜。

    大家一看，雪被她抠起来做雪球，下面露出青石了，这一脚踹青石上，竟然没踹断。突然担心，不需要人将她背到葫芦洞吧？

    众人吃过早饭继续出发。咸向阳一瘸一拐不吭声，气氛很沉闷。

    晡时来到山中一片稍微开阔平坦的地方，周围有不少人家，比石黍他家曾经那地方强多了。其实也很凄惨，一些草棚快被雪埋了，几乎看不到人与炊烟，估计都在冬眠。一个争吵的声音就格外清晰，一个稍微高大点的木石房子在正中间。

    众人朝中间走，没有人阻拦，也没一条狗。

    争吵还在继续：“我也没办法！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没别的意思，大家一直相互帮助，你现在撂手不管有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你有本事去找赛家、找安家！安家前几天还来人，你去找正好！”

    庄上弦和俞悦站到门外，门猛的打开，一股寒风与杀气扑面。

    庄上弦护着俞悦，再看开门的青年，高手！旁边一个少年也是高手！后边怒气冲冲的老顽固显然才是这儿的正主，脸色比身上还臭。

    老顽固穿的像土财主，确实一股臭味。少年和青年都穿着皮袄，简单朴素但干净的多。

    俞悦指指庄上弦：“墨国公。”指指自己，“残月，凶残的残。”指指大家背上，“各种物资，需要的话说一声。送货上门，平价交易，赚个吆喝。”

    青年高手和少年一下以为眼花了，揉揉眼睛看看天上太阳，没听错。

    老顽固一下炸毛：“滚！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俞悦应道：“中气十足，看来你不需要。”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就走。自古以来好人都难做。恩大成仇的，被惦记上的，被当成坏人的，他大概都见过了。

    少年高手在后边忙喊：“等等！”

    庄上弦拉着月牙继续走。说滚就滚说等就等，寡人面子往哪搁。

    少年高手唰一下冲过来拦住他们，盯着他们后背眼睛放光：“你说的是真的？”

    “房松！”青年高手追过来警告的看少年一眼，又警惕的看着庄上弦等。

    房松急了，和青年房杉争辩：“现在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崇州变天了。我们只怕也不能像以前。再说我们现在没有物资已经不行了，难道你要看着大家玩蛋？”

    房杉一脸悲伤，纠结，还有一点英雄对世道不公的愤慨。

    俞悦开口：“你们想好了？能做决定吗？我们背这些东西不是好玩，不是缺钱，是主公对青岩百姓的一份心。不会强迫你们接受的。”

    咸向阳借机发泄：“哼，你什么时候见过主公大雪天亲自背着物资送到深山？又知道主公要放下手头的事情，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受伤了！”

    房松一时特感动，忙说道：“他们不是坏人。这位小姐伤哪儿了？”

    问完脸又红透，贸然问一位小姐伤哪儿？波涛汹涌？

    咸向阳挺着胸也特感动，这少年一脸真诚，脸不算帅，但特真诚有青岩的男人味。

    俞悦看王八和绿豆还有空想别的。房杉愈发纠结，恨不能将青岩山打个结。

    老顽固再次咆哮：“滚滚！滚出这儿！什么墨国公，不过是杀人如麻的魔鬼，都是他，才会搞得老子现在这样！”

    俞悦应道：“墨国公没一刀砍了你你还不赶紧找个洞躲起来！”

    贾鹏、贾鹞唰的拔刀，老顽固汪一声赶紧跑。

    房杉本来想阻拦，但两个骚年又没动；再看老顽固落荒而逃，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

    房松看着贾鹏、贾鹞又眼睛放光，两人比他还小一点，武功比他还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第一天才！少年好奇心重，再次劝房杉：“我保证他们没恶意。不如请他们回去、由他们和祖父谈？别忘了祖父。”

    他使劲给房杉使眼色，有祖父在，谁能耍什么花样？

    房杉动心了。心里还担心，这些人动不动说砍人，万一惹恼了也不大好。

    庄上弦拉着月牙、绕过房松又走。背着挺大的包一点不影响气质。

    房杉眼皮一跳，墨国公！这么年轻！实力比他强得多！这样的人请回去会不会引狼入室？

    房松不管了，再次拦住庄上弦：“你们跟我走吧，我先谢了。”

    行个礼一头往东边走，健步如飞，不知道急的、激动的、或者少年有意考验谁。

    庄上弦拉着月牙轻松跟上，咸晏随后，贾鹏、贾鹞、潘伯埙等也赶紧跟上。

    “诶！诶！”房杉站那着急，咸向阳站那也着急。

    房松是个好少年，记得有个伤员、还是大波美人、赶紧停下，却看墨国公像一阵冷风从他身边飘过。他看看后边房杉，又赶紧追上前边。

    庄上弦拉着月牙，越走越快。房松在后边一直追不上，说话都没顾上。

    最后边房杉没辙，带上咸向阳好在她没背那么多东西，直到天黑前面众人停下他们才赶上。

    这儿环境很奇特。两边峭壁一边悬崖，正中则是一片树林。

    几棵古树树干直径将近四米，一半和青石长到一块，一半干枯，里边是天然的树洞，能挤进去好些人。更奇特的是，树林里几乎没有雪，好像被风刮到悬崖下了。

    俞悦站在悬崖边，看下面白色的云雾，风很大，跳着激情的辣舞。

    咸向阳过来站她身边：“如果将你推下去怎么样？”

    房松忙过来将俞悦拉开，警惕又不善的盯着咸向阳，之前还为她感动，现在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怪她同伴都扔下她不管。

    咸向阳大喊：“我开玩笑开玩笑知道吗？要推我还说什么？”

    房松朴实但一点不笨：“这一点都不好笑。明天我们要从那峭壁翻过去，被风吹掉下悬崖的人可不少。你若是喜欢开玩笑，明天就不用去了。”

    庄上弦、咸晏忙过来护着俞悦，贾鹏、贾鹞、房杉都过来看着咸向阳。

    咸向阳揪头发：“我真的是开玩笑！我发誓！”

    俞悦应道：“不要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也别天真的拿自己开玩笑来博同情、博关心，问人家满不满意之类。你若实在分不清轻重、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闭上嘴坐那，吃饭时再张开。这么简单你能做到吗？”

    咸向阳不甘心：“我就是想玩、和大家愉快的玩耍！”

    庄上弦应道：“你不是五岁。五岁的奴隶都开始干活，不知道玩为何物。”

    俞悦点头：“你就是过得太开心。一点看不出，他们没有基本生活物资的焦虑和不安。”

    咸向阳应道：“我知道，我想让他们放松一下。”

    俞悦应道：“但你不知道分寸，所以乖乖的闭上你的嘴！”

    庄上弦冷哼一声，紧紧抱着月牙走人。虽然游玩变成这样，但这事儿不能怪月牙，她想的才是对的。房松和房杉这么年轻的高手、气质也不俗，隐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用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就是一件好事。

    拖后腿是比帮忙更可怕的一件事。不帮忙自己还能干，拖后腿却让人没辙。

    ※※※

    群山之中，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中间平地及周围平缓的山坡，大概和马赛城一般大，感觉如此。

    有了足够的空间，才能容纳梦、放飞幻想。如果找不到感觉，那寒冷的冬天从温泉飘到脸上的热雾总该够了。若是还无法领略，那温泉周围盛开的野花翠绿的草地，像梦的床，躺在那看周围青山白雪，蓝天白云，这里是一个仙境。

    俗话说，神仙也有烦心事。

    温泉不远、竹林旁有个亭子，亭子里炉子煮着茶，石桌上摆着一副棋。

    石桌旁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瘦削又精神，白发白胡子，就像老神仙；然而眉头紧皱，眼睛周围发青，捏着棋子半天落不下去。

    对面一个中年妇女，长相一般，意味着怎么看都这样，不会腻；身材保养的很好，气质也不错，就像一个低调又有涵养的夫人。

    涵养很重要，能将一块普通的青石养成青岩玉，透着珍珠般光芒。

    老人幽幽一叹，将棋子放一边，闭上眼神情疲倦。

    妇人倒了茶端给老人，温柔的安慰：“房杉、房松机灵办事又稳妥，一定能办妥的。”

    老人慢悠悠吃了茶，又是一叹：“世事不由人，再机灵又能如何？当年袁大师说罗家不过百年，我只担心乱世，多少人会过不下去。”

    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女奴，有些事终究不懂。

    老人早已看透，有些事却无法透：“我能活到现在足够了，只是担心你们怎么办？没有我，就没有你们。现在我却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什么。一辈子过去，我还是和当年一样，事到临头依旧无能为力。”

    妇人贤惠的安慰：“怎么会。你是高手，我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全是因为你。又没到绝路，怎么知道没机会？我当年差点死掉，因为你能活到现在，儿孙都有了，我也满足了。但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你不要想太多，且放宽心吧。”

    老人自嘲一笑：“或许是老了。”

    突然眼里精光犹如最炽热的一缕阳光，盯着入口处看了一阵。

    很快一个骚年飞奔而来，一边大喊：“祖父，大哥、四哥他们回来了！”

    又一个骚年飞奔而来，一边大喊：“还来了好多外人！”

    瞬间，不远处的村庄骚动，男女老幼纷纷从家里出来，一些人来到老人这儿，原本一丝喜气被外人的闯入所破坏，鸡鸭鹅也叫的心慌慌。

    老人一声长啸：“不要慌，先在家呆着。外边来的客人，请到老夫这儿来。”

    他说法很特殊，既是直接出面请客人，又是让人将客人请来；既是当客人对待，啸声透出的气势又是一种震慑。

    入口，庄上弦和俞悦对视一眼，又是一个老成精的老狐狸。

    其实无可厚非。每人都有不同的处事方式，老成精只要不去害人，他喜欢做什么精都好。

    房杉心里提着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依旧心情复杂的在前面带路。

    房松少年心性，回到家更活跃，指着周围给俞悦介绍：“那一片田种的稷谷吃剩了能酿酒，那一片地能种很多菜，那一片果林各种鸟也多、打下来当野味。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最开始只有几户，现在快有一百户了。那边温泉，祖父就在那儿。”

    房杉看房松一眼，纠结。

    房松挠挠头一笑，他现在很喜欢残月，萌正太人小心不小，又好相处。

    一路上村民在围观，鸡鸭也出来围观，小孩看到外人虽然有警惕，更多是好奇。

    俞悦觉得能住在世外桃源也不容易，一路要过三道关，物资运送比外边更难，马赛城或崇金林还能用独轮车，这里只能背进来。

    只有高手能做到了，没点实力出门都不行。所以这是神仙的地方。

    庄上弦和俞悦也没仔细看，大概也就这样。很快来到竹林。

    这里站满了人，目测高手三五十个，不高的身上也一股子劲儿，若是下马威的话，是够威风。

    俞悦看几个显眼的中年人，应该都有四层。这才多大的村庄、多少人口！多少普通人，大概除了普通的剩下都不普通。

    这些人看着庄上弦也震惊，关键是一个字：小。

    庄上弦小，俞悦小，贾鹏、贾鹞小，咸向阳没过年也就十五岁，这样的天赋将他们第一天才碾成渣了。咸晏、潘伯埙、石稷等人也不大。

    这些人警惕但有涵养，没有直接露出敌意，并让开一条足够的路。

    俞悦一眼看见亭子里老人，坐着轮椅，衣服穿的少，下面空了半截：没腿。

    一个没腿的高手！是这里的定海神针！真正的七层超级高手！

    庄上弦面不改色，反正始终冷酷，走进亭子，放下大包；拉着月牙，将她竹篓也放下。

    咸晏、贾鹏、贾鹞等紧跟在主公身边，也放下大包，暗中保持高度警惕，这里比赛家还危险。

    老人欠了欠身：“老夫房明辉，腿不方便，请主公见谅。”

    庄上弦答礼：“房公长者。东西既然送到，一半先免费相送，或可解燃眉之急。”

    老人道谢：“我却之不恭了。房杉，你去处理。”

    村庄的人都愣了一下，不过对老人命令，是无条件服从，很多人忍不住欣喜。潘伯埙和伙计去分东西，咸晏依旧守在主公身边。

    妇人让人设座，请墨国公和萌正太坐下，上茶，退到一边恭敬的站着。

    老人看着庄上弦，庄上弦星眸镇定回视，两人深情的看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俞悦安心吃茶，发现老人很会享受，竹叶煮出毛峰的味道；亭子建造也很玄妙，地上青石雕刻着瑰丽又繁复的花。

    老人伸手，庄上弦接过棋钵，两人开始对弈。

    俞悦心想，老成精的就爱玩这一招，可惜她不会，继续研究亭子。

    雕刻这么好，若是去石部、有了！摩崖骚年的师父是不是有了？这老人一看就特有来历特有身份，未必愿将雕刻拿去换黄白浊物，但别人不嫌弃啊。不过要搞定这种老成精的，反正别抱什么幻想。

    天黑了，老人和少年一局棋还没完，妇人点了几盏灯来。

    房杉和潘伯埙把东西也分好，一些人围在这儿没走，得到消息笑容更多。

    房松少年端了一些糕点果脯来，俞悦尝了一点，做的不错，有种古老的宫廷味道。

    “啪！”老人再次落下一子。

    庄上弦看了月牙一眼，她没事就好，回眸剑眉微皱，松开落子。

    老头一叹：“六十年前老夫输给庄天化。”气势猛地变化，好像飘起来露出两条半截的腿给庄上弦看：“他斩了我两条腿。”

    “祖父！”房家年轻人一齐冲进亭子，一边护着老人，一边怒视庄上弦。

    “给祖父报仇！杀了他！”几个熊孩子更冲动，直接朝庄上弦扑杀过来，全都英勇无畏。

    俞悦看了老头一眼，上前一手抓一个，远远的丢出去。

    庄上弦一手抓一个，远远的丢出去，几个叠一块二次伤害一百点。

    年轻人更怒，两个女孩像双胞胎，一人拿一柄短剑联手杀到，黑夜灯光下一片剑影与杀气。

    庄上弦抱着月牙出了亭子，双胞胎紧追不放。

    贾鹏、贾鹞拔刀，被咸晏拦了一下。

    潘伯埙站咸晏身边，作为精英，紧紧盯着房老头，他只说了或许是事实，事情是小辈做的；但他眼看着却不阻止，老狐狸小心玩坏了。

    咸向阳本来想助阵，一看咸晏、潘伯埙的反应，又忍了。别以为她笨，她一点都不笨，反正没叫她出手，就算出手也没多大用。咸向阳这一刻又特想突破。

    双胞胎配合默契，庄上弦要护着月牙，所以被逼的险象环生。

    村庄不少人喝彩，带着复仇的快感，抒发心中的压抑。又两个骚年加入混战。

    俞悦看着庄上弦。庄上弦不松手，这是真刀真枪真有杀意，他不能让她受一点点伤。

    俞悦一石子儿砸中一骚年的鼻子，再盯着庄上弦，人家要找他报仇，他不拉着她就是最安全的。保护就是多余。

    那骚年鼻血狂喷，和之前几个一样，都忍着不叫痛。其他人更怒。

    双胞胎美人联手攻向俞悦，骚年则攻击庄上弦下路。

    俞悦又一石子儿砸中骚年手腕，骚年枪没拿稳差点刺了双胞胎，其他人一阵惊呼。

    “卑鄙！无耻！”一些妇人开始怒骂。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男人也很不满，太没下限了。

    “房老，快出手镇杀他们！”一些人从村庄过来，没搞清状况就起哄，房老是超级高手，一只手能将他们都碾死，让大家看看房老的威风。

    “住口！我们就能报仇！”双胞胎不悦，攻击变得更凌厉，嘴上也犀利，“两个男人竟然抱一块，不知羞耻！有种就别老是躲，有本事就赶紧还手啊！”

    俞悦应道：“打了你们再换几个上，哪有这轻松？”

    双胞胎被羞辱了，哇哇大叫：“大哥、二哥、三哥，快来帮忙！”

    老人身边立刻杀过来三个年轻人，就像三条龙、三只猛虎，气势将庄上弦淹没。

    “锵！”庄上弦拔刀。

    咸晏、潘伯埙等人随即抽刀拔剑，村庄高手也纷纷动手。

    ※※※

    “住手。”房明辉声音不高，但透着特殊的气势，这是强者之气。

    村庄的高手还没参战，立刻停下。三个年轻人慢半拍，也停下。双胞胎美人趁机偷袭。

    庄上弦一刀将她们拍飞，正好飞向三个年轻人。

    俞悦掏出两颗石子儿掷过去，分别打中她们翘着的香臀。

    “啊！流氓！卑鄙！”双胞胎扑到二哥三哥怀里，气的大叫，持剑又要杀过来。

    “好了。”房明辉再次开口。年轻人赶紧将双胞胎拦住，偷袭也不光彩。

    庄上弦冷哼一声，收刀但气势未收，随时准备再战；星眸盯着房明辉，要战就和他战一场。

    咸晏、潘伯埙等人也收起刀剑，站在主公周围。说实话虽然村庄人多，大家一点都不怕，怕有什么用？

    房明辉坐在轮椅上，老脸一抽：“我为老不尊，主公就别欺负一个残废。要打你以后找别的对手去。”吃口茶又一叹，叹出一百年的沧桑，“我是前朝房庄王世子，本朝太祖克定邯郸，命庄将军平西凉郡。庄将军说庄王与他有缘，与我对弈一局，我若胜，便放过我；我败了，就留下两条腿。”

    潘伯埙反应快：“他其实还是留了你一命。”

    房明辉说道：“我几个护卫送我走，他暗中一路放行了。”

    俞悦说道：“但你两条腿毕竟是他斩的，所以这些恩恩怨怨早就过去了。”

    房明辉看着她，俞悦不知道老成精的又要整什么。

    庄上弦冷哼一声，不过房明辉承认为老不尊，他也不再说什么。

    房明辉和村庄的人说道：“过去的恩恩怨怨和你们无关，但主公到了这儿就算是客。该回的回，以后见了主公要有礼。”

    村庄众人看看墨国公，有的行礼有的直接走，一会儿竹林清净了，亭子也清静了。

    房家子孙都没走。双胞胎看着俞悦又羞又恼，作为前朝皇族之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纠结的和房杉有一比。

    房杉现在依旧纠结。前朝皇族，好像蛮尊贵。墨国公，到底算恩人还是仇人？

    妇人请墨国公到亭子重新坐下，重新上茶，然后依旧站一旁。

    俞悦现在懂了，房庄王好像还是前朝哀帝的亲叔，所以太祖才想将他们一家赶尽杀绝。庄天化莫名其妙将房明辉放了，反正房明辉这气度、还能将子孙教成这样，却没有惦记着光复旧业之类。总之，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么晚了，饿了没？

    俞悦刚才吃了糕点，先看老人要说什么吧，说完早完事。

    庄上弦看着老人，有什么赶紧说，又不是留遗言。

    老人再抽，反问：“主公有何事？”

    俞悦回答：“没什么，就是主公爱民如子，大雪封山怕有人受灾，能帮就帮一把。”

    其他人全都不信。爱民如子跑到这儿来，他真成圣人了，看着就不像。

    俞悦觉得这些人没眼光，难道流氓脑门就写着流氓？禽兽就不能做皇帝？圣人就装出圣母的样子？太肤浅了。

    老人耍光棍：“那老夫替这儿四百多人感谢主公仁德。晚宴准备好了，温泉也准备好了。”

    庄上弦站起来拉着月牙就走：“先去温泉。”

    老人傻眼，就不往下说了？还是欲擒故纵？先住下来再慢慢说？

    双胞胎也看出来了，特不屑：“以前赛家、安家都来让我们出去，可惜做不到。”

    俞悦应道：“做得到还要你们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能耐？”

    双胞胎忙捂着屁屁，再骄傲的看着老人，有他一个就足足够了，她们其实也很厉害的。

    俞悦说道：“看不出他快死了？一个快死的残废，让你们这么骄傲，而不是感到悲哀。你们够天真，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房家子孙都是一惊，年长的都看着老人，年少的对俞悦特愤怒、又想开打。

    老人一声长叹，透着各种疲惫，与一种惘然。

    房松忙拉着老人的手：“祖父！”

    老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你也长大了，我当然会死。只是不放心你们，放不下你们。”

    双胞胎哭、好些女人呜咽抹泪，夜里悲悲戚戚死了人似得。

    俞悦拉着庄上弦走。家里老人走了，一种是孝顺，一种是没依靠了。

    “且慢。”老人开口。

    “不如你们先哭会儿？趁着还没死。”俞悦回头提议。

    “你什么意思！”房杉怒了，说话太毒了。

    “真死了就乱套了。趁现在没死，大家可以放心的哭个痛快，不是挺好？”俞悦是善良妹，考虑的特周到，“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有什么想做的现在做，他也能看着。”

    贾鹏骚年憋得好辛苦，潘伯埙和咸晏对视一眼，对房家深表同情。

    房杉、房松等人也面面相觑，“乱套了”只怕是真的。那现在可以做什么？

    房家人明白的都看着老人，灯光下老人白发苍苍，看的不少人惭愧，他们竟然还要靠老人撑着，不放心。

    老人摸摸房杉和房松的头，眼里再次冒出精光，和俞悦说道：“你有什么提议不妨直说。”

    庄上弦冷硬的说道：“你保不住他们，就给他们找个依靠。这个依靠找不到，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生死有命。若是没本事，早晚也要死。”

    俞悦补充：“主公家里死的就剩他一个，他依旧好好的活着。你们这么多、大人，就没脸活下去了？是老头该没脸活下去吧？他是为你们操心操死的。”

    咸向阳嘀咕：“一群窝囊废，没爹就活不了。”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咸晏、潘伯埙等人都不吭声。

    其实房家男人不窝囊，但人都会养成习惯。习惯老人的强大，习惯老人的命令，习惯了各种习惯，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好习惯要趁早养成，坏习惯要趁早戒掉。

    房家男人现在就习惯了思考，而不是听到难听话就面子受不了先吵上一架。

    老人最无语。让两个小的先说，两个小狐狸就没说什么实质性内容。

    俞悦更无语，她在给诸位免费洗脑，还不是实质性的？莫非脱了就上才叫实质性？先交流感情就不算？太肤浅了。

    老人也坚持迂回策略：“皇帝暂时没动主公，是想先将庄家军彻底洗干净吧？庄家军和主公是相辅相成的，等皇帝再次调转矛头，主公如何应对？”

    翻译一下就是罗擎受要动真格的时候你怎么办？

    加上一句就是你自身难保，还如何做别人依靠，不是害人么？

    俞悦回答：“能如何？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这儿就有用？外边稍微有动荡，就得遭殃。所以退无可退，是男人就一个字：干！”

    双胞胎又出声：“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们出去，替你们卖命、做炮灰。”

    俞悦应道：“主公若是差你们两个炮灰，还不如早点跳马林大河，省的受辱。”

    潘伯埙说道：“你们高手是不少，我们大概需要一个月来积累。所以你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对我们就是一个月而已。”

    双胞胎受辱了：“我们祖父是超级高手！”

    咸向阳提醒：“是快死的残废。”

    庄上弦不说话，冷酷的拉着月牙就走，真走了。

    咸晏也不说话，潘伯埙、贾鹏、贾鹞、咸向阳等人全走了。

    房家诸位还在，大家都看着老人，人家好像真的不在乎，而老人……

    老人叹息，看着双胞胎更疲惫，不是什么都叫心直口快，有些话说出来、说破了，人家就是在乎也不能承受。何况那是两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温泉离得不远，房明辉是皇室后裔，建造自不用说。

    中间一个大的像游泳池，周围是用青石、花草等隔出的一些小浴池，在这儿赏雪数星星，除了湿意就是睡意，睡着了好做梦。

    一路来挺辛苦，俞悦在海棠池里泡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庄上弦把咸向阳喊来。

    咸向阳正泡的舒服，不过她是一棵草，人家是个宝，帮俞悦收拾好。

    庄上弦将月牙抱走，和咸向阳多一个字都没说，脑子里想的是月牙没吃饭，别饿瘦了。

    咸向阳特不甘心：“我不是丫头。”

    贾鹞在后边冷酷回答：“没人把你当丫头。”

    咸向阳指着俞悦：“怎么没有，刚才我就做丫头了。”

    贾鹏恍然大悟：“以前大家帮你那就是小厮、仆人、奴才。”

    咸晏一直跟着主公走，只要在这儿就得留神点，上次妹子被两个高手劫持，差点没把他吓坏。

    到宴会厅，俞悦睁开眼睛，明亮的灯光又晃得眼花，半醒半睡间迷茫。

    庄上弦看着月牙，刚泡完温泉皮肤粉嫩发亮，身上一股海棠香。

    俞悦瞪他一眼，再看宴会厅，就像一个小型宫殿，去掉皇室的元素，剩下端庄贵气。

    青石在这里也得到更好的定位，去掉马赛城主楼一身千年的气韵，剩下的是纯正素雅。选用的一部分青石带着白、黄、粉等亮色，使这里因为条件限制灯点的不多，看着依旧亮堂、浩气。

    俞悦再次发现，老人对青石的理解已经到了化境。

    真的要不要将他拐回去给摩崖骚年当师父？这样一个皇族后裔，是个难题。

    ※※※

    数日后，晌午，阳光照在仙境，老人的脸色也明亮了几分。

    宴会厅前边平地，庄上弦、俞悦等人已经准备好，很快就要离开。

    老人或许做了决定，或许吐出了压在心头一辈子的故事，反正不是回光返照，看样子应该能再活几年。

    俞悦终究没请老人，总觉得有些肤浅。

    老人对青石的理解是他一辈子的经历积累的，摩崖青峨是青岩孕育的、带着青岩所有的钟灵毓秀、有着骚年最贴近天地本源的理解，说不上哪个好哪个赖。

    大家都喜欢孩子，就喜欢他纯净与稚嫩，几十年后他自然能积累出属于他的一脸皱纹。

    当然天才需要培养与引导，且不说老人愿不愿做个启蒙老师，钟亦良就是大儒朱式的学生，有些方面未必会输给老人。

    庄上弦、咸晏等人大包都留在这世外桃源，除了几个伙计，其他人都换成小包。

    俞悦依旧背着她的竹篓，村庄的人都很好奇，萌正太很有喜感。

    可惜村庄选了十个年轻人要和主公走，大家好奇之余又有些离别的伤感。

    房杉、房松等跪在老人跟前，泪流满面，好像闺女要远嫁。

    出去固然充满未知，老人的生命更是未知，就怕一走成永别，反正想哭就哭，一些女人哭的稀里哗啦。

    俞悦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有个人哭也是一份牵挂，她这辈子连个忠心的丫头都没有，也不知道俞家有没有给那童养媳厚葬，有没有一副薄棺。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看着月牙，要哭做什么？天天对他笑就好，她都不爱跟他笑。

    俞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唱一曲：“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今千里，酒一杯，声声喋喋催，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几个女人正要问儿子、夫君、兄弟几时回，一时都愣住。

    年轻人也不哭了，意境被萌正太唱走了，随着温泉热雾飘上天变成云。

    俞悦抬头换一曲：“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的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踏着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漫长。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归来吧归来哟，我已厌倦飘泊。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

    歌没唱完，老人抬头望天，已是泪流满面。

    其他人愈发安静，不用说，老人想起了故乡，想起了西凉郡，或许还有故国。

    俞悦一愣，唱的分明不是这意思，不过断章取义的理解，老人逃到这里，庄上弦被流放，不可能不怀念故土，归乡路漫长、眼里是酸楚的泪。

    妇人站在老人身边陪着抹泪。说实话，就算这里是仙境，又有谁愿意被困在这里？

    老人不能离开，因为他是前朝皇室，若是皇帝知道，又得生出多少事。

    俞悦停下来一叹，这些的事啊；她看着庄上弦，要哭不？

    庄上弦冷哼一声，应该罗擎受哭，回头让俞光义哭都哭不出来。

    俞悦满脸崇拜，年轻就是不一样，主公战神真威武。

    老人把脸上泪随便一抹，老小孩也风骚了，一巴掌拍房杉肩头，差点将他拍散架；一巴掌拍房松肩头，孙子一屁股坐地上。

    老人将他们提起来，像提两只小鸡仔，目光精明的扫过所有儿孙：“我老了，快死了，临死前想去父王坟上烧一回纸，告诉他没有断子绝孙，我们活的好好的。这愿望就要你们帮我实现了，听主公的，去干吧！”

    房家众人悲伤中再次充满力量，这是老人即将终结的生命催开的信念之花。

    俞悦觉得，不愧是老成精，年轻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信念，就能爆发出没底线的力量，达到无极限的高度，再回头面对老人墓碑，一脸沧桑。

    老人好像一辈子除了延续生命，又找到新的目标，目光炯炯的盯着庄上弦：“老夫将他们都托付给你了。”

    庄上弦不吭声，也不觉得收下一堆比他大一两倍的人有什么问题。

    老人最欣赏他的气度，该狐狸的时候狐狸，该干脆的时候特直接、不虚伪：“因为我，他们的命也算是庄家给的，主公不用客气。老夫多活了几十年，主公有空再来陪老夫坐坐，冬天来泡温泉不错。”

    庄上弦应道：“寡人会带月牙来。”

    老人老脸一抽，果然他的吸引力不如小丫头和一个温泉。

    老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小丫头，她也挺有意思。

    俞悦瞪眼，看什么看，他那点故事以为人多爱听，拉着庄上弦走了。

    咸晏、潘伯埙等都走了，房杉、房松等人也该走了。

    村庄的女人又一次呜咽，有些人进来几十年没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样了。

    双胞胎美人飞快跑俞悦前边，一人背一个包：“我们也去，为祖父报仇！”

    俞悦停下来：“不想死就滚！好奇想出去还拿快死的人做借口，你们的无耻哪儿学来的？”两人看咸向阳，俞悦也看咸向阳一眼，她什么时候又念叨，“她不同，她虽然蠢，至少是认真的。”

    咸向阳跳脚，她怎么就蠢了！

    双胞胎更跳脚：“我们也是认真的！”

    俞悦应道：“那又如何？朝代更替，世事轮回，杀人或被杀都再正常不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庄家战场上杀那么多人，难道没人想报仇？你觉得正义，他只讲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又如何找罗家报仇？我们只想好好活下去。”

    双胞胎愈发暴躁，瞪着俞悦半天，喊道：“你真没用。”

    俞悦应道：“是，所以我们帮不了你，谁来拖后腿、或者想拦路，统统踩死。我们不报仇，我们只好好的活着。”

    双胞胎正好拦了路，赶紧闪一边，杀气好重，主公眼神都能杀人。

    房杉、房松等人都过来，看着双胞胎不爽。

    咸向阳突然懂了一点。好好活着，不是没用，房明辉活到现在才有这些儿孙、这个仙境。而谁拦路就踩死，比报仇更有目的和霸气。

    反正罗家和主公势不两立，以报仇为目的还不如让自己过好。

    这话俞悦之前讲过，咸向阳再看着房明辉坐着轮椅过来，眼睛越来越亮。

    房明辉、房杉、咸晏、潘伯埙等人也在思考。房杉心底总有一缕不甘，若是在前朝，但现在不是前朝了。咸晏觉得，战场杀那么多人，只要坚持自己的路就好，那就是好好活着；就像老人最后的愿望，是到父亲坟上烧一回纸。

    双胞胎看老人过来了，不敢再闹腾了。

    妇人像老人那么一叹：“你们不想多陪陪祖父吗？”

    双胞胎看着老人满脸惊恐，她们绝不是这意思，只是……

    老人挥手，阻止所有人开口，再看着咸向阳，又是个天赋悟性不错的丫头。

    庄上弦、咸晏、俞悦等都看出来了。反正咸向阳小姐就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真做事也能做，真说话也能听几分。

    俞悦抬头望天，总算了了一件事，希望她以后能安神点。再看着少年。

    庄上弦看老人，今儿多半走不了了。

    老人一脸欣慰，这样年轻有这样的潜力，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俞悦看着后边跟来的一些妇人，继续抬头望天，又看老人。

    老人老脸一抽又一抽。好像是白哭了啊，也好，明儿就不用这么伤感了。

    咸向阳一屁股坐地上，脚不知道怎么又撞了还是硌着石头，龇牙咧嘴还是她疯格。

    贾鹏、贾鹞无语，看着主公，要在这儿守着，还是散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去山上，南边一座挺高的山，爬上去或许能看到马林大河。

    俞悦了然，咸向阳就是那德性，没准还喊着要去马林大河。这儿若是能看见，在这儿看一眼了了她心愿。庄上弦对咸向阳还是挺好的。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吃醋了？

    俞悦眨眨眼睛，什么意思？小心爬山，这青石上有冰花，不安全。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到一块峭壁上，不爬了，看着月牙眼睛。

    俞悦忙抬手捂着眼睛，看什么看，低头咸晏也上来了，咸晏飞起来真帅。

    庄上弦捂着月牙的脸，是不是就不冷了？上山风好大，葫芦洞那边平时风就比这儿大。

    俞悦眼睛都被捂住了，抬头瞪少年，又要搞什么？要上去就快点，否则“阳妹妹”要找来了。

    庄上弦把她竹篓拿下来给咸晏，再抱着月牙往上飞，就是爬得飞快，风一吹好像随时能被吹走。周围白的雪白的云，好像要飞到云上去。

    咸晏在后边无语，反正妹子什么东西不要就给他，他也飞上去。

    山越往上越难爬，爬到顶太阳快落山了。

    远处马林大河在一片白雪的世界奔腾，好像一条冰雪巨龙；天边的夕阳在一片白雪的世界落下，好像刨开雪地就能将她挖出来，挖出一大堆烤红薯？

    天上的晚霞，山上雪也染上娇羞的颜色，人好像在飞机上，俯瞰青岩群山。

    一个声音在群山回荡：“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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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安家开战？

﻿    过完年，老天赏脸，天天春光明媚，温度回升，冰雪融化，风一吹还挺冷，冷的挺爽。

    正月十五元宵节，温度接近零度，冬眠的人纷纷走出来，庆祝元宵，准备新的一年开始，一年之计在于春那。

    马赛城一共四五万人，今年的元宵节格外热闹。

    老人、孩子冬天养的特精神，满大街奔跑着叫嚷着放鞭炮，不知道哪儿弄来的。

    大人挂大红灯笼、扎大红花，把青色与白色的城堡装扮的像待嫁的新娘。

    新娘还没嫁出去，谁家奶娃已经满大街哭，哇呜呜宝宝要放炮炮！

    娃他娘怒，要泡泡自己吐不就得了，碎娃就是喜欢凑热闹。

    不过娃现在都金贵着，不论男女养大了就是钱，一百两银子比干什么活挣的都多，好些会算账的婆娘都挺着大肚子，恨不能一年生仨。

    有生双胞胎的，国公府立刻赏一百两银子奶水钱，把人嫉妒坏了，造人干劲儿比干活大。

    国公府今儿也准备过节，主楼的气氛却比较严肃。

    外面的曹舒焕、岳奇松、安东纳、房松等都回来了，现在正在二楼开会。

    二楼墨国公卧室、会客厅地毯上都坐满，人多暖和，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人了，每一个都不简单。

    房杉原本比较单纯，去巩州转一圈就变了样，展现王孙该有的样子。

    岳奇松已经有大商人的风范，把败类收起来，看着特斯文。

    安东纳身上土气也化去，脸收拾干干净净一副风流邪气的纨绔样子，勾引表面端庄内心空虚的贵妇或小姐保准一勾一个准。

    变化最大的得算咸向阳，虽然依旧一身红衣挺着胸器，脑子却像是换成老黄牛、小奶牛，每天任劳任怨的工作，没必要的一句话不说。

    安东纳顾不上勾引残月，就看她三十多回，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真能改？

    曹舒焕觉得，管她本性改没改，只要安静着就好。他依旧一脸大胡子，神色最严肃：“我去了一趟南阳郡，以后和刘哥、还是保持距离吧。以后遇到这种事，大家都保持清醒，我们能靠自己，且容不得任何的……”

    他专注的一个个看过去，庄上弦更冷酷，钟亦良、占金花有点承受不住。

    俞悦是唯一一个没被攻击的，心里却不爽，当她弱小呢。

    安东纳、潘伯埙等都能感觉到，曹舒焕已经五层了！用眼神或气势真的可以杀人！

    由此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伙计第三次到东阳郡，找到刘云芳。刘云芳不听劝告，依旧去找许国公。许国公并不热情。伙计说从普通人的生意做起，刘云芳说朝廷盯上镇南军、需要谨慎。曹舒焕专门去南阳郡一趟，结果、不提也罢。

    庄上弦说道：“大家道不同可以分道扬镳，他终究是救了寡人。”

    有些话就不用说了。虽然安家这样那样，大家并没在这时候特别针对谁。

    房杉说另一件事：“听说京城出了件大事。俞丞相的长孙女俞敏丽，和钱大将军的三子定的娃娃亲，钱三公子去年秋狝时坠马重伤，不治而亡。据传是上面对付庄家军而下的手。钱大将军虽然一开始就归顺，可能是做戏。”

    其他人心情更沉重。钱小三只是小辈，背后代表的意义、牵涉的关系却不简单。

    若传言是真的，那皇帝铁了心对付庄家，好像宁可错杀三千。这种事皇帝肯定不会承认，据传的小道消息也是悄悄的传。

    但是不无可能，皇帝就这么无耻、猥琐、禽兽不如。想要对付谁，有借口就阳谋，没借口就阴谋，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的特娴熟，不达目的不罢休。虽然钱大归顺了，整死他一两个儿子警告一下，谁让他曾经真是庄家军一员呢？或者是试探？

    俞悦和曹舒焕对视一眼，这一招有意思，可怜俞大小姐做了小寡妇。

    俞光义本来是想和钱家联姻，染指兵权。丞相手里再握有兵权，皇帝如何能安心？所以庄家是烟雾弹，有心人会猜测，皇帝实际是要对付俞家吧？这种事儿更没办法解释，大家慢慢领会。

    这也是庄家军对叛徒的一个警告，钱大的账早晚要算的。

    安东纳说道：“这事已经有后续。四公主安乐公主年方二八，贺家四公子贺高阳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有朱大儒之风，两人正好赐婚凑一对，这样皇帝、丞相、贺家就是更亲密的一家人。不料贺公子从丞相府回去就病倒了，现在病入膏肓。传闻俞丞相原本打算让安乐公主与萧家联姻。”

    萧家就是萧淑妃娘家，萧淑妃生皇五子，封祁王。

    大家看着安东纳，看样子安家大房在那圈子混得蛮不错嘛。

    俞悦一叹：“可怜的，俞大小姐刚做了寡妇，俞家外孙女又要做寡妇。”

    咸向阳看她怎么满是幸灾乐祸？她也会：“可怜的贺家，好容易出个才子，能彻底摆脱养鸡专业户的身份，就这么玩坏了。”

    潘伯埙一脸认真：“贺刺史最近不是心情烦躁？会不会迁怒？”

    原本想看好戏的，心情又沉重了。

    贺刺史不论迁怒不迁怒，都没准备和崇州善了。

    贺宏志是放回去了，石虫、稷谷酒等也给了一点。贺刺史已经下令，巩州要修路，就把崇州唯一的一条路挖了。由此可见，他、俞家、皇帝不愧是一家人。

    挖路、毁桥、偷坟掘墓，都是最缺德该断子绝孙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貌似皇帝很挺贺家，但贺梅琴就是贺家的，他不怕又挺出一个俞光义？

    庄上弦一脸冷酷，皇帝以为他能耍手段镇住俞光义，以后照样能制住贺家。

    俞悦说道：“贺小四几时死？俞光义跟他老婆打起来没？”

    安东纳现在顾上好好看着残月，思念如潮爱如潮水如雪崩如马林大河泛滥，赶紧捂着眼睛躲岳奇松身后，太没面子了。

    庄上弦没理他，曹舒焕差点将他看杀。

    安东纳想哭，他牺牲色相、什么都牺牲了，现在就看看残月，为毛曹舒焕也欺负他？他发誓，以后要好好练功，五层就了不起吗？哥拼了！

    最后一不留神拼到七层，人的潜力就这么奇妙。

    曹舒焕绝对护着妹子，刘云芳的事有一半他的责任，好在发现及时。反正他有时候看安东纳很不爽，明显的气场不合。他并不觉得五层很爽很牛逼。

    安东纳看他就是装逼：“俞光义一向怕老婆，据说一连请了五个神医，越医越惨。大家都说俞光义运气不好。”

    俞悦点头：“缺德事做多了。要不要让卓姐带着石虫去试试？”

    卓颖婖进来添茶，根本不知道俞悦说什么，添完高冷的走了。她虽然学医，但主要是照顾俞悦，俞悦不生病，她平时都不像大夫。

    俞悦看着庄上弦，庄上弦摆好姿势。

    安东纳也摆好姿势，俞悦果然看他，把他幸福的差点飞起来，曹舒焕没踹他。

    庄上弦手一捞将月牙抱怀里，反正挺挤他们省点地方，再凛然下令：“房杉和咸清再挑一百个人。巩州有哪里路不好需要修的，去帮忙。”

    房杉表示没听懂，看曹舒焕，巩州他是总负责。

    曹舒焕一脸大胡子看不出什么表情，口气很淡定：“不好的路很多，朝廷总有没注意到的。想办法让他们注意，赶紧修好，就是给老百姓帮忙。开春雨水多，水冲坏、树倒下、塌方之类，懂？”

    房杉恍然大悟。这和巩州做的不一样。等真要修路，巩州就有的忙了。

    钟亦良、岳奇松等看着主公，少年想的这主意，太妙了，嗯！

    庄上弦继续下令：“巩州到定州中间经过蔡州，蔡州刺史蔡兴平是个老古板，去把巩州到蔡州的路也修修。”

    占金花走的地方多，疑问：“巩州到定州有两条路，还能绕别的地方。”

    钟亦良长叹一声：“绕啊。”

    占金花恍然大悟。一个绕字内容太丰富，主公绕指柔功夫不说，寻常多少事儿都在一个弯弯绕上。主公显然是绕着弯告诉巩州，修路啊，大家都懂的。

    巩州经过蔡州、定州再到邯郸，快马最快三五天的样子。若是再绕上十几天，光操心都能操死。

    俞悦鄙视：“他修路你也修路，不会换一个？”

    庄上弦从善如流：“那你说换什么？”

    俞悦应道：“修桥啊。”

    众人都恍然大悟，这是花式耍巩州刺史，大家也想想有什么可修的。

    庄上弦认真考虑半晌，问曹舒焕：“青西江流到巩州州城，上面有一座浮桥，寡人记得有人每天收费，发大水时却极不安全。”

    曹舒焕犹豫一阵，看妹子，刚不是说挖路、毁桥什么的？

    俞悦一脸无辜，又不是她干的：“有人收了钱不把桥修好，以后就别收钱，或者把桥修好，老百姓会感激的。”

    咸向阳适当发表意见：“若是我早砸了它。我其实一直都想的。”

    曹舒焕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房杉，这事儿交给你，到江中拆掉几艘船，江水就能将剩下的冲走。就挑个发大水的时候。今年大水很忙啊。”

    贾鹏骚年一脸文艺范：“这样就有更多种子能长成参天大树。”

    咸向阳冷哼一声，这跟她无关。

    ※※※

    主楼后边花园，路上的雪扫干净，风一吹太阳一晒干干净净。

    路边尤其树下，雪愈发厚。春天的太阳像小萝莉，娇柔的费劲儿的一天天晒，得好一阵才能全部融化。反正才过完年，留着还能玩耍。

    不只是玩耍。每隔十米，路两边各堆着一个雪人，气势就像庄家军，还能想起某个人。

    树上、古藤上都挂着红绸、金花等，但有庄家军守护，气氛依旧肃穆。

    青石广场，站的是真的庄家军，大家更严肃。

    第一队是之前的强者、没有特殊任务而被召集，第二队一百人、正是去年冬天突破的，第三队三百人、算预备役，第四队一百个女兵、由咸向阳和潘双双带领。

    女兵就像潘双双美人，和男兵站一块，显得更英姿飒爽。

    房杉和咸清就要从他们中间选一百个人，可以算是青岩人真正走出去，墨国将从这里走出去。潘双双也选择出去，潘伯埙站一旁有些担忧。

    咸清五官端正一身戎装标准军中硬汉，也站一旁，先由房杉选。

    房杉也一身戎装，算是房庄王世子的嫡长孙，以前隐居环境简单，房明辉教育却没少；就像摩崖青峨雕刻的作品，只要渡上一层人气，就是精致的艺术品。

    房杉长得不像艺术品，但气质像，身上还有世外桃源带来的返璞归真让人亲近的气息；比起以前那种对外人的警惕，可爱多了。

    所以房杉加入国公府时间不长，大家不只是气度上的包容，而是真正相融。

    房杉心中还在感慨。一个冬天突破一百人，还真不在乎他房家那点人；由庄家军操练出来的，女兵也气势凛然。心中更感慨，这样的庄家军，虽然是战神、守护神，却让罗擎受寝食难安，他消受不起啊。

    所以兵强将也得强，臣强君也得强，君与他无关，但要做好一个将，他表示压力很大。

    曹舒焕过来，以前辈的身份拍拍他肩膀，他能扛得起来。

    房杉回过神，咳嗽一声：“女兵，能把自己当男人的，向前一步！”

    “歘！”一百零一个，包括咸向阳，整齐向前。

    房杉好像看到一百个女英雄扑面，真心不习惯，脸都红了，赶紧转向：“男兵，能把自己当禽兽做畜生的，向前一步！”

    “歘！”三队大约五百人，整齐向前。

    这气势更恐怖，地面都在颤抖，房杉不由得后退两步。

    曹舒焕按住他肩膀，年轻人别紧张，习惯了就好。

    所以就算七层高手，面对千军万马也得头疼。但高手就是高手，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强。这决定了高手的地位，比一般人高，却有一个限度。

    另一方面，高手一个人灵活，千军万马不能轻易调动，所以该练还得练。

    房杉觉得，庄家军就是能以一百人爆发出一千人的气势，这让他年轻的热血沸腾，人就该这样，而不是藏在一个山窝窝一辈子。

    曹舒焕看他王孙的气势又冒出来，知道他过关了，这儿有咸清，他回主楼去找主公。

    二楼卧室，会客厅收拾好，一下好像大了很多。看来这是个办法，以后觉得哪里挤，就挤进去一个更大的东西，过一阵搬掉，空间就大了。

    心理作用，人就过个心情，只要有作用就行。

    书房门开着，俞悦穿着大红的大氅，又在那儿练大字。

    庄上弦穿着紫袍，站在她身后，握着她手，这样她手就不会冷了。

    曹舒焕站门口看一阵，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画风本来还算是不错的。

    俞悦扭头看他七回，大胡子来没事吗？有事赶紧说，扭扭捏捏又不是讨小老婆。

    庄上弦头转这边挡她视线，俞悦第八回扭过来正好亲他一口。

    庄上弦星眸冰冷又灼热的看着她。俞悦杏眼一瞪，“啵”再大大亲一口，现在满意否？

    庄上弦手拿着毛笔，用胳膊夹着她在她嘴角咬一口，过完年又大一岁，口感更好了。赶紧放了毛笔，抱着好好亲一回，今儿过节呢。

    俞悦没出息的又晕了，脑子里模糊想着，曹舒焕也是个没用的。

    曹舒焕背对着门口坐地毯上，心想主公十六岁，正精力旺盛，别过火就行。

    庄上弦今儿火有点大，抱着月牙靠在墙上，吻的天翻地覆。

    俞悦老这么被欺负不是个事儿，少年火中带冰、冷中灼热的气息又特诱惑，她搂着他脖子回吻有力，味道真好。

    庄上弦突然松开她，快不行了，要失控了。

    俞悦冷哼一声，失控也控制着，扑上去使劲咬他，咬着他微冷的嘴唇杀进去。

    庄上弦微微颤抖，紧紧抱着她，好像要从她身上汲取力气、生命的力量，最好将她整个吞下去：“月牙。”他呢喃一声，好像醉了。

    俞悦也不行了，狂风化春雨，眉头微皱，喜欢这味道，不舍得放开。

    庄上弦醉意浓，细雨化春风，在月牙脸上耳朵脖子轻轻弄，春天是个好季节，窗外春光。

    俞悦懒懒的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皱眉，难道就这样？

    庄上弦亲她眉头，抱着她出来，这样当然不行，但想别样就要等她长大。等待花开，像现在盼着桃花开，也挺有意思。

    曹舒焕睁开眼睛看着两个，虽然激烈还好没走火，主公心里其实蛮单纯。

    俞悦冷哼一声，他从哪里看出庄上弦单纯？

    庄上弦也冷哼一声，不过曹舒焕不来，月牙不会那么主动，但曹舒焕这时候不知道走吗？他现在除了月牙别的什么都不想管，他想要月牙。

    俞悦甩开庄上弦走人。可不想再来一个“已经亲了”。

    庄上弦说道：“今儿大字没练完。”

    俞悦怒：“天天就知道练大字！你跟大字过一辈子去！我写的青岩古字分明很好看。都怪大字不好！”

    庄上弦应道：“难道你写青岩古字给人给谁看？再写五十个。”

    曹舒焕劝道：“算了，今儿过节，残月去准备一下，他们不是准备节目了。”

    俞悦冷哼一声，还有点用，她去换一身衣服，出来庄上弦站她跟前，曹舒焕已经走了。

    俞悦忙后退一步，庄上弦上一步。俞悦再退一步，庄上弦进一步。俞悦飞快退后嘭一下撞卧榻上，庄上弦嘭一下扑上去。

    俞悦瞪大眼睛盯着他，庄上弦也瞪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一直看到斗转星移天都黑了，楼下隐约传来歌声、琴声、笑声。

    “啊。”俞悦轻呼，倒仰着半身躺卧榻上，还被庄上弦压的严严实实，腰好疼。

    庄上弦忙起来，将月牙翻身扑卧榻上，腰揉揉、臀揉揉、揉揉。

    “啊。”俞悦一脚将他蹬开，爬起来就跑。

    庄上弦一步追上去，拉着她把头发衣服重新收拾好，下楼。

    一楼一个宴会厅，挺大的地方周围都挤满人，中间空出一大片，头顶灯光明亮的照着，下面铺着华丽的地毯，地毯上几个美人在跳舞，旁边占金花在奏乐。

    一曲终，钟亦良国令用古琴奏一曲，格调立马高到半空明月圆、月光清冷。

    一曲终，安东纳拿着玉笛吹的更冷清，好像一人站在夜风中，看那边红烛高照、花好月儿圆。

    若是占金花或钟亦良吹，或许有几分凄楚、内心寂寞；但安东纳风流纨绔，明摆着是窥视人家新婚夫妇，偏生勾的人心痒痒，情圣的境界啊。

    俞悦站门口听一阵，能把勾引别人老婆吹的这么风流堂皇，就不怕被人老公打死。

    庄上弦这时候不能破坏气氛，只好抱着月牙，很有些委屈。

    俞悦委屈他一脸，竖起耳朵听完，和大家一齐鼓掌，吹的真好。

    不少人起哄：“再来一曲！换个闹元宵！”

    “谁上去跳舞！安公子笛声中有诗有画，跳舞一定很美，不如占金娘上！”

    “占金娘上、占金娘上！没有比占金娘更配的！”

    占金花羞恼，她要勾引也是勾引主公那样的，安家大房要勾引的则是残月公子。说的好像联手将主公和残月勾引了，但安家大房敢，她就想那么一回。

    安东纳真换一曲闹元宵，特欢快喜庆，闭着眼睛好像和心上人闹了元宵又闹洞房。

    占金花看主公脸都黑了，赶紧上去，她舞跳得不算多好，基本是县文工团水平，反正是自娱自乐。

    现在的效果是，安家大房一心勾引哪位贵妇，最后来了一管家娘子，安家大房闭着眼睛不知道，和娘子闹洞房闹得简直如胶似漆难解难分。

    占金花跳了一会儿实在跳不动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还好难受。

    不少人笑趴了。不少人同情，可怜的安家大房，可怜的占金娘牺牲也挺大。

    安东纳淡定的吹完，睁开眼睛看着残月，喜欢不？

    俞悦鼓掌，大家都热情鼓掌，不错不错真不错，安家大房勾引的功力明显见长。

    安东纳依旧淡定：“大家都知道主公妖孽，不知准备表演什么与民同乐？”

    这儿有三百个平民代表，另有二百平民儿童代表，大家一时都特期待又敬畏，正常是没人敢打主公主意了。

    俞悦也看着庄上弦，莫非少年真的学习好、长得帅、能打球、能打架、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那都不用撩妹，女神都为他疯狂。

    ※※※

    庄上弦剑眉星目冷飕飕的盯着安东纳。

    安东纳坚强的回视，玩玩而已，年轻人放轻松点，他又没抢残月。

    庄上弦忙看着月牙，春心荡漾，很期待看他表演么？

    其他人都特期待。情敌之间这样才有意思啊，主公不仅要王霸之气，还要能奏能演，牢牢霸占残月公子的心，眼里绝不会有安家大房。

    一些没脑子又胆大的开始起哄：“主公上！随便露一手！”

    “主公露一手！不如就抚琴吧，据说有个《凰求青龙》，我难道说的不对？”

    “主公也吹笛！吹篪！伯埙仲篪，埙篪相和，潘司农求合奏！”

    “你书怎么读的，埙篪相和比喻兄弟和睦。”

    “我们不是兄弟同袍吗？我又没说琴瑟和鸣。主公、残月公子、求琴瑟和鸣啊！”

    俞悦鸣个辣子，拉卓颖婖去前边坐，卓颖婖一年忙到头，也该歇歇了。

    庄上弦一身更冷，好像整个世界离他远去。安东纳坚强的顶住，他可不想离开这世界。

    庄上弦看安东纳一眼，下令：“去取一柄直刀，一块青石。”

    好些人吓一跳，以为拿刀要杀人。安东纳很淡定，小主公要杀他哪用得着刀，这种自信也真是不爽。

    护卫跑挺快，嘴里叼着刀、两手抱一半人高青石转眼跑回宴会厅。

    好些人又吓一跳，这青石有二三百斤，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可别掉了砸谁脚。

    摩崖青峨骚年突然冲过去抢了青石：“我的！这是我的！”

    好些人愈发傻眼，这骚年紧紧抱着青石像媳妇娃似得看的眼睛冒金光，不会把这当金子了。

    一妇人忙跑过去给摩崖骚年一巴掌：“还不快放下，向主公请罪！墨国都是主公的，主公对你好不要忘了本分。”她不敢动青石，只能跪旁边给主公磕头，“小奴才调皮又是死脑筋，求主公开恩。”

    摩崖骚年回过神：“娘你做什么？墨国是主公的，这块石是我的。主公随便玩别糟蹋了，我正好雕刻一整套镇纸，曹公用来送人。”

    妇人绝望了，一块石还敢说主公糟蹋，她扭头向主君求救。

    摩崖云峰来将媳妇儿拉回去，这儿子早就没救了，让他去折腾吧。

    好些人没搞懂。好像又是懂了，摩崖骚年是他娘亲教的，莫名其妙来磕头，主公有那么凶吗？好像有点。

    庄上弦被搞得，他又有那么小气？摩崖云峰是反应快跑得快，摩崖青峨还抱着青石发情，他下令：“若是雕的不好，扣你一年工钱。再取一块青石。”

    护卫也被连累，本来好好的玩玩，这一家真是。再抱一块青石来先给摩崖骚年看。

    摩崖骚年忙摇头，他要一块就够了，他娘第一次见主公，真是不美好。

    庄上弦把这一节忽略，拿着刀和安东纳说道：“寡人一分钟将它雕好，你就数数寡人出了多少刀。”

    安东纳点头，这事儿先是他挑起的，主公没拿刀砍他就谢天谢地。

    其他人都重新集中注意力，一些男娃眼睛特亮，据说主公是高手，他们将来也要做高手！

    一些女娃也期待，主公好帅好酷好俊好厉害，她们长大了能到国公府做丫头也不错，能天天看到主公就心满意足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俞悦眨眨眼睛，求千万别雕她。

    庄上弦看着摩崖青峨，骚年摆出大师的样子，需要指点吗？免拜师免学费免……

    庄上弦看安东纳，安东纳忙退开五米，刀剑无眼安全第一。

    一道刀光在灯光中闪过，一道急促不算太刺耳的声音，青石飞下一块。刀光又一闪，青石在刀刃上摇摇晃晃，好像赤脚踩着刀刃的受伤，又像随时可能掉下去的惊恐，还有一点高手风范。

    绝逼是高手啊！一片惊呼与尖叫。

    俞悦翻个白眼：“搬几块石板来，别把地毯弄坏了；其他人也小心，别被碎石溅伤。”

    一些人恍然大悟，主公即兴表演还没做好准备，地上这么华丽的地毯，溅上碎石若是磨坏就太可惜了。随即又佩服，主公随便一手都这么帅！

    护卫都是汗，主公一个表演就这么多波折，赶紧去搬石板，这里将地毯卷起来，这闹得，快半个小时终于闹完。

    大家心情却轻松一些，有了看表演的兴致，反正就是玩，过节。

    俞悦和卓颖婖吃了一碗元宵。青岩元宵节吃的不是元宵，这是占金花等外边来的人做的。占金花有能耐，不论做的好不好，什么都会来两下，这种人比较混得开。

    都准备好，所有人看着墨国公，那块青石还在刀刃上。

    庄上弦看安东纳一眼，直刀对着青石再次砍去，冒出一片火星，元宵节放烟火似得。

    安东纳眼睛快被晃花了，耳朵也竖起来。

    好多人跟着数，却见一片刀光飞舞、火星闪耀、碎石四溅，却看不见中间的青石；听着一片高低快慢的声音犹如独特的乐曲，让人越来越紧张。

    一分钟结束，刀光散开，火星谢幕，碎石在青石周围开成一朵花。

    青石变成一个小一号的摩崖骚年，手里抱着青石痴情的像媳妇，眼睛奇异的似乎有一点金光。不说多像，绝对传神。

    有些人反应过来，看看摩崖骚年，看看主公，再看安家大房。

    安东纳苦笑，他根本数不清楚。不过那又如何，为了残月，拿命拼了！以后没点实力连看着的资格都没有。能看着残月也不错，就算希望很渺茫，但勾引的乐趣不正在于此吗？京城有些败类就热衷于勾引那些真正的贞洁烈妇，那种快感又岂是正常人能懂的？

    安东纳暗暗发誓：必须拼了。

    摩崖骚年接手，抱着自己看一阵：“你根本不懂我的心。”

    贾鹏问：“你的心是什么？跟师父讲讲。”

    摩崖骚年应道：“蠢师父，讲了你也不懂。那块石就是我的心，我要它像我的心跳动。”

    贾鹏包子脸吓坏了，摸着徒弟的脑门：“你正常吗？一块石头跳动。”

    摩崖骚年甩开他，傲娇的到残月跟前：“他不懂，只有你懂，我说得对吗？”

    俞悦点头，很对，以后做几百个石像鬼守卫国公府，省了一批护卫。好像换一批机器人省下工人，护卫可以去祸害巩州、定州、邯郸。

    岳奇松看安东纳精神很好，帮他一下：“残月公子表演什么？”

    咸向阳掺一脚：“残月公子天纵之资，才华横溢。”

    俞悦站起来，看庄上弦。

    庄上弦摆好姿势，月牙要他做什么？琴瑟和鸣或者是？

    俞悦鸣个辣子，让人笔墨纸砚伺候。

    不少人眼睛放光，据说主公天天让残月公子练大字，今儿要露一手？这种谈情的方式比较独特，又高雅有格调。以后崇州不缺纸了，大家都可以学学。

    俞悦拿笔写了个横幅，摩崖骚年拿起来给大家看，学吧，以后好好学。

    大家全傻眼，据说有青岩古字，就是这？写的似乎挺好看，呵呵写的不错，挺好。

    安东纳抢着表现，安东尼那破事就别提了：“青岩更好、墨国长青！墨国长青！残月公子字好人好意更好！”

    钟亦良一声长叹：“不错，墨国长青！墨国长青！”

    庄上弦看着月牙：“墨国长青，是应该用青岩古字来写。”

    俞悦不吭声，别的节目能娱乐，这个能引起青岩人的共鸣与骄傲。

    人不能过于骄傲到自大，但应该有起码的骄傲是自信。青岩多数人从奴隶过来，出去肯定会面临很多质疑，落后、闭塞、什么的。那么现在就有必要让大家挺起胸膛，青岩不仅有千年的辉煌历史，青岩会更好！

    摩崖云峰、布尔山墁等有些年纪的，眼眶慢慢湿润，祖先的荣耀需要传承，要继续发光！他们责无旁贷，这也是他们的荣耀。

    庄上弦过去拿了月牙的毛笔，又写了一横幅。是大家认识的大字，但笔墨中更透出强大的气势，耀眼的锋芒透纸而出，犹如朝阳即将冲破乌云照耀大地。

    青岩人的热血都被激起，带着饱满的精神，迎接新的挑战。

    一个骚年高声唱：“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更多人跟着唱：“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这现在真成了青岩进行曲，几乎所有人都会唱：“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外边有人听到声音也唱。全城大合唱。

    宴会厅内，俞悦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也看着月牙，是这么做没错吧？再看大字和古字放一块多相配。

    俞悦直咬牙，他就不能写别的！照着她写还比她写的不赖。

    庄上弦手指轻轻拂过俞悦嘴唇，别咬，想咬一会儿回房间，他让她咬个够。

    俞悦怒，夺了毛笔特想在他脸上写两个字：流氓。

    庄上弦一把搂着月牙，好像是有点儿想耍流氓，一会儿要不要试试？快把持不住了。

    ※※※

    次日早上、日上三竿，俞悦还在睡大觉。

    庄上弦脱了外衣上卧榻，趴在月牙身边，认真看着她的脸。

    卧室光线比较暗，她的脸有柔和的光，樱桃小嘴犹如早开的花。黑发有点乱，凌乱中是慵懒与随性。就喜欢她每一点的样子。

    俞悦皱眉，睁开眼睛，看着少年愈发皱眉，精力太旺盛出去寻点事做。

    庄上弦已经把事情做完，就是回来做月牙，手指按着她眉头：“明天去崇金林，集市后去潘家镇一趟。”

    俞悦点头，集市是要正常进行。

    房家以前就到集市交易，解决很多问题。现在巩州不让商人贩运尤其必需品到崇州，这种事应该由国公府承担，青岩的正常秩序要维持，否则会产生连锁反应。

    庄上弦看着她眼睛，总是想这些，就没想过去潘家镇玩什么的？

    俞悦翻个白眼，要玩去找咸向阳。看着他头顶，按倒看看，头发长长不少。虽然长发造型好，但她还是喜欢短发的不羁与光头的叛逆。

    庄上弦趴在她胸口，看着她心跳起伏，好像是呼吸。不过起伏也没什么波澜，贴上去试试有心跳有波澜，是他自己。

    俞悦将他推一边，光头就算了，换个人：“把贾鹏剃成光头如何？或者招募志愿者？”

    庄上弦看着月牙：“下去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剃光头。”

    “什么游戏？”俞悦想了想，“得先看谁脑袋剃了好看，瘌痢头严重拒绝。”眼睛一亮，“你看马补如何？眉清目秀，又单纯无辜，剃了光头像个小和尚，没准能迷倒一片。”

    庄上弦立刻否认：“不行。”

    俞悦瞪眼，庄上弦冷哼一声，把她迷了怎么办？

    俞悦是不想欺负马补。光头剃的好好看，剃的不好比流氓还猥琐。

    庄上弦有了目标：“摩崖，那小子有时候雕刻几天几夜，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干脆帮他一把。反正过几年就长长了。他娘也能安心。”

    俞悦无语，摩崖夫人算是极品了。不过战战兢兢的不在少数，有些人只是藏着。

    庄上弦依旧看着月牙，想着玩就没看到他吗？不想和他玩吗？

    俞悦翻个白眼，是不是跟咸向阳学的，成天惦记玩。不过十五、六岁少年，人家还纨绔、败家、斗鸡走马、欺男霸女，他每天要操的心够多，是该玩玩。

    “月牙。”庄上弦叫她。

    “做什么？”

    “你。”

    俞悦没听懂，发现他偶尔不冷的时候也暖着，看看窗外，又是天晴出太阳。

    “月牙，亲我一下。”庄上弦趁她看窗外的时候说。

    俞悦收回视线看着他脸，长这么帅还能欠亲亲：“先欠着。”

    “欠多久？”

    “五年。”

    庄上弦立刻亲一口，冷飕飕的看着月牙：“为什么这么久？要利息的。”

    俞悦瞪他：“大仇未报，不谈恋爱。年轻人不要沉湎于此，多少经国之才、帝王将相，就毁在一些事上，留下一个个可悲可叹的故事，你现在还早得很。”

    庄上弦点头：“是啊，我还早得很，你大可放心。你如果怕沉湎，以后我亲你。”

    他星眸闪亮的看着月牙，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喜欢他已经无法自拔？他其实喜欢她更多，多的数不清；但一定能控制情绪，这是两回事。

    俞悦无语，推开他起来收拾，下楼吃早餐。

    马补骚年愉快的端来两碗肉粥、两个煎鸡蛋、两碟春卷。

    曹舒焕、咸晏、岳奇松等都过来，潘伯埙和潘双双、潘伯禹等也过来，一人要一碗肉粥。

    俞悦茫然看半天，最后一个目标没看见安东纳，一个目标没看见摩崖骚年。

    岳奇松觉得安东纳努力是有效果的，赶紧帮他刷存在感：“安兄着魔似的，回去就练功了，说明天出发再叫他。”

    俞悦更茫然与无辜：“叫他做什么？我准备去崇金林玩几天，练功就不用去了。”

    咸晏帮主公发话：“新一批伙计过几天去葫芦洞，他也跟着去，突破不了别回来。一大把年纪成天装嫩，我都替他爹害臊。”

    俞悦一脸呆萌：“他爹知道害臊什么意思吗？”

    咸晏摸摸她头，再看主公一眼，来来大家吃粥吃粥，趁热吃。

    曹舒焕爱吃点酒，马补特地给他送来一壶稷谷酒，不少人羡慕嫉妒恨。

    曹舒焕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突然突破五层，成了第一高手，小样儿把自己当老大了。咸清不说、几个伙计也不说，大家都在心里记着。

    早饭吃完，曹舒焕陪着俞悦妹子去城东，看平民陆续离开，秩序还算不错。

    次日一早，天有点阴，看样子要下雪了。

    庄上弦把俞悦裹厚厚的，再和咸晏、曹舒焕、潘伯埙等离开马赛城，直奔崇金林。

    安东纳果然练功没来，让大家都稀奇了一阵，人有时候真奇怪。

    崇金林，本来雪就没融化，又一场雪后，一个冰雪世界。

    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别指望有一点湿意，那是吃饱喝足后才有的玩意。

    今儿本是集市的日子，崇金林活动的人不少，气氛却特诡异。

    集市已经停了有一阵，今儿也没正常进行的意思。一些人饿的一把骨头冻得脸色青紫大白天看着像鬼，或者像饿狼。人饿极了、逼急了，都会变得疯狂。这其实是相对的，像之前奴隶制下那些奴隶，就被彻底奴化。

    能变成饿狼、比野兽还凶悍，这其中显然有故事。

    庄上弦、俞悦、曹舒焕等连夜赶到崇金林，先没管这些，而是直奔西边营地。

    路上陆续有冻死的，到营地死人更多，原本赛家营地位置堆了大概二三百个。潘家营地也有，潘家人没动，先过来和墨国公、二公子潘伯埙等汇合。

    尔龙过来跪雪地上回话：“他们大多是安家安溪镇方向来的，为头的路那浒燊是安家二房舅父，还有几个安家旁系。”

    众人都明白了。安家二房被剁了手脚，这是又来报仇了。

    潘家一伙计也跪着回话：“一部分隐居山里的老顽固，因为青岩发生变化，被煽动了。其中有几个高手，主公和二公子小心。”

    尔贝匆匆来回话：“他们聚集了一千多人，主公是去安溪镇，还是在这儿休息？溪边我悄悄准备了一个营地，其他地方都被那些人占据。别的人来集市基本也被他们要挟或煽动。”

    庄上弦下令：“就这儿收拾一下，先休息。”

    马赛城来了一百多人。咸晏吩咐护卫立刻动手，搭了几个帐篷，一批人先进去休息。其他人烧水煮汤，先吃干粮。咸晏自己几口吃了一个肉饼，匪气透着杀气。

    尔龙、尔贝都是经过操练，带着安溪镇过来的护卫在周围守卫。

    一些伙计热血沸腾，期待在主公面前表现一下。紧张有一点，害怕算不上。

    潘家护卫同样操练过，直接和尔龙他们混编，动作都不慢。

    大约一刻钟，下面有了动静，一大群老弱妇孺饿的两眼发花走着或从雪地爬过来。大概是闻到香味，或者假装这节奏。

    营地上大家都没动，这是基本的庄家军的素质。现在显然是战备状态。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树下：“要睡会儿吗？”

    俞悦瞪他一眼：“有免费的戏看，为什么要睡？你看过这种戏吗？”

    庄上弦反问：“有何不同？”

    俞悦一想也是，博同情一个大类，只要经过一两个小类，妖孽少年自然能融会贯通。别的类似。依旧是那个问题，崇州闭塞，舆论作用无限弱化。

    曹舒焕端着石虫羹过来，庄上弦接了；曹舒焕又拿来几个肉饼，俞悦只得接了。

    庄上弦拿勺子喂月牙。俞悦拿肉饼喂少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也快，转眼吃了大半，下面老弱妇孺已经到了临时营地外围。

    “吃你们的。”庄上弦和俞悦同时下令。两人对视一眼。

    其他人吃的更快，吃到肚子就算有恻隐之心也晚了。良心这个东西，在崇州也是匮乏。

    下面的人却不放弃，眼巴巴看着没用就哭，哭没用就开口求，跪下磕头。

    上面的人都特猛，吃完了。休息的从帐篷出来吃光喝光。大家都身强力壮，休息一刻钟能挺半天，所以换了一拨人休息。特有秩序。

    下面的人失望开启疯狂模式，稀里哗啦一顿怒骂，骂的特难听。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口才这么好，要不要利用利用？这些话拿去问候罗擎受，不知道他会不会羞愧的、做什么？

    俞悦觉得自己被骂不行，恶趣味来了：“我爷爷说，你们这些贱民、贱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就该死，下辈子投胎做条狗、做一群狗对了！”

    老弱妇孺勃然大怒，口水瞬间将俞光义淹没，那个老杀才。

    俞悦很想录下来有一天放给俞光义看，几个口才好的，把俞家祖宗十八代骂个遍，骂她爹是畜生？骂得好！

    庄上弦无语，曹舒焕、咸晏、贾鹏等都心疼妹子，她家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下面的人骂这么凶也没反应，疯狂二次进化，哭喊着要闯过护卫上来。

    下边援军也集结完毕，上千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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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脚踏两条船

﻿    “你们这些惨无人道、泯灭人性、见死不救、残酷冷血！”

    狼藉的雪地上，很多饿的两眼发花的老弱妇孺，瞪着巨大的眼睛满满的绝望；沙哑的嗓音骂着最纯粹的土话，还有一些特殊的发音，恶毒的诅咒更让人不寒而栗。

    早春的风很冷，枝头的雪不停被诅咒震落，好像上天的报应降临。

    老弱妇孺基本脏兮兮臭烘烘破烂的衣服穿的也少，又冷又饿刺激着混乱发热的头脑，疯狂的对营地发起冲击。

    下边上千援军也杀气腾腾的奔营地而来，人多势众，让老弱妇孺更有底气。

    现在一个个都不弱了，之前在地上爬的都爬起来，好像燃烧生命，冲击遇阻就：杀！

    一个瘦得像骷髅的男子，拿出一块石刀猛砍向尔贝。

    尔贝被两个老妪缠住，脸上挨一刀一块肉差点带着眼睛私奔。

    一个妇女趁乱悄悄靠近潘伯埙，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向他脖子。

    潘伯埙愣住，不是妇女实力强，她拿着匕首手都有点抖、脚下也不稳；而是、安家二房和潘家算亲戚，对他有这么深的杀意。

    安家二房就要杀了他！她儿女都是被他害的！现在安家被大房霸占，她要报仇！匕首眼看要刺进潘伯埙喉咙，眼前一片血，安家二房笑的更疯狂。

    “嗖！”一颗石子儿飞过来，正中她眉心。

    潘伯埙回过神一脚将安家二房踹开，血已经溅他一脸，他拔剑向周围的疯子反击。

    “嗖嗖！”又几颗石子儿飞向周围，冲杀的最得劲的高手纷纷倒下。

    尔贝、尔龙等也反击，拔刀一阵砍杀，血溅到凌乱的雪地，开出黑色的花。

    老弱妇孺被杀破胆，一些人哭喊着朝后跑，也不骂了，一些人混在其中不声不响的撤退，退的不到二十米又停下。

    上千援军到了，几个高手爆发出气势，镇住场面。

    庄上弦和俞悦站在树下，手里还拿着石子儿。

    冬天没事的时候，俞悦让伙计等把石子儿照糕点做，有圆的、扁的、菱形的、锥形的。俞悦手里的一块上面则雕了一个很萌的骷髅头。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俞悦从兜里又找一个刻着奥特曼的塞他手里，一会儿去打小怪兽。

    潘伯埙、尔龙等已经收手。尔贝最惨，伙计忙给他上药，好了八成也得破相。

    “好！好！好啊！堂堂墨国公，竟滥杀无辜，老夫真是大开眼界！”

    下面几个老头迫不及待的上前，好像正义之士，特义愤填膺。

    “这些平民百姓已经够可怜，饿殍遍地，墨国公无动于衷，视他们为蝼蚁，还要置他们于死地，你小小年纪，于心何忍！”

    一个老头穿着皮大氅演得最入戏，噗通一声跪雪地又嘭一声正好扑到一截大腿上，瞬间**：“天呐！呜呼哀哉！”

    “嗖！”一颗石子儿飞过去，直取他朝老天喷粪的臭嘴。

    旁边一个老头一挥衣袖，石子儿转身扑到一看戏的少年脸上，砸他个鼻青脸肿。

    少年捂着脸大怒：“老杀才你敢暗算本公子！以为我安家好欺负吗？”

    俞悦急的忙给庄上弦、曹舒焕使眼色。

    曹舒焕不知道妹子一下这么激动是为何，本来就是安家，那少年又不帅。

    庄上弦秒懂，挥手两颗石子儿又掷向喷粪老头、正是路那浒燊。

    旁边那个老头正气着，但安家他又惹不起，只得帮忙又一挥衣袖，高手风范特霸气，余威震的少年一个踉跄。石子儿已经掉头欢快的扑到一看戏的小妾脸上，砸的她娇嫩的脸一片血，毁容了。

    小妾绝望疯狂，扑到高手老头身上，十个长长的手指甲在他老脸上一刮到底，毁容了。

    高手憋一肚子火，要不是看在安家份儿上，现在不管了，将小妾一推。

    小妾一把拽住他袖子，他不是爱一挥衣袖、害她毁容吗？她掏出一石刀片嗤一下戳下去，再用力一拽。

    “嘶啦！”衣袖是高手的，同样功力深厚，将整只袖子都带走了。

    高手露出里边衣袖，上面一个补丁没补住一个洞，树上一团雪落下来冰渣冻的他冷飕飕。赶紧伸手将袖子抓回来，小妾抓着衣袖不放也被抓回，怒的他差点抓死小妾。

    小妾已生无可恋，拿着石刀片对着他衣服又一下，外边灰色大氅还算可以。

    高手忍无可忍，这大氅是高手装逼专用，一脚将小妾踹飞。

    “嘶啦！”小妾紧紧拽着大氅顺势抓了一大半去陪葬。

    前后不到两分钟，高手就被扒了一层皮。

    路那浒燊连遭两次袭击心有余悸，回过神傻眼了。

    其实不算多大的事儿，小妾得宠现在顾不上，高手去了皮实力并不影响。

    高手反而激发怒气，老脸鲜血淋漓更狰狞，朝庄上弦狂暴怒喝：“小畜生！你家人……”

    曹舒焕才搞明白，立刻抓了一把石子儿掷向老头的老脸。

    高手怒怒怒怒！这是挑衅！石子儿带着凌厉的杀气他又不能不管，一挥衣袖把另一只衣袖带半件大氅都挥走，风一吹扑到他脸上挡了他眼睛。

    老头急的胡乱出手，强势的将石子儿击成更小的碎块，四处乱飞。

    “啊！”安家少年离老头近、原是让他保护，现在中了头奖。

    “啊！”路那浒燊离老头也近，旁边护卫赶紧保护他也挨了好几下，一片碎石从耳朵溅射过去，留下一个流血的弹孔。

    护卫、打手、奴隶离得近的都遭了秧，一片混乱。

    俞悦眼睛闪闪发光，高手、绝逼是真正的高手啊！竟然一颗都没漏下！

    众所周知，发射导弹容易但拦截难，拦下来再二次攻击更难，但老头的二手杀伤力比曹舒焕还可观，两人配合也堪称默契。

    曹舒焕看妹子一眼，就图她一开心，还是她玩的比较高端。

    俞悦是善良妹，看下面一大堆人混乱中要发生踩踏事件惨叫像地狱，还有人不知道跟着乱挤乱叫，忙喊道：“高手危险，都拉开距离，离高手远一点！”

    下面的人不知道纯正的土话谁喊的，但情况确实危险，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纷纷闪。

    不到三分钟，上千人全拉开距离，十来个高手周围五米内都没人。

    少年和路那浒燊都离老头远一点，原本抱团取暖，现在拉开了，风一吹，冷。

    上面潘伯埙、岳奇松、尔龙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唯有看着残月公子，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请收下小弟膝盖。

    俞悦一脸羞涩，蹭了蹭藏到围巾下。

    庄上弦搂着月牙，腰挺得笔直，好像是他干的，特骄傲。

    下面的人回过神，气氛一时特尴尬。这就是传说中一盘散沙，关键时刻不知道会搞出什么飞机。但再想想，这时候高手是危险，就这么被抛弃了。

    十来个高手恨啊！前边老头更恨！他被耍了！

    路那浒燊还有安家几个老头都恨，对上面的人前所未有的最直接的恨。

    庄上弦没吭声，曹舒焕没动手，这边营地收拾好。

    下面也简单重整旗鼓，没士气不行，几个老头有办法，震住场面。

    路那浒燊再次上前，保险起见又退后两步，气运丹田，一声哭号起风云：“墨国公，你丧尽天良！残害我们青岩人！”

    高手老头也重新振作，怒气冲霄：“青岩是我们青岩人的！你们这些畜生，立刻滚出青岩！你们一来就害死我们多少人，尸横遍野，白骨累累！我们青岩只要有一个人，就要将你们这些畜生赶出去！”

    下面不少人凌乱起哄：“滚出去！滚出青岩！”

    越骂声音越齐，有高手带头，士气也慢慢恢复。人多势众就是这好处。

    周围陆续又来一些人，离得远一些但能看出，精气神都不错。

    他们一部分是离开马赛城回家路过，一部分是听说主公到崇金林要将集市继续进行、来看看热闹，果然看到大热闹了。大家只管看，帮忙就省了。

    安家二房同伙、路那浒燊、高手等看到人多，愈发打了鸡血似地亢奋，恨不能跪下朝路人喊冤，大家一块来将暴君赶出去。

    之前的老弱妇孺也加入，哭天抢地随便抱着路边一死人就喊亲娘。

    俞悦看一小白花男，在身上蹭点血，抱着安家二房哭的惨。她一颗石子儿掷过去。

    小白花男眉心流着血，愤怒的看着她。

    周围一时都安静，愤怒在快速传染，这些人果然要赶尽杀绝。

    俞悦说道：“管安家二房叫亲娘，这是在侮辱安达玺吗？滚滚滚，都滚回你们娘胎重新投胎去！不要脏了青岩的空气！不过投胎前先认准亲娘尤其是亲爹哦。”

    咸晏匪气的狂笑：“那是安达玺的事，你又爱操心。”

    俞悦应道：“没办法，谁让他那么没用，老婆总是为别的男人殉情。”

    潘伯埙恍然大悟：“我说她为何那么想杀我，不惜和一群臭烘烘的奴隶混在一块，原来我不小心杀了她相好。”

    俞悦说道：“现在真相大白了。”

    庄上弦下令：“杀！”

    安家二房同伙、路那浒燊等怒气正到**，被庄上弦冷酷一喊，憋得差点吐血。

    ※※※

    “杀啊！”路那浒燊耳朵一个大洞，怒火中烧，喊完往旁边跑。就像点了炮就跑，跑的比狗腿还利索。

    高手老头冷哼一声，一脸狰狞，拿出一柄古剑，青色的剑闪着青色寒光，逼格暴涨；冷不丁一道刀光从眼前闪过，吓他一大跳。

    咸晏一刀从他脸上劈过，带走一片白毛白发，紧接着又是一刀大砍。

    高手老头衣服被扒、头发又被削，气的脸上血迸溅，和咸晏恶战三十招。

    冰雪、泥土等飞溅如雾，周围十米没人敢靠近。有些人总算明白，高手确实危险。

    十来个高手都被盯上，大战全面爆发，愈发刺激让人狂热。

    “杀啊！”安家二房一伙又喊，“杀一个赏奴隶一百！杀了姓庄的赏奴隶一万！”

    “杀啊！”上千人仗着人多势众，比之前的老弱妇孺更疯狂，拿着锋利的刀枪剑戟，亡命徒似得朝山上冲。

    幸存的老弱妇孺、好多人是稀里糊涂卷入其中，哇哇乱叫野性喧嚣。

    上面，人都参战了，就剩庄上弦和俞悦站一块。

    下面，疯子看到两个年轻人更疯，人群中突然又杀出几个高手。

    庄上弦拿着奥特曼掷向一高手，高手一锤将奥特曼砸碎，变成十几个小奥特曼杀入狼群。

    俞悦耳朵听着惨叫，眼睛又从兜里寻到一齐天大圣。

    庄上弦将孙大圣扔出去，高手一锤将孙大圣五马分尸，十几个猴分身杀入狼群。

    俞悦竟然又找到一个关二爷，庄上弦随手送给一高手砸去。

    这高手年轻气盛，瞧不起姓庄的毛都没长齐，优越半秒钟，关二爷一招碎了他喉咙。

    两个高手已经杀到面前，一个缠住庄上弦，一个短棍直劈俞悦。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个圆锥石子掷过去，棍高手脑洞大开，鲜血直流。

    俞悦飞起来一记天外飞仙，一刀刺中另一个高手眉心；回头看庄上弦一眼，她也可以的。

    庄上弦忙将她一拉，直刀同时砍去，又一个高手偷袭还想跑，晚了。

    一共杀出几个高手，转眼死伤殆尽，使锤的高手差点吓尿，之前总听说墨国公如何妖孽，他一身战神气势被他看一眼都胆寒。

    后面大部队、狼群已经到跟前，乱七八糟至少二三百人，再后边稀里糊涂还冲来不少，看着都可怕，蚁多咬死象，混乱中经常会发生意外。

    安家少年躲在人群，拿着刀颤抖着笑的扭曲，如果他能杀了姓庄的，还能封侯！

    安家少年恨不能变成一只猴，翻个筋斗或耍一招金箍棒。

    “嗖！”一颗石子儿砸中他眼睛。

    “啊！”一声凄厉尖叫惊天动地，把周围人都吓一跳。

    安家少年瞎了！彻底爆发，挥刀就砍，一边大骂：“畜生！杂种！都去死啊！”

    周围乱哄哄人多没防备，随便一刀能砍好几个，砍的他哭爹喊娘鬼哭狼嚎。这本事高手都没有，人品爆发再一个暴击、斩了谁喉咙，滚烫的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来溅到好多人脸上。安家少年愈发扭曲，杀啊！

    周围更乱，有些人拿着锋利的刀枪剑戟本就不会使，一乱就戳了谁的菊花捅了谁肚子。

    有些人本就稀里糊涂，以为大家相互开打，那就相互开打。胆大的杀，胆小的哭，有人疯狂的笑，有人想逃。

    “嗖！”一颗石子儿把逃兵杀了。

    其他人没搞清状况，本能的知道那样危险，掉头换个方向杀出一条血路。

    混乱中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最前面却是潘伯埙、潘家护卫、岳奇松等拿着刀也跟在中间。狼群已经倒下大半。十来个高手都玩完了。

    曹舒焕、咸晏等回到主公身边，手里的刀滴血，身上还算干净。

    安家纠集的这伙、剩下的狼惊恐了，一盘散沙现在想散也晚了，紧张的东张西望。

    大家都等谁来领头，出头拿个主意也好，他们没主意啊。

    出头拿主意的终于来了，大家一齐看着下面，路那浒燊被人押着一路骂来，安家二房还有几个都是一路骂来，气势汹汹。

    抓着路那浒燊的是个二十来岁美人，蓝色大氅饰着紫色花纹，淑雅中透着神秘诱惑。最诱惑的是她身材，冷天穿得多腰依旧收的很细，脖子修长，五官俊美，英姿带着点野性的剽悍。混合的气质让人更有征服欲。

    路那浒燊一直骂到庄上弦跟前，噗通跪地上又喊：“天呐！呜呼哀哉！”

    美人一巴掌抽他，再理理衣服端庄行礼：“妾身西丝江隐居宋家宋紫纹拜见主公，这些人想逃，我们顺便拦下送来。”

    俞悦乐：“你好厉害。”

    宋紫纹应道：“不敢当。我们都是来集市，不知还进行交易吗？”

    庄上弦发话：“崇金林集市恢复正常。诸位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去马赛城。正常情况，寡人希望大家能加入到墨国来，但并不强求。”

    宋紫纹再次行礼：“多谢主公，那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宋紫纹不小心又踹路那浒燊一脚，让他在庄上弦跟前啃了一大口白雪混青泥。

    俞悦更乐，叫了这名字就必须霸气。她也踹路那浒燊一脚：“让别人做炮灰，往前冲，你却悄悄开溜，天呐，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你简直禽兽不如！”

    路那浒燊吐了白雪忙喊：“我不是战斗系！”

    俞悦应道：“那些被你煽动的老弱妇孺是战斗系？你用什么衡量的？”

    安家二房一伙大骂：“他们都是被你们杀的！你们丧尽天良！我们都是安家的人！”

    庄上弦踩死两个，曹舒焕也踩死两个，安静多了。

    俞悦没来得及阻拦，好在庄上弦、曹舒焕反应快停手，安家一伙打手、狗腿也有一些。

    俞悦踢了一把刀到路那浒燊跟前：“别说不给你机会，把他们杀掉三个就饶你一命，杀五个放你自由。”

    路那浒燊皮大氅滚得雪、血、黑泥与树叶，狼狈不堪，但没有这一刻狼狈；这些人踩死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真的会饶了他吗？

    俞悦看着剩下的狼们：“袭击主公，你们都该死！本公子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杀掉身边一个人，饶你们一命。”

    剩下的人傻了，全看着路那浒燊，一直都是听他的。

    一阵寒风刮过，路那浒燊觉得好冷，耳朵一个大洞流的血又灌进耳朵，让他状态更差。除了狼狈，他感到凄冷。寒风吹过枝头雪，其他狼都觉得冷。

    路那浒燊突然拿起刀自刎，高喊一声：“畜生，皇帝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俞悦茫然的看着大家：“这事儿难道大家都知道了，这事儿皇帝陛下知道吗？”

    庄上弦应道：“不好说。”

    剩下的人依旧傻着。他们不知道皇帝陛下封墨国公表面是要树牌坊，若是被他们戳破，皇帝面子没处搁，会引起什么后果？他们远离京城那个圈子，根本不懂那一套，不过听人家忽悠，好像跟着皇帝踩墨国公挺威风。

    现在更威风的明显是墨国公，一些人又自尽，气氛好惨烈。

    一些人不甘心，反正身边的人不熟，拿着刀剑就杀。被杀的不甘心，亲戚朋友等一会儿又胡乱打成一团，越杀越疯狂。

    一些人终于吓得跪到主公跟前求饶。

    庄上弦和俞悦都不说话。未必要将他们都杀了，但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远处围观的又多了一些，他们也得了教训，那就是别试图挑衅主公。

    东沙桥、施莱曼和一些人上来，架打完了，剩下还有二三百人。

    潘伯埙下令：“全部贬为奴隶！先把人送去天葬，再去安溪镇等着国公府处置！”

    庄上弦拉着月牙去溪边，这里雪地干净多了。

    桃树下全被冰雪占领，桃花没开，帐篷搭起来，一些护卫又把整个崇金林收拾干净。

    俞悦睡了一觉，醒来天上出了太阳，懒洋洋的没精神。

    众人吃了饭，宋紫纹带着一些人又过来。

    一个圆圆胖胖的中年男子敬畏的先送上一口箱子：“听说国公府懂青岩古字，这是我家祖上收集的，我们都不懂，献给主公。”

    庄上弦应道：“你想要什么？”

    中年男子看着宋紫纹，主公问的太直接，他不敢说。其实是安家二房要逼他。

    宋紫纹一个女子比他胆大的多：“主公要青岩古字的东西，它会变得炙手可热。不如先说集市的事，还有我的打算。我祖父在西丝江隐居，通过青西江到巩州，各方面都很方便。但现在巩州把崇州唯一的路挖了，青西江入口也封了。”

    俞悦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女英雄！很有见地。

    安家二房彻底完了，但还会有别人，炙手可热道尽一切，保不住不如早点交出去。

    庄上弦没说话，等着宋氏说下文。

    宋紫纹心中感慨，小主公太镇定了，对她而言是好事：“暂时我需要到集市换取所需，我可以观望。但我想加入国公府。我祖父曾在马林大河呆了二十年，我在青西江走了十年，不论经验或关系都有一些。”

    庄上弦冷然应道：“此事到马赛城再议。”

    宋紫纹张了张嘴，又嫣然一笑。

    ※※※

    正月二十一，是个好天气，一早春风和煦。

    崇金林西南边交易中心平地雪扫干净，旁边野草竟冒出了芽；枝头雪落下，古树也怀孕似得长满小疙瘩，再过几天就会集体绽放，一个个新的生命。

    天依旧冷，气氛很热烈，人很多。

    国公府做了充分准备，潘家也送来大量物资捧场。

    虽然没有外来的商人，但崇州的百姓渐渐适应新的身份，有空的，或回家路上，都来看热闹兼捧场。很多人发现，没白来。

    “石刀！国公府石部最新打造的各种石刀！比以前的石刀锋利趁手，硬度堪比钢铁，八十八文一柄，保证用一年！”一个摊上石部的小伙在吆喝。

    “月饼！国公府药部研制的月饼！没错就是掺了酒糟做的，但营养美味，十文一个、二十文三个，吃了没病没痛，身体强壮！国公府的高手都爱吃，不信你问他！”旁边摊上药部伙计干脆拉贾鹏给他做广告。

    贾鹏骚年不含糊，拿了一个就吃，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

    他包子脸本就蠢萌，现在吃货的样子加国公府的名头，很快吸引来不少人。

    一些孩子先馋了，大人将信将疑，不过闻着挺香，高手是真吃下去。

    一个刚读了书的熊孩子炫耀：“月饼是中秋吃的！”

    药部伙计就等着有人问：“你说的是那个月饼，这月饼是咱青岩的宝贝，外边来的人记住以后咱都不告诉他！残月公子说，青石、稷谷都是咱青岩的宝，青石可以加工成很多东西，省的从外边买铁；稷谷和酒糟做的这饼，是国公府给咱青岩人的福利，所以叫月饼，拿外边五十文一个咱都不卖！”

    一个小伙挤上前喊：“我知道，石粉和酒糟一块能变强壮，这一定加了秘方。我去年冬天在石部赚了二两银子，给我都买月饼，能给多少个？”

    药部伙计应道：“一天吃一个，一月三十个，吃完下次来买，免得放坏了。三十个算你一百八十文。”

    小伙坚持：“我买两月。”

    药部伙计应道：“三百五十文，拿了一边去。”

    其他人骚动，一会儿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排着队将几车月饼全抢光。

    石刀、石斧等卖的也挺快，买到的都特高兴，原来自己种地、干活、赚钱、逛集市买东西是这样的！再去买几个月饼尝尝，一阵没吃酒糟有点怀念。

    “没了，下月初五来！”药部伙计第八十回耐心回答。

    “别的哪儿有卖？”

    “马赛城。”

    “城里有集市吗？是哪天？”

    “城里天天开市！初一、十五大市！”

    “听说货郎送上门，都有什么？我们砭针沟那儿货郎去吗？”

    溪边营地，春光里摆了几张长案，俞悦和潘伯埙正在研究昨儿刚拿到的几卷古籍，庄上弦和曹舒焕也在。

    岳奇松从集市转一圈过来，问曹舒焕：“你认识？”

    曹舒焕拿着一卷看挺认真，放下很小心，好像他闺女：“不觉得看着这是一种享受、一种熏陶么？青岩曾经太辉煌了。”一声长叹。

    岳奇松也一叹，跟钟国令学的，败类甚至又学了国令的几分斯文：“看出来了，拿真金白银做纸，写的也不是墨汁吧？不知道什么宝贝。拿出去能卖多少钱？”

    俞悦、潘伯埙、庄上弦等一齐冷飕飕的看着岳掌柜，太有辱斯文了。

    岳奇松承认是个俗人，俗人难得也接受熏陶，从案上拿一张标好的青岩古字，似乎不难学。

    俞悦也佩服，这些走南闯北的大多有些语言天赋。据说男子在语言上不如女子，但庄上弦懂的话似乎也不少。

    俞悦问少年：“你懂多少种话？”

    庄上弦看着月牙，春光里雪地上好靓，想知道？

    俞悦扭头问曹舒焕：“你懂多少种话？”

    曹舒焕看主公冷飕飕的又生气了，生气就早点说啊：“没主公懂得多。”

    俞悦低头，和潘二公子继续看古籍。这是一卷神话故事，特地用这种方式写下来，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现在却只能当神奇的故事欣赏。却幸而还能欣赏到，这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好像在九天之上，在世界之外。

    潘伯埙眼睛都红了，俞悦觉得他有神族血脉，没准哪天能觉醒。

    庄上弦把月牙拉到跟前，摸摸她的脸，早上起来晒太阳，衣服穿的少，不冷。

    俞悦无语，她不是两岁小孩。少年怎么还有这属性？

    曹舒焕和咸晏也好奇，真把妹子当孩子养，她也长大了，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爱好。

    庄上弦酷的很，就不说是想揩油。

    俞悦早知道了，扭头看树林里来一伙计，一头汗水没这么热吧？他是一气儿从马赛城跑到崇金林的？用时多少？唔，这主意不错。

    庄上弦看月牙眼睛亮晶晶的萌，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俞悦说道：“二层、三层的高手，速度大概是普通人一倍，耐力值不确定，可以试试。从马赛城跑到崇金林要用多少时间，创造一个记录，破纪录有奖。其他方面也可以设立记录，鼓励大家的积极性和趣味性。”

    伙计站一旁直喘气，吃了三大碗粥才缓过劲儿。

    潘伯埙接话：“记录可以明确目标，也可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俞悦拍拍他肩膀，太聪明了。有些事就是用来吸引火力，混淆视听，引导或误导。

    庄上弦看着月牙，看着潘伯埙，看伙计。

    伙计差点被冻着，主公表迁怒，他这就交代：“大前天，赛歌特在有人帮助下逃出来，暗中准备夺回赛家。安家大房把他抓出来杀了。”

    大家面面相觑，赛歌特、要趁着主公不在夺回赛家，或者夺回马赛城？

    “谁？”俞悦问。

    “没抓到，赛歌特死也不说，安家大房才让我赶紧来通知。”伙计很有些担忧。

    这意味着有高手潜伏在马赛城，除了巩州也可能是其他人。

    赛努尔过来，看气氛不大好，本来阳光的心情暗了几分。其实墨国正在一步步往前走，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想到这他又阳光了。

    “赛歌特死了。”俞悦说道。

    “哦。”赛努尔愣了几分钟，好像才想起似乎是他侄儿？他忙着有事，“刚才又有一些人想加入国公府，我怕考察时间不够，让他们去安溪镇等消息。”

    庄上弦看着俞悦，俞悦一脸茫然。

    庄上弦看着她肉嘟嘟的婴儿肥特想咬一口，越养越细嫩了，咬都怕咬坏了。

    俞悦无语，和赛努尔说：“就去安溪镇，我很喜欢那儿的廊桥。”

    庄上弦没说话，潘伯埙了然，潘家镇又去不成了。

    本来想加入国公府，去马赛城就行。但这次处理了安家二房一伙，包括冬天的事，牵涉了大部分隐居、逃跑的奴隶等，这部分人不多但影响不小，他们有想法，就要安抚一下。

    庄上弦下令：“准备去安阳城，暂不公开。”

    大家基本听懂：墨国公要巡幸他的地盘了，安家当然也是他的。这不算向安家挑衅，顶多是表态。安家若是懂事，应该来赔罪。

    安家也神奇。安东纳把赛歌特杀了，算是帮墨国公解决了一点麻烦。

    墨国公已经占领赛家，若是再杀赛歌特，显得似乎不那么仁心。结果赛歌特自己作死，在墨国公外出期间，要造反，被安东纳所杀，那就没关系了。

    安家大概也这样。安家大房之前把安家整顿过，估计一些老顽固也是被逼的，正好和安家二房混一块，整这一出。

    俞悦问庄上弦：“安家什么意思，还想脚踏两条船？”

    潘伯埙插话：“或者是借主公的手，帮他除掉二房。这样或许能跟主公说，你杀了我家人。有一天或许也能和别人说，主公杀了安家二房。”

    赛努尔也插话：“或者是试探。现在外面压力很大，主公的态度会有什么变化。”

    岳奇松问：“什么变化？”

    俞悦也不知道，看着庄上弦，少年有变化？过一年长一岁，越来越滑了。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要试试吗？要和安家一样，多试才有发现。

    俞悦两眼望天，试个毛线。少年早有想法，才会决定去安家老巢安阳城吧。如果安家利用少年，应该付出代价，至少得说清楚，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

    真正的集市是昨天，集市后两日必须离开崇金林，所以次日下午，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奔安溪镇。

    墨国公如今不一样了，这次没住潘家别院，而是住赛家别院。

    赛努尔其实对赛家没兴趣，也不想引人注意，干脆把别院收拾好由赛家人守着，随时给墨国公做行辕。这样就搭上墨国公的名头。

    庄上弦正需要一个地方，因此每年给赛家一笔租金。安溪镇的赛家别院改名“清花别院”。但清花别院并不在清花溪边上，而在街对面。

    进了大门是一个花园，之后同样是主楼，崇州格局基本是这样。主楼地上三层，半地下一层。俞悦和庄上弦的卧室在二楼，虽然安排了两间，一间依旧是空着。

    ※※※

    安溪镇的空气和马赛城不同，俞悦醒来就感觉到了。

    安溪镇也有千年的历史，是安家的门户重镇；但比起马赛城，就像一个乡下小镇；反正崇州现在就落后到这程度，以后或许能发展起来。

    安溪镇比更小的村庄又多了城镇的气息，一种流传千年、就是清花溪流动的文明又清闲的时光，和马赛城比，就像一个起来穿着睡衣，一个上朝穿着朝服。

    俞悦起来，就穿着睡衣，蒲丝做的，米黄透着奶绿，总之是粉嫩的，庄上弦给她选的。自己看着都嫩了十岁。

    居移气养移体，人就是要养的，也说明环境的重要性。

    俞悦突然好奇，安家究竟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家族性白莲花与小白花。

    脑洞大开，一片花海，上面开满了小白花，远处一面碧湖，湖里盛开白莲花。这时节雪还没融化，一片白色花海就像雪地纯洁。安家大房又是怎么养出来的？环境说还是有概率，安家大房或许是小概率事件。

    安东纳比较有意思，或者说流氓的也有格调，有格调的流氓是最难对付也最有诱惑力的。不过俞悦对大叔绝对没兴趣。

    庄上弦已经下楼忙一圈回来，身上带着寒气，目光稍微能好点。

    俞悦忙捂着胸部，少年想做什么？他就像春天到了，一天比一天长得快。

    庄上弦本来没想什么，就看月牙像春光里的一幅画，现在画里突然出现两个包子，终于有包子了！

    庄上弦一把抱着她，低头再仔细瞧瞧，确实有两个包子，粉嫩的曲线。

    俞悦一脸惊悚，少年要做什么喂！现在桃花还没开！

    庄上弦抬头看着月牙的脸，红扑扑的像桃花，亲一口再亲一口再亲，口感太好了。

    俞悦觉得现在不是包子，又是糖葫芦，好像还有点黏，黏黏的。

    庄上弦抱着她，在脖子又亲两口，这是糖葫芦吃完连签都不放过，越啃越起劲。

    俞悦忙推开他，少年对异性还有朦胧的好奇、与冲动，但她现在不适合。她去洗漱换了衣服，打扮成残月公子萌正太，脸红着的时候最萌。

    庄上弦站那好像没动，一直看着她，拉着她手。

    俞悦瞪他一眼：“做什么！”

    庄上弦冷飕飕的应道：“练大字。”

    俞悦站那不动，一只大象来都拉不动，大清早起来不练功先练大字，一天的心情都没了。

    庄上弦伸手一抱，俞悦悲剧的想揍他、又不想和他打情骂俏。

    庄上弦还蛮期待，待半天没动静，便说道：“亲我一下。”

    俞悦茫然又惊恐的盯着他，做什么？少年咱能别这样吗？咱换个清流。

    庄上弦已经很清了，亲一下而已，一脸的不悦与生冷：“亲一下，或者练大字。”

    俞悦听懂了，要么练大字，要么亲，自己看着办。事情还能这样？

    且不说怎么样，她估计都没得反抗，那么，她究竟是没骨气的亲一下，还是有骨气的去练大字？接下来的发展肯定是她自己自愿要练大字。所以这就像选择安眠药还是跳悬崖，安眠药能把自己麻痹一下，跳崖更刺激。

    俞悦纠结，脑洞大开，想的乱七八糟。

    庄上弦剑眉微皱，就看着她。

    俞悦压力很大，少年太冷气场太强，救命啊！哪位英雄好汉快来救美，俺一定以身相许！

    庄家英雄说，以身相许先亲一个，这就是传说中的定亲。

    涨姿势了，原来定亲就是定下来再亲一个，亲，谁这么有才呐？

    俞悦盯着庄家英雄：“那你是希望我练大字还是？”

    庄上弦啵亲一口，看着月牙的眼睛、睫毛、微皱的眉头整齐的柳眉：“想知道？”

    俞悦问完就后悔了，有意义吗？木有！她分明是都不想！根本没希望！

    庄上弦依旧抱着希望：“最好是亲一口，寡人陪你去练大字。”

    俞悦捂着眼睛，瞪他都没意思。她就是玩不过这少年啊。

    庄上弦亲她手，她手很小，有点肉，就像一根根葱，塞嘴里嚼一嚼，味道好极了。

    俞悦被嚼的毛骨悚然，一脸忧伤，相对于长痛不如短痛，痛苦的选择。

    有人敲门，快来帮她一把。

    庄上弦一身冷的冰雪能融化，吓得，打开门盯着尔龙，吓死他。

    赛努尔上来回话：“安达玺来了，说有要事。”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下楼，经过尔龙又看他一眼，尔龙差点心肌梗塞。

    一楼会客室，规模不如马赛城国公府，却是标准大小；陈设还有赛家风格，更换要钱的，这儿之前被抢一次，庄上弦和俞悦也没要求。

    赛家风格没什么不好，狂妄霸气有庄上弦在，服服帖帖的很合适。

    安达玺已经到了一会儿，身上依旧穿着正统的礼服，打扮的像白莲花；国字脸却憔悴了好多，毕竟又一个老婆死了，好像还不干净。哪个男人能忍受一次两次的戴绿帽子？何况安达玺这样的白莲花，那就是一朵朵绿色的荷叶。

    安达玺还有点颓废。毕竟名为安家主君，但上头有老子镇着，下头有儿子顶着，他在中间算什么？他快变成真正的疯狂白莲花，但还能克制，虽然墨国公害了他妻儿，他还得认真行礼：“拜见主公。”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免礼。”

    安达玺也坐好，认真讲话：“家父作出决定，废除奴隶制。”

    庄上弦嗯了一声，冷飕飕的依旧看着安达玺。

    安达玺差点爆发，又克制、克制、冲动是魔鬼，他和姓庄的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克制着又说道：“家父请主公去安阳城做客。”

    庄上弦嗯了一声，比解冻的清花溪还流畅自然，一股气势却直流到安阳城。

    安达玺终究没忍住，再忍他就不是男人！他怒气冲冲理直气壮：“你什么意思？二房的事儿你必须给个交代！”

    庄上弦问：“什么事？”

    安达玺差点气死，憋着半天缓不过劲儿，赛努尔和潘伯埙进来，都替他担心。

    赛努尔把早餐也端来，放在俞悦旁边几上，很丰盛但没春卷。

    安达玺气笑了，有点疯癫，像小白花在狂风中凌乱：“安东尼被你残害，他母亲被你残杀，就不给我安家一个交代？真当我安家是软柿子吗？”

    潘伯埙帅哥一脸认真严肃：“你要搞清楚。安东尼勾结外人，又弄坏那么多石虫，是我亲手剁了他。他母亲袭击主公，其罪当诛。”

    赛努尔补充：“莫非是你主使的？”

    庄上弦更冷酷的看安达玺一眼，再看着月牙，安心吃饭。

    俞悦是好奇，安达玺又要搞哪样。莫非安家真的脚踏两条船，或者把安达玺送来借墨国公的手收了他。安达玺是老头的儿子、安东纳的爹，他们都不好下手。

    安达玺也没搞哪样，就是气不过！人活一口气，他却被一群年轻人气的！

    俞悦吃完，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春光，再看着安达玺，赶紧搞完好出去玩，莫负春光。

    安达玺镇定、缓过劲儿，突然诡异一笑，很是猥琐：“听说赛歌特死了，你们知道谁帮他逃出去的吗？是安东纳。”

    俞悦说道：“他是你儿子。”

    安达玺一脸得意：“知子莫若父。”

    俞悦无语，碰上这样的爹，她也有个禽兽不如的爹。虎毒不食子啊。

    安达玺春风满面。俞悦脑洞一开，安达玺二房死了，和李瑶儿搞上了，搞上那女人当然春风满面，俞善行为她把太师府尊贵的小姐都弄死了。成王败寇，这证明李瑶儿比她娘强，俞善行选择没错。

    俞善行选择谁是没错，错在不该那样对她母女，哪怕一纸休书，都过去十几年了。

    安达玺咬牙切齿的得意：“他离开安阳城时，老子把家里几个高手都派给他。”

    俞悦说道：“以前只知妒妇难看，原来妒夫的嘴脸也是这么难看，还是嫉妒自己儿子，没事你可以滚了，不用本公子送。”

    安达玺甩手而去：“不听老人言！”

    俞悦追上去绊他一跤，绕过他出了别院大门直奔溪边去。

    庄上弦在后边紧追，俞悦跑更快，溪边积雪，春风刮来阳光扑面。

    庄上弦放慢脚步，俞悦回头警惕的看他一眼，再从溪边捡一块石头，蹲前边泥地上刨。

    庄上弦过去站她身边，看她把雪刨开、冰刨开、土刨开，继续往下刨。

    岳奇松大掌柜过来好奇的问：“残月公子刨什么？”

    俞悦头也不抬：“安溪镇历史悠久，没准刨地三尺就能挖出宝贝，我试试运气。”

    岳奇松抬头望天，天上白云悠悠，突然大受启发、顿悟了。他一直钻钱眼装斯文，最高的境界是真的认为自己很斯文，真的认为随便一地头上就有宝，才能挖的这么有情调。说实话他都想试试，如果看着不是太抽风的话。

    曹舒焕过来也不解。岳奇松跟他解释：“听一老人说，这里有宝。”

    曹舒焕狐疑，听人一说就来挖？确定智商没问题？当然妹子是淘气，主公都快看醉了。

    附近又两个农民扛着锄头过来，二话不说就试试新买的石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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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攀亲戚、通敌

﻿    在安溪镇呆了数日，马赛城再次传来消息：东阳郡太守又派信使来了。

    据说是十万火急，安东纳又去了葫芦洞，其他人都搞不住他。

    这时候大家发现，安家大房也是很有用的，安家脚踏两条船，至少能应付一些人。

    人有时候脚踏两条船也是无奈。人生不如意事十之**。

    回到马赛城，已是春暖花开，护城河流着清澈的水，几只小鸭子兴冲冲的跳下去，冻得呱呱乱叫，娘亲救命啊！宝宝脚丫冻冰冰了！

    岸边碎娃们大笑，仔细看却一个个球，有的衣服太破，就像一个破布堆。有的娃没心眼，笑的特开心；有的娃哇哇大哭，哥哥宝宝要吃奶奶。

    五六岁的小哥哥玩的正开心，早把奶娃忘了，随后是老娘一片怒骂。

    回到国公府，主楼后边花园，春光里花丛中骂的充满诗情画意。

    “一定要搞死他！那个打短命！”胖老头张孑杰牙齿掉了几颗，骂起来漏风又漏气、即霸气侧漏，“那小杂碎！羞辱、胁迫、虐待我，这都不说；还不给我换女奴，不给我酒！我干他叉叉叉我怎么也是刺史！我现在就像一条狗！呜呜呜周郎我跟你说，你再不弄死他我都活不下去了，呜呜呜我惨啊啊啊。”

    霸气也抵不住残酷的现实，胖老头恨不能管周郎叫兄弟、叫亲爹。

    周玉郎就是东阳郡太守周无忌派来的信使，一身锦衣确实是玉面郎君，就算在周家地位不高，总归是京城邯郸、周家人，气度远不是安东纳、岳奇松等人能比的。这就是京城一块砖和乡下一把土的区别。

    周围服侍的女奴悄悄脸红，又暗暗自卑。刺史老爷都看不上她们，就更别奢望周郎，留着做个念想吧。

    周玉郎一脸高傲，其实对这些漂亮的女奴有兴趣，听罗建枫说她们很有趣。

    但现在有正事，周玉郎又什么身份？洗干净送给他都要矜持一下。国公府这几天竟然一个女奴都没送他，年轻人火气相当大，“啪”一拍石桌。

    青岩的石头都特硬，一身硬骨头。

    周玉郎手疼的冒眼泪花，更憋气：“庄上弦那小畜生！以为离开京城翅膀就硬了，哼！这不过是给他选好的葬身地！若是再不乖乖听话，悄不吭声的弄死他，谁都不知道！哼，听说这破地方有天葬？哈哈，死了喂鸟，死无全尸！”

    胖老头愣了一下，虽然部分是事实，天葬的主要是奴隶；但作为青岩一种古老的风俗，还是少说为妙。他只管吃醉了骂庄上弦，难得有这机会，骂的特过瘾。

    周玉郎吃着稷谷酒，真是好酒！天天醉里梦里不愿醒来。

    庄上弦、俞悦、曹舒焕等远远的看着，把周玉郎是搞定了，但张孑杰也太欠揍了。

    咸向阳一身红衣，手拿皮鞭，挺着胸器，特想杀过去。周玉郎有带护卫高手来，被卢玉官弄走了，所以咸向阳一只手能捏死他。

    占金花说道：“周玉郎脾气很大，一来打伤好些人。刺史主动招待他。”

    俞悦问：“有说什么事？”

    占金花应道：“没。人家什么东西，岂会跟我们讲。我们还差的太多，要加十倍努力啊。以后跟他一样，出去横着走，想打谁打谁，打了还有酒吃。”

    俞悦点头：“这就是能耐，主公在这也不敢杀他。”

    咸向阳蔫了。还以为主公回来能出一口恶气。要说报仇，皇帝把周家当枪使，周家对庄家所做的、包括有周家血脉的像东营长公主所做的，仇比罗家更大，这些人都该死！

    俞悦看她一眼：“其实他来的时候你们完全能揍他一顿，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回来主公把你们杖责二十，总比他强，更不用看他碍眼。”

    咸向阳眼睛一亮：“杖责五十都行。”只要能报仇，不过现在都过去了，“现在还能揍他吗？”

    俞悦无语，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拉着她上前，其他人依旧远远的看着。

    张孑杰一眼看见少年，反正这儿都是国公府、国公府的人，他就装死。

    周玉郎和罗建枫类似，郁郁不得志；他其实比罗建枫聪明，比庄上弦呃；罗建枫是王子，庄上弦小小年纪封国公，凭什么？像他这种人就该去死，让多少人能活的轻松。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周玉郎意气风发，和胖老头引为知己，虽然平时很瞧不起张家人：“当年，庄正弦出生的时候，庄夏收戴了绿帽子也只能憋屈的去死！没想到罗之轩出生，庄上弦闹那么大，他越是闹，上面越容不了他。他若是不闹，上面怕他怀恨在心，所以他注定死路一条，别连累我周家。上面有时候不讲理啊。”

    一声长叹，包含了无限的情绪，浓浓的酒气，直达**。

    庄上弦抄起一壶茶浇他头上，茶温的，基本都湿了衣服流在他身上。

    周玉郎醉意浓，到了**不吐不快：“长公主是真喜欢庄夏收，想为他生个孩子。上面不同意，否则这孩子怎么办？庄正弦反正是周家骨肉。庄夏收却戴了绿帽子，多解气啊，哈哈哈！下雨了么？”

    庄上弦又要了一壶茶浇他头上，湿衣服风一吹很冷。

    周玉郎打个寒噤，扭头终于看到庄上弦，一屁股坐地上，酒又醒了七分。

    庄上弦第三壶茶浇他头上，周玉郎傻的没敢动。

    俞悦拉着庄上弦的手，放嘴边哈口气，太冷对身体不好。蛇为何冬眠？就因为体温低出去容易生病。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温度没回升但没刚才那么僵硬了，情绪能更好的控制。

    周玉郎情绪失控，哇一声大哭，哭的肝肠寸断如丧考妣。

    俞悦愣是没看懂。和庄上弦坐下，吓得胖老头浑身僵硬很是搞笑。

    庄上弦冷冷的看了张孑杰一眼，再指了两个女奴。

    两个美貌的女奴本来很喜欢玉面郎君，几次主动勾引；现在完全幻灭，主公有令，她们只得左拥右抱安慰玉面郎君，温暖他脆弱的灵魂。

    俞悦好像懂了一点。周家就是这种软骨头，才会被罗擎受拿捏。罗擎受说起来也是本事，能把功臣搞得七零八落，能拿捏周家、俞光义等，没点本事是不行的。或许正是有本事，才会搞出这样那样。

    庄上弦看着月牙，气息完全恢复到正常甚至飘渺的程度，这是超脱的高手境界。

    周玉郎情绪也恢复，酒彻底醒了，看着庄上弦眼红，赤果裸的恨意。

    庄上弦冷漠的回视，就像漠视一只蝼蚁，连小丑都算不上。

    周玉郎气得要死，身上冷，再看锦衣狼狈，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站起来怒喝：“我也算你表叔！我还有密旨！赶紧接旨！”

    庄上弦依旧漠视他，一股气势却压到他身上，周玉郎后退一步绊了花盆摔个仰面八叉。

    张孑杰非常同情，又庆幸，他还算识时务的，遭的罪就少多了。

    俞悦看着美酒佳肴有点饿了，让占金花来碗面，马补骚年又端了一大盆野菜饺子来。庄上弦吃了一半，张孑杰也厚着脸皮吃了一些。

    周玉郎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张孑杰，张孑杰一脸苦逼。

    周玉郎也识时务，掏出密旨甩庄上弦跟前，甩的帅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俞悦接了所谓的密旨，内容特直白，要青岩三宝，石虫一万只，稷谷酒十万坛。

    “昏君。”俞悦重重的将密旨甩周玉郎脸上。

    “啪！”好像甩他一个耳光，玉面郎君彻底改变形象，乱七八糟好像逃难。

    周玉郎暴跳如雷，庄上弦欺负他，这小王八蛋也敢动他！“你说什么？你敢侮蔑陛下！”

    俞悦冷哼一声：“青岩闭塞，百姓缺衣少食，一点不关心，开口就要酒，就知道享受，不是昏君是什么？”

    周玉郎应道：“那是崇州该进贡的。”

    俞悦半碗饺子汤泼他脸上：“崇州路有饿殍，进贡能吃得下去，昏君！”

    周玉郎要崩溃：“庄上弦！你再动手试试！到时别怪我！”

    庄上弦果然没动他，春光明媚和月牙一块看戏。除了两个女奴帮周玉郎收拾，并没让他去更衣，他一来二回的唱戏都不用妆了，一身都是戏。

    周玉郎也知道自己狼狈，恨庄上弦，恨所有姓庄的！他又掏出书信，连密旨一块甩给庄上弦，照着他脸上甩。

    庄上弦坐那没动，书信却乖乖落他手上，风一吹打个滚像是卖萌：主人求收留。

    俞悦把书信拆开看：“上弦吾侄，一别经年……”

    庄上弦有字，上弦是名，称名不称字，就够奇怪；吾侄，搞得多亲热，俞悦恶心的要吐。

    庄上弦摸摸她的背，再把信扔周玉郎脸上，不小心碎成几万片，如雪飞上天。

    周玉郎好像自己被撕成碎片，刹那爆发出的气势太恐怖了。想起庄上弦之前大闹京城，现在比那时还恐怖，周玉郎在周家都不算什么，就是根本惹不起。

    周玉郎不能太窝囊，直接问：“你想怎样？我只是信使。”

    庄上弦冷哼一声：“那就别摆谱。石虫五十两银子一只，稷谷酒二两银子一坛，换成油盐等运到崇州，以物易物。”

    俞悦补充：“这是为你们好，这样吃的多安心。”

    ※※※

    卢玉官把高手护卫送回来，周玉郎有底气多了，不过暂时没动静。

    庄上弦也不管他，就在国公府指个地方让他住着，又给他几个漂亮的女奴，高手也有。

    过了几天，春天一天比一天暖，枝头泛绿春花开。

    又一拨人从外面千里迢迢来到崇州。巩州本来要将崇州封死，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崇州把青门镇也守得像青天一扇门，外边人来就是登天门，所以人到青门镇马赛城就得到消息。

    这天下了点雨，不是下雪了，是下雨，马赛城就像过节。

    俞悦和庄上弦也出了国公府，去坊市转转。

    坊市也经过改造，一共七街十三巷，街巷有长有短，但规划很完善。很多店铺没开门，部分是预留，部分是缺乏物资。但这不影响，街上人多，街边排着长长的队，有买月饼的，有买别的各种各样。

    头顶除了街头路口，别的都有宽宽的屋檐或专门搭的棚子，下雨天逛街不淋雨不怕脏，等夏天来临也能遮阳。

    来坊市、外边的人进城堡都要求干净整洁，还要有秩序，一开始就养成好习惯。

    俞悦一直在琢磨太阳能，夏天的太阳能若是利用起来，一定大有用处。

    前面人影一晃，快的一般人都没看清。

    庄上弦拉着月牙跟上，进了巷子飞上古树、再飞檐走壁，一会儿翻过城墙来到护城河边。

    角落还有一些雪没融化，河边青石上则铺了地毯，中间置一矮几，两边两个坐垫，旁边一个茶炉，煮一阵茶香，随风刮到天那边。

    刚才在前面引他们的高手，站在不远，看样子准备做个雕像。

    煮茶的小厮穿着青衣，像是和青岩相融、化青烟，存在感也是极低。

    这只是为了衬托他们主人：坐在矮几另一边的一个老者。

    不算很老了，摆出世外高人的样子装逼，面相看着不到六十，说鹤发童颜还早了点，装的挺到位。在这样的地方煮茶，也能煮出意境，大隐隐于市，不如说青岩的背景好，护城河的风景美，换成岳奇松也能装出来。

    有的人越看越高，有的人越看越低，一阵春风刮过，老者身上的铜臭味无所遁形。

    俞悦恍然大悟，老者不是别的，做商人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经历多了，没条件时随遇而安，有条件了讲究一下，基本就是这状况。

    没有歧视商人的意思。辛辛苦苦互通有无，对促进经济发展做出很大贡献。

    老者装，装的很有格调，应该让岳奇松来学学。俞悦转念又放弃，学这意义不大，还不如和钟国令学，真正提高涵养，做个与众不同的败类。

    老者坐那没动，手一比：“墨国公请坐。”

    庄上弦拉着月牙过去，抱着月牙坐身边，这姿势坐着不舒服。

    俞悦没意思，起来站一边。

    老者看她一眼，少年长得再好，不过是皮相和玩物，作为不肤浅的长者，就当没看见；依旧看着庄上弦，满眼精光又和善，好像亲戚：“老夫姓范，和骠骑大将军有些交情，听闻你在此，顺路来看看。”

    俞悦心想，攀交情，真正的亲戚还在国公府呢；和善，商人和气生财，和气就为了生财、赚你钱。

    庄上弦一脸冷酷，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与和善有异曲同工之妙。

    俞悦真心觉得，摆姿势已经没几人能比上墨国公。

    这画风就像一亲戚上门对着少主，不论他摆什么谱、或者噗通一声跪少主跟前抱着少主大腿哭的稀里哗啦，都改变不了少主身为主的这个地位、重点是气场。墨国、尤其马赛城确实是墨国公的地盘，墨国公占尽天时地利。

    老者沉浸在自己的思路，特有耐心和诚意，好像东西白送，白送谁不要？不要继续送：“崇州的情况好像很不好啊。我带了一些物资，因为修路，所以……”

    俞悦抬头望天，送就把东西送来啊，嘴上说顶个鸟用。

    庄上弦依旧没想法，想拿糖葫芦诱惑他，他早过了那个年龄。

    老者一叹，好像五千年沧桑，好像五百年忧伤，好像五十年内伤，有点有气无力：“我托人打探一下，据说是巩州和崇州有些误会？是不是啊？要不要我帮忙调解？其实不是多大的事儿，大家各让一步，算起来还是邻居。”

    俞悦基本搞懂了。以前来硬的，现在要来软的。以前那些商人也劝过，但没什么分量。这老头有分量，一些物资弄不进来，人来了坐在护城河边装逼，还让高手将墨国公引出来，又搞不懂了。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看着老者，好像也没懂，有种自闭症儿童似得漠然。

    老者一叹：“你年纪轻轻，命运多舛，也是不容易。放心吧，我和令尊有交情，会帮你的。很多人敬佩庄家，一定会好起来的。”

    俞悦无语。并深表怀疑，老者究竟怎么做成大商人的？俗话说对症下药，对少年推销女性用品他能成功？同情、打感情牌不正是对女人好用吗？一说眼泪哗啦啦。对战场的将军、庄家出来的战神讲这些，简直同情他，不要死的太惨。

    老者好像没察觉到，或者特自信，年轻人有时候就别扭；这时候就要像春风化雨，慢慢融化他的心，最后自然水到渠成。

    小厮将茶煮好了，拿来两个白玉茶盅，倒上茶，色香味诱人。

    老者手一比：“墨国公请。这是我从澶州带来的茶叶，用崇州的水一煮，味道更特别。”

    庄上弦站起来，拉着月牙就走。

    老者忙喊：“且慢。”

    庄上弦回头冷漠的看他一眼，拉着月牙继续走。

    老头连喊三声，高手唰唰的追过来拦住。

    俞悦看这高手，这么不怕死，随便就敢拦墨国公的路？

    高手气场比老者还强，淡定的让一边，范老头已经急匆匆追过来。

    俞悦看这老头不是一直耐心吗？装逼吗？继续装啊，坐那数一、二、三然后墨国公回头噗通一声跪下求他，画风多美。

    老头怒了，头上青冠都歪了，指着庄上弦教训：“你年轻人怎么这样，老夫专程来看你，跟你讲话。你一声不吭就走，你枉费我苦心没关系，你对得起自己吗？”

    庄上弦应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更冷酷的看老头一眼，抱着月牙走得更利索。

    老头连喊三声，高手又追上来拦住去路。

    庄上弦一脚将他踹飞，俞悦一颗石子儿掷他鼻子，将他眼皮擦掉一大块。

    “瞎了你的狗眼，拦墨国公的路！”俞悦发飙，回头指着范老头，“跟墨国公攀亲带故的多了去了，你不算最无耻的。仗着多拉了几年也敢跟墨国公摆谱，你知道尊卑吗？你有家教吗？你娘怎么教你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走远，骂声才停下。

    一些护卫、平民等凑到附近，望着主公远去，再看那老头，傻逼。

    回到国公府，大家都听到消息，聚到会客厅，又有客人。

    几位客人是宋紫纹带来的。周玉郎也来了，好像等着什么好事儿，心情不错。

    俞悦好奇，周郎和女奴打得火热，还有心思关心别的，消息还挺灵通。

    周玉郎也奇怪：“范适范百万没和你们一块来？”

    俞悦问：“什么东西？”

    周玉郎愣了一下，玉面郎君今儿打扮很帅，将会客厅所有人都压下去。庄上弦是下一辈，什么残月公子身份更没法比。

    周玉郎今儿也含蓄一点，心情依旧不错：“罗宋国商人最有名的是渧商，其次是滁商，范百万就是滁商总舵，每年能赚利润百万。因为他，滁商这些年蒸蒸日上，陛下也很看重，与京城很多人关系密切。”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么说青东商业还没搞起来，就把两商得罪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好好坐下，他坐着她站着，够给老头面子了。

    俞悦看少年又闹情绪，不管了，和周玉郎说道：“士农工商，奸商何时这么有面子？还是有人不要脸不顾身份？”

    周玉郎位置在前边，坐着心里舒坦，说话也正常：“商人只是商人。不过如今的局面，很多事需要通过商人。崇州情况不是最明显吗？”

    俞悦应道：“当然不是！巩州若是不刁难，哪用这么麻烦？巩州就不是好东西！听说四公子快嗝屁了，一定是老天报应。”

    周玉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脑子里有别的想法：“贺高阳确实不行了，你们怎么知道？”

    俞悦应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想给贺家送一份礼，又怕贺家误会，再说送什么都要花钱花精力的。

    护卫进来回话：“范适来访。”

    俞悦看着庄上弦，一脸惊讶，这老头还没完？任务没完成？

    士农工商，再大的商，皇帝一句话都能让他玩完，或者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

    其他人也好奇，滁商总舵啊，大概是到崇州最大的商人了。占金花眼睛冒金光，好像看到了呕像，必须得好好学习涨涨姿势。

    周玉郎也期待。他当然瞧不起商人，但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范适来的不是一个人，除了高手，还有几个，商人非商人都有。

    范适穿着大氅，依旧走世外高人路线，几个人捧着他，姿态又高了几分。

    范适虽然第一招失败，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依旧很有信心；但走进国公府后，感觉气氛很不对；来到会客厅，这种气氛达到**，各种膜拜的眼神，绝不会看错，就像看一个傻子。

    范适和气生财一辈子，差点被气着！

    周玉郎看的也挺愉快。单纯的记忆，几次找上姓范的，都不鸟他，这一刻很爽。

    俞悦看周玉郎一眼，这种人就不说了。再看范老头，他身边的高手不对啊，不会是谁谁派来的吧？不过眼皮破了一块，总算没那么傲了。

    其实，青东商业，包括清晏楼，若是有好的合作伙伴，对大家都好。青东商业主要产品、瞄准的市场和别人冲突不大，现在以小农经济为主，商品经济很落后，商人地位又低。就是说大有发展潜力。

    但仅限于好的伙伴，不好的就算了。还不如那些小商人好说话。

    范适涵养好，缓过劲儿又面对座位问题。前面已经坐满，后面摆了一些石墩，上面放着垫子，与河边很像，不过这里是国公府。

    其实庄上弦旁边一直有一个空位，是俞悦的。就像安排卧室，都要给俞悦留一间，这是必须的尊重。

    范适不知道，但知道他不可能去坐那位置，但实在没位置，就不管了。

    潘伯埙匆匆进来，将范适一撞。高手忙扶着范适，潘伯埙两个一块撞，上前坐主公旁边，冷哼一声，叼爆了。

    小丫头双鱼过来配戏，双腿跪地上再奉上茶。俞悦趁机起来站一边。

    潘伯埙拿茶漱口，又一个丫鬟过来跪地上，端着盆伺候。先后来七八个丫鬟，潘伯埙不知道怎么不顺眼，一脚将个美人踹的连翻十七八个跟头。

    范适看的一愣一愣的，一直听说崇州的奴隶主如何，这架势外边使唤丫鬟很少见。

    其他人也看的一愣一愣，配合的都老老实实。现在没赛家，安家大房不在，当然潘家最大。

    安东纳来了，走门口冷哼一声，突破了特意气风发，大步走到小主公跟前。

    不用主公吩咐，伙计抬来一张檀木椅放主公旁边，七八个丫鬟加四五个美少年来服侍，比服侍潘二公子还小心。贾鹏混进来给安家大房捏肩。

    安东纳被捏的疼死了，一巴掌将这混蛋拍飞；看残月站那儿，特想拉过来抱着，可惜实力还不够，又不想英年早逝。

    气氛更诡异，潘二公子和安家大房总算摆好了，现在继续范适。

    跟范适来的几个也是看他。

    范适好一阵茫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着。也这么牛逼的来一回，又怕被一脚一巴掌拍碎了老骨头。任是练了一辈子的眼睛也没看出究竟什么状况。他对青岩本就了解不多。现在又发生了变化。

    其实大家都没看懂。潘伯埙和安东纳都是即兴演出。

    周玉郎等到好机会，起来让座：“好久不见，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范老，真是凑巧，请坐。”

    范适看他一阵，不熟；再看那位置却是正好，过去客气矜持的坐下。

    大家都看着。周玉郎也看着、看贾鹏，再给他安一个位置啊。

    贾鹏爬起来走了，半天没回来。周玉郎还站那儿，就站范适旁边，好像他孙子。

    俞悦给占金花及她旁边宋紫纹使个眼色。

    占金花激动了，看着呕像使出浑身魅力，欻欻歘诱惑了不少男人。

    宋紫纹退后一步再一脚踹她，占金花正发功没防备，一连十几步冲到范适跟前差点跪下，总算拽着一丫鬟站住，怒的回头猛瞪宋紫纹。

    宋紫纹比她年轻比她貌美，气质比她好，实力比她强。

    占金花怒极、也没辙，转身对上范老头，飞快变一张千娇百媚、千伶百俐、千回百转的姿态，嗲嗲的行礼：“妾身占氏，家道中落，一直做着小本买卖，特仰慕范老，不知范老能否指点一二，妾身感激不尽。”

    她扭着腰但没有秦楼女子那种味道，也不会太浪，一身熟女的味道很撩人。

    范适一眼看出占金花的潜力，对她不讨厌；何况这会儿捧他、太给面子了；端着姿态他都要露一手，让大家瞧瞧：“哦举手之劳，也是老夫的荣幸。”

    占金花贝齿咬着红唇，眼圈都红了：“妾身、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不知吃了多少苦，用了多少心，买卖还做不好。”

    大家好像头一次听到占金娘真情流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气氛低迷，大家来为占金娘默哀三秒。

    范适觉得气氛够了，一声叹息。

    大家跟着一声长叹，回肠荡气，都得了钟国令三分真意，完胜范老头。抢戏了。

    范适差点被气着，算了甭装逼，虎躯一震拿出真本事：“做买卖，说不容易也容易，就看懂不懂门道。门道说难也不难，首先要拜三头。”

    岳奇松、安东纳、钟亦良等都认真听着，一边想着占金娘美人计不错。

    直呼其名不大好，花字略显俗，最后大家都管占金花叫占金娘。虽然不是大美人，但有些事就在一个时机，时势造英雄。

    范适看大家这回真膜拜了，心里得意，愈发卖力：“拜三头，首先要拜码头，这都听过吧，但要拜的好，其中大有讲究。”这个梗留着，“其次要拜地头，就是把一地的人面都拜好。最后要拜上头。少了哪一头生意都不好做。而拜码头是拜人脉，拜地头是地脉，拜上头是天，凑一块就是天地人。天地人齐了，生意想难做都难。”

    他抬头望天，简直高处不胜寒。

    众人恍然大悟，佩服！

    俞悦也佩服，佩服老头能说的清楚，还能搭上天地人和。

    能在一方面有所成就，总是能人所不能。这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的真意。

    一个小伙挤出来问：“拜码头和地头有什么区别？”

    范适一脸高人风范：“拜码头是拜同行。地头是你要在一个地方做生意，必须和本地人打好交道。不说本地的各种势力，其他人要从你这买东西，大家以后就有关系，你得提前打好关系、给人一个好印象。”

    俞悦恍然大悟，老头在河边煮茶，是要给庄上弦一个好印象？她看庄上弦。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月牙，不要抱就练大字。

    俞悦冷哼一声，再逼她她一定反抗！

    范适怒了，他好好的气氛、刚形成的气场，竟然被哼破了，他对这玩物印象很不好，有仇：“你有什么意见？”

    俞悦迁怒，干脆应道：“傻逼！就没听出他取笑你？这里是墨国、国公府！你到了这儿不拜墨国公，你说的都是屁！拜地头就是接地气，你在我们这儿装逼，确定很接地气？这么牛逼你娘知道吗？”

    现在气场算彻底完了。大家想膜拜也得顾着国公府的面子。

    大家继续膜拜范老头。本来他倚老卖老不拜墨国公，墨国公不计较也就这样。但他非要拜三头拜这个拜那个，还挑衅残月公子，不知道她最凶残吗？

    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从河边追到这儿，他是一心求死啊。

    潘伯埙要成全他，严厉的教训残月：“不懂别胡说。范老是豪商巨贾，今儿来做客，难得传授秘诀，谁不想学就闭嘴。”

    小伙使劲点头：“就是就是，多谢范老指点，小子茅塞顿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占金花将他挤一边，更认真与惆怅、让人同情：“范老讲的是大道理，妾身是小妇人，就做小本买卖，如何拜三头？我那点本钱拿去孝敬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好几次还险遭、险些、呜呜我还能怎么办？”

    她摸出一条手绢咬嘴里，眼泪花儿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人都醉了。

    范适心也软了，冷哼一声，不跟小孩一般见识；有人给梯子他就下，不过这梯子不太好下：“女子就不该做这行。呃你可以与人合伙。”

    大家了然，什么拜三头、拜上头，他能拜到皇帝那儿，不适合几两银子做小买卖的。残月公子之前讲过，做生意就要往大了做，做贼就要做国贼。

    范适也没办法。想说商人不好做，小商人更难做，现在又要端着架子。该说正事儿了，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潘伯埙。

    潘伯埙秒懂，挥手，根本不用问主公。

    很快来几个漂亮的女奴，围到范适身边左拥右抱，全不顾场面。

    范适一把老骨头**了，他不是这意思！女奴胆子真大手真软，往哪儿摸？

    范适要喊，一个女奴用胸器将他包围，差点闷死他，一声哼哼真潮了。

    周玉郎、好些男子嫉妒，这么漂亮的女奴让范老头糟蹋了。老头到底行不行啊，原来这么猥琐，还装什么高人，道貌岸然都不算。

    旁边高手忙将女奴拉开，将范老头解救出来。

    女奴一齐跪老头跟前，娇滴滴的喊：“一人十两，老爷喜欢我们可以多打赏哦。”

    范适目瞪口呆。周玉郎也吓一跳，给他的女奴不会收他钱吧？

    ※※※

    一人十两不多，但周玉郎是穷鬼，一人给他十两还差不多。

    范适外号范百万，一年能挣一百万两白银，当然不在乎一人十两，但他在乎面子！这是赤果裸的打他脸！

    俞悦秒懂：“十两给他提鞋都不够，你们这是羞辱他！至少一百两！”

    范适恨不能和她拼命！不过活了一辈子，他沉住气，一人二百两打发了省得碍眼。

    女奴们一阵欢呼，扑上去一人送上一个香吻。

    范适老脸上瞬间多了三个口红印，鼻子又被咬一口，做个**辣的记号。

    外面雨后春光好，挺大的会客厅内好多人，大家看着传说中的呕像好喜气。一些丫鬟都想上去亲老头一口，二百两银子至少能买十个女奴、八个丫鬟。

    占金花心里都想，这钱太好赚了，她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未必能赚到。

    范适知道成了笑话，第一个怒视潘伯埙。

    潘二公子一脸无辜与委屈，老头风骚了还怪他，装什么？

    范适怒极，脑子都不好使了：“你刚才什么意思！”

    潘伯埙王子好心解释：“崇州日子不好过，我们只得另想办法。怎么样，女奴伺候的还舒爽吧？包夜一b、千两，还有更多惊喜，包您满意。”

    跟范适来的一个中年缙绅看够了，出来刷存在感：“这是国公府。”

    潘伯埙应道：“是啊，你们一来就到国公府。若是去东烈城，本公子一定免费招待。”

    安东纳风流邪气的凑过去勾着小主公肩膀，一手顺便勾了残月的香肩，终于勾到手了：“大家反正是兄弟，有难同当，有钱一起赚。我们青岩历史悠久、风景壮丽，诸位可以住上半年好好欣赏，费用一律八折。”

    庄上弦手一捞抱了月牙，再一脚将安家大房踹老远。

    安家大房滚的特**，是他魂儿彻底被残月勾走了，为了他的魂儿，做鬼也风流。

    其他人都无语，不过话题终于转到崇州上。

    占金花插一句：“墨国公是好人，没钱可以留下来，不用卖身契。”

    周玉郎又吓到了。留下来！好像贺宏志就被留下来，罗建枫也被留下，但两人待遇截然不同。罗建枫和庄上弦一样，都是周家外甥孙，真正的亲戚，应该会有优待。

    周玉郎一瞬间想了很多，才镇定下来，他涵养也是挺不错的。

    范适不扯这些了，余怒未消依旧盯着潘伯埙，看样子潘家在崇州还是很有地位，他继续问潘伯埙：“崇州这样，你不想办法解决？”

    潘伯埙很上道：“想了啊。”

    安东纳大手一挥：“已经解决了！”

    范适傻眼，心里怀疑他们私下解决了，只有庄上弦没解决，不放心又问一句：“怎么解决的？”

    安东纳突然看着范适，这傻逼脑子怎么长的？

    潘伯埙也难以理解，不过还是好心回答：“安家和外面交情一向不错。”

    范适猜到了，但和几个缙绅、富商等对视一眼，巩州不是说封死了么？还是有什么私下交易没跟他们讲？私下的事当然不会跟他们讲，但事情没说清楚，就容易出乱子，闹笑话。他们怎么继续？

    缙绅站出来，他一直站着，腿都站酸了：“在下长州路秾华，拜见墨国公。”

    俞悦一叹：“好名字！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大家眼前唰唰出现一个纯情少女，豆蔻梢头二月初，正是这时节。

    再看路秾华同志，人到中年略显富态，五官比较紧凑，显得有些猥琐。

    这两种画风怎么都整不到一块。亦或是路秾华同志有一颗猥琐的少女心，没事扮成少女荡秋千？这见客入来是要赶紧闪，又倚门回首，恶心到一大片。

    路秾华也受了两万点伤害，秾华原本是多有意义的名字！

    庄上弦冷然开口：“路秾华，原是陈太师长史，陈太师通敌一事最初因你而起。陈家事了，你做了一阵丞相长史，后免官。”

    画风立刻变成倒春寒。陈家的事在罗宋国基本是禁忌，前后都处理的不清不楚。

    俞悦知道，路秾华便是陈家的叛徒，或者俞光义的奸细。这是俞光义的人来了，俞光义想做什么，或者目标是贺家？

    路秾华好像这种事儿经历多了，立刻进入状态，一声叹息，似乎挺惭愧：“当时年轻。”

    俞悦打断他话头：“年轻有为。这次又准备立什么功？”

    咸向阳出来刷存在感：“隔着马林大河那边是夷越王国，马林大河下游是项楚国，还有印布拉曼国。”

    贾鹞冷酷的教训：“远交近攻不知道吗？通敌一定要在附近，目光不会放远点？”

    咸向阳怒：“我比你大！我又不懂通敌。”

    她胸脯一挺，会客厅里基本能排第一，她最大。

    贾鹞骚年红了脸：“女流氓，不懂不会向露浓花瘦谁请教吗？”

    咸向阳更怒：“本小姐说年龄！我请教这做什么，有谁要通敌？正好露浓花瘦在，赶紧请教。”

    “啪！”一茶杯砸地上，吓人一跳。

    大家正担心露浓花瘦会给崇州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这会儿全看着范适。

    范适真的是失手。人难道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都这幅表情做什么？

    俞悦了然：“这么紧张是心虚吧？你到各国做生意，最适合做多面间谍。难怪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出双入对，如胶似漆，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部分人快受不了了，这画风变来变去比变天还快。再看萌正太、太年轻啊。路秾华的话其实就有暗讽庄上弦，年轻人多半不靠谱。

    路秾华已经彻底被玩坏了。再给庄上弦扣帽子，成扣帽子专业户，他不用活了。

    范适真急了：“不要乱讲，我是罗宋国的人！”

    俞悦应道：“那可说不准。”

    咸向阳、潘伯埙、安东纳等都点头，莫须有嘛，也许有呢。

    一个富商不能干站着，腿都站酸了，活动一下刷点存在感：“我们来崇州，是为巩州的事。”

    俞悦又打断他话头：“是巩州通敌？那就对了！”抓着庄上弦的手强烈示意。

    庄上弦看月牙急的，一巴掌拍旁边高几，留一个手印，手印所在位置都化成粉末随风吹，其余部分都好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俞悦眼睛晶晶亮，高手装逼专用，好了听她继续讲：“崇州和巩州都是罗宋国的一部分，同根同源，一母同胞！巩州吃的也是马林大河流到青西江的水，除了通敌，有什么理由这么欺负崇州？说什么崇州打他门前过，难道没给钱？拿了钱还百般刁难，原来早就通敌了！那贼子！”

    其他人顿时都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卖国贼人人得而用唾沫淹死他！

    一些情绪激动的年轻冲动的捋袖子就准备杀到巩州去！

    杀气腾腾，一群高手汇聚成一股气势，尤其是对巩州欺负崇州的怒气，吓得富商直打哆嗦说不出话。

    范适还能镇定点，忙喊：“巩州怎么可能通敌！”

    俞悦接话：“你不是巩州，又怎么知道不可能？所以你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们正好一伙！太心虚了不好！”

    咸向阳接话：“需要补补吗？青岩三宝石虫一百两银子一只，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贾鹞鄙视：“能治神经病和脑残吗？不行就别喊。他那是心病，无药可救。”

    咸向阳怒，想和他打架又打不过；于是迁怒范老头，不争气的东西！

    范适快被活活气死了。纯粹胡说八道，但有些事不能乱说的，否则三人成虎，最后谁倒霉还不一定。他是来解决巩州问题，不是把巩州解决了。

    占金花虽然生活不如意，但始终有一颗赤诚爱国的红心，对此事非常忧心和关心：“巩州通敌，和墨国公讲没用，应该让朝廷查清楚。”

    “周玉郎！”庄上弦一声冷喝，战神之威爆发。

    “在！在！”周玉郎吓得忙跪下。

    “就由你上奏朝廷！”庄上弦下令，像庄家军的军令如山。

    周玉郎回过神，一脸苦逼，这跟他有一文钱关系吗？说着玩而已啊。

    俞悦淡漠的看着他，以为热闹这么好看吗？只要在场就有份儿。至于是说着玩还是认真，他就看着办。

    俞悦再看着庄上弦，太拽了，战神这年头什么战都能打。若是真捅上去，俞光义没准能做点文章，贺家又得忙上一阵，八成还会有后遗症。

    庄上弦抱着月牙，不小心蹭到她的脸，就是不小心，这种事儿哪需要小心翼翼。

    周玉郎垂死挣扎：“我官卑职小我我……”

    庄上弦冷哼一声，周玉郎跪的笔直好像等着领死。

    俞悦是善良妹，好心提醒一下：“密旨怎么到你手上，你怎么往上传不就行了？通敌乃国家大事，匹夫有责，你不要推卸哦。”

    周玉郎哭了，他这算是被密旨坑了，还是被陛下谁谁坑了？

    范适、路秾华等也哭了。这算不算被丞相坑了？陈太师通敌的事后来查明是假的，但路秾华所做的已经成为事实，或许将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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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齐聚巩州

﻿    范适、路秾华等都走了，国公府没留，他们也不敢留，国公府好像有坑。

    周玉郎也走了。或许崇州他就不该来，崇州就是个坑啊。

    主楼一楼会客厅内，算外人的都走了，气氛轻松了一些，大家心头其实都不轻松。

    范适、路秾华这些人都不好打发。就像周玉郎说的，怎么表现他们都有话说。所以先下手为强，现在该他们纠结了。

    但崇州要纠结的事还不少。估计贺高阳死了贺家愈发要抓住机会立功往上爬，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贺家当年错过一次机会，估计记忆深刻。结果对崇州的影响就大了。

    庄上弦凛然下令：“宋氏，尝试走私的方式。”

    宋紫纹眼睛一亮，忙上前领命。

    有些人没听懂，对主公只有敬佩，时不时就妖孽一下。

    其实崇州到巩州，除了陆路还有水路。不过青西江冬天封冻，中间有一段水路和陆路一样难走，基本就宋紫纹这种真正的弄潮儿能玩转了。

    宋家以前在马林大河就干走私，那是两国之间。

    现在墨国和罗宋国就像两国，巩州将青西江入口封了，但封不住人心。

    青岩三宝外边存货都没了，价格炒得很高，意味着有利可图。巩州肯定也有人想赚，只要量少一点，不影响大局，巩州肯定也不好管。对崇州来说，这就是喘息之机。

    俞悦有话说，尤其是安东纳：“渧商、滁商，影响那么大。我们青岩以后能不能做成青商？这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抱团。不只是商业规划，更重要的是青岩百姓，要牢牢地抱成一团。以后谁到青岩来嚣张欺负青岩人，不论男女老幼一块上，打了再说。以后青岩人出去被欺负了，不论主公、丫鬟、掌柜一块上，打了再说。要让人听到青岩就打从心眼里恐惧和敬畏！谁也惹不起！”

    大家血液瞬间被点燃！残月和别人不同，这个谁包括姓罗的！

    至少巩州不敢对崇州说半个不字！

    这渧商、滁商都做不到！但没说青岩就一定做不到！大家都有信心试试！

    庄上弦更冷酷：“团结离不开纪律！纪律严明，违者一律军法处置！”

    大家血液瞬间被凝固，凝固中又重新燃起火焰！

    有纪律的一块上，和没纪律可不同。没纪律是一盘散沙，有纪律就有技术分，庄家军的纪律威力更大。这是要全民皆兵，且保护自己毫不犹豫。有庄家军做后盾，以后不欺负人，但是绝不会再被人欺负。

    俞悦说道：“青岩人少，至少也有六七万。谁家有这么多人？军队有这么多人，能随便打进青岩吗？团结，还有一点至关重要：公平。纪律对每个人都一样，想要特殊对待，可以，设立贡献值，对青岩发展有突出贡献的，准予抵消一部分罪责。青岩这片天地对每个人都一样，该分给平民百姓的部分，谁也别贪心的想全占了。那遇到困难的时候，谁也自己一个人扛。”

    咸清一脸严正：“今天是兄弟，明天才能一块上战场。”

    其他人慢慢懂了。其实不唱高调，说实际的。首先得老百姓心甘情愿，其次他们吃饱了、有力气才能有那能力。

    钟亦良一声长叹。大家都跟着一声长叹。

    钟亦良年纪不大但特沉稳：“很整齐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得先养。”

    庄上弦很正式：“有劳国令。”

    钟亦良一愣，怎么说半天好像都他的事儿？不可能，这儿这么多人。

    石部、酒部、织部等人赶紧闪，药部最近在忙着研究如何提高石虫的使用价值。

    占金花、宋紫纹、咸向阳等妇女也一个比一个忙。

    钟亦良长叹：“团结！注意团结啊！”

    俞悦是善良妹，好心提醒：“国令大人应该想个法子，如何让这些人团结起来，以后但凡国令大人有令，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钟亦良心想可不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都想跑了。小主公和小妹子太能整事，当初他就不该来，不该同意做国令，就没有这些事了，惆怅春风里。

    范适、路秾华等惆怅的离开崇州，周玉郎也惆怅的离开崇州。

    临走前墨国公每人送一对石虫，聊表心意。青岩就靠这换油盐，谁也不好意思多要吧。

    曹舒焕、岳奇松、安东纳等也离开马赛城，以各种方式去了巩州。

    二月十八，伙计从南阳郡回来，国公府热闹了一点。

    这纯属凑巧。范适运着一批物资又来了。

    主楼二楼卧室，会客厅，很安静。俞悦又在练大字，这样好的天气练大字！

    庄上弦在书房忙着，案上堆满文案；却不时看月牙一眼，等她练完就带她出去玩。

    俞悦也看他一眼，瞪他！不对，无视他，哼。

    庄上弦决定，不带她出去玩，就在这儿玩。事情处理差不多，将一卷资料扔一边，又冷酷的看一眼，看的资料瑟瑟发抖。

    这是青西江水泊帮的资料。水泊帮老巢就在巩州，原本是一小帮水匪，贺昌珉任巩州刺史后，水泊帮发展成一个很大的帮派，控制了青西江很长一段。宋紫纹走私的事儿没开始，就被他们盯上了。

    庄上弦却没兴趣看第二眼，他眼里满是月牙，走到她身后抱着她。

    俞悦停顿一下，没辙，继续练。

    庄上弦看着月牙很有趣，在她脖子亲一口，轻轻的舔着，光滑细腻真好。

    俞悦又停顿一下，少年以为舔骨头呢，没辙，继续练。

    庄上弦有点反应，停下来抱着，又伸手握着月牙的手，她写的还这么难看，他写的多好。

    俞悦就想赶紧练完完事，少年却来了兴致，写好几页，越写手感越好，停不下来。

    俞悦说道：“这是明天的。”

    庄上弦应道：“这是寡人写的。”

    俞悦问：“那我呢？”

    庄上弦应道：“让你欣赏，好好看着。”

    俞悦说道：“求不欣赏，我头晕，好像病了。”

    庄上弦终于停手，拉着月牙洗手收拾干净，再让卓颖婖给她看看。

    卓颖婖进来，后边跟着咸晏、咸清、管士腾及南阳郡回来的伙计南宫瘠。上次去南阳郡的伙计南宫崅，这次去南阳郡后留下负责南阳郡的事务。

    卓颖婖给俞悦诊脉，看看她气色，说道：“没事，我去让马补炖一盅汤补补。”

    咸晏、咸清都挺关心，确定妹子真没事才松一口气。

    庄上弦觉得月牙真弱小，真把她当病人，抱着她坐下，再端着茶喂她。

    俞悦杏眼盯着庄上弦，庄上弦星眸冷飕飕的，要换一种方式喂吗？

    俞悦闭上眼睛省的自戳双目，古人云，学好一世学坏一时，古人诚不我欺啊，少年在这方面也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妖孽天赋。

    庄上弦喂完有点遗憾，看咸晏、南宫瘠等人一眼，真碍事。

    咸晏无语，主公真的春光灿烂春暖花开，不过大家都是那个年龄过来的，理解。

    南宫瘠拿出一封信递上，一边说道：“刘哥想见主公。”

    庄上弦拿着信一顿，抬眸看看南宫瘠，垂眸再看着信僵硬了三分。

    俞悦帮忙将信拿出来打开给少年看。自己也看看，这刘云芳，开头是忆往昔，中间是看现在，后边是望将来，将来、将来用词比较隐晦，大意是和许国公一样。墨国公也是国公，墨国还是名正言顺封给墨国公的。

    俞悦浅笑：“占山头很娴熟。”

    庄上弦从信中回过神，啵亲一口，月牙笑起来比春花还软萌。

    俞悦忍了，否则怎么办，亲回去？将信扔给咸晏，淡然说道：“但没说占哪个山头？许国公占了南阳郡，墨国公不能输给他吧？或者把整个东阳郡占了？”

    东阳郡挨着京城邯郸，这等于占到皇帝罗擎受的腋下，能行？那要不要连邯郸一块占？

    咸晏看完给咸清，一脸匪气的笑道：“具体面议。”

    咸清看完给管士腾，严肃的问：“那他在南阳郡做什么？”

    南阳郡是许国公的，他有这么大理想，应该二话不说来投奔主公，开疆拓土，建功立业。而不是写封信说想见主公。

    管士腾轻飘飘引用咸晏的话：“面议。”

    俞悦说句公道话：“能说出这番话想有一番作为，比那些让主公去死的强多了。不过墨国把地占了，他这么激动以后准备做什么？”

    咸晏文武双全，最近又颇受钟国令的熏陶：“记得以前国有相，他等着做国相。”

    一阵沉默。倒不在乎谁做什么，让他们做国令也做不了。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种事儿以后肯定还会有。刘云芳不仅是旧部，关键还有救命之恩。

    庄上弦下令：“寡人夏天去巩州，信就不写了。”

    南宫瘠领命：“准备好我就去南阳郡，当面转告。对了，刘云芳有个女儿，专门让我见了，还问怎么样。”

    俞悦问：“怎么样？”

    南宫瘠看着她突然很古怪，还是据实以告：“刘小妹才七岁，这过了年该八岁了。不知道怎么教养的，摆出一副大将军府大小姐或少夫人的姿态；现在不同了，应该是主母或国夫人的姿态。”

    俞悦怒瞪庄上弦，要抱去抱那正宗小萝莉。

    庄上弦看着月牙的樱桃小嘴，南宫瘠、咸晏、咸清等赶紧闪。

    ※※※

    春天是个好季节，三天两头下雨，春风不时吹来好消息。

    巩州州城的浮桥，最先被冲走。

    据说有老百姓放鞭炮，没桥就甘心了。水泊帮肯定会换一种手段，大家先出口恶气不是？

    贺高阳死了，贺昌珉奔丧回巩州，蔡州到巩州的路毁了，等抢修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回到巩州路又坏了，贺昌珉差点没坏在路上。

    墨国公府花园，有几棵桃树，几百年的老桃树，开出更娇艳的花。

    三月中旬，崇州已经很热，桃花在风中花飞花谢。

    俞悦穿着青色单衣，躺在树下吊床，周围落满桃花，已经分不出人与花。

    庄上弦过来，站旁边看着，他要永远让月牙这么惬意，这么美美哒，美的不想惊动。风从他耳边吹过，听一阵美人香。

    俞悦做了一个梦，睁开眼不知身在何方，眼里满是纯净的迷茫。

    庄上弦心都碎了，抱着月牙轻轻的亲一口，却长长的不放。

    俞悦回过神，眨眨眼嘴一动，好像桃花开。

    庄上弦立刻吻上，并勾住她桃花舌，太美了，不激烈，却像稷谷酒，醇厚绵长。

    俞悦这回像酒醉心明，闭着眼，慢慢的回应，好像跳一支舞，永不疲倦。

    庄上弦醉了，醉在梦里，本能有一丝急迫，却忍着不想打破梦境醒来。他很少做梦，尤其春风里的梦，他梦见和她一起盛开，开的好美。

    俞悦觉得少年滋味好美，就像青岩的青山与大河，充满神秘的诱惑。她想窥视他的秘密，她也有好奇，对异性也是同样。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冷冰冰的在这热天很舒服，皮肤好，手感好。

    庄上弦咬她一口，不要走神，他要整个世界开满灿烂的花。

    俞悦果断咬回去，不要太灿烂，他就应该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充满力量。

    庄上弦瞬间全身充满力量，紧紧抱着月牙，激情四射。

    俞悦也激情了，好像从红酒换成白酒，这种刺激从舌尖直到心脏，灵魂随之颤抖。

    庄上弦颤抖着，从灵魂到心脏再到她舌尖，一口吞下去又还给她，只有在她嘴里才最美。

    俞悦准备尝试法式热吻，力气好像不够了。

    庄上弦紧紧拥抱月牙。桃花飞谢将两人包围，缠绵不愿离去。画眉在枝头唱着艳羡的歌，别的鸟乱七八糟的起哄，花园一时特热闹。

    小丫头双鱼站远远的喊话：“范适来拜见主公。”

    庄上弦挥手，没朝丫鬟发火，却把账都算到范适头上。

    俞悦抿着嘴看少年一眼，庄上弦立刻亲一口，抿着做什么，放开我来。

    俞悦瞪他一眼，庄上弦愈发心动。

    范适过来，身边跟着安达玺，还有几个富商，这回很有底气。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下，星眸凌厉的看着他们，就像刀剑一人先戳几个窟窿。

    安达玺立刻变成小白花，行礼后乖乖退一边。谁有本事只管斗，他负责看戏好了。

    范适依旧世外高人的样子，再加上长辈的姿态，开口就责问：“听说巩州最近发生一些事，都与你有关吧？不用否认，除了你没别人。”

    俞悦很惊讶，老头到底哪来的底气？或者贺昌珉从京城带回了圣旨？

    庄上弦依旧犀利的看着他，就像看一条乱吠的犬。

    范适特怒，他一番好心，他费尽心机！这小畜生活该去死！

    范适避开庄上弦的视线，怨气更重：“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高兴了，在这赏花淫乐！不用管百姓死活！”

    庄上弦刹那杀机毕露，强大的气势逼的范适不停避退，旁边高手一脸警惕。

    俞悦挥手两颗石子儿掷过去，这高手绝对有问题。

    高手忙闭上眼闪避，石子儿依旧砸中他眼皮，砸的他眼泪直流。

    俞悦又拿出一颗石子儿，上面刻着西楚霸王，庄上弦抓着她手掷过去。

    高手还在流泪，随手将石子儿打飞，飞过去正好砸中范适眼睛，噗的一声好像瞎了。

    安达玺赶紧再退远点，这打起来千万别误伤他，他只是小白花一朵。

    俞悦看他一眼，再看着高手：“你借刀杀人。”

    高手差点破功，还是先看看范适的眼睛，虽然流血，还好没瞎；这老头也坚强，没有吓的满地打滚。

    范适是太担心了，他这些年也算养尊处优，结果来到崇州这破地方，还要受这辱！他回过神暴走：“小畜生！我好心好意，好心的来帮你！看在大将军的份儿上，你就这么对老夫！这就是你的家教？庄家真的没落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一块过去，一巴掌扇范适老脸上，特响亮。

    俞悦啧啧惊叹：“太有面子了，让墨国公亲自动手，天下商人你是独一份。”

    高手赶紧护着范适，庄上弦一脚将他踹飞，高手高到天上去。

    范适没了保护。庄上弦又赏他一巴掌，依旧抱着月牙坐下，再冷飕飕的盯着范适。

    范适这回彻底懵了。脸火辣辣的疼，眼睛不停流血。

    几个富商都吓得不轻，范适真的有密旨，做成这事儿他们都有好处；但这里是墨国，墨国公就像霸王，横起来高手都挡不住。

    一个富商胆子大一点，还有几分底气，准备讲道理：“范老年纪大了，但真是一番好心。为了给崇州送来物资，他忙前忙后操了多少心，使了多少力。巩州方面答应，可以给他一些方便。这对崇州百姓是个好事。”

    俞悦懂了。青岩三宝断了快一年，有些人才知道其好处，或者认真当回事。稷谷酒是崇州的主要收入，其中的利润相当可观。巩州的人还没动，这些商人要先下手。

    他们打得好主意，和巩州联手，封锁之余再来个垄断，以后他们说了算，崇州还要感恩戴德。谁这么聪明，想的这么美？

    富商是商人，讲的唾沫横飞好像青岩人都该来给他三炷香。

    俞悦说道：“不愧是一块通敌的，合作有经验。”

    庄上弦说道：“官商勾结，是百姓的耻辱！”

    俞悦说道：“他还引以为荣呢。别人想勾结都找不到门路。说什么修路，修的只有他能来，别人都进不来，了不起。”

    庄上弦下令：“以后任何物资到崇州，先征收两倍的税，用于崇州建设。”

    潘伯埙过来赶紧记下。

    庄上弦再下令：“巩州的物资要到崇州，小商户不得少于一半，否则打哪来滚哪去。”

    潘伯埙继续记。有滁商开路，这是好事。崇州看起来也退了一步，毕竟实际问题很严峻。要谈就这么谈，谁想单方面说了算，那就再赏两巴掌。

    富商闭嘴了。通敌先不说，不能垄断拿不到垄断利润，差别就大了。

    范适缓过劲儿：“那些小商户有什么本事？老夫为了崇州！”

    俞悦打断他话头：“大家都是为了崇州百姓。你能说动巩州同伙，动嘴就行；运货到崇州是辛苦活，让没本事的小商户做，两全其美。莫非你又不想干了？这不行啊，这样置崇州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管，你太没人性了。不愧是通敌的奸商，有好处就干，没好处就不干。”

    潘伯埙吐槽：“显然嘛，没好处还干是傻子。”

    俞悦说道：“谁说没好处？崇州百姓都会记住你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范适真被气走了。安达玺跟在后边，看戏看得挺爽。

    贾鹞急匆匆过来，差点将范适撞翻。高手忙护着，贾鹞少年不留神将高手撞飞。

    一阵风吹桃花飞，高手飞的满是诗情画意，俞悦一石子儿砸他。

    高手踩着桃树落荒而逃。民间有风俗认为桃和逃同音，不吉，就是这样子。

    贾鹞冲到主公跟前行礼：“水部遭到水泊帮袭击，损失惨重。水泊帮扬言，要杀到崇州来，让崇州乖乖将宋氏送去做压寨夫人，再送上女奴一百个、稷谷酒一千坛，白银八十万两做嫁妆。”

    俞悦说道：“看来贺昌珉火气很大，脾气很大。”

    潘伯埙没吭声，一个匪帮扬言杀到崇州，比范适口气还大。

    庄上弦也没说话，官商勾结，官匪勾结，朝廷就会做这些事，还有什么说的？

    数日后，庄上弦和俞悦、咸晏、管士腾等来到青门镇。

    潘伯埙、钟亦良坐镇青岩，咸向阳和咸清也留下，卓颖婖带了四个丫鬟随行，马补也来了。

    青门镇，是重镇，但地方比一个大点的村子还小。这里也没有普通百姓，有的全是和重镇有关。

    青门镇地势较高，地形就像一个胃，左右全是山，前面是巩州到崇州唯一的一条路，后面是崇州到巩州唯一的一条路。中间一片比较开阔的地儿，加上树林有半个马赛城大。路在山的一边，另一边的房子形成一条街。

    街上有原本三大家族的驻点，有为过往其他人准备的客店、酒店，还有几家外面人开的店铺，依旧经营着外面的一些东西。

    环境极简单，爬到山上或站在树上一眼能看完。

    马补却极开心，卓颖婖也有点激动，终于要又一次走出崇州了。

    俞悦依旧站在树上看，胃的两头都有崇州设的门关，地势高也很好守，基本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在西边路口、正是嘴的位置，被巩州搞得一团乱。

    ※※※

    巩州州城，末春雨水很多，从天上到屋顶到街上再哗哗流到青西江，又像江水泛滥倒流到街上，街上也泛滥。

    大街能好点，小巷淤泥、臭水沟泛起来，肮脏随处可见，捂都捂不住。

    有些人自然不用往那些脏地方去，下雨天也收拾整齐打扮靓丽，下雨天在家呆着没意思，捂久了会发霉、捂出臭味，不如相约出门走走。

    青西江边一条临江路，路边一栋望江楼，在楼里能望见青西江，但酒楼真正的名字叫四李酒店。

    四李酒店门口有几棵大李树，但和四李的名字无关，也不是四季。

    据州城的老人讲，四李酒店是百年老店，这些李树是后来栽的。

    百年老店一股百年的酒味儿，屋檐下挂的灯都像酒坛，撩拨的一个个酒鬼走进去。

    里面也点着灯，将大堂照得亮堂，左右两个楼梯上二楼，楼梯已经被踩得油光发亮，不知多少酒鬼在上面踩过。

    俞悦还够不上酒鬼，也和庄上弦来了，两人衣着普通，就坐在一楼大堂。

    酒保熟练的拿来牌子，正面刻着几种酒，背面刻着各种菜。酒菜当然不止这几种，相反比这多得多，这其实是正统的招牌酒菜。

    俞悦点了一壶稷谷酒，要了一份糯米鸭，时蔬随便上几个。

    旁边一桌坐了三个人。外面又进来一个酒鬼。

    酒鬼和人一样。下等的平民、奴隶，上等的贵族。下等的色鬼逛窑子，皇帝在后宫就像秦楼。下等的酒鬼一身酒臭味，上等的则叫酒仙、酒狂之类。

    这位酒鬼就像酒王，进了酒店不经意散发着王者之气，非常特殊。

    酒保有眼力劲儿，忙上前招呼。

    俞悦也有这眼力劲儿。这酒王衣着看似普通，却非常严谨；看着是青色，不失王者之气；外面下的雨不小，他身上却滴水不沾；五官看似普通，越看越有味道；眼神很干净，很单纯，却是对酒的执着，好像那就是他的领地。

    其实他只有领酒、没有领地。一楼大堂已经没有空位子。

    酒保只好领着他过来，但究竟是坐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看别人这么仔细、这么深情，有他好看吗？

    俞悦瞪眼，庄家少年最帅，庄家少年是宇宙无敌第一纯情酷郎君！

    右边三个人已经有一个醉了，大着舌头说胡话：“崇、崇崇、崇州！那个鬼鬼、鬼鬼地方！别、别别的跟老子什么关系，老子的酒、酒酒、稷稷酒！”

    酒王看他一眼，立刻到左边，坐俞悦身边。

    一切是如此自然，好像雨就应该从天上下，不像青岩群山的雨，好像是天葬山冒青烟从地上往上冒。说起这，俞悦看一眼外边大街，巩州的大街也是用青石铺的，却比青岩低几个档次。

    庄上弦伸手，一把将月牙拉到自己身边，再冷冷的看对面。

    对面眼睛特干净，就像酒醉心明，酒吃得越多，眼睛越清亮，别的都在眼睛外。

    俞悦坐好，貌似第一次发现庄家少年吃瘪。这就像一个人嫉妒公主的身份，公主却想要一只会变成人的青蛙。

    后边有人拍桌，大喊：“酒保，他娘给老子滚过来！”

    酒保耳朵不好使，正拿着牌子给酒王，这位没准是个大主顾。

    后边猛人继续发威：“你这他娘是稷谷酒！欺老子没吃过吗？你吃奶的时候老子就吃的稷谷酒！”

    酒王眼睛看着稷谷酒，停下来，干净的眼睛茫然的看着酒保，有问题？

    大堂内已经有人附和：“不错，这根本不是。”

    “别的地方已经吃不到稷谷酒，我酒瘾犯了，特地到巩州，这儿却拿假酒骗人。”

    “世风日下啊。四李酒店是百年老店，竟然店大欺客。”

    后边狂人闹得更猛，不知道还以为专门来砸场子。看样子还没醉，不是发酒疯，是真怒。

    酒保不高兴了，到柜台又拿来一壶酒放后边桌上：“这是正宗稷谷酒！一样的稷谷，用汾河水酿的，主要卖京城。这边崇州贱奴不卖，我们才从京城运了一些过来！你们能吃到京城的酒就偷着乐吧，还废话多！”

    猛人大怒，一拳打的酒保鼻血狂喷。

    其他人起哄：“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崇州的稷谷酒！这就是店大欺客，没有就说没有！还抬高价格！老子很失望！”

    “砸了这破店！老子要吃崇州的稷谷酒！”

    不知道谁先动手，噼里啪啦大堂内乱了，好几个酒保都被揍了。

    酒店掌柜好像不担心，不着急。一些州城的本地人也安静的坐着看着。

    等大堂砸了大半、一部分是被牵连，外面风雨中来一帮人，一个个壮汉满身煞气。

    庄上弦护着俞悦、对面酒王都没事，安静的看着。

    这些壮汉二话不说，上前将闹得最凶的几个一顿揍。后边猛人以一敌三，又来两个壮汉偷袭，咔嚓一声将猛人一条腿打断，再一顿群殴毒打，比杀了他还狠。

    发酒疯的清醒了，一些胆小的痛哭求饶。

    门口又进来一个壮汉，个子不高，但特精悍；一身爆炸性的力量，眼睛像淬了毒，一眼扫过大堂，声音像风雨刮过：“这里是巩州，谁也别想在这儿撒野！要吃崇州的稷谷酒，就到崇州去！我们巩州就卖这个酒！以后也不会再卖崇州的酒！”

    大堂一时特安静。是沉默。人经常用沉默面对一些特殊的事情。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这是想破坏稷谷酒的名声？水泊帮也够嚣张，直接以巩州的名义发话。

    稷谷酒，确实很多地方会用稷谷酿酒，所以崇州的稷谷酒得有个名字，以后就叫青东。

    壮汉是水泊帮二当家西门兕，发威将大家震住，便适可而止，对求饶的几人说道：“吃了酒容易犯糊涂，但损坏东西得照价赔偿。故意闹事的，就五倍赔偿！若是有钱就随便来闹，我在这等着！”

    俞悦觉得，这么经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把这句话都破坏了，罪过啊。

    四李酒店大概最近这种事发生的不少，很快就收拾干净。

    又出来一批酒保，一个走到俞悦这儿，看着酒王。

    酒王清亮的眼睛依旧茫然：“我要吃崇州的稷谷酒，真没有吗？”

    酒保怒：“刚二当家的话没听见？”

    酒王眼睛看着酒保，一直看着他把气焰收回去，最后老实摇头，一脸苦逼。

    酒王苦闷。俞悦点的稷谷酒和糯米鸭上来了，还有几个菜。

    酒王坐着不动，酒保也不敢动，谁都知道有些高手脾气古怪，酒王就属于其中之一。

    俞悦倒出一杯酒，眉头微皱，没有青岩阳光的味道。青岩的物种略微变异，青岩的稷谷夏天要经受五六十度的暴晒，那种味道已经融入骨髓。

    青岩的青石，俞悦的理解，是含有大量对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或者某种更特殊的东西。石虫就是吸收这个，再转化为人体能吸收的营养，它就是一个转化器、转化宝宝。稷谷同样，吸收再化为人体能吸收的。

    石粉和酒糟的秘方，则是让人体直接从石中吸收。人就像吃观音土，消化吸收肯定很难，吃的不好就会出事。加入酒糟，应该能促进吸收。俞悦的理解，酒糟比粗粮还粗，还有助于人体将无法吸收的部分排出。不得不佩服青岩古人的智慧。

    这些东西，都是别的地方稷谷酒不具备的。

    庄上弦冷酷的说道：“不喜欢就别吃。”

    俞悦应道：“还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爱不表示人家就不爱。”

    酒保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一半，又借着这句话泛滥：“公子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京城人吃的稷谷酒，若是不好人家怎么会吃？”

    俞悦应道：“行了，你忙去吧。”

    酒保如蒙大赦，急忙跑了。

    酒王干净的眼睛看着俞悦：“我只喜欢吃萝卜。”

    俞悦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小桶酒，放在酒王面前，酒王立刻不看她了。

    俞悦看着庄家少年，太操心了容易老，人家是个标准酒鬼。

    庄上弦冷哼一声，撕了一个鸭腿给月牙，又给她盛一点糯米，快吃，吃了快长大。

    俞悦瞪他一眼，看哪儿呢？再说这儿要长大得吃猪蹄、核桃、蜂王浆之类。

    庄上弦本来不觉得，但咸向阳那么雄伟，月牙就不能太差。现在十二岁，掰掰手指就十五岁、十八岁了，凡事要趁早。

    对面酒王把酒吃了，好像几百年没喝水的人终于吃了一碗水，不解渴反而更饥渴，眼睛愈发明亮的看着俞悦，差点害她把鸭腿吃鼻子上：“我叫夜玧殇。”

    俞悦擦擦鼻子：“残月，凶残的残。”

    夜玧殇看着她鼻子，擦鼻子的动作完全是女孩，鼻子也很好看。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时纠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在月牙脸上亲一口。

    夜玧殇说道：“我还要。”

    俞悦一筷子糯米又差点吃脸上，麻利的给酒王盛一碗，要就赶紧吃。

    庄上弦冷酷的盯着夜玧殇，夜玧殇将小桶收起来，端着糯米饭吃的特优雅，标准的酒仙。

    俞悦低着头吃自己的，这家酒店菜做的还不错。

    楼上下来一大帮人，前边一位小姐说道：“酒糟鱼还凑合。”

    另一个小姐应道：“这是青西江的鱼，京城就算丞相府也吃不到。”

    ※※※

    俞悦的外祖父是陈太师。她的祖父俞光义，原配贺梅琴。

    贺梅琴生了两女三子。长女俞婉，嫁到景家。

    次女俞萱，当时俞光义为了向上爬，把嫡出的女儿送给罗擎受做妾。俞萱生了两女，被罗擎受原配斗死了。后来罗擎受登基，俞光义做了丞相，俞萱的大女儿三公主封安平公主，小女儿四公主封安乐公主。

    长子俞善言，娶妻周灿，和庄上弦祖母那个周家无关。周灿生嫡长女俞敏丽，嫡子俞则田。俞善言妾媵生庶长子俞则业。

    次子俞善行，便是俞悦生父，原配陈氏。尚未和陈氏成婚，便与李瑶儿鬼混，陈氏死后娶李瑶儿做继室。李瑶儿生一女两子，长女俞敏姿实际比俞悦大三天，长子俞则绅，次子俞则士。

    贺梅琴小儿子俞善民。俞光义妾媵又有一子俞善孝。

    巩州州城、四李酒店，俞悦看着楼梯上下来的一大帮人，立刻认出俞敏丽、安乐公主，还有一个应该是贺昌珉的女儿。看样子俞家与贺家的矛盾已经很明显，小辈公共场合就明嘲暗讽。

    俞敏丽和安乐公主两个小寡妇不在京城守寡，跑到巩州来浪。

    罗宋国对女子没那么苛刻。俞敏丽和安乐公主可以守寡，也可以不守。但未婚夫刚死就跑到巩州、打扮光鲜的上酒店。这就是她们的教养。

    俞悦能认出俞敏丽和安乐公主，有点缘故。

    俞悦出生时，陈家正闹得**，她无论如何都是陈太师的外孙女，某种程度上又是一个笑话，一个天生让人踩着寻找优越感的存在。

    俞敏丽母亲周灿和陈家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就天天在俞悦奶娃跟前晃，这张不算多漂亮的脸俞悦就记住了。

    安乐公主死了娘，在皇家跟孤儿差不多，多仰赖俞家。俞悦是俞家嫡出孙女，反正恩恩怨怨，这张和贺梅琴很像、同样不算多美的嘴脸俞悦也记忆犹新。

    恍惚如一梦，十多年过去，大家都长大了，谁都没变。

    俞敏丽号称京城第一名媛淑女，虽然挺倒霉，但又没嫁过去，她现在还是丞相嫡长孙女，身份高的能上屋顶，岂是贺高娢能比的。

    俞敏丽年方二八，打扮的很高贵靓丽，摆足了京城名媛的款；高傲的昂着头，不和贺高娢一般见识，一眼扫过大堂，对一片艳羡又敬畏的目光特满意，这种目光就像银子、不论从哪儿来的都那么炫；然而有一处极特别，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里一个萌正太，看着她特痴情，好像上辈子的情人，让她心跳加快三倍。

    一个冷酷的少年，好像就扫了她一眼，然后像空气一样无视！无视！

    一个青少年干脆像傻子，这时候还在吃，不过吃相好好看。

    这样的三人组，在这样特殊的时间地点，好像宿命深深的印在她脑子里，俞敏丽痴了。

    安乐公主离京出来散心，总要有所顾忌，不能太张扬；因此没照着公主打扮，而是扮成普通的京城的小姐，又走在俞敏丽后边，方便后边宫娥、高手的保护。没参与俞敏丽和贺高娢的争斗，她眼睛最闲，也是最先看到三人组。

    安乐公主一步冲上前，正好撞了同样痴的俞敏丽。

    俞敏丽吓一跳下意识拽了贺高娢。

    贺高娢被抓的很痛，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俞敏丽脑子里闪过英雄救美之类之类的，没看清就结结实实挨一巴掌。怒的还手就是一巴掌。

    安乐公主扒开俞敏丽还要冲过去。这样三个风格不同又在一起的极品中的极品，真的可遇不可求。她想起东营长公主她姑母的那么多面首，就找不出这样的。啪一声一个巴掌把她打清醒，登时还手也是一巴掌。

    后边宫娥、高手等都傻了，不过都是俞家亲戚，别人不好插手。

    贺高娢发现扇了俞敏丽，激动又紧张，“啪！”安乐公主一耳光让她**。

    俞悦更**，目瞪口呆的样子特呆萌，脑子里出现俞善行甩陈氏耳光的情形、和这忒像。她浑然不知把表姐、堂姐诱惑了，胳膊肘又捅捅庄上弦，一定是为他。

    庄上弦剑眉一皱格外冷酷。

    夜玧殇吃饱了，才顾上看一眼，眼睛单纯又明净，让人不知不觉觉得自己是仙女。

    俞敏丽飘飘欲仙，捂着脸愣是摆出第一名媛淑女的样子。

    宫娥拉住安乐公主，这儿乱糟糟刚才还打架了，公主快点走吧。

    安乐公主像她外祖母一样有头脑，反正这天下都是罗家的，不怕他们跑。面首嘛，也不在乎出身。安乐公主唯一担心的，是要不要这么做，能不能这么做？父皇不说，俞家也等着把她联姻，所以、先走。

    俞敏丽只能跟着走，看着安乐公主心情复杂又阴沉。

    安乐公主比她大一岁，又是没娘、在皇宫长大的，秒懂，心里冷笑，嘴上吩咐刺史衙门跟来的护卫：“把那几个人打探清楚。”

    一护卫献殷勤：“不如将他们抓起来。”

    另一护卫反应过来：“刚才闹事，是他们指使的，他们想行刺公主。”

    “胡说！”俞敏丽怒，这些蠢货就知道公主，把丞相孙女排后边，不知道公主也得靠丞相府吗？贺家也是靠丞相府，哼，“先把他们身份打探清楚！”

    俞敏丽把身份两字咬得很重，没身份可配不上她，不过这三人不像没身份的样子。

    一群蠢货拍马屁拍到马蹄上，总算收敛一点，转身盯着那三人又更不善。

    俞悦莫名其妙，她报仇什么的都没做，胳膊肘又捅庄上弦。

    庄上弦冷哼一声，隔着远那些蠢货也吓得不敢盯了。

    俞悦扭头膜拜的看着少年，威武啊，别摆姿势，招手让酒保来结账。

    “一共六两六钱，六六大顺哈。”酒保对萝卜青菜印象不错。

    俞悦给他七两银子：“剩下赏你。”

    至于几个菜一壶酒收这么多钱，算过来三千多块，俞悦就懒得吵了，否则指定见水泊帮。

    酒保对萝卜青菜印象更好，赏他相当于半个月工钱了，尽心的将他们送到门口。

    外边雨小了一点，风很大，吹的人站不稳，吹的树叶杂物满天飞，吹的雨往身上绕，吹的还挺冷。

    四李酒店门口灯笼不停晃，像是要挣脱束缚去追寻自由。

    门口街上不停有车马行人来，酒店生意不错，但不少人会诅咒一声鬼天气，今年天气格外糟糕，青西江好像又要发大水。

    庄上弦一把抱了月牙，一件蓑衣将两人都罩住，再打一把伞在头顶。

    夜玧殇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俞悦看他蓑衣也特精细，斗笠不像附近的风格，他说话听不出哪的口音，又带着酒意，越看越像迷之酒王。

    庄上弦低头咬月牙一口，一头走进风雨中。

    俞悦一口咬回去，下雨天也黑，看不清，就看后边夜玧殇，再后边又有人跟着。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俞悦打个哆嗦，庄上弦将她抱紧了。

    俞悦无语，示意后边有尾巴。

    夜玧殇问：“杀了吗？”

    俞悦瞪大眼睛：“啥？”

    夜玧殇看着她眼睛，不算最美但是她有酒：“你请我吃酒，我杀了他们。”

    风雨声比较大，俞悦不担心后边听见，庄上弦抱着她走路，她闲的和酒王讲话：“你意思我刚才请你吃酒了，你要杀人抵债？”

    夜玧殇点头：“我只喜欢吃萝卜，是崇州的稷谷酒。”

    庄上弦一身更冷，抱着月牙走得飞快、能飞起来，风雨都被掀动。

    夜玧殇话没说完，但跟着庄上弦表示毫无压力，酒仙飞起来姿势不要太帅。

    后边尾巴跟不上了。前面一条巷子，一个人在前边跑，一群人在后边追，杀气腾腾大白天反正天下着雨也不白，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剑。

    “救命啊！”一个人看见人赶紧喊。

    讲的是官话，纯正的本地口音；年龄不大，还有点武艺；巷子脏兮兮，人更脏。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不想死就立刻滚！”后边水泊帮喽啰，恶狠狠的像牛头马面。

    庄上弦一步迈开，又退回来，站那看着，也没说救人。

    俞悦了然，不为那人，只为水泊帮喽啰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反正想停就停下，看看也好。

    俞悦自认为有见识的，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匪帮，看来还是见识不够。

    那人离着还有点距离，看这边人停下，好像看到希望，爆发出更大的力量狂跑，把一地的脏水污泥溅起一片浊浪臭气，一边大喊：“救命啊！我必有厚报！他们这些该死的强盗！水泊帮的水匪都该千刀万剐！”

    水泊帮喽啰也爆发，挥手一把刀掷向前面。

    俞悦一颗石子儿掷过去，当的一声溅出一片火花，风雨中更耀眼。

    逃命的吓一跳，回过神拼命跑更快。

    后边喽啰也吓一跳，回过神咆哮：“混蛋！你们这是找死！就别怪我水泊帮不客气！以为有点实力就能嚣张，哼，你去请二当家！”

    逃命的溅着污泥忙喊：“你们快走！算我倒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水泊帮的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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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我晚上就是你的

﻿    青西江边一条巷子，风雨中阴冷又躁动，就像江上巨浪溅射蔓延过来。。し0。

    庄上弦抱着俞悦、披着蓑衣、打着伞，站那依旧没动，好像定海神针；青西江兴风作浪也超不出他的气场，再嚣张就跪下臣服吧！

    后边喽啰特猖狂，再次爆发杀向前面逃命的小伙。

    俞悦拿出两颗石子儿，就见一道剑光闪过，眼睛一眨夜玧殇已经退回。俞悦瞪大眼睛追着夜玧殇，他、他剑放哪儿？好吧穿着蓑衣里边好放的很，他、他反正出手了。

    俞悦再看庄上弦。

    庄上弦正皱眉，夜玧殇退回时他才感到一点杀气，这人剑法已经登峰造极。

    光有剑法不够，夜玧殇看着也有二十来岁，庄上弦皱眉，看着月牙，对人家很有兴趣？

    俞悦啵亲一口，扭头看着喽啰们。

    杀到最前面的两个噗通噗通倒脏水里，溅起片片泥，没有血。

    后面的喽啰都吓得腿软，这是真正的恐怖高手！只怕二当家都搞不定！

    逃命的小伙傻眼，好像真认命了，一声长叹：“你们快点走吧！他们打不过，还有官府。”

    俞悦问：“衙门就不管？”

    小伙愤怒又惨笑：“他们就是黑衙门。”

    俞悦恍然大悟：“天下衙门一般黑。你就甘心这么死？你活着都斗不过，死了就能斗过？你还没拼命就要认命？”

    小伙惨笑哀嚎：“我怎么没拼过！我家原本有几千亩地，几艘船，十年前就被水泊帮盯上。我就去拜师学艺，等学成回来，回来我家被他们霸占了，我妹妹也被抢走。我就和他们拼了！他们又来一大帮人，杀了我全家，我师父拼死让我逃出来，师父也死了！我就算拼的过他们，又拿什么跟衙门朝廷拼！”

    俞悦应道：“拼命是要拿命去拼，你现在还有一条命啊。”

    雨早将小伙淋透，他眼睛也透亮，一道惊雷响，他眼睛在闪电中发出光芒。

    “二当家，就那边！田家那小杂碎！”大雨滂沱，一个声音特张狂。

    “二当家！”这边的喽啰回过神，等到了救星。

    “杀！”庄上弦下令。

    咸清出现在巷子，就看夜玧殇一人一剑，从这头过去掉头回来，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俞悦目瞪口呆，这杀人的境界，单纯的剑法，酷毙了！不愧是已经成仙！

    “太弱了。”夜玧殇解释，清亮的眼睛好像有点羞涩。

    庄上弦看他一眼，抱着月牙就走。

    咸清看他一眼，提着田家小子跟上。夜玧殇也跟上，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庄上弦走了一截又飞回来，站在一个屋顶，正好有一棵大树挡一下。

    咸清提着田家小子回来，夜玧殇也回来，雨幕是最好的遮挡。

    西门兕带着一帮喽啰到了巷子，一个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造型很剽悍，一般的衙役真比不上；但巷子里一个人没有，一点血腥味、杀气也没有，气氛特诡异。

    报信的喽啰忙跪下去，水淹到他胸部，溅起的水花往他脸上嘴里溅也顾不上，忙说道：“真真真的在这里、啊！”

    他诈尸似得跳起来，污水溅了西门兕一脸。水里又冒出一只手，真诈尸了。

    西门兕艺高人胆大，一脚将报信的踹开，抓住那只手拔萝卜似得从水中拔出一个人来。

    水泊帮还有高手聪明的，进了巷子不多会儿从水里摸出几个死喽啰。

    这情形就像踩莲藕，脚踩着了再伸手一摸一拽。大雨很快将他们洗干净，身上看不出伤痕也没流血，气氛变得更诡异，风刮过人哆嗦。

    西门兕眼睛像淬了毒，毒辣的盯着死人、四周，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算下大雨也不应该，所以一定遇到高手中的高手了。

    “田茂丰师门还有人？”西门兕问。

    “或许是别的高手听到消息，这出手一看就是狠人。”一个狗头军师说道。

    “田茂丰的事暂时放下。最近州城不平静，大家都小心点。”西门兕将喽啰给另一个喽啰，转身出了巷子。

    “那那个秘笈呢？我们若是得到，就能成为天下第一帮。”一个壮汉很不甘心。

    西门兕停顿一下，阴狠的说道：“回头再说，这是为你们好。”

    其他人都打个寒噤，这样短的时间这样离奇的死了，他们若是遇上，也只有一个下场。

    清明酒店，在临江路对面，和四李酒店离着有些距离。

    相对低调，不过地方很大，后边几个独院，布局也很精巧，仔细看就像半个城堡。

    其中一个院子，外面平静，里边点了很多灯，烧着炉子，煮着酒，炖着肉。卓颖婖带着丫鬟小厮等正在安排，客厅准备一场宴会。

    俞悦收拾清爽出来，暖融融的红了脸，头发扎了一半，一半剪成披肩发，很是风流绝俗；身上穿着白袍，没系腰带，大大的空荡荡的更显小巧、干净。

    庄上弦换了一身黑袍出来，冷酷的就像黑面战神，高高的个子，披散的短发，挡不住他的气势，嗖嗖的冲上天。

    夜玧殇很简单，一身青衣，一手拿着酒壶，一路走一路饮，终于能过瘾了。

    田茂丰更简单，一身青衣，没夜玧殇精致；五官算得上俊秀，精神头也不错，眉宇间有一些担忧。

    大家入席，夜玧殇继续吃酒，酒王有酒就够了。

    田茂丰站起来大礼拜谢救命恩人，知道庄上弦是主公，和他说道：“水泊帮原是看中我资质要收下我，正好有人与我田家有仇隙，谎称我有绝世秘笈，才能练这么快。水泊帮便要我上交，我师父只传了我《罗刹经》。”

    他拿出一个油纸包递上。

    俞悦接过来，打开拿出一卷古籍，《罗刹经》三字看着就不凡。

    庄上弦看看月牙，冷然应道：“你现在才一层，她是二层。她借你《罗刹经》一阅，回头可以指点你，也可以给你报酬。”

    田茂丰一咬牙：“我要加入清晏楼，我自己能报仇！公子若能指点一二，我感激不尽！”

    俞悦看着庄上弦，人家拒绝了，小伙有志气。

    庄上弦应道：“那你去吧，要《罗刹经》十日后来这取。”

    田茂丰觉得事情说很清楚，人家又救了他，再次拜谢、离开，外面狂风暴雨也无惧。

    危楼急了：“主公，我看这小子资质确实可以，要不我让人盯着？别出门就被水泊帮干掉。水泊帮现在横行霸道，跟拿了圣旨似得。”

    庄上弦看他一眼，再看着外面。

    危楼、咸晏、夜玧殇也拿着酒壶看着外面，俞悦过了一阵才听到动静。

    一个伙计匆匆跑进来，噗通一声跪主公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公！水泊帮那些匪徒，不让人活了！以前收保护费一个月二百两银子，上个月要三百两，这个月收四百两，现在又来收下个月要五百两！慢一点就砸东西，差点砸了我的脸。”

    伙计捂着他不算帅的脸，还心有余悸，好可怕。

    俞悦看他怎么不抱着主公的大腿撒娇，再看着庄上弦：“贺昌珉很需要钱？”

    危楼应道：“我也需要！见过贪官、横征暴敛、各种无耻的，就真没见过巩州刺史这么能搂钱。水泊帮一出，千古成绝唱！”

    俞悦看他没说到点上，庄上弦也看他，危楼不说了，找夜神仙吃酒。

    庄上弦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俞悦张着嘴，少年真精辟。贺昌珉是准备要大干一场那。

    庄上弦看着月牙的樱桃小嘴，张开是撩拨他吗？他承认很心动。

    俞悦忙闭上嘴瞪他一眼，庄上弦特遗憾，客厅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做什么？

    伙计还在哭诉：“一个月都赚不到五百两银子，这分明是不让人活了。主公现在怎么办？”

    危楼说心里话：“我都想去水泊帮借点钱花花。”

    俞悦说道：“你去吧。”

    危楼蠢蠢欲动：“那我真去了。”

    俞悦点头：“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报仇。”

    危楼登时半残，伤心的看着咸晏，咸晏点头；希冀的看着管士腾，管士腾点头。

    夜玧殇开口：“我可以。”

    其他人都一愣，咸晏是亲眼见过他出手，其他人听说了，但还是太、平静。

    俞悦问：“你能把水泊帮的禽兽和人渣都杀了？”

    夜玧殇眼睛干净的看着她，又看看酒：“水泊帮不算编外一共五六百人，一次不行。你请我吃酒，我晚上就是你的，多几个晚上就杀了。”

    俞悦差点吓出心脏病，依旧目瞪口呆，张着嘴一脸呆萌。

    庄上弦手一捞抱了月牙，再盯着夜玧殇冷哼一声，朝伙计挥手。

    伙计抹着泪赶紧去了，这一去至少五百两银子，去晚点被砸的更多，比他一年收入还多，他还欠残月公子十五万两白银，这辈子能还清吗？抬头望天，天在痛哭。

    不多会儿，田茂丰又匆匆跑进来，淋了雨颓废的像落汤鸭？

    俞悦好奇，他刚才不是雄赳赳、心里充满阳光吗，怎么转眼又变回原形？

    田茂丰快哭了：“该死的水泊帮，这么快就找来了，都怪我连累了你们！你们快想办法吧，他们要找四李酒店三个人，说你们身份可疑。”

    ※※※

    客厅内灯光、火光明亮，宴席已经准备好，稷谷酒煮得喷香。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还有夜玧殇、咸晏等。

    危楼今儿没到四李酒店，就成了好奇宝宝，看来收下个月保护费是假，想搜查主公是真。听说主公去一趟酒店就惹出桃花债，啧啧，这动作够快。不过这里毕竟是贺刺史的地盘、水泊帮的天下。

    田茂丰还在忏悔、以头抢地：“都怪我连累了你们！听说公主也来了州城，四公主和贺家是亲戚，这下完了！”

    俞悦问：“连累了我们，你准备怎么办？”

    田茂丰不知道，眼里一片空洞；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命，霎时摆好姿势，扬起俊脸：“事情因我而起，你说怎么办吧，我任凭你处置！”

    俞悦低下头，真是交流障碍啊，本来都不存在问题的。

    咸晏觉得，夜公子特殊，主公不能把他怎么着；田小子不同，希望他不会死的太惨。

    田茂丰特真诚质朴：“我是心甘情愿的，要我献身也是应该的。”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他：“你立刻去清晏楼！”

    田茂丰一脸苦逼：“水泊帮将外面堵了，我出不去。”

    俞悦低着头闷笑，今儿庄家少年也不是个好日子，遇上的尽是极品。贺梅琴的孙女、外孙女、侄孙女显然和她一样极品。

    水泊帮也有意思，公开拿公主拉大旗，对田茂丰这种人杀伤力太大，一击必杀。

    而公主私下到巩州，消息却这么传开，水泊帮或贺昌珉又什么意思？

    庄上弦看看月牙，再给危楼下令：“你处理。”

    危楼挥手，来个伙计将田茂丰拎走。这小子真是，在外边听了两句就乱嚷嚷；就不想想他什么身份，有些事他够不够的上。不过单纯可以教，就怕他一直单蠢。

    贺昌珉的刺史府，在州城的西北边。

    府衙自然在冯相大街。府衙后边即后宅，却向西边延伸或者说圈了好大一片，一直挨到冯翼湖。

    冯翼湖是青西江水分出一股到北边转了一圈，又流回青西江，所以比较特殊，一向有人就叫小西江。不过贺昌珉到巩州任刺史后，把后宅圈到这里，又将湖边挖开一大片，更有湖的样子。沿着湖边建了一些独院，风景太美都不敢看。

    其中一栋院子，一片红色与金黄，正是安乐公主住的，就像行宫。

    下雨天一天都阴着，这会儿里外都点着无数灯，照得行宫辉煌耀眼，盛世繁华。

    安乐公主从练功房出来，换一身鹅黄罗裙，上面金线绣的凤凰，也有一股强者的气势，好像要一飞上天。

    宫娥、内侍都很敬畏，恐怕没几人能想到，公主是货真价实的高手。

    有天下最尊贵的身份还这么努力，简直不给人活路。或者说别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一个护卫进来，看着公主年轻的身体很痴迷，虽然长得一般，但香臀特撩人，只要有东营长公主几分风骚，他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手。

    安乐公主对这位保护他多年、且教她习武的护卫、郁冬，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可以说是亦父亦兄，他宠她的时候又像恋人。不过看到今天那三个极品，郁冬就差多了；但他终究是不同的，身材也很棒。

    郁冬没想过要独占公主，顶多是想要她第一次，让她更依赖他。

    安乐公主早就学会靠自己，但靠了自己后，还要靠别人，至少她能靠郁冬。

    宫娥、内侍等悄悄退下，郁冬站到公主身边，公主就靠过去。

    郁冬按住她一顿狂吻，衣服都脱了，最后又停下。

    安乐公主急的直叫：“我忍不了了！你就、就成全我吧！”

    郁冬给她穿上衣服，凤袍，拉开距离：“您是公主，不能铸成大错。”

    安乐公主依旧扑到他怀里，在他指引下给他解决问题，也渐渐冷静下来，作为公主，她不喜欢服侍别人，不过他是特别的。

    郁冬只能这样了，能让公主服侍，至少够本，一时又撩拨的公主意乱情迷。

    安乐公主这回自己控制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了少女的幻想与羞涩：“怎么样？”

    郁冬平静的应道：“一时打探不出来。不过他们住在清明酒店，和酒店关系不一般。”

    安乐公主懂了。有住的地方就能找到人，有关系就有线索。

    郁冬补充一句：“水泊帮又把你搬出来了。”

    安乐公主冷笑。谁都想利用她，丞相是，贺家是，父皇也是。所以就像外祖母曾说的，只有自己最可靠，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安乐公主问：“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郁冬看看窗外的黑夜，眼睛就像黑夜。这女人靠在他怀里，脑子里想着别的男人，还要他帮忙。他当然会帮，为什么不呢？只有别的男人才能促成他的幸福，必要的时候还要别的男人当挡箭牌、替死鬼。

    郁冬早有想法，说的很诚实：“说实话，看不透。这世上总有一些意外之人。”

    安乐公主也想好了：“若是有背景，能让父皇看中，是上策。若是有能力，为我所用，是上上策。对他们，本公主势在必得。”

    郁冬不吭声，安乐公主继续讲：“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真是天助我也。”

    郁冬依旧不吭声。这女人和东营长公主不同，长公主身上一半的血液是周家的废血，她身上一半的血液是贺梅琴，一个从养鸡专业户到丞相夫人的奇葩。

    安乐公主看着郁冬，郁冬脸不算帅，但很耐看，特有安全感。

    郁冬看着安乐公主，公主脸不算美，但很耐看，路边拉个养鸡的、养鸭的大概都这样。

    安乐公主从他眼里看不到痴迷，但很真实，勾着他脖子咬住他的嘴。

    郁冬一脸无辜：“公主，您又欺负属下。”

    安乐公主得意一笑，扑倒。

    离这儿不远，湖边另一栋独院，住的是俞敏丽。

    四处也灯火通明，各种陈设都是照俞敏丽的要求，部分东西是从京城带来的。

    书房几乎和京城一样，俞敏丽打扮的端庄靓丽，拿着一卷书不知看没看进去，反正姿势摆的很好，书中自有颜如玉。

    俞敏丽没有颜如玉美，但三分像七分扮，还是有模有样。

    俞敏丽一直在做一个丞相府小姐，京城第一小姐，别的人已经不放在眼里，她脑子里却记着小时候。儿时的记忆往往是最深刻的，那个陈太师的外孙女，还有陈太师的女儿，陈茜当时堪比皇妃的气度，一直是她目标。

    想超越，首先得达到。

    一个丫鬟进来，虽然长得不美，但打扮起来很有气质，一看就是丞相府的。

    俞敏丽看着贴身丫鬟李平：“你有没有觉得那几个人很眼熟？”

    李平想了想：“奴婢没什么印象，不知小姐觉得他们像谁？难道是前世认识的什么人？”

    前世的情人！俞敏丽唰的红了脸，抿抿嘴：“打探如何？”

    李平应道：“还不清楚。那个水泊帮不像是要认真打探，盛气凌人更像是故意的。”

    俞敏丽皱眉，看看公主表姐那边，冷笑：“一个匪帮盛气凌人。这里是贺家地盘，反正我不急自有人急。”

    李平没吭声。和公主抢男人，这种事儿轮不到她多嘴，她只是个丫鬟。

    俞敏丽站起来再摆个丞相府小姐的姿势：“晚饭准备的如何？”

    李平应道：“公主说下雨不想动，夫人让小姐随意。”

    俞敏丽又看公主表姐那边：“又和那护卫鬼混吧，不嫌丢人，连我俞家的脸都丢了。我也懒得去看苏氏脸色，小人多作怪。”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宴会快结束，曹舒焕才匆匆赶来。

    俞悦吃了些酒，已经晕乎乎，看着曹舒焕的脸，愈发晕的天上地下。

    庄上弦抱着月牙，星眸闪亮，这样软绵绵香喷喷又晕乎乎茫茫然的月牙最撩人。

    俞悦瞪他一眼，瞪咸晏一眼，瞪管士腾一眼，还有谁排好队让她瞪。有什么好笑的，曹舒焕没了大胡子，不就是个普通人嘛，变化还是蛮大。

    曹舒焕其实蛮悲剧。算得上庄家军旧部，好在以前没多大权，朝廷为安抚人心，把他弄到这儿做都尉，还是没什么实权，有时候还给他找点事做。比如公主悄悄到巩州，他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曹舒焕之前没实权正好做自己的事，现在更悲剧，又是公主，又是水泊帮，就怕哪天朝廷不需要他做牌坊，他就是个替死鬼。

    现在重逢，不提那些，大家倒上酒，夜玧殇第一个干了。

    俞悦第二个干了，第一个倒下。

    庄上弦有了充分理由，抱着月牙就走。

    卓颖婖把俞悦收拾干净抱床上，俞悦一直睡呼呼的。

    庄上弦在旁边看半天，看到花儿也谢了，月牙总算转个身，后背对着他。

    庄上弦正要扑上，眼里猛地从花儿变成利剑，直杀向窗外，一个黑影正要闯进来。

    旁边又一个黑影，带着一道犀利的剑光，又像闪电劈过，结束了。

    咸晏、曹舒焕、管士腾、危楼等人赶到窗外，看着夜玧殇飘然离去，哦夜深了都散了吧。

    ※※※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天依旧阴沉，好像不高兴随时准备再哭一场。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书房，俞悦对着厚厚一堆纸，也想哭。

    庄上弦忙抱着月牙冷冰冰的安慰：“不是一天写完，一天写几张就行。”

    俞悦更心塞，这样还占她便宜：“写这有用吗？”

    庄上弦皱眉，月牙练了一年大字，就是练的还不够：“会有用的，没用寡人任凭你处置。”

    俞悦看着他冷酷的假装不嘚瑟的脸，就跟树似得，每长一年皮就厚一层，偏还看不出来，看出来也没用：“处置你做什么？”

    庄上弦看着月牙粉嫩的脸越来越有光彩，就像美玉天天把玩才会散发迷人的光泽，这就是传说中的养玉，养人，月牙是需要养的。他摆个更帅的姿势，声音像青西江流过巩州，有气势又不像马林大河势不可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俞悦应道：“我什么都不想做。”

    庄上弦说道：“我想。”

    俞悦推开他往外走，好容易雨停就该出去走走走。

    庄上弦把她抱回来，摆好姿势握着她手，练。

    俞悦兴味索然，总算把大字练完，庄上弦拉着她还不放，完全乐在其中。

    俞悦扭头看着他，少年不近女色啊，那要哪样才算近女色？

    庄上弦低头吻她，这样勉强算，而且他只近月牙，他要和月牙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俞悦稀里糊涂被他按墙上，他再整个按她身上，好像要将她按到墙上当壁画。

    庄上弦怎么会让月牙当壁画，他只要抱紧她，深深的吻，不要乱动。

    俞悦除了吻动不了了，那就吻吧，总比练大字能强点。

    夜玧殇来到书房，后边跟着咸晏、卓颖婖、还有一些人。大家第一眼都挺纳闷，主公趴墙上做什么？第二眼才发现一双手又一个人。

    一些人吓到了！主公和残月公子这么火热难道来真的？这里还是书房，主公有情调啊。

    庄上弦抱着月牙，回头看着夜玧殇，看清楚了？

    夜玧殇干净的眼睛带着茫然，看清楚什么？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是不是早了？

    庄上弦一点都不早，月牙不是普通的女孩，要趁早养，完全养成他的。

    危楼急急忙忙跑来，还好没来晚，主公快和夜公子干一架。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他一眼。危楼不害怕，说实话很多人都想看看，主公和夜公子谁厉害。换句话说，其他人都不太有把握。

    庄上弦身上更冷，他确实想试试夜玧殇的底。昨晚来那个试探的实力依旧不高，但不影响夜玧殇剑的惊艳。有些技能是可以打破实力界限的。

    俞悦被冻着了，抬头问：“都做什么？”

    卓颖婖先解释：“夜公子要吃稷谷酒，我们请他又不吃。”

    危楼昨儿和人家称兄道弟，现在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煽风点火：“他只要残月公子请。”

    俞悦就知道高手脾气古怪：“为什么只要我请？”

    夜玧殇看着俞悦，俞悦也认真看着他，越看越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酒仙。

    夜玧殇看着她嘴唇，她眼睛。庄上弦一把将月牙头藏在他怀里。

    夜玧殇说道：“我只喜欢吃萝卜。”

    俞悦抬起头：“崇州的稷谷酒。放心，我请你，让他们帮忙，你每天都要吃？”

    夜玧殇点头，把咸晏、卓颖婖的脸记住。

    俞悦看酒仙不算难伺候，只是缺乏沟通：“那你一天吃多少？”

    夜玧殇认真想了一下：“两坛就行了。你请我吃酒，我晚上就是你的。”

    俞悦很想说不请他吃了，但人家分明不是那意思，庄家少年不要自作多情！别说实力不高自己能对付，就算多一个这样的朋友也不是坏事。酒仙的智商明显比田茂丰高，或许还深藏不露，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庄上弦委屈，星眸看着月牙，她得补偿，要主动。

    俞悦瞪他一眼，主动就主动：“来两桶酒，本公子请你们去酒店，尝尝清明酒糟牛肉，这可是青岩秘制，还没公开推出。”

    小丫鬟双鱼很快拿来两个小桶，都是用青石雕刻的，一个刻的是稷谷丰收，一个刻的是酿酒，看着酿好的酒流出来，酒鬼都能被勾出馋虫来。

    夜玧殇忙拿过去收好，比银子还宝贝。

    危楼和咸晏对视一眼，现在若是有人敢抢夜公子的酒，保证能让他赏一剑，两人都不想试。

    俞悦拉着庄上弦，到酒店前边。这儿和四李酒店类似，也是两层。

    俞悦和庄上弦装扮都很普通，就坐在一楼大堂。

    这会儿雨停，出来的人不少，不像四李酒店没位子要拼桌，基本也坐了七八成。

    夜玧殇、咸晏一块来坐下，危楼和一些伙计坐了另一桌，适当回避一下。

    酒保勤快的跑过来，俞悦要了一壶茶、酒糟牛肉、竹笋鱼汤。竹笋是巩州特产，比别的地方更脆嫩一些，鱼也是青西江独有的，所以这是招牌菜。

    旁边一桌坐了五个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口音很重。一个小姐不停看俞悦，俞悦点完她跟着要了酒糟牛肉和竹笋鱼汤。

    酒保看残月公子一眼，没吭声就走了。

    小姐穿着杏黄的裙子，云肩、首饰的风格很像殷商国，比罗宋国显得更古典。殷商国立国时间也比罗宋国长，至今有三百多年。

    殷商国在罗宋国西北边，这些人就算靠近殷商国，在这交通不便的年代，能到巩州也不容易。不过社会条件还可以，出远门的人不算少，所以也不算太奇怪。

    小姐还在看俞悦，其他人都注意到了，纷纷看过来，搞得俞悦莫名其妙。

    楼上又一个护卫下来，直奔俞悦跟前：“楼上贵人有请。”

    俞悦正好摆脱那小姐，再看这护卫，虽然假装低调了，但罗家的味道还在，闻着确实不如殷商国；护卫穿的是蓝袍，脸上却写着我很吊。

    其他人益发看着这边，好像有故事啊。据说昨儿清明酒店就发生了些故事，有些人就是闲的来候着。还有人认出昨儿四李酒店的俞悦、庄上弦、夜玧殇三人组，这样三个人很难不被注意。有人脑洞大开了。

    俞悦应道：“没空。”

    护卫已经转身，满以为这些人会乖乖跟上；但剧本没照他的演，他一步停下，回头看着三人，好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酒保把茶送来，俞悦倒了一杯，涮涮杯子，手腕一抖泼他脸上。

    按说自家的酒店不该闹事，闹了有人就不当她自家的了。

    庄上弦跟着月牙，一杯茶泼护卫脸上。

    夜玧殇、咸晏两人同时出手，同时泼到护卫脸上，并保证一滴都不溅开。

    咸晏看着夜玧殇，豪迈一笑，是兄弟。夜玧殇明净的眼睛，也把咸晏划到熟人行列。

    俞悦看看自家几人，再看着护卫：“睡醒了吗？”

    护卫非常醒，醒的差点拔刀劈她！忙看一眼庄上弦，全神戒备差点被他犀利的眼神劈杀！护卫回过神，这几个是非常人，公主用的是请。不过公主就是公主，他岂能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

    护卫一瞬间纠结老多，最后说道：“贵人有请，是你们的运气。”

    俞悦应道：“赏你了，不用客气。”

    护卫这次没转身，依旧难以置信，他难道说的不够清楚？一抹脸上茶水，压低声音：“公主在楼上，能看中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俞悦一声尖叫：“公主？什么公主？谁听说公主到巩州了？你诓老子呢？”

    她一个粉嫩的萌正太喊老子，其他人都顾不上，注意力全在“公主”两个字上。公主可不是一般东西，大家必须沐浴焚香来围观。

    俞悦声音够响亮，外边街上都有人进来，酒店生意好了。

    护卫恼了：“你喊什么？”

    俞悦应道：“果然是骗子！鬼鬼祟祟贼眉鼠眼，有人敢冒充衙门，现在连公主也充！”

    俞悦脑洞大开，公主能充值么？咱也充二两银子玩玩，好歹是表姐妹。

    护卫气的脑子坏了、本来也没什么：“你少胡说！那是真正的安乐公主！伤心过度来巩州调养！公主有请，晚了别后悔！”

    俞悦不受他威胁，反而愈发怀疑、跟他扯淡：“编！编的这么像你不去说书都屈才！伤心过度还来酒店风流，是太开心吧！随便说是公主就能耍的人团团转！你说公主就公主，老子还是你祖宗呢！不孝的孙子乖乖跪下给爷爷磕头！”

    护卫怒极：“真正的安乐公主，俞丞相外孙女，有谁敢冒充！她就在楼上，是不是一看便知！”

    俞悦摇头，眼睛晶晶亮，看着护卫像说书的傻子，她才不会上当。

    酒店门外闯进来一帮人，一大帮悍匪，二话不说先砸东西，就像下马威。

    酒店伙计好容易护着没伤到客人，大堂则乱了一半。

    西门兕带着狗头军师、心腹喽啰等随后进来，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扫过，直奔俞悦跟前，一巴掌便拍向她头顶，这才是下马威，拍死一个再说。

    护卫忙拦住西门兕，皱眉怒喝：“你做什么？”

    ※※※

    清明酒店被砸了，但不像四李酒店那么乱，客人还有心思站四处围观。

    俞悦站起来，庄上弦站起来，咸晏站起来，夜玧殇坐着没动。

    俞悦看着夜公子，莫非他只在晚上活动？刚才泼茶是随手。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夜玧殇坐的也很稳。其实打起来未必需要他出手，他也不是杀人狂。

    护卫和西门兕扛上了。他们不是一伙的。

    西门兕个子不高但十分精悍，还没闹明白：“你做什么？他们身份可疑，明显是针对公主，你看不出来？”

    护卫竟然被一个悍匪责问、下套，可惜打错了主意，正好一肚子火发到他头上：“公主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窝土匪！”

    西门兕也爆发，不论做的再多都是土匪！去他娘：“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公主若是出事，你死了也承担不起责任！”

    护卫怒：“你不过是贺昌珉的一群狗，竟然诅咒公主！”

    西门兕粗人粗话说惯了，脑子却明白：“是你不在乎公主的安危！你用心险恶！”

    西门兕在巩州横惯了，寸步不让，又一挥手。他才不会专打嘴仗。

    两个高手到俞悦跟前，一个防守一个下手，一刀砍俞悦的头。

    庄上弦在月牙身边，一把抓住下手的那只手一刀砍了防守的头，血正好溅了西门兕一脸；夺了刀再一刀砍了下手的头，滚烫的血溅了护卫一身。

    一阵寒风刮过，大堂内安静了。

    “啪啪啪！”俞悦鼓掌：“狗血喷头啊！你们两个唱双簧、窝里反，真精彩！”

    咸晏都没来得及出手，看来主公被刺激了，他一身匪气也鼓掌：“确实精彩！光天化日砸人酒店、拔刀行凶、设连环局，比戏里唱的还精彩！不过老子管你一群猪还是一群狗，都滚远点！别影响老子心情！”

    俞悦看着他脸：“大哥，你还有心情？”

    咸晏摸摸下巴：“看在这么精彩的份儿上，本来是有的。”

    俞悦再看着西门兕，一脸血更凶狠，眼睛像觉醒的恶狼、毒蛇，标准的地头蛇。

    护卫却有几分明白了。有这身手有这个性，公主确实会看上，现在被西门兕一搅合，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还是先让西门兕搅，使劲搅。

    西门兕盯着庄上弦，狠毒的要发狂。庄上弦一刀抽的他脸皮开肉绽。

    不少人都捂着脸，这专门打脸也太狠了，这下要闹大了，有人兴奋到*。

    气氛是挺压抑，水泊帮的人全围到二当家后边，人多、将庄上弦这边也围了半圈，压抑的一时没动手，都看着二当家的、脸。

    西门兕觉得几十年的脸一下全没了，再看对面少年，莫名胆寒。

    庄上弦没说话，战神之威也没隐藏，直接看着西门兕的灵魂，看的他下意识后退。

    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二当家退了！少年到底有多威猛！

    “噔噔噔！”安乐公主急忙从楼梯冲下来，她等不及了！这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她要的男人！急的绊一跤差点摔倒。

    “呵呵呵。”俞悦笑了。贱啊，看到男人骚成这样，她到底有多缺男人？

    郁冬忙在后边拉住公主，心里在想，女人都一样，不论公主皇后还是秦楼的。

    安乐公主回过神，心里依旧着急，急忙看少年一眼，他没看到她的样子吧？他应该看到她的心意了吧？那就乖乖投到她怀里来，她技能都练到满级了。

    安乐公主一眼扫过其他人，大家都看着她、认出她了；最后定格在少年、三个极品身上，依旧那么极品，萌正太笑起来更萌，少年酷的她把持不住了，那个傻呆呆的依旧在吃酒。她都想变成酒醉了，摆好姿态继续奔到萌正太跟前。

    水泊帮的喽啰赶紧让路，西门兕回过神一时也没有动作。

    庄上弦拉着月牙后退，说了他不近女色。

    安乐公主第一次离少年这么近，越看越喜欢，心跳的飞快；但身为公主，情绪控制好，甩手给西门兕一个大耳光。

    西门兕捂着脸，茫然的看着公主。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精彩不容错过。

    郁冬过来，“啪”，又赏西门兕一耳光，做狗就要乖乖的像条狗。

    安乐公主很满意，再盯着西门兕，眼神有皇家的高贵与贺梅琴的阴沉，气场不弱。

    西门兕吐出几颗牙齿，眼睛都红了，公主和护卫都是高手，下手都非常重。

    安乐公主看他神色更不爽，打他是给他面子：“混账！他们是本公主的人，岂容你轻慢，立刻道歉，再滚出去！”

    安乐公主看向少年和正太，这样处理不错吧？她是认真的。

    庄上弦一身寒气，稍微化装一下，安乐公主没认出来，俞悦离这么近她也没认出来。

    西门兕憋屈，水泊帮的喽啰都特愤怒。

    其他人一边围观，一边提高警惕，若是打起来就赶紧撤。街上又有人听到消息来围观。巩州的气氛虽然被水泊帮搞挺乱，但比崇州好多了，大家正常情绪都有。

    安乐公主看少年没反应，冷的能冻死人，肯定是对西门兕不满，冷哼一声。

    西门兕也冷哼一声，冲庄上弦拱拱手，再大手一挥：“我们走！”

    “且慢！”俞悦卡好的点。

    西门兕歘的盯着她，安乐公主又盯着西门兕。

    俞悦很想让他们窝里斗再精彩一点，不过那是以后，现在先问表姐：“你真是公主？”

    安乐公主终于等到她开口，忙摆好姿势，亲自回答：“没错。”

    俞悦问表姐：“有什么证据么？”

    安乐公主对喜欢的人就是耐心好，拿出玉佩给她看：“谁敢假冒，株连九族。”

    俞悦点头，姑且算是吧，玉佩还给表姐；也不拍她性感的香臀，直接问：“作为公主，应该仁慈善良，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吧？”

    安乐公主皱眉，样子更像贺梅琴。当初贺梅琴的心腹媳妇建议先将俞悦养着，贺梅琴就这么皱眉。俞悦记得特清楚，是因为那逃过一劫。

    安乐公主气势比贺梅琴差多了，对政冶敏感度也不够。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少年特冷酷，安乐公主想表现一下，正气凛然的说道：“那是必须的。”

    俞悦打断表姐的表现，指着混乱的大堂：“那他们无故砸人家酒店，该赔偿吧？他刚才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大家都有听到，莫非这是公主命令的？”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一眼西门兕，再看一眼公主，神色更冷漠。

    其他人都看着公主和西门兕。西门兕和衙门勾结谁都知道，但公主敢公开吗？

    这事儿若是捅开，没准要出点大事。西门兕、水泊帮是匪帮，安乐公主和贺昌珉不同，安乐公主代表罗家，皇家和匪帮勾结，还用想？皇家为了维护名声，没准会将安乐公主炮灰了，或者将水泊帮炮灰了。

    水泊帮狗头军师站出来：“这事和公主无关，是我们听说公主在这儿，为公主着想。清明酒店窝藏刺客，我怀疑最近州城出的事与清明酒店有关。”

    俞悦乐：“你一个匪帮，打砸酒店，还干起衙门的活儿。你这么牛逼刺史知道吗？砸成这样衙门都没人来一下，衙门又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公主对此事怎么看？他们这么忠心耿耿，公主要赏他们吗？”

    咸晏、那边管士腾等很多人都乐，真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旁边桌上的小姐忍不住开口：“这样明显的事情，让公主很为难。”

    管士腾在那边喊话：“公子不要咄咄逼人，替自己想想。”

    几个吃了酒胆大的起哄：“公子出了门小心点，青西江不知道扔进去多少死人活人。”

    俞悦吓得直发抖，庄上弦忙抱着她。

    安乐公主发飙。贺昌珉和水泊帮老打着她的旗号，但这件事她不同意，她说了算：“赔偿！砸了人家东西就应该赔、双倍赔偿！”

    伙计立刻拿着算盘过来，噼里啪啦：“一共四万三千九百二十五两六钱，赶紧赔吧，这些客人在这儿受了惊吓，我们还等着银子重新整治酒菜给诸位赔罪。公主千岁，真是罗宋国百姓第一好公主！”

    不少人点头附和。公主好啊，赔了钱他们可以白吃一顿。

    清明酒店这方面比四李酒店强多了，只要客人有理，赔罪、免单毫不含糊。

    水泊帮喽啰们也发飙：“你们这是敲竹杠！想找死吗？”

    “二当家下令，大家跟他们拼了！到咱巩州撒野，让他们知道巩州是谁的地盘！”

    很多人讲方言，乱哄哄听不懂，不过人多势众凶神恶煞完全能看懂。

    庄上弦一刀架西门兕脖子上，匪徒瞬间安静。

    俞悦鼓掌：“公主在这儿也这么放肆，不知你们到底仗着谁的势？”

    庄上弦冷硬更干脆：“十万两白银，两刻钟内送到。”

    西门兕一动，脖子上一线血，一股寒意仿佛地狱的召唤。水泊帮的都不敢乱动了。

    狗头军师急中生智：“清明酒店和你什么关系？”

    庄上弦一脸冷酷：“替天行道。”

    安乐公主看着少年，实在太酷了，恨不能直接将他扑倒生米煮成熟饭，管他娘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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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风流的游戏

﻿    安乐公主风骚的心，最是需要庄上弦这样硬的男人狠狠的蹂躏。

    脑子里想着春风春雨，安乐公主摆足公主的架势：“他、他们都是本公主的人！管你们仗着谁的势，以后都不许再打他们主意！”

    安乐公主大发善心，一手将俞悦、咸晏都划到她手下，以后由她罩着。

    安乐公主特意再看咸晏一眼，一身匪气又豪迈，资本不比郁冬差，她能接受。

    俞悦也特意看咸晏一眼，咱表姐看上他了，以后发达了记得提携表妹，是不是还要叫一声表姐夫？哇塞，以后得有多少表姐夫，表姐能别这么骚吗？

    郁冬也看咸晏一眼，再看看庄上弦、俞悦、夜玧殇，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极品，公主能吃得消？那真是不要太骚。

    咸晏被看的恼火，恨不能咔嚓撕了罗家女人，一个比一个贱！

    水泊帮上下更怒！骚女人！傻逼！

    现在分明是水泊帮吃亏！二当家被人刀架脖子上！

    酒店门外又闯进来一帮人，更大一帮悍匪，全是水泊帮的！

    让大家见识一下水泊帮的实力！二话不说将清明酒店大门、牌匾等全砸了！

    酒店伙计好容易护着没伤到客人，大堂已经顾不上。反正公主在这儿，公主今儿来的太对了。公主不来就没这事儿，也没这么精彩。

    俞悦有表姐罩着底气也足，爬桌上拿一兜石子儿，看谁凶悍就砸谁。

    水泊帮人多，闭着眼睛都能砸几个，睁着眼睛就专砸他们眼睛，俞悦一边砸一边骂：“瞎了你们狗眼！公主在这儿还敢行凶，专给你们主子脸上抹黑！”

    酒店伙计嚎啕大哭：“住手，别砸了！呜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们这些伙计、酒保都不容易，这是不给人活路啊，呜呜呜。”

    几个机灵的酒保仆妇等也各自找安全的角落哭，几个实在的伙计上去让人打的鼻青脸肿，苦肉计不计成本倾情演出。

    大堂愈发乱成一团，庄上弦刀架西门兕脖子上一直没动。

    狗头军师趁乱让几个高手试试，能不能救下二当家。

    咸晏有人罩着，早就怒了，拔刀连砍三个，一刀差点将狗头军师砍了。

    “住手！都住手！全部住手！”狗头军师躲二当家身后声嘶力竭的吼，声音尖锐颤抖。

    水泊帮的喽啰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终于停下，后边才来的都没明白状况。

    庄上弦挥刀将西门兕剃成光头，刀光吓得西门兕一动不敢动，水泊帮的喽啰们也不敢动。庄上弦冷哼一声：“三十万两白银，还有一刻钟。”

    狗头军师忙喊：“来不及！”

    俞悦建议：“那就先要你的狗命。”

    狗头军师急中生智：“我命不值钱！公主救命啊！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俞悦说道：“不值钱还留你何用？你以前为何不听公主的？”

    咸晏一刀从狗头军师脖子上削过，好像已经杀了他。

    狗头军师尖叫大喊：“大当家！让我们听刺史的！都是一家人啊！大水冲了王八窝！”

    大家都听见了。水泊帮听刺史的，和公主是一家人。现在再看着公主，再看看比之前更惨烈的现场，公主、刺史就能这么干？

    一些外地人看着都害怕。有些人觉得，殷商国敌人打过来，也就这样了。

    安乐公主现在心情很复杂。京城纨绔砸人场子，也不会砸成这样。

    就像给人一巴掌打碎两颗牙，不会拿刀在人脸上划两刀，这是彻底不留余地，恨不能闹的越大越好。本来砸清明酒店和她无关，但现在砸的一方、被砸一方、她还在现场看着。怎么办？她看着郁冬。

    郁冬一巴掌将狗头军师扇飞：“胡说八道！跟谁一家人？一个匪帮妄图抹黑公主，你们都不要命了！”

    俞悦一脸无辜：“匪帮杀人放火难道还能有命？你不敢杀他？”

    郁冬看着她、特郁闷。

    安乐公主更郁闷，好容易有个台阶下，这是又逼她！

    安乐公主和郁冬都不傻，这些人桀骜不驯，现在根本没给公主面子。

    安乐公主愈发被刺激、撩拨的，只有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看着少年冷酷的脸、冷酷的刀，她都想让他捅一宵，问萌正太：“你说怎么办？说得好本公主有赏，以后就做本公主的贴身侍卫，和他一样。”

    她指着郁冬，不少人羡慕嫉妒恨，这简直一步登天直接爬上公主卧榻啊。

    俞悦应道：“那本公子不说了，打死也不说。”

    不少人目瞪口呆，表示没听懂。用这么惨烈么？这样的小美男谁下得去手？衣着普通但气质不普通，不说人见人爱，一时要讨厌也难。

    安乐公主特酸爽，笑的像女主人：“小东西真喜欢开玩笑。”

    水泊帮几个聪明的逮着机会喊：“公主！她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对公主不敬！”

    “没错，她根本是在耍公主！他在公主面前拔刀、行凶、心怀叵测，公主要小心啊！”

    俞悦看看庄上弦，再看水泊帮喽啰们，都有点喜欢他们，而同情表姐了。一个个都不给表姐台阶下，其实谁都没给公主面子，作为一个小寡妇，真难。难怪会想找男人依靠，多找几个，像郁冬一样保护她，以后就不冷了。

    郁冬根本保护不了公主。水泊帮他搞不定，三人组他也是搞不定。

    庄上弦手一动西门兕脖子上又一线血：“时间到。”

    西门兕怒了，燃烧生命杀向庄上弦。

    庄上弦刀光一闪一条胳膊飞了，又一刀霸道的将西门兕镇压。

    安乐公主最喜欢看少年这样子，胳膊带着血正好飞她跟前，吓得一声尖叫。

    西门兕咆哮：“你会后悔的！”

    庄上弦刀光一闪又一条胳膊飞了，刀依旧架在他脖子上，从开始到现在姿势角度基本都没变，除了西门兕流着血没了胳膊。

    俞悦惆怅：“这样他还值钱吗？水泊帮真无情，宁愿看着二当家送死都舍不得银子。”

    庄上弦冷漠的应道：“不值钱就杀。”

    “慢着！住手！”狗头军师大叫，“你不能杀二当家！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二当家妹妹是苏夫人！混蛋让你住手啊！我们立刻去筹银子！”

    庄上弦一刀将西门兕杀了，再一刀将狗头军师钉地上。

    “且慢！”安乐公主喊，但慢了一步，少年冷酷的样子让她也害怕。

    庄上弦只是看她一眼，俞悦是认真的看着表姐，咸晏匪气的看着这女人，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终于有空看公主一眼。于是大堂内所有人都诡异的看着公主。

    公主和水泊帮显然是一伙，关键时刻就喊了。

    不少人敬畏又膜拜少年，真下手啊，这梁子结下了。冷风刮来，天都黑了。

    隔着门外临江路，就能听见青西江的波浪声。酒保点了灯，大堂内一片凌乱与血。

    水泊帮的喽啰还在傻眼。二当家就这么被人杀了？巩州不是他们天下么？不是他们为所欲为么？他们有刺史、有丞相、有公主做靠山。

    水泊帮的喽啰们全看着公主，出了这种事，靠山怎么说？

    安乐公主必须说点什么，先看看少年、少年始终酷的很，又看着郁冬。

    郁冬说道：“公主身体不好，该回去了。你们各自负责，也散了。”

    西门兕几个心腹大怒：“你说什么？二当家被这畜生杀了，二当家辛辛苦苦为了谁？你他娘有种再说一遍！他娘有脸再说一遍！”

    水泊帮其他喽啰也暴动。虽然听说公主是他们靠山，但公主一个发骚没用的娘们！他们平时都听刺史的，也凶惯了，盯着酒店、其他人准备大开杀戒！

    安乐公主捂着头哎哟一声，宫娥忙扶着她，郁冬开路，没人阻拦，公主就这么溜了。

    其他人都送上最高的注目礼，无耻的公主，腐朽的皇室。

    到现在衙门也没见人，是对水泊帮太自信，还是故意给公主出难题？腐朽的朝廷，黑暗的衙门！没见识过都无法想象。

    水泊帮现在没顾忌了，首先盯着庄上弦、俞悦。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还有咸晏、夜玧殇，公主不是喜欢他们吗？关键时刻自己溜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这样不是正好，省的再应付那女人。

    俞悦还是伤心，她表姐呢。唉，来两壶酒！给夜公子、夜酒仙。

    周围都被水泊帮喽啰高手围了，危楼从外边扔一坛酒过来，高手都拦不住。

    夜玧殇眼睛满是酒气与光芒，提着酒坛就喝。一身酒仙的风采，灯光下晃的人眼花。

    水泊帮其实群龙无首，狗头军师都被吓到了，只有一部分悍匪最坚持，有些人回过神纯粹在摆姿势。一些酒鬼又被酒仙吸引，看人家吃酒，发现自己以前都是在糟蹋。

    夜玧殇喝完，身上干干净净，一舔嘴角。

    “好酒！”其他酒鬼吆喝，换个时间都想来两坛。

    “嗯，开始吗？”夜玧殇看着俞悦。

    “稍等。”俞悦是善良妹，再提醒一下，“公主说我们是她的人，你们确定要动手？”

    几个悍匪恨公主，悍戾怒喝：“我们都是公主的人！那又如何？杀！”

    水泊帮的喽啰一齐喊：“杀！杀了他们，给二当家报仇！”

    ※※※

    夜有点冷，城有点乱。

    据说水泊帮在清明酒店吃瘪了，具体情况不明。

    州城有空的、没空抽空的很多人奔向临江路。临江路有点暗，人有点多。

    大家聚在清明酒店不远，也不是太近，太近了看着好危险。

    酒店大门被砸了，里边亮着灯，大概能看见，一片混乱，惨叫，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人稀里哗啦打来打去。又一个飞人从大门飞出来，是水泊帮的喽啰。

    大家面面相觑，水泊帮确实吃瘪了，哪位英雄，出来让大家膜拜一下。

    现在拜英雄为时尚早，大家都害怕水泊帮，特小心的打探缘故。以前没听说过清明酒店这么猛啊，这回清明酒店指定出名了。

    “之前听他们喊给二当家报仇。”有人更小声的讲。

    “不是吧？！”打死也没人相信。

    “但一直没见二当家，他几个心腹也没见。有人看见他们来了。”有人非常亢奋。

    “小心点。快有人出来了。”有人忙拉他，可不敢惹祸上身。

    其他人都警惕，赶紧避让、尽量闪远点。

    再看几个喽啰跑出来，有几个高手从窗户跳出来，满身血和伤，落荒而逃。

    “魔鬼啊！疯子啊！”几个承受能力差的吓哭了，一边逃命一边哭喊，随夜风听着更凄凉。

    大家面面相觑，这英雄不是一般的勇猛，到底杀成什么样了？不敢拉着喽啰问，也不敢进去瞧，只能自己猜测。心里都捡了钱似得痛快。

    一阵马蹄声袭来，大家二话不说赶紧闪的更远。再看一群衙役，明火执仗。大家都懂，水泊帮不行就衙役上，其实很多衙役在水泊帮都有账号，没事的时候干一样的事；有些匪徒在衙门也有号，有事了换身衣服就来了。

    所以一般人绝对惹不起，谁都惹不起。却看路西又来一拨。

    曹都尉、曹舒焕，一身武装，骑着马，后边十来个亲兵，人少，还有一点庄家军的气势，让人怀念又伤感。

    路东则是副都尉苏绍珣，刺史贺昌珉的小舅子，气势比都尉强多了。

    但曹舒焕会做人，苏绍珣也会，副都尉见了都尉先打招呼：“曹都尉怎么来了？”

    曹舒焕突破五层后气势收敛也不一般，会让人不自觉的敬畏，说话也更有底气：“听说公主在这儿出了点事，不来不行啊。过来个人，说说怎么回事。”

    苏绍珣不同意：“进去不就知道了。”

    曹舒焕看他一眼：“凡是不急，心里有数。”

    苏绍珣正准备进去，又停下，骏马晃了几下，越晃越有滋味。虽然这是挺好的机会，可以霸占清明酒店。但现在是官，不是匪；不急这一会儿，事情发生了，酒店也跑不掉。苏绍珣看着曹舒焕有几分感激，人家肯定特意点拨。

    衙役明火执仗，这时候也有几分规矩，没有土匪似得往里冲。

    路对面远远的过来两个人，哆哆嗦嗦的跪着：“拜见大人。”

    曹舒焕挥手：“罢了，说吧。”

    一人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回禀大人，听说公主看中几个隽杰，赏识他们，收为手下。水泊帮却发生误会，说他们对公主不利。公主左右为难，急的病了。公主走后，他们打起来了，越打越凶。”

    曹舒焕问：“公主真收下他们了？”

    另一个直接讲巩州方言：“收了，听水泊帮好汉喊，我们都是公主的人。”

    曹舒焕了然：“那公主呢，病情如何？”

    两人一块摇头：“好像没什么，随扈都不是很着急。”

    曹舒焕恍然大悟：“退下吧。”再吩咐亲兵，“去公主行馆。”

    苏绍珣听了一耳朵，却没明白，忙拦着曹舒焕问：“曹都尉不进去了？”

    曹舒焕一脸坦诚：“进去做什么？都是公主的人，公主都急得病了、不知如何处置，你能处置好，为公主分忧？”他调转马头，又回头说一句，“还是你能不在乎公主的感受？”

    曹舒焕深深的看苏绍珣一眼，不紧不慢走得特潇洒。

    苏绍珣在路上愣了足足十分钟，不甘心的带着衙役走了。他姓苏，上面姓贺，然后姓俞，最上面姓罗。先去找姐夫再说。

    路上其他人都神奇。苏都尉几时能这么文静不整事儿？何况是水泊帮吃了大亏。

    少数人猜测，水泊帮终究是匪，只要理由充分，说舍就舍。

    极少数人知道，当年陈家都能被俞光义、贺梅琴葬送，何况一个小小的匪帮。必要的时候贺昌珉不介意亲自动手。

    路上人也散了，回去洗洗睡。平民百姓，怎么整就那样。

    一些人走得慢，就看清明酒店拖出一个个死人，到路对面扔青西江。听说崇州有天葬，巩州的人就造了个说法，叫水葬，多干净省事。

    次日，州城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

    青西江也特平静，好像变成巩州第一淑女；水也特清澈，好像少女的眼睛。

    州城很多眼睛看着，水泊帮的喽啰少了，大街小巷也清静的多。真该去好好感谢那些英雄侠士，真心希望州城的天永远是青天，水永远是碧水。

    有人悄悄来到清明酒店，酒店大门、牌匾被砸，却没有一点颓废、废墟之类气息。一些人在忙碌，收拾的很干净，好像地里一茬庄稼收了，准备种下一茬；或者枝头花谢了，等着秋天结果。

    一个老仆蹭进酒店，找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拿出一两银子塞给他。

    马补俊脸上有着阳光般笑容，将银子塞回去：“有事您说。”

    老仆就喜欢单纯的人，开口先抹泪：“我想报仇。”

    马补指给他一个伙计：“这事儿您找他。”

    老仆就想和马补倾诉：“我家少爷被水泊帮害死了，这些天杀的！可恨我没能耐，找他们拼命也没用；我家有些家产，我宁愿都用来报仇。”

    马补依旧一脸阳光，单纯的脑子也不会安慰人，笑的久就诡异了。

    俞悦和庄上弦站远处瞧着。夜玧殇没事，就跟着他们，手里拿一酒葫芦。

    庄上弦看夜神仙一眼，有酒了他和马补差不多。虽然月牙看的开心，应该没多大关系，开心的月牙也是一脸阳光，亲一口。

    俞悦一指禅将他戳开，别妨碍，再看那边老仆和马补诉不下去了，或者说马补骚年露馅了。

    马补再次将老仆指给一个伙计，飞奔来找残月公子。

    俞悦发现马补离开崇州，变得更单纯，灵魂几乎透明，没有一点杂质。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或者好不好，好在单纯的脑子够用，应该不至于傻傻的被骗。

    庄上弦拉着月牙，从侧面离开酒店，又走了一段，来到江边。

    青西江上原本有两座桥，一座在城门边，过桥经常会被收两倍钱；另一座毁了，在其旁边又搭了浮桥，浮桥现在也毁了。江上很干净。

    偶尔有一些船，都是水泊帮的。

    水泊帮本就是水匪起家，根基在这里，现在依旧很重视。

    水泊帮的大当家、三当家、四当家都在江上。

    上次袭击水部宋紫纹等人，就是大当家西门虎亲自做的，他还在盯着崇州。三当家控制着州城各处码头，没有水泊帮同意，任何船只不能出现在江上，更不能靠岸。四当家则在下游做一些勾当。现在二当家西门兕死了，这江平静不了多久。

    俞悦很为青西江感慨。多好的窈窕淑女啊，就这么被水泊帮霸占。

    庄上弦看着月牙：“要坐船游江吗？”

    俞悦眨眨眼睛：“没船，水泊帮不让下水，难道去找表姐？”

    夜玧殇说道：“你堂姐来了。”

    俞悦扭头，果然见京城第一名媛淑女，后边丫鬟打着伞跟着，来这偶遇、艳遇。

    俞悦周围看了看，这是江边随便一处，风景不美，几棵柳树长得能赶上歪脖柳，这只能证明：缘分啊，无缘怎么会成为堂姐妹？

    俞敏丽好像才发现有人，便离着远一些找个地方停下。

    俞悦看着堂姐，这距离能看见婀娜的身姿，却看不见脸上雀斑，那儿正好还有一丛月季。

    俞悦问庄上弦：“离这么远她准备怎么勾引你？”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么喜欢他被人勾引？

    俞悦眨眨眼睛：“你聪明啊，快想。”

    庄上弦愉悦了，星眸透着一抹阳光：“说中了你有什么奖励？”

    俞悦犹豫了，为了堂姐她一文钱都舍不得，但堂姐又能提供一点娱乐效果。

    马补骚年说道：“肯定和水有关，她自己不舍得跳江，丫鬟跳江没用，大概可以钓凯子？”

    俞悦歘的瞪大眼睛，神奇！

    马补讲的是青岩土话、钓鱼，翻译过来是完美的钓凯子！太神奇了！

    夜玧殇听不懂，智商却不低：“她应该是试探。昨天公主刚来找了，她今儿再来，显得急不可耐。”这样子偶遇不算，“所以她在那里，看你们会不会去找她。就算不找，下次见面可以说，哦我们在江边见过。”

    俞悦瞪大眼睛，更神奇！夜神仙还有八卦的属性！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是问他，其他人多什么嘴！他盯着夜玧殇：“你去试试。”

    ※※※

    今儿天气真的好，比京城、也不差。

    俞敏丽到巩州这一阵，就没这么好的天气，心情都好了，必须出来走走。

    随便就走到青西江边，平静又干净的江水，轻柔的风吹过脸颊，闭上眼就为自己陶醉。

    死了未婚夫算什么，她年方二八、青春年华。可惜皇子、罗家都没有合适的，但她是丞相嫡长孙女，不愁嫁，什么都不愁。

    丫鬟、护卫等站好，李平打着花纸伞在她头顶。

    俞敏丽选了一个站位，人基本被丫鬟挡着，视线却没阻拦，一直看着那边的人。

    虽然隔了一些距离，她还是能看着，那个萌正太不时在看她，可惜太小，基本不可能，就不用费心了；那个穿着黑袍冷酷的少年，隔这么远都能感到他身上的寒气，这微热的天正好诱惑她，一定是故意的、欲擒故纵。

    俞敏丽没什么把握，听说他昨天非常神勇，杀的水泊帮落荒而逃。

    水泊帮和俞家没什么关系，一个匪帮算什么。俞敏丽真想看看他大发神威，这么年轻就有这实力，光这一点就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安乐公主昨儿干了件蠢事，俞敏丽正好得到机会、又了解到一部分信息；但她没打算这么找上去，她是京城第一名媛淑女，要注意自己身份。

    她更不会迫不及待的要做什么，要做那个也是他做。

    想到冷酷的少年要对她做什么，他实力那么强她根本无力抗拒，俞敏丽唰唰的红了脸。应该是太阳太晒。她脸不算美，也不丑。稍微几个雀斑、痣，无伤大雅。年轻姑娘动情，就算丑也会很美，她又为自己醉了。

    江上过来一艘船，花船，没别的意思，就是装饰特华丽，有花有朵，贵人们用来游江。

    俞敏丽美眸发光，以前游过湖，还没游过江，还是和少年在一块。

    俞敏丽脑子想着无数情节，眼睛一瞪，又来一竹筏。竹排也要六七根竹子，这就四根，数都不用数，像四个光棍横在水上。

    那边确实有四个人，少年抱着正太飞到竹筏，青衣呆子拎着另一个少年也是飞上竹筏，好帅！对了，极品三人组，青衣呆子昨儿也很厉害，和黑衣少年有一拼。

    俞敏丽眼看着竹筏从眼前飞掠而过，掀起独特的浪花，江水往两边让道。

    俞敏丽了然，这就撩拨她，不过这可不够，要加把劲儿哦。

    竹排上，俞悦给堂姐一个飞吻，然后看着她发骚，干嘛不跳江？那一跳这边不是正好？

    俞敏丽是什么人，怎么会以身犯险！

    水泊帮一个喽啰过来请示：“俞小姐，说好您一人游江，要不要让他们喂鱼？”

    俞敏丽说一人，是不要贺高娢陪着，贺家的人看着都碍眼。现在不同，她准备好等着他们撩呢：“不用。多几个人有趣。”

    水泊帮已经知道女人发骚，还是想借她们手报复：“有趣么？那俞小姐想不想看好戏？他们武功高强，肯定不会有事，没准还有什么惊喜。”

    俞敏丽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喽啰看她上钩了，神秘又诡异的一笑：“俞小姐等着瞧好了。”

    俞敏丽突然担心，这样的大江，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武功高强不会水也没辙。

    李平安慰：“到时小姐可以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俞敏丽脸歘的红透，这样也是不错。只是看着江上，竹排早没了踪影。

    竹排顺流而下，不多会儿出了城，城外的风光很美，绿树成荫，良田万顷，田里劳作的平民、老黄牛、半大孩子。

    庄上弦抱着月牙，风吹着她的睫毛，轻盈的像纯情的蝴蝶。

    俞悦寻了一斗笠戴他头上，见过戴头盔的将军，没见过戴斗笠的战神，剑眉星目也很酷。

    竹筏已经停下，江水不停冲击，邀它去风流；竹排却稳稳的停在江面，好像洪水滔天也只是等闲。

    马补骚年开心的从下面掏出一张椅子，一张椅子，一张小几。

    夜玧殇把一张椅子打开，变戏法似得变成个躺椅，他半躺着把个小小躺椅都看不见了，手里拿着酒葫芦，江水上青天愈发像神仙。

    庄上弦把一张椅子打开，变成一张小榻，他和月牙坐上面，把小榻也看不见了。

    马补骚年就坐竹筏上，脱了鞋一双漂亮的脚泡水里，一边洗着水果放小几上；又掏出一根鱼竿，一根鱼竿，还有一张不小的渔网。骚年就像玩一个游戏。

    俞悦看着也很有趣。这是宋紫纹整的。只要有竹，能整的玩意儿多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一口不够再一口。

    俞悦瞪他，做什么？难道和表姐、堂姐一样发春，现在快夏天了。

    庄上弦啵亲一口樱桃小嘴，夏天到了再过几个夏天，就是秋天，月牙就熟了。

    俞悦想了想：“三天不练大字。”

    庄上弦应道：“乖，出来玩别惦记大字，要去水里玩吗？”

    俞悦瞪他：“不去，我钓鱼。夜公子你钓鱼吗？我们看谁钓到大鱼。”

    夜玧殇应道：“没酒了。”

    马补从竹筏下面掏出一桶酒，给夜酒仙倒酒葫芦里，两个单纯的人眼睛一样干净明亮。

    俞悦脑洞大开，这两人真是越看越有爱。安家大房喜欢男孩，却不喜欢马补。还是夜公子眼光气质好，马补跟着他就像一个仙童。

    庄上弦抱着月牙又咬一口，为什么不看着他，他有哪里不好？

    俞悦杏眼看着他，撒娇啊，快撒个娇来瞧瞧。真是表面冰冷内心也阴凉的家伙，上辈子就缺爱缺温暖，人家马补还那么阳光。好了送上香吻一个。

    庄上弦看着月牙，一个不够。俞悦再送一个够了。

    水下一阵骚动，这么大动静在床上床板指定坏了，在野外指定地震。

    在水里暗潮涌动，眼看要海啸，一个浪头扑过去半个巩州得玩完，搞这么激烈是有仇。

    竹筏在水上晃动，晃晃晃、晃晃晃晃，晃的人头晕。简直骑自行车晕车、坐摇篮晕船，竹排是船吗？

    俞悦学霸习惯性思考，夜酒仙大白天没动静，马补骚年赶紧在竹排坐稳了。

    庄上弦抄起一根鱼竿，鞭子似得猛抽向浪头。

    “嘭！”浪花爆溅三丈高，一个水鬼跳出来，手里拿着独特的工具。

    庄上弦甩着鱼竿又一抽，水鬼噗通一声掉水里，浪头也灭了。

    竹排又猛烈一晃，好像有人在下面要将竹排掀翻，清澈的江水能看到水刺等凶器。

    庄上弦鱼竿甩到下面一阵混沌倒海抽，竹筏被带的团团转，周围浪花像喷泉，忽高忽低忽大忽小各种造型极为惊艳，偶尔还染着红色。

    “啊啊啊啊！”水底水鬼惨叫，好像被人杀到老巢。

    庄上弦一根鱼竿坏了又换一根，看夜公子一眼，脚下一震竹筏倾斜三十度，一头翘起来脱离水鬼的攻击，一头砸下去结结实实又砸了几个水鬼。鱼竿朝不远处浪花一抽，一个水匪飞上天。

    俞悦眼疾手快，两颗石子儿掷过去，活靶子不练手是浪费。

    “啊！”水匪捂着眼睛噗通一声掉水里，水面开出一朵红艳艳的花。

    俞悦运气不错，再两颗石子儿砸向水面，浪花中石子儿一弹一弹一弹弹的好远。

    俞悦目瞪口呆，这是打水漂啊，漂这么姿势优美干嘛？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从她手里拿一关二爷，掷过去一个水匪脑袋沉了。

    俞悦给他一个西楚霸王，虽然不是青岩的青石，凑合也能用。

    庄上弦对准水里一个脑袋，水匪吓得抱头鼠窜，一鱼竿破水对准他脑袋一下，开花了。

    其他水匪都吓到了。这和实力无关，这必须熟悉水战，好像比他们还熟。娘亲啊不玩了，大家赶紧逃吧。本来水泊帮的水匪谁都不怕，其实很早以前水泊帮也没这么胆大。听说昨儿二当家都完了，大家战略性撤退。

    水下又掀起一阵暗潮与浪花，危楼和水部的人杀出来，先收点利息。

    俞悦和庄上弦没事了，小几上红艳的水果像小萝莉，吓得在竹篮瑟瑟发抖。

    庄上弦拿一个果果喂月牙小嘴里，手指蹭着不走；等月牙吃完，又拿一颗喂月牙小嘴里，看着她红润的嘴唇，真想把自己喂她。

    俞悦瞪他一眼，庄上弦想到就做，抱着月牙喂一个，酸甜酸甜的。

    俞悦一推差点将他推江里，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要戏水？

    俞悦冷哼一声，看着江岸，两艘船来了。

    还是这一招，暗的不行来明的，匪是不行来官的，这一招也确实管用。俞悦在考虑，是抬出表姐还是堂姐。堂姐还等着去撩她呢，要不抬出表姐刺激她？

    庄上弦抱着月牙，咱谁也不用抬，自己玩就行了。

    两艘船很快来到附近，不大不小，不新不旧，但很结实，每艘船二十来个人，气势汹汹。

    俞悦看他们凶悍还每次上一帮，人多势众先把人吓住再说。不过这次人多却显得没底气，没敢上来先打砸一通。

    水泊帮匪徒不是怕他们！是不知道俞小姐和公主什么意思！

    两个贱人！贺家也不是东西，不为水泊帮找回场子！以为没有他们就不行？

    ※※※

    阳光下青西江刮一阵风，风刮一阵浪，浪开朵朵花。

    竹排上夜玧殇一直半躺在小躺椅上，吃着酒悠闲脱俗的赛神仙。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小榻上，继续喂她吃红果。这果子指头大，汁多香甜带点酸，月牙吃着就要用舌头舔一下，庄上弦被撩的心痒难耐。

    俞悦瞪他一眼，要吃还有，抓一个塞他嘴里。

    庄上弦抓住月牙小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啃，啃完舔，舔完吮，吮完吃。

    夜玧殇看他们一眼，如胶似漆；看两艘船一眼，欲火焚身。

    两艘船上水泊帮匪徒们都怒火中烧！当着他们面，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马补骚年纳罕，主公和残月公子亲热，眼里有对方就行，将他们放在眼里算怎么回事？

    匪徒小头目刷存在感，一声怒喝：“呔！兀那小子！”

    俞悦抽手摸出一个孙行者。庄上弦凌厉的砸过去，正中小头目左眼。

    俞悦看着庄上弦，竟然没杀他。小头目成独眼龙，其他喽啰都吓坏了，两艘船一阵混乱。

    庄上弦趁机抱着月牙，咬着她嘴唇，直接闯进去，吮着她舌头甜的像最甜的蜜。月牙挣扎刺激的他一阵激情，紧紧抱着不放，吻了个没够。

    俞悦使劲咬他一口，够了啦！

    庄上弦抱着就不放，还是忍了又忍，夏天到了，越来越难忍了。

    俞悦惆怅，这样怎么办嘛，她根本搞不过他。

    两艘船总算乱够了，小头目包着一只眼睛独眼龙继续上前，恨比江海深：“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若是江洋大盗……”

    俞悦挥手，小头目忙捂着右眼，他身边的人也捂着眼。

    俞悦无语，一帮水匪管别人江洋大盗，一个地痞管别的恶霸杀人犯。蛮有创意。

    小头目等了一阵没动静，分明被耍了，怒的跳脚：“你们别嚣张！我们三当家马上就到！”

    旁边一个喽啰用方言说道：“三当家去衙门了，听说和苏都尉商议清明酒店的事。清明酒店有个胖厨子不错，一定要到咱这边来。”

    小头目盯着喽啰，一巴掌将他甩江里。

    喽啰恍然大悟：“我立刻去禀报三当家，就说他再不来我们就全完了！”

    喽啰拼命，噗通哗啦游的飞快，溅起阵阵浪花，就像一条飞鱼。

    小头目很想自插双目！

    小头目也算是明白了，装逼装错地方了，人家比他更牛逼，要不然不会整那么大事，还能好好的在这儿。

    旁边又一个喽啰，认真的和竹筏讲：“任何船，未经允许都不得出现在青西江。”

    俞悦看他总算是说到点上，手指着竹排：“这是什么？”

    喽啰应道：“竹筏。”

    俞悦说道：“所以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喽啰刚才就没说完：“竹筏也是船。总之未经允许任何东西都不得……”

    俞悦依旧不等他说完，和夜酒仙说道：“你去，随便做点什么。”

    夜玧殇犹豫一下，两下，三下，拿着酒葫芦非常纠结。看着妹子的俏脸正准备站起来。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到小头目身边，一脚将他踹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浪花。

    两艘船上的匪徒都吓到了，这欻欻的飞过来飞过去，能不能遵守游戏规则啊，俞小姐还等着这些人去撩呢，该死的骚娘们！应该干死！

    等了一阵没动静，几个喽啰下去将小头目捞上来，已经死透了。群龙无首，又乱了。

    庄上弦把月牙抱回来，认真看着她，是不是应该好好撩她？要不然她总不够积极，还很消极，这点让他很不满。

    俞悦瞪眼，不满就憋着！想去撩她堂姐也不行！

    庄上弦头蹭到月牙耳边，正好咬着她耳垂，发现月牙颤抖变软，他满意了。

    俞悦怕痒啊庄家的混蛋！少年不是要做些励志的事情比如报仇之类！

    庄上弦舔的有滋有味，人生这么美好，报仇有什么意思。等他把仇报了，就天天在家抱月牙，谁妨碍就是他仇人，杀无赦。

    江上飞快又来一艘船，快靠近时江上倒着一个巨浪差点将船掀翻，实在是神奇。

    刚来的船带来的气势被掀翻了，之前船上一个喽啰忙过去将事情简单讲了，关键是小头目就这么死了，这仇不能不报，但是应该怎么报？

    刚来的一个高手，有底气有见识，飞到竹筏上，小心防备着。

    俞悦看他摆个姿势真不容易，堂姐也急不可耐了？

    高手很想点头，岂止急不可耐，还特担心，生怕这几人出什么事，但现在出事的全是水泊帮！高手真想干死俞家所有女性，可惜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气出在这几人头上，还应该准备充分，别再把自己搭上。

    庄上弦冷哼一声，高手噗通一声掉水里。

    俞悦扶额，姿势白摆了，她都替堂姐急，想想也是不容易。

    高手早有准备，哗啦一声从水里又飞起，带起一片水花造型很帅，依旧站竹筏上。

    俞悦觉得高手也不容易，湿身后不像落汤鸡，反而像鱼妖变成人跑出来。

    高手不装了，直接说事：“青西江比较危险，为了大家安全，也为了方便管理，任何船只都要登记。我知道你们是公主的人，登记是为你们好。”

    俞悦点头：“那就登记，在哪儿登记，水泊帮？”

    高手脸往下滴江水，脸皮厚也看不出脸红：“是巩州青西江水司。”

    俞悦点头：“带路。”

    高手才反应过来又茫然，带路？这样好说话，还搞这半天？不会又搞什么吧？他提高警惕。

    俞悦看他没出息，有嘛好警惕的，双方注定是敌非友，那些把戏不会将他们自己玩糊涂了吧？以为别人跟他们一样蠢？

    高手真没绕明白，不过还是挥手，刚来的船带路，之前两艘船在后边跟着。

    竹筏被堵在中间，好半天依旧在江上不动，江水哗啦啦不时翻个跟头打个滚卖萌耍浪花，竹筏看的太入迷，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就是不挪屁股。

    高手汗了，看看竹排上四个，一个酒鬼一个白痴，一个冷飕飕的让他心凉凉，只有萌正太比较正常。他问正太：“这怎么回事？”

    俞悦是善良妹，讲清楚：“不知道。反正顺流而下没问题，要上去得麻烦你们一下。”

    高手很想跳江，不过有见识智商正常，匪帮也要头脑，否则怎么混？

    他不废话了，问喽啰要来两块板，亲自撑船，将竹排撑回城。

    远远的瞧见花船，高手狠狠的松一口气，再不到他就要累死了！这竹排到底怎么做的？死沉死沉好像拖了两块大石头。不过江水清澈，下面没发现。他也是下足了本被人耍够了。再看一眼花船，恨不能冲上去就干。

    俞敏丽站在花船前头，望眼欲穿，从不知道有一次能这么为人担心，担心是这种操碎了心的滋味。总算看到黑衣少年依旧那么冷酷，她恨不能冲上去。

    俞敏丽不自觉迈出两步，踩到船舷赶紧停下。

    江水又起浪，一个浪头打在花船上，花船使劲一晃。

    俞敏丽被晃的一头跌水里，噗通一声，水花被余波一推，一片华丽耀眼。

    “啊救命啊！”丫鬟李平急忙大叫。

    另几个丫鬟仆妇会水也不敢下去，江水不是谁家花园里那点水，除非是专门的比如贺家仆妇。今儿特意没让贺家人来。

    李平和几个护卫一看，俞敏丽正被江水快速冲走，挣扎都扎不动。

    “救命啊！快救小姐！”李平顾不上了，忙喊水泊帮水匪。什么男女之分哪有命重要。对有些人来说名节比命重要，但俞家人生下来就没带节操。

    水匪面面相觑，恩大成仇，救命这种事儿需谨慎，最后一块看刚来的竹筏。

    竹筏上俞悦看着堂姐，终于还是自己跳，可惜离得太远。

    庄上弦抱着月牙，好像和竹筏一块长在江上，落地生根必须是千年古树，否则也得被冲走。

    夜玧殇继续吃酒。马补骚年一脸灿烂的阳光，看的人心里暖。

    高手算是将这些人都看透了，哼，正想干呢，打个手势一声吼：“还不赶紧救人！”

    水匪们顿时激动了，噗通跳下去几十个，一块扑上俞敏丽，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大家都是出于好心，这女人不是骚吗？就怕三五个满足不了。现在天赐良机，不抓住都不配做土匪，更不配做水匪。

    俞敏丽自己也配合，被水冲到靠岸边，岸边几棵大树，长长的树根在水里和她裙子头发缠住，就像绑在那儿。

    水匪们更，一个猥琐男率先一口气渡到俞敏丽嘴里。

    紧接着四五个扑上去，轮流给俞小姐渡气，再围着她游到下游一艘船上。

    俞悦目瞪口呆，这些人不要命了，那是俞光义很看重的棋子。

    高手突然心情特好：“谁敢说？俞小姐敢？”

    俞悦应道：“纸包不住火。”

    高手应道：“水能灭火。俞小姐也能灭火。再说她自己失足，救她是一片好心。”

    俞悦一声长叹，堂姐就这么失足了，希望她能承受的起这次打击。好像这事儿还被她心上人全程围观？这打击更致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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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送礼、赴宴

﻿    今儿天气忒好，水泊帮好像又出动，全奔江上。

    老百姓等听到消息不少人也来到江边，看着壮阔的青西江心情复杂。

    青西江水质好，鱼虾蟹等水产丰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巩州很多渔民以前就靠青西江吃饭。但前几年青西江被水泊帮霸占，下水要登记，收很高的税，很多人承受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水向西流。

    水泊帮不会放过水产资源，又雇了很多人，这些人就算水泊帮的外围人员。

    不想这些，这么好的天气，听说水泊帮在城外又干一仗，刚才是俞家小姐失足了，大家都特兴奋。淹死几个才好。老天会收他们的。

    不多会儿，几艘船划过来，一大帮人上岸，急匆匆奔刺史府而去。

    江上还有好些船，围着一竹筏。竹筏上便是清明酒店的英雄。

    高手在竹筏上，心情也复杂，现在还怎么报仇？

    一些人等着看俞小姐撩或被撩，结果挺好的剧本失足了，只能草草收场？

    俞悦是善良妹，提醒一下：“不是登记吗？”

    高手回过神：“对，对对去登记。”

    他朝周围打个手势。只要人在州城，以后多得是机会，大家又不是俞小姐或公主。

    周围水匪们让开，江上船和人越来越多，盯着竹筏都特不善，新仇旧恨呐。一艘船不知道怎么搞的，被一个浪头掀起，直撞向竹筏。

    高手忙飞起。庄上弦抱着月牙飞的比他高、一脚将他踩下去。

    夜玧殇酒仙动作慢半拍，拎着马补飞的也高，一脚踩高手头顶，青衣如青鸿直飞到岸边。

    高手被踩回竹筏，那艘船真失控了，刹那如排山倒海、惊涛巨浪惨烈相撞。

    “嘭啪！”一声巨响传遍青西江。船和竹筏溅起一片水花，高达十来丈，激烈的将周围船又掀翻几艘。船和竹筏破碎的木板竹片等朝周围一通乱射，浪花中特好看。

    船上的水匪虽然会水，一时也混乱，正好被射中，一片惨叫一江红。

    岸上不少人目瞪口呆，水泊帮什么时候这么想不开？

    其实水泊帮经常干这种事，大家再看黑衣少年、正太、酒仙，关键在于水泊帮踢到铁板了吧？随便一竹排也能搞这么壮观。

    英雄啊，大家对英雄们都特敬畏，心里更痛快，死吧死吧，多死几个才好。

    俞悦也很过瘾，再看高手竟然没死，一身血从水里游过来就干净了。

    岸上人赶紧闪，英雄能收水泊帮，他们不能，闪远点继续围观。

    俞悦看高手死不瞑目的样子，又好心：“还有什么事？”

    高手吐出一口血，看着这几人嘛事没有，又吐出一大口血，气喘吁吁的说道：“登记！”

    俞悦眨眨眼睛：“竹筏都没了，登记什么？”

    高手仰天喷出一道血雾，噗通一声又掉回水里，滔滔江水中瞑目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走人，回到清明酒店。

    酒店前面人也不少，气氛也挺紧张，剑拔弩张的和江上有一比；气势貌似要更胜一筹，有衙门，有衙役，拿着枷锁准备锁人？

    一楼大堂昨儿被砸过，很干净，没门。反正敞开着衙门想进就进，衙役特威风。

    俞悦被抱着位置比较高，一眼瞧见里边，伙计眼睛通红好像要拼命，又憋屈的只能强忍。对面是苏绍珣，披着副都尉的皮，内里全是痞；旁边一个匪，气势更像官，应该就是水泊帮三当家西门鳄。

    西门鳄真有一张鳄鱼嘴，一张嘴露出锋利的牙，比西门兕还凶煞。

    俞悦好奇，他们知道江上的事吗？还是说这里比她堂姐失足更重要？也不对，他们来酒店有些时候了吧，这些悍匪什么时候办事这么没效率？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抱着她进去，周围人纷纷让开。

    俞悦了然，拖延时间，目的是他们？还是说试探？刚那高手惦记登记，就是想试探吧？

    庄上弦到了里边，伙计噗通一声跪他跟前大哭，如丧考妣。

    俞悦一声长叹，庄上弦冷哼一声，俩一齐看着苏绍珣，瞬间让他气势矮了一截。

    苏绍珣就是来试探，看公主会是什么反应或态度。没想到伙计这么难缠，今儿格外强硬、软硬不吃。黑衣少年一身战神的威势更恐怖，颇有不爽就杀人的意思，连一言不合之类都省了。

    苏绍珣是副都尉，却是实实在在的战五渣。

    西门鳄战斗力至少是苏绍珣十倍，凶神恶煞的盯着少年和正太，又眉头紧皱，他们竟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手下都没能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

    俞悦看西门鳄能止小儿夜啼，不过她不怕，问伙计：“怎么了？”

    伙计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来告我们杀人；又说我们窝藏盗匪，要搜查整个酒店；又说我们通敌，巩州都不许卖稷谷酒。”

    俞悦特惊奇：“卖稷谷酒是通敌？啧啧，长见识了。”

    庄上弦生冷的问：“目的。”

    伙计应道：“还有什么目的，他们盯上清明酒店不是一天两天了。呜呜呜他们巧取豪夺、霸占老百姓的财产，乖乖送上或许还没事。”

    庄上弦下令：“送。”

    伙计一愣，回过神愈发大哭：“不行啊呜呜呜！这是我家主子用老主子遗产开的，就指望它挣点钱度日。这若是送出去，我家主子怎么办？呜呜老天那！”

    伙计是多面手，上战场能打仗，到酒店兼职做掌柜，哭起来肝肠寸断催人泪下。

    酒店外本来就围了一些吃瓜群众，江边一些人也跟来，不少人红了眼睛。

    苏绍珣和西门鳄都被庄上弦几个字愣住，眼看这戏演得不对啊。

    眼看要引起民愤了。本来屁民愤不愤无所谓，但有了这几个人，一切好像变得不一样。

    俞悦看苏绍珣不愧官场混几年。苏家原本和贺家差不多，才能结亲。贺家现在要走俞家的路，苏家就相当于贺家的地位；虽然没有贺梅琴那么有能耐的女儿，但也是不错的助力。苏绍珣很被贺昌珉看重与栽培。

    俞悦抢先问苏绍珣：“俞小姐在江上失足知道吗？”

    苏绍珣猛吓一跳：“你说什么？”

    俞悦解释很清楚：“俞小姐在江上失足，一些水匪趁机占她便宜。人大概死不了，失节也是免不了。所以酒店送你们。你们就去京城找丞相告状，巩州没保护好他的孙女，就没把他当回事。”

    两个你们指的不同人。后边朝外面一指，外面老百姓都听见了。

    伙计兴奋了，冲动了，跳起来喊：“早就活不下去了，我立刻收拾包裹进京。”

    几个机灵的酒保起哄：“进京告御状！巩州衙门勾结匪帮，巧取豪夺，欺压老百姓。”

    伙计大声教训：“告御状有个屁用！记得是找丞相告状！”

    夜玧殇突然加一句：“以后告状都找丞相，丞相公正廉明、爱民如子。”

    外面全听见了。有人真走了，走得飞快，生怕慢一步被水泊帮或巩州衙门阻拦。大家不管丞相廉明与否，只要能让他们狗咬狗就是一出好戏。

    苏绍珣大急：“站住！谁都不许动！”

    西门鳄也发飙：“谁敢乱说，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啪！”庄上弦上前赏他一个大耳光，一个不够再加一个。

    西门鳄咧着嘴像条鳄鱼，凶悍又傻傻的看着少年，他想躲竟然躲不开，少年好冷。

    外面好些没搞懂的这下都懂了，撒腿就跑。不用告状，将这事儿传开就行。

    陆续又来一些人，围观英雄，打的太爽了。

    苏绍珣急的一个踉跄，手脚冰凉，要出大事了。贺家和丞相斗的节骨眼上，俞敏丽失足事小，不把丞相当回事才事大。

    苏绍珣隐约知道告状找丞相是挑拨他和陛下的关系，贺家有陛下支持，但大面上大家是一伙，丞相倒霉没准会找贺家撒气，贺家更危险。

    西门鳄回过神，又几个喽啰跑来，身上湿的或受伤，看着庄上弦都特怒。

    西门鳄也怒：“俞小姐失足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干的？”

    这黑锅水泊帮不能背，最好甩给黑衣少年，本来俞家贱人就是去钓他不是么？

    喽啰很老实：“不是，是俞小姐自己失足。要不是咱下水救她，她肯定死定了，嘿嘿。”

    丞相的孙女让他咬了一口，绝逼够本了，笑的嘴咧到耳根后，直追鳄鱼嘴，把愤怒的事儿都丢一边。一码是一码。

    西门鳄怒的一脚将喽啰踹飞，再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一脚将他踹出大门外，一百二十度的飞行曲线酷毙了。

    水泊帮喽啰皆怒，却一时没人动手，这里简直是水泊帮的噩梦之地。

    苏绍珣回过神，自己朝门外狂奔。

    俞悦一把拽住他公服，苏绍珣跑的急嘶啦一声春光乍泄，露出大红的内衣。

    伙计反应快，噗通一声跪苏绍珣跟前抱着他大腿：“大人莫急！草民这就将酒店送你们，只求你们放过那些酒保、客人，草民给您磕头。”

    酒店住了一些客人，都很感动，听着就暖心啊。

    苏绍珣心好冷，都想给伙计跪了：“酒店的事以后再说。”

    俞悦说道：“什么以后再说，人家怎么做生意？这是逼着人家告状么？”

    ※※※

    苏绍珣被逼的免了清明酒店的罪，酒店彻底出名了、火了。

    一楼大堂没修好，这几天天气不错，客人们主动要求在门外摆开，吃酒聚会。

    黑衣少年、正太、酒仙英雄三人组也彻底扬名。每天各种人各种理由上门，求拜访、求约会、求签名、求包养。

    酒店后边独院，有一大丛栀子花。花开的不多，香气浓淡。花骨朵很多，羞答答想开又未成年的样子非常萌，这是别的花儿没有的。

    花丛旁摆一张矮榻，榻前置一张矮几，几上放着茶水、糕点、几卷书。

    俞悦一身白袍，坐在榻上，手里拿一卷书看的入迷。

    又旁边、大树下一张吊床，夜玧殇躺在上面，手里拿着酒葫芦，惬意的神仙也羡慕。

    两人再组合成一幅画，难怪公主为他们跳河。

    跳河的是俞小姐，因为安乐公主也喜欢他们，俞小姐败给公主，就去跳江了。

    远处几个姑娘看着这幅画，卓颖婖怎么劝她们都舍不得走，就算给两人提鞋、倒茶、侍寝什么的都非常愿意。

    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咬牙冲到正太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公子让我留下吧，嘤嘤嘤我是孤儿无依无靠，我什么都能做，嘤嘤嘤求公子收留。”

    安东纳一身白袍，手里拿着纸扇，国字脸收拾干干净净像个风流纨绔，站旁边凉薄又邪气的说道：“什么都能做，去丽香楼吧。”

    姑娘顿时梨花带雨看着残月公子瓜子脸满是悲戚：“公子不是这种人。”

    俞悦应道：“这是为你好，在那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依靠。”

    安东纳打量着她身材，年纪不大身材极火爆，可惜他只喜欢残月：“快去，以后肯定很多人喜欢你，你有福了。”

    姑娘爬起来跑了，一边失望的喊：“没想到残月公子是这种人！”

    俞悦拿起一颗石子儿掷过去，姑娘噗通一声摔地上，地上正好一块凸出的石块，将她脸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破相了。

    其他姑娘都吓到了，这回不用卓颖婖劝，爆发的速度比高手还快，转眼全跑光。

    地上姑娘爬起来，这回真哭了，怨毒的看残月一眼。

    俞悦挥手，咸晏抓了她扔给一个伙计。破相了并不影响身材，有些地方依旧受欢迎。

    安东纳看着残月非常痴迷，这样的残月是他最喜欢的，恨不能抱着亲一口，要不要试试？这念头就像一个魔咒，简直做鬼也风流。

    管士腾拿着一沓请帖进来，好奇的看着安家大房，要走火入魔啊？

    安东纳真觉得自己魔怔了，换个人、就不是他喜欢的残月。

    俞悦看安家大房一眼，接了请帖翻一遍，巩州勋贵不少，有几个家中有人在京城或其他地方为官，有的在军中，有一个老侯，一个马皇后的亲戚。还有巩州诸县知县，大概挨得上的齐齐送了请帖。

    俞悦了然，听说他们是公主的人，想借这机会看能不能请到安乐公主，公主又是丞相外孙女，拉拉关系总不会有坏处。

    请客的时间基本错开，中午、晚上、初五、初六、初十等往后排。请客的理由基本不同，生日、满月、赏花、游江等，还有一个武会。

    酒保又领着一个护卫进来，护卫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请帖。

    俞悦看贺家也有意思。据说这几天想尽办法和她堂姐修复关系。

    但俞敏丽被那些猥琐的卑贱的肮脏的水匪凌辱了，这关系哪有那么容易修复？若非贺家之前的态度，水泊帮岂敢动她一根头发？她作为京城第一名媛淑女，以前最是瞧不起安乐公主；但安乐公主是自愿，召的护卫总比那些人帅。

    据说俞敏丽做梦都想着黑衣少年，但连他名字都不知，讲梦话无从讲起。

    贺家护卫不知道什么心情，所以板着脸，递上请帖，硬邦邦的说道：“初九刺史设宴，请诸位务必前去。”

    俞悦问：“什么宴？”

    护卫回答：“三公子生日。”

    俞悦问：“贺宏志不是在京城么？”

    护卫板着脸看不出情绪：“依旧要为他设宴。”

    俞悦也看不出心情：“不是贺高阳冥寿就行。呀贺驸马英年早逝，公主寂寞难耐。”

    护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贺家最近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俞悦管贺昌珉叫表伯父，同情他。看样子是公主想见庄上弦，同情表姐。

    安东纳看着残月脸上肉嘟嘟粉嫩嫩的婴儿肥、怎么看怎么喜欢，难得小主公没在，让人抬来一箱子玩意，摆残月跟前献宝：“我专门去了一趟澶州，这是澶州有名的灯芯糕，这是桂花糕。这些都是棕叶编的，看这条蛇像不像？”

    俞悦对澶州没什么感情，不过灯芯糕口感很好，甜而不腻，一根根慢慢的吃挺有意思。

    安东纳看着她小嘴儿：“喜欢吗？下次再多带点。”

    庄上弦冷飕飕的过来，手一捞抱了月牙，随手要将灯芯糕扔了。

    俞悦忙抓着灯芯糕，拿一根喂他嘴里：“好吃不？”没尝出来再喂一根。

    庄上弦冷着脸，一直看不出满意否。俞悦继续喂他继续吃，一根根都吃完了。俞悦回过神瞪大眼睛。

    庄上弦啵亲一口，和安东纳说道：“你既然没事，再去汝阳郡考察开拓市场。”

    安东纳悲愤，小主公简直无耻：“我才回来！我还要练功！”

    不说了，他转身就走，等练成神功一定和小主公好好切磋一下，把他残月抢回来。

    庄上弦也不理他，拿着请帖翻一遍，再咬着月牙耳朵。

    俞悦怒：“你把我灯芯糕都吃了！”

    庄上弦从耳朵换成嘴，他难道不比灯芯糕好吃？一会儿不喂就吃别人东西。

    俞悦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睁眼看着少年，眼神又柔又缠绵，还有单纯和无辜，诱人犯罪。

    庄上弦真要犯罪了，抱着月牙进屋，扑在卧榻上吻的天翻地覆，整个人贴合在她身上，闻着她诱人的香味：“月牙，睁开眼睛，看着我。”

    俞悦死死闭着眼睛，少年在欺负她，她好想反抗的，却又动不了。

    庄上弦用力压着月牙，吻着她用力咬，撩的她浑身发抖。

    俞悦睁开眼睛爆发，翻身将他扑倒，再飞快跳起来。

    庄上弦抬脚一撩，月牙以更快的速度扑到他身上，嘴对着他亲下去。庄上弦愉快的张嘴接住，脚夹着她，一手按着她的背，一手用力的按着她头。

    俞悦好像被三段式完全固定在他身上，心跳加快，法式热吻正好试试，来一个。

    庄上弦激情中满意了。人有时候就得逼她，撩出她最美的潜力。

    院子外匆匆来一人，高手，年轻的高手很高傲，看到卓颖婖问：“庄上弦在这儿吗？”

    卓颖婖虽然不美，也不丑，端庄大方很有涵养：“你找谁？”

    年轻人重复一遍：“庄上弦！你耳朵聋吗？”

    卓颖婖应道：“没听过。”

    年轻人皱眉，卓颖婖已经走了。年轻人继续皱眉，用南阳方言骂一句。马补骚年正过来，眉清目秀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像快乐国来的。

    年轻人抬脚一拦。马补也练过、忙后退两步停下，手里端着石虫莼菜羹。

    年轻人看他宝贝一盅羹也不重视自己，火气上来：“小子，庄上弦那小子在哪儿？”

    马补脑子不够用，好半天反应过来：“你找的是什么人？”

    年轻人几乎咆哮：“庄上弦，庄家那个余、去年到青岩那破地方做了墨国公。说好到这儿还没来？他敢让小爷等着，哼！小爷可没那闲工夫！”

    马补骚年一直灿烂的笑着，等年轻人发牢骚、青岩方言骂完，摇头：“不知道。”端着石虫羹进院子，看到残月公子更灿烂。

    俞悦还坐栀子花旁，汤吃完才听年轻人骂骂咧咧走了。

    庄上弦和曹舒焕从屋里出来，咸晏、危楼、管士腾一块过来，夜玧殇就在吊床上神仙似的。

    俞悦指指外头：“什么东西？”

    曹舒焕一叹：“刘云芳侄子刘克敌，十九岁突破三层，天之骄子。”

    俞悦一叹：“狂啊，他怎么练的？马补，你比他单纯，怎么还没突破？”

    马补端来水果，一脸懵逼，想想：“我有努力练。公子要我突破吗？那我试试。”

    俞悦懵逼，看着曹舒焕。曹舒焕跟马补接触不多，看咸晏。咸晏没搞懂，看主公，知道怎么回事么？

    庄上弦星眸看着马补，没有怀疑，也是神奇。

    马补赶脚气氛不对，是不是没突破在这儿就混不下去？刚才在外面人家就拦他。他走到吊床下，拿着剩下的半坛酒咕嘟咕嘟喝下去，再拿个坐垫坐下。

    俞悦看着夜玧殇：“你教的？”

    夜玧殇眼睛清亮，高风亮节：“嗯。”

    俞悦想起来：“你来看看《罗刹经》。我感觉这不简单。”

    夜玧殇如一道青色影子飞过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酒香，令人闻之欲醉。

    庄上弦忙将月牙抱走，别以为他不声不响，这种人最需要防范，月牙不能被他骗了。

    夜玧殇看庄上弦一眼，再看着俞悦，眼里满是酒，看把人看醉。

    ※※※

    清明酒店，一个伙计来到后边独院，看马补骚年神清气爽站诸位大人跟前。

    俞悦伸手捏捏马补胳膊，很想捏捏他脸，还是算了。

    马补一身单纯的光芒，像失忆的王子，略有些忐忑：“这样行吗？”

    庄上弦挥手，哪凉快滚哪去，装失忆吸引月牙注意，门都没有。捏捏月牙的嫩脸，捏捏鼻子，擦一下嘴，再蹭一下。

    俞悦将他拍开，看着伙计，忙一头汗也辛苦。

    伙计不辛苦，辛苦也承受了：“一个外地人，找清晏楼帮他报仇，要杀苏绍珣。”

    俞悦问：“没说理由？”

    伙计应道：“有。贺昌珉好色，外地人刚买个小妾，被苏绍珣抢走了。”

    俞悦无语。帮姐夫抢女人，有考虑他姐的感受么？这点贺苏氏就绝比不上贺梅琴，贺梅琴虽然表现大度给俞光义弄了几个小妾，也就凑数。

    俞悦看着庄上弦，要不要帮他抢几个女人、小妾、凑数？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是不是还没喂够，想喂点实质性的内容？

    俞悦冷哼一声，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站起来就走：“去瞧瞧。敢打苏绍珣的主意，狂啊。”

    伙计看看主公，跟着残月公子走了。清晏楼名气打出去，肯定会引起各方面注意，试探啊什么的，但残月公子能做主，他没意见。

    清明酒店地方大，西边一个隐蔽的跨院，外边看起来一堵墙，里边看起来是假山，旁边还有一大片蔷薇。进了跨院又有一条二尺宽的水沟流过。景致妙极，根本不像杀人的所在，或者说杀人在这里变得写意。

    进了客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有点像商人，又有点像官宦，或者官二代三代，家里已经没落，勉强撑着面子。

    中年男人头上戴着玉冠，腰上挂着玉佩，手上戴着玉扳指。

    俞悦很想说，比玉名贵的东西很多，他不会把家底都带上免得被盗吧？

    中年男人看到伙计忙站起来，看一眼俞悦又狂皱眉，喊道：“你什么意思？我花钱雇你们，你就让这小孩来糊弄，以为我好糊弄吗？”

    俞悦问：“你花多少钱？”

    中年男人拿出一沓子银票拍几上：“一千两！”

    俞悦差点跪下：“要杀谁？”

    中年男人皱眉，想想说道：“苏绍珣抢我小妾，我要杀了他，否则不是男人！”

    俞悦很有耐心：“你知道苏绍珣到底谁吗？”

    中年男人霸气侧漏：“谁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副都尉！想当年不用我说，他就得乖乖跪下！”

    俞悦应道：“那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你既然知道，那杀一个副都尉至少五十万两白银，因为他是安乐公主的亲戚，价钱翻一倍。”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世界都在旋转；好一阵才回过神，咆哮：“你一个小屁孩少来瞎捣乱！五十万两白银你打劫吗？公主的亲戚又如何，他欺男霸女，徇私枉法，抢我小妾，他死有余辜！”

    中年男子咆哮好一阵，俞悦觉得，他就像穷山沟的老光棍，好容易攒了一辈子的钱买个漂亮媳妇，现在落得一场空，受此惨重打击，他快疯了。

    伙计警惕着，别让疯子伤了残月公子。其实无冤无仇几多人会杀人，找到清晏楼很多都仇深似海情绪激动。尤其这世道，都是被逼的。

    中年男子发泄够了，盯着伙计：“我钱放这儿，你杀不杀？”

    俞悦应道：“算定金吧。”

    中年男子又要发狂，忙将银票收起，霸气的怒哼一声：“你们这些没种的黑心的和苏绍珣没什么两样！老子去找别人！”

    俞悦点头，伙计将他送走，中年男子一路犹骂。

    俞悦不搭理，离开西跨院，碰上一个更牛逼的年轻人，一招取她喉咙。

    俞悦飞上假山，年轻人继续追杀。俞悦钻进假山，年轻人还在后边追。俞悦绕到他后边，一脚劈他猪脑袋。年轻人忙闪，一头撞假山上，撞的眼冒金星。

    俞悦一脚踹他肚子，再接一个膝袭。

    年轻人捂着肚子忙喊：“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骠骑大将军府的！我来找庄上弦！那个王八蛋，等我找到一定不教训他！”

    俞悦听到住手就走了，年轻人叼了，啰里啰嗦喊一大通。俞悦从假山又绕他后边，一脚踹他肥臀，他一头又撞假山上，撞的一脸猪血。

    年轻人好像祖坟被掘了，跳起来要和俞悦拼命，俞悦走了。

    伙计送完人过来，看残月没事，心里犹怒，去厨房提一桶泔水来。

    俞悦爬到一棵树上晒太阳，有树荫遮挡不怕晒黑。这刘克敌就是个傻逼，庄上弦还不好下手，不是说不能动，是动一个傻逼成本收益不成比例，尤其眼下这个时候。刘云芳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试探？大家都玩起试探这一招。

    伙计先将刘克敌绑了，再一桶泔水倒他头上，消停了。

    俞悦从树上下来，准备去江边走走。按说青西江从崇州流下来，她才是青西江的上游。

    两个年轻人拦在她前头。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又高略瘦的是贺家庶子贺高进，在巩州算地头蛇，收拾起来穿着锦衣猥琐的更像瘪三、传说中的杂碎，一点不算骂他。矮冬瓜是苏家苏昊，挺好的名字，配上地头蛇的气质，就变成一只耗子。

    俞悦算是见识了气质最差之经典。像水泊帮的匪徒，气质也是原始的野性。

    贺高进自我感觉良好，没准哪天时来运转，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只要把这小子弄去让俞小姐玩高兴，并解决俞家和贺家的矛盾，这功劳大了。

    苏昊没那么大理想，看这小子软萌的脸就好欺负，一巴掌先拍她头。

    俞悦抓着他手给他一个大耳光，再一脚软软的将他踹地上。

    苏昊就是一废物，坐地上一时都没起来，憋红了脸大叫：“小杂种！知道这是哪里！”

    俞悦两手抱胸，听他发疯乱吠。年轻人都有这样一个时期，对苏昊来说，大概水泊帮土匪很吊，苏绍珣副都尉牛逼，所以他就学了这样废物的样子。至于苏家为何将他养成这样，那是苏家、贺家的事。

    贺高进姿势才摆好，局面已经失控，将苏昊拉起来，给他使眼色。

    苏昊吃了亏就不吃这一套，直接喊道：“俞小姐因为你们落水，现在病倒，你们竟然不闻不问，简直禽兽不如！”

    为此他噼里啪啦又骂一大通，脏话连篇方言听不懂。

    俞悦学了一些巩州方言，但仅限于人话，对犬吠依旧不理。

    贺高进看这样子不行，只能抢了话头，装出一副谁家大哥的样子：“俞小姐因为你们落水是事实，此事传开对你们不利。你们去看她，能结交上俞小姐，是多少人求不到的福气。我们贺家和俞家是亲戚，很关心俞小姐，她身体好了，我们贺家也会记你们一份人情。”

    俞悦看他不愧是姓贺，很有几分贺梅琴的味道。

    贺高进进入状态，进入重点：“你们和水泊帮的误会我们贺家也会帮忙调解。以后我就是你大哥，在巩州我罩你，有事只管找我。”

    俞悦问：“你这么牛逼贺昌珉知道吗？”

    贺高进脸色不好看了，巩州刺史谁敢直呼其名，这和打一巴掌没什么区别。

    俞悦赏贺高进一巴掌，以后再去赏贺昌珉、贺梅琴：“俞小姐落水和本公子一文钱干系都没有，不要想往本公子身上赖，懂？虽然你很牛逼，但你只是贺家庶子，懂？想做本公子大哥，你做梦啊。”

    她又甩贺高进一巴掌，转身走了，不去江边，直接回去。

    贺高进站原地傻了三分钟，和苏昊变成两条疯狗。

    俞悦已经回到独院，屋里卓颖婖正带着几个裁缝准备给大家做衣服。

    庄上弦十六岁还长个儿，冷飕飕的裁缝都不敢碰他，只有卓颖婖亲自给他量体。

    俞悦个头长最快，已经一米六，努力点能长一米七、就够了。

    卓颖婖也是亲自给她量，一边问：“要做什么样的？京城流行的款式巩州也有人做。”

    庄上弦应道：“每样做两身。”

    俞悦喊：“做那么多做什么？卓姐少做几件。现在哪儿都要用钱，这花一点那花一点钱就没了，这省一点那省一点钱就有了。”

    庄上弦冷飕飕的应道：“没钱也不差你两件衣服。再说每样做四身。”

    卓颖婖决定：“两身，现在个子高，不穿给马补他们都能穿。贺家设宴选哪个？”

    仆妇抱来一些布料，有纱、有蒲丝还有麻料。

    俞悦一眼盯上大红纱：“就那个，我要最时髦最花哨最艳丽。”

    小丫鬟双鱼问：“贺家死了四公子，为何不选白的？”

    俞悦应道：“三公子又没死。公主在贺家，怎么能太白？但大红喜气，你觉得贺家喜的起来？”

    双鱼眼睛放光，几个裁缝都佩服。这大红的刺激，谁也说不上什么。

    庄上弦冷然下令：“寡人也是那个。”

    咸晏、管士腾等对视一眼，主公和妹子穿情侣装，公主和俞小姐受得了吗？

    ※※※

    四月初九，雨后初晴，巩州州城天美水清。

    刺史设宴，在冯翼湖边，这里有个独院、名比翼院，专为在湖边游宴。

    游宴，游乐宴饮，所以这里不仅有正式宴会，随时也可以去湖里游两圈。貌似有种鸳鸯戏水、比翼双飞的调调？

    其实比翼有比肩之意，贺家早有与俞家比肩之心啊。

    现在时间尚早，太阳刚好，整个湖边风好景好，鸟语花香，不去水里在岸边也能一游。

    俞敏丽的院子离这儿不远，早就收拾打扮好出来，沿着湖边溜达，站在桃树下望着湖里一艘艘花船发呆。

    她其实一直呆呆的，神思不属，所以对花船说不上后怕，眼里或许就没有花船。她不知道病没好，还是相思病越来越严重；依旧打扮挺美，一点看不出节操掉了。

    俞敏丽心理承受能力不清楚，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三人组尤其黑衣少年身上，别的选择性遗忘。她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幽怨应该有，肯定有，必须有！她为他操心为他落水他不救她，这么久也不来看他，太无情太没良心！

    俞敏丽现在特想站他面前好好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俞敏丽委屈的想哭，一直想好好哭一场，她从没这么委屈过。

    安乐公主不知何时静悄悄站她身边，看看花船，再看她脸上厚厚的粉，以为这样就能掩饰她的失节？悄悄去勾引咱男人，她活该！

    安乐公主一身凤袍，头戴凤冠，阳光下金光闪闪，俞敏丽再怎么都比不上。

    这画风很像正宫对着勾引男人还失败了的小三，尽情的嘲讽吧，天生的优越感。

    俞敏丽病了这么久，一直不愿见人。勾引公主的人失败，本来也够丢人。所以安乐公主只是让宫娥去看她几次，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俞敏丽扭头回过神，看着公主的逼脸愈发精神，冷哼一声，撇下人家就跑，她好像不丢人。

    安乐公主早把这事儿忘了，理由都想好了：“本公主让他表现。”

    俞敏丽应道：“他根本没将你当回事。”

    安乐公主反讽：“他至少没有见死不救，哎呀表妹，表姐真同情你。是不是很想哭？想哭就到表姐怀里来，表姐安慰你。”

    俞敏丽大怒、忘了淑女的风度：“你别高兴的太早！今儿他来，看你到时怎么得意！”

    安乐公主心里就没谱，理由早想好了：“男人你不懂。莫非你以为憋着一会儿到他跟前哭他就会理你？你觉得自己哭起来更好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别傻了，还是到表姐怀里来，哭出来就好受了，乖。”

    安乐公主忒热情，硬是拽着俞敏丽将她抱住，在她身上再揉捏几下。

    宫里的龌龊事儿，女人和女人都很正常，安乐公主拿来一试。

    俞敏丽被捏的痛，但在公主面前她绝不会哭；又被捏的羞辱，她怒的一巴掌甩公主，用力将公主推向湖里：“贱人！”

    安乐公主冷不防又挨一巴掌，顿时怒火冲天！她有习武，轻松压制俞敏丽，再“啪啪”甩俞敏丽两个大耳光，不行再加两个利息：“贱人！”

    俞敏丽脸火辣辣的痛，衣服、妆容什么都毁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头撞向公主。

    安乐公主一把拽俞敏丽头发，用力将她甩湖里。

    俞敏丽是贺梅琴孙女，骨子里一样剽悍，忙抓住公主凤袍，一块下水吧。

    “噗通！”冯翼湖水花盛开，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竹林里，贺高娢是贺家嫡女，负责陪两位尊贵的女亲眷，所以也是一早就过来，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冷笑，俩都是贱人。

    贺高娢长得比两位亲眷都美，且读了很多书，琴棋书画苦练，希望能和姑祖母一样。

    “小姐。”贴身丫鬟寒香低声唤。

    贺高娢回过神，摇摇头。俞敏丽虽然病没好，这回和旁人却无关，没准还能推到这上头。贺高娢一时脑子特灵光，她在这儿看半天没出去，现在出去也不好。再说俞家、公主都有贴身护卫。

    俞家、公主的护卫反应都很快，郁冬飞过去将公主抱上来。

    安乐公主气狠了，仗着有郁冬，回头又踩俞敏丽一脚，去死吧！

    俞敏丽下了水就是一个噩梦，一把拽住公主脚踝。安乐公主连踹两脚她都不松手。

    湖边一处假山，贺高进也一直在偷窥俞敏丽。

    贺高阳能做驸马，贺高进娶俞敏丽以前不够资格，但现在俞敏丽失节他不嫌弃，眼下又是好机会，贺高进噗通跳水里将俞敏丽抱起。

    安乐公主又蹬脚，俞敏丽被踹的扑向贺高进，贺高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猥琐、低头迎上她的嘴、爽的差点犯罪。

    郁冬看贺高进一眼，贺高进眨眨眼睛，都是男人，都懂的。

    俞敏丽还抓着安乐公主脚踝不放，四人一块撤，李平和宫娥等赶紧跟上。

    贺高娢终于出来，扶着一棵竹摇摇晃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惜不能放声大笑。再想想贺高进，那贱胚若是能将那贱人搞定也不错，若是闹出事儿，正好将他交给俞家。呀这个早上真美妙，今儿天气真好。

    贺高娢想想罪魁祸首那名字还不知道的少年，别说身份没确定，就算确定了，两个贱人已经打得火热，她都不能掺一脚，那纯属引火烧身。

    比翼院，前面单独有门开在路边，方便宾客来往。

    今儿特热闹，巩州挨得上的几乎都来了，别说公主，就贺家蒸蒸日上，大家也得来。离巩州近的一些勋贵也闻讯赶来。

    水泊帮，上百帮众穿戴整齐，堪比衙门衙役，站在门内门外，忒威风。

    大约十点，又一帮匪徒收拾的人模狗样，簇拥着大当家来了！

    其他宾客赶紧闪。水泊帮最近接连倒霉，谁也别触霉头。人家刺史都让来，与他们无关。

    门内门外都没人管，贺家也没人打招呼，大当家就像回家，带着几个心腹进去。

    贺家在门口迎客的是别驾贺翔。他身份比较特殊，算是贺家本家，在贺家发迹前就中举，后来养鸡专业户转型，他反而投到门下。所以贺翔气质也比较特殊，有点像贺家人，又不像，很有点世贵的味道。

    贺翔在门口迎客，这规格很高。一般在仪门迎客就行。

    一般衙门、大宅才有仪门，车马进了大门在仪门前停下，而不是停在路边。贺家专门建的比翼院宴客，地方圈的又大，里边也修了第二重即仪门。

    水泊帮大当家在大门外下马，他是特例，也不无显摆震慑之意。

    片刻，苏绍珣也出来瞧瞧，该来的还没来。

    其他宾客正要上前打招呼，又赶紧停下，气氛不对，一阵狂风猛烈刮来。

    水泊帮帮众的气势全变了，杀气、煞气、匪气、各种气，汇聚到一齐，风云变色。

    一些宾客也变色。能让贺家支持的水泊帮这么大反应，看来有好戏。大家再次闪避，再看着，难怪今儿水泊帮高手齐聚，正面联手贺家，设下这是鸿门宴。再看着，来的应该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英雄三人组。

    前面三人并排，黑衣少年一身大红，中间正太一身大红，右边酒呆子难得也是一身大红。

    红艳似火，左边是冷艳，中间是光艳，右边难得的淡艳。

    左边像冬日，中间是春光，右边晚霞不醉人自醉。

    其他人都被惊艳到了。这样三人组，只应天上有，今天何其有幸。

    大家都要感谢贺家和水泊帮，心想这样的人物，鸿门宴确定能把人摆平？

    贺家和水泊帮看清，怒气再次飙升，这样张扬狂妄，是来砸场子吗？三个男人穿着大红，竟然没有一个违和，立刻喧宾夺主。

    俞悦和庄上弦、夜玧殇对视一眼，真没这想法。三人没坐车没骑马，走来的，继续走到门口，递上请帖。

    贺翔还在发傻，凭他多年经验，就知道这没一个简单。贺家在这节骨眼上有必要再树强敌？

    苏绍珣夺了请帖，一边看一边调整情绪，就当满足公主和俞小姐好了，才来呢又急什么，一笑带着官威：“欢迎三位、不知怎么称呼？”

    俞悦指夜酒仙：“他秦四，他秦七、本公子秦九。”

    亲舅拿出沉香扇半遮面，妩媚一笑天地失色，想想就好开心。

    苏绍珣眼睛晃了一下，忙错开视线，脸又抽一下：“不知三位府上哪里？”

    俞悦应道：“秦州，人称秦家三兄弟。”

    苏绍珣又抽，这回更认真的：“不知三位从秦州来这儿有何贵干？”

    秦州在西凉郡，和殷商国交界。前一阵传出通敌的风声，这事儿就有点敏感了。

    俞悦收了沉香扇，俏脸和庄上弦一样冷：“你娘有毛病吗？之前请我们务必来，现在又问来这儿有何贵干，老子不干了，四哥七哥咱走！”

    庄上弦拉着月牙，夜玧殇一块转身，咸晏和双鱼也转身。

    苏绍珣忙怒喝：“且慢！”

    大当家在里边大喊：“慢着！”

    李平扶着俞敏丽赶来：“你们不能走！”

    苏昊和一拨匪徒直接拔刀提枪拦在前面：“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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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花船风景独好

﻿    比翼院门口一时剑拔弩张，风中却刮来丝竹之声与淡淡花香。

    俞悦一身大红纱袍，华丽花哨却衬得她愈发俊俏，眼睛亮身材细惹风流。

    庄上弦一身大红纱袍，剑眉星目宽肩窄腰，高高的个子战神的气势，更显成熟撩人。

    夜玧殇一身大红纱袍，手里拿一酒葫芦，淡艳不争风，一点没有第三者的味道；干净的眼睛脱俗的气质有一点点像月老，月老未必要很老。

    这样三人组，杀伤力超过十万，还是群攻，一杀一大片。

    今儿来赴宴的除了男宾，还有不少夫人小姐，和安乐公主、俞小姐等更好交流，此时都看傻了，几个小姐丫鬟尖叫，不能杀他们啊！

    里边俞敏丽跑的更急，一身大红，好像来娶她了！

    安乐公主也出来，不能让俞敏丽抢先，真是贱人，刚被贺高进玩了也有脸出来。

    俞敏丽瞪她一眼，贱人，刚和郁冬风流嘴都肿着像头猪；走神没注意绊了李平，俩滚一块。

    俞悦看着这世界，她只是转个身而已，至于吗，看表姐和堂姐都快打起来了。她不知道两个姐已经干一仗，转回来再问候苏绍珣：“你娘什么意思？上你家来赴宴问这问那还刀剑相向，以后有人敢到你家来？可怕了不是？”

    其他宾客目光都闪了闪，确实有点可怕。

    大当家大步从里边出来，一边挥手一边说：“秦公子别误会。”

    水泊帮喽啰令行禁止、收起刀枪，看着三人组依旧不善，随时准备再干。

    俞悦是善良妹：“刺史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你们赔礼道歉。本公子没有赴宴却被人拿刀指着的爱好。”

    庄上弦冷然说道：“小九是秦家宝贝，你们赔一百万吧。”

    夜玧殇开口：“我的都给小九。”

    苏昊大怒，一百万！秦九转过去正好背对着，他示意一个匪徒一块挥刀砍过去。

    庄上弦一个旋风腿如一片火燃烧，一下将两人都扫飞，打着转从后边飞到大当家跟前。

    大当家西门虎，个子不高，打扮不酷，看着比较普通，黑里透红的脸上留着又黑又短的胡子，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平民。这一瞬眼里闪过恐怖的精光，枭雄气势毕露。

    其他人都安静看着。水泊帮在秦家三人组手上吃了几次大亏，大当家回来都没发话，现在逼到他跟前，是他自己出来的。

    大当家犹豫了三秒，将匪徒拉起来，给他理理衣服，拍拍尘土。

    匪徒感动的大哭，几次要跪下去，又被大当家拉着。

    “啪啪啪！”俞悦鼓掌：“刺史大人真是爱民如子！不论他做错什么事，犯了什么法，土匪恶霸、强奸杀人，都会宽恕他，希望他重新做人！想必巩州大牢都没有犯人，更不会有私牢！”

    匪徒和大当家不互动了，一齐盯着秦九。

    亲舅俞悦正好和匪徒讲：“你还不赶紧自杀！刺史大人虽然仁慈，但你当着他面背后伤人，就是不顾他面子，陷他于不义，奸险小人一个！你放心去吧，刺史大人爱民如子，会好好照顾你家人的！”

    匪徒看着大当家，看着他脸阴沉沉，气势很恐怖。

    匪徒为了成全大当家，二话不说拿刀抹脖子，鲜血溅到大当家身上。

    俞悦已经转移目标，盯上苏昊：“本公子知道你才是主谋。”

    苏昊脸上也溅了血，吓得一声尖叫，矮冬瓜满地打滚，他不要死，他要跑。

    苏绍珣脸黑透，这下真有杀人的心。

    大当家和水泊帮的帮众气压也很低，当着大当家的面杀水泊帮的人，赤果裸的打脸！更耻辱的是人家没动手，让他自杀。

    安乐公主依旧穿着凤袍戴着凤冠，过来摆着公主的姿态：“看在本公主的面上，算了吧。”

    俞悦又沉香扇半遮面：“本公子还以为，背后砍公主的人，应该罪加一等。没想到公主这么宽宏大量，要不要让他们拿刀砍公主试试？蛮刺激的。”

    安乐公主恼了，这是为她好，再说她们身份能一样？

    俞悦转身给表姐一个后背，脸朝着水泊帮一伙：“刚才他们两个背后伤人，你们看见却不阻拦，你们也有这心，是自杀还是赔礼！”

    大当家气势爆发，刮起一阵风，是正好刮风，树上飘下好多落叶。

    俞悦两手朝天摆个召唤姿势，正好刮来一个小小龙卷风，直径两米左右，跟她一样萌。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再萌一点她就能将西门虎萌杀了。

    “啊！”一声惨叫，吓众人一跳。

    绝逼不是大当家，大家一齐看去，俞小姐和贴身丫鬟贴太紧，不知道搞什么。

    “啊！”俞悦学她堂姐一声尖叫，“要生了！遗腹子呢，钱家有后了！”

    不少看戏的，发现这戏都是即兴演出，没排练没对台词，看的人也没准备。分明是俞小姐要演苦情戏，让秦家三人组关心一下，现在好像又要串戏。这串戏不是正常演戏，是不同戏演串了。

    夜玧殇一身酒气来串一句：“他们还没成亲。”

    俞悦瞪眼：“不行？”沉香扇半遮面，“李瑶儿没嫁到俞家就生了。后来说她女儿七个月生的，生下来就会叫娘，一个月会走路。公主您说对不？”

    安乐公主正在看俞敏丽贱人的好戏，秦家三人组不理她才好，现在秦九主动叫自己，公主下意识应道：“没错，你怎么知道？”

    俞悦眨眨眼睛，点到即止。

    这些事儿说出来或许会让人起疑，但她就没准备一直隐姓埋名。隐姓埋名或许没什么，就是一口气不顺。有人起疑，猜测时也会忌惮。凡事没有绝对。再看有些看戏的眼睛发光，这相当于埋一个钉子，给俞家松松土。

    庄上弦帮月牙，冷漠的说道：“俞善行和陈小姐成亲前就和李瑶儿私通，这点龌龊事儿知道的多了。”

    安乐公主看着少年大红衣裳春心荡漾，下意识心虚：“本公主那时还小。”

    其他人都懂了。这就是俞家门风不好。俞小姐和公主抢男人甚至跳江，也够风骚。

    “啊！”俞敏丽继续惨叫，貌似很痛苦，内心很痛。

    俞家的丫鬟、贺家的人等已经围着她，俞敏丽却赖在地上，好像谁不去哄两句她就一辈子坐那不起来。本来是躺的，姿势不雅。

    安乐公主和很多人一样看戏，守着秦七省的被那贱人勾引。

    俞悦看看堂姐，看看表姐，作为小妹，好心提醒一下：“公主都不关心表妹吗？她虽然没成亲，毕竟定了娃娃亲，和李瑶儿不同。再说孩子是无辜的。”

    安乐公主忙说道：“她肚子平平哪来的孩子！”

    俞悦应道：“你很懂吗？李瑶儿两个孩子都是七个月生的，没准她是五个月。”

    这是瞎扯淡。但该懂的都懂了。李家和贺家相仿，李瑶儿厉害呗，其实就那么回事。

    苏绍珣、大当家对俞敏丽都不好说。

    贺高娢上阵，俞敏丽依旧赖地上不走，她之前落水情况就比安乐公主严重，一回又一回，真的难受，现在就像傲娇的孩子，却没人爱她。

    贺高娢放大招，凑俞敏丽耳边说道：“别说你被那么多下贱的男人、就这副傻逼的样子秦七也不可能喜欢你。”

    俞敏丽登时暴走，一巴掌甩贺高娢，贱人！不过瘾，一把抓着她头发！不解恨，再一撕她衣服！

    虽然没练过，但这是天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贺高娢祸从口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天热穿的少，衣服没被撕掉，但被拽开，蹦出一只小白兔。

    俞敏丽完全疯狂，攻击力翻倍，打的贺高娢反应过来也挡不住，又拽开她衣服。

    又一只小白兔放出来，正好凑一对。

    大当家怒喝：“带下去！”

    一个高手将俞敏丽打昏，留恋的看一眼小白兔，好想抱回家养两天。

    “啪啪啪！”俞悦鼓掌：“刺史大人真威风！对别的都能仁慈，但自己闺女吃亏就不行！丞相的孙女照样下手，她还是孩子，你应该宽恕！”

    大当家枭雄发飙：“我是西门虎！俞小姐分明是被你们祸害，你们就是祸水！”

    俞悦沉香扇半遮面，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其他人一半无语，一半再次被撩了，姑娘们纷纷沦陷。

    安乐公主急了，一个情敌没搞定，又来一大批：“大家先进去吧。”

    俞悦拿出堂姐赖地上的气势：“你虽然没成亲，也算贺家半个媳妇。本公子来赴宴却被人拿刀指着，又背后袭击，赔礼或自杀你看着办。”

    安乐公主看个屁，看着秦七，大红衣撩的她心痒痒、情又动。

    庄上弦冷哼一声。安乐公主忙躲到郁冬身后，浑身僵硬紧贴着郁冬，心又火热。

    大当家也冷哼一声，骚娘们，给她机会都处理不了。

    贺翔试着打圆场：“这是门口。刺史设宴，有什么误会我先替刺史赔个不是，进去再谈吧。”

    俞悦问：“进去再拿刀指着本公子呢？”

    贺翔忙摇头，绝对不可能。

    俞悦坚持：“你发誓。”

    ※※※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俞悦一身大红衣，唱着歌大步进比翼院。

    巩州总归是刺史的地盘，玩一玩就行了，进来好继续玩。

    贺翔陪在一旁，听着歌声心慌慌，蛋疼的发誓别真整出个什么，他就是罪人。

    大当家和苏绍珣跟后边，又让安乐公主走前边。安乐公主走在秦七的后边，看着他背影、腰、长腿她脑子里都是幻想，发现幻想是如此撩人。

    郁冬陪在公主身旁，心里盘算着，得早点把这女人干掉，省的她哪天骚起来就给了别人，他白忙活。

    庄上弦拉着月牙走飞快，省的忍不住一脚将罗家贱女人踹死。

    俞悦看比翼院很美，却来不及欣赏，转眼来到正堂。

    正堂也很美，正中一幅比翼双飞的立轴，不知道请谁作的，很有欲盖弥彰的气韵。

    两只鸟下面坐着、中间一席空着、右边一席坐着便是养鸡专业户贺昌珉。

    俞悦恍然大悟，难怪比翼双飞这么传神，因为祖上数代都养鸡啊。

    正堂高大宽敞，设了好多席位，坐了快有一半。酒菜上了一些。窗户打开，湖边乐妓吹拉弹唱，旁边栀子花、丁香，湖中又开了几支荷。

    再看贺昌珉，一个养鸡专业户享受到这程度，做鬼也值了。

    贺昌珉表伯父，虽然穿着常服，摆着官威；但长相普通，和贺梅琴不大像，若是挪个位置就好了，坐那儿总是在提醒。

    俞悦今儿是亲舅，比表伯父更亲，直奔表伯父跟前。表伯父站起来，神色复杂，看样子外边的事儿都听说了，就端着架子不出去，看安乐公主或大当家耍吧？懒得管这些，她直接问：“本公子坐哪儿？”

    贺昌珉不适应她的风格，见面要先打招呼：“你是秦九公子？这位是秦七公子？”

    俞悦应道：“知道了还问，坐哪儿？本公子渴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往中间坐。中间席上酒菜水果都是最好的，盘子是银的，筷子是象牙。庄上弦倒了一盏茶试试，还行，再倒一盏给月牙。

    俞悦坐在表姐的位置，反正大家是亲戚。走到这儿门口又磨叽，真累了。

    夜玧殇和咸晏自觉的坐一左一右，这一席坐满了，小丫鬟双鱼服侍。

    俞悦倒了一盅酒试试，好酒，示意夜酒仙。

    夜玧殇摇头，他只喜欢吃萝卜。不过这茶不错，给他倒一盏。

    俞悦拿着象牙筷子吃凉菜，这鱼片做的真好，水泊帮花了不少心思吧？夹一块喂庄上弦。

    庄上弦眼睛亮了，先把果子喂月牙嘴里，再吃了鱼片。好吃，月牙再喂寡人。

    俞悦又喂他一块，自己吃一块。咸晏和夜玧殇一块动手，把鱼片吃完。

    后边大部队杀到。正堂内一时全是人。

    安乐公主走到最前边，贺昌珉站起来，其他人全看着中间一席，不像饿死鬼投胎，就是随便来扫荡。若说大当家到这像回家，秦家三兄弟到这像回老家。

    大当家也走到前头，和贺昌珉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客气是相互的，交往是相互的，什么都是相互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也干不响。他们今儿是摆出和谈的姿态，这几人好像不接茬？

    苏绍珣上前直接说道：“这是公主的席位。”

    安乐公主接茬：“无妨，你们陪本公主正好。”话没说完脸就红了。

    俞悦应道：“贺家宴客，你作为半个媳妇没事做吗？你这种媳妇嫁到谁家都要被休了。”

    安乐公主脸更红。一再提醒她是贺家媳妇，是拒绝她吗？哼！

    贺昌珉摆出官威：“她是公主！”

    俞悦应道：“公主就不用守妇道？不用孝顺公婆？不用忠于亡夫，尸骨未寒就去勾引男人，给自家男人戴绿帽子？你好像是她表舅，你这么教的？你儿子真可悲。”

    贺昌珉眼睛红了，扑上去一巴掌拍席上。

    俞悦端起一盏茶泼他脸上。茶是双鱼刚倒的，烫。

    贺昌珉脸烫的通红，疯狂的要嗜血！要杀人！这一刻阴狠的像贺梅琴了。

    俞悦甩手给他一巴掌，反手又一巴掌：“清醒一点！本公子知道你内心痛苦！但儿子已经死了，难道名声还要让人玷污？或者公主和儿子哪个重要，你想清楚啊，别让你儿子含恨投不了胎，夜里来找你。”

    俞悦又赏贺昌珉一巴掌，二层的实力扇的他嘴角流血半天没反应。

    其他人都愣的半天没反应。太、太、太他娘犀利生猛了！

    和这比起来，跟水泊帮那点事儿都不算什么。当众打贺昌珉的脸，打公主的脸！

    安乐公主发飙，一巴掌抽秦九，把高手的实力都发挥出来，得好好教训她一下，真怒了。

    庄上弦一巴掌将罗家贱女人扇门外。有一天再将罗宝宁扇出庄家大门外！

    俞悦抓着少年的手，发泄一下是不是很爽？不需要理由都爽。

    庄上弦搂着月牙，星眸凌厉的盯着贺昌珉，最新技能战神无敌差点将他灵魂绞杀。

    贺昌珉回过神，使劲喘着粗气，他不知道这少年是谁，秦七肯定是假的，甚至怀疑殷商国王子到罗宋国一游。秦七的口音似乎也没问题。

    贺高进杀到前面，怒指秦九：“小子，立刻赔礼道歉！”

    苏绍珣怒指秦七：“小子，打公主，你死定了！”

    夜玧殇醉醺醺的说道：“误会。小九是一番好心，小七最宠小九。”

    俞悦点头：“若不是刺史大人仁慈、爱民如子，有些话本公子是不说的。”

    庄上弦生冷的说道：“三公子生日宴，这么多客人，还办吗？”

    客人都泪流满面，感动的，太精彩了。一句误会比小白花管用，一句仁慈通杀。

    贺昌珉又一巴掌拍席上，回过头看外边，公主砸伤两个人，自己伤不重，就这么还来？

    其他人都看着，公主是关键啊，刚才又对秦九下手。

    安乐公主杀回来，指着咸晏，滚开。

    俞悦端起刚上的鱼汤要泼过去，郁冬忙将公主拉开，暗中捏她一下。

    安乐公主刺激的忙看秦七，冷哼一声坐到左边一席。装什么装，一会儿就将他搞到手，再给他安个强奸的罪名，强奸贺家媳妇，罪加一等。

    俞悦放下鱼汤，给庄上弦盛一碗，给夜酒仙盛一碗，给咸晏大哥盛一碗。

    右边贺昌珉坐下，左边原本是给大当家的。大当家为何能坐那位置，那是刺史大人定的。总之现在被安乐公主坐了。

    大当家先坐右边贺昌珉席上，上酒菜，歌舞，盛世太平。

    酒过三巡。俞悦吃饱喝足，看表姐又要作。

    安乐公主吃了酒醉醺醺，满脸春色媚眼如丝，今儿必须将自己办了。她还有理智，端着酒先找小的：“亲舅、舅舅，之前本公主冲冲动了，给你陪陪、陪不是。”

    俞悦没吭声，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安乐公主很满意了，端着酒再找大的：“亲戚、戚戚，本公主给你陪陪陪……”突然呸一声朝秦七身上吐。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走，咸晏拉着双鱼飞走，夜玧殇拿着酒葫芦飞走。

    安乐公主趴在席上吐好一阵，一头倒在酱肘子上起不来，好像真醉的很惨。

    宫娥忙将公主扶下去，郁冬跟着离开。

    庄上弦抱着月牙站在一位小姐旁边，小姐和丫鬟脸都红透。

    不少姑娘嫉妒，秦七和秦九怎么不站她们旁边？近距离看一下也好，勾引是不敢了。

    大当家站起来喊话：“秦公子，我正好有事找你谈谈。”

    庄上弦应道：“改日。”

    大当家不再老实巴交，而是枭雄霸气：“今日就很好，何必改日。我寻常有事，不在州城。”

    俞悦摇着沉香扇：“一百万两白银，否则免谈。”

    大当家眉头一皱，气势狂飙，贺昌珉吓得先闪，苏绍珣也赶紧闪避。

    俞悦乐，不少人想笑。今儿真够搞笑，鸿门宴全鸿自己了，公主不知道准备怎么鸿，或者秦家三兄弟和水泊帮会不会又打起来，来那么些高手呢。

    俞悦看庄上弦，打起来怎么办？夜公子只在夜里出手，咸晏要保护双鱼。

    庄上弦抱着月牙，天塌下来都有他，月牙这是不信任他。

    夜玧殇和咸晏、双鱼都过来，五个人像一个世界，大当家什么气势对他们没影响。

    大当家依旧皱眉，冷冷的问：“你确定？”

    俞悦收了扇子指着大当家：“你需要拔剑这样子摆个造型更牛逼吗？”

    她自己摆个卖萌的姿势，一身花哨的大红衣就这么将大当家、将大家萌杀。

    大家一边被萌翻，一边想象着大当家瞪大眼睛揪着婴儿肥、大当家黑里透红的脸上全是胡子没有婴儿肥，肤色和秦九也是两个极端，超级反差萌。

    大当家差点气死：“你别后悔！”

    俞悦换个高冷的姿势，提臀昂头望天，藐视全人类。

    有人要疯了。大当家沉住气，一些姑娘、夫人等又想飞蛾扑火。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别萌了，回去萌给寡人看就好，以后萌都卖给寡人。

    俞悦瞪他，他还欠她救命之恩没还，拿什么买？

    ※※※

    正堂外乐妓依旧吹拉弹唱，花依旧开阳光很明亮。

    正堂内一切刚好，初夏温度不太高，冯翼湖吹来清爽的风；气氛有点紧张、压抑，但有秦家三兄弟欣赏，这气氛就像调剂，让人更兴奋刺激。

    俞悦穿着华丽花哨的大红纱袍，卖萌自己看不见，但心情好。

    庄上弦看着月牙，别再卖了，他全包了，没钱以后用一辈子慢慢还。

    俞悦看夜酒仙，酒越喝眼睛越亮，看似普通的五官，越看越香醇，看的人醉了。

    庄上弦将月牙拉回来，看他，表看别人。

    俞悦就看他，少年内心孤独缺少关爱，把他看的爱满满。

    几人就一直站这儿，过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三秒。其他人欣赏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一世。

    贺昌珉宴客，却把亲戚、亲舅都忘了，首席半天也没收拾好。大当家这回也不说话。

    大家都知道，这是故意的。主人家宴客，不是客人难堪，就一定是主人尴尬。客人刚到，就拔刀相向，现在这是软刀子、软暴力。

    很多人看着不爽，默默给秦家三兄弟加油，打倒姓贺的！打倒大当家！

    几个小姐、夫人等示意，要不要请萌正太坐下。

    其实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贺昌珉和大当家，他们要动手，就一定会整下去。

    一批高手进来，最前边一个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子。

    大当家挥手，高手将托盘端到秦家三兄弟跟前，一批高手气势全爆发，对着他们亲舅。

    俞悦从席上端起大半盆面汤泼他们头上，气势没了。

    周围宾客刚准备闪避，大当家刚准备说话，一下也没了气，气氛特诡异。

    俞悦也不说话，直接动手，把空盆放回席上，又端起一盘香辣水煮鱼，比面汤香艳刺激多了，效果也肯定更好。

    庄上弦帮月牙挽起袖子、拉着衣服，衣服太花哨，必须很小心。

    不少人动心，想替亲舅拉衣服，又想端起盘子来一下，无关对手是谁，就是奔放。

    “慢着！”大当家又喊这句，但气势十足，“那是十万两银票，当我西门虎交你们这些朋友！”

    俞悦看看大当家，再看红绸子溅了一点面汤，放下水煮鱼，将红绸掀开，下面果然十沓银票，面额都是二百两。她拿起一沓仔细数数，五十张一万两。

    俞悦将这一沓给夜酒仙，又拿起一沓仔细数数，五十张一万两，给咸晏。

    其他人继续看戏。数这么仔细，无异于打大当家的脸。大当家舍得拿钱，但人家貌似没上当，其他人都眼红，十万两银票啊！

    俞悦也激动，十万两，相当于五千万块，搁哪儿都发财了。

    但越是发财越要冷静，省的被骗。她拿起一沓一张张数，数了再检查一下，虽然假银票极少见，但这伙人谁知道能干出什么来，验仔细。

    大当家气的说不出话，现在就想捏死这几个王八蛋！

    苏绍珣说话：“大当家是什么人！”

    俞悦回答：“别打岔，水匪！和强盗一路人！完了数错了本公子要重数。”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爱怎么数就怎么数，以后赚多多的银子给月牙数着玩。

    俞悦就是数着玩，消磨时间，否则银票大家拿来拿去都是细菌。

    苏绍珣差点气死，这分明是说他们是一路人。

    送银票来的一批高手更怒！对上亲戚冷酷的眼神，心里又忍不住颤三颤！如果说他们是杀人犯，亲戚就是拥有杀人许可证的战神！杀人无罪，杀敌立功！

    不少人了然，亲舅能玩这么开心，就因为身后的亲戚。刚才秦四说了，亲戚最宠亲舅。

    有人心里念叨几次，都觉得亲切，好像失散多年的亲戚。

    大当家忍了，高手们也忍了，贺昌珉看着亲舅数完，反正还来得及。

    俞悦将最后两沓给小丫鬟双鱼：“见者有份，你去给每一席送一张，谁不要拉倒，剩下就赏你。”

    双鱼贼机灵，拿着银票直奔曹舒焕。

    曹舒焕今儿来了，把儿子曹漭也带来。曹漭看着挺老实，其实是个熊孩子，几次激动的要破功，一副“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的德性。

    双鱼长得水灵小萝莉，一张银票塞曹漭手里，曹漭情窦初开了。

    双鱼直奔下一个，席位在前面的都有些身份，来的这位小姐温柔善良。双鱼把银票塞她手里，她一时不好拒绝。

    聪明人都知道，拿大当家银子，无异于一块烙铁。若是一个人都不收，双鱼会没面子。

    双鱼仗着小萝莉的优势和机灵，三分钟送出去十八张。

    贺昌珉差点气昏！苏绍珣恨不能将银子抢回来！这送出去就算把秦家三兄弟收拾了，银子也分了！好狠绝的手段！还能收买人心！

    二百两银子相当于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其实并不少，反正白得的。有人开头后边默认都收了，法不责众。大家心里都能想到，这意味着不会独吞。

    贺家联手水泊帮要把巩州独吞，还想吞了崇州，手又伸到附近州县。

    现在有人能让他们吃瘪，赔了夫人又折兵，看着都痛快，看戏还有钱拿，嘿。

    一些贺家、苏家的亲戚、铁杆等不乐意，准备给小丫鬟一个教训，好好立上一功。

    双鱼在一个席前绕了三回，就是不上去。

    席上一个小胖墩拍案而起，二百两银子比他三年零花钱还多，胖胖的手指着丫鬟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信不信小爷将你卖窑子去！”

    双鱼吓的噗通一声跪一个贵妇旁边，怯怯的问胖墩：“你想要？”

    胖墩怒：“你给别人都分了！”

    胖墩他爹怒：“狗蛋！”

    胖墩是苏家外甥，胆大的很：“有银子不要你是傻逼么？小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看看西门雄、西门霸，他们爹是水匪，钱都比我多！出门带的人比我多！”

    双鱼飞快的将一张银票塞胖墩手里，胖墩立刻转怒为喜。

    正堂的气氛也特喜感。胖墩他爹给儿子一巴掌，胖墩力气大一头将他爹撞翻。

    一片凌乱。其他想立功的，赶紧教训儿女。

    大当家喝道：“秦公子，现在可以走了！”

    俞悦应道：“急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你有事不会早点讲，就赶这一会儿，成心吗？”

    贺昌珉开口：“你银票已经收了！”

    俞悦应道：“一百万，你不会数数？那你这刺史怎么当的，难怪要请他当。要不要请他当你爹？他对你女儿和老婆可照顾了。”

    大家一齐看着贺苏氏。作为刺史夫人，她现在很尊贵，打扮的像二八少女。贺苏氏长得不难看，身材好，一股成熟韵味，一些猥琐的立马动心。

    这种事儿最是说不清，随风四处流。尤其之前爆出俞小姐遗腹子，李瑶儿又勾引俞善行，这一家的门风啊。不对，公主还使劲勾引亲戚。总之，有了那样的前提，一切皆有可能。一个外表端庄内心空虚的贵妇，更撩汉。

    今儿基本能挨着的都来了，像大当家能坐上面，可想而知有些人素质。

    就算什么事没有，贺苏氏的名声算毁了。贺高娢跑出小白兔，很多人看见了。

    苏绍珣怒极：“你少胡说！”

    俞悦应道：“难道不是？那一定是他盯上母女要双花。刺史大人不做刺史，每天后宫三千快活。只好请人做刺史，顺便照顾妻女。”

    愈发胡扯，有人听得津津有味。愈发膜拜亲舅，当着所有人面讲，勇气啊！忒霸气！

    “嘭！”大当家和贺昌珉同时发力，将酒席砸碎。

    “恼羞成怒。”俞悦抱着庄上弦。

    庄上弦心里美，月牙再抱紧一点，天塌下来都有他担着。

    有些人嫉妒！两个红衣美男抱一块，不正常！小的一米六也不小了，还是男男！

    有些人紧张，亲舅软刀子使劲反击、刺激，眼看要打起来，大家要小心。

    “你走不走！”大当家怒喝。

    “不走！”俞悦喊，“我们走了你好欺负小丫鬟么？欺负本公子不算，这么小的丫鬟你也下的去手，是不是没人时还打娃显示你的威猛？”

    双鱼还在送银票，有些人胆子极小，不敢收。

    双鱼偏在他眼前晃，刺激的不断；又摆出一副超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其他宾客都看着丫鬟，再看大当家，打娃寻找优越感？逗呢吧？

    大当家大步冲到俞悦跟前，双鱼忙跑到咸晏大哥身后。

    外边一仆妇急急忙忙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公主出事了！”

    曹舒焕曹都尉问：“出什么事？”

    仆妇被曹都尉震慑心神，赶紧背台词：“公主被人挟持，那人一身红衣，背影有点像亲戚。”

    念的急秦七听着完全是亲戚。不少人闷笑，像哪个亲戚啊？

    仆妇抬头看一下，没看到一片红。那边突然来一批高手，正好挡住也没看见。

    大当家也走了，前边没人能顶住曹舒焕的气势。

    曹舒焕表示很关心：“挟持去哪儿了？多久了？公主的护卫呢？”

    仆妇流利的背台词：“挟持到花船上。公主的护卫是高手，就没在意。不料护卫有事离开，再找回来，花船上声音古怪，公主被凌辱了。”

    ※※※

    公主被愉快的凌辱了，否则仆妇怎么敢当众讲？这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俞悦一声长叹。这就是俞敏丽和安乐公主的区别。

    俞敏丽若是失节、养面首，身价就完了。东营长公主养一大堆面首，依旧是公主，因为她姓罗，她站在金字塔尖，什么事她说了算。

    所以有些人削尖了脑袋往上挤，踩着多少白骨当做荣耀，上面风景独好。

    正堂内一片静悄悄。安乐公主勾引亲戚不成还来霸王硬上弓，可惜亲戚一直在这儿。有人恍然大悟，难怪人家哪儿都不去，只要没人看见，能生出多少事。

    回过神气氛更诡异。贺昌珉和大当家十万两银子都拿出来了，护卫又有事离开，巧。

    曹舒焕是都尉，有保护公主的责任，站起来朝外走：“去看看。”

    贺昌珉下意识拦住他。急的一头汗。本来是要坑亲戚、收拾他，但现在、公主在和谁搞？或者没这回事，岂非仆妇说谎？

    贺昌珉想到这忙喝道：“贱妇，休得胡说，败坏公主名声！”

    仆妇忙喊道：“不是！湖边好多人看见了！”

    曹舒焕随手拨开贺昌珉，放出一点气势：“公主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贺昌珉更急，这会连累贺家的：“她是我表外甥女，差点成我儿媳妇！本官……”

    曹舒焕一头朝外走，一边跟他打官腔：“她首先是公主。若是贱妇胡说，正好还公主清白。莫非刺史大人知道缘故？一人能承担责任？”

    贺昌珉急！他承担什么责任！谁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陛下对俞家能下手，现在俞家和贺家又在斗，俞光义那老狐狸若是大做文章，贺家难道要重创再回去养鸡？不要啊！小时候养那么多鸡，他早烦了！

    贺昌珉急忙给大当家使眼色，救命啊！

    大当家一挥手，一批高手立刻将曹舒焕围住，顺便把门也堵了。

    “啪啪啪！”俞悦鼓掌：“公主被凌辱，诸位反应很有趣！俞小姐在江上被水匪占便宜，公主不知道又被谁凌辱，可怜啊！”

    庄上弦冷然说道：“刺史指使的。”

    咸晏一身匪气：“水泊帮了不得，先玩了丞相的孙女，又对公主下手。”

    曹舒焕喊道：“陛下命我负责公主的安全。大家都看到了，是刺史大人和大当家不让我去！你们也不明真相，到时别被稀里糊涂拉着作证！”

    其他看戏的一下紧张。卷入这种事最倒霉。都怪公主发骚。

    大当家怒喝：“公主的事岂能闹得尽人皆知？你们立刻去看看！”

    他一指，周围出来几个高手，一头朝外走。

    曹舒焕、庄上弦、咸晏还有一些人过来将他们堵了。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搞的，看个屁。

    大当家更怒，一拳轰向曹舒焕。

    曹舒焕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软柿子，赶紧向主公求救，他不是战斗系啊。

    庄上弦抓着一个高手横插过去。大当家有心立威，全力爆发，一拳将高手腰轰成两节，血肉横飞，极为惨烈。

    大当家一不做二不休，一记鞭腿又抽向曹舒焕。四层的实力全开，满是煞气又极为凶悍。四层能以一当百，周围一百人都吓得变色，赶紧避让。

    两个高手又趁机对俞悦下手，俞悦乐。

    庄上弦正好一手一个抓过去当沙包。大当家一腿将两人一齐劈杀。

    立威！凶猛！好多人当场吓哭，一些人狂吐，大当家太残暴了，难怪大家害怕。

    “啪啪啪！”俞悦又鼓掌：“曹都尉是朝廷命官，刺史大人能毫不犹豫的下手，招招都是杀招。公主娇花弱柳，十个也挡不住，可怜啊。”

    庄上弦冷然说道：“杀人灭口。”

    曹舒焕吓得花容失色又强撑着：“除非连公主一块杀。或者要挟公主。”

    其他看戏的愈发又惊又怒。水泊帮要逆天啊，这世上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杀人灭口，他敢！大家一齐看着亲戚，强烈支持，亲戚快打倒大当家！

    庄上弦护着月牙，星眸犀利像战神之剑，从大当家杀到贺昌珉。

    贺昌珉也吓到了，他让大当家帮忙，不是帮倒忙！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混蛋啊！

    “啊！”凄厉绝望的尖叫，从冯翼湖直传到这儿，让人心肝都颤三颤，好像公主被奸杀了。

    “快去看！”贺昌珉急的自己一头往外冲，头一晕正好扑大当家身上。急火攻心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巴掌甩他脸上，再高傲的继续往外冲。

    大当家傻眼，不少人傻眼。

    “快去看真相！”俞悦拉着庄上弦也往外冲，她表姐呢。

    曹舒焕抱着儿子跟上，混乱中别伤了他儿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是草莽。

    夜玧殇飘飘然像神仙，咸晏拎着双鱼，随后追上。

    曹都尉有十来个亲兵也跟去，其他人见状不论明白不清楚的也纷纷追去。若是京城或皇宫大家肯定不敢，但这里是巩州，水泊帮下的手，大家总要弄明白。

    岸边一个码头，修的很有格调，沿码头两边种着各种花朵，水里一片荷花。再前边几艘华丽的花船。

    贺昌珉爆发潜力跑到这儿，庄上弦抱着月牙也到了，其他人紧接着将码头站满。

    头顶太阳很晒，光天化日。花船剧烈摇晃，水浪声声，浪花朵朵。

    看的人就想浪。花船窗开着，粉红的窗纱随风飘，里边白花花正在激战。

    安乐公主大声哭喊：“混蛋！本公主要杀了你！呜呜呜你说帮我得到秦七，呜呜呜本公主又没说不要你，啊痛！混蛋要弄死我了！”

    郁冬一边剧烈运动，一边兴奋安慰：“乖宝贝，忍一忍就好了，你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多疼你，就想做死你！你太好了，迷死我了！你是公主，以后还有机会，秦七逃不出你手心！现在好好享受吧，我的乖乖公主！”

    安乐公主大声哭喊：“啊啊！混蛋要弄死本公主了！啊你就弄死我好了混蛋！”

    郁冬更亢奋：“别乱动，让我好好伺候你宝贝儿！”

    安乐公主哭喊：“别忘了你说的，啊啊痛！轻点儿混蛋我恨你啊！”

    岸边全是人，都听到了。

    今儿挨得上的都来了，虽然湖里浪花啪啪啪，但这种事儿听不清也能连蒙带猜发挥想象。一些猥琐的想到，没准他们也有机会尝尝公主的味道。光公主的名头就够了，何况公主那么骚。

    好多人流鼻血。高手眼力耳力足够了，就看战斗升级，公主第一次竟然熟练的扑倒护卫。

    护卫教的很成功，安乐公主今儿也成功将自己办了，啪啪啪新一代荡妇新鲜出炉。

    俞悦看的很认真，庄上弦忙捂着她眼睛，再使劲咬她耳朵。

    俞悦耳朵还能听见。表姐两人够投入，岸上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或者说在船上有这好处？开着窗是故意请人欣赏？这得放荡到什么程度？

    贺昌珉回过神，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贺苏氏过来，满脸通红不知道羞的还是激情。

    贺昌珉转过来看着岸上几百上千人一阵头晕，让大家怎么着？有人理吗？

    庄上弦冷哼一声，抱着月牙就走。

    咸晏冷哼一声：“合谋算计七公子，我们秦家记下了。”

    撂狠话不够，正好大当家和水泊帮高手过来，咸晏抓了两个高手扔到花船上，将花船砸翻。

    花船在水里啪啪啪愈发激烈，水花稀里哗啦乱溅。一些人流鼻血急的噗通往水里跳，精彩不容错过，这有钱都不一定能看到。

    俞悦回头看咸晏，两颗石子儿掷向大当家。

    大当家正要对咸晏下手，忙闪开，咸晏拎着双鱼走了。夜玧殇最后走。

    大当家凶悍的袭击夜玧殇，夜玧殇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扔一个高手给他袭击。

    曹舒焕让亲兵动手，又抓了几个高手扔过去，掩护夜玧殇撤退。

    大当家咆哮：“曹舒焕你找死！”

    曹舒焕抱着儿子就走，他怕的很，曹漭也缩着头不吭声。

    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好戏看差不多了，纷纷走人，正好省了和刺史告辞。剩下刺史、大当家、公主要怎么啪啪啪或者百人大混战是他们的事。

    庄上弦抱着月牙回到清明酒店，后院直奔卧室。

    俞悦立刻从窗户翻出去，庄上弦飞出去又将她抓回来，紧紧抱着她。

    俞悦不动了，闭上眼睛装死，浑身也放松，软绵绵的特别乖。

    庄上弦抱着月牙放床上，星眸闪着深邃的光，轻轻的亲一下，开门出去。

    俞悦睁开眼睛，拍拍胸口，还以为少年受了刺激，气血方刚，回来也兽性大发。

    俞悦手拍着胸口又停下，竟然想到这种事情。抬头，诡异的看着少年，站门口做什么？

    庄上弦进来摸摸她胸口，再一个深吻。这种事当然要想，可惜太早，胸口没桃子大。要把月牙养大，还得多费些时间和耐心。现在收点利息，再吻一个。

    俞悦咬他一口，少年想想大当家吧。他回到州城，青西江上游的压力减轻。身上压力大增，好像被一座青山压得喘不过气。

    庄上弦使劲压着月牙，这时候想别人做什么？来主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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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俞悦的顾虑

﻿    太阳刚下山，月亮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儿。就爱上网 。。

    庄上弦和月牙来到青西江，江上一个竹排，五根竹子，比上次多一根。

    又来一艘船，和花船一般大，却很简陋，木质的船舱深色到发黑，月光都照不透。里边没点灯，不过开着窗，能闻到里边茶香。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到船上，适应里边的光线，再看外面的月光，照在江面，像一面镜子。

    夜里江水比较急，不时掀起浪花，奏响独特的夜月鸣曲。

    又一朵浪花盛开，一条美人鱼爬上船，换了衣服来到前边，是房松。

    前边布置成客厅，两边摆了好几张竹榻，榻前放了好几张小竹几，不是竹夫人，就是竹制的小几。几上放着好些竹杯。旁边两个茶炉一块烧着。

    榻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宋紫纹，房杉，安东纳和岳奇松，占金花，危楼，危宇，贾鹏和贾鹞，还有曹舒焕两个亲兵，也算庄家军旧部。

    庄上弦和月牙在窗边榻上坐下，两人都穿着青衣，夜色中很低调。

    俞悦又去一边坐地上，船上没有地，宋紫纹给她一个小竹凳，已经坐的油光发亮。

    俞悦坐着小凳，抓了一把竹篾，学伙计打一个凳面。

    有些竹凳直接拿竹子做，有的是剖成篾片再做，还能铺在别的凳子、椅子等上面，和小垫子类似。旁边还有几把竹扇，打好了用颜料描上花，也很好看的。

    俞悦起了头，船一晃，篾片划了手。

    手没事，浪花打船上，篾片又顽皮的偷袭她眼睛。

    俞悦现在是高手，这点小把戏不看在眼里，手指灵活的把篾片老实的打在凳面。

    庄上弦一直看着月牙，看的心惊肉跳，忙过去抓了篾片扔一边。

    俞悦赶紧抓回来：“做什么？练刀练剑看着比这危险多了。”

    庄上弦应道：“明儿白天，练五百个大字先。”

    俞悦怒：“再练大字我就跳江。”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

    俞悦起来往窗外跳。表姐跳江勾引他，她不勾引，她就跳。

    庄上弦手一捞将月牙抱回来，坐竹榻上再倒一盅酒给她，不喝就喂。

    俞悦扭头：“不要再诬陷我酒后乱性。今晚月色这么美，夜公子，这些酒都送你。”

    夜玧殇一袭青衣，夜色中就像神仙，飞进来把酒壶拿走，飞出去赏月比里边更惬意风流。

    庄上弦干脆扔一个酒坛出去，夜玧殇青影一晃拿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些人没见识过夜酒仙的本事，光这唰唰的就让人膜拜。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月牙，算了回去再说，现在看着其他人，开会。

    其他人忙端正姿态，这样花好月圆，大家齐聚，酒香茶浓，夜风习习，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开会。

    宋紫纹先说、对水泊帮极不爽：“水泊帮外围渔民不算，后来扩张一些人不习水战，真正的水匪有三百多，其中高手上百，部分高手在水上有战斗力，大当家水战能力非常强。和马林大河鲨鱼帮有些交情，不过鲨鱼帮最近被许家盯上，肯定抽不开身。”

    房杉作为前朝的王孙，越来越有气势：“水泊帮和贺家一样，都在积极扩张，又拉拢了一些高手，原本有挟制秦家三兄弟的打算。西门虎这人不简单，所以这一战宜早不宜迟。打掉西门虎，真正要应对的是贺家。”

    岳奇松讲话：“最近一批物资准备好了。”

    占金花讲话：“市场经过初步准备，现在需要东西。”

    曹舒焕的亲兵发言：“我们完全可以牵制苏绍珣。最近贺家和水泊帮关系不大好，是一个好机会。”

    庄上弦挥手。大家立刻安静。

    月光愈发清冷，江水浪花更急，茶炉烧的滚开，竹筏猛然爆裂。

    众人忙往窗外看，只见月下江中飞出一片钩子，散发着阴冷嗜血的光。

    又一道光斩碎月光，逆袭而去，江水刹那被剑光破开，一道血随浪花溅上天。

    庄上弦将月牙交给咸晏，拿一柄三叉戟也杀出去，成片的钩子还没碰到船，三叉戟穿越其中，逆着绳子叉出一个水鬼，再甩到另一个水鬼头上。

    “嘭！”两个水鬼碰撞出滔天巨浪，江水波涛汹涌。

    危楼、危宇等出去将钩子全砍了。宋紫纹和房杉、房松少年等拿着水刺直接下水，杀的更是天昏地暗，好像一群鲸鱼和鲨鱼大战。

    庄上弦还在水上飞着，三叉戟水中叉饺子似得，一叉又一个。

    夜玧殇持剑从他身边飞过，庄上弦叉着饺子倒飞，两人同时回到船上。

    “嘭！”一艘艨艟急速破水而来。不是正宗艨艟，但在水匪中绝逼是战舰级别。

    这边船不停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咸晏认真护着妹子，再看前面，这里还在商议对付西门虎，西门虎就拿出这么大手笔。这边船也别想躲，这船也经不起人家撞，闭上眼享受吧。

    水下突然横出一竹筏，艨艟霸气的碾压，半截竹筏尸体飞上天，忒惨烈。

    水下又横出一竹筏，艨艟霸气的碾压，半截竹筏尸体飞上天，忒壮烈。

    水下横出一竹筏，艨艟霸气的碾压，突然半个船头飞起来，好像笨鹅飞三米又噗通砸下，正好砸在舰尾，把鹅尾巴砸的凌乱，忒激烈。

    艨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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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庄上弦是大祸水

﻿    冯翼湖，午后有点热，花船停在岸边树荫下，周围不少荷花，风吹过，美如画。

    啪啪啪！湖水浪花朵朵，花船剧烈晃荡，啪啪啪啪！

    花船的窗依旧开着，但挂了更多红纱，隐约能看见里边春色香艳。

    安乐公主趴在竹榻上，香臀高高的。

    郁冬给她一巴掌，却没有继续动作。他已经过了贪欢的年纪，再说搞到手，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腻。

    安乐公主一挪趴到他腿上：“你不喜欢我了？”

    郁冬又给她一巴掌：“怎么可能。我不怕现在被你榨干，只想来日方长。”

    安乐公主特高兴、骄傲、羞涩：“来日方长哦！本公主也不会抛弃你。”

    郁冬说道：“属下知道公主最好。不过公主试试其他人。”

    安乐公主特兴奋、很期待：“好啊，试过才知道你最好。”

    郁冬招手，内侍领着两个人过来。

    一个同样是护卫，跟着公主有几年了，长得比较酷，略一收拾，有几分亲戚的模样。一个是水泊帮喽啰，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很俊又精力旺盛，夏天穿的少，露着腹肌，赤果裸的诱惑。

    安乐公主犹豫。她和郁冬时间太久，一切水到渠成。这护卫其实不到亲戚的一半，喽啰更是、她还是有些矜持。

    郁冬给两人使个眼色，这是公主，不是一般女人。

    水泊帮喽啰很积极：“贺家挟持了曹舒焕的妻儿，又让西门兕的妹妹苏夫人找人向秦七公子寻仇。帮里其实很多人想报仇，四当家的亲弟弟也死了。”

    安乐公主立刻爬起来，薄纱掉下再捡起来披上。喽啰直流口水。

    安乐公主冷哼一声，全是公主的高傲：“贺家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没底线，难怪有人不放心。”

    她没说谁，其实皇帝她爹和丞相她外祖父都不放心。她准备好好学这一手。

    郁冬把这女人里外都看够够了：“你到时可以救秦七。”

    安乐公主应道：“本公主现在就要救他。他若不同意，到时本公主再救他，一定很有趣。”

    护卫说道：“公主英明。不过秦七现在正逛街。”

    安乐公主咬牙，恨不能吃了他。

    郁冬悄悄闪了，护卫和喽啰暴起，一齐将公主扑倒，花船差点翻过来。

    郁冬站在树上松一口气，希望两人能让公主满足，就没他事了。

    “郁冬！宝贝！郁冬！”安乐公主大喊声随浪花传来。

    郁冬差点掉湖里。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一早起来俞悦在练刀。

    庄上弦亲自给月牙喂招，今天教她盘龙吐信，月牙转身劈杀姿势特好看；受《青龙经》的影响，很有盘龙之威。唯一就是月牙太弱小，不够雄浑霸气。

    俞悦一刀劈他脸，走神，他敢走神。

    前面一阵优扬的琴声，大清早一个小姐在哀怨，估计又一宿没睡：“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庄上弦闪，俞悦继续盘龙吐信、劈他脸、让他长这张脸。

    庄上弦闪，一边冷飕飕的下令：“将她赶出去！”

    曹舒焕一脸大胡子，过来说道：“不用了。有人该来对付她了。”

    俞悦收刀，对着朝阳，一身汗。风吹栀子花浓香。画眉受了刺激，在树上唱的更响亮。

    庄上弦拿毛巾给月牙擦汗，一边问曹舒焕：“怎么样？”

    曹舒焕应道：“无妨。拙荆不是娇气人。犬子也该受点磨练，省的太不成器。”

    俞悦说道：“你想让令郎成大器吧。”

    曹舒焕问：“不行？”

    俞悦摇头，点头，行，非常行：“人家让你去崇州对付墨国公呢。”

    曹舒焕应道：“不是去崇州了？不是在对付主公？”妹子萌萌哒，和她开个玩笑，再说认真的，“正好有理由摆脱公主。又有时间做事。我再去水泊看看。”

    庄上弦点头。摸摸月牙身上汗干了，拉着她去沐浴更衣。

    曹舒焕看着两人一对，朝阳照着真美；他和咸晏打个招呼，悄然飘走。

    咸晏一身匪气。真不知道贺家脑子怎么想的，劫持大嫂和侄子，是嫌死得不够快。现在有水泊帮可利用，等水泊帮没了，看他们怎么办。

    俞悦和庄上弦更衣出来，都穿着白色纱袍，夏天看着就清爽，帅。

    俞悦显得更干净、单纯。庄上弦就像白莲花，高冷的是雪山上白莲，不是水里的。

    俞悦手里拿沉香扇。潘基度送给她她一直都喜欢。

    庄上弦忙夺了，再给她一柄纸扇，扇面是一座青山，山下一条大河。又摘了一朵栀子花簪在月牙头上，衬着月牙肉嘟嘟红扑扑的脸，香的他都醉了。

    俞悦、咸晏、卓颖婖等都没说。一身白头上再戴白花，典型的带孝。但有什么所谓？这儿基本是孤儿。俞善行能死，俞悦肯定戴孝。

    庄上弦拉着月牙去前边吃早饭，夜玧殇拿着一酒葫芦跟着。

    前面一楼大堂，这会儿吃早饭的不少。自从水泊帮收敛，气氛好了很多。

    窗边一张桌空着，俞悦和庄上弦坐下，马补骚年利索的送来鱼片粥，伙计又送来一盘红烧甲鱼，几个小菜，非常丰盛。

    俞悦习惯了，味道又好，吃得香喷喷。

    庄上弦一直努力将俞悦养大，专往她碗里夹肉，那里要多长点肉。

    俞悦顾不上理他，飞快的吃半饱，青桂香袭来了。

    大堂里其他人都看戏，真佩服这小姐的勇气，女人有时候确实比男人难以招架。

    俞悦看一眼，小姐今儿也一身白，娇容云鬓显得更俏，皮肤看着更白；天生有病、没骨头的样子，病也更重了，病入膏肓。让人同情。

    小姐走着猫步高雅的来到俞悦桌前，开口带着鼻音、好像被十个流氓欺负了：“秦公子，我准备走了。”

    俞悦拿着筷子挥挥手：“好走不送。”

    小姐的丫鬟依旧很剽悍：“没跟你说话！”

    俞悦一愣，和夜酒仙说道：“四哥，撩你的。”

    夜玧殇是这儿唯一穿青色的，一身酒香十足的神仙：“好走不送。”

    小姐和丫鬟都期待神仙说点有风度的，没想到还是这么没修养，就秦七公子最好。

    小姐拿出一个荷包送给亲戚，柔荑白嫩撩着汉的心，柔声细气更痴情：“能相逢是缘。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公子，留个念想吧。”

    俞悦看这荷包做工真精致，还有一朵并蒂莲，啧啧，表姐终于驾到。

    表姐头戴凤冠身穿凤袍，经过滋润像花儿盛开，除了长得不如小姐，别的气场完全碾压。反过来说，表姐穿着凤袍身后十个表姐夫，也没小姐美。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算一百个表姐夫再努力耕耘也没用。

    安乐公主进来，就见一个小姐给秦七送荷包；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看到并蒂莲顿时发飙，抡圆了一巴掌将小姐抽飞。

    小姐神奇的往秦七身边飞。

    郁冬紧跟着公主，庄上弦将他一拽，小姐正好扑到郁冬怀里。

    郁冬温香软玉在手，暗中立刻下手。

    小姐这回没把持住，抓着郁冬胸部一声喊，引人遐想。

    安乐公主更狂怒！勾引她的秦七，又来勾引她的郁冬！这贱人找死！一把抓着她头发！

    小姐的丫鬟急：“住手！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安乐公主狂笑，谁？谁比得上她？两巴掌抽的小姐左右开花，云鬓散乱衣服撕裂。

    丫鬟急的直哭：“秦公子，快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是男人吗？你忍心吗？”

    俞悦也看着庄上弦，真是祸水啊，他只要坐在这里，就有女人会大打出手。

    庄上弦摆好姿势看着月牙，月牙有没有动心、有出手的想法？

    俞悦冷哼一声，敢让她出手。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夹一块甲鱼喂她樱桃小嘴里。月牙只要吃喝玩乐，不论男人女人都是他来对付。

    俞悦一脸傲娇，他惹的事当然他处理。表姐真没用，小姐表面装样子，实际也有两下子。丫鬟哭闹最烦人，想去帮忙被郁冬拦住，转身来拽庄上弦。

    庄上弦挥手，丫鬟从窗户飞出去，一直飞过临江路、飞到对面当铺。

    俞悦看着庄上弦，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俞敏丽的丫鬟都不漂亮，这小姐的丫鬟也是单纯可爱。若是郁冬，估计就下手了。

    庄上弦舀一勺鱼片粥喂月牙，快吃，操那么多心。

    俞悦瞪他，她嘴又没闲着，她要吃酸菜笋。

    庄上弦从红烧甲鱼里夹了一块笋喂月牙，这个也蛮好吃的。

    ※※※

    什么是公主？就是那边公主和小姐大打出手，他却将你捧在手心，甜甜蜜蜜的喂你吃笋。

    除了笋还有甲鱼、还有鱼片粥、炒青菜，分明都是咸的，吃嘴里也是咸的。

    俞悦味蕾完全正常，没可能尝出甜的。天天喂人家早就习惯了。

    一百万强力傲娇杀！

    安乐公主智商也算正常。发现她在教训小三，亲戚却和正太甜蜜互动，酸死本公主了！她和郁冬、和谁都没这么甜过！

    有些东西不是滚床单就能浪出来，这要真正的感情和品味，忒让人嫉妒。

    小姐一身白被撕烂，就像被践踏的小白花，内心正常又失常。真哭了，好委屈，她其实没做什么，她真的只是不顾一切包括身份之类的喜欢他。

    安乐公主气撒到小三头上，歘一下将她裙子拽了，露出内衣。

    小姐不甘暴走，假装仰头一个头槌砸公主脸上，砸的她鼻血狂喷、牙齿松动。小姐又假装和公主摔倒在一起，扑在她身上暗中再来一击。撕她衣服她反正不要脸，毁她容她本来长得就丑，想起来都是泪汪汪。

    宫娥和内侍忙将小姐拉开，将公主扶起来。

    郁冬暗示，宫娥给小姐一件披风，否则都走光了。

    一楼大堂、里外都是人，大家已经看到了。小姐胸器挺火爆。

    安乐公主这么早到清明酒店来，她和秦家三兄弟的爱恨情仇，所以州城没事的都来围观。还有人陆续赶来，将大堂挤满。

    庄上弦不紧不慢的喂月牙吃完。这么寻常的事，没必要偷偷摸摸。

    其他人都觉得画面好美，满满都是爱。

    或许亲戚将公主和小姐都收了，但是流氓、喽啰、乞丐，也能看出亲戚和秦九看着更舒服。真正的美，是能穿越一切障碍直达天际。

    安乐公主收拾了一下，匆匆忙忙又来到秦家三兄弟跟前。

    大家安静，正戏来了，刚才是加的一出前戏。

    安乐公主朝大堂看一眼，没辙，看就看。她拿出公主的姿态，不像之前见到亲戚就冲动。她现在是有经历的人，高傲的下令：“和本公主走。”

    俞悦看表姐和堂姐一样越来越神奇，下一句不会是我要睡你吧？惊悚！

    庄上弦冷飕飕看着月牙，是凌厉的盯着罗家贱女人，一阵杀气。

    安乐公主吓一跳，郁冬忙过来护着她。

    安乐公主就知道郁冬对她最好，若是这少年有郁冬一半好，她哪需要这么操心。不过少年桀骜不驯，正是他的性格，她的最爱。安乐公主是有经历的人，就像小鸡破壳而出，正在快速成长。

    安乐公主更想征服少年，推倒少年，稍微换一下方式：“本公主有事跟你谈。”

    俞悦应道：“为了我七哥的名誉考虑，有事在这儿说。”

    夜玧殇凑热闹：“不错，为了七弟的清白。请大家做个见证。”

    安乐公主大怒：“他那么厉害，本公主都不怕！”

    俞悦没话说。再说纯粹是对庄上弦的羞辱。和这女人扯上就是侮辱。不过没必要妄想症或自取其辱。她是她咱是咱。

    不少人同情亲戚公子。被公主盯上就是个大麻烦。尤其是这种无耻没下限的。

    安乐公主觉得不太妙，又不便直说，只能选择性说道：“本公主是什么人！”

    庄上弦生冷的插嘴：“贱人。”

    安乐公主摆好姿势酝酿好情绪，一下全毁了。目瞪口呆看着少年甚觉得委屈，看着郁冬。

    郁冬心想人家没说错，这少年他搞不定，给另一个护卫使眼色。

    这护卫很喜欢公主，抓住机会要立功，指着庄上弦。

    庄上弦抓着他手将他扔出窗外，呼哧哧穿越临江路一直扔到对面当铺。

    俞悦朝对面喊：“死当！”

    咸晏豪放大笑。不少人跟着笑。少年和正太很有喜感，将四个字连起来更神奇。

    安乐公主又被两个白衣撩拨了，看看他们白衣，秦七挥手间的风华，正太谈笑时的神采；再看别的都失去颜色，自己华丽的凤袍也如此庸俗、无趣。她回去一定要换成白色凤袍，从里到外都换成白的！

    安乐公主像贺梅琴一样强大，奔着目的继续磨叽：“本公主是为你好！你们都是年轻俊才，本公主有爱才之心。但想想你们做的事，难免遭小人惦记。”

    俞悦忍不住插嘴：“真是坦诚。”

    咸晏爆笑。承认自己是小人的小人真不多见。罗家女人够极品。

    其他人都无语。部分内心猥琐的在想，俺也挺有才，公主要不要收集？

    安乐公主怒极！扬手又要甩正太，少年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她直打哆嗦，郁冬都护不住她。

    庄上弦冷哼一声，星眸犀利的盯着郁冬。

    郁冬要给少年跪，一切都是公主啊！以为公主的护卫好做吗？告诉你，不好做！

    俞悦鄙视郁冬。做护卫有好处管他什么都敢上，有坏处或更多好处随时能出卖主子。不过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了首先要问上梁。

    安乐公主没怪郁冬，心里越怕越刺激。反正她是公主，谁敢把她怎么样。她冷哼一声，颇有几分亲戚的雄威：“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被人惦记上了！只有跟着本公主，本公主才能保护你们，并给你们机会，施展抱负！”

    该说的都终于说了，安乐公主昂首挺胸，胸部最近雄伟不少。

    俞悦问：“说完了？”

    安乐公主哼哼一声，早知道他们不会听，她就是来做足样子，等以后。

    庄上弦凛然怒喝：“滚！”

    安乐公主吓得一个哆嗦，横着就往外走。郁冬护着她才把路走好。

    安乐公主快走到门口才回过神，停下来，盯着少年特不甘心，越看他心头越火热，若是战斗力够，保证立刻冲上去将他扑倒。

    俞悦怒，拿出一个刻着花木兰的石子儿掷向表姐，她其实应该叫女表姐！

    郁冬忙将石子儿打飞，旁边屏风后一声惨叫。

    小姐换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捂着胸部上凹了一块。将凸的砸成凹的，开启大家想象。

    安乐公主刚才就挨了她暗招，怒的冲上去给她两巴掌又扯了她裙子。公主发飙，这回扯的更彻底。

    小姐反击，宫娥、护卫等赶紧拦住，安乐公主趁机又踹小姐一脚。

    大家就看凸的变凹的，鼓起来又被踹凹下去，弹性好好。

    安乐公主扳回一局，心情好多了，目光炽热的盯着少年：“你们到时别求本公主！”

    公主昂着头转身傲娇的出门。小姐的丫鬟正复活跑回来，使劲将她一撞。

    安乐公主靠在郁冬怀里，疼的浑身抽搐直冒冷汗。

    郁冬吓一跳，抱着公主赶紧走。不是没人敢将公主怎么样，是不能闹出人命。这样子也是蛮可怜，郁冬看着她长大再把她变成女人的。

    丫鬟很忠心，继续爬到小姐身边。

    小姐现在很凉快，脸丢光了，捂着肚子突然两眼一翻。

    俞悦喊话：“你们要走赶紧走，别死在这儿晦气。大家都看见了，这事儿和酒店无关，到时别赖上酒店。”

    伙计出来说话：“也别说酒店无情。酒店被砸，现在还没修好。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我这儿有三百文，你若是没雇车，我再帮你出去雇一辆。”

    一个酒保机灵的响应：“我这儿有三十文。”

    马补骚年一脸灿烂的阳光，看的人心情灿烂：“我有十三文。”

    丫鬟怒极：“不要你们假好心！”

    一个大夫正准备帮小姐义诊，好在慢了一步，因为他怀疑小姐是假昏迷。

    丫鬟特霸气，一手指着亲戚：“你这个人渣，这么欺负我家小姐，到时别后悔！”

    双鱼过去狠狠一巴掌扇丫鬟，丫鬟将小姐扑倒在地，小姐忍不住哼一声，又赶紧咬着嘴。

    双鱼不霸气，很平静：“贱人！勾引我家公子不成反过来诬赖。不愧是丽香院的头牌，花红楼的花魁，装什么像什么。你应该去装公主。”

    俞悦好一阵才想明白。把公主和头牌综合起来，一个全新的境界。

    外边进来一拨扈从、丫鬟、仆妇等，赶紧将小姐弄走。挺大的阵仗，香车宝马，确实很有背景。丫鬟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亲戚。

    俞悦摸摸庄上弦的头，最倒霉的事就是被小人惦记。尤其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女人。

    庄上弦看看月牙，拉着她就走，随便去江边转转。

    江上来一艘船，船头站着一个贵妇人，又有水匪的匪气，就像一个女当家。

    船很快，离这边十米又停下，一个水泊帮喽啰在船头喊：“小子！有种上来！大当家要见你！”

    又一个喽啰在后边喊：“大当家是他手下败将，有什么不敢的？”

    贵妇人挥手，其他喽啰都安静，一个高手扔过来一个竹筒。

    俞悦飞起来一脚将竹筒踹江里，江水掀起一个浪头，哗啦一下将竹筒冲走。江水继续流，一如过去和现在。

    ※※※

    青西江边，俞悦和庄上弦站那儿，远的近的一些没事的又来围观。

    江水清澈，阳光明媚，岸边绿树风起，白衣飘飘如仙。

    江上船头的女子正是西门兕妹妹，她给苏绍珣做小老婆，叫的苏夫人，不是正经苏夫人。女子成婚后冠上夫姓，她应该叫苏西门氏。不过小老婆没这资格。水泊帮势大的时候，就叫苏夫人。

    苏夫人个子也不高，身材很妖娆；眼睛像淬了毒，估计正经苏夫人不是她对手。

    俞悦看着庄上弦，表姐说保护他们，不知苏夫人带着水泊帮匪徒杀过来，表姐要怎么帮？还是裙子一撩和他们每人干一仗？那表姐牺牲还挺大，还是挺爽？除了水泊帮，她一时要找这么多汉子都不容易。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都想的什么？

    俞悦眨眨眼睛，她想什么他怎么知道？说实话对表姐好奇。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有他保护就好了，哪里需要别人惦记或惦记别人。

    俞悦一脸膜拜，墨国公威武！战神少年霸气！有没有别的词儿？

    庄上弦星眸很犀利，回去再收拾月牙。五百个大字，或者做点儿更有意义的事。

    俞悦暗暗咬着嘴唇，看着滔滔江水，她要跳江！

    江上苏夫人喊话：“妾身仰慕秦七公子，请过来一叙。这儿还有几坛三十年的稷谷酒！”

    俞悦应道：“好老啊！七哥，这么老的女人撩你，你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庄上弦抱着月牙就走，又和夜玧殇说道：“你的酒。”

    夜玧殇转身一块走：“我只吃小九的酒。不过她能成功撩到你，我可以吃她的酒。所以一切都看你的。”

    俞悦看夜神仙又八卦，冲他眨眼睛：“那你是想吃酒还是不想吃？”

    夜玧殇眼睛特清亮，用江水洗三天也没这么干净。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他心里又该多干净？水至清则无鱼，这样干净的鱼……

    俞悦扭头瞪庄上弦，不要随便咬她耳朵，会痛不知道吗？

    庄上弦冷哼一声，抱着月牙回到独院卧室，关上门，扑上床，再压上去。

    俞悦莫名其妙，这是上午，少年着魔了？还是被表姐、小姐等欺负刺激了？不是没事吗？

    庄上弦按着月牙，头埋在她颈窝，又看着她白皙的脖子，轻轻的舔。

    俞悦被舔的好痒，酥酥的，一时没动。

    庄上弦有点像孩子，湿漉漉的在她脖子周围舔了一圈，嗅着特殊的气息，两人气息融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感觉。

    俞悦觉得很有意思，将他扑倒，也轻轻的舔了一圈。他皮肤好好，又冰冰的，就像吃不完的冰淇淋，不时变幻不同味道。喉结最性感，她没碰，继续舔他脖子。

    庄上弦好像彻底放松，缱绻沉醉的要睡着，又很清醒，他的月牙。

    俞悦舔完趴在他身上，这少年有种魔力，特殊的磁场，吸引着让人分不开。

    庄上弦挑起月牙下巴，看着她眼睛，她干净的眼里都是他。

    俞悦乐，又是这问题。少年其实很单纯，灵魂中还有单纯的一片，她就喜欢他这样。怎么说呢，就像安家大房，也有未被污染的角落。

    庄上弦猛的扣月牙后脑勺，她嘴扑上去，他正好接着，轻轻一咬，瓜子儿似得咬开，舌头一舔一卷，将瓜子仁卷走，一股浓香又脆甜，柔软又缠绵。

    俞悦无语，就不怕哪天把嘴咬破，唔唔做什么她要晕了，要被吃掉了。

    庄上弦就把她吃掉，省的她老惦记别人。

    俞悦躺在床上，闭着眼。

    庄上弦凑到她嘴边，俞悦睁开眼睛看着他，庄上弦咬着她嘴唇，俞悦轻轻的吻着。

    院子里，栀子花开的正好，画眉在树上唱歌。夜玧殇躺在树下吊床，手里拿着酒葫芦，有酒万事足。

    安东纳喂完画眉，看着夜玧殇，很佩服：“你喜欢残月公子？”

    夜玧殇特干净的眼睛醉醺醺的看着安家大房，不会把他当情敌吧？可惜残月是妹子。安家大房眼睛不瞎，阅人也不少，就看不出来？

    安东纳被夜神仙看的眼花，好像被镜子对着眼睛照，转移话题：“你指点马补、卓姐他们练功，也指点我一下。酒管够。”

    夜玧殇应道：“要先问小九。我只吃她的酒。”

    俞悦从屋里出来，站树荫下问夜公子：“又有人撩你？”

    夜玧殇和安东纳差点一块崩溃。画眉在树上叫的特欢快，撒酒疯似得。

    马补骚年端了枇杷、荔枝等水果来，随口接话：“是安大公子。”

    夜玧殇已经淡定。偶尔的不淡定只为萌妹子，其余的心思都在酒上，在九天外。

    安东纳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看萌正太，嘴唇被小主公咬的更红润娇艳，撩的他心酸酸。再看马补，有时候都怀疑他真傻假傻。

    马补眉清目秀，一脸灿烂的笑，让人想把他怎么着都下不去手。可怜安东纳一世英名，他心里已经有了残月，怎么会去撩夜神仙！谁会去撩神仙！

    俞悦很同意：“哦是误会。”

    安东纳激动：“还是残月最懂我。”

    俞悦问夜玧殇：“你分明各方面都最优秀，我都想撩你，为何就没人对你下手？”

    夜玧殇认真的看着妹子，想了很久：“应该和你一样。”

    庄上弦一会儿有事这里就差点出事，匆匆飞过来将月牙抱走。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残月想撩夜公子！

    惊天新闻！大家先保持冷静和理性，不要让事态扩大。具体主公会处理。至于是再关卧室三小时，还是练大字五百个，练大字就代表奸情。

    屋里客厅，岳奇松、占金花等面面相觑，主公这么火急火燎的，就是把残月公子抱回来？两人感情太好了吧？如胶似漆也得甘拜下风。至于少年和正太，那是主公私事。其实几个老道的已经怀疑。

    庄上弦把月牙放身边，冷飕飕的特犀利的盯她一眼，盯着她嘴唇有杀气。

    俞悦冷的直缩脖子，勇敢的反瞪回去，有事还走神听着外边，是对里边诸位的不尊敬。

    她其实有点好奇，夜神仙真的是、或许神仙太神秘、让人敬而远之，喂做什么唔唔唔有有唔哦呜！

    庄上弦管他有什么，使劲咬一口，反抗就咬的更激烈，烈火干柴。

    俞悦屡战屡败，被彻底征服。战神少年打了胜战还不爽，改天要将夜酒鬼征服！他一定是故意摆出那样子，来勾引他月牙，哼，想得美。

    “断他三天酒。”庄上弦下令。

    “这表示你不自信。”俞悦打抱不平，人家就那点爱好。

    庄上弦立刻被刺激了，不自信？就是说月牙喜欢他喽，他为何不自信？再说酒鬼没酒指不定做出什么来，他冷哼一声：“给他十坛！今天喝完！”

    俞悦摸摸少年的、脸，冷冰冰的，其实她知道，他就是找借口咬她，霸占她。她看着岳奇松、占金娘看的眼睛放光思春了？

    占金花被正太打败了，她一大把年纪思春不正常？老不正经算不上吧？

    俞悦不管她，问岳奇松：“什么事儿？”

    岳奇松穿着青衣，越来越斯文、儒雅，眼看要赶超范适那老头：“我弄了一万石盐，看怎么运进去。油不好存放，范适也有插手，不过影响不大。眼看要到端午，还有两个月又要收石虫，一些人聚集，在想办法。”

    占金花补充：“去年没收到石虫，现在一只偶尔真涨到五十两了。利润大有些人的心也大，不论是什么办法，总要从崇州弄到几只。”

    安东纳进来，给残月倒茶，给小主公大家都倒上，喜欢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听说皇太后现在急需石虫。她有寒症，石虫是最对症的。皇太后虽然不管事，但身份在那儿。”

    俞悦瞪大眼睛：“这么说正好掐住了七寸？”

    皇帝罗擎受就算不是孝子，也得顾一点名声，为他娘操心。而皇帝操心皇太后的事儿，天底下多少人会动起来？这不是蝴蝶效应，到时什么黄蜂蜘蛛蝎子之类都可能出动，想象那个场面。

    庄上弦下令：“从现在开始严格盘查，外人未经允许私进崇州，杀！青岩人和外人勾结，杀！”

    管士腾像一阵青烟飘走。

    其他人都凛然又得劲儿。不论如何，崇州是咱地盘！

    不论石虫或者像青西江，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地盘在手又岂容他人侵略？

    现在就是一场保卫战，占住了崇州，才有资格和底气说别的。

    庄上弦再下令：“征调五百人到青门镇，五百人扼守青西江。传令咸清，加紧操练。”

    管士腾速度快，飘回来又飘走，有战斗伙计们血液都开始沸腾燃烧。

    安东纳趁机说道：“安家可以抽调一部分人，交给主公。”

    庄上弦点头。崇州人少，正需要人手。

    曹舒焕一脸大胡子，进来和众人打个招呼：“一个针线铺，衙门不给办手续，我吩咐他们每天去衙门一趟。南阳郡的人到了。许家公子和滁州人走在一块。”

    俞悦看着庄上弦，莫非石虫的事，许国公也想掺一脚？貌似越来越有意思了。

    ※※※

    巩州州城，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青西江大浪滔天、江水滚滚。

    城内大街小巷也全是水，狂风刮起阵阵波浪，犹如青西江水倒灌。一些臭水沟淤泥之类再次泛起来，随大水冲的到处都是，大街也不能幸免。

    这样恶劣的天气，俞悦出门，要去体会大海的感觉。

    庄上弦、咸晏等和俞悦来到青西江，宋紫纹准备好竹筏，几人就在江上飘。

    狂风巨浪，天昏地暗，只有六根竹子的竹排，不时被掀起四五米高，再砸到江上，被江水冲走一段。竹排坚强的一直不散架，波涛与闪电的光芒中啪啪响，好像在嘲笑，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样的天任何雨具都省了，就当在大海中弄潮、在激情冲浪。

    一个浪头打到俞悦脸上，竹筏掀起来翻个身又重重砸回江上，啪一声巨响，又溅起十几米高浪，好像和江水搏斗，浪花在狂欢。

    俞悦张开双手啊啊大叫，太过瘾了！大海、天地间，力量在碰撞，一切那么华丽！

    用语言分开来描述纯属破坏气氛，这就是纯粹的自然，自然是如此震撼。

    暴雨不停打在她头上，湿透的长发在狂风中飘，雨中又飘不远。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穿过天际雨幕直照到她脸上，她眼睛在闪闪发亮。

    雷声震耳欲聋，暴雨狂风，江水浪涛声音汇聚，让人心脏有力跳动。

    庄上弦紧紧抱着月牙。两人的衣服都湿透，紧紧贴在一起。

    庄上弦星眸也闪着光芒。巨浪来袭，竹筏掀起，他抱着月牙也飞起；待竹筏落下，他再站在竹筏上，迎接浪花的庆贺，满江的花开的如此妖艳。

    俞悦转过身抱着他，对着他大喊：“你也喊！”

    庄上弦贴着月牙耳边喊：“月牙是我的！”

    俞悦果断被吵聋，盯着少年的眼睛，贴到他耳边喊：“你是欠我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起来，飞在暴雨中：“月牙我喜欢。”

    俞悦大叫一声：“让你喊，听不见！啊啊啊，我喜欢、暴雨！”

    庄上弦冷冷看着月牙的眼睛，喊：“再说一遍！”

    俞悦靠在他怀里他肩上不说了，哈哈大笑，看着岸边几艘船瑟瑟发抖，愈发狂笑。

    一个巨浪将一艘船打翻、撕裂，浪头一卷把尸首都带走，彻底毁尸灭迹。

    船上水匪吓到了，苏夫人赶紧爬上岸，站那看着竹筏气的牙痒痒。

    俞悦大声嘲笑，暴风雨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玩的，小心一个天雷劈死你，有种继续来啊！

    苏夫人凶悍挥手，一批水匪就追着竹筏走。岸边不好走，但江上竹筏走得慢，大浪推一下才走一下，一推一走追的全是诗。

    俞悦看着战神少年，抬头望天，暴雨再多下一阵，看水匪们着急，哈哈哈！啵！

    庄上弦扭头，不给亲。

    俞悦看少年闹别扭了，哈哈哈，两手抱着他头。庄上弦拼命挣扎，不给亲不要亲，月牙喜欢暴雨去亲暴雨吧。俞悦发力抱紧少年强上，么么哒！

    庄上弦被非礼啦！闭上眼一副生无可恋状，冷冰冰好像特心碎。

    江水冲来一根大树枝，携江水之势就像蛟龙虎鲨，对着竹筏汹汹而来。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到树枝上。这没准是上游青岩哪棵古树，又不知被江水邀请去赴一场什么样的约。

    宋紫纹和咸晏将竹筏挪开，庄上弦抱着月牙依旧站在大树枝上，冲出去好一段才飞回。

    俞悦大笑，抱着庄上弦一吻。庄上弦一直等着，月牙使劲吻。

    咸晏和宋紫纹对视一眼。天昏地暗看不清。

    竹筏出了城又冲出一段，雨慢慢变小，天依旧昏暗，大概五六点要天黑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上岸，竹筏完成历史使命光荣崩裂，水葬在青西江。

    岸边几间空房子，以前应该是渔民的。后来青西江被水泊帮霸占，渔民不知去向。房子收拾了一下，能遮风避雨。庄上弦和月牙进去，里面没点灯，烧了几个炉子，点点火光。

    俞悦到隔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闻着一阵醇厚的酒香，过来看夜玧殇正在拭剑。

    夜玧殇的剑和他人是一套，青色，看似普通，没有剑光、锋芒或杀气，但他就是能杀的那么淡艳。原以为他只爱酒，看来还爱剑。

    庄上弦换了一身黑色战袍，过来站在月牙跟前，看谁？谁更帅？

    俞悦点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给我刀。”

    庄上弦低头盯着月牙的眼睛，她忙闭上眼睛。庄上弦一把刀放她手里。

    俞悦睁开眼看看少年，再看看夜神仙，拿了布也拭刀。

    庄上弦冷飕飕的端来一碗石虫羹，俞悦自觉侧头张嘴。庄上弦没说话，喂她吃完。

    俞悦吃好多肉，油腻腻的嘴在少年脸上亲一口，挥着刀摆个姿势，又一刀劈向夜玧殇。

    夜玧殇嗖一下飞走。俞悦一刀劈咸晏，咸晏陪妹子热身，从屋里打到屋外。

    外面雨停，风依旧很大，从江上吹来全是水，地上到处是水。

    水中一阵杀气爆发，黑暗中一片水花和刀剑寒光。苏夫人设计很多次无果，挥着大刀直接正面杀过来，妖娆熟女更火爆。

    一道剑光从她脸旁边划过，犹如一道闪电。

    苏夫人依旧杀过来，快到俞悦跟前才回过神，忙回头就听一声惨叫。

    一片水花盛开，一个匪徒连滚带爬，好容易避开剑光，拿一柄三叉戟慌忙应战。

    周围水匪都悍不畏死，拼命阻拦夜玧殇，一边急忙喊：“四当家小心！苏夫人小心啊！”

    夜玧殇一剑一个，水匪喊完他再次杀到四当家跟前。

    这边俞悦一记童子迎宾，在苏夫人脖子上削一刀，再赶紧闪。

    苏夫人暴走，挥着大刀劈向她头顶。苏夫人身后一左一右又杀出两个高手，溅起水花联手杀向俞悦。暗中又有一人使暗器。

    咸晏挡在妹子前面，一刀斩杀两个高手，再用刀一击，暗器袭向苏夫人。

    暗中一人连使暗器，将袭击苏夫人的暗器击落，又准备缠住咸晏。

    俞悦站旁边拿出一颗石子儿给庄上弦，庄上弦掷过去，暗中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

    俞悦持刀再次杀向苏夫人，庄上弦紧跟在她身后。

    苏夫人一声冷笑，拿出一个竹筒吹出一片牛毛细针，黑暗中又水花乱溅，看不清也听不清。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脚踹向水里，霎时踹出一个五米高浪，浪花如墙挡在前面，又如墙般猛烈的朝对面倒去，直接将苏夫人压死。

    “啊！”苏夫人惨叫，墙没将她压死但毒针都还给她了。她咬牙硬抗，假装好惨，又拿出一个竹筒吹出一片细针，再死死的盯着杀兄仇人。

    庄上弦将月牙拉到身后，左手直刀舞出一片刀花，绚丽迷乱，细针再次回赠。

    水中又跳出两个高手，拉着苏夫人急退，一边喊：“风紧扯呼！”

    “啊！”那边四当家短促的叫一声，三叉戟噗通掉水里。

    “杀。”庄上弦右手抱着月牙，踩着水面杀到高手跟前，两道刀光交叉而过，两人倒在苏夫人面前，血将她淋透。

    “啊去死！”苏夫人挥着大刀扑上来要同归于尽，胸部又射出一片毒针。

    俞悦飞起来一记天外飞仙，一刀刺中苏夫人胸部，拔刀转身、再转身一记盘龙吐信。

    庄上弦看着月牙转，转起来真好看。

    俞悦总算将苏夫人劈杀。周围全是血水，就像血海，直皱眉头。

    庄上弦将月牙抱起来，俞悦依旧皱着眉，赶紧杀完收工。

    以为苏夫人弄来多少高手，没想到纯粹给苏绍珣做了炮灰。苏绍珣有够狠，一日夫妻百日恩。难怪大当家要跟他们分手，否则早晚都是炮灰。

    四当家也完了。水泊帮核心精英都在水泊大当家手里，那是有不少高手。

    夜玧殇过来确认一下：“几时动手？”

    曹舒焕匆匆赶来：“稍等！刘云芳到了酒店，要见主公！刘克敌那畜生和刘云芳讲，他来拜见主公，却被大家嫌弃、百般欺辱。”

    所以后边就不用讲了，大家都懂的。一阵夜风刮过，浓浓的血腥。

    庄上弦下令：“丑时。”

    夜玧殇喝了酒将酒葫芦一扔，神仙一般飘走。

    宋紫纹带着水部众人转移，几个伙计留下打扫战场，一片水也需要处理。

    庄上弦抱着月牙回到酒店，先沐浴更衣，收拾完快九点。

    这时候已经起更。雨后风停，依旧满天乌云，乌压压的压抑。大街及酒店周围水都退去，青西江水依旧在涨，在酒店就能听到浪涛声。

    俞悦和庄上弦来到前面，一楼大堂还有几人在吃酒，上二楼，就见刘克敌跑进一包间。

    “啪！”包间内随即响起一声巨响。

    俞悦吓一跳，照这力度，青岩的石桌也得重伤，刘云芳霸气不减当年。她看看庄上弦，又回头看咸晏、曹舒焕、危楼等，刘云芳真牛逼，和酒保都能发这么大威。

    危楼转身就走，他还有事，他在屋顶也能听到。

    另几个伙计也走了，被刘云芳下马威吓坏了，哪儿凉快屋顶凉快。

    咸晏一身匪气，跟着主公、妹子、曹舒焕一块进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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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    清明酒店，二楼一个包间，点了好些灯，光线足够。

    俞悦还是第一次上二楼，立刻小心好多，跟刘姥姥似得。脑洞大开，这纯属意外，她不是刘家的姥姥，只是比喻。要不然和林妹妹似得，步步小心。

    小心看包间，不算太大，也不算小。进门一张长榻供休息，旁边又有一个休息室，休息室门边两张椅子一张高几，中间一张大桌，窗外一棵大树，雨后空气清新。这边不临街，抚琴的小姐不在，这会儿很安静。

    本来可以很宁静的气氛，现在静而不宁。

    就像窗外的树，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时无风也能听到青西江的水声急。

    庄上弦拉着月牙在休息室门口椅子一左一右坐下。

    咸晏和曹舒焕就在门边长榻坐下，伙计送来一壶茶赶紧闪。

    被发飙的酒保趁机也闪了，夺门而出的姿态好像差点被非礼，他是纯爷们啊。

    刘克敌站在刘云芳身旁，俞悦看他不像小白花，一刀下去就是太监。

    刘云芳坐在桌上主位，刚一巴掌下去，桌上乱了一半，残羹冷炙灯光下发着油光，酒香闻着待遇不错。他身上穿着湖蓝色精细纱袍，像是、俞悦绞尽脑汁想起一个词儿：地主。地主一是有地，二是主，主公、主君等关键就在一个主字，能做主就有气势。

    刘云芳坐那儿，三十多岁，黑着脸像老太爷。

    俞悦穿一身麻布衣服，庄上弦穿的是普通青衣，静静的像两个后生晚辈。这应该没俞悦的份儿，庄上弦才是主公。

    咸晏和曹舒焕都是低调，总之加起来比不上一个老太爷。

    刘云芳站起来皱着眉拱拱手：“这么晚拜见主公。”

    庄上弦冷然应道：“你有心了。”

    刘云芳坐下去追问：“不知主公忙什么？”

    咸晏给主公、妹子倒茶，借这机会谁都没说话。刘克敌站在他叔身旁也不行礼。

    刘云芳一人在这儿等半天、半宿，非常恼火，非常失望，非常、就没管侄子，现在最需要管教的是主公。他作为长辈，苦口婆心：“主公到巩州的事我听说了。和公主、俞小姐闹得不明不白，又把许小姐从酒店赶出去！”

    许小姐就是弹琴的那位小姐。许国公和一个宠姬生的。晚来得女，有几分宠，或者说许小姐有些身份、身份尊贵，这就不好了。

    俞悦、庄上弦等都知道，谁都没吭声，谁都没表情。

    刘云芳对主公的态度非常不满，年轻人做什么不要紧，关键是态度！

    态度决定一切！

    俞悦点头，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可惜人向来就知道说别人。

    刘云芳一双眼睛非常凌厉，好像神射手随时一箭、欻的射中俞悦眉心，声色俱厉：“听说主公还和一个爱宠寸步不离！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知道该做什么！”

    “啪！”俞悦两手一拍，一脸淡然：“蚊子。”

    “啪！”刘云芳拍桌，桌终于倒下，杯盘碗盏残羹冷炙一片凌乱。

    刘云芳身上溅了一些，刘克敌溅了一身，一点黑渣溅他脸上，像量身定做的人渣。

    刘云芳愈发怒气冲冲。庄上弦、咸晏、曹舒焕都保持沉默，有什么可说的？

    刘云芳站起来指着庄上弦恨不能给他一巴掌将他打清醒。

    庄上弦星眸冷漠的看着他，好像看一个陌生人。

    刘云芳看看身上狠下心才做的新衣，一腔怒火都发作到爱宠头上：“立刻滚出去！离主公远点！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啪！”俞悦两手一拍，一脸淡然：“苍蝇。”

    刘云芳冲过去一把拽她，庄上弦挥手将刘云芳拨开，就是简单分开。

    曹舒焕不得不开口：“刘哥是好心，但主公不是孩子，他的事自己能做主。刘哥好容易见一回主公，还是说正事吧。时间不早了。”

    刘云芳总算有个台阶，再对着主公冷酷的脸，当年主公庄夏收都没这么强气场。他冷哼一声：“主公只留下一个嫡子。我一直在担心。你不能走歪路！”

    曹舒焕不吭声，咸晏不吭声。

    刘云芳接着说、他有好多好多话要说：“既然主公不小了，就赶紧将亲事定下，以后别再和公主、或者谁纠缠不清。”

    庄上弦不搭理，俞悦吃茶，一会儿水泊多砍几个人。

    刘云芳想想女儿还小，时间不早，说正事儿：“崇州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陛下既然将崇州封给主公，就应该认真对待！但你们呢？和巩州关系搞这么僵！到巩州还不安分，又和贺家、苏家、水泊帮闹得不可开交！陛下封建墨国，是看在庄家三代功勋的份儿上，你们有认真吗？还是要彻底毁掉庄家的基业！”

    刘云芳非常激动，好像庄家的祖宗。

    或者将庄家当成刘家，刘家的基业要被毁掉，很是痛心疾首。

    俞悦觉得不难理解。庄家基业毁了，刘云芳就占不到便宜了。他说半天还没说到正事。这都是铺垫，前戏。

    原本庄家部下，现在把说话的艺术玩这么溜，还玩到主公头上，叼。用拽字不足以形容。俞悦觉得地主还不足以形容他。

    刘云芳激动半天，发现其他人性子都很冷淡，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爆发：“庄家已经不是过去！主公要面对现实，别天真！”

    庄上弦越来越冷，冷飕飕的好像要六月飞雪，冷的刘云芳不敢说他。

    刘云芳就说现实：“贺家、苏家、俞家，蒸蒸日上，陛下富于春秋，又重用贺家。崇州和巩州紧邻，就算忍辱负重，也该好好相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水泊帮，帮众上千人，高手数百，宋南第一大帮派，贺家都依仗他们。”

    俞悦知道了。刘云芳大概拉了几十人，占了个小山头，做了个小小地主。越小越不好混，越谨慎越倒霉，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总之对于水泊帮，他是羡慕嫉妒恨，恨不能取而代之。

    算起来刘云芳有认真考虑，只是眼界、格局、出发点等有问题。

    关键是态度，态度决定一切。

    刘云芳有好多话要说，一人说半天、半宿不累。好像找到知音，或者这些话终于对该说的人说了，阵阵。

    刘克敌在他叔跟前很老实。他叔将主公训成孙子，他渐渐有了老子的气势。

    刘云芳站着说话不腰疼，站久了口渴，这些人还没反应，曲高和寡，特恼火：“你们都说话啊，怎么不说话！瞧不起我是不是？”

    俞悦说话：“哪能呢，你是主公救命恩人。”

    刘云芳更怒：“你是什么东西！”

    俞悦应道：“本公子意外也救了主公一命，功劳没你大。”

    刘云芳一愣，满脸不信，顶多是主公编出来的，为了爱宠编故事。

    俞悦不理他，继续说道：“你救了主公完后消失，高风亮节；我救了主公留下来混吃混喝，挟恩图报。你是庄家旧部，是主公护卫，跟着庄家荣辱与共，该享受的享受了，保护主公是你义务，庄家不欠你！主公尊重你是主公仁义！本公子和庄家没半文钱关系，你就是骠骑大将军，也没资格对本公子指手画脚！”

    咸晏提醒：“残月公子慎言。”

    俞悦冷哼一声：“该慎言的不是本公子！一个曾经的部下，跑来对主公大放厥词，不知道的真以为是骠骑大将军！”

    曹舒焕应该打圆场的，突然间忘了。

    庄上弦依旧沉默。刘云芳还算好了，有些庄家军老人，反正就那样、一样。

    刘云芳要气爆了，凌厉的盯着庄上弦：“主公！”

    俞悦一拍高几、抢话：“你应该直说：小子，给老子一个交代！或者跪在主公跟前，抱着他大腿哭，呜呜呜本公子欺负你！我们都救了主公的命，让主公选择吧，有我没你！否则就宣扬出去，主公忘恩负义！”

    俞悦好像刘云芳附身，比他刚才更慷慨激昂，俏脸激动的都红了。

    刘云芳恼羞成怒！又不知如何发作，憋得一阵阵心口疼。

    刘克敌有证据了，终于开口：“叔父，您看，她只是主公的爱宠，当着主公的面就这么羞辱您。当时阴险的欺辱我，我们刘家三代追随庄家。”

    俞悦一拍高几、抢话：“傻逼！刘家跟着庄家没占好处吗？世上有白捡的好处吗？你应该在脸上划两刀，或者自残，然后躺地上哭，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你能做到的，快去。这会儿半夜，准备好明儿一早能赶头一趟。”

    咸晏茫然：“什么头一趟？”

    俞悦解释：“倒夜香。”

    就是把傻逼当夜香。也可以解释为，从倒夜香的开始哭，倒夜香的最早。

    俞悦看着曹舒焕。贺家还要使手段让他对付主公，刘家叔侄不用手段就直接上了。或许已经被人使了手段，却傻逼的不知道。

    曹舒焕无语。其实多年未见，可以讲很多话。结果主公来晚一点，最后就这样了。

    刘云芳怒，很有骨气的挺直腰板：“我们走。”

    刘克敌忙说道：“叔父，您的伤没好，大夫说需要石虫。”

    刘云芳更有傲骨，一头往外走：“不需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

    刘云芳身上还有几分庄家军的影子，湖蓝色精细的纱袍溅上油腻汤汁，更多是现在的颜色。人总是从过去走到现在，过去已经过去，现在也将成为过去。

    刘克敌身上要狼狈的多，脸上溅着黑色人渣，愈发像太监。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刘云芳也是奔石虫来。

    许国公老狐狸和滁商搅到一起，似乎盯上了石虫，再来个刘云芳。那么不难猜测，刘云芳或者刘克敌被谁当枪使了。

    刘云芳一头往外走，刘克敌忙拽他叔。

    俞悦看他们演戏，替庄上弦开口：“上次不是让南宫崅送去一百只石虫吗？”

    咸晏接话：“主公亲自挑最好的，南宫崅应该不会私自扣下。”

    俞悦一叹：“这没多久啊。”

    咸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石虫大补，不需要天天吃，有条件的除外，基本也是一只炖了够三四个人吃。再说下去不知道丢谁的脸。

    庄上弦冷然开口：“把剩下的都拿来。回头再送一百只。”

    俞悦是善良妹，提醒一下：“别当饭吃，什么东西吃多了也会吃出毛病。”

    咸晏很快拿来一个石箱，交给刘云芳，刘云芳不要；给刘克敌，刘克敌也不要。

    俞悦是善良妹，抢话：“别不好意思。虽然不能将庄家的当成刘家的，毕竟你救了主公，主公仁德，赏你就拿着。你不拿，回头出去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知道的人得怎么想？这不是故意让主公难堪？主公年少，这些年也不容易。”

    刘云芳凌厉的盯着爱宠，好像神射手一箭将她射杀！

    庄上弦怒了，老欺负他月牙，当他好欺负！

    曹舒焕赶紧拦住主公、打圆场：“好了，今天晚了，有事改日再说。”

    刘云芳被主公吓一跳，再看着曹舒焕，就他比较好说话，第一次就是遇到他，正经和他说道：“崇州现在这状况，我一直在努力！许国公已经答应帮忙！许家二公子许延年明天中午约主公在四李酒店一会。”

    俞悦冷笑：“未经主公同意，就将主公消息随便传出去。这傻逼跑到酒店嚷嚷，说他是骠骑大将军府的，来找庄上弦王八蛋，找到还要教训他。傻逼，主公在这儿，快教训，不教训你就是畜生。”

    刘克敌立刻否认：“你胡说，叔父她故意针对我们刘家！”

    俞悦冷笑：“管你两个傻逼怎么折腾，下次再让本公子听见，阉了你！”

    咸晏一身匪气爆发：“听见的人很多。下次再让老子知道，老子就割你舌头！”

    刘克敌被吓到了，忙躲到他叔身后。

    刘云芳护着侄子，皱着眉紧紧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冷哼一声：“寡人没空！白费你一番苦心。”

    他拉着月牙就走。有些人越让着他就越得寸进尺，完全昏了头。

    夜半三更，天依旧黑沉，稍微起了风，雨后很凉爽。虫鸣鸟叫，一般人都在熟睡。

    青西江没睡，江水滚滚。南边水泊，水泊帮老巢，今夜也很不安宁。

    暴雨后水泊的水在上涨，荷花、芦苇等打得更乱，一些船也被打翻。这会儿点了一些灯，一些人在忙碌。还有人忙着抓鱼、抓青蛙，颇有商女不知亡国恨之意，我自乐在其中。

    岛上四处也亮着一些灯，气氛更压抑。

    花草树木被暴雨打的凌乱，风一吹哗啦啦还往下抖水，莫名搞得人更烦。

    大家住的一片泥瓦房，有的挂了白，妇孺在低声哭泣。

    苏夫人和四当家出去报仇，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瞒过大家。这一下又死上百人，家里的妇孺怎么办，难道又去报仇？

    大当家再次下令，不许轻举妄动，不许大肆办丧事，怕影响人心。

    人心肯定受影响。一些人不安的聚集在正中五间大瓦房周围。

    那个秦家三兄弟，一次将二当家等人全杀光，一次将四当家等人全杀光，会不会杀到这儿来？有些人知道那就是墨国公，那更不用说，墨国公肯定是冲水泊帮来的，又怎么会放过这里？

    大家唯有离大当家近一些，才能感到一点温暖。又一阵风吹过，更冷了。

    大当家西门虎从屋里出来，个子不高，黑里透红的脸上长了更多短短的胡子，更像老实巴交的平民，似乎回到当年做渔民的时光，莫名苍凉。

    一些人在大当家周围。当年也是渔民，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以后又会变成怎样？

    西门虎没那么多想法，朝一暗处喊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庄上弦抱着月牙刚刚上岛，干脆将月牙交给咸晏，拔刀下令：“杀！”

    庄上弦穿着黑色战袍，身影一晃杀到西门虎跟前。

    一道剑光、青色的身影紧随着他，杀到西门虎身旁，一剑倒下一个高手，不见血。

    又一个高手忙挡在西门虎前边，庄上弦一刀斩之，一片血比夜玧殇慢半拍。

    夜玧殇一身酒香，一道剑光又一个高手倒下。

    庄上弦一身冷酷寒气，一刀连砍两个高手，强势扳回一局。

    西门虎周围、房子周围及岛上看见的人都吓到了。恐惧！以前水泊帮忒牛逼，但二当家死了，四当家死了，大当家还重伤一次。墨国公和夜酒仙杀人如割草，太恐怖了！很多人恐慌，恐惧快速蔓延，好像死神降临，无处可逃。

    一些人忠心耿耿、前赴后继的挡在大当家前面，能死在大当家前面似乎是最后归宿。

    这种时候一个行为能影响很多人，更多人挡在大当家前面，让墨国公和夜酒仙使劲刷分，炮灰到极致是一种悲壮。

    西门虎眼里闪过不是精光是泪光，枭雄似乎到陌路。喽啰的血让人麻木。

    “大当家，快走！”三当家西门鳄杀出来。

    “住手！墨国公住手！我愿意归顺！”西门虎大喊。

    “我都听大当家的！有什么事好好谈啊！”西门鳄跟着喊。

    危楼一刀斩之。主公和夜神仙pk杀怪，他在旁边清理小怪。水泊帮的人奇怪，全抱成团来几百个了，一些老弱妇孺都凑上来，看着挺恐怖。

    危宇、安东纳都来参与杀小怪攒经验。安东纳是青岩的三层高手，顶半个四层高手，杀小怪不比危宇慢多少。

    俞悦蠢蠢欲动，咸晏就拉着不让她上，局面有点混乱，容易误伤。

    三当家也死了，水泊帮有些人真乱了。有些人以为必死无疑，爆发出以前那种剽悍、比以前更凶横，随便拿着什么甚至同归于尽，战斗力直线增加。很多人又受到影响，老弱妇孺都凶悍的能吃人。

    危楼、贾鹞、伙计们杀的更起劲。水泊帮曾经造的孽，今儿都还清吧。

    西门虎让大家保护着没上前，依旧使劲喊：“墨国公住手！以前得罪之处，只是各为其主！我西门虎做人有信，若非姓贺的背信弃义！”

    俞悦只能在外围，看的很神奇。西门虎上次伤的是胸不是脑子吧？好好的枭雄，不拿起长矛战斗改在后边乱喊，投降就投降，又说这些。他不会以为墨国公杀上门还指望他投降？他是年轻还是长得帅？

    水泊帮都有人听不下去，喊话：“大当家，杀了他们！”

    战斗非常激烈、惨烈，鲜血如暴雨地上很快流成河，将西门虎包围。

    西门虎坚持喊：“我有姓贺的把柄！水泊帮能助主公一臂之力！大家还要活下去！”喊半天真没用，西门虎终于爆发枭雄的气势，“老弱妇孺是无辜的！墨国公单独与我一战，我若战死，死而无憾！”

    俞悦大声回答：“你憾不憾算个屁！以前被你欺压的人死不瞑目，你还记得害死多少人吗？老弱妇孺享受了你们抢夺的好处，就要承担后果！”

    西门虎唰的盯上她。不少人记得墨国公有个爱宠。

    几个高手立刻杀过来，咸晏后退一步。

    俞悦一记童子迎宾削飞一个，一记盘龙吐信劈翻一个，再一记天外飞仙！

    咸晏吹个口哨，妹子比仙女还帅，加油，继续，又来几个。

    俞悦忙往咸晏身后躲，一个高手追过来差点抓了咸晏帅帅的脸，咸晏一脚踢死他。

    西门虎终于拿起长矛，冲到前面迎战少年战神，不甘心又喊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我在，整个青西江都是你的！”

    庄上弦不知道杀多久，只知道身上刚有点热；看月牙一眼，离得太远；再看西门虎一眼，一跃而起再一记天外飞仙，刺中他眉心。

    西门虎忙闪得快，闪出去半个脑袋。

    庄上弦冷哼一声，收刀回月牙身边，冷喝传遍水泊：“投降不杀！”

    水泊帮很多人不信，之前在大当家周围的人更悲愤：“为大当家报仇！宁死不降！”

    一个妇人躲在墙角喊：“我投降，别杀我！”

    卓颖婖在伙计保护下上前：“你有身子，以后好好做人，当给孩子积德。”

    妇人大哭：“我是被抢来的。我家人被这些水匪杀了。”

    哭声传染了很多人，投降的越来越多，一些喽啰也开始投降。

    有些高手、悍匪大怒，变得更加疯狂：“墨国公杀人如麻！投降也是做奴隶！我们杀出一条血路逃啊！以后再给大当家报仇！”

    ※※※

    冯相大街、刺史府，后堂四知堂紧后边，本是正式的刺史一家住宅。

    贺昌珉将后宅甩出去，自己偶尔住这里。

    今夜天格外黑，风尤其冷，后宅的第三进广厦，雕梁画栋。

    左边一间卧室，墙角点了两支大红烛，像是闹洞房。贺刺史每个月都要洞房几次。

    卧榻极大，长宽将近三米，上面能滚好几个人，还能横竖打着转滚好几圈。

    卧榻顶上几根横梁，挂着粉红的纱帐。周围有一些单纯的人看不懂的东西。纱帐内则是白花花三个缠在一起。

    贺昌珉在中间，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皮肤好白、细腻有光泽，略有些发福又恰到好处，若是一头猪，一定能当宠物。

    贺昌珉今晚睡得很不安稳，翻个身又压了美人。

    两边的美人同时睁开眼睛，一模一样的脸分明是双胞胎，眼里闪着秋水光，赶紧伺候刺史大人。娇滴滴的美人技术很娴熟，又是双胞胎。

    贺昌珉却有些粗鲁的将她们踹开。双胞胎以为伺候的不好，赶紧扑上去更卖力。

    贺昌珉半推半就一回，脑子清醒一些，心头更烦闷。

    他再次将双胞胎踹开，起床拿一件长衫披着，出了门来到天井：“几时？”

    前边屋顶一高手回答：“五更。”

    贺昌珉皱眉，困倦提不起劲儿，又睡不着：“曹舒焕和曹漭怎么样？崇州有消息吗？”

    高手应道：“暂时没有。曹漭那小子玩的很开心，别的本事没有，赌好像有些天赋，各种赌技一学就会，现在不用管，他自己从早到晚就惦记赌。”

    一阵风刮来，长衫掀开，贺昌珉春光乍泄，冷的打个喷嚏。

    贺昌珉紧皱眉头，抓紧衣衫，见苏绍珣打着灯笼匆匆而来，又打个喷嚏。

    苏绍珣一头薄汗，风一吹也打个喷嚏，急忙说道：“出大事了！昨儿暴雨我家那个和四当家去找秦七报仇，全军覆没。半夜好像真杀到水泊，几人在外边却听到投降不杀，又听到给大当家报仇。”

    贺昌珉一愣，手一松长衫被风吹走，冷的打个哆嗦。

    苏绍珣看看他身上，心想一个小老婆死了，还能收几十个更年轻漂亮的小老婆。

    一美人从屋里出来，服侍贺昌珉穿上衣服，又给他一杯热茶。

    贺昌珉吃了茶缓过劲儿，盯着苏绍珣：“你说真的？水泊不是有好多高手？”

    苏绍珣身后跟来一个亲兵，低头回话：“几人听到的一样，派人进去看，却一个都没回来。”

    贺昌珉下令：“再去，立刻查清楚！”

    亲兵和刺史府的高手都动起来。能轻易杀了大当家，对刺史府就是威胁！这种事儿不能掉以轻心。有些人还在猜测，亲戚是墨国公、庄家的战神。

    一个熊孩子匆匆跑来，七八岁的年纪眼神已经开始淬毒，紧紧盯着苏绍珣：“你说我娘怎么了，是不是被秦家三兄弟杀了？”

    苏绍珣喝道：“没你的事儿！赶紧滚回去！”

    熊孩子发飙：“苏绍珣你是个王八蛋！利用我娘和我舅父，现在我娘死了，你得意了！告诉你，我要报仇！不论是谁，害了我娘就该死！”

    苏绍珣吓一跳，一巴掌扇他儿子，在他稚嫩的脸上留下四个手指印。

    熊孩子站那儿让他扇，阴毒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他嫌弃他娘是悍妇，他什么都知道。

    苏绍珣更恼怒：“你莫非还想弑父！”

    熊孩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冯翼湖边独院、公主的行馆，卧室内红烛高照、人未眠。

    巨大的卧榻上红纱帐荡漾，杏黄的薄被卷成一团，遮不住春光。

    安乐公主把几个人都大战一场，最后趴在郁冬身上，薄被在她身旁，半遮半露。

    郁冬将公主头发理一理，拿毛巾给她擦汗，盖上被子，她才十七岁，累了闭上眼，还有几分温柔女儿味。就像他女儿，他目的达到了。他本来就不能独占她，多拉一些人上榻，正好给他分担压力。

    郁冬想得很开，能占有她的心，虽然她心里老惦记别人，可惜得不到。

    安乐公主休息片刻便睁开眼，她睡不着，看着郁冬的脸，很愁闷：“现在怎么办？我说了要去救他，昨儿雨却那么大。”

    郁冬抬头看门口，一个内侍推门进来。

    内侍低着头，不愿看榻上，声音尖细像鸟叫：“刚得到消息，秦家三兄弟杀上水泊了。”

    安乐公主爬起来，几步奔到内侍跟前，小腿和脚丫在内侍跟前晃，不看也得看。

    内侍看了也白看，这是公主不满足时很遗憾的说的。

    窗外有风，安乐公主冷的哆嗦，揪着内侍的衣领看着她眼睛：“你说什么，你确定？秦七怎么这么莽撞、这么蠢、白痴！赶紧准备，本公主要去救他！”

    安乐公主激动的愈发抖抖抖，简直天赐良机！还以为下大雨，原来遇上蠢货，机会随时都会有！脑洞大开，最好秦七被擒、被羞辱，最后只能求她，没准现在就后悔和期盼，她要立刻去救他！趁着天没亮、天亮也挺好，看得清楚！

    卧榻上几个男人都起来，看着郁冬。

    郁冬点头，当然要去救，别睡了公主就忘了自己身份，他们不过是被睡了。

    大家都动起来，要救人、大半夜去水泊救人，可不是小事。

    安乐公主越想越兴奋，亢奋的乱叫：“快服侍本公主，把刚做的凤袍拿来！秦七是个混蛋，那么冲动，就冲本公主来啊！水泊离的远，让他多吃些苦头，下次学乖点！把本公主的剑也拿来，让他看看本公主的实力！”

    安乐公主不停指挥，宫娥、内侍团团转，总算将她打扮美美，像是要去、抢亲。

    外面准备了二三十匹骏马，安乐公主很小就学会骑马，现在天天练。

    郁冬看着她的凤袍，认真建议：“这样子不适合骑马，我们先去，公主坐车随后来吧。”

    安乐公主抱着他胳膊撒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人家要立刻去看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哈！你背人家，不要太快！”

    一个护卫过来抱起公主按在马背上：“放心，凤袍做了六套，快到再换好了。”

    另一个强壮的小伙附和：“不用换，就让他看到你急着去救他。”

    安乐公主大悦，下马扑上小伙：“本公主要骑马！”

    小伙一捞将她按在马背：“这对骑术要求极高，今儿就让属下伺候公主！”

    小伙骑术确实了得，骏马冲上大街。

    安乐公主一声尖叫，寂静的夜整个州城的人都做起春梦，倒夜香的蠢蠢欲动。两条流浪狗在后边使劲追骏马，撩了老子就必须负责！

    安乐公主一路大叫，实在太刺激了。青西江掀起层层巨浪，浪花飞溅，一浪接一浪。

    过了江安乐公主依旧叫的亢奋，声音率先传到水泊，水泊渐渐安静。

    蝉鸣蛙叫一时也停下，安乐公主也停下，下了马靠在郁冬怀里，腿软，郁冬抱抱，腰也软。

    其他人马都停下，前面树下堆了一些石头、破船等，拦住去路。

    安乐公主怒：“本公主来了，让他们立刻让路、放人！”

    一个护卫喊：“安乐公主驾到！”

    声音在黑夜回荡，暗中有骂声、惨叫，风中吹来血腥味，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声音在黑夜回应：“再驾一会儿！”

    不少人乱笑，笑声亦回荡，随江上浪涛声荡一出夜不眠的曲。

    一个巩州土话在后边响起：“这里条件简陋！”

    一个更猥琐的不知道哪儿口音：“这里条件再好不过！天为被地为大床请随便滚吧！”

    黑夜又一阵哄笑，愉快的不知道地狱还是天堂，或者头顶是地狱脚下是天堂。

    安乐公主更怒，发飙：“水泊帮只是一个匪帮，敢羞辱本公主！真以为本公主怕你们？哼，立刻放出秦七，否则本公主启奏父皇，将你们剿灭！”

    笑声停止，这世界都暂停，黎明前的黑暗，黑沉沉的压抑。像皇帝之威。

    安乐公主更得意，声音远远传开去：“水泊帮作为匪帮，让你们活就好好活，别妄图挑衅朝廷！秦七虽然冲动，但他是本公主的人！本公主早就说过，不许再打他主意！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乖乖听本公主的！”

    安乐公主带着皇家天威，赤果裸的施舍与恩赐。

    这世界依旧没动静。这儿离水泊不太远，能看到一些灯在水上忙碌。

    岛上也很忙碌。剿灭、控制水泊帮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由水路立刻往崇州送一批物资。包括水泊帮收回来存储的大批物资。

    正中五间大瓦房，里外已经简单收拾过。

    里外都点了不少灯，灯火通明。

    门口摆了一张大桌，桌后一张长榻，俞悦被按在榻上，盖着被子睡不着就休息。

    庄上弦坐在正中间，一张冷酷的脸此时更冷了三分。

    俞悦抱着少年的腰嗤嗤的笑，表姐太极品了，堂姐要输了。

    咸晏、危楼及一批伙计呆在周围，一股庄家军的气势，也添几分瑰色。

    投降的都在前面，有些人还没搞清状况，总之一共三四百人。水泊帮确实够大。卓颖婖在给一些妇孺误伤的诊治安顿。人心稍稍安定，气氛也有些诡异。

    ※※※

    黎明的曙光冲破重重乌云，普照巩州大地，雨后的阳光如此耀眼。

    温度快速上升，驱走夜的寒，也带走噩梦，带来新的希望。

    水泊中间岛上，树木在雨后焕发勃勃生机，花儿重新盛开，蜜蜂蝴蝶小心翼翼的飞来。

    中间五间大瓦房，房前一片空地。

    水泊帮剩下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大家吃过热热的粥，驱散一夜的疲惫。

    事情已经这样，大家渐渐安定，再偷偷打量墨国公、庄家军其他人。抛开昨夜的杀戮、以往的仇恨之类，庄家军依旧令人敬畏，墨国公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庄上弦换一身白袍，头上戴着白色头巾，年轻的脸很是俊俏、干净；至于冷，他毕竟是墨国公、庄家唯一的嫡子。

    俞悦起来，也换一身白袍，阳光下肉嘟嘟的脸白嫩的发光，眼睛干净的像江水。

    庄上弦拉着月牙在长榻坐下，星眸扫过水泊帮众人，冷然开口：“寡人正是墨国公。你们以前受过各种欺压，有的被逼才走上这条路。但反过来再去欺压别人，这不能容忍。但首恶已经伏诛，你们若诚心改过，寡人将既往不咎。”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投降的喽啰最小心，生怕被拉去做奴隶。

    说是既往不咎，大家都知道，能咎的办法多得是。

    俞悦讲巩州方言：“有些被掳来的，经过确认，将给与补偿、送其归家。有些想改行的，经过确认，给钱遣散。有些、怕离开后遭到报复，或者势单力孤又受迫害，本公子将成立西江月，这不是匪帮，是青西江独有的渔民帮。大家抱团，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我若犯人，严惩不贷。”

    众人都是一震！西江月，关键是报复！

    惹到墨国公都来报复了，水泊帮最牛逼的时候，谁没得罪过？和贺家、苏家现在又闹成这样，贸然回去，指不定这些小人会做什么。

    这不算墨国公的威胁。至于西江月，大家以后还要营生，还要活着。

    有人想，大当家不是说大家要活下去，还要投靠墨国公吗？现在若是加入西江月，算是投靠墨国公，搞半天墨国公早有打算？

    最先那个孕妇问：“怎么加入西江月？我是被抢来的。我家人都被水匪杀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无处可去。求墨国公和残月公子仁慈，给我一条活路。”

    俞悦应道：“只要老实本分，就算老人和孩子，本公子都会帮助。你娃生下来也不用操心。目前情况特殊，大家还要在这里呆几日。西江月的具体规定会通知大家，全凭诸位自愿。不过不论投降还是加入西江月，都要记住：甭想耍心眼儿，墨国公爱民如子，本公子嫉恶如仇！”

    几个猥琐的、还有心怀怨恨想报复的猛吓一跳。

    一些人明白过来，墨国公能到这儿，一点小把戏他会不知道？傻里吧唧撞上去纯属找死。想到死，再想想凌晨的血，不寒而栗。

    一个伙计过来回话：“公主还在外边，吵着要见主公。”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罗家女人结合贺梅琴的基因，极品中极品。

    庄上弦下令：“各方面造势，到时就说水泊帮被朝廷覆灭。原因是双方反目成仇。”

    俞悦说道：“不能为水泊帮正名，但有些人确实为朝廷逼迫，总要有个伸冤的机会。现在出来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去找公主磨嘴皮子。”

    几个猥琐的立刻出来，争取立下头功。

    又几个机灵点的喽啰出来。残月公子的原则是干活有肉吃，不干活吃粥。若是出去骂了公主回来还能吃肉，为何不去？

    其实整件事公主有很大责任，贺家有一大部分责任。大家不能恨墨国公，就找别人出气。

    一些妇孺没搞懂也出来，反正做什么一块上，人多总比人少强。

    俞悦很满意：“公主不是要让朝廷剿灭水泊帮吗？”

    她第一次这么爱表姐，这么积极跑来拉仇恨，这就是仇恨转移，不用特意渲染：“你们就去将往日受的迫害、水泊帮帮朝廷、刺史做的事儿喊出来，就骂刺史背信弃义、忘恩负义、鱼肉百姓之类。”

    水泊帮一些人已经怒了。公主将他们当什么？

    一个投降的青年高手开口：“我一直不赞同一些事情，但形势比人强。水泊帮若是没实力，就真是朝廷养的一条狗，为他们做各种腌臜事；若实力太强，威胁到他们或者不听话，早晚要做炮灰或被灭口。这次就是炮灰，苏绍珣故意让苏夫人报仇，再让主公找上门。现在水泊帮完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一些人听懂了，顿时更怒：“走！将这些年做的都捅出去，不能让我们白死！”

    “死也要拉他们垫背！”

    “大当家是他们害死的！大当家这些年帮了刺史多少！给大当家报仇！”

    青年高手喝道：“别说漏嘴！我们现在没完！我们还有主公！”

    众人沉默片刻，懂了。他们已经获得新生，那就让该死的人去死，他们确实该死。

    俞悦将他们分队分组，就当正常执行任务。大家有事做，水泊帮被灭带来的影响、情绪又能冲淡一些。怎么都要感谢表姐。

    夜玧殇又在树下挂着吊床、躺上面喝酒，一边看妹子玩的不亦乐乎。醉眼朦胧中透着异样光彩，妹子和少年简直绝配，公主就是最佳反配。

    水泊外边，太阳出来，树上的水基本干了。

    地上依旧湿的，草丛一踩一脚泥，阴暗处一滩滩水，甚至有地雷。

    安乐公主来了半天，喊半天，没见一个活人，又累又渴，怒的一脚踹大树。

    树上掉下一个黑色不明物。公主赶紧闪，一脚踩着草丛，啪嗤脚下一滑、公主是高手赶紧稳住、地面使劲嗤！强壮的小伙看公主姿势太浪，忙过去抱她。公主一脚踩一大滩水，啪溅起三米高，啪两人一块滚地上，滚一身泥滚出异样。

    小伙年轻强壮，看周围没别人，上。

    安乐公主忙尖叫！

    水泊再外面、远一些，已经不少人凑过来。

    很多人纯粹是被公主吸引的。大半夜过大街、就是招摇过市，谁能干得出来？现在又滚上了，不少人赶紧找有利位置围观。

    一些人听说水泊帮出了什么事，苏都尉连派三拨人进水泊都没音信。反正那是都尉和刺史要操心的事，大家先看公主，啊啧啧这个激情四射。

    安乐公主上了瘾、要换人，小伙怒、他还行，于是战况更激烈。

    苏绍珣亲自带着一帮人过来，赶紧离远些，公主叫那么浪，他都很想上。

    再远就是江边，江水风平浪静，一些人干脆游水过江，几条狗也游过来找浪公主。

    刘云芳和刘克敌叔侄消息灵通，听到消息立刻和几条狗、是凑巧、一块游过江，和几条狗纯属巧合、找到离公主最近，赶紧找人打听。

    这秃顶虽然猥琐，消息同样灵通，神秘兮兮又得意洋洋向其他人炫耀：“听说昨儿暴雨秦家三兄弟遇袭，之后杀上水泊。公主半夜就来救人，现在依旧没动静。哎呀公主急不可耐，只能先和别人滚。”

    旁边驼背也猥琐：“公主是伤心过度。看来秦家三兄弟凶多吉少。”

    “快点！”安乐公主又拖上一帮男人。

    “啊哈哈！”刘克敌激动到瞬间，一个箭步要冲出去。

    刘云芳忙一把拽住他，再将他拖到后边一些。公主岂能随便，一不留神就是死。那都是些命不值钱的，才觉得过瘾。

    刘克敌气血方刚，又是天才好胜，甩开他叔要上。他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刘云芳伤已经恢复一些，用力拽住侄子，在他耳边怒喝：“做什么？别忘了身份和任务！只要有了身份，要多少女人没有？回去就给你两个。”

    刘克敌恢复一点理智，他是刘家天才，他有身份和任务。

    刘云芳其实也急，忍不住低声骂：“庄家怎么会有这种白痴、蠢货、傻逼！莽里莽撞昨儿不和我说就是上水泊！这个混账东西，白占了一个好出身！”

    刘云芳越想越气。怕庄上弦将自己玩死，他好处还没到手、他将来的好日子！更怒这么大事儿庄上弦不和他讲！不信任！

    刘云芳到现在还没和许延年讲，本就是求人家，人家就没将他当回事。

    刘云芳气的心肝疼，他若是有庄家的出身，他当年是庄家军，救过庄上弦，现在却屁都不是，庄上弦这小畜生！

    刘克敌彻底恢复理智，闹明白了，又失去理智。

    “嘿！嘿嘿！嘿嘿嘿！”刘克敌乐开花，庄上弦要死了。

    刘克敌脑洞大开，当知道庄上弦比他厉害时，他非常不爽，现在庄上弦凶多吉少：“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哪来的傻逼？

    此事牵涉水泊帮、秦家三兄弟大英雄、公主及刺史府等，一般人不论怎么围观，面上都尽量平静，以免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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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旧鞋换新鞋

﻿    水泊外野地上，野草滚的凌乱，泥滚成浆，这味道几人试过？

    不过公主滚那么，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有时候千金难买一情趣，这又不要钱。

    宫娥、内侍都来了，找个干净地方搭了帐篷烧了水，给公主准备吃喝、沐浴、打扮美美，好继续勾引亲戚。

    安乐公主吃饱喝足，浑身滋润，一身白色凤袍重新上阵。

    水泊内也终于有人出现。

    领头的青年高手田野，不少人认识。后边几个喽啰知名度不高。一个猥琐的外号棍子，在某圈子很有名，据说他第二个亲了丞相孙女。

    虽然公主被大家看遍，俞小姐被鱼顶，能一亲芳泽还是蛮有艳福。

    比如公主能上的都是年轻力壮，没点资本只能围观。

    刘云芳和刘克敌叔侄调整好情绪，也蹭到前边。情绪其实蛮激动，恨不能将庄上弦抓出来当众揍一顿表示他们对水泊帮的敬畏、赔礼道歉之类，再拎到四李酒店去会见许延年，完成他们的任务。

    但大家有眼不识金镶玉，没人将他们当回事，一看就是猥琐的外地人、傻逼。

    苏绍珣也到前边，高手、衙役等将刘云芳叔侄又挤到一边，乱蹭什么？

    安乐公主在最前面，一身白色凤袍总让人想起她的白花花啪啪啪；摆出高傲的公主姿态，让人总想将她原地扑倒。安乐公主对万众瞩目很满意，对着田野更高傲，身材不错，但她已经有目标：“立刻放出秦七！”

    棍子看着她腰以下：“傻逼。”

    一个喽啰气势汹汹的盯着公主：“你要剿灭我们水泊帮？”

    安乐公主本来有所顾忌，但整这半天也火了，生怕秦七伤了哪儿：“是又如何？水泊帮不过是个匪帮！若是伤了秦七一点，本公主立刻启奏父皇！”

    棍子继续：“傻逼。”

    喽啰一声狂笑，眼睛都红了，杀气腾腾：“匪帮！老子匪你姥姥！我们水泊帮做的事不都是为了你们？以为黑锅都我们背了，你们就干净了，跑来充纯洁？你从头到脚哪一处干净？匪帮！你们比匪帮又好多少！五十步笑百步！”

    一个泼辣的女匪扛着大刀上前，一刀指着苏绍珣。

    苏绍珣没种，吓得忙往高手后边躲。

    女匪豪放大笑：“姓苏的，是不是忘了我这张脸！当年要强我，还是二当家救了我！”

    苏绍珣早忘了，这些人也忒奇怪：“不要胡说八道，大当家呢？”

    女匪冷笑：“都要剿灭水泊帮了，你还有什么逼脸来见大当家？不如我们现在就好好算算，这些年水泊帮都帮你们做了什么好事，看看最该剿灭谁！还有你这些年强抢民女、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棍子特猥琐，办事却不含糊，拿着一账册念。

    围观的全都傻眼。水泊帮突然和朝廷这些人撕逼，是不是撕的太狠了？

    围观的越来越多，一些人突然大哭。没想到这些人做了这么多龌龊事、骇人听闻，受害者有他们的份儿，今天终于有人说出来。

    苏绍珣急了：“闭嘴！立刻闭嘴！你这白痴是在找死！”

    女匪应道：“左右是个死！活着皇帝不管，死了去找阎王爷评理！”

    棍子收了账册，眼睛也红了：“你他娘最不是东西！苏夫人跟了你十年，你竟然拿自己儿子要挟，让她去做炮灰！你真以为皇帝不管，手眼通天，就能一直逍遥？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喽啰又拿出一账册念，光天化日，无所遁形。

    安乐公主也傻眼，好像捅娄子了。

    围观的有些人明白，水泊帮被逼的只能出下策两败俱伤，朝廷也真是：黑。

    刘云芳和刘克敌急，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赶紧说正事。

    苏绍珣最急，皇帝是不管，但有民愤、有政敌，就算辟谣否认也不是好事。他忙挥手。

    两个高手一块扑向喽啰。田野和化装的危楼一人一个强势劈杀。

    一片安静，青西江的浪涛声也像呼吸变得绵长、平静，风声像阳光的呼吸，默默看这一场闹剧。这出手，大概意味着双方彻底撕破脸。

    刘克敌激动的打破平静：“这些事以后再说。”

    女匪之前得了消息，一刀指着他鼻子：“你是什么东西？”

    棍子猥琐的送上两字：“傻逼。”

    安乐公主和苏绍珣都冲他迁怒：“滚！”

    刘克敌大怒：“我是骠！”

    刘云芳忙捂着侄子的嘴，这时候绝不能扯进去，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皇帝陛下还针对庄家军，随便就能将他们炮灰。刘云芳脑子转的快，赶紧赔笑：“我们只是为公主担心。公主来救秦七公子，哈啊希望能尽快顺利解决。”

    安乐公主冷哼一声：“滚远点！”眼神阴冷的将刘克敌上下打量一番，“傻逼！”

    刘克敌还想勾引公主，真以为公主收破烂什么都要吗？

    公主的护卫、男人们一齐盯着刘家叔侄，以这种手段吸引公主注意，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刘克敌年轻气盛，高傲怒极：“贱人，你敢骂小爷！小爷是……”

    刘云芳再次捂着侄子的嘴，对侄子有一丝怀疑。

    棍子乐了：“你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傻逼，我甘拜下风。不知道你家父母还有什么极品傻逼，有空要去膜拜一下。”

    喽啰们都很敬畏，能让庄家军特意提醒的傻逼，这世上大概都没几个。

    刘云芳也怒了。但果断的将侄子拉走。意气之争只会像庄上弦，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不能再搭上一个侄子。至于庄上弦，回头再说。

    安乐公主惦记秦七，暂时记下这对叔侄，再问田野：“秦七在哪儿，本公主要见他！”

    棍子问：“公主今天不生病了？”

    安乐公主大怒：“本公主劝你们聪明点！不要自取灭亡！”

    一个喽啰冷笑：“动不动拿死吓人，把曹都尉的妻儿也挟持了。你们干的很好，以后不用水泊帮帮忙。难怪要剿灭水泊帮。”

    围观的震惊。朝廷黑到这种程度了？大家深表担忧。

    苏绍珣发飙：“让西门虎立刻来见我！”

    田野应道：“大当家正在处理重要事情，没空。我们也走了，不送。”

    棍子、喽啰、女匪等一块走，一边乱七八糟骂公主，用方言公主也听不懂。

    安乐公主忙喊：“站住！秦七！本公主要立刻见到秦七！”前面众人不理，公主追上去。

    前面众人依旧没理，安乐公主继续追、今天非要见秦七不可。郁冬和护卫等跟上，苏绍珣和高手等也追上。刘云芳和刘克敌跟着一些人也追去瞧瞧。

    前面众人到了水泊，噗通噗通全跳下水，哗啦啦游走。

    安乐公主二话不说也跳下水，郁冬和护卫也跳下去，苏绍珣不知道被谁推下去，高手、衙役们都跟着下水。

    刘云芳和刘克敌慢一点到水边，水已经一片红，活着的都尖叫着往回逃。

    郁冬忙抱着公主飞上岸，高手将苏绍珣也拉上岸。

    安乐公主正对着刘克敌，刘克敌乐了，贱女人凤凰变成鸡，没穿内衣，撩的他流鼻血。

    安乐公主大怒，扬手一巴掌使了全力，扇的刘克敌嘴都歪了。

    护卫跟着公主，扬手一巴掌使了全力，扇的刘克敌眼都斜了，眼睛滴血。

    苏绍珣跟上来，看着这傻逼特晦气，示意高手下手。

    高手不客气的给刘克敌一巴掌。刘克敌是三层高手，愣是没反应。

    危楼、田野等回到岛上，收拾干净来到中间，五间大瓦房正中间正厅，收拾一下能坐三五十人。现在水泊帮的事告一段落，房松、房杉、宋紫纹、危宇、贾鹏、安东纳、岳奇松等人都在。

    前面一张长案，长案后一张长榻，俞悦和庄上弦坐那儿。

    卓颖婖和马补端了好些水果进来，再找个位子列席，接受熏陶。

    俞悦将一沓纸递给岳奇松大掌柜：“青西江，是一个重要资源，包括水运、水产、以及战争方面，一定要控制好、利用好。青西江比马林大河脾气好，也更好利用。”

    田茂丰坐在田野身旁，表示听不懂。

    田野似懂非懂，不明觉厉，肯定远比水匪高大上。

    俞悦等岳奇松看完，继续说道：“水运方面，源头在崇州，巩州和崇州密不可分，情况又不同。所以，西江月，我准备做成公会或代理形式，给与更多自由，更为灵活。比如水产方面，以后清明酒店要买鱼，和西江月签订协议；西江月发布任务，由会员接下；每天将鱼送到酒店，拿到任务单。酒店定期和西江月结账，并对会员的各方面进行评价。西江月根据评价定期跟会员结账，若酒店明确表示不满，比如鱼不新鲜之类，西江月将进行相应惩罚。”

    岳奇松点头：“西江月等于给双方提供保障，要实现的是规模效益。”

    俞悦看着大掌柜，学的很快嘛。

    岳奇松斯文的像士子，努努力就是博士。

    俞悦看他努努力先超过范适：“西江月，吸收一部分核心成员，作为基础和保障，同时面对青西江所有渔民。西江月内部管理，分为商处，扩展各种商业机会；渔处，致力于提供更好的渔具、提高捕鱼技术；船处，专门研究造船；卫处，就是用武力为终极武器，守卫我们的正当权益。”

    说开来大家慢慢懂了，有不同的意见和想法，争论激烈。

    ※※※

    转眼到端午节，俞悦和庄上弦回到清明酒店。

    水泊帮和朝廷、刺史撕逼风波渐趋平静，水泊帮被灭的消息终于传开。

    水泊帮大当家死了，水泊被秦家三兄弟占了，谁都不让进去，高手去了也回不来。

    秦家三兄弟回到酒店，清明酒店成了州城绝对的焦点。

    水泊帮是巩州一大害，秦家三兄弟就是大英雄，这样强的实力，令人敬畏。

    有小道消息，水泊帮是被朝廷覆灭，这是公主公开宣称的。或者秦家三兄弟就是朝廷派来的，这种事儿吃瓜群众闹不清，人云亦云。

    又有小道消息，亲戚就是传说中的墨国公、庄家少年、庄家军最后的继承人，引起多少情绪。就像刺史挟持曹都尉的妻儿，告也无门，大家只有默默的。

    酒店后边独院，栀子花盛开，风中花香。

    树下挂了两个吊床，夜玧殇躺那边，俞悦躺这边，画眉在头顶唱歌。

    夜玧殇拿着酒葫芦示意妹子，要不要喝一点？

    俞悦忧伤，喝了就怕酒后乱性，事实上她每次吃完就睡，唉。

    夜玧殇乐，笑起来像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每一个酒鬼都该来拜酒神、酒仙。

    俞悦忧伤，庄家少年不让她和别人离太近，她就是想和夜神仙交朋友，绝对是普通朋友。

    安东纳端来一碗稷谷酒炖石虫。

    俞悦坐起来，端着一边吃一边打量安家大房，主公让他去汝阳郡，他还在这儿变着法的、他皮厚，变得花样确实不一般。

    安东纳特高兴，一身白袍，手拿纸扇，给残月扇着，心里特满足。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看着安家大房，大家都这么叫，再看看稷谷酒，好像青岩的人都如酒，越品越有味道。

    安东纳挑衅的看着夜酒仙，看见没，撩妹得拿出真功夫。

    夜玧殇酒醉心明，心想她就是妹，你就是功夫再真，也不如小主公练大字一招。

    岳奇松过来，看着安家大房和夜神仙，据说他们有一腿？岳败类示意残月。

    俞悦认真点头，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感情这娃实在是奇妙。

    安东纳拿着扇子瞧残月的头，他分明站她身旁，她到底什么眼神？太伤人了。

    俞悦很想说她是挡箭牌，还是不说了，问岳大掌柜：“朝廷又要加盐税？罗擎受修陵寝没钱了？还是发军饷没钱？或者被刺史蝗虫们吃光了？”

    岳奇松乐：“你都说完了。反正盐税再加下去，老百姓盐都要吃不起了。还是我运气好，找到一个大主顾。有人找我贩私盐。”

    俞悦点头：“好啊。私盐赚钱，咱也分一杯羹。”

    岳奇松眨眨眼，罗宋国贩私盐比较难，他本是不打算；而且他已经从小盐商变成大掌柜，转念一想，什么赚钱做什么：“我再好好想想。要分就多分一点，咱要养活的人多。最好将私盐做成西江月这样。”

    俞悦送他一个大拇指，学的真快。

    罗宋国贩私盐难，和渧商、滁商有很大关系。但盐税高，必然有人要走这条路。咱能接下来，好像专门收一帮人和罗擎受唱反调。

    安东纳也有兴趣：“私盐和朝廷都有关系。我知道一些人想插手。”

    俞悦、岳奇松一块看着安家大房，这事儿交给他了。朝廷加盐税，又有朝廷的蛀虫参与贩私盐，这样诡异的模式，就是传说中的乱世必有妖。

    安东纳看着残月，他做一切都是为了她，给点鼓励、奖励啊。

    俞悦扭头，院子外边吵吵嚷嚷，刘云芳和刘克敌直闯进来，颇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气势。

    刘云芳依旧穿那件湖蓝色精致的纱袍，洗干净依旧是老太爷、今儿更像太上皇。

    刘克敌嘴歪眼斜一股浓浓的傻逼之气熏的栀子花都蔫了，他还特叼，抓着马补要揍他，上次马补就骗了他。

    俞悦飞扑过去，狠劲儿一巴掌甩刘克敌脸上。

    刘克敌大傻逼又没反应过来，嘴一歪吐出好几颗牙齿。

    俞悦一记左勾拳正中他眼睛，刘克敌眼睛不斜了，瞎了，不停滴血。

    俞悦飞起来又一记鞭腿将刘克敌抽飞，打着滚从门口滚出去，一阵惨叫好像杀猪。

    刘云芳反应快，更怒火冲天一拳轰向残月。

    安东纳反应更快，拦在宝贝残月身边再一把按住刘云芳肩头。

    俞悦转身，看刘云芳满眼杀气，却被安家大房镇压。她冷笑，胳膊抡圆了一个大耳光，扇的刘云芳眼睛斜了，眼里的杀气也溃散。

    刘云芳爆发出庄家军的气势，转回头继续满是杀气的盯着残月：“小畜生！你敢动我！”

    俞悦胳膊抡圆了又是一个大耳光，反手又一巴掌，清脆响亮，再一脚踹他肚子。

    安东纳松手，刘云芳飞出去和刘克敌滚一块。

    俞悦招手，石稷帅哥正好过来，顺便将刘克敌和刘云芳拎进来扔她跟前。

    俞悦冲帅哥点头，再一脚踩刘云芳的脸：“动你？是本公子看得起你！你娘的傻逼！强闯主公的地方，你又哪来的胆子？傻逼！给脸不要脸！”

    刘云芳气的直吐血，好好的纱袍弄脏又蹭破了，这回就是洗干净也不气势了。

    刘克敌像一头蠢猪，继续不停叫，好让他叔知道他受多大委屈。

    俞悦过去一脚踩他脸，又踩碎几颗牙：“傻逼！像个娘们！你娘是怎么将你养下来的？是把胎盘养大了吧？”

    刘云芳爬起来，庄家军有骨气。

    俞悦一脚将他踹翻，依旧踩着他脸：“既然不要脸，本公子就讲给你听！救了主公后重伤，你为何到了婺州躲起来？不是隐姓埋名，隐姓埋名他就不该将自己当庄家大少！你们现在不该这么高调！你是看庄家倒霉了，趁机躲起来，省的受牵连！否则庄家有难、主公一个人支撑，你为何不回去患难与共？现在是看主公还有点好处，就迫不及待的找来，生怕没抢到！”

    刘云芳怒极，挣扎，安东纳一脚踩着他腿，差点将他腿踩断。

    刘克敌缓过劲儿，终于爆发出三层高手的气势，跳起来扑向残月。

    石稷帅哥迎上去特野蛮的将他一撞，刘克敌好像撞了一堵墙、一座青山，浑身骨头散架，坐地上再次哀嚎，如丧考妣。

    俞悦无语，看着石稷，这次专门让他们到巩州来转转，顺便当是避暑。

    石稷穿着普通的青衣，和外边的小伙挺像，还有点羞涩。

    俞悦和安东纳到树荫下坐着，咸晏没出来，和庄家军旧部有关的都没露面。

    刘云芳爬起来，又吐出一口血，好像旧疾复发，救命恩人光环闪耀，苍凉的喊道：“主公在哪里？我刘云芳为了庄家，不说功劳、苦劳，至少从没对不起庄家。”

    俞悦冷笑：“没有对不起庄家，也值得说？水泊外很多人听到那傻逼说他是骠、自称小爷，所以有些人已经猜到你们身份，是不是很光荣？”

    岳奇松很斯文的说道：“有人怀疑墨国公在召集旧部有所图谋。”

    俞悦点头：“所以你们现在立功了，立了大功。”

    刘云芳愣住。这事儿他特敏感。这事儿可大可小，但不论大小，他始终很小。

    刘克敌悲愤的喊：“你胡说！主公在哪里？是不是又故意躲起来，让你们欺辱我们叔侄？主公是不是还躲在哪里偷窥？”

    俞悦、安东纳、岳奇松、夜神仙、马补和石稷等都面面相觑，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有这种心思？大开眼界啊。刘克敌不仅会练功，口才也了得，尤其遇到他叔的时候，大概是宇宙专门的坑爹货。

    刘云芳果然转移注意力。谁都不愿面对自己的丑陋，需要什么来掩盖。

    刘克敌表演很卖力：“我叔父现在难道见主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我叔父都是为了主公好，如果主公真不愿见我们，那就直说好了！”

    俞悦、安东纳、岳奇松等都呵呵哒，没有再揍这傻逼，有一种人贱的越揍他越来劲儿。

    刘云芳也摆出更凄凉的姿态，好像英雄被抛弃，只能捡垃圾。他现在确实像垃圾，带着伤特让人同情。

    刘克敌嚎啕大哭：“悲夫！我叔父为了主公，舍命相救，日夜操劳，呕心沥血！”

    俞悦是善良妹，这么精彩不能独享，外边很多人盯着清明酒店，挥手下令：“将他们扔到酒店门口，有什么冤屈只管诉。主公忘恩负义，冷漠无情。说的不精彩不给钱，说的越精彩赏的越多。本公子说真的，别客气。”

    安东纳看着宝贝残月，这样肯定没人再说墨国公召集旧部。

    岳奇松也秒懂。这等于庄家军内讧，有些人肯定爱看，虽然很丢脸。

    刘云芳不相信，石稷拎着他们就要出门，又停下。

    一个年轻公子进来，闲庭信步，玉树临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许家许延年。

    俞悦上前，看着许延年的脸，器宇轩昂，标准的君子，三代出贵族，这一身的贵气，秒杀贺家、俞家那些养鸡专业户的后代。

    俞悦胳膊抡圆了，一巴掌甩许公子脸上，“啪”一声脆响。

    树上画眉又撒酒疯，上蹿下跳唱的特欢快。

    ※※※

    俞悦发现手感好好，许延年的脸比巴掌稍大，这个角度、完美的脸型、贵族的气质、各方面，太撩妹了。妹抡圆了又是一巴掌。许延年面如冠玉，挨了巴掌透着一抹红，更娇艳，俞悦冲动的又是一个巴掌。

    许延年懵了。进来第一眼发现墨国公的爱宠不简单，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她星眼闪闪发光，他竟然彻底爱上她，疯了。

    疯了。刘云芳和刘克敌下意识捂着脸，幸灾乐祸都没有，彻底疯了。

    安东纳将宝贝残月拉过来护着，石稷扔了刘云芳和刘克敌，也过来护着妹子。

    俞悦越看许延年脸越俊，撩的她心痒痒：“擅自进别人院子，这就是你家的好教养。”

    许延年一口很标准的官话：“在下许延年。”

    俞悦手痒的又给他一个巴掌：“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许延年很有涵养、不温不火：“你觉得有必要？”

    俞悦想了一阵，点头：“说的也是。”过去一脚踹刘云芳，一脚踹刘克敌，“看见了吗？人家这才叫修养。不是见人就喊小爷是许国公的孙子，那样极蠢。不是挨打就跳起来想杀人，他左脸挨打右脸送上去，再打都没意思。”

    许延年听得不是滋味，是酸溜溜的滋味。再看残月公子，真沦陷了。

    刘云芳和刘克敌怒极，刘克敌脑回路又属于超人系统，一只眼睛开始闪烁。

    俞悦一脚踩刘克敌的脸：“傻逼你彻底没救了！不会想着本公子打了许公子，以后你也能爬到他头上拉屎？这是告诉你，以后要夹紧尾巴做人！人家许国公亲孙子都没骄傲，你一个傻逼，不愧是傻逼，尾巴翘起来露出的是菊花，懂？”

    夜玧殇一口酒香：“肯定不懂。”

    安东纳风流邪气：“懂他就不是傻逼。”

    岳奇松斯文败类：“要求太高，还是顺其自然吧。”

    卓颖婖过来挥手，石稷将刘云芳和刘克敌拎走，要嚷嚷就一次嚷个够。

    俞悦继续看着许延年的脸，越看越喜欢，好像红烧肉想咬一口。

    卓颖婖将妹子拉到树荫坐下，小心练大字，中午就给她做红烧肉，红烧鱼，红烧牛排。

    端午不算太热。巩州州城、这酒店隔着临江路那边就是青西江，其实很舒爽，就在树荫下摆一张桌，周围放几个竹椅。桌上几个凉菜，一坛酒。

    俞悦说道：“夜公子，你陪许公子吃酒？”

    夜玧殇青影一晃，过来坐竹椅上。

    许延年心里有点抽，还是大方的过来，先给诸位行礼，给残月行礼：“久仰。”

    俞悦回礼：“刚才的事抱歉，这酒算本公子赔罪。”

    安东纳给几人倒上酒，俞悦端起来一饮而尽，好香醇的酒。

    许延年端起来一饮而尽：“不打不相识，我是第一个有这待遇的吧？”

    俞悦应道：“本公子看你还不错，有前途。”

    打脸后挨打的和打人的还能一块吃酒，酒果然厉害，比强酸还强，什么恩怨情仇扔进去都化了，比如一醉解千愁。

    酒过三巡，马补骚年上热菜，红烧肉，青岩秘制酒糟牛肉，竹笋鱼汤，红烧黑鱼。

    安东纳给残月夹黑鱼，夜玧殇给妹子夹红烧肉，岳奇松表示对残月公子的关心和爱护、给她夹牛肉，把她碗里夹得堆满肉，能撞到鼻子。

    许延年心又在抽，这伙人到底多宠这个爱宠？她又真是爱宠？显然不是。

    许延年说道：“年初，夷越王国王子到我家做客，对我小姑一见钟情，有意求娶。我祖父并未决定，小姑不知怎么想的，逃婚了。”

    俞悦应道：“各国之间、各地之间贸易、互通有无，互惠互利，是一件好事。七情六欲人之常情，若是真有情，通婚、联姻也是喜事。不过世上总有些人渣，看到他就没食欲，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两句就想扁他。”

    俞悦握拳，粉拳很小，很有气势。

    许延年眼睛放光：“残月公子看起来食欲不错，我很荣幸。”

    俞悦点头：“秀色可餐。”

    安东纳眯了眼睛，看着许延年的俊脸琢磨着得找个机会扁他一顿。

    夜玧殇看看许公子，再看妹子，妹子今儿胃口是好，不知小主公知道会怎么想？

    岳奇松看夜神仙一眼，英雄所见略同，再为许公子默哀，他自求多福吧。

    许延年莫名感到一阵阵寒意，还有莫名的危机，墨国公这儿果然危险，他带着高手也不是对手，好在他不是奔着找事的目的来的。

    俞悦把碗里吃了一半，吃口汤，继续讲：“不论什么人，原则上都能合作，但这牵涉成本和收益。有人只要能赚钱，把老婆女儿卖了都行。有人就赚个吆喝、图个面子，那要看这面子够不够，每个人衡量标准都不同。”

    俞悦知道许延年的意思，墨国也需要和南阳郡打交道，只是注意尺度和分寸，绝不能让人理解或误解为托庇许国公。

    俞悦看着许延年贵气十足又年轻俊秀的脸，他排老二，许国公嫡长孙是许松年，老大和老二的故事是千年的梗。好像就潘家兄弟关系最好，潘基度和潘基化关系也很好。许家老二这样子，肯定有故事。

    许延年发现这儿没一个简单的，比如上菜的马补、小丫鬟双鱼，眼里都带着精光。

    许延年没傻的秀智商，直接讲道：“我和范张是凑巧走在一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过正如你讲的，道不同。”

    “哦？”俞悦挑眉，能让许公子夸，想必确实有些意思。

    许延年看着她一阵恍惚，这么粉嫩的脸，气场强又丝毫不显老气横秋，反差愈发萌杀人。以后谁再跟他讲天才、奇才、鬼才之类，确定不是讽刺就行。

    许延年真被迷住了，什么话都说：“崇州引起了特殊的兴趣，滁商想抓住机会，和渧商一较高低。这就是趁火打劫。范适和巩州贺家等走得近，想必你们都知道。我认为，庄家为罗宋国、为百姓做的一切，不可磨灭。现在崇州遇到问题，应该妥善解决。首先应该保证公平，不能欺人太甚。”

    俞悦点头，懂了。

    许国公老狐狸，怕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吧。

    同为开国功臣，庄家被欺到这程度，怎么都要表示一下。否则将来许家有事，又有谁理他？何况崇州能挺过去年底，做出一些事，许国公老狐狸一向眼光毒辣，看准了就下手试试，人之常情。

    许国公老狐狸，确实是试探，没有积极表态，就照这样子处理。

    俞悦应道：“问题是要解决。世上从来没有公平。弱了就要被人欺，我们就变强，到时将他们往死里踩，让他们喊欺人太甚，我们却吃酒庆贺。”

    安东纳最爱残月这样子，举杯：“先庆贺一下。”

    岳奇松也举杯：“同贺。”

    俞悦眨眨眼睛，卓颖婖给她一盅石虫羹，她给卓姐一个飞吻，搞定水泊帮还没庆贺：“到时我们大摆三千席！”

    许延年智商高反应快，震惊又一惊！继续朝无底的深渊沦陷，年轻贵族的血液沸腾，原来也可以欺负他们！在南阳郡称王称霸小心翼翼算什么？有本事去京城邯郸大摆三千席！残月公子没讲，但就是这意思，霸气！坚定的信念！

    许延年举杯：“算上我一个！”

    俞悦问：“你能决定？”

    许延年应道：“我可以代表自己。我有意效仿潘二公子。”

    俞悦说道：“潘二公子有潘家全力支持，你要效仿，还得努力。”

    这意味着，双方第一次接触，有效果但待定。

    许家和潘家完全不同。潘家、青岩、整个墨国都是墨国公的。许家称霸南阳郡，许二公子来跟墨国公混，说出去人都会有各种猜想。

    许延年继续吃酒，有些事儿急不得，他受的冲击很大，需要更好的消化。

    一个伙计进来回话：“刘家叔侄走了。”

    俞悦、安东纳、岳奇松、许延年等都停下来看着伙计。

    伙计详细说道：“他们到门口坐一阵，刘克敌哀哭。过了一阵有人过问，刘克敌使劲说主公坏话。路人骂他们傻逼，刘克敌跟人对骂。路人轮流骂，刘克敌一人战群雄。刚才衙门有人过来，说公主下令见了就教训他们。两人抱头鼠窜，本来要往酒店里边跑，被酒保拦住了，这会儿已经跑远。”

    俞悦看着咸晏。表姐也是够给力。

    咸晏过来坐妹子旁边，主公不在就他保护妹子：“不用理他。”

    伙计不理他，神色变得诡异：“俞小姐来探望秦七公子，提着食盒，应该是煲的汤。”

    夜玧殇清亮的看着妹子，表姐忙完，堂姐又来了。

    俞悦问：“煲的什么汤？”

    伙计应道：“闻着好像滋补壮阳的。外边还有人在议论秦七是不是主公，俞小姐很怒，坚决否认。吃瓜群众就更将刘家兄弟当傻逼。”

    俞悦抬头望天，堂姐应该知道朝廷要对付墨国公，不能嫁给敌人，所以否认吧。但她是丞相孙女，说话是有分量的。所以这事儿，云里雾里着正好。

    ※※※

    夜里淡淡月光，一道黑影飞进酒店后边独院，再飞进卧室。

    卧榻上，俞悦睁开眼睛，转个身又闭上，安心睡去。

    庄上弦站在榻前隔着纱帐，星眸闪着星光，月牙眼睛都没神，怎么确定是他的？是本能？

    月牙没事，庄上弦也放心了，去沐浴更衣，换一身蒲丝的睡衣，来睡月牙身边。

    这会儿月亮已经下山，有淡淡星光照进来，庄上弦还睡不着，抱着月牙想了一会儿事情，再亲月牙的脸，咬一口。

    俞悦挥手差点给他一巴掌。庄上弦松口，想起她扇许延年的四巴掌，心情好多了。外面鸡鸣又犬吠，庄上弦闭上眼睛，闻着月牙的香味睡去。

    天明，俞悦睁开眼睛，看一圈确定是酒店，再看少年还在睡。她闭上眼陪他睡，他成天忙的事不少，虽然年轻能扛，能睡更好。

    庄上弦却睁开眼，看着月牙的脸，婴儿肥肉嘟嘟没瘦，咬一口。

    俞悦睁开眼盯着他，不好好睡做什么？这么大的人睡觉还要人管着。

    庄上弦一天睡三五个小时就够了，有月牙睡得又安稳，心里还惦记事：“许延年比寡人好看？”

    俞悦翻个白眼，哪个长舌妇打小报告这么快：“你好看。”

    庄上弦知道她下一句是谁谁更好看，冷飕飕的盯着月牙：“许延年味道比寡人好？”

    俞悦看少年一大早又抽风：“没尝过。”

    庄上弦就抽：“想尝尝？”

    俞悦应道：“没兴趣。他不知道被多少人尝过了。”

    庄上弦问：“他如果没被人尝过呢？你是不是遗憾他被人尝过了？”

    俞悦都快抽了：“世上没有如果。我就遗憾当初不该救你，你真是麻烦。”

    庄上弦应道：“救都救了。我不在你昨晚睡得也不踏实，是不是只有寡人陪着才行？”

    俞悦应道：“旧鞋换新鞋一时也会不适应。”

    庄上弦猛将月牙扑倒，使劲压在她身上，星眸冷酷的透着杀气，洁白的牙齿像是要吃人，是真准备吃人：“你说寡人是旧鞋？你想换新鞋？”

    俞悦快被压死了，少年每次都这么用力，麻烦啊！动都动不了，她抬手使劲戳他脸，戳他嘴：“我只是打比方，你自己说的啊疼。”

    庄上弦张嘴咬住她手指，打比方也不行，星眸危险的盯着月牙。

    俞悦快不行了：“你轻点儿，疼啊！”

    庄上弦看月牙就是弱小，不过这点力量她完全能承受，继续压、压迫她，看她脸红心跳加快，呼吸加重，反应加强很有感觉。月牙就是要逼，身上香味更浓。

    俞悦欲哭无泪：“你一大早欺负我！你这是欺负人啊！”

    伙计在门外，很想转身就走，打搅主公的好事，会死很惨的，他没打搅。

    庄上弦已经被影响，冷飕飕的起来。俞悦打个喷嚏，也赶紧起来。

    伙计在门外打个寒噤，忙喊道：“俞小姐又煲了汤来了，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庄上弦冷喝：“滚！”

    俞悦拦住他：“不急，让她在外面等着。”

    庄上弦皱眉盯着月牙，突然说道：“你给寡人煲汤。”

    俞悦目瞪口呆。煲汤有厨子，有马补，为什么要让她亲自动手？没这必要。她有她的事要做，厨子天天就做这个。少年今儿忒反常。

    庄上弦看月牙半天没反应，愈发皱眉：“你给寡人煲汤，寡人给你煲汤。”

    俞悦摸摸少年额头，冷冰冰的没可能发烧。

    庄上弦将她手一拽，俞悦扑到他怀里。庄上弦皱眉，低头抱着她就咬，刚才就想咬她。

    伙计走了。好一阵俞悦和庄上弦出来。俞敏丽已经闯进院子。

    俞悦出来坐栀子花前，看着堂姐无语。这年头都兴闯，知道秦家三兄弟灭了水泊帮还敢往这儿闯，敢闯因为够牛逼，俞敏丽身边还跟着贺高进。

    俞敏丽一大早抽风抽的厉害，一身白裙总算给钱小三带孝。带孝跑来找男人，就像表姐在水泊外一边和男人搞一边要救秦七，凌乱。

    贺高进跟着俞敏丽，也挺像她男人。贺高进比较高又偏瘦，但和庄上弦一个天一个地，压根别比。贺高进穿着精细的白色纱袍配上俞敏丽愈发猥琐，一股浓浓的瘪三人渣味道。树上画眉都捂着嘴不叫了。

    俞悦大概猜到了，堂姐为何还敢这么不要脸的急着来找庄上弦。

    俞敏丽死了未婚夫，现在名声基本毁完了，想随便找个人嫁了吧，何况是秦七这种极品。如果他不是庄上弦，秦七能灭了水泊帮，放哪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看准做了决定，俞敏丽就像贺梅琴，就一定要达到目的，至于过程和手段都无所谓。

    俞悦也猜到表姐为何穿那么奇葩的白色凤袍，堂姐穿白的绝不是为钱小三带孝，是因为她和庄上弦穿过白的。对此俞悦表示更无语。

    俞敏丽还有几分矜持，摆出丞相府小姐的姿态，是京城第一名媛淑女，先送上煲好的汤，特温婉的喊：“秦七公子。”

    庄上弦怒喝：“滚！”

    俞敏丽登时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抖食盒掉地上。

    食盒摔开，里边汤溅出来，正好一条好像鱼或者什么鞭跳出来，赤果裸的猥琐。

    贺高进这时候必须表现，一手拉着俞敏丽护着她，一边说道：“俞小姐……”

    庄上弦一脚将他踹上天，远远的不知道飞去哪儿，压根看不见。

    俞敏丽害怕又刺激，眼睛放光，赶紧说道：“汤汤汤是丫鬟煲的，怕你在水泊受伤，好好补补。不过水泊的事，我表伯父很震怒，已经让贺翀亲自进京奏明陛下，由陛下决断。我表伯父说，最好是派罗隐堂高手来，那些高手都是五层以上。秦七你现在很危险，我可以帮你！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

    庄上弦一脚将她踹飞上天，从酒店后边一直飞到前边临江路，摔在路中间。

    俞悦皱眉：“她是我堂姐。”

    庄上弦看着月牙。

    俞悦皱眉：“好歹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情。”

    庄上弦也皱眉，深情的看着月牙。

    俞悦捂着嘴就跑，还没刷牙，洗了脸又被庄上弦抱出来。

    夜玧殇已经躺在吊床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安东纳躺在另一吊床，一身白衣飘飘。

    俞悦指着安家大房，很想让他将白袍换了，想想真是没道理的事儿。

    庄上弦挡住安家大房的视线，给月牙梳头，拿一条五彩的头巾绑好，阳光下明媚可爱；身上米黄的纱袍也绣了一些不同颜色的菊花，萌萌哒。

    咸晏看着妹子赏心悦目、人比花娇，有点激动，问主公：“罗隐堂会来吗？”

    庄上弦点头：“他们肯定怀疑庄家军留的后手。”

    水泊帮匪徒五六百，高手实际上百，又在水泊老巢，若是朝廷剿匪，没有三两千兵马肯定搞不定。若是真开启水战，情况更难讲。

    结果却被庄上弦轻松覆灭，如果战斗激烈第二天早上不会那么安静，这不难猜测。那么同样不难猜到，庄上弦手头有一股力量，这是有很大威胁必须清理的。之前黄三健也无功战死，这次肯定得派罗隐堂高手。

    夜玧殇眼睛放光，一身酒香，问：“准备如何善后？”

    庄上弦应道：“不是有现成的吗？”

    夜玧殇看妹子一眼，有些人真够倒霉，反正不关他的事。

    俞悦还没搞懂。不过罗隐堂来袭，这是头等大事，必须好好准备。

    庄上弦冷飕飕的给马补下令：“寡人和月牙一会儿煲汤，你去准备一下。”

    以前马补老给月牙做春卷，他就不顺眼，正好这会儿有空，他做的和厨子做的怎么会一样。

    俞悦瞪眼，少年不要太有空：“人家汤是丫鬟煲的。”

    庄上弦盯着月牙：“你是贴身侍从，有何不同？”

    俞悦一脚踢地面，踢椅子，恨不能踢少年：“我不是丫鬟，我要去练功做准备。”

    庄上弦抱着月牙的脚，鞋子是旧了，脱了扔上天，远处一声惨叫。

    夜玧殇、咸晏等人看一眼，盯着这儿的越来越多，什么人也敢盯，一人随便抄个什么扔出去，一声声惨叫，周围清静多了。

    庄上弦把月牙另一只鞋也脱了，用力扔上天，过了一分钟，临江路上一声惨叫隐约传来。

    俞悦好奇，少年隔这么远怎么“看”着那边不会砸错人？

    庄上弦把扔鞋的初衷忘了，抓着月牙的脚，比他手还小，白嫩如玉，这就是玉足；虽然有肉，拿着手感很柔软，看着还是小，和月牙一样弱小。第二个脚趾头明显比大脚趾长，好像一个小淘气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庄上弦抓着捏两下，明显脚比手好玩。

    俞悦狂汗，女子的脚怎么可以随便在外边玩，真是够了。

    咸晏和夜玧殇都扭过头，安东纳使劲想看，正好被石稷挡住。

    卓颖婖拿来一双新鞋，里边绣了两支缠枝莲。

    庄上弦看新鞋好看，给月牙穿上，冷飕飕的问：“新鞋，有什么不舒服？”

    俞悦拿手指头戳少年的脸，再舒服也是换了新鞋，到哪儿宾至如归也是一种感觉。

    庄上弦依旧盯着月牙，很想将她鞋子脱了再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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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买卖不成仁义在

﻿    清明酒店，一楼大堂，没到中午就坐满，一眼望去很多商人。

    许延年也在一楼，一身贵气标准的公孙，被打脸别人不知道，脸上更有神采了。

    这就是气度，真正的男人，面子是人给的，脸是自己挣的、或自己丢的。

    没面子是不够资格，等自己把脸挣回来，面子自然就有了，多少人抢着倒贴着来送。

    许延年对面坐一个年轻人，脸上写着我不是商人，我是滁商、富商、豪商猾贾，这身份绝逼是商人中的豪门，豪门多少人也得盯着他兜里的银子。

    他就是范张，做儒生打扮，头戴儒巾，身穿襕衫，他确实是秀才，这样打扮没什么问题。作为豪商，他的儒巾、襕衫和穷秀才又不同，一看就满是光彩、金光银光珠光宝气，却没有俗气。这样混搭的风格演绎的很成功。

    其他小商人都非常敬佩，范适老矣，范张好像比范适更强。

    其他文人、士绅等也敬佩，商人到一定境界，已经跳出士农工商的轮回。

    范张长得一般，比许延年差多了，但一个男人有气质、兜里有钱，魅力便直追王子公孙，气场比许延年还略胜一筹。

    许延年是精英，心里有了打算，不和范张抢风头。

    范张心里其实不轻松。水泊帮一灭，所有船以最快的速度往崇州运去一大批物资，那这对崇州的封锁和要挟还有什么意义？一帮人堵在人家大门外，人家后门开的和大门一样大，进进出出丝毫不影响。

    这行为就有点可笑，一帮人就是傻逼。何况青西江以后可能控制在墨国公手里。

    这事儿对别的商人都有很大影响。若崇州自己解决问题，他们做什么？来的都是消息灵通听到风声，来看范家、滁商准备怎么做。

    范张没上二楼而坐在一楼，就是要利用这些小商：“诸位有何看法？”

    一个尖嘴猴腮的就像托儿：“物资的来源，依旧靠大家。从别的地方运到崇州，必须经过巩州。”

    他没直接说态度，但大家很快想明白，不少人眼睛亮了。

    比如盐，盐商运到巩州，这中间就能狠狠敲一笔。大家还可以联合起来，比崇州鼓动的小部分商人强多了，滁商和渧商的号召力很恐怖的。

    一个女商人皱眉：“这样的意义何在？大家不想好好做生意吗？和气生财。”

    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像杀手，一拍桌子吓人一跳：“和气！我们难道不和气？范老不辞辛苦一直在为崇州努力，但崇州怎么做的？”

    一个小伙嗤笑：“范老努力勾结朝廷。崇州放话，巩州物资到崇州，小商户不得少于一半，他却不想给我们小商机会。”

    杀手气势汹汹盯着小伙：“你麻痹的不明白前因后果就少瞎哔哔！”

    小伙冷笑：“谁心里不是明白着的。我们反正是小商，到哪儿都一样。你们可得想好，别把崇州惹火了。”

    杀手威胁小伙，小伙是反过来威胁。大家同样明白，水泊帮将崇州惹火了，被灭了。滁商若是将崇州惹火了，会是什么下场？大家都看着范张。

    范张面不改色，心里却憋着一口气。这威胁对他很有效！

    谁不怕死？水泊帮被灭巩州都不敢吭声，为什么？因为一屁股烂账。逼急了再把证据抖出来，没一个好看。这说明崇州有勇有谋，早有预谋。滁商、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干净，和庄家军斗狠，显然是下策。

    范张看着对面：“许公子怎么看？”

    许延年立刻踢回去：“在下见识浅薄，想听听范兄高见，大家一定都想听。”

    大家忙点头，心里都明白，范张问这问那，范适去崇州怎么不问？

    范张暗恼，面上早修的不动声色，像儒生似得一个沉吟，这姿势就勾着大家的心。

    刚那小伙突然插嘴、强势抢戏：“青西江没了水泊帮，以后怎么整？这样大的江，比如两座桥，浮桥何时修？大桥这一阵没人收费，来往的人增加，也是有不少问题。一些人下江，就有淹死的。”

    一个半老头附和：“事情没有绝对。水泊帮以前管得严，有些真是为大家想。只是为朝廷做了很多……”

    就此打住，朝廷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

    其他人已经懂了。水泊帮若是不给贺家做狗，本身就是匪帮。很多人落草为寇，是被逼无奈，对百姓都会比较照顾。

    这大概算是为水泊帮平反，反出来的账、脏水当然是泼到朝廷身上。

    大家再看范张，好好的姿势和气场，不哭咱重新来过。

    范张脸快黑了，不动声色是攻击力没突破他的防御，一旦破防，活人都会变色。

    水泊帮、青西江又牵涉墨国公。墨国公也不是随便能议论的。清明酒店和墨国公又有说不清的关系，在这儿议论墨国公，没准和刘家叔侄一个下场。

    范张不摆姿势了，干脆喊来酒保：“我们要拜见秦七公子。”

    酒保伸手，范张高冷的递上一张银票。

    酒保收好银票继续伸手，范张高冷的递上一张银票。

    酒保收好银票继续伸手，范张手里拿着银票脸却真黑了，他又不是冤大头。

    刚那杀手借机嘲讽：“秦七公子真是矜贵，拜见他得先送银票，你就说要多少吧。”

    酒保收回手应道：“秦七公子身份当然尊贵，岂是什么东西说拜见就能拜见的？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份，拿出拜帖，七公子或九公子自然会决定见或是不见。”

    范张脸黑透。看着对面。

    许延年摸摸自己俊脸。说起来墨国公、庄家嫡子身份确实尊贵。九公子能和七公子相提并论，不知道究竟什么身份？好奇。

    范张自己闹了笑话，拜帖是有，拿出来干脆又附送一张银票。

    酒保检查一下，一百两，乖乖，不愧是土豪。

    俞悦和庄上弦、夜玧殇等一块出来，一楼大堂、外边街上都骚动。

    这是水泊帮覆灭后，三大英雄正式露面，还可能是墨国公，不少人心情激动。

    酒保也激动，他的一百两银子，还没捂热，还是和拜帖一齐还给范张。

    俞悦走到跟前，问：“这是做什么？”

    酒保老实交代：“范公子赏的。”

    俞悦应道：“赏你就拿着，这不是让人家没脸么？人家拿出来还能缺这点银子？蠢货。”

    酒保拿着银票跑了，有银子做什么货都乐意。

    许延年特想笑。这是堵了范张的表现机会，彻底将他当蠢货。相比之下，昨儿打脸看见的人少，好像没人乱讲。今儿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逼是故意的。

    范张脸都挂不住了。心里明白，和墨国公不算友好，但这是欺人太甚！小人得志！别高兴的太早！范张聪明，当然知道贺家不会放过墨国公，为何还来摆这阵势？一是以防万一，蛋疼的万一；二是为贺家打掩护，或者说他不知情。

    俞悦就不给他脸，朝其他人行个礼：“大家来这儿，给本公子面子。”

    庄上弦点头，这面子他收下了。

    大家能聚到清明酒店商议，不是跑去四李酒店什么的，确实是面子。至少把崇州当回事，不是任由他们宰割，随便一说完事。

    不少小商人、士子激动了。墨国公这是等于承认身份，也承认大家的心意。没什么比获得认可更让人兴奋。墨国公虽然很冷，但和范张装逼完全不同，墨国公完全有资格。覆灭水泊帮，让巩州的气氛都好了多少。

    许延年忙站起来行礼：“拜见秦七公子、九公子。”

    俞悦还礼：“不用客气。今儿本公子请客，一人一壶稷谷酒。”

    许延年乐。好吧一人一壶稷谷酒手笔也不小了，尤其现在崇州的稷谷酒外边基本断货。一些酒鬼兴奋的欢呼。

    其他人也乐呵的气氛轻松活跃，至少崇州态度是善意的，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众人纷纷拜见秦家三兄弟，看着一点不像灭了水泊帮的凶人，反而像和气生财的生意人。大家和气一团，气坏了范张。

    大堂临时加了一张大桌，俞悦邀请许延年等一块坐下，没有范张的份儿。

    酒保赶紧上酒，说好的一人一壶。仆妇开始上菜，这是各人自己点的，小吃、时蔬都差不多，竹笋、青西江的鱼，一些外地人都爱尝尝。

    气氛挺好，开场好。大家都将范张忘了，不想挑衅墨国公。

    俞悦站起来举杯，眼睛明亮的看着众人：“很多人来自各地，能见一次不容易。本公子希望大家能愉快的做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还能常相聚，干！”

    众人纷纷举杯，操着各地的口音，说的特热闹。

    庄上弦举杯，众人一片安静，风吹来冷意。

    庄上弦星眸犀利，在范张身上停留片刻，让他心跳停止十秒：“欢迎诸位，干。”

    “干！”大家像军中喊口令，凛然又有气势，自己都涨了不少气势。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他就能搞得全民皆兵，别草木皆兵就行。

    庄上弦摆个更帅的姿势，再看着月牙，月牙姿势也很好。

    其他人都看着秦九公子，装扮这么萌，难道是用这招搞定水泊帮的，今儿能搞定范家么？

    ※※※

    一楼大堂，许延年被请走，范张好像被抛弃、被背叛，脸色越来越沉。

    其他人都看戏，墨国公、亲舅都在这儿，有种直接上。

    范张心里冷笑，傻逼！刚才不是都指着他吗？脱了裤子还没就又盯上墨国公。这些傻逼若不是有点用，他都懒得理。墨国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许延年觉得，大家为利益没错，抛弃范张看齐墨国公，因为墨国公比他强，强就能说话，弱只能无用的发牢骚。

    之前范张用许延年的身份和俊脸衬托他的气质，现在有本事把墨国公也利用了。

    庄上弦一个眼神就镇压范张，压根不理他，这事儿随便月牙耍。

    俞悦是看少年摆国公的款，她看了看范张：“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谋生，还没到谋利的层次。如何更好的生存，是需要解决的第一问题。”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几个酒鬼正在赞叹好酒，沉闷的一口将酒都喝光。

    大家回过神，愈发看着萌正太，她抛出这问题，要讲什么？

    范张心里冷笑，表面摆好姿势，大家都可以看戏，他先看完再说，甚至等贺家出手后继续看戏。大家合作，不能光范家出力。范张底气十足，他背后最终站的是陛下。

    尖嘴猴腮的托儿、满脸横肉的杀手等交流着眼神，暂时没什么动作。

    俞悦继续：“说白了就是混碗饭吃。那就老老实实，不论做什么，先把衣食问题解决了。说实话，这主要是能力决定的。只有这能力，就踏踏实实，别想着祸害谁、投机取巧、钻什么空子。到头来赚了钱连烧给你的人都没有。”

    一阵杀气，让一些打着小算盘的吓一跳，好像又要杀人。

    商人重利，若是能在范家和墨国公斗法中间牟利，是蛮不错的机会。只要有足够利益，铤而走险父母妻儿一概可以不认。杀人也不怕，就看谁本事大。

    俞悦没指望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不现实，大家都拿出本事来斗：“很多人走南闯北赚的都是辛苦钱，辛辛苦苦还赚不到钱。我们会为诚信的商人提供更多合作机会，这杯酒就当是盟约。”

    她举杯一饮而尽。不少人跟着饮酒，有机会就好。一些人已经没酒了。

    “啪！”杀手拍桌喊：“少废话！”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又有人看墨国公，这样公然挑衅，啧啧。

    杀手一脸横肉理直气壮：“怎么地？老子什么都没做，难道又猖狂的想杀老子？”

    俞悦一颗石子儿砸他逼脸上，他一只眼睛瞬间青的看不清。

    俞悦感慨：“脸皮比猪头肉还厚，都没见血。杀了你扔青西江水葬，省的埋！”

    其他人愈发看着，干起来了。再看范张，自己不上让狗腿上，没种。

    范张亲自上，皱眉开口：“秦九公子这是何意？”

    俞悦送他两字：“傻逼。”

    刚那小伙冷笑：“大家什么都没说，他就主动请人杀他。为此不惜挑衅，他是谁老子？秦九公子心善，应该成全他。就不会再问何意了，这不是明摆着？”

    杀手狂怒掀桌，伙计飞扑过去将杀手掀翻。

    庄上弦冷然下令：“扔江里水葬。”

    伙计拎着杀手就走。这货完全是免费送的，不收都不好意思。

    范张忙喊：“且慢！”没人理他，他急喊，“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肆意杀人？”

    俞悦、庄上弦、夜玧殇、许延年等很多人都看着范张，他也想求死？

    范张吓一跳，站起来忙让高手去救人。高手到门口嘭一声倒飞回来，躺地上生死不知。

    范张目瞪口呆，很多人都吓到。

    虽说杀人的不少，有人愿铤而走险。但就这么杀人在眼前，这种气势最震慑，这是一种再胆大的人都害怕的、妖魔鬼怪都害怕的神威。

    利大了能让人不畏生死，威重了同样能让人敬畏。

    众人再看墨国公，一身冷酷的战神少年，已经不容挑衅。好像三代到他是第四代庄家军的神威全部加持在他头顶，三代庄家军也是罗宋国大军之灵魂，无数的英灵。

    英灵在上，万众敬拜。战神在上，万众臣服，不服不行。

    范张看着墨国公，一阵恍惚，又不甘：“秦七公子专横，难道说句话都不行？”

    俞悦应道：“你喊一句罗擎受是王八蛋试试。或者说一句范适和他娘鬼混，混完又混儿媳妇。”

    其他人心情复杂，继续看亲舅公开宣战。

    范张差点气吐血，这纯属扯淡！

    俞悦本来给他留点面子，是他自己不要脸，仔细看他和范适真挺像。

    许延年也不打圆场，这跟他什么关系？他其实很想试试骂一句王八蛋，感觉好爽。

    尖嘴猴腮的托儿站起来：“你侮辱陛下，大逆不道！”

    俞悦问：“侮辱，怎么辱？”

    托儿应道：“你说罗擎受是王八蛋。”

    大家一齐看着托儿，心情更诡异，气氛也诡异。有人想，这话精髓就在这儿。

    托儿吓一身冷汗，范张狠狠瞪他一眼。因为骂陛下一句就获罪，这种事儿得分情况，可轻可重。就是说人家敢骂他不敢，不甘心啊。

    俞悦和夜酒仙继续吃酒，庄上弦不让她吃，她也非常不甘心。

    其他人也继续吃酒，没酒了自己买，是酒店也没有多的稷谷酒，不甘心啊，大家都不甘心。

    大家算知道了，亲舅拿出崇州的稷谷酒勾引大家。有些人一阵没吃，好容易吃到一壶还没过瘾又没了，亲舅送的还是精品，呜呜故意的，大家怎么办？

    一些人又看范张，年轻人输了继续，别输一场就失了斗志。

    范张好想吐血，不过养气功夫深，调整情绪。

    一个酒鬼抢戏：“秦九公子，这个酒以后还有卖吗？”

    俞悦应道：“卖。崇州每年种那些粮食，除了自己吃，剩下都酿酒，酿了当然要卖。若是外面有粮食卖到崇州，崇州的稷谷多出来，还能多酿一些。可以直接拿粮食换酒，但运输成本高，利润或许不大。”

    不少人听懂。拿粮食换酒。有些地方稻谷便宜，稷谷酒现在价格却很高。

    尖嘴猴腮的托儿不甘心：“巩州的路没修好。崇州的东西都从巩州经过，巩州负担很重。”

    俞悦应道：“你这种垃圾在这里，对大家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女商人附和：“我心理阴影面积很大，求补偿。”

    一个猥琐大叔喊话：“严重影响我胃口，进而影响我气质。”

    大家一齐看着他，他有个屁的气质，原来都怪人家。

    不少人开动脑子，看有没有机会。大家基本是商人，一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各种奇葩的理由，反正是活跃气氛。

    范张等半天、不管姿势了、直接开口：“青西江，不知秦七公子如何处理？”

    俞悦接话：“青西江从你家门口流过，你家负担很重？或者大当家死了，巩州刺史请你代理刺史？有把老婆女儿托你照顾吗？”

    这事儿其实蛮笑话。青西江巩州段当然是巩州管，州城段有衙门管。但以前水泊帮代管，衙门还有好多人是水泊帮的，被大当家召回水泊，现在死的死降的降，结果：衙门少了很多人。

    不只是青西江，水泊帮突然覆灭，对巩州造成的还有各方面影响。渔民乱了套，一些人又不敢下江，致使很多地方鱼供应不上。还有一些匪徒趁机建立小匪帮。这就是连锁反应，总之，衙门一时忙不过来。

    庄上弦身份又特殊，巩州不正式开口，别人可不敢从墨国公手里抢。

    现在大家听秦九的回答，再看范张也挺有意思，这事儿和他真没关系，有也是绕着弯的关系。回到开始秦九讲的，他想挟持崇州、想太多了。

    范张气急：“青西江关系到整个巩州，影响着很多百姓。”

    俞悦打断他话头：“贺苏氏的味道好，还是贺小姐风骚？别扯那些，没意思。”

    不少猥琐的都关注母女问题，什么百姓天下一边去，别忘了他们是商人。

    范张彻底破功，亲舅素质太差，就不能正常交流。

    尖嘴猴腮的托儿助阵：“那今年的石虫……”

    众人一下竖起耳朵，打起精神。不少人就是奔石虫来的，最终还要墨国公说了算。

    庄上弦说道：“统一价五十两银子一只。贩运必需品到崇州，商贩将评三个等级，一级打七折，二级打八折，三级九折。”

    俞悦一脸软萌：“限售一万只。”

    大堂内一片安静。五十两银子一只，比人参还贵。其实有钱人很多，并不在乎。但谁都不愿做冤大头。

    打七折是便宜很多，但这什么评级，大家看着墨国公，真能折腾。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是她搞的。就像官职有九品十八级，以后把客户、供应商甚至工匠等也分九级，这是一件很系统的事情，又简单明了。

    范张喊道：“这是暴利。石虫根本不值这个价。”

    俞悦应道：“穷逼，没钱别装逼，这是给有钱有身份的人吃的。”

    大家看着范张特诡异，他一下成了没钱没身份的穷逼？这样子是在装逼？

    ※※※

    墨国公在巩州州城第一次非正式露面，又非正式的结束。

    庄上弦拉着月牙离开大堂，范张急忙追来。

    俞悦看着庄上弦，有人送上门，要不要赏他两巴掌？试试他的涵养。

    庄上弦抓着月牙的手一捏，不要随便碰别的男人，示意夜玧殇、伙计谁上。

    夜玧殇没兴趣，不是随便谁打人脸、被打脸的还能把酒言欢。一般只有颜值高、气质佳才有这隐藏属性。上天、下地对一些特殊群体总会特殊处理。

    伙计也没兴趣。打脸不一定要用手，今儿残月公子已经将范张逼脸打的啪啪响，他这不是追来了？

    范张是素质很高的豪商猾贾，商贾的原则就一个字。只要有利，管人叫爹都行。范张非常称职，追到跟前情绪调整很好，就像朋友相见。

    俞悦示意庄上弦，跟人家好好学学。

    庄上弦看着月牙，学什么？

    俞悦茫然，少年需要学什么？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笑贫不笑娼？

    范张理理襕衫和儒巾，给庄上弦行礼，行学生的礼，比商人清高脱俗多了。

    行学生的礼，比墨国公就矮一大截，范张豁出去了，嘴上又实在不愿向一个比他小的人自称学生，而是含糊说道：“拜见国公。”

    庄上弦颔首，他就是国公，没必要否认或遮掩。

    国公是罗擎受封的，是耻辱，也没必要自取其辱。事实就是这样，坦然面对，比光荣或耻辱都强。或者说就是一个称呼，这是庄家三代无数人换来的。沉甸甸的。

    范张看墨国公沉得住气，一副胜利的姿态，算了这是人家的事，他管自己的事：“不知国公是否有暇，请国公品茶。”

    庄上弦看着月牙，月牙要玩吗？

    俞悦说道：“范适也喜欢请人吃茶，是你们家的传统？”

    范张感到一阵阵的恶意，依旧沉住气，摆出读书人的气质：“品茶养性。”

    俞悦强行插话：“你是需要好好养养。不过要将石头养成美玉，难度不亚于将狗养成猫，你一定要沉住气、有耐心，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俞悦摆的是长辈先贤的姿态。先贤是已故有才德的人，她重生了。

    范张脸都憋红了，午后的太阳晃眼，他眼里闪过不是泪光，是凶光。庄上弦冷哼一声，范张忙后退五六步，站到高手护卫身边。

    夜玧殇、伙计等都看着范张，又看几个护卫高手，很高啊。

    几个护卫高手都特紧张。他们是高，墨国公这些人却连水泊帮都覆灭了。

    范张稳住阵脚，拿出豪商的霸气与儒士的骨气：“我们滁商一直都带着诚意和善意。”

    俞悦点头，范张多读了几本书，气质确实有意思，比岳奇松的斯文败类更纯正，比起范适老头，他从小练，已经将商和士完美的嫁接。比起文痞、流氓有文化，他是商人考秀才，铜臭书香。

    谁给对个下联？流氓中状元，侠骨柔肠之类的都不行。

    俞悦看着庄上弦，妖孽战神，求下联、或上联。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以后再说。

    商人考秀才，铜臭书香。前面还好，后面不好对，最难的是犀利的讽刺。

    范张和真正的儒商不同。真正的儒商，大概是以商的手段经营，以儒的准则为人、且有儒士经世济民的崇高目标。和儒商明显不同的是奸商。范张则像双重性格，读书是为了更好的做奸商，是一层外衣，读书人的骨气只是用来作秀，一切为了利益。

    态度决定一切。这和杀人一样。有些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俞悦看范张也不容易、有能耐、确实是有意思的人，这对子只能挂起来悬赏，或者回去问钟国令，他是大儒朱式的学生。

    范张还在作秀、演戏、表现：“崇州要长远发展，一定要有良好的关系和谋划。崇州地处偏僻、贫穷落后，必须要有人伸出援手，无偿帮助。”

    俞悦问：“你这穷逼，能无偿拿出多少钱？”

    范张一愣：“无偿帮忙，难道还不够？”

    俞悦应道：“当然不够。我们石虫无偿交给你们去卖。你为何不将范家无偿送给我们？我们有钱就能买很多东西，吃饱穿暖，以后就不贫穷落后了。”

    范张早就发现她无法交流，和墨国公讲：“石虫我们帮墨国销售。”

    庄上弦应道：“行。”

    范张继续讲：“需要的物资我们都会帮墨国提供，无偿帮忙，呃您是说真的？”

    庄上弦应道：“二百两一只。范家有门路，能卖出去。”

    俞悦补充：“范家无偿帮忙，一手交钱一手交石虫。帮这个忙就够了，别的不劳烦你们。”

    庄上弦拉着月牙走了。夜玧殇、伙计等都走了。

    范张还没回过神，二百两一只，干脆去抢好了！他离开清明酒店直奔冯相大街。

    路口正好遇到贺高飞。俩对视一眼，一见钟情，赶紧找酒店开房。

    包间内，范张和贺高飞依旧深情对视，烈火干柴，相见恨晚。两人之前都听过对方名声，算得上久仰，在这样特殊的时候相遇，简直是天意。

    酒保送来酒菜，关上门离开。

    范张和贺高飞倒上酒，四目相对，激情四射，谁先表白？

    贺高飞虚长几岁，在巩州算地主，先开口：“唉。姓庄的一搞，多少人不得安宁。”

    范张接了话头：“不知贺兄有何打算？就怕他命硬，应当做两手准备。”

    贺高飞应道：“他实力强，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曹舒焕去了崇州，若是再动他儿子，传出去没法听。他爱宠现在保护的也严。”

    范张说道：“听说他买了一个针线铺。那掌柜范圳是滁州人。让衙门给他办了，再让他请国公吃酒。”

    贺高飞眼睛一亮，一般人庄上弦会防范，范圳那老头他应该不会。

    范张之前打听到针线铺的事就很不屑，一个针线铺他绝不看在眼里，墨国公还非买不可。由此可见，以小见大，墨国公不行。非要给他一个教训。

    吃酒有了，接下来怎么做？两人继续含情脉脉。

    有了开头，范张主动：“下毒不行，怕他发现。给他下烈药，放倒了再动手。俞小姐不是喜欢他吗？把俞小姐拉上，整个黑锅让她背。”

    贺高飞看范张一副儒生打扮，就是个斯文败类，背黑锅的都想好了。动庄上弦肯定是一个大黑锅，作为庄家最后嫡系，史官都要写的。庄家旧部若是寻仇、有人疯狂报复，找上俞家正好。

    这事儿还要再想想，贺高飞说道：“俞小姐一定很乐意配合。这边我来安排。到时就说他们两情相悦，或者他勾引俞小姐。”

    范张说道：“这个再好好谋划一下。若是留下遗腹子，送上石虫请皇太后出面，直接继承墨国，这样就能控制崇州。现在崇州有好处，盯着的人不少。”

    贺高飞眼睛一亮，对了！关键是崇州！

    贺家就是想要崇州，若是没崇州，庄上弦死活和贺家没太大关系。

    虽然庄家摇摇欲坠，大家还是避免捅这依旧蜇人的马蜂窝。

    庄家和当年陈太师不同，庄家三代名将，是实打实的力量。高手往深山老林一躲，或者出来刺杀谁，谁也防不住。想起来都心慌慌。

    贺高飞和范张谈妥，立刻回刺史府找贺昌珉。

    贺昌珉现在就特担心，生怕哪天晚上庄上弦先下手为强，杀到刺史府，将他咔嚓。

    虽然贺翀去京城了，但庄上弦将他咔嚓，再逃回崇州，京城来人也麻烦。

    所以贺昌珉基本都呆在刺史府，贺家大部分高手也在刺史府，大家小心防范，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贺高飞和贺昌珉到四知堂旁密室，苏绍珣也过来。

    贺高飞看看苏绍珣，想必他不敢乱动，试试他也好。贺高飞和贺昌珉说道：“若是庄上弦死了，崇州易主，对我们没多大好处。若是我们先下手，不用杀庄上弦，只要让他留下遗腹子，继承崇州，崇州就是我们的。”

    贺昌珉和苏绍珣都没听懂，还有这等好事！

    不过崇州就是嘴边的肉，必须是贺家的！谁来抢都不行！

    贺家若是有崇州，加上巩州，就直接超过丞相、超过很多人，一步登天！

    密室一边墙全是金，一边墙全是珠宝玉石，此时都发出灿烂耀眼的光，好像整个贺家都变成这样辉煌，皇宫不过如此。

    皇帝是有整个宋国，但也承担整个宋国的负担，比如打仗要钱，养那么多人要钱。所以实际上可能真不如渧商过得爽，贺家以后也可以。

    苏绍珣出主意：“继承崇州，一般人不行。应该好好挑一位小姐。”

    贺昌珉拍板：“就高娢。”

    苏绍珣对此很满意，贺高娢是他外甥女，就有他的份儿。

    贺高飞说道：“公主和俞小姐那里可能会有麻烦。”

    贺昌珉拿出长辈的气势：“什么麻烦？俞小姐受伤不轻，高娢去也有危险。事成后她们还有机会。到时再看谁生出小国公。”

    苏绍珣拿出副都尉的气势：“这必须是高娢，想生小国公还不容易？”

    几人相视一笑，至于和范张讲好的，或者崇州归贺家后、当然没范家的份儿。

    ※※※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大家都在客厅。

    窗边，俞悦穿着浅绿的纱袍，戴着正红色头巾，就像一朵花儿开；柳眉整成剑眉，鹅蛋脸粉嫩认真，在长案后练大字，琼鼻一张一翕。

    不远处挨着墙，庄上弦、危楼、管士腾、曹舒焕等在商议事情。

    庄上弦今儿穿了暗红色织金蟒龙纱袍，领口、袖口用了两寸宽的正红做边，比平时更贵气张扬一些，有点像京城的王子公孙，年少风流。剑眉星目一脸冷酷，比一般的少年又强势得多，他就是无冕之王。

    曹舒焕一脸大胡子、管士腾飘如青烟、危楼跳脱一些，都是战神麾下大将。这些人即将撬动罗宋国江山。

    另一边，岳奇松、安东纳、占金花等也在商议事情。

    之前到各地开拓市场，现在各地都有人来巩州，盯着崇州。大家回来，有很多事要做。

    青东商业还没正式开张，也不会高调宣扬。所以一方面需要一些小商掩饰，一方面需要跟他们合作，甚至正式利用他们的人手。

    青东商业规划很大，需要的人手很多，崇州那些人是远远不够的。一些小商来自各地，有不同的门路，就像蛇有蛇道，有时候就需要这些小道。

    许延年进来，一身宝蓝色妆花纱袍，玉树临风，君子如玉。

    许公子太耀眼，大家都看他一眼，继续各忙各的。

    许延年也看一圈，议事不好随便掺和，他还没到那个层次，暂时能进这客厅、代表这圈子就不错了；最后干脆的到窗边，看残月公子练大字，再看她一身装扮，喜气，娇俏，更萌萌哒。

    俞悦也认真看许公子，越看他脸越俊，太美都不敢看；再看自己写的字，突然发现这样的字好丢脸！在如玉公子跟前出丑，越想越难堪。

    许延年越看残月公子越有爱，没别的意思，就像一块美玉、一盆好花，超有爱。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他三回，暂时按兵不动。

    许延年觉得，有个那样的少年盯着，敢跟他抢的人还没出世。

    安东纳就在另一边不时瞅着许公子，他还没下手，许公子若是下手就剁手。

    许延年涵养好，谁看谁的，他就看残月公子，美的像诗。

    俞悦脸都红了，非常羞涩、手足无措。不算女为悦己者容，但总算知道字太难看会丢自己的脸，她脸要丢光光了。

    许延年嗅着她的香气，一阵心动、意马心猿，虽然残月是个男孩子。

    俞悦抬头直勾勾的盯着许公子，他脸比画还美。

    许延年吓一跳，忙后退数步。他有二层的实力，但这里这么多高手、大家宠着残月，他若是再挨打也不敢反抗，能做的就是离远点。

    俞悦挑眉，跑什么，搞得她更害羞：“你说实话，我字是不是特别难看？”

    许延年一愣，好像哪儿不对？回过神忙摇头，看着案上的字：“不会啊，写的挺好，很见功力，练了很久吧。”

    俞悦点头：“是啊，可我就是写不好，总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许延年薄怒：“谁这么没人性？这字哪里写的不好，已经很好了！你要自信！”

    俞悦没自信，因为庄上弦、钟国令、甚至岳奇松那斯文败类都写的一手好字；再看许延年就像哄孩子，一眼看出她练的久，却没说好在哪儿。就像一个憨子刨坑，把地刨光溜溜坑依旧三寸深，这只能说明许公子会说话。

    字写得好比如颜筋柳骨、环肥燕瘦之类，许公子就没讲，俞悦特自信，相信自己没写那么好，霎时发威，又盯着许公子：“你来，写几个我看！”

    许延年又吓一跳，还有其他人看他什么意思？

    俞悦一眼瞪其他人，都不认真议事看什么看？她大字若是再写不好，就怪他们！

    其他人看看许公子、看看主公，来来赶紧议事，小心残月公子发飙。

    许延年明显觉得自己是新来的，不懂各种梗；但没关系，残月非要他写，又不是什么不健康的事。他上前，提笔，写两句诗。

    俞悦在一旁认真看着，许公子字如其人，温润如玉。

    为什么她的字就不行？俞悦皱眉思索，拿着笔又写了一阵。

    许延年看她写的真认真，认真的萌正太更萌，萌的他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庄上弦在那边坐不住了，他的月牙！

    曹舒焕忙拦住主公，心里和危楼继续替许公子默哀，练大字是主公和妹子的奸情，许公子这样横插一脚，希望他能死得痛快、留个全尸。

    俞悦现在状态很好，学霸发飙，今儿非把字写好，虽然还是没写好。

    许延年看她把墨快写完了，亲自动手为正太研墨，红袖添香。他是标准的蓝袖，身上也有一股香气、有点像松香。

    俞悦看他姿势美，伸出的手好好看，和脸肯定是原装，手指修长匀称，手掌大而细腻，没有女性的阴柔，只有男子的温润。

    最标准的公孙，许狐狸的孙子，才能打了脸嘛事儿没有。

    许延年哪能没事，只是事有轻重，下意识要闪。

    俞悦把毛笔递给他：“你再写，写慢点。”

    许延年看她一脸认真，果断的一头栽进去，执笔又写了四句诗。

    俞悦点头，隐约找着感觉了，摆好姿势又想一阵，和许公子讲道：“我闭着眼睛写，你帮我看着别弄坏哪儿。”

    许延年不知道她又耍什么，不过很君子的点头，乐意效劳。

    小丫鬟双鱼过来挤许公子：“主公让我看着就行。”

    俞悦怒：“你一边去，写大字你又不懂。谁瞎掺和本公子今儿就斩谁。”

    其他人都停下来认真看着她，这是动真格啊；再看主公，残月要和许公子动真格。

    庄上弦冷冷的不哼一声，扭头不理月牙，就看月牙能动什么真格，回头把姓许的都斩了。

    曹舒焕和管士腾对视一眼，人要倒霉，真是莫名其妙的。

    许延年完全不懂，双鱼看看主公，让到一边，就看着许公子。

    俞悦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先落笔，写了半个朝字又停下。她不知道什么性格或原因，写的时候总会歪、扭、拐，好好的字就变味，不扭也不好看。月的左边一撇，要写出新月的韵味，不能有别的东西。

    俞悦脑子努力清空，笔随心走，更潇洒自如，把朝字写完，再写一个朝字。

    写完感觉好多了，一鼓作气，继续，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雨雨风风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许延年给她拉两回纸，双鱼看着没动，再看之前写的，现在明显不同。

    许延年眼睛也发亮，虽然写的有点乱，但能写出新的韵味，甚至新的字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须有深厚的功力，更要有悟性。

    说新的字体早了点，但正是看着她一点点诞生，这种感觉，妙！

    俞悦感觉也妙极。庄上弦是庄家少年，字并不适合她，又给她一个定式，就是一种东西形成习惯，顽固的难以改变。许延年出身许家，因为许狐狸的本事，受到朝局冲击并不大，这种不女气又温柔的风格，正是她需要的。

    她性格和一般的女子不同，但女汉子也不是真汉子。

    这需要她自己寻找一条路，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看来有了不错的进展。

    俞悦看着许延年的俊脸，越看越顺眼，虽然有点温室里的花，未必经不起风雨。

    庄上弦急忙冲过来，抱着月牙，看够没有？这半天都没看他！

    俞悦看着少年，很想说自己写好了，又怕他没人性的想出什么新主意欺负她，所以绝不能骄傲，做人就这样，搞不过啊只能忍着。

    庄上弦看月牙好像很不满？咬一口，还不满？

    俞悦挺好的心情，毕竟字有了突破，少年关注的重点是什么？有她吗？

    庄上弦皱眉，看看月牙写的字，歪歪扭扭：“重新写。”

    俞悦睁着眼重新写，差点邯郸学步，好容易控制住，写的还不错。

    庄上弦点头：“还行，以后每天二百个。”

    俞悦不吭声，没有让她别写，估计少年都开恩了。但这是不相干的事，她还想让许公子指点。以前陈家和许家关系好，他们没准还能做朋友。

    庄上弦抱起月牙要扛走，月牙是不是喜新厌旧要旧鞋换新鞋？

    伙计领着针线铺掌柜老头过来。

    老头范圳，依旧愁眉苦脸，不过没有晦气，给庄上弦行礼，直接说道：“范张让我请主公吃酒，否则要我家人好看。”

    其他人都商议差不多，停下来看着范掌柜，再面面相觑。

    范张想出这种主意，要说不算稀奇，这就是滁商的德性，完全的物以类聚。

    庄上弦冷然问道：“时间、地点。”

    范圳应道：“越快越好，看主公哪天有空。地点在扶苏酒肆。”

    庄上弦点头：“那就明天。”再看着月牙。

    俞悦应道：“后天。让他们准备充分一点，顺便帮他们准备更充分一点。”

    庄上弦星眸欻的盯着许延年，这张脸长这么俊，浪费了可惜，应该充分利用起来。

    许延年吓得腿软，脸是爹娘给的，他又没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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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你可以更骄傲

﻿    卧室，卧榻，纱帐挂起来，榻上铺着竹席。崇州有象牙席，没弄来。俞悦和庄上弦不是那么爱好享受，现在也远没到享受的时候。

    酒店这院子整体布置在四星级的样子，以干净舒适为主。

    俞悦仰面躺在榻上，眼睛望着窗外夕阳，脸和晚霞一样红润醉人。

    庄上弦坐在一旁，抓着她两只小脚丫把玩，不时啃一口，这样美的脚，哼都是他的。什么谁的手谁的脚，和月牙都没关系。月牙玉足最撩人。

    俞悦不吭声，就让少年享受，她闭上眼要睡着了。

    庄上弦玩到痴迷，一边克制着冲动的激情，放下月牙的脚丫，看着她眼睛。

    俞悦睁眼看他一眼，依旧闭上眼，身上懒洋洋正懒得动。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手，十指紧扣，两手二十指都紧扣，放嘴边一个个咬，无名指咬着不知道怎么动，味道最萌。庄上弦放下一只手，圈着月牙的头，嘴边咬一口。月牙不理他，他使劲一咬，闯进去。

    俞悦皱眉，又松开，反正懒得动，随他随便吻着，冷冰冰口感不错。

    庄上弦看月牙懒洋洋味道也撩人，他怎么都放不开，一直到月明天黑，花香情浓。

    俞悦有点意乱情迷，少年还是蛮不错，就当谈恋爱。

    庄上弦看着月牙媚眼如丝勾引他，他现在都攒着，将来一定要和月牙生好多孩子，庄家不会是独苗，让月牙生十个。

    客厅有动静，庄上弦皱眉，抱着月牙再一个深吻，起来收拾好。

    客厅点了好些灯，这儿不像崇州，灯油得精打细算。摆了好些酒席，西江月田茂丰、田野及新招募的几个小商都来，简单的庆贺西江月成立。

    无数人惦记青西江的情况，还有人拉帮结派占山头，西江月的成立，可以稳定人心，并在第一时间收拢人、强势的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是霸主地位，但刚开始不会那么高调，以免有西江月是另一个水泊帮的嫌疑，更容易遭贼惦记。

    潘双双等一批女兵也回到巩州，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讲的都是青岩土话。

    她们出来其实时间不长，说是开拓市场，主要是长见识。

    她们确实长了见识，外面的世界和崇州相差好大，姑娘们手舞足蹈，几个小美人跳起来，恨不能上房揭瓦。

    潘双双的贴身丫鬟也兴奋，她去了京城邯郸！

    潘双双穿着外面料子和款式的湖绿纱裙，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出去转一圈始终单纯可爱，娃娃脸红扑扑，双瞳剪水闪闪亮。回到这儿是崇州的家门口，很激动也有涵养，笑着看别人讲，偶尔说上一两句。

    丫鬟讲一件趣事：“我们从铺子里出来，遇到一个纨绔子弟，自称是萧公子，非要跟在小姐后边，送小姐一套翡翠首饰。小姐不要，他又请我们吃饭，又要请我们看戏，又要请我们游玩，殷勤的不得了，好容易将他甩掉。”

    其他人都没听出哪儿有趣。潘小姐人美气质又好，有人喜欢很正常。

    丫鬟一手指着安家大房：“不觉得和他很像吗？那个萧公子长得好丑呢，还说他是京城四帅之一，好好笑呢，呵呵呵。”

    呵呵哒，大家看着安家大房，他虽然年纪大些但不丑好吗？

    安东纳正忙着看残月，残月懒洋洋的萌萌哒，好想抱着解相思。

    许延年在看潘小姐，肩若削成，腰如束素，一身超俗的气质，比起他小姑，就是真正的公主。青岩千年的公主，现在很难找到这么纯粹的女孩子了。

    潘双双扭头看他一眼，再歉意的看着安家大房，又不好教训丫鬟，显得欲盖弥彰。

    安东纳发现了，冲潘小姐一笑，开玩笑而已，潘小姐越来越灵气了，不知道谁有这福气。安东纳若是年轻一些，没准会动心。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其他人纷纷入席，有回来的有忙着的，青岩在发展。

    俞悦举杯：“首先欢迎加入西江月的诸位。西江月一个最大的特点，进出自由。想加入，不论出身来历，只要人品过关，是自由身，都可以。想退出，合约期满的随意，没到期的支付一定违约金、也随意。本公子只强调一点：是西江月的一员时，不要背叛。退出后，希望是好聚好散，日后相见还能一起吃酒。”

    田野举杯：“我希望一直留在西江月。”

    田茂丰本来是要加入清晏楼，稀里糊涂给弄到西江月，依旧不在状态，举杯：“我就跟着主公，听残月公子的。”

    危楼乐：“你想得美啊。跟着主公要实力的。”

    田茂丰挺起胸脯：“我会努力练功！我现在知道，习武没错，错的是不够强。”

    庄上弦下令：“把他送去给咸清，让咸清使劲操他。”

    危楼一脸同情。美人们都举杯、给他壮行，希望他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酒过三巡，姑娘们又叽叽喳喳的兴奋，以后巩州就是咱的，不仅西江月，整个巩州都要好好整。崇州地方确实偏僻，那是祖宗留下的家底。正好在家门口整。巩州怎么会不是咱的呢？主公和残月公子在这儿，必须是咱的。

    大家为何会有大干一番的想法？因为整个墨国等于是推倒了重来，姑娘们都被荼毒了。是巩州被水泊帮、被贺家荼毒了，必须推倒重来。

    大家出去都长了见识，又曾受钟国令影响，对重来各自都有想法。

    许延年不时看潘双双，不知不觉吃醉了。

    俞悦看一眼庄上弦。庄上弦看月牙没吃醉，管人家做什么？

    俞悦无语，不过确实与她无关，举杯喊道：“有人刚回来水土不服，明天休息，后天逛街，看完州城再想怎么整。”

    两个丫鬟激动的眼泪汪汪，说起来真是泪啊，离开崇州没水土不服，回来却不服了。

    水土不服这种事很是说不清。有人初次出门没事，成了老江湖反而会不服。

    卓颖婖给一人熬一碗药，大家体质好，两天就好了。

    扶苏酒肆在伯鱼街，离冯相大街交叉路口不远，离刺史府也不远。

    扶苏酒肆是苏家开的。看着没有临江路几家酒店大，其实一点都不差，客人以和刺史府有关的人为主。酒肆旁边有一个池塘，这时节开满荷花。

    池塘就在伯鱼街边上，所以来伯鱼街逛、顺便赏荷的人不少。

    这天阳光灿烂，有点晒，俞悦和庄上弦离开清明酒店，潘双双和丫鬟等也到伯鱼街逛。

    大家都没坐车，没骑马，就走着，远远闻到风中荷香，混着脂粉香。

    远远的看到池塘几支荷，池塘边好多柳树，树荫下好多秦楼女子，好像今儿秦楼放假、都来赏荷。女子又吸引着男子，好热闹。

    俞悦看庄上弦，没听说今儿有什么节，还是有人要过劫？

    庄上弦皱眉，香味实在熏人，走在街这边懒得过去。

    街那边、池塘边一个秦楼女子突然猛朝他们冲过来，一边喊：“杀了你这狗贼！”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满是杀气。

    旁边又一个穿着青色裙子的是俞小姐猛朝他们扑过来，一边喊：“小心！”

    庄上弦抱着月牙，横移再飞到屋顶。

    秦楼女子正好杀到，一刀捅了俞敏丽。从庄上弦刚才背后位置又冲出一个刺客，一剑刺中俞敏丽胸口。

    街上一阵大乱，大家虽然出来逛，心里都警惕着，水泊帮的事儿搞得很是人心惶惶。这会儿反应快，避开事发地点又围成一圈。

    就看俞敏丽成了肉夹馍，一刀一剑没当场捅死她。

    大家再看看屋顶，秒懂。俞小姐又出来勾引亲戚，大英雄用得着她操心？回头再说一个她好心？没本事就是假好心，多余的累赘，不要脸的傻逼。

    没人同情，忒不要脸了。她勾引亲戚不是一次两次，第一次跳江，怪人家？这一次又怪人家？有人脑子转的快在琢磨：这么巧？就算俞小姐盯着亲戚，亲戚又不是成天出门，这一出门就遇刺客，还有俞小姐相救，哈，好戏！才开始。

    俞敏丽被捅傻了、刺晕了，好痛。

    秦楼女子也傻了，说好随便捅一下就是苦肉计，怎么捅那么深？

    刺客反应最快，拔剑就跑。

    庄上弦抱着月牙从屋顶下来，一脚将刺客踩死，再离俞敏丽八米远，围观的又让开一片。

    俞悦一人走到堂姐跟前，背后旁边各个位置转着比划。

    俞敏丽回过神，惨叫，扭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亲戚，血哗哗的流，泪哗哗的流。秦楼女子吓得没敢拔刀。

    俞悦量好了，一手指着俞敏丽的鼻子，再指各个位置：“她在前面假装、吸引注意，你跑出来抱住七哥、牵制，杀手从后边给七哥致命一击。这计划太妙了！你想害死七哥！你娘的找死！”

    俞悦甩手给堂姐一巴掌，再来一巴掌。

    俞敏丽愈发傻了，使劲吐血，不可能！分明是她受伤了！

    秦楼女子在后边扶着俞小姐，这下玩大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俞悦指着俞敏丽继续骂：“贱人！骚了随便找一条狗，竟然想着来害七哥！”

    俞敏丽崩溃：“没有！我怎么会害亲戚！我不知道有刺客！是贺家利用我、害我！”

    ※※※

    伯鱼街人不少，冯相大街不少人也快速跑来围观。

    其中一些托儿，等着看墨国公的好戏，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之类。但赶到现场大家都没看懂，听着也不对。

    俞敏丽是唯一受伤的，硬挺着不倒下，她后边还有完美的计划！

    俞悦看她应该找一群鸭划，扬手一个大耳光：“少你娘的扯淡！贱人！贱婢！”

    俞敏丽吐血喊冤：“天啊！我指天发誓，真的不知道！贺昌珉那贱人！只是让我演苦肉计，谁知道是利用我，又找来刺客！”

    俞敏丽这一刻将贺家恨透了！和贺家势不两立！她一手指着秦楼女子。

    秦楼女子是贺家找的，眼看俞小姐有杀气，只得胡乱摇头：“奴家也不知道，奴家只是想杀了亲戚狗贼。”

    秦楼女子有一大段台词，眼泪一抹。

    俞悦抢先一巴掌甩俞敏丽：“贱人！什么苦肉计！”

    俞敏丽一大口血喷秦楼女子脸上：“贱人！还不说实话！”再不说她就吐血而亡。

    秦楼女子画着浓妆，穿着艳俗，这下比俞敏丽还惨烈，她心情特惨烈，说什么实话！这么多人看着，能把贺家招出来，她拔刀干脆捅死自己。

    俞敏丽没人扶差点摔地上，贺高进忙过来抱着俞敏丽，标准的英雄救美。

    俞悦冷笑：“什么野狗、野男人、脏的臭的都不嫌弃，你就是贱！”

    俞敏丽怒极，拔出一柄匕首划过贺高进脖子。

    贺高进一把将俞敏丽甩开，捂着脖子跑去找大夫。经过人群被哪个丫鬟一绊，贺高进一头撞贺高飞身上，血溅了贺高飞一脸，把他好好的气质溅坏。

    俞敏丽摔地上昏死过去，贺高飞一把将贺高进甩开，赶紧将俞敏丽抱走。她可不能死在这儿，尤其这傻逼还把贺家招出来。

    李平和俞家护卫都配合小姐苦肉计没出来，这下跟着跑。

    苏绍珣躲在人群，看这计划哪儿出了问题？别的都没问题，俞敏丽若是帮庄上弦挡了刀庄上弦不管，就指责他无情无义；刺客不可能是庄上弦安排，难道是范张？或者还有人想庄上弦死？想他死的人很多，但别影响人家计划好吗？简直哔了狗了。

    狗腿在旁边示意，接下来怎么整？

    苏绍珣一咬牙，继续！这本就是多出来的，若是能去了庄上弦戒心正好，哈！哈！哈！无心插柳的事儿也该轮到他。

    庄上弦远远的往这边瞧一眼，再拿毛巾给月牙手擦干净，去扶苏酒肆。

    酒肆掌柜大腹便便赶紧迎出来，殷勤的好像亲爹。

    范圳慢一步也迎上来，愁眉苦脸好像死了父母官，请客摆这脸色有够晦气。

    范张、还有一些商人也迎出来，主动坦白：“借这机会请秦七公子吃酒，还请见谅。”

    俞悦手裹着毛巾，一巴掌甩范张逼脸。

    理由？她堂姐受伤，罪魁祸首就是范张。俞家人岂是好利用的。

    范张傻眼，俞悦理直气壮，又一巴掌。范张赶紧闪，俞悦一巴掌将他儒巾扇飞，范张黑发垂泻，造型很狂野。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进去。

    其他人还没回过神，范圳已经跟上，领着两位到池塘边一个小筑，这儿赏荷最佳。

    掌柜带着一帮人也跟来。小筑正房有三间，不大但极雅，酒宴就设在中间正厅。外边斜着过去又有一座二层小楼，楼下吹拉弹唱，楼上可以演戏。

    正厅摆了七席，酒菜上来，气氛却挺压抑，乐妓在小楼等着命令。

    庄上弦和俞悦在首席坐下，咸晏和范圳陪坐，开始吃菜。

    扶苏酒肆主要招待和衙门有关的人，所以巩州特色菜都做的极好，好好吃。

    俞悦最喜欢吃笋尖，这些人会享受，只娶笋尖一寸，脆嫩脆嫩的，差点连舌头都吃下去。一盘吃完去旁边一席端过来继续吃。

    咸晏去旁边两席端来六个菜，两个是鱼脸。鱼脸肉是一条鱼最好吃的部分，而一条鱼的脸只有一点，做成一盘要好多条鱼。虽然青西江鱼多得很，这也是奢侈的享受，今儿咱都尝尝。

    俞悦吃的特开心。有时候也不是做得好，得料好。出身皇家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她出身也挺好，这就是表伯父和他小舅子请的，甭客气。

    庄上弦也吃了好多，不够又扫了两席，春菇菜心也特香。

    其他人都傻眼。很怀疑这些人没吃过的，至于这幅穷逼样子吗？

    范张重新收拾好、儒生打扮披挂上阵，一看这样子优越感油然而生，这些他都吃腻了，有时还想寻点粗粮吃。墨国穷，墨国公落魄，由此可见一斑。

    俞悦吃口茶，拎起茶壶浇范张头上，空壶扔掌柜脚下：“茶都凉了！有这么待客的？”

    掌柜捂着头，还好没砸他脚。再看范张。

    其他人都看着范张，好在茶确实凉了，这天儿热，没事再去换一身吧。

    范张怒极，满眼杀气。

    庄上弦冷哼一声。

    范张依旧怒道：“你们不要太猖狂！我等好心好意！你们是瞧不起我们商人吗？”

    俞悦问：“你怎么不说我们瞧不起滁州人、瞧不起宋国人、瞧不起全人类？你内心因为商人而自卑，总想踩着别人寻找优越感，你找错人了。”

    咸晏一身匪气豪放的笑道：“你也看出他内心自卑了，哈哈！”

    俞悦应道：“谁看不出来？人家不想说而已。”

    庄上弦配合点头，星眸全是冷漠，杀意都不肯施舍。

    范张下意识的看别人。别人都扭头或低头，内心这种事儿最说不清啊。

    范张内心无限阴暗了，好像别人的内心都是阴暗，嫉妒他，嫉妒自然也不会说。范张被很多人嫉妒，这一刻觉得最无趣。茶水流到他眼睛，好像眼泪，转身更衣去。

    掌柜忙让酒保送热茶来，墨国公和他爱宠真是要命，希望他们早点死，天下就太平了。掌柜是苏绍珣表兄，以前和苏晴关系很好。

    庄上弦看掌柜一眼，掌柜差点趴下。

    热茶送来，热菜上来，其他商人苦逼的坐下，今儿好像不妙啊。

    俞悦只管放开肚子吃，这样的珍馐美馔吃到他们肚子里是浪费，活虾做的也美。

    咸晏、范圳都饿死鬼投胎似得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等范张收拾好再来，已经一片狼藉，左右两席也狼藉，好菜都换成空盘。

    范张坐下，跟前一盘堆得很满，全是虾壳，里边突然爬出一只活虾，往他身上跳。范张忙挥手一挡，将一盘虾壳打翻，全翻他身上，油腻腻的，继续去更衣。

    俞悦喊：“掌柜你不厚道。”

    掌柜怒：“是你们逼我的！不要欺人太甚！”

    俞悦应道：“我逼你你就坑范张，我再逼你你是不是将他往死里坑？”

    掌柜要吐血。本来他让人换盘，庄上弦威胁他。他想着范张是傻逼吗？那样子他自己坐下去不能小心点？他一个商人，还成天充好佬装逼。

    范张走到小筑外，内心的阴影面积增加一倍。看到有人来，让人顺便将衣服拿来，他就在小筑换。其实不换又如何，照样可以优雅一点，有人说起就说不小心，有人再问怎么这么不小心，事情就可以扯到罪魁祸首头上。

    事情都是几方面的，看谁更扛得住，谁能压倒谁。

    正厅内，俞悦惊讶，这货怎么就回来了？计划不要太完美。

    范张冷哼一声，倒了酒敬墨国公：“国公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请直说。”

    庄上弦应道：“你可以更骄傲。”

    俞悦补充：“你就是太谦虚了，谁会对你不满，你又不是青西江。”

    咸晏补充：“他就怕骄傲了青西江泛滥，马林大河决堤，淹了半个罗宋国和半个项楚国。”

    俞悦一脸惊讶，这么牛逼？那是应该谦虚点。

    范张怒的吃了酒，更衣去；回头又盯着掌柜，赶紧将酒席收拾好，回头跟他算账。

    掌柜暗怒，心想姓庄的就没说错，滁商再厉害也是商，凭什么威胁他？人骄傲过头肯定得跌跟头。掌柜一边让人收拾，把狼藉的都收了，换好的。心里又肉痛，这些菜可不便宜，一盘都在几两银子以上，姓庄的几人至少吃了二十盘，上百两银子没了。

    其他商人见状都赶紧吃。一些小商平时都很难吃到，有墨国公带头，何必亏待自己？商人本就爱占便宜。

    掌柜更怒，不过只要能收了姓庄的，一点小钱罢了。

    俞悦和庄上弦都吃饱了，又喝汤，这鲍鱼排骨汤做的也极鲜。

    巩州没有鲍鱼，夷越王国海边才有，所以在这儿价格更高，一只大概得五两银子。这样看石虫一点都不贵，因为石虫药效比鲍鱼强多了。

    庄上弦看月牙爱喝，准备回去就给月牙做这个汤，把月牙养的美美的。

    俞悦看他一眼，再看隔壁终于有了动静。

    范张就是去隔壁更衣，动静越来越大，女子的叫声欲死欲仙，可见范张战斗力。

    掌柜猛然回过神，差点崩溃！姓庄的在这儿，换成范张是什么鬼！他不顾腿软，就要往旁边冲，快停下啊！

    俞悦悠闲的说道：“现在是不是晚了？再说打搅人好事是不道德的。”

    ※※※

    扶苏酒肆，池塘边小筑。那边乐妓还在等，这边战况激烈。

    女子一听就是处，比较纯情，叫声虽然欲死欲仙，又有种新嫩格外撩人。

    这就是最本能的反应，最原始的反应。范张的反应也最原始，就是激烈肉搏，听得人血脉偾张，啪啪啪卧榻之类嘭嘭嘭小筑好像都摇摇欲坠快被撞翻。

    一些人面面相觑，范张真禽兽啊。

    掌柜跪了，盯着俞悦满是杀气，恨不能立刻捅死她。

    俞悦说道：“这酒肆是你开的，竟然发生这种事，以后谁敢上你这儿来？不会是看上范家钱多，钓个金龟婿吧？不过范张好像是穷逼。”

    咸晏匪气的大笑：“不知到底是谁赚了？”

    俞悦发现贺家人特爱用这招。贺梅琴、俞善行都有可能，安乐公主用过了，今儿俞敏丽似乎也准备用，被贺家人换成贺高娢。如果真遇上一个穷逼，贺家怎么办？还是下次再设计赖上一个？

    其实挺无聊，贺家人玩的很开心，期待到时范张和贺昌珉撕逼。

    掌柜忙指挥酒保。可恨为了降低庄上弦戒心，周围一个高手都没有，反正高手也没庄上弦高，很可能被庄上弦反过来利用了。

    掌柜想到这给自己一巴掌，盯着庄上弦又更怨怒。

    俞悦一脚踹他肚子，掌柜大腹便便，踹着颇有弹性，俞悦再使劲给他一脚。算计庄上弦失败还有脸怨庄上弦，好像谁就该被他算计。

    掌柜终于滚出去，一直滚到安乐公主跟前，安乐公主一脚将他踹水里。

    酒保都被咸晏镇压，隔壁依旧惊天动地，穿越池塘在伯鱼街赏荷的都能听见。

    安乐公主干脆一头闯到隔壁，郁冬、护卫、宫娥等跟着。

    还有一些托儿跟着来又准备看庄上弦好戏，真看到一出精彩好戏。

    安乐公主眼睛放光，片刻就清醒，她不喜欢范张。脑子一转，范张、贺家联手请亲戚来吃酒，肯定是要算计他，现在发生这种事，那个是贺高娢。公主脑子急转，贺高娢跟她抢亲戚，贺家安排的！贺家什么意思？

    安乐公主一直不喜欢贺家，总当是她姥姥。她姥姥姓贺，但她姥爷姓俞。她姥姥是养鸡专业户，她姥爷是丞相。

    秦七基本证明是庄上弦，父皇要他死，贺家又算计什么？崇州？安乐公主眼睛一亮！崇州虽然穷，好歹是一个州，加上青州，青岩有三宝！

    安乐公主和她胞姐安平公主汤沐邑合起来才一个平乐县。

    安乐公主一边飞快思考，一边就站这儿欣赏。

    其他人也站这儿欣赏，不敢打搅公主兴致，一些猥琐的看着范张直流鼻血。

    外边又有人不停赶来，通过各种门道或者高手直接飞过来，小筑周围几乎全是人。

    苏绍珣急匆匆跌跌撞撞的赶来，没去隔壁，直接到正厅找庄上弦。

    隔壁一些人看差不多了也过来，给贺家留点面子，其实就在隔壁。隔壁围的全是人，一些人挤不进去也到这边围观。

    安乐公主头戴凤冠、身穿白色凤袍，摆出公主的气势，高傲的像白莲花，过来大家都让道。

    苏绍珣一手指着庄上弦咆哮：“你们！”

    俞悦抬手给他一脚，庄上弦不让她用手，脚也能踹脸：“别忘了这是你的酒肆，今儿是范张请客。我们在这儿一直没动，他们都看着呢。”

    那些小商刚占便宜吃了一些美味，现在难过的想吐出来。原来范张让他们来，是作证人。但作证哪边都不行啊，人生最苦逼的莫过于此。大家心里都怨范张。

    范张终于战斗结束，但意境隽永，余韵悠长。

    淡淡的血腥味与少女的哀泣、以及飘散的**硝烟味，都让人继续流鼻血。

    安乐公主舔了舔嘴唇，高傲的接话：“怎么，算计亲戚不成，又想赖上他？谁都敢算计，当人家都是傻子？”

    苏绍珣才反应过来，又怒视公主，傻逼，和俞敏丽一样傻逼。

    安乐公主过去给他一大巴掌，谁是傻逼！她愈发冷笑、直说：“范张也挺好，有钱，表妹不吃亏。范张身份是配不上本公主的表妹，不过他可以继续科举，努力中个状元，本公主再帮他一把，以后就是一桩良缘。”

    俞悦就说表姐是最佳反配，关键时刻就给力，她加把火：“范张身份不配，所以早就看中贺小姐。或许贺小姐也暗恋范张，否则怎么会到这儿来？”

    安乐公主和自家表妹合作愉快：“是啊，小筑宴客，表妹来做什么？暗恋范张也不用如此迫不及待。”

    抢她男人，算计她，公主口下毫不留情。

    苏绍珣怒极！很想问公主又跑来做什么！对上公主他没辙，只能盯着秦九。

    俞悦看着表姐，人家欺负你亲表妹，快收了他。

    安乐公主立刻被萌正太萌杀，扬手又给苏绍珣一巴掌：“你还有脸凶！事情已经发生，本公主做主，择日给他们定亲！”

    咸晏豪放一笑：“据说范张已经妻妾成群，儿女好几个。”

    不少墙头草、吃瓜群众又看公主的好戏。范张已经成亲，现在怎么办？若是公主，自然可以命范张休妻，但贺高娢身份差远了，这也不道德。换句话说，贺高娢只能给范张做妾！这也差太远了。

    俞悦是善良妹，这时候不能弱了表姐气势，忙说道：“贺小姐好像病了，赶紧请大夫吧。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呢？不会是想冲喜吧？”

    隔壁又乱成一团。丫鬟尖叫，贺高娢大出血了。

    一些人看着亲舅无语，她懂不懂啊？跟冲喜有一文钱关系吗？

    安乐公主让人抓住范张，就说不喜欢他，能将人搞大出血，禽兽不如。

    范张现在清醒过来，又蒙了。他只是更衣而已，怎么连天也变了，以后还敢更衣吗？

    苏绍珣也清醒一点，赶紧让人救贺高娢。

    其他人让开地方继续围观，心里鄙视：安乐公主一来看戏，让大家跟着看戏；苏绍珣一来就对上秦七、亲舅，就没人管贺高娢；大出血或者不论什么病，都是越快治越好，慢了可能出人命的。

    安乐公主看他们一眼，流鼻血的时候爽快，现在有什么资格。

    俞悦是善良妹，贺高娢也算她表姐，为表姐报仇，一指范张：“都是他搞的！”

    安乐公主摆足公主姿态，阴冷威严的盯着范张：“你说现在怎么办？”

    范张黑发飞扬，衣衫凌乱，造型极狂野。他长得不帅，以前老装斯文。刚才大家都有听到或看到他的战斗力，贺高娢就是证据，忒狂野啊。

    男人关键不是脸，是气质。只要有六块腹肌一个小时的战斗力，丑也可以做型男。

    范张其实很憋屈，忒憋屈，怒视亲舅：“都是你！”

    俞悦问：“是本公子什么？”

    范张怒吼：“是你设计的，你害我！”

    俞悦一身青衣，非常青嫩，粉嫩婴儿肥更萌：“怎么害的？”

    大家都被带到看戏模式，而不是求证模式。事情之前已经讲清楚，范张不过是找借口，那么找什么借口重要吗？关键是，把贺小姐搞大出血不先负责，而急着推卸责任，啧啧，人品值再次冲破下限。

    范张很认真，很愤怒：“你一开始就设计我！”

    俞悦好脾气：“一开始？从你请本公子的时候开始？贺小姐是本公子请来的助演？”

    安乐公主发飙，一巴掌甩范张。不过瘾，让护卫来！一开始、早早就算计秦七、算计她，好本事！怒视苏绍珣。

    贺家人为了避嫌都没来。刚才忙着救俞敏丽，现在忙着救贺高娢。

    护卫按住范张一顿毒打。让他有几个臭钱平时见谁都牛逼。

    安乐公主冷哼一声。滁商牛逼也只是罗家一条狗，一条狗反过来算计主人，就需要教训！再说滁商不是范张一个，打了他还有范李、范王。

    苏绍珣又惊又怒。这是打给他看。但他们是一伙，有必要公开撕逼吗？

    俞悦之前还等着范张和贺昌珉撕逼，没想到公主先撕。范张快被撕碎了，回头怎么和贺昌珉撕？

    苏绍珣对护卫喊：“行了！停手！”

    护卫打人很有技巧，让他半死不活又能正常感受到痛、能思维。

    安乐公主也聪明得很，继续逼问：“范张！少扯淡！你将本公主表妹搞得大出血，现在说怎么办？别说穿上裤子就不管了。”

    苏绍珣气得内伤。这种事儿一再强调，搞得尽人皆知，贺家和苏家的脸丢尽了。

    安乐公主目光阴冷。丢脸？后悔？还没有后悔？惹了她他们会后悔的！

    俞悦看表姐越来越有贺梅琴的气势，回去要和贺家撕逼了。

    她现在很想偷懒，就看这些人往死里撕最好。

    她又这么善良，适当的时候出来，替表姐、祖母收拾烂摊子什么的，解决她们后顾之忧。

    庄上弦过来，拉着月牙走人。

    俞悦眨眨眼睛，恍然大悟。有些事有外人还要顾着面子，没外人撕起来才疯狂。

    围观的不少人也懂了。这终究是刺史、公主等家事，在他们跟前丢脸，很可能会被迁怒，趁机走啊。亲戚真是妙人、好人！

    ※※※

    庄上弦一身普通的青衣，拉着月牙云淡风轻的走出小筑。

    阳光下，风吹来荷香，多好的天。

    “站住！”苏绍珣不甘心，怎么俞敏丽、贺高娢都出事而他一点没事！出了这么大事他却跟没事人似得，他怎么能这样，真的无法容忍啊！

    庄上弦站住，站到苏绍珣跟前，星眸凌厉的盯着苏绍珣。算计他，他还没说算账！以为他是随便能算计的？随便能喊的？

    苏绍珣比庄上弦矮大半个头，好像被一个战神带整个庄家军盯着，浑身热的都直冒冷汗，颤抖着一屁股坐地上。

    苏家、贺家高手、及围观的都凛然。少年战神，不怒则已。

    “噗！”苏绍珣吐血趴地上，好像一条死狗。

    其他人肃然更敬畏，少年战神，气势就如此恐怖，难怪能翻手灭了水泊帮。

    安乐公主眼睛放光，她的男人！让她害怕、刺激、又深深的痴迷！甚至像范张一样深深的弄她，她都会爱死他，不论是谁，都必须弄到手！恨不能立刻扑上去！

    俞悦看表姐又发骚，挑战不可能的高难度，野心和贺梅琴有一拼。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省的忍不住出手。

    俞悦一叹，人生就这么无奈，不论怎么想，公主现在就不是他们能动的。

    “等一下！”安乐公主忙喊。

    庄上弦只好再次停下，否则罗家贱女人会没玩没了。

    安乐公主今儿走高傲公主路线，一身白色精致凤袍，一点都不贱。长得不算美，但被好多男人浇灌，滋润又有胸器，有香臀，还是很香艳。

    安乐公主和别的女人不同，她可以主动：“不知秦七公子去哪儿？荷花开得正好，不如一块去赏荷？”

    俞悦说道：“还是先处理范张吧。不怕他找机会溜了或者不认账？”

    俞悦给表姐眨眼睛。这不是报仇的好机会吗？让贺高娢嫁给一个低贱的商人，再用这借口收拾范张，她能从范张头上拔下多少好处，就看她的手段。

    安乐公主很喜欢正太，脑子又清醒一点。

    不错，只有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哪怕父皇有一个国，事实上也与她无关。她若是有足够的资本，就有足够的话语权，更能控制亲戚。

    俞悦是越来越喜欢表姐了，和聪明人打交道省事，公主的身份管用。人有时候就不怕她有野心，野心引导的好，就是利器。

    这无所谓利用，利用也是阳谋，安乐公主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庄上弦拉着月牙离开扶苏酒肆，伯鱼街也不少人，大家听着猜测着，看到秦家兄弟赶紧让开。英雄啊，一出手就搞了一片。很多人是非常乐意看到贺家倒霉的。

    俞悦和庄上弦到青西江边，潘双双和丫鬟等不少人都来了。

    江上准备了一些竹筏，许延年又弄来两艘船，不是花船，也比较华丽。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上竹筏，咸晏和卓颖婖也上竹筏，其他人全都上了竹筏，这样就像直接在江上飘，多有意思。

    竹筏顺流而下，出了城沿着一条支流，撑到一个渔村。

    渔村不大，有三十来户，户户都打鱼，户户都养了鸬鹚，多的一户养了十几只。

    这会儿傍晚，打鱼的陆续回来，看到传说中的英雄都敬畏又激动。

    他们是第一批加入西江月的，一部分鱼就送到清明酒店，又介绍了一部分人进行试点。大家关系比较好。

    一个渔民就穿一条破裤子，上身黝黑，夕阳下散发着光泽，裤腿挽到膝盖，小腿又瘦又有力，笑声爽朗淳朴：“几位来了！”

    俞悦应道：“我们去荷塘，晚上找你们吃酒。”

    渔民喊来一个熊孩子，给他一巴掌：“小兔崽子！去带路！”

    熊孩子嘿嘿憨笑，噗通跳河里，哗啦啦朝前游，没穿裤子，就像条鱼。

    俞悦乐，很想跳下河一块游，这种单纯的日子，快赶上房家的世外桃源。这里很美，只要少一点压迫和忧愁，就是人世间的桃源。

    庄上弦冷哼一声，没说什么，拉着月牙上竹筏，跟在熊孩子后边。

    后边竹筏都跟上，许延年的船到了这儿，水浅，跟不上了。前面竹筏上姑娘们大笑。

    俞悦在前边喊：“下去游啊！这水多美！”

    许公子噗通一声跳水里，差点摔一跤。这水很美，清澈见底，有的地方水就到腰部，能游但不能动作过猛，不能太酷。

    前面竹筏上美人愈发大笑。许延年觉得值了，就这么游。

    一些护卫、伙计也纷纷下水，水开了花，哗啦啦鱼儿吓得乱跑，来了好多大鱼，好怕怕！

    前面熊孩子到了荷塘，摘两片荷叶扯一段藤蔓往腰上一裹，好了。

    俞悦立刻想到哪吒，这熊孩子长得也俊。她跳下竹筏奔过去摘几朵盛开的荷花，问丫鬟要来一根红绳，用发簪穿了，做成一条正宗莲花裙。怕走光，里面再衬几片荷叶。拿起来好好看看，蛮不错的耶！给谁穿？

    庄上弦看着月牙，突然皱眉。

    俞悦二话不说给他围上，再问咸晏要来一杆火焰枪。

    庄上弦剑眉突突直跳。俞悦已经拉着他坐地上，卸了头巾给他扎哪吒头。

    其他人都不赏荷了，赏主公啊！还有谁快来，机会难得啊！

    一些跟后边的、藏周围的伙计都爆发出超高手的速度，风驰电掣。

    夕阳下一个比一个帅，但都没主公帅！帅呆了额滴个天！

    庄上弦盯着月牙，不要玩了喂，除非晚上补偿他！他现在不说，晚上赏月时再说。

    俞悦早被他赏够了，现在轮到大家赏上弦月。一不做二不休，问丫鬟要来一盒胭脂，给庄上弦眉心点一个胭脂印。大功告成，可惜不能扒了他衣服只穿莲花裙。

    其他人目瞪口呆，这已经很好了，很好很好，主公原来可以这么的、仙气！

    俞悦拉着庄上弦起来，庄上弦在她脸上咬一口。

    俞悦忙着给他摆造型，乾坤圈有没有？混天绫是有的，俞悦今年十二岁，本命年，系着红腰带，解下来借给他。

    庄上弦瞅准机会再咬一口，利息。这样的月牙也蛮诱人。

    俞悦给他摆好，再交代台词：“小爷是托塔李天王的三太子、哪吒！你们这些害人精，犯了天条，小爷要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熊孩子笑趴了，激动的爬起来，捡一根树枝，又扯一段藤蔓挂脖子上，学摆造型。

    咸晏、危楼、卓颖婖等都各笑各的，有的端庄有的豪放，其他人忍不住都大笑。主公一脸冷酷，笑果出奇的好，要笑抽了。

    庄上弦看着月牙，俞悦又去摘莲花，其他人一哄而散，他们不要啊。

    庄上弦拿着枪站月牙身边，威风凛凛的天神天将。

    俞悦在他脸上亲一口，好乖，把莲花裙做好，熊孩子直流口水，这做的明显比他好看。

    俞悦摸摸他头，朝许延年招手，帅哥过来，乖乖的滚过来。

    许延年拔腿就跑。危楼在前边一堵。其他人都回来，有人玩就不用玩他们了，他们可以愉快的玩许公子。玩许公子主公一定会很开心，一举多得啊。

    庄上弦提枪指着许延年，许延年玩命，换个方向又跑，咸晏堵前头。

    许延年换个方向跑潘双双跟前：“潘小姐救命啊，求小姐大发慈悲，救救在下。”

    潘双双娃娃脸红了，熟练的讲官话：“残月公子跟你玩，不要怕。其实你和主公凑一对应该很好玩。”双瞳剪水眨呀眨，很有些狡黠。

    许延年被撩了。乖乖被潘家护卫拽到残月公子跟前。

    庄上弦从月牙手里拿走莲花裙，亲自给许公子围上，再摘了他玉冠。危楼过来照着主公的样子给许公子扎哪吒头。咸晏伺候许公子点胭脂印。这绝对是帝王级待遇。

    许延年一直看着潘双双，公主越看越可爱，爱的他心情澎湃。

    潘双双脸红透像苹果，不过许公子造型就比主公好看，太仙气了。天边晚霞，东边月出，许公子就像天上来的，风一吹随时可能上青云，消失在人间。不是他比主公长得帅，而是气质，温润更像逍遥仙。

    俞悦看着许延年也眼睛放光，挨巴掌没反应，总觉得年轻人太温，能赶上庄上弦的冷，这样变一变有味道多了。

    庄上弦挡住月牙视线，看谁？难道寡人没他好看？

    俞悦摸摸少年的脸，好看，风格不同，不要时刻都争宠，人家已经有目标。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走，一边使劲咬着收利息，有目标也不能看他。

    俞悦无语，貌似庄家少年对许公子醋意格外浓，两人有故事？快咬死了轻点喂。

    庄上弦轻点喂，喂的满满。回到渔村，依旧是哪吒造型，惊艳了村里的男女老幼，一个奶娃哇哇大哭，不知道哪儿惊悚了他。

    俞悦觉得奶娃眼睛是雪亮的，怕被某人吃了，先哭着预防。

    渔村中间一片空地上，已经搭了几个帐篷，点了好些灯，烧着几大堆火，火上架着几大口锅，锅里烧着香喷喷的鱼汤、牛肉。一边拼了几大张桌，旁边又有几堆火在烤肉，炒菜，煮酒，完全是夜宴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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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你操心太多了

﻿    月朗星稀，火光明亮，美酒飘香。

    几张大桌是用石头木板临时拼的，周围放了好些板凳竹椅树墩等反正能坐。

    大盆的菜端上来，都是山野摘的野菜，乡下人的做法，有的微苦有的微涩有的很咸，一股淳朴的清香肯定能吃。大盆的馍饼端上来，这个看着很干净，好香，比崇州奴隶肯定强多了，比州城闻着还香。

    渔村的婆娘大声羞涩的讲土话：“加了芝麻草！”

    俞悦对巩州话算懂的了，愣是没听懂这，连问三遍：“麻麻草？奶奶草？找骂草？”

    婆娘手背挡着嘴笑弯腰，拉着她袖子一字一顿：“吃、毛、草！”

    婆娘舌头卷了，一帮丫鬟都笑翻，村里女娃抱着奶娃在一旁咯咯傻笑。

    一个奶娃最厉害，手舞足蹈奶声奶气的喊：“吃奶奶奶草！”

    俞悦了然，最终还是奶奶草，反正做饼的时候加进去，味道非常香。有时候未必乡下的东西好不好，就是有些外人不知的门道，好吃就成。

    大盆的肉、鱼端上来，大家正式开吃，村里的熊孩子最能吃，几个吃打架。

    大人也参与，随便打自己或别人的娃，贵客在呢，也没个样子。

    熊孩子是看客人好相处，好歹知道些规矩，一伙儿端着碗凑一块，一边吃一边偷偷瞧。

    俞悦端了碗和他们凑一块，庄上弦端了碗也凑过来。

    咸晏端了碗凑过来，许延年端着碗也过来。

    这儿桔子树后边垒了矮墙，里边一片菜地，还有鸡窝。桔子树和土墙一片都是人。那边桌上人少了，几堆火、几口锅依旧烧着，十里飘香，一阵犬吠。

    一阵脚步声，虽然隔着远，随风飘到渔村，庄上弦、咸晏等最先听到。

    渔民也听到，气氛微变，一片云遮了月，夜色暗了好多。

    大约十分钟，一队人来到村子，穿着统一却不整齐的公服，完全是衙门的土匪。

    土匪们看一圈，看着潘双双直流口水，不过这么水灵的小姐，还是小心点。水泊帮覆灭让大家很后怕，说什么的都有，事实就一个：完了。

    一个小吏，比土匪更整齐些，带着一股官威。

    很正宗的官威，和知县差不多，官匪混搭是传统了。

    渔民大叔认识他，忙招呼：“张公夜里忙，不知何事这样紧急？”

    其他村民都很紧张，树下熊孩子紧张的抱着碗，又盯着锅，生怕土匪抢。

    张武皱眉，这么多好吃的竟然不请他吃酒？闻着就是好酒，老远闻见，才先奔这儿来。不过渔民说话也许有想法，他就直说：“确实急事。公主到咱巩州，是巩州百姓的福分。刺史有令，得孝敬公主。有好东西就送东西，没有就一人二两银子。”

    渔民大叔身上穿了衣服，依旧光着脚，急的团团转：“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

    一个衙役横了：“没银子整这么多吃的？”

    渔民大叔应道：“这是他们带来的。”

    张武给潘双双行个礼：“不知小姐到这儿何事？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

    潘双双看卓颖婖，这种人怎么对付？还是揍一顿怎么地？

    张武揉揉眼睛，看走眼了，卓颖婖虽然不是最美，一身的气势就像那个女官，公主的傅母他见过一次，不简单。

    土匪们看着卓颖婖都一惊，有这样的小姐、女官，还有这么多气势不一般的随从。

    卓颖婖大方沉稳的应道：“我们只是随便出来走走。”

    张武懂了，人家不愿报名号来头，或者说不想理他。看样子也没准备管他的事，他懒得节外生枝，继续和渔民讲：“一人二两银子，公主未必看得上，就是一点心意。没银子有什么古玩奇宝，公主能看上也行。”

    渔民大叔悲愤：“哪来的古玩！就几间破房，你们都翻过的。”

    刚那衙役耍横：“少废话！赶紧拿银子！否则去衙门走一趟，跟知县讲！”

    奶娃吓得哇哇大哭，几个娃一块哭，鸡窝里鸡乱叫，远处又犬吠。

    婆娘也哭：“银子银子成天就剥削我们老百姓的银子！这是不让人活啊！过完年到现在就收了十三回！上回一个秤砣都拿走了！”

    另一个婆娘喊：“我家一个铜盆拿走，还打破我几个碗，现在都没钱添。你们都是强盗啊，比大当家还狠。”

    大概有外人在，渔民都放开了诉，各种苦皆是苦不堪言。

    桔子树下，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罗擎受整的，或者世上这种事儿多了，管不完。但遇上了能管而不管，揍这些人一顿没用，要管就管好。

    那衙役又耍横，拿着刀连鞘拍一个渔民：“闭嘴！想犯法作乱吗？”

    庄上弦身形一晃上前将渔民拉开，再一脚将衙役踹死，这种横的死有余辜。

    其他人都吓一跳，渔民都吓到，一阵风刮过，火堆劈啪作响。

    庄上弦盯着小吏，小吏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地上。

    其他衙役如临大敌，又不知该怎么着，色厉内荏的喊两声也得看人，这人他们不敢喊。

    俞悦过来，一把将小吏提起来，再随手扔到河边：“等我们吃完酒，去衙门走一趟，跟知县讲，劳你们等着。你们都来，吃点酒压压惊。”

    渔民一时都不敢动，当着张武的面，总要小心一点没错。

    下午那熊孩子拿着笤帚出来，摆个哪吒舞火焰枪的姿势：“我是哪吒！你们这些害人精，犯了天条，小爷要剥了你们的皮！”

    渔民大叔一巴掌将他打一边去，再端起酒一饮而尽，怕什么呢？

    婆娘端起酒也吃了：“这苦逼日子过够了！十年前就不这样！现在越来越没法过！”

    俞悦说道：“会好起来的，干！”

    男女老幼都端起酒，这些可是英雄，谁说不能好起来？不能也得想着能。

    被衙役打搅，大家心情终究压抑。吃了酒，俞悦、庄上弦、潘双双、许延年等一块乘着月色奔博山县县城。

    到县城已经半夜，城门已经关了，张武很犹豫。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上城墙，咸晏拉着卓颖婖上城墙，危楼特地拉许公子上城墙。

    许延年汗了，这城墙七米高，他自己能上去，他犹豫是怎么帮潘小姐，抱着又上不去。

    潘双双和丫鬟、姑娘们一齐喊口号，一二三，噌噌噌爬上城墙。这城墙比起青岩群山差多了，爬起来不要太容易。

    许延年愈发汗了！看来他不懂的还很多，妹子很难追啊。

    张武也汗了，怀疑这些人就是来玩耍，城墙矮，都没个人守着。

    俞悦、庄上弦等一群人下城墙，走在安静的县城。月色下县城很美，就像谁家的婆娘，美的是巷子飘出的豆花香，哄孩子睡觉，也有办事的。

    夫妻办事，不像安乐公主或范张，搞得那么刺激，夜里还得防着床上的娃，悉悉索索哼哼仔细听别有一番意味，婆娘的味道。

    庄上弦星眸看月牙。

    俞悦一脸茫然，看什么？哦县衙到了，衙门果然是一县最奢华的建筑。

    庄上弦继续看月牙，月牙要怎么耍？

    俞悦看着衙门前一面鼓，要不要敲两声？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俞悦一直有在想要不要去坐个牢，至少暂时没必要。

    张武忙说道：“现在晚了，不如请诸位去驿馆先住下，明日一早再见知县大人。”

    俞悦伸手，张武忙后退，撞到鼓架，还好鼓架稳、鼓比较高，撞下没事。

    俞悦伸手指着天：“这还不够早？今日就好。知县住哪儿，指路！”

    张武特想哭，这会儿就是太早，知县没事起码睡**点。但这事儿他拦不住，早看出来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来到县衙后边知县住宅。正房一间屋红烛高照，欢声笑语，人影晃动，床也晃动，咯吱咯吱噼噼啪啪。

    危楼第一个冲上去拍门：“大人，有人来访。”

    屋里安静片刻：“滚！什么东西！”

    危楼继续拍门：“还是赶紧出来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屋里安静片刻，一物朝着门砸来，咣的一声：“滚滚！再不滚本官叫你后悔！”

    危楼继续拍门：“再不出来老子踹门了，若是一脚踹了你请多担待。”

    屋里安静片刻，危楼一脚将门踹飞，飞过去将床顶带红账削飞，知县刚坐起来，又扑床上。

    这知县四月初九去州城比翼院见过，官威很重，据说是贡士。

    贡士爬起来愤怒：“来人啊！将这匪徒拿下！本官要出来你还敢踹门！你知道惊扰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

    危楼应道：“不知。不过老子知道巧立名目、盘剥百姓是什么罪，特地来救你。”

    贡士到门口，看着秦七和亲舅眼熟，一屁股坐门槛上。

    庄上弦冷然开口：“博山县寡人管不着，但寡人随时能要你的命。”

    贡士噗通跪庄上弦跟前，抱着他小腿大哭：“呜呜呜下官也是逼不得已。您一定知道，巩州都是刺史说了算！呜呜呜下官苦啊！”

    庄上弦看着屋里，小妾赶紧羞答答来行礼，夏夜就披一层薄薄的红纱，走动时飘荡的红与白。

    庄上弦一身寒气，县城如冬：“没有下次。”

    ※※※

    夏天，天一天比一天热，知了枝头叫破喉咙老天也不理。

    俞悦觉得，石虫和知了长挺像，命好像要好一点，夏天能躲在青石中。

    因为一些原因，石虫也越炒越热，大有炒成灵丹妙药的势头，专治脑残、傻逼、不孕不育以及各种疑难杂症、难言之隐。

    回到州城，路上不时能听到人议论，不时能看见外地商人，奔的都是石虫。

    俞悦已经有一个计划，果断推出第二个计划。反正一百两一只普通人吃不起，有钱人不在乎。或许石虫真有没发现的药效呢，反正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比卖假药之类不一样。咱赚了钱再用到百姓头上。

    就在大街，俞悦拉着姑娘、伙计们在路边嘀嘀咕咕。

    危楼听得特兴奋，一溜烟走了，反正不偷不抢，愿者上钩。

    姑娘们也兴奋，直奔坊市。坊市人复杂，消息传得快，钓上一个算一个。

    许延年俊脸不停抽，就这样随口一说：“不怕给崇州带来更大压力？”

    俞悦一拍他肩膀，庄上弦一巴掌差点将许公子拍散架，许公子严重内伤、为什么都拍他！

    潘双双站树荫下抿嘴笑，许公子瞬间治愈。

    俞悦拍拍庄上弦肩膀，少年也很有爱，忽悠许公子：“年轻人怎么能怕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句话听过吗？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太轻松显示不出许公子过人的天赋。”

    许延年智商正常、比正常人高，不接受忽悠：“崇州要发展，需要更多机会。石虫也可以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俞悦送上大拇指，完全正确，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说。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月牙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压力到一定程度。

    大街上来一拨人，将他们围住。

    最前头一个穿着黑色纱袍，白嫩的脸阳光下出汗，一股香粉味儿，分明是内侍。

    句廉是皇太后的内侍，身份比别的内侍更娇贵，四十来岁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眉眼温柔细气，扭着腰行礼：“见过国公，那边茶楼，去坐坐？”

    俞悦说道：“御花园的花儿要多晒太阳才长得好，你这一晒妍丽多了，还能多吃一碗饭。”

    内侍看着她粉嫩的脸，突然不服输：“听说国公从城外回来，怕国公累了，或者怠慢国公。若是国公不介意，奴才无所谓。”

    庄上弦点头，星眸冷酷的盯着内侍，有屁快放。

    内侍一向脾气好，慢条斯理的讲道：“国公到了墨国，皇太后甚是想念。本想请国公回京城过年，为国公赐婚……”

    俞悦一颗石子儿砸树上，树上一只鸟吓尿，正好尿到内侍脸上。

    内侍以为下雨，拿手一抹，一声凄厉尖叫，好像遇刺了。

    俞悦后悔，早知道就不手痒。庄上弦给她捂着耳朵，盯着内侍更冷。

    内侍哪顾得上他，急忙将脸擦干净，这不可能擦干净，他人生都有了污点。

    俞悦看着他胯下，不知道一个内侍最大的污点是什么，莫非他是假的，暗地里服侍皇太后？

    内侍狠狠瞪她一眼，再瞪庄上弦，都不教训他爱宠。算了，这些和庄上弦都讲不通，赶紧讲重点，讲了回去继续洗脸，什么都没脸重要。

    俞悦恍然大悟，胯下也没脸重要，反正别人看不见。

    内侍又瞪她一眼，这账以后再算：“国公知道的，皇太后有寒症，每天需要五只石虫入药。若是少了一日，必然受煎熬。”

    内侍的口气，让人能听出皇太后受了多少煎熬，简直痛不欲生。

    俞悦和庄上弦没听出来。皇太后不是他们亲娘、亲祖母、亲姥姥，尽说些没用的。

    后边一个京城来的护卫高手大怒：“皇太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庄家就等着！哼，除了姓庄的，还有你姑母、伍家一家等，你想好了！”

    俞悦冷笑：“庄家已经死那么多人，再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你们这些畜生，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做不出来！”

    高手怒极，有心教训庄上弦，一巴掌扇他爱宠。

    庄上弦抓住他手一记手刀切碎他自己喉咙，远远的扔巷子臭水沟去。

    内侍吓一跳：“国公你冷静点。”

    庄上弦应道：“墨国是寡人的，要什么花钱买，懂吗？”

    俞悦补充：“莫非罗家是穷逼，天天加这个税那个税，收那么多钱做什么去了？荒淫无度，穷奢极欲，不顾百姓的死活！随便威胁人、随便给人定罪！”

    路上好多围观的，若有所思。朝廷收那么多税到底用来做什么？大家都过不下去了，朝廷还想尽办法搂钱，非常失望。

    内侍忙说道：“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入侵我朝，国公知道的，打仗最花钱。”

    俞悦应道：“公主到巩州，每人收二两银子，和打仗有什么关系？或者公主天天和男人打仗也要老百姓买单？”

    围观的笑，嘲笑。以为大家很傻？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内侍怒了，脸也很难受，先去刺史府。

    俞悦和庄上弦回清明酒店，酒店外临江路不少人。

    俞悦和庄上弦走后门，刘云芳叔侄竟然等在后门，太阳下不知等多久，一身汗。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再抬头看天，刘云芳叔侄都是高手，要晒出汗并不容易啊。

    刘云芳今儿依旧穿着湖蓝色精致的纱袍，反正破了，就这么穿。刘克敌伤看着没好，弱弱的像小白花，让人同情，找同情来了。

    刘云芳拉着侄子噗通一声跪庄上弦跟前，砰砰砰磕头，很扎实。

    庄上弦就看着。刘克敌磕了两个头就怎么都不肯磕了，刘云芳磕了三个头然后停顿、再慢吞吞磕第四个、第五个。

    “倒！倒！倒！”俞悦跟着刘云芳的节奏数，拉着长音抑扬顿挫。

    潘双双和许延年依旧跟后边，笑的特灿烂，一些伙计在门内看的也爽。

    刘克敌噌的站起来，怒视庄上弦，还真敢让他叔侄磕头！

    刘云芳第一次见主公就没行大礼，今儿补上说得过去。但主公怎么都该拦一下，或者就这么绝情？非常失望，就不管他侄子。

    “倒！倒！”俞悦依旧数，好心提醒一下，“中暑了快昏倒啊！”

    刘云芳没这想法，这一说却让别人会这么想，他也不能倒，太恶毒了：“你够了！”

    俞悦应道：“你够了，少装模作样。你不考虑别人的智商，也为自己的智商考虑一下。就像财不露白，以后不要让人轻易知道你弱智。”

    刘云芳吐血。刘克敌哭了，缺了几颗牙无齿的扁着嘴哭，像无辜的孩子，这么大的人智商像孩子，不是严重欠费么？

    俞悦觉得，还是博山县那贡士哭的有意思，绝对是老油条。

    庄上弦依旧看着，所有话都在冰冷的眼神中。

    刘云芳感觉好冷，抬头看着庄上弦，说实话很难将他当成主公，有些事不由己：“主公准备怎么办？”

    庄上弦问：“所指何事？”

    刘云芳张了张嘴，认真说道：“石虫的事。以前或许不明显，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覆灭水泊帮，必然引起朝廷注意，若是再被众人针对，以后该怎么办？”

    庄上弦应道：“你操的心太多了。以后少操点心，安心调养身体。”

    俞悦抹泪：“主公你真是太为属下操心了。属下想为你分忧，你却时刻惦记属下身体。属下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也没所谓，主公以后也别管了。”

    刘云芳吐血！恨不能拔刀杀了这混蛋小畜生！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进去，换个人一脚踩死他。

    咸晏、潘双双、潘家护卫等都赶紧走，省的手痒又没把持住，尤其刘克敌最贱。

    刘云芳回过神，事情又没办成，忙喊：“许公子且慢！许公子！”

    许延年想假装没听见，被一连喊三声，都不好意思，停下来转身，谦谦君子，玉树临风。

    刘云芳和刘克敌看着他明显没以前阳春白雪、高岭之花，一个跟在庄上弦身后的跟屁虫，身价欻欻歘掉十倍。

    掉是不能用十倍的，掉一倍就全掉光了，掉九成或者是做比喻夸张用。

    许延年心下了然，残月不是早说过了。这对叔侄很能看人下菜碟，表现的更夸张，看高的自己就摇尾巴，看低的就使劲踩，龌龊的不好意思多想。

    刘云芳心情也复杂，许公子本是他请来的，结果，说吧：“许公子，你现在……”

    许延年一声钟国令之叹息：“你真是操心太多。”

    刘克敌怒，他以前都不敢嫉妒许公子，现在很嫉妒：“你什么意思！”

    许延年温润如玉，和缓讲道：“墨国成了众矢之的，局势很不妙啊。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尽快回去吧，应该能安全一点。”

    刘云芳叔侄立刻感到一阵浓浓的危机，本来一直就担心。但就这么走又不甘心，好像临阵逃脱似得，下次更让人诟病，还说他们帮不上忙。

    刘克敌再次发飙，他十九岁就突破三层，天之骄子，许延年比他大实力还不如他。

    许延年一巴掌将刘克敌扇飞：“事实是，本公子要收拾你们不过一句话。”

    ※※※

    五月十八，夜里一场暴雨，天地洗的干干净净，青西江层层浪盛开朵朵花。

    巩州州城、临江路，靠近清明酒店一段都收拾干干净净，树上挂了一些花，地上摆了一些花，过节似得。朝阳像活泼的萌娃，吹着风来凑热闹。

    来凑热闹的好多，越来越多，今儿进酒店一楼大堂要交一两银子，有些人进去，很多人在街上观望。一些人纯粹是来看热闹。

    石虫据说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皇太后的病常年需要，今儿在清明酒店公开卖，一只二百两银子起！

    全是噱头！却着实勾起人兴趣，不知道哪个冤大头会买，但英雄三兄弟要卖，有些人还得来捧场。不到十点，一楼大堂已经坐满，门口放了谢绝入内的牌子。

    街上人愈发好奇，忙了一早上这会儿歇着的都来看热闹。

    酒店内，重新布置一下，中间搭了一个台子，乐妓正在鼓瑟吹笙。

    台前一片席位，预交一千两白银，多退少补，一切银子说话。现在坐满人，许延年和几个公子也坐那吃酒，频频点头，这乐妓是高价请来的。

    稍远一片席位空着，算是给一些人预留、留的是面子，钱始终不是万能的。

    再远一片席位，预交一百两白银，多退少补。每席送一坛稷谷酒，一份月饼，两个小菜。

    剩下的每桌送一壶茶，一碟瓜子、两份点心。

    安排很周到，大家进来都有事做。一边热烈的议论石虫，一边发现其中奥妙。有钱就是赤果裸的不同，有身份也可以不同，什么都没有，在外边吃瓜吧。

    外边一阵吵嚷，咸晏亲自出去，其他人都看好戏。

    今儿好戏肯定不少，就算一两银子的票价也值了。这样想着，大家对酒店都没意见。

    咸晏到门口，外边一伙人吵的更起劲。

    安乐公主今儿坐了厌翟车，半副卤簿，很是威风。吵的是刺史府衙役。

    “公主能到这儿，还不快快出来跪迎！藐视公主，其罪当诛！”

    “什么破酒店，里面住着什么盗匪，应当立即查封！”

    “公主驾临竟然谢绝入内！以后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否则就是同伙！”衙役狗仗人势，拿着公主的名头随便用，用坏了是公主的事。

    安乐公主下车，一身白色凤袍，料子是最好的纱，风吹如云；凤是用金线和珍珠等绣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三分相七分扮，安乐公主头戴凤冠，高贵威严，冷冷的指着几个跳的最欢的。

    公主的男人们立刻动手，按住衙役一顿毒打，一阵凄厉惨叫，更热闹。

    咸晏豪迈大笑：“公主驾临，本是喜事。若是扰民就不好了。”

    其他话都省了。公主上酒店还要人跪迎，扯淡！

    咸晏邀请，安乐公主也不想多事，多出来的事她未必能摆平，不如直奔目标进去再说。

    里边有空位，郁冬和一些宫娥、内侍都汗了，很像傻逼好在他们没吵。至于公主席位安排略靠后，也别说了，省的人家又等着。

    范张一身儒生打扮也来了，大家都侧目又好奇，他和贺家怎么谈的。

    苏绍珣来了，坐在预留的席位，只为看戏。二百两一只、起！看姓庄的怎么卖出去。京城的高手也快到了，就算卖出去到时不过是给他们送银子。

    台上乐妓停下，退下，大堂一片安静。

    几个酒保、侍女等上去，将台子收拾一下，又抬了一张桌上去。伙计一手拎一个大箱子，走到台上咚咚响，好像踩着人心头。不少人紧张，这么重他能拎得动。

    少数抱着想法的都暂歇，墨国公能拿出来卖，一定有能力。

    庄上弦和俞悦一块出来，站到台上，大堂更安静。

    庄上弦和俞悦都穿着普通的青衣，庄上弦头上戴了紫玉冠，俞悦头上是紫色头巾。两人一样年轻，一样俊，一样瘦，一样淡定。

    大堂内落针可闻。墨国公能公开站出来卖石虫，也是一件奇闻了。

    俞悦皱眉，一分钟过去没人找事？太乖的学生往往难成大器，因为缺一点活力。她活跃一下气氛，一眼盯着范张：“你这穷逼又来做什么？二百两一只你买得起？本公子丑话说在前头，管你公主还是刺史，概不赊欠。”

    范张怒极，早就想发飙：“皇太后寒症需要石虫，你们不进贡，还敢拿来卖。”

    庄上弦应道：“寡人的东西，为何不敢卖？”

    俞悦贴身侍从，接着说：“青岩穷乡僻壤，全靠这点东西养活，进贡给皇太后，百姓夏天能晒死，冬天能冻死，春天能饿死，你要陷皇太后于不义么？还是青岩每年枉死那么多人都假装不知道？你真能装啊，穷逼也能装这么像。”

    其他人都看着范张，是不是真的很穷？或者钱是范家的，轮不到他潇洒？这是常有的事。就好比，他之前被毒打，现在怎么装出一副很好没事的样子？或许再给他一个小姐也能整到大出血？

    大家这样想着，觉得范张愈发猥琐。

    范张气到拍桌，但他桌没响，响的是台上，特清脆响亮。

    俞悦好像扇了范张一巴掌，解气：“青岩的百姓不能枉死，皇太后不能受病痛煎熬，怎么办？”

    庄上弦回答：“给诸位一个机会，给所有人机会。”

    大家听得玄乎，但墨国公一脸冷酷，让大家感觉确实这么回事。

    范张很是有涵养，忍着不说话，看着冷笑。

    俞悦看他一眼，声音清脆响亮：“现在，把石虫公开出售，二百两银子一只，银子用来帮助青岩百姓，石虫可以送给皇太后，一举两得。有人上秦楼一掷千金，有人养外室不知花多少银子，有人自己骄奢淫逸，像范家这样有钱人，挥霍无度，难道都不舍得花点钱为皇太后买石虫？石虫还不如一个小妾？”

    真正的意思是皇太后不如一个秦楼女子、二房、小妾？

    在座都是聪明人，听懂，但绝不能说，不说就没事，说出来都是事。

    大家再一想，有事了。今儿来的谁不给皇太后买，以后就小心着别传出什么事。再一想，墨国公真狠，一刀正中死穴。

    这等于绑架！赤果裸的威胁！不要脸的就是五百两也得买！

    范张最愤怒！他今儿不掏钱，就证实是穷逼；他若是掏钱，就是白给崇州送钱！

    安乐公主眼睛放光，有能力还能赚钱，赚的别人都没话说，她的男人！啊她骚的不行了，立刻求扑倒！

    俞悦看着表姐恶心，看苏绍珣好看吗？这才开始，别急：“不过少上一次秦楼、少讨好一次小妾、少吃一顿酒宴，上能孝敬皇太后，下能振穷恤贫。花一份的钱，赚两次功德，这样的好事，这样的机会，岂容错过？”

    庄上弦朝几个方向都恭敬行礼：“寡人替青岩百姓先谢过诸位。”

    一些人站起来还礼、苦笑。说的是好听啊。

    花自己的钱上秦楼，图一快活。送给皇太后或青岩奴隶和大家有屁关系。再说皇太后一天要用五只，谁能送一两只？送十只就是二千两！

    一些人想到，唯一的好处是送在明面，让皇太后记一个人情，大概不算白花了。

    这是借皇太后的名声成全崇州，让墨国公赚钱，够狠。

    俞悦话锋一转，岂能尽让皇太后出风头：“皇太后寒症要用，石虫不算灵丹妙药，关键时刻也能起到重要作用。大家平时风流，也为以后、为家里父母长辈想想，买一些放着，或者寻常吃一只，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一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大家算听懂了，就是忽悠，不过二百两一只，不是忽悠就行的。

    庄上弦亲自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青岩玉盒子，打开向大家展示，气场忒强。

    俞悦偷偷的摸摸庄上弦的后背，长得帅就是好，怎么样都帅，今儿开个好头，以后石虫就照这样子卖，为了银子国公也算卖身了。

    一些女商人、贵妇等特动心，这其中庄家的面子别忘了。

    大家都在认真看，又整出一盒子是什么名堂？

    石虫就放在盒子里，青岩玉盒做工精致，石虫立刻又上一个档次，和青岩本是同根生。

    俞悦亲自主持：“大家都看到了，一盒十只石虫，都是挑选最优的。第一盒优惠价二千两白银，现在开始。”

    许延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递上银票，一手将玉盒抢走。

    其他人都没看好。转念一想，没准是托儿，这托的也太过了、很难看。

    范张大声的冷笑，他本来和许延年一路，现在许延年背叛，他找到机会要好好奚落教训许延年：“至于吗，装的也像一点！”

    许延年没理他，拿着玉盒和他一席几个公子分享、欣赏。

    其他人都安静看戏，难得范张主动出手，其他人都是非常乐意。

    范张这会儿脑子狂热，就想找场子：“装，继续装！用金盒子装也是石虫，二十两一只！”

    许延年抽空应道：“有空再跟你学怎么装。”

    一位公子也开腔：“一个小秀才装的像大儒，那我这举人应该装什么？”

    ※※※

    青岩玉盒，一尺长，七寸宽，两寸高，拿手里很沉。

    青色为主，透着宝蓝色又有紫色神秘花纹，上面雕着一个老寿星，旁边一株古藤，无限韵味在其中。不同于不老松，石本身就千年不老，藤多了一抹柔和又坚韧，在雕刻时与青岩玉本身抱在一起，刚与柔，生命在时空无限延伸。

    老寿星面带紫气，身上神秘的图腾，神仙一般的胡子，又有长青之意。

    “妙！妙！绝妙！”一个公子口水快流出来了。

    范张重重冷哼一声，青岩早就证明是没价值的破石头，妙个屁。

    俞悦插话：“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穷逼，勉强装个秀才吧。”

    举人公子掏出一把银票：“谁说本公子是穷逼？本公子不爱炫富，花的银子是有的。许兄，这盒让给在下，以后是我亲哥。”

    绝妙公子掏出一把银票：“赶紧声明，本公子也不是穷逼。本公子也不故作神秘，汝阳郡鲁家，单名一个严字。”

    许延年介绍：“大儒鲁肃嫡孙。虽然不算豪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过这寿星我买回去正好送给祖父，几位兄台多包涵。后边还有卖。”

    一楼大堂坐满，其他人没看清也能听懂。能和许公子坐一块岂有普通人。大儒、许国公，比商人地位都高得多。再说托儿不用这么卖力吧？几位公子不看石虫光抢着看玉盒，这又是一出。

    旁边一席一个中年缙绅开口：“许公子，能否借在下一观？”

    许延年大方给他，一边解释：“我是听到消息，青岩出了一位大师，这意境完全活了。石虫吃了就没了，玉盒却可以时时把玩。”

    缙绅很贵气，拿着玉盒看一阵，浓眉微皱；正面看完，翻过来看背面，雕刻的是一座青山下一片树林，就好像长在眼前、长在身边。树林出了城到处都是，城里也有。但重的是意境，旁边青山，让树林有种说不出的气势，隐居其中必定是大贤、高人。

    周围离得近的都凑过来看，虽然和一般的玉不同，也绝不是破石头；这样精雕细琢，就像公主穿凤袍，身价倍增。

    一个老者接过玉盒，抚摸着寿星、古藤，眼里有痴迷，抬头问：“还有这种盒子吗？”

    俞悦在台上应道：“青岩玉是有生命的，在大师手里，每一块都不同。所以大师出手，没有一模一样的作品。各有各的特色。”

    庄上弦又拿出一盒，上面明显有一抹红色如火。

    像跳动的生命之火！不需要诗意，火是生命起源，本能就懂。

    鲁严和举人一块冲上去，一手递上银票，一齐盯着对方，刹那激情四射。

    俞悦给两位公子送上萌笑，庄上弦立刻冷飕飕把两位公子吓一跳。

    俞悦忙给庄上弦送上更萌的甜笑，安抚好了别炸毛、赚钱态度必须好：“第二盒，优惠价二千一百两白银。”

    鲁严歘掏出一张银票，抢走玉盒。

    举人急的盯着萌正太，又赶紧掏银票：“第三盒多少？”

    庄上弦拿出一盒给他：“二千二百两。”拿了赶紧滚，表盯着他月牙。

    举人交银票抢玉盒，这时候什么风度正太，哪凉快哪呆着去，大堂确实热，心里更火热。

    其他人都火热了！买石虫送玉盒！这玉盒带着寿星送给皇太后、或者不论送给谁，价值肯定翻番，或者说二百两一只划算多了。

    缙绅忙喊：“别抢啊，尤其年轻人跑得快的。”

    不少人乐，心里紧张又激动，又紧张又好激动，又下不了决心，还是太贵！

    俞悦应道：“让他年轻人抢，抢到手还不得乖乖孝敬长辈。”

    更多人乐，捧场。如果真值得，一掷千金又如何？之前得到消息，大家多少有点准备。现在更关心的依旧是值不值。

    举人公子抱着自己抢到的玉盒惊叹，好像抱着新婚媳妇儿：“妙！妙绝！这点白雕成云雾，就是真正的仙山。”

    缙绅伸手，举人小心将媳妇儿递给他，一些人围着缙绅看。都以为白会处理成雪，没想到青石可以展现出云雾的飘渺、灵气十足，看的都有点动心。

    潘双双、安东纳以及石部几个伙计都在楼梯角落，激动。

    摩崖青峨那小子竟然能雕出玉盒、二千两银子！

    石部的伙计、潘家的护卫等抹泪，把白菜卖出白粉的价，把石头卖出美玉的身价。除了运作，别的都是青岩所出产，大家望着外面的阳光，根本没有青岩晒啊。想念青岩阳光的味道，想念青岩群山的颜色。

    刚那老者拿到玉盒打开，围观的眼睛都晃了一下。里边铺的蒲丝好华丽，上面整齐摆着两排共十只石虫，好像在青岩中沉睡。

    老者手指摸摸石虫，确实好；旁边一张折好的纸，老者拿起来打开。

    俞悦大声介绍：“那是三种石虫的使用方法：第一种日常养生，第二种配上药大补，第三种是常用的祛寒药方。”

    不少人又动心。虽然街上都在讲石虫，一些人真不知道怎么吃。墨国公想的这么周到，是盯准了大家兜里的钱，今儿貌似不掏都不行。

    有人脑洞大开，别等墨国公刀架脖子上，那就没意思了。

    有些人留意到，前面席位送的都是崇州的稷谷酒，玉盒铺的是蒲丝，今儿主角石虫，青岩三宝齐聚。一些酒鬼酒瘾又犯了。一些商人眼睛又亮了，墨国公亲自卖身，真是大手笔，勾引的公主快把持不住了。

    安乐公主要给秦七捧场，可惜真没银子。至于父皇和庄家的恩怨，恩怨情仇就这么回事。现在骚的不行，先管自己吧。

    老者将纸放好、玉盒还回去：“给我来两盒。”

    中年缙绅也说道：“我要两盒。”

    俞悦应道：“别急，现在第四盒，两千四百两白银。”

    一个富商赶紧上去抢，看着墨国公又害怕，拿银子买也怕怕的。

    俞悦看着少年战神无语，他反正就这样子，变了就不是他。和气生财，不和气有实力照样能生财，今儿还省了多少啰嗦，傻逼除外。

    庄上弦拿出两盒，又看着月牙，快点卖完。

    俞悦眨眨眼睛，朝大家喊：“接下来两盒共四千八百两，外加神秘礼物一份。”

    缙绅忙站起来，又向老者示意，谁先？

    老者应道：“你先请。”

    缙绅上前，交银票，深深的看庄上弦一眼，长大了，虽然有点胡搞，但能搞出名堂也好。

    庄上弦拿出一块青岩玉，已经做成玉牌的样子，再拿刀在上面刻四个字：“以后凭这个买青岩三宝一律七折。”

    缙绅拿手里，翻过来看着一轮新月，月下青山如龙，贴身收了。

    其他人骚动。还有这好处，真是一出接一出。假如以后买石虫打七折。

    一个富商忙问：“买石虫也打七折？买多少都打七折？”

    俞悦应道：“没错。不过神秘好礼可能是看脸送出，你若是不够自信，就笑灿烂点。像本公子这样。”

    她嘟嘴鼓起婴儿肥，再瞪大眼睛单纯无辜，一眨眨萌杀一大片。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俞悦吓一跳，做什么？

    庄上弦盯着她眼睛，不许再卖萌，说好了都卖给他。俞悦把银票都收了，他拿什么买？

    庄上弦又拿出两盒：“四千八百两。”

    老者上前交银票，没人和他抢。

    俞悦抢走银票收起来。四千八百两就相当于二百四十万，这真心是抢钱。不过把玉盒当艺术品，以后买青岩三宝照样赚钱，难怪大家都爱做奸商。

    庄上弦拿出一块青岩玉牌，刻了四个字递给老者：“七折。”

    老者点头，收好玉牌又抱走石虫，坐下研究玉盒。果然玉盒都不同，又是同出一人之手，这大师称得上真正的大师。他研究好一阵，才发现一个记号，又研究半天，无奈的问：“恕我才疏学浅，认不出来，能否指点一下？”

    俞悦应道：“那是青岩古字，摩崖青峨。”

    老者恍然大悟：“难怪，就像玉石中生出的，这若是换了，味道就变了。”

    不少人又来了兴趣。大师之作越炒越热，要下手的赶紧。

    眼看一大箱子要卖完了。有人急了。一分价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以后谁再拿别的东西装着石虫送人，就像公主穿上布裙，立马沦为路人。

    安乐公主也急。她买了回去送给皇祖母，肯定能刷好感度，可她就是没钱，怎么办？她想给秦七抛媚眼，估计是起反作用。

    一个商人喊：“我只有两千二百两！”

    俞悦没理他，等庄上弦搬到桌上：“现在十盒一块，优惠价二万五千两白银！”

    她看着范张，庄上弦也看着范张，许延年立刻看着范张。

    其他人秒懂，全都看着范张。

    范张头戴儒巾、身穿襕衫，虽然伤没好，智商关键时刻坚守岗位。越看越不对劲就安静了一阵。现在智商率先罢工，他怒了！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俞悦问：“穷逼，买吗？皇太后在受煎熬。”

    咸晏摸摸胸口、里边藏着良心：“算了，太贵了，别逼人家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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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滚出巩州！

﻿    范张长得不帅，但平时气质好涵养不错，现在却被逼的要掀桌！

    二万五千两白银送给崇州，崇州为何不送他？他也是商人，不会算账吗？

    一百只石虫以前就二千两银子，现在涨了十倍还多，一只二百五十两，一直等着他吗？

    大堂内其他人都发现了。自从第四盒涨到二百四十两一只，一直到现在突然涨到二百五十两一只。大家都期待，范张买不买？

    范张怒道：“墨国也是罗宋国的！”

    俞悦应道：“范家不是！”

    小丫鬟双鱼软萌的插嘴：“范家有通敌，不是宋国人。”

    咸晏教训：“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又没证据。”

    俞悦应道：“要什么证据，一看他就是穷逼！一点不关心皇太后，关键时刻找理由！睡了贺小姐也找理由，男人做成你这样，本公子脸都让你丢尽了！”

    咸晏摸摸自己脸，不少男人都摸脸，好像被范张丢了有一点点。

    范张很想说寒症还有别的药，开始却是他让青岩进贡，脚好疼，被青岩的青石砸了。

    俞悦看向苏绍珣，看半天可过瘾吗？

    苏绍珣如临大敌。庄上弦一个眼神他就腿软。赶紧说道：“我一向清廉。”

    俞悦乐：“清廉？你知道清廉两个字怎么写的？天天写，自己就当真了吧？这主意好，你应该改名叫苏清廉。”

    庄上弦冷然下令：“把姓也改了，以后姓吴。”

    其他人面面相觑，吾清廉？吾一向清廉？多念两遍，这名字要火啊。

    苏绍珣关键时刻得做男人，要挺住：“你这是强买强卖！和强盗有什么不同？”

    俞悦应道：“很不同，你鱼肉百姓，我给你机会孝敬皇太后。”

    苏绍珣要吐血！这些人快死了还折腾！他身上就没带这么多银票，谁没事带着巨额银票出门？钱主要是贺家，他又没那么多。

    苏绍珣刚才看着一沓沓的银票就眼红，四月初九还拿了贺家十万两银票。贺家、刺史府眼下也拿不出太多银子，花钱的地方太多。没了水泊帮又少了一个重要来源，做事都没人，烦恼啊！

    俞悦冷哼一声：“皇太后白养了你们，一个个自私没用！只顾着自己荒淫无度，没钱就盘剥百姓，有事时没一个管皇太后，真是可怜。”

    安乐公主恼羞成怒，拿出公主的威势：“你说本公主？”

    俞悦应道：“你能听出来？你一次干几个男人？”

    安乐公主拍案而起，指着苏绍珣：“本公主命你，给崇州送一批物资，崇州立刻将这进贡！”

    不少人想拍手叫好，这一招真妙！

    公主喜欢秦七，秦七若是进贡，能博得皇太后欢心，两人更进一步，石虫为媒。巩州给崇州送了物资，秦七又不吃亏。至于巩州，一定是得罪了公主，双方逮着机会又开始咬。唯一的是谁会听公主的？

    苏绍珣怒极：“崇州分明是要挟！还到巩州捣乱！我要奏明陛下！”

    俞悦说道：“水泊帮覆灭，代刺史死了，导致巩州上下一片混乱，臣无能。”

    咸晏接话：“不过臣都听刺史的，刺史比臣更无能，天天就知道欺男霸女，老婆和女儿都让代刺史照顾。这事儿公主都知道，水泊帮说是公主的人，请陛下为公主报仇，还巩州一个朗朗乾坤。”

    安乐公主要掀桌！一脸的阴沉像极了贺梅琴，一阵阵阴风。

    苏绍珣气的半天缓不过劲儿，今儿石虫引来的人多，缙绅、大儒、巨富，影响都很大。他最后盯着范张，赶紧买了不就没事了！

    安乐公主也盯着范张，盯着苏绍珣，盯着秦七！

    秦七是她的，石虫按说也是她的！她说话却没人听！公主野心飞速膨胀！

    俞悦、很多人都看着范张，睡了贺高娢，到底和贺家怎么谈的？现在还不赶紧表现。再不表现就没机会了。

    范张怒极，这时候只能先拿银子再讲别的，讲再多不如几张银票。

    但二万两，就算二百两一张，也是一百张，不是几张。拿出来厚厚一沓，甩到俞悦跟前，范张挺直腰杆，霸气回归：“这是二万两！”

    很多人眼睛放光，二万两，有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果真有钱！

    俞悦鄙视：“穷逼！你怎么不拿一万五千两再和本公子慢慢搞价？这玉盒太硬，比你还硬，得打八折。这儿就你最穷逼，得照顾你给你再打八折。穷逼你能装的高大上一点吗？二万两本公子勉强能卖你八盒，给你一分钟考虑。”

    庄上弦挥手，银票全甩回范张逼脸上。

    范张一时没留神、没接，银票自由的飞了，外面一阵风吹来，银票到处飞。

    范张大急，这些银票是他身家，赶紧抓银票。

    银票难得自由一会儿，桀骜的就是抓不住，抓了这张飞了那张，几张往公主那儿飞。

    安乐公主眼睛放光，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她矜持的没动。

    范张冲过去一头将公主撞翻，从她裙子下捡回两张银票，手上银票又掉公主身上。范张急忙扑过去，顺便将公主扑倒。

    安乐公主尖叫，扑到那儿了，该死的范张竟然故意，一碰就特刺激。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再看墨国公一脸冷酷，还是他玩的最、狠。

    范张穷逼终于露出真面目，这和之前几位公子抢玉盒不同，那是佳话，这是笑话。银票是他的，谁还能和他抢？他那么有钱，能为了几张银票这样？必须不能啊！节操掉光了！不少人同情。

    几个护卫、宫娥要帮公主，郁冬站着没动。

    几个公主的男人了然，公主浑身发抖，让她爽个够。

    范张的护卫高手将范张拉起来，再帮他捡。双鱼和几个俏丽的侍女也去帮忙捡。

    范张急的吐血：“放下！滚！”

    双鱼无辜的应道：“我们负责打扫垃圾，清扫了还要继续，难道让大家都看你一个穷逼在这儿耍？拉低大家的档次。”

    许延年一席的公子们忙摆出特高冷的姿势，和范张不是一类人。

    其他人都端正姿态，钱可以没有，档次必须有，装也必须得装出来。

    范张拿着银票回过神，气的狂吐血，病犯了。

    俞悦是善良妹，适当的时候要关心：“银票没少吧？这么激动做什么？穷逼也拿的是自己的钱。再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身体要紧啊。”

    有人替范张哭了，这颠过来倒过去将他损够够了，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穷逼形象新鲜出炉。甚至有掉地上捡起来当是捡了钱的笑话，以后能娱乐很多人。

    范张愈发吐血，表示强烈抗议，谁再笑话他就吐死给谁看。

    范家高手怒：“不要欺人太甚。”

    俞悦是善良妹，继续纯良无害：“怎么说话的。肯定是天天装太辛苦，伤了肺腑。夜里太能干，伤了心脏。需要石虫吗？赶紧买回去好好补补，还年轻呢。十盒二万五千两，吃完基本能好。零买友情价三千两。”

    鲁严长得也白嫩温润，二十来岁心情好，问：“这是友情价吗？”

    俞悦应道：“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朋友更要算清楚，否则今儿救他一命，改日说挟恩图报之类。本公子不是那种人。”

    其他人都涨姿势了。原来坑人还有这么多门道。

    一些商人都准备拜师。能将范家坑了，就说明比范家强，必须膜拜。

    范家高手扶着范张就走。再扯淡扯下去范张要撑不住了。

    郁冬将公主也抱起来，给她使眼色，要不要现在走？**回去应该还没退。

    安乐公主哼哼一声，不知道什么病犯了。

    俞悦说道：“快走吧，以后别来清明酒店，来一次病一次。知道的是你日夜操劳过度，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怎么了，连累酒店名声。”

    郁冬抱着公主到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然只能继续走。

    大堂内一阵骚动，一些不知道的赶紧打听。原来公主真来一次病一次，太丢人了。

    俞悦又盯上苏绍珣：“年纪轻轻日夜操劳，不知皇太后知道会怎么想，心一定很凉。你呢，玉体不适，赶紧回去补补？”

    苏绍珣站起来正准备溜，气的掀桌。

    伙计在旁边盯着，随手一挡，桌又掀回去，酒水等浇了苏绍珣一身。

    俞悦说道：“现在不用说衙门有事了。快回去更衣吧，省的着凉。衙门公务繁忙，你若是病倒一天，巩州愈发混乱，老百姓日子都没法过。”

    其他人看看外面的天，大热天太阳晒，能着凉？

    崇州和巩州死对头啊，在对方地盘都斗得这么凶，巩州好像完败？

    众人看战神少年，加一个萌正太，就将巩州搞这么狼狈。

    苏绍珣甩手而去，一边撂狠话：“你们别高兴的太早！陛下有旨，墨国公不得离开墨国。”

    俞悦抓起一张银票一卷扔过去。

    苏绍珣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仔细一看二百两银票，扔还是不扔？怎么扔最吊？

    俞悦又抓起一张银票一卷扔过去，地上还有两张。

    苏绍珣接在手里愈发犹豫，到手的银子谁舍得扔？扔了就吊吗？会不会被认为是装逼？

    俞悦说道：“范张落下的，麻烦带回去给他。”

    ※※※

    最后十盒石虫被一个神秘的外地人买走，石虫就卖完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台上收拾一下，乐妓继续来鼓瑟吹笙，还有人舞剑。

    台前一片席位，每席都有侍女服侍，酒保送来酒菜，闻着就比别人香。

    稍远一片席位撤了，再远一片席位，现在正热闹。

    石虫卖完，好像暴雨之后青西江水正涨，风浪急，人兴奋。不论买没买的都兴奋，今儿看了一出大好的戏啊。

    好像买的人都没准备送给皇太后，这算不算公开打皇太后的脸？反正墨国公起的头，其他人各有理由，等于合伙把皇太后的脸打了，暗爽。

    石虫若是真能卖这个价，崇州必须更热，拼了命也去抢，只要抢到几只，一辈子都够了。

    街上很多老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二百两银子。不过崇州那地方不是好去的，他们也卖不出这个价，大家只有眼红想想过把瘾。

    一些人注意到玉盒，许延年席上，几位公子吃酒差点把盒子当酒。

    许延年一声钟国令之叹息。之前还为打开市场操心，现在却成功的迈出第一步。根本不用许家帮忙，还做的更好。

    以后推销镇纸，只要说卖石虫用的就是这青岩玉，就是这位大师亲手打造。

    以后推销首饰，可以说这和石虫一样有养身的功效。

    举人公子麴钧，穿着蓝色纱袍，有点像纨绔子弟，不说真看不出是举人，眨着小眼睛问许延年：“这位大师在哪儿？我有一块石料，想雕一对狮子。”

    许延年应道：“这得问亲戚，应该在崇州。”

    鲁严拿着玉盒站起来：“走，这就去拜访秦七，你给引荐。”

    不少人想拜访、会会墨国公，简直是见证一段传奇。不过有些人身份明显不够。

    后边独院，客厅，俞悦坐在榻上，把银票都放在几上，潘双双、安东纳等人依旧激动。

    双鱼和几个丫鬟坐地上来回数，恨不能亲一下。

    卓颖婖过来伸手，丫鬟乖乖上交。

    卓颖婖数了一万给俞悦，又数了一万给庄上弦，庄上弦转手给俞悦。

    俞悦朝庄上弦软萌一笑，银货两讫，看在银子给的多，再免费送香吻一枚。

    卓颖婖数了五万给岳奇松，数了三万给占金花，剩下还有两万。

    大家一齐盯着卓姐，有没有打赏啊？不要多，一张就行。

    卓颖婖把剩下都给咸晏，教训道：“已经午后，还不赶紧吃饭，缺你们吃的了？还是谁不想吃庆功宴？不如留给以后吃？”

    众人不敢太兴奋，让外边听见没面子，赶紧搬桌挪椅端菜倒酒。一下挣了十二万两白银，必须庆贺一下。除了酒店忙的，别的都来，许公子也来了。

    冯相大街刺史府，气氛特压抑，比昨儿暴雨前还压抑。让庄上弦在巩州嚣张，还拿他没办法。就算将他杀了，贺家脸也丢尽了。

    贺家的脸是颠过来倒过去换着花样的丢。安乐公主一回来就到冯翼湖激战，这难道不是丢贺家的脸？贺昌珉站在湖边，阴沉着脸，恨不能冲上去干他娘。这么浪，味道一定很不一般。女人玩太多他最近都找不到感觉。

    贺昌珉最近压抑坏了，总担心庄上弦来杀他，现在需要发泄。想到就做，上了花船，将其他人都赶走，没有人敢违抗。

    安乐公主一时没明白。她其实也需要发泄。这样灰溜溜的走她难道不丢脸？她为什么会这么丢脸？她想要秦七！每个女人都想要一个强大的男人，就是秦七那么强大，神一样站在那里，她就会颤抖。

    贺昌珉站那阴沉沉的看着公主，当着他面也不遮掩，浪！颤抖！撩的他心头火起，猛扑上去，公主近乎禁忌的诱惑谁能抵挡？往死里激战！

    安乐公主大叫，这该死的竟然敢侵犯她！

    贺昌珉使劲咬公主的嘴，现在感觉太妙了，简直像皇帝。

    安乐公主发现他竟然体力好技术强，和那些年轻人不一样，颠鸾倒凤一直到次日天亮。

    贺昌珉累趴了，发泄出来发现天亮如此美好，今儿将迎来新的一天。

    安乐公主也很满足，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光看，得尝试，就像歪瓜裂枣可能味道更好。这就是传说中的技术男。这技术平时肯定没少练，以后就陪她练吧。

    贺昌珉趴在公主胸口，赶紧滚开：“不行，要被你吸干了，今天还有事。”

    安乐公主扑上他：“什么事，老实交代，否则本公主将你吸干。”

    贺昌珉发现公主和那些小妾完全不同，难怪有人专门勾引外表端庄的贵妇，他做出怕怕求饶状：“没什么，就是京城来人，得好好招待。”

    安乐公主想了想：“罗隐堂，对付秦七？”

    贺昌珉警惕的看着她：“你又要救他？他中看未必中用，更未必为你所用，请勿自误。”

    安乐公主冷哼一声，一脚将贺昌珉踹开，秦七绝对比他强！

    贺昌珉更不放心，阴沉沉的盯着公主，这傻逼总是会干出一些蠢事。

    安乐公主使劲甩贺昌珉一巴掌，说谁傻逼？他才是傻逼！否则会被秦七吓得魂不附体、惶惶不可终日，一点骨气都没有。

    贺昌珉大怒，一巴掌甩回去，小贱人！当她是个东西！

    安乐公主更怒，扑倒贺昌珉大干一场，将他吸的拼命求饶，恨不能从此戒色。

    傍晚，夕阳照在冯翼湖，湖水荡起层层波，香艳安宁，让人很想打破。

    贺昌珉起来，安乐公主已经去行馆休息，同床异梦，相爱相杀，他们是其中典型。

    贺昌珉来到比翼院，四处散发着热气，荷花的香气，乐妓的技术似乎比清明酒店那些差的多。贺昌珉皱眉，比翼院设宴，为何感觉也没酒店那气氛？

    贺高飞、贺翔、苏绍珣等一块过来。比翼院已经点上灯、张灯结彩，奴仆进进出出忙碌，美酒煮出的香气貌似也比不上崇州的稷谷酒。

    贺昌珉很想高高兴兴、得意一下，又一阵腿软头昏，真被吸干了。

    贺翀陪着几位高手过来，众人一块来到正堂。

    正堂高大宽敞，只设了十几席，显得空荡荡。虽然京城来人，表面要掩饰一下，但这样空荡荡，风吹来有些凉。

    正堂正中一副比翼双飞的立轴，灯光一照更像两只鸡、扑腾着飞不起来。

    众人入席，贺昌珉坐在首席，他的身份、陛下的看重，一些高手还无法撼动。贺昌珉也拿出刺史的姿态，在巩州就是主人，招手来一批美人。

    双胞胎进来，直奔贺昌珉身边，贺昌珉吓一跳，忙将她们推开，正好去服侍高手。

    高手罗十三，三十出头，平时就苦练武功，保卫罗家。难得出差到此，看到双胞胎眼睛直放光，恨不能立刻去飞，一手一个抱着，可惜不是处子，否则更完美。这样也好，一阵乱咬乱捣。

    双胞胎差点哭出来，不过平时伺候贺昌珉有经验，赶紧曲意逢迎。

    不能反抗就只能尽量让自己舒服点，要让自己舒服首先得让禽兽舒服。

    其他高手抱着美人，吃着美酒，一阵欢笑，气氛非常好。

    罗十三过把瘾，问贺昌珉：“听说那小杂种昨儿又搞什么花招，贺兄没去看看？”

    贺昌珉正在对比双胞胎和公主的优劣，公主好但吃不消，连郁冬都吃不消，忙应道：“啊那小杂种将巩州搞一团乱，本官正疲于应付。”

    罗十三问：“贺兄准备如何应付？需要帮忙吗？”

    贺昌珉一愣，这是试探、敲竹杠、还是真帮忙？巩州是贺家的，不想让外人插手，他含糊着应道：“必须先处理那小杂种，否则怎么做都会被他再搞乱。唉，好好的国公不做，年轻人不懂珍惜。”

    罗十三本是看戏，这下看到好戏了：“是啊，有些人就不知道珍惜。”

    贺昌珉眼皮一跳，再看来九个高手，似乎没比庄家军强多少。罗十三是强、比黄三健强，还有三个看着也还行。但剩下五个看着就像充数，年纪和咸晏差不多，气势分明要差些，这样真能行？他看着贺翀，陛下什么意思？

    贺翀是贺家第一高手，给贺昌珉使个眼色。

    贺昌珉一时没看懂，想了想才明白。反正陛下派来的，什么事不用他管。

    一个年轻人不爽，一脚将地面踩一个洞：“贺刺史瞧不起在下？”

    贺昌珉忙摇头：“就怕那小杂种太狡猾。姓庄的都狡猾。”

    年轻人冷哼一声：“狡猾顶个屁用，我一拳管保叫他跪下求饶，否则我不姓罗。”

    贺昌珉无语，心想罗是陛下赐姓，他不姓罗还能姓祖宗的姓，根本没什么意义。既然这些人信心十足，贺昌珉也不多说。

    另一个中年高手问罗十三：“要制定什么计划？”

    罗十三应道：“明天就照原计划进行。”

    想到明天要杀了庄上弦立功，高手们都兴奋，一人几坛酒喝的醉醺醺。

    罗十三也醉了，按住双胞胎就在地上战斗，夜风吹来狂笑阵阵。

    几个美人忍不住惨叫，淡淡的血腥味，夜风吹来杀气。

    罗十三噌的跳起来，左手拿刀右手理战袍，目光清明犀利，哪有半点醉的样子。

    ※※※

    月亮上山，热气散去，刺史府即贺家开始热闹。

    贺家本家在砉县，离京城邯郸不远。养鸡专业户转型后，贺昌珉到巩州，后来做了刺史，这相当于他第二个家。为了漂白，支持贺昌珉做好刺史，贺家近一半的人都在这儿。经过这些年，妻妾儿女奴仆等，热热闹闹好几百人。

    加上衙门人更多，处处展现刺史的威严。又有公主和俞小姐在。

    俞敏丽这回伤的不轻，因此消停多了。安乐公主累了，行馆也难得安静。

    比翼院，一阵杀气惊动这夜，罗十三一声冷笑，就等着呢。

    俞悦穿着正红色裋褐，腰间又系着紫红色莲花款短裙，明亮的灯光中走进正堂；让罗十三久等，一把细沙抛到他脸上，做见面礼。

    罗十三甩头再一刀猛劈向她，丝毫不顾她嫩脸。夜风又吹来杀气，冷的像冬夜。罗十三半截变招，朝头顶杀气迎战去。

    俞悦扬手又一大把细沙抛到罗十三头顶，下雨花开似得飞在他眼前。

    庄上弦一身黑衣、手拿直刀，直接从窗户飞进来，一刀直刺罗十三的脖子。

    咸晏、危楼、危宇、管士腾等从门窗同时杀进来，贺昌珉、苏绍珣等吓得魂飞魄散。

    罗家年轻高手最吊，拿出一对短枪，摆个特威武的姿势。

    一道剑光穿越时空，从他脖子划过，罗家高手依旧摆着姿势，血喷出无与伦比的妖艳霸气。

    夜玧殇一身青衣，手拿宝剑，几乎没片刻停滞，直杀到贺翀跟前。

    贺翀吓得一把抓了贺高飞挡前面，剑光闪电般穿越贺高飞，刺进贺翀胸口。拔剑，人走，贺高飞还没反应过来，刚喝的有点多。

    俞悦从侧面冲过去，一记天外飞仙，刺进贺翀耳朵。

    贺翀扭头看着她，俞悦拔刀闪，冲过去正好抓住贺昌珉，先给表伯父放点血。

    贺昌珉哇哇大叫，指望罗十三杀了庄上弦，正好看见庄上弦一刀劈了罗十三胳膊。

    罗十三一声咆哮，好像受伤的狮子，愤怒！庄上弦飞起来一刀斩之，战神之威下什么狮子老虎都乖乖授首。

    屋顶又一道剑光，闪电般刺向庄上弦，带着天一般的气势。

    庄上弦急忙闪避，顺手将苏绍珣砍了。

    正堂大乱，很快又平静，除了罗隐堂三个高手、和刚出来的超级高手，就剩贺昌珉、双胞胎等少数人。庄上弦和夜玧殇一人站一边，咸晏和危楼站在门口。危宇、管士腾等已经杀出去，今夜血洗贺家。

    贺昌珉瞪大眼睛，盯着刚出来的高手：“罗兄，救命！”

    罗棋五十来岁，伪七层超级高手，天神一样威风，有了地位也认识一些人。随意的看贺昌珉一眼，更随意的命令俞悦：“放手，留你全尸。”

    俞悦也很随意：“傻逼。”

    庄上弦抢先一刀劈向罗棋，爆发出全部气势，比翼双飞的立轴被劈两半，两只鸟劳燕分飞。

    罗棋噌的往上飞，庄上弦往上追。罗棋哗啦一声冲破屋顶，庄上弦追着上屋顶。

    罗棋顺着月光一剑刺向庄上弦，带着月一般的杀气。

    庄上弦迎上去一刀拦住，星眸爆发出满天耀眼星光，气势直追罗棋。

    罗棋心中震骇。庄上弦逮住机会强攻，一刀凌厉的削他面门。

    罗棋一剑挡住，庄上弦一刀又到，两人在屋顶大战，看着像是势均力敌。罗棋实力更强但被战神压得全属性削弱，庄上弦越战越勇。

    下面正堂大乱，三个罗隐堂五层高手爆发出气势，房子又塌了一边，准备给罗棋助阵。

    夜玧殇酒仙一剑酒香四溢醉了时空，一个高手没看清，就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咸晏一身匪气，一刀猛劈一个高手，高手挥刀迎战。

    俞悦拽着表伯父撤退，顺便一个石子儿掷过去。

    混乱中高手没搞清，赶紧一挡。曹舒焕爆发出气势杀来，高手继续挡。

    咸晏蓄力再瞅个机会一刀砍了高手一条腿，挥刀上撩，开膛破肚。

    曹舒焕补上一剑，过来护着妹子撤退。他不是战斗系但做辅助、偶尔助攻没问题。

    俞悦拽着表伯父出了屋，正堂又塌了一边，灯光被砸灭，有的地方着火，响声惊天动地，不如别的地方叫的有气势。

    整个贺家动起来，厮杀、哭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衙役牛逼哄哄的嚷嚷。

    贺昌珉在这边也哭喊：“你们、你们！你们公然杀到我家！”

    俞悦一刀阉了他，拯救多少无辜女子，再小心观战。

    最后一个五层高手爆发，和危楼打的天昏地暗，咸晏掠阵，一直打到湖上，又打到俞敏丽住的院子，俞家护卫高手只得参战。

    庄上弦和罗棋还在屋顶恶战。庄上弦头巾飞了，一头及腰的黑发月色中飞扬，战神愈发势不可挡。罗棋占据上风，但怎么都拿不下庄上弦，越打越急。

    庄上弦一刀从罗棋脚下撩过，一片瓦飞起来，形成一道优美的浪。

    罗棋侧身闪避，再一剑砍向庄上弦肩头，森冷的剑光就像一道半月斩。

    庄上弦飞起来直飞到一棵大树上，罗棋追杀，后边一道青色的剑光带着酒香刺向罗棋。

    罗棋急忙回头，庄上弦也回头，罗棋反手一剑撩。

    庄上弦以一道妖异的弧度极速绕过他身边，再回头半招盘龙吐信一刀刺进他后心。

    罗棋急忙往前冲，夜玧殇冲到他前头，再回头一剑刺中他喉咙。

    罗棋站在两个年轻人中间，空手拔剑，向前一步再回头，盯着庄上弦，一口血喷到冯翼湖。

    庄上弦腰被撩了一下，鲜血直流；但站在那儿面不改色，星眸冷酷；再看一眼月牙，本来不让她来的，太弱小了，不带着又不放心。

    俞悦头顶好像有个弱小光环，好在罗棋没对她下手。

    罗棋伪七层高手命特别长，回光返照依旧天神一样威风：“你突破四层了？”

    庄上弦好心应道：“不是。”

    地上贺昌珉缓过劲儿，愈发叫喊：“罗兄，快救我！小弟有厚报！”

    远一些贺家一些人也哭喊着跑来：“救命啊！”

    贺苏氏披头散发华丽的裙子扯了一半，光着一只白嫩的玉足，很是诱惑，扑到贺昌珉跟前。

    贺昌珉一个儿子看情形不对，忙保持距离，站那喊话：“爹！救命啊！那些匪徒！要杀了贺家！快让高手救命啊！”

    贺苏氏也发现不对，比翼院正堂已经成了废墟，四处都有不大不小的火。

    李平急匆匆从那边院子跑来，披头散发一身血：“救命啊，我们是丞相府的！快救救小姐！小姐说谁能救她便以身相许，刺史大人作证！”

    俞悦是善良妹，提醒一下：“你应该站在冯相大街或临江路喊。”

    李平认出屋顶有亲戚，小姐目标是亲戚，去喊别人做什么？

    俞悦干脆给李平一刀，以后省的再被俞敏丽拖累，走得快下辈子自己投胎成小姐好了。

    贺苏氏疯狂大叫：“别杀我！贺家的事与我无关！”

    俞悦应道：“贺昌珉是你男人。”

    贺苏氏疯狂哭喊：“他不是男人！我本来是苏家小姐，他只是一个养鸡的！强行侵犯我！成婚后就不停纳妾、什么女人都要！”

    贺苏氏噼里啪啦把贺昌珉的旧事全翻出来，还有贺家、俞家各种事：“呜呜呜贺家做尽了缺德事，他该死！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和我都无关！”

    一个小妾怒：“你都知道怎么又不知道？贱人！你和二当家有一腿！”

    陆续有人跑来，莫名其妙加入其中，一方揭发贺昌珉、划清界限，一方支持贺昌珉、求老爷救命。双方又莫名其妙打起来，最后动刀子，杀红眼睛。

    一个熊孩子突然杀向俞悦，小小年纪眼神特毒辣。

    又一个孩子冲过来、曹舒焕儿子曹漭，抓住苏绍珣的儿子抡起来摔地上，一脚踩死。

    混战双方停下，贾鹏、贾鹞、石稷等杀到，血染红了冯翼湖，荷花开的更艳。

    屋顶，罗棋回光返照，脑子特清醒，盯着庄上弦：“不可能！”

    庄上弦好心应道：“寡人已经突破五层。”

    罗棋眼里焕发七彩神光，是战神少年形象光辉灿烂，好像足有五层高。

    外面的房子以一层为主，部分两层，三层很少，四层极少，五层几乎绝迹。而这个少年，已经五层！凌驾罗宋国皇宫之上，罗棋看向北方。

    “哗啦啦！”正堂最后一部分倒塌，大火熊熊燃烧。

    罗棋被火焰包围，被废墟埋葬，依旧盯着北方，不甘心啊。

    庄上弦飞到月牙身边，曹舒焕忙给他止血上药，危楼和咸晏也一身血回来。

    安乐公主随后追来，俞悦一脚将她踹飞。

    安乐公主身上薄纱掉了，又爬起来，她怕死！有人如果真趁乱杀她，只有庄上弦能救她。

    俞悦冲过去揪着表姐一顿狂扁：“滚！否则杀你！”

    州城已经震动，一些人飞快赶来，高手站远远的就能看见。看着公主被扁成狗，其他人都不敢多管闲事了。

    墨国公如此强势出手，聪明的就当不知道，反正还有公主呢。

    有些人皱眉，在追杀衙役、清理苏家余孽的那些人，好像操着南边口音？

    ※※※

    巩州突然变天，一夜之间贺家、苏家鸡犬不留。

    这么说并不对，刺史贺昌珉就留着，不过身受重伤，下令委托曹都尉全权代理，再在刺史府安心养病。

    曹舒焕赶回州城，再三推辞，最后为了巩州百姓，只得勉为其难。之后发布第一条命令：百姓各安其位，勿得惊扰；任何造谣生事的，严惩不贷。

    州城大街小巷，正议论纷纷的立刻闭上嘴。虽然贺家被灭，老百姓拍手称快；但墨国公杀贺家，好说不好听。大家知道就行。

    外地到巩州的、商人、文人、游人等，也收敛起来，改小声议论。

    小道消息传的最火爆的，是后边杀出的那些人，貌似操着南边口音，和青岩土话明显不同。巩州往南就是南阳郡，南阳郡不难想到许国公。

    许二公子似乎和墨国公关系不一般，那么许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或者说，墨国公这么大胆，灭了贺家满门，等于挑衅朝廷，有没有谁在背后支持？

    墨国公若是自己要出手，早就能动手。

    又有小道消息，朝廷派了高手来，都被墨国公斩杀。

    墨国公一怒，才灭了贺家满门。这让一些人对墨国公更忌惮。去年灭赛家，今年灭贺家，还有水泊帮，明年不知轮到谁家。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比大家预料的安静，天热，画眉拎到屋里，庄上弦、俞悦等都在屋里。

    庄上弦是伤员，在处理崇州一些事情，巩州的事早准备好了。

    俞悦苦逼的又在闭着眼练大字，画眉在旁边不时唱两句，心情好多了。

    许延年苦逼的看看国公、看看正太，若是因为刘云芳叔侄就被这么狠狠报复，他很想去报复刘云芳，不是想，是必须。那两个傻逼不教训早晚要出大事。

    俞悦看许公子一眼，不好意思，继续闭上眼睛。

    潘双双看许公子一眼，埋头继续干活，为崇州学堂准备教材。她比较喜欢这个。

    卓颖婖有空看医书，带了两个徒弟，再培养成多面手。

    许延年一声长叹，再看马补骚年一脸灿烂的阳光，夜酒仙又在吃酒，他有什么苦逼的？过去的已成事实，他很喜欢这种大家都有正事做的气氛。

    许延年顾不上潘小姐，想了一阵，和庄上弦讲：“我祖父可能会有想法。”

    庄上弦问：“什么想法？”

    许延年皱眉：“说实话我有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家父也不知道。”

    庄上弦看许公子，不知道说他做什么？

    潘双双今儿做善良妹，单纯又聪明的说道：“这么大的事，谁都会有想法。但正面站出来的是主公，别的只是猜测。皇帝又能怎么样？”

    许延年看着潘小姐，最纯粹的公主，本质上就比残月单纯。

    潘双双唰的脸红，娃娃脸看着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撩的有些人想犯罪。

    许延年摸着胸口，君子、君子、他要做谦谦君子，绝不能做伪君子，转而想了想：“皇帝大概忙着殷商国和尼罗尔国的事。再说高手派来了，还能怎么样？我们又没做别的。不过俞家和范家或许会有动作。”

    这个不难猜测。俞光义最会做这种事，当年将陈家利用彻底，最彻底的是陈家完了他又假惺惺说这说那，陈家最终没落下什么大的罪名，有他的功劳。他趁机把丞相做稳，反正陈家人都死光了，他是最大的赢家。

    这件事简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庄上弦看看许公子，起来站月牙身后，抱一下。

    俞悦好像抱一个冰箱，画眉都愉快唱歌。她就不说了，继续练大字。

    庄上弦也不说，就抱着月牙。如果不是去年遇到月牙，一切都会不一样，现在就不一样，以后也会不一样。

    俞悦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庄上弦在她脸上亲一口，好软。

    俞悦在他脸上亲一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庄上弦低下头，月牙再亲一口，亲他嘴也行，味道不一样哦。

    俞悦继续练大字，新字体啊是一个漫长的摸索过程，或许摸着石头走到河中间。

    庄上弦含着月牙耳朵，再冷飕飕的看许延年一眼，他有潘小姐还看什么？

    许延年捂着眼睛，不会因为看一眼又遭到报复吧？心里又蠢蠢欲动，难道撩妹需要不那么君子？就像冷酷的战神少年也会有这种表现？

    许延年比庄上弦大几岁，怎么觉得啥都比不上，需要跟他学？不爽。

    潘双双、安东纳、丫鬟们都看许公子一眼，受打击了，很正常。

    伙计进来回话：“安乐公主和俞敏丽小姐求见。”

    庄上弦看伙计一眼，伙计一屁股坐地上，皮厚继续讲：“曹都尉有帮忙，她们不放心，在酒店门口哭哭啼啼，要主公负责。”

    俞悦应道：“天太热，将她们扔江里去。”

    两个姑娘自告奋勇：“我们去。”

    酒店门口，安乐公主穿一身白色凤袍，俞敏丽穿一身白裙子，两朵白莲花似得。

    安乐公主被俞悦痛扁一顿，面目全非；俞敏丽伤没好又添了新伤，本就不美的表姐妹，就像歪瓜裂枣、最丑的两朵白莲花，只可远观不能近看。

    临江路离远些一些人围观，大家不能说别的，正好议论这两个的风流韵事。

    俞敏丽未婚生子，和狗有染，这白莲花就这样。安乐公主风流事更说不完，一些看到现场的唾沫横飞，指着公主胸部和香臀，发挥想象。

    安乐公主和俞敏丽听不懂巩州方言，但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表姐妹难得心齐，呜呜呜继续哭，庄上弦等于让她们抓到把柄，怎么能不理她们？

    郁冬站一旁，忠实的守护着公主。他是公主和俞家留下的唯一一个。

    旁边还有一些丫鬟、扈从，则是曹舒焕临时安排的。一些贺家、苏家留下来的人正好派上用场，物尽其用。

    这些人都不说话，不论如何，他们也不想说墨国公，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郁冬心底其实庆幸，留了他一命。命比什么都重要。

    安乐公主和俞敏丽等到现在其实放心了，没人敢杀她们，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时候正好找庄上弦讨点好处，能讨的好处多了。

    别人都能想到，墨国公的石虫二百两银子一只，现在又覆灭、水泊帮，彻底霸占巩州。很野蛮很暴力但很管用，谁不服来试试，能否讨点好处。

    临江路吃瓜群众避让，有种的真来了，滁商，以范张和范适为代表。

    两个姑娘刚出来，又跑进去回话，一会儿又出来。

    一些注意到她们的好奇，墨国公不出面？或者巩州的事又不做正面回应？想想也对，这怎么回应？贺家就是他干的？巩州以后就是他的天下？怎么想怎么蠢。墨国公不需要回应。不过残月公子也没出来。

    许延年和潘双双一块出来，无数人眼睛放光，比阳光还耀眼。

    是俊男和美女耀眼，风吹到大家脸上，光照到大家眼里，没想到随便就围观到盛况。

    许延年心里美滋滋，他是怎么突发奇想把潘小姐拐出来的？以后就这么干。

    潘双双很单纯，很干净，很美，随便一身绿纱裙，飘动着公主的气韵。

    安乐公主大怒，俞敏丽特嫉妒，俩不哭了，眼睛发红。

    潘双双有点怕怕，难怪残月成天念叨贺梅琴的后代都不一般，这样白莲花混合小白花突然觉得还不如安家好看、难看？总之看惯了。

    范张和范适过来：“拜见公主！”

    滁商、狗腿的狗腿一大堆，很有气势，行大礼。

    安乐公主面目全非，又摆出公主的样子：“免礼。”气势大涨。

    范张也涨了气势，今儿病好多了，冲许延年喊：“墨国公呢？公主在此，还不赶紧出来！”

    许延年器宇轩昂，比范张强六倍，君子有君威：“墨国公当然在墨国。”

    姑娘在潘双双身边补充：“你是傻逼吗？”

    范张大怒：“贱人！墨国公就是秦七！敢做不敢当！”

    围观的有人喊：“哪比得上你，穷逼！滚出我们巩州！滁州狗立刻滚出巩州！”

    很快有人附和：“滚出我们巩州！否则放狗！”

    “酒店、饭馆、铺子等不许再接待他们！省的给巩州增加负担！”

    “没错！荡妇也滚出巩州！一人二两银子没有，养不起！”

    二两银子激起民愤，从临江路一直到冯相大街，不少人去刺史府请愿，老百姓负担太重。

    远近一些人从青西江也来到临江路，将公主和范家、滁商重重包围。一些人听到西江月的消息，老百姓对庄家的敬畏和同情，这时候爆发。

    一些熊孩子拿着泥巴砸范适老脸上。

    一些后生也认准范适，专门欺负他，各种臭鸡蛋烂菜叶鱼鳞等满天飞。

    范适摆着姿势还没说一句话，拜见公主那句除外。

    范家护卫高手眼看也护不住，这点人哪比得上巩州百姓人多力量大。高手出手，巩州大人也出手，砸的愈发起劲。

    酒店赶紧将门窗关上，一些东西还是不停砸到门窗上，滁商护着公主又使劲拍门。

    酒店伙计、酒保等都腿软，有机灵的从侧门溜出去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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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我真的没办法

﻿    晴空万里，清明酒店，门口毫无预兆的爆发混战。

    能干公主，很多人想着就刺激、**！

    很多人没准备，转身到青西江抓来几条鱼、虾，往俞敏丽身上砸。

    鱼也激情，在俞敏丽身上身下蹦蹦跳。一些虾跳的更精彩，挂在俞敏丽头发上玩激情。

    俞敏丽尖叫这回真哭了，大家自顾不暇还要顾着公主，哪儿顾得上她。身份的优越性与倒霉性这种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俞敏丽忙往公主表姐身边躲，安乐公主忙一把将她推开。

    俞敏丽发狠将表姐一拽，安乐公主伤没好，俩滚一块，几条大黑鱼飞过来。

    黑鱼素来凶，对着安乐公主胸部就咬，在俞敏丽裙下乱钻，滑溜溜湿乎乎玩的**迭起。

    许延年护着潘双双闪到一边，英雄救美心里又美滋滋，再次佩服自己。

    潘双双娃娃脸有些激动，黑鱼营养，大家表浪费。

    两个姑娘也护着潘小姐，激动的脸通红，呀害羞的耳朵也红。

    临江路围观的一些猥琐的都出手，再看公主和俞小姐脱了衣服与鱼共舞，虽然丑但皮肤好臀又翘，玩的就是心跳，忒狂野**。

    安乐公主经验丰富，叫的亢奋、动作妖娆，又受伤没好，被俞敏丽纠缠，绝妙。

    郁冬努力几次要救公主都被重点照顾，头上卡着一个臭鸡蛋，只能喊：“范家快保护公主！”

    范家护卫高手要保护范张和范适，又是身份最倒霉最先受到攻击，顾不上！

    许延年喊：“公主小心！范张还不赶紧救公主！”

    两个姑娘起哄：“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范家脱不了干系！”

    “俞小姐小心！这都是范家害的、连累的！”

    范张气的直吐血，病又犯了。今儿新换的儒巾、襕衫，又变的衣衫褴褛、狼狈又猥琐。

    范适年纪大了，多年养尊处优，没想到遇到墨国，就一直倒霉。心里简直恨透了，又凄凉无奈。范家接下这差事，若是搞不定，皇帝陛下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安乐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现在能不救吗？

    范适下令，高手顶着枪林弹鱼、脚下踩一条鱼滑一跤，忙冲过去抱着公主。

    “啊！”安乐公主爽的直叫，抱着高手咬几口，极限的刺激。

    高手忒郁闷，他不好色，这算是被公主强了？这样脏兮兮的贱女人。

    俞敏丽再次被抛弃，胸口伤口血直流，战斗放慢节奏。

    路上百姓发泄了一通，神清气爽，再次改语言攻击：“滁州狗立刻滚出巩州！”

    “荡妇滚出巩州！不要败坏我们巩州风气！”

    “没错，不要教坏我们巩州的野猫野狗！我家老鼠这几天夜里都特能叫！”

    “一大早两头牛在街上乱搞！再这样下去巩州彻底乱了！让她们马不停蹄滚出巩州！”

    许延年和潘双双对视一眼，羞红脸，呃按计划不是这样的，不过这是民愤，他们也说不上什么。要说也是刺史。

    刺史大人重伤在养伤，代理的曹都尉，又过一个小时才匆匆赶到。

    守备军调来一百，维持秩序，这是曹都尉代理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秩序井然，老百姓都很期盼，期盼着能有什么不一样。

    范张缓过劲儿，第一个冲过去发飙发疯：“公主被墨国公欺辱，你不闻不问！”

    路上百姓上万，齐喊：“滁州狗！滚出巩州！”

    不少人跪下喊：“曹都尉，将这些狗东西赶出巩州！还我巩州朗朗乾坤！”

    “姓范的都是傻逼！长得人模样的狗！对我们巩州造成严重伤害！”

    一通乱骂，骂的范张直吐血，范适也吐血，大夏天冷飕飕。滁商还没遇过这么严重的挑战。若是真被所有人排斥，一些商人再趁机下手，不敢想象。

    起哄的一部分就是商人，瞅准机会就放开手大闹一场。

    曹都尉挥手，青衣鸣锣，乱哄哄的场面安静下来，安乐公主和俞敏丽又大哭。

    大家看着安乐公主和俞敏丽、想笑、就偷偷躲起来笑，熊孩子就看着她们放声大笑。

    安乐公主面目全非，头发乱白色凤袍脏兮兮，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凤凰不如鸡，路边的乞丐比她也强。俞敏丽重伤，哀哀哭的像小白花，但一身白裙变黑，再想想刚才表姐妹撕逼，大家就很难同情。

    俞敏丽愈发嚎啕大哭，安乐公主捂着脸哭。

    一个亲兵怒喝：“哭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曹都尉最先安排你们！受了伤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巩州那么多事，曹都尉忙的水都顾不上喝，又要来管你们！有身份很了不起！我们巩州确实庙小，供不起两位大神！”

    亲兵是庄家军旧部，很有气势，继续教训范张：“一个秀才，张嘴胡说八道！你书都读哪里去了？朝都尉瞎嚷嚷，诬陷墨国公，至少杖责五十！”

    另一个亲兵接上：“罚银五万两！”

    范张吐血：“你敢！”

    亲兵挥手，几个衙役立刻上来按住范张，范家高手反应过来。

    衙役拖着范张后退，再将他头按地上。地上乱七八糟没收拾，太阳一晒更臭。

    范适老头样子也特猥琐，急忙喊道：“住手！”

    亲兵一巴掌甩他老脸上：“你什么东西！一个奸商！什么都能指手画脚！”

    范适愤怒盯着曹舒焕，他和姓庄的是一伙！他本就是庄家军旧部！哼，陛下会收拾他的！

    曹舒焕看看老头，再下令：“将公主和俞小姐送回去、赶紧请大夫。”

    路上老百姓齐喊：“不行！立刻让她们滚出巩州，否则我们跪在这儿不起来！她们都是银荡的祸害，求曹都尉明鉴！”

    百姓纷纷跪下，临江路跪一大片，一些不知道的也跪。

    曹舒焕特为难：“公主和俞小姐重伤……”

    一个光着脚的骚年喊：“重伤曹都尉已经请大夫，她们既然能出来，就没事，一定是装的！要装到别的地方去，别赖在我们巩州！”

    很快无数人附和，各种土话一个比一个骂的难听，骂的青西江掀起恶浪。

    曹舒焕更为难，只能看着公主和俞敏丽，要不要留下来天天听老百姓骂？没准能骂出新的花样和**。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再说她们现在留下做什么？

    安乐公主和俞敏丽一齐盯着酒店里边，到现在秦七都没露面。

    郁冬觉得，墨国公是聪明人，太聪明，在巩州他当然不会公开出面。这姑且给陛下留了面子，又何必搞得大家都没脸？他抱起公主：“走吧。”

    安乐公主看着郁冬头顶臭鸡蛋，造型不美，但关键时刻就他最可靠。

    混乱的时候郁冬不能保护她，因为他不像战神，无所不能。但这时候能有人一直陪着她，足以安慰她风骚的心。

    她是聪明的，这次得不到，还有下次。因此头一歪昏倒了。

    有人大笑：“残月公子早让她别来清明酒店，来一次病一次，以后真的别来了。”

    郁冬抱着公主就走。赶紧离开这脏兮兮的地方。

    俞敏丽依旧是被抛弃的。男人可不敢随便抱她，侍女抱不动，她一身伤万一碰了哪儿，谁负这责任？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俞敏丽一头昏倒。曹舒焕挥手，衙役抬了轿子来，将她弄走了事。

    范适急了，没有公主和俞小姐利用，若是曹舒焕没脑子，他该怎么办？

    曹舒焕这才顾上范老头：“你是护送公主走，还是单独走？反正遇到事你自顾不暇，也顾不上公主。还有他，是杖责五十还是保释？”

    范适大怒：“你敢！”

    曹舒焕气势释放，深深的盯着范老头：“本官早就下令，造谣生事，严惩不贷。”

    范适吓得连连后退，被护卫赶紧扶着。

    路上百姓没了公主忌讳，这下重新准备，什么脏的臭的苍蝇飞舞准备招呼范家和狗腿。

    范适气的吐血，再看范张不行了，拿出一万两银票甩给曹舒焕。

    亲兵接在手里数，数完给范适一巴掌，给护卫一巴掌：“你生意怎么做的，连数数都不会！以为衙门谁都能讨价还价！十万两，少一两你试试！”

    主公卖石虫费那么大劲儿才赚到十二万，他今儿若是能轻松赚十万，美啊。

    许延年看潘双双一眼，潘双双双瞳剪水，光芒闪闪。

    两个姑娘也眼睛放光，卖石虫范张不肯掏钱，今儿让他加倍掏出来。

    百姓也看的津津有味。衙门若是代表正义让奸商掏钱，怎么看怎么爽，最好让他们多掏点。

    范适把身上掏光只有四万三千两，周围滁商狗腿等一齐变色。

    一个滁商赶紧掏二千两银票，他就这么多。

    另一个老实的掏一千两，大家都是滁商，关键时刻能帮是一定要帮的。

    一个猥琐的掏出三百两，从裤裆掏出二百两，从鞋底掏出二百两，一脸苦逼，没了。

    范适老脸黑透，谁有多少钱他能不知道？这是打发叫花子吗？滁商这些年是跟着他做起来追上渧商，现在怎么了，就想背叛？

    范适盯着曹舒焕最怒，以为跟着姓庄的就牛逼了？这才开始！

    亲兵把范张头一按，范张啃一口鱼肠，哇哇直吐，胃和肠子恨不能全吐出来。

    ※※※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条件比贺家差多了，但俞悦和庄上弦都没有住去贺家的打算。

    这样简单舒适，住在这儿大家都方便，随着许延年、鲁严、麴钧等住进来，陆续又有商人等住到清明酒店，看有不有机会接近墨国公。

    墨国公在墨国，这儿依旧是秦家三兄弟，三位大英雄。

    傍晚，外边很热，知了乱叫，院里客厅放了几个冰箱，感觉还不错。

    俞悦趴在案上，不练大字，在画图，不是画画，画的是建筑图。

    夜玧殇站在她身边，许延年和潘双双一块站旁边，潘双双红着脸、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鲁严、麴钧、安东纳等都看出来了。

    安东纳将许延年挤一边，他不看残月又跑来做什么，等画完再看不是更好。

    许延年看安家大房一眼，主公有叫他去汝阳郡。

    安东纳看着鲁严，汝阳郡有不少人到了巩州，他不着急，现在巩州重建的重要时期，先把家门口建好。

    鲁严长得白嫩温润，比起安家大叔他是实打实的小鲜肉，比起范张那一点装出来的文人风骨，他是刻到骨子里的儒士风范。

    麴钧举人更像风流纨绔，比安家大叔纨绔，安家大房是年龄积累起来的风流韵致。麴钧小眼睛更多年轻人的好动，指着案上的画问许延年：“真的要重建一个商业城？有那么大规模吗？坊市不行？”

    许延年穿着沉香色蟒纱衣，长得最俊、气质又好，在妹子跟前更卖力表现：“规模是不小。马林大河经过南阳郡流到项楚国，马林大河那边是夷越王国，南阳郡南边是印布拉曼国。几国通过马林大河航运到崇州，再经过青西江正好到巩州。”

    鲁严说道：“青西江从汝阳郡挨着项楚国边境，前面隔着泰凉山脉，翻过去就接近殷商国。看着不错。首先马林大河航运怎么搞？其次泰凉山脉怎么翻？”

    安东纳问：“泰凉山脉比青岩群山如何？”

    鲁严皱了皱眉：“不一样。泰凉山脉还有几股很强的山贼，占地为王。”

    许延年一叹：“说起这又不得不佩服墨国。他们准备培养四层高手做高级技师。马林大河航运四层高手能驾驭。一队四层高手，加上一两个七层高手，估计没什么山贼能抵挡，何况有庄家军做后盾。”

    麴钧惊呼：“不可能！四层高手！”

    俞悦抬头看他，潘双双单纯的看着他，安东纳、双鱼、马补也看着他，马补手里正拿着水果刀、又一脸灿烂的笑容。

    麴钧吓一跳，做什么这是，他不是范张，挟持他也拿不到那么多钱。

    咸晏一拍举人的肩膀，举人公子又吓一跳，轻点喂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咸晏豪爽一笑：“你觉得高手应该做什么？高手等于打手？”

    麴钧吓得有点傻，小眼睛眨呀眨：“那不然呢？”

    危楼也来一拍举人的肩膀，把举人公子吓得腿软：“高手为何会等于打手？做打手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举人，你读的书多，圣贤怎么讲的？”

    麴钧看这随便都是高手，行为和读书人不一样，他并不排斥，只是不一类人，找许公子。

    许延年摆个姿势，准备好好表现。

    鲁严抢答：“高手突出的是实力，凭实力谋生，目的是谋生。多数时候，是贵人需要护卫，专门培养的高手，将这个情况反过来。那么再回到根本，只要能更好的谋生，高手做技师未尝不可。”

    许延年瞪着鲁严，把他的话都讲了，他怎么在妹子面前表现？

    鲁严温润的看回去，他要说的崇州人指定都知道，说出来还有意思吗？

    俞悦抬头看鲁严，送上一个大拇指。事情不难理解，关键是固定的思维。多少人都这么认为，那么打破这个思维难，该如何做更难。

    有的高手真的只会打架，因为练的时候都练的这个。就像跳水冠军只会跳水。但能把水跳好，能没点智商？学做别的不行？其次怎么样利用跳水学到的技能，所谓一通百通。再从根本上，不练打架如何成为高手？

    庄上弦现在就琢磨这事儿。结合青岩的情况、古籍等，找出一条最好的路。

    鲁严看着残月还有点奇怪，一个萌正太有时候更像大人，这气势，不知道哪家的？

    麴钧回到原题：“就算航运解决，但目前就这状况。”

    这状况不好形容。但京城哪儿都能去，也没有专门的商业城，无非坊市大些、繁华一些。再看残月画的商业城，确定这真是商业城？

    潘双双积极一点：“目前是这状况。但青岩千年前极辉煌。”

    咸晏和危楼一人拍一边、拍麴钧的肩，把举人拍碎了；又一人抓一边，将举人公子提着，这造型是碎了也不趴下，举人的傲骨。

    这是纯粹欺负人，麴钧泪奔，两位大侠能否行行好？

    危楼和咸晏异口同声：“未来的状元、大儒，如何改变目前的状况，实现未来千年的辉煌，就看你的了。你行的。”

    麴钧觉得自己还是被挟持了。向鲁严求助。改变目前状况，强烈暗示着要改变罗宋国。这是拉他上贼船啊。罗家不改，光巩州、什么商业城是搞不起来的。

    鲁严很严肃，把图纸看半天，问残月：“冯翼湖圈出来，为何一定要建在城外？这是完全新建一座城，也可以说和州城割裂、划清界限。”

    俞悦停下笔，揉揉眼睛，问夜玧殇要了点酒，喝完精神多了。

    夜玧殇又递给她一条毛巾，把汗渍擦一擦，俏脸更干净，婴儿肥更萌。

    许延年和安东纳都嫉妒，夜酒仙做什么都不会被报复，而且相处时间不短，夜酒仙依旧神秘，真的像神仙。

    俞悦闻着他身上酒香，他一定是酒国来的。

    夜玧殇眼睛到夜里更亮，干净的就像一坛千年老酒，闪耀着无尽岁月的时光。

    俞悦觉得，神仙活太久无聊，就会找一种爱好，比如酒。神仙的日子，凡人的愿望：“大家都知道，官和商勾结，会滋生出太多问题。随着社会的发展，钱越来越重要，和权一样重要。这时候没钱又没权的，只会越来越苦逼。”

    大家瞬间从神仙堕入红尘。虽然说着士农工商，商的地位确实在变化。

    当小农经济朝前迈步，钱越来越重要，加上**的催化，不论不正常或畸形，它似乎是一种必然的趋势，抱怨没用。

    俞悦说道：“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每一样都和大家息息相关。文化有专门的学堂，军不用说，自古以来就是独立的一块。朝廷同样是严格的体系。商为何不能？把商放在商业城，把奸商聚集的一块，能不能有效的预防一些问题？我们可以尝试。形成一种模式。这种模式也固定下来，尽量减少对大家的冲击。”

    许延年说道：“你要圈商，又在这独立的环境促进商业发展。”

    俞悦点头：“军有军籍，商设商籍。以朝廷为主，商圈内一套体系，出来依旧服从朝廷的制度。比如对商人的诸多限制，出来限制，在商圈是不同的规定。这样有利于对商人进行管理，和引导。”

    大家都沉思。马补简单的脑子不知道想什么。

    俞悦也在思考。不是想做多大事，但总想做点事。

    或者，这个商业城就是为青东商业准备的。巩州也是为墨国服务，因为巩州地理位置好，顺便发展成商业中心。

    邯郸作为政治中心，将巩州发展成商业中心，也是一个不错的布局。

    许延年认真说道：“可以尝试。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

    麴钧也严肃：“不可能对外宣布，那要怎么说，才能让大家接受商业城、圈商？”

    俞悦应道：“现成的啊。商人加重巩州的负担，单独给大家一块地方，不要影响巩州的日常生活。再请一部分人先进去，慢慢发展起来。”

    许延年表情很精彩：“又找范家背黑锅。”

    俞悦应道：“能者多劳。”

    麴钧、鲁严等都为范家掬一把同情泪。已经赶出巩州，还要坑他一把。

    大家再为贺家、苏家默哀三秒。这事儿刺史先说的吧，现在贺家、苏家被灭满门，还要来背黑锅。

    贺昌珉被阉了，还要继续做刺史，世上估计没人比他更苦逼了。

    贺昌珉和张孑杰不同。张孑杰主要是给朝廷发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混淆视听。

    贺昌珉的作用一是给朝廷留点面子，否则封疆大吏被杀，朝廷怎么都要有些反应。现在就不需要朝廷反应。所以留着贺昌珉，朝廷不用再派刺史，这里好借着他名头，想做什么做什么。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妹子，这样大胆的事就她敢想。

    有些事是无所谓好坏。任何事都有多方面，好的一方面或许没人说，坏的一定有人说。

    做的事越大，坏的一面影响越大，必然受到各种攻击，甚至是无法预料的后果。

    没一点勇气，做不了先驱。能不能做成还是两说。

    俞悦朝夜酒仙眨眨眼睛，她就是玩玩，有人陪她疯才疯的起来。

    夜玧殇一笑，他也有些兴趣，总是一样的世界多无趣。

    ※※※

    庄上弦回来，就看夜酒鬼和月牙眉来眼去，登时哼哼一声，他是伤员。

    俞悦无语，他伤员，还成天忙，回来就撒娇。倒杯茶伺候一下。

    夜玧殇也无语，发现少年有时候傲娇的过分，妹子都没他那么娇气，他哪儿学来的？妹子内心则汉子的要命，还有她独特的爱好。

    许延年对此也无语。一个少年和一个正太，成天秀恩爱。能考虑一下别人感受吗？他什么时候能这样？

    鲁严和麴钧就不说什么了。人家爱秀，墨国的人都没说什么，大家的卓姐好像把他们当弟弟妹妹，墨国一大家子挺有意思。

    鲁严和麴钧对视一眼，墨国真像一家子。或许打天下的时候比较容易形成这种气氛，但让人就有一种跟着打天下的冲动，打天下有意思啊。

    庄上弦表示很不满意，看着月牙又好像没看见。

    俞悦明白，端着茶喂，行了啦！

    庄上弦就不行，侧过脸，明摆着要亲亲。

    俞悦看他侧脸比正面还帅，这冷酷又傲娇的弧度，演绎的纯天然无污染，撩的人特想做点什么，于是捏着他下巴将他头掰过来，一杯茶灌他嘴里。

    庄上弦将茶喝完，依旧看着月牙不满意，嘴上湿润的茶，超级冷艳。

    俞悦拿来一个桃子，塞他嘴里，自己吃，她图还没画完。

    庄上弦手一捞抱着月牙，没画完明天再画，反正后天不用。把桃子再喂她嘴里，甜不？

    俞悦伸手再要一个桃子。庄上弦抓着她手喂自己嘴里，他的喂月牙，香不？

    俞悦瞪他一眼，各吃各的不就好了，这样多事。

    庄上弦吃月牙的脸，怎么一股酒香？不能啊，再使劲咬一口。

    俞悦脸疼的要揍他，可惜打不过，哪位英雄来救美啊，保证不以身相许。

    安东纳犹豫一下，不以身相许他就不冒那么大风险了，小主公没人性的已经五层，他还得使劲追，追不上就只能看着，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许延年握拳：“我要加紧练功！”

    鲁严和麴钧一齐点头，不练不行，太容易被欺负。人家端茶的扫地的都是高手。

    俞悦正好：“举人，你考状元么？这儿有一款状元牌镇纸。”

    麴钧忙摇头：“不考。科举公开舞弊，我勉强混个举人有个身份够了。鲁兄考了秀才就不考了，省的让人怀疑，或者花冤枉钱。”

    俞悦默然。公开舞弊，就是罗擎受公开搞。

    比如今年三百个贡士，各种门路先给罗擎受举荐，罗擎受同意，到时基本就他们。殿试考状元更不用说，早就内定了。

    客厅点了灯，简单的宴席摆好，大家不说了，更衣来准备吃酒。

    伙计进来传话：“东阳郡太守信使到了，带了一些高手。”

    俞悦换了一身白袍来，东阳郡周无忌反应这么快，应该才得到消息吧？那这些人来做什么？或者听说朝廷派高手来，要灭了庄上弦，他来分一杯羹？巩州、崇州都是东阳郡的地盘。石虫一下那么火，岂能放过。

    俞悦看庄上弦，周无忌是他表叔，周家就不说了。

    庄上弦穿着月白色的纱袍，也有一股风流、更高冷，像月下雪莲盛开。

    伙计继续说：“信使是谘议参军卫衡，荆王妃娘家人。”

    荆王是皇太妃小周氏所生，就是周家外甥，荆王妃娘家人和周家也算是亲戚。上次来个周玉郎事情没办好，这次来个卫家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卫衡是个什么东西？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卫家在军中有些地位，曾和庄家明争暗斗过。后来皇帝即位，荆王暴毙，卫家也受到打压。卫衡有习武，以前也在军中，后来跟着周无忌。吃过饭去刺史府看看。”

    俞悦懂了。周无忌派卫衡来，是真有本事。而卫家这个，荆王，再和罗擎受，又是一摊烂账。

    小周氏当年虽然不得宠，儿子罗宇却比较得宠，又有能力，和卫家联姻，未尝没有夺嫡之意。罗宇和庄家总归是很亲的关系，有庄、卫两家支持，对罗擎受威胁不小。罗擎受即位后，罗宇暴毙。庄家或许也受了罗宇牵连。总之就搞成这样。

    就这周家还给罗擎受卖命，可见罗擎受能耐，有时确实能搞。

    冯相大街刺史府，前面基本好的，四知堂亮着灯，曹舒焕依旧在忙碌。

    后面甩出去的尾巴、贺家，这几天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不仅收拾干净，基本也修缮过，乍一看挺不错。花开、蝉鸣，空气清新。

    挨着冯翼湖边用帷幕隔开，包括那些独院，以后就不是贺家了。一些地方正收拾地基要砌围墙。比翼院废墟也收拾干净，摆上一些花草，既视感不错。

    在贺家正院，这是挺大一个院子，建造极奢华，贺昌珉快把自己当国公了。

    当日这院子也受了影响，现在把一应乱七八糟的收拾干净，剩下奢华看着更有品味。后边上房点着不多但明亮的灯，熬着药味清香，奴仆忙碌又井然有序。

    贺昌珉在屋里唉声叹气。

    一个天天淫乐的色鬼，突然被阉还要承受痛苦，这滋味一般人体会不到。

    俞悦也叹息一声，养鸡专业户辛辛苦苦不就追求这个品味吗，但品味不是表面的奢靡，是骨子里的修养。骨子里没有，贺昌珉看着也感受不到。

    贺昌珉看着窗外，一阵眼花，好像看到熟悉的脸。

    俞悦从窗户翻进去，看着清新高雅的卧室，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就是命。

    贺昌珉一定是眼花了，再看着俞悦的脸，怒：“你还来做什么？”

    俞悦应道：“月出东山，跟你谈谈人生。”

    贺昌珉更怒，短短几日头发花白，老了足有十岁，都不知该作何感想。

    俞悦看他脑子还不如马补。马补是脑子没装一些程序，装上就好了。他脑子是长满草倒满垃圾、鸡屎，清理是一项艰巨的工程。

    俞悦是善良妹，有困难就迎难而上：“不要搞得生无可恋的样子。那么多内侍不得集体自杀？”

    外面忙碌的奴仆都无语，这确定是安慰？胆大的蹭到附近偷听。

    俞悦看他们一眼，偷听可以，嘴一定要管好。

    奴仆一部分是曹舒焕安排的，一部分是苏家留下的，这时候都很老实。

    贺昌珉不老实，他已经这样，又不让他死，他若是有骨气，一定死给这些人看。

    俞悦不刺激表伯父，蝼蚁尚且贪生：“看开点，人一辈子能做的事很多，内侍照样能过得很滋润。不信你问句廉。”

    句廉在刺史府呆两天，又去别的地方了，玩的很嗨。

    贺昌珉怎么听都别扭，但心里清楚，人确实好死不如赖活着。骨气能当什么用？还不如趁机要点好处，就当换个活法，继续潇洒。

    俞悦把张孑杰都养着，哪在乎多养一个表伯父：“现在多好啊，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心享受，多少人羡慕。只要你表现好，本公子就换着花样供你享受，若是有犯罪被贬为奴，还能让你玩点刺激的，很刺激哦。”

    贺昌珉立刻被刺激了，生命都焕发光彩。内侍也能玩，他听说过。

    俞悦觉得，被玩也不错，就看谁愿伺候他。先给他点希望，把卫衡对付了。

    卫衡住在驿馆，次日一早来到刺史府。

    四知堂，阳光照进来，亮堂堂一种天地昭昭之感。

    贺昌珉身穿公服，头戴梁冠，长得一般，但刺史的气场很足。脸上不是爽过后的银荡，而是灵魂重生后的精神，一点被迫的样子都没有。

    曹舒焕穿着公服，很自然的坐在旁边，都尉比谘议参军官大。

    卫衡穿的是普通青袍，一副赳赳武夫的样子，脑子却不简单，这一看，他真有点武夫了。他身后跟着六个高手，好像来踢场子。天地昭昭下，越看越不对劲。

    卫衡有身份有经验、有勇有谋，镇定从容的见过贺刺史、曹都尉。

    贺昌珉、曹舒焕更淡定的还礼。

    卫衡皱眉，虽然出发的时候不知道，但一路来到巩州州城，该听说都听说了，贺昌珉还摆出这样子。他问：“听闻刺史大人抱恙？”

    贺昌珉点头：“是啊。最近总是头痛。”

    丧子之痛，现在是丧全家之痛，断子绝孙之痛，必须痛。丧礼都省了，省的他痛不欲生。

    卫衡看他不上道，直接问：“听说刺史府横生变故。”

    贺昌珉点头，头更痛：“是啊，水泊帮那些余孽，竟敢报复。”

    卫衡瞪眼，身后高手都瞪眼，睁着眼说瞎话！这都能扯到水泊帮头上！

    贺昌珉就扯到水泊帮头上，这样大家都好听一点。水泊帮报复，不是墨国公，朝廷面上似乎也好看一点。

    卫衡面上很不好看：“听说墨国公在州城？”

    贺昌珉惊讶：“从哪儿听说的？曹都尉听说过吗？”

    曹舒焕摇头，肯定没有，是谁又在造谣，回头好好查查。

    卫衡盯上曹舒焕，又问贺昌珉：“听说刺史大人让曹都尉全权代理？”

    贺昌珉恼了：“卫参军到巩州所为何事？若曹都尉不能代理，本官亲自聆听教诲。”

    卫衡也怒，一股气势袭向贺昌珉。

    ※※※

    卫衡到巩州，是听说水泊帮被覆灭，或许和庄上弦有关。

    周家、卫家和庄家的恩怨，比罗家只大不小，事实上周家、卫家更希望庄家死绝。因为他们更弱小。即便没能力，也是高度关注。若是庄上弦真有能力灭了水泊帮，说不定哪天杀到定州，干掉周无忌。

    庄上弦有疯狂的名声，周无忌和贺昌珉一样，寝食难安，派卫衡来。

    卫衡以为贺昌珉以前疯狂对付崇州，现在受挫，他来无异于援兵，应该会求援；没想到是这反应，一怒之下给他点教训。

    卫衡身后高手，不是三层就是四层，一齐爆发气势逼向贺昌珉。

    贺昌珉伤没好，脸色发白一头冷汗，又怒火中烧。

    巩州虽然在东阳郡下，他又不在卫衡下，这是欺上门来，比庄上弦还嚣张。

    崇州和巩州有仇，庄上弦是来寻仇。巩州和东阳郡没仇，这阵仗不比寻仇含蓄。

    曹舒焕皱眉，站起来挡在贺昌珉跟前。

    一批亲兵进来，将卫衡一拨人围住，几个冲动的拔刀，应该教训他们。

    贺昌珉拍桌：“退下！卫参军果然是来教训本官，本官既然说了，就要亲自聆听教诲。”

    亲兵看看曹都尉，收刀退下。就守在四知堂外，等着为刺史报仇。

    卫衡脸色更难看。这是要撕破脸吗？虽然他是冲动了一点，但贺昌珉何时这么硬气，一步步往前逼，逼的他翻脸。

    贺昌珉是怕死，但他现在情况特殊，一边靠着朝廷，一边有墨国保护。怕死和没脑子是两回事，没脑子他怎么在巩州做这么多年刺史？有哪个是容易的？

    卫衡也不简单，立刻懂了，看着曹舒焕，他一人能挡住？

    曹舒焕回位置坐好，和卫衡说道：“刺史大人抱恙，卫参军手下留情。”

    卫衡抽抽，也不让步，就问曹舒焕：“曹都尉和庄家关系匪浅，不知最近是否见过墨国公？”

    曹舒焕应道：“巩州现在有很多事要做。”

    卫衡立刻接话：“需要帮忙吗？”

    曹舒焕更痛快：“非常需要，那先谢过卫参军。刺史大人，青西江又出现几股水匪，不如请卫参军帮忙剿灭。”

    贺昌珉也痛快点头，揉着脑门头很痛的样子，说水匪简直是戳他痛处：“水匪一向是横行无忌，巩州疲于应付。卫参军自愿帮忙，本官一定向圣上奏明。”

    卫衡现在抽都抽不了，不知道什么心情。让他帮忙剿匪？不说水泊帮以前和贺家好的就是一家人。现在谁没事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巩州的事巩州管。他说帮忙，是要找借口插手，但剿匪又要被支出去，剿匪的过程还可能遇到危险，简直是个坑。

    曹舒焕看卫衡半天不吭声，认真的问：“有问题吗？这几位都是高手。我们虽然忙不过来，可以命沿江百姓支持。剿灭水匪平定一方，功德无量，我们巩州上下都会铭记卫参军及几位高手的恩德。”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曹舒焕就差给卫衡跪下磕头，那不是他风格。

    卫衡怒极，分明是被耍了，站起来拂袖而去。

    贺昌珉分明和庄上弦搞到一块，不论是不是被逼。那就他自己来，据说庄上弦就住在清明酒店，他直接去找庄上弦，还省的贺昌珉在中间捣鬼。

    临江路，太阳很晒，路边树荫，风从江上来，浪涛伴随着渔民的歌声。

    句廉回到州城，坐轿子里闷，赶紧停下，在树荫吹吹风。

    后边跟一大群人，除了轿夫、护卫等，还有不少脚力挑着、抬着好些东西。

    随从知道句廉的习惯，忙搬个竹椅给他坐下，头顶打着伞；小宫娥端来水服侍他洗脸、补妆。内侍细皮嫩肉眉眼温柔，娇贵的像皇太后。

    句廉现在就代表皇太后。像竹笋、竹荪之类，一句话巩州就会进贡。他亲自辛苦走一趟，只为走走看看，回去给皇太后讲。

    后边抬着的除了竹荪，还有一些新奇玩意，都是为皇太后搜罗的。

    州城发生那么大变故，但句廉代表皇太后，谁都不敢动他。内侍唯一担心的，是石虫还没着落。之前卖二百两一只他听说了，但大家买了、没一个找他，他能怎么着？再去找庄上弦？他怕庄上弦。

    句廉知道没人敢动他，但他轻易也动不了尤其是庄上弦。

    刺史衙门一个衙役匆匆找来，孙子似的给他行礼。

    句廉随意的点头，把水果先端来，多吃水果皮肤好，巩州的桃还不错。

    衙役瞟见他咬了一口桃，才讲着不标准的官话：“刺史大人有请。刺史大人想尽办法，从崇州买来五百只石虫，送给皇太后。”

    “啊！”句廉张着嘴一口桃噎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眼泪都憋出来，太激动了。

    衙役还有事，匆匆又走了。现在衙门就是忙，一个人当几个用。

    句廉好一阵才将桃咽下，那么大一块桃肉，从喉咙到胃里都难受，不停咳嗽，又过了一阵总算顺气，心里一口气也顺过来。不论如何，石虫有了。

    句廉不吃桃了，站起来，一眼瞧见卫衡，忙让人拦住他。

    卫衡走路上又有点犹豫。庄上弦若真能搞定水泊帮、刺史府，他们这几个人未必安全。公开的不一定下手，但暗地里有的是办法。

    被人一拦差点撞上去，卫衡皱眉，扭头一看，那么大阵仗，内侍？内侍身份随主子而定，这皇太后的内侍，身份就尊贵了。

    卫衡和句廉不熟，还是得过去打个招呼。

    句廉知道卫衡是卫家人，指使起来毫不犹豫：“我要回京，正好一块。”

    五百只石虫值十万两白银，万一遇上不要命的吓了他怎么办？

    卫衡愈发皱眉。这是让他白给做护卫。再看一大堆东西，给皇太后搜罗的玩意儿，这算什么，心中恼怒却不敢说：“抱歉，卫某在巩州还有事。”

    句廉不悦，他就代表皇太后，让卫衡做护卫是看得起他。句廉脾气很好：“不知何事？”

    卫衡突然有贺昌珉与曹舒焕的感觉，心想何事干你屁事，嘴上只能说道：“巩州水匪猖獗，百姓深受其害。”

    临江路已经不少人，都听见了。

    刚才衙门衙役通知，说东阳郡派高手剿灭水匪，大家都不相信。现在信了。

    现在水匪规模很小，但水泊帮开始规模也不大。大家都担心。没想到东阳郡这次这么好，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州城的人都知道，看着卫衡就像救命恩人。

    句廉对水匪不是很懂，既然卫衡真有事，他只得作罢。

    卫衡再次表示歉意，转身去清明酒店。

    身后六个高手最先发现不对劲。很快卫衡也发现不对劲。大家都那么看他做什么？卫衡本来心里不痛快，到了酒店更不快。

    这会儿时间尚早，酒店一楼大堂人不多，很快挤了不少人进去。

    对面当铺最近生意都好了不少，空了也来围观。

    卫衡心一横，给酒保二两银子，问：“墨国公在哪儿？我是他故人，急事找他。”

    酒保操着浓重的巩州口音：“你想买石虫？跟你讲，我真的没办法。”二两银子还给他，“上次在酒店卖，我就看了一眼。你若是要卖，去崇州吧。”

    卫衡怒：“我要见墨国公。”

    酒保应：“每天都有很多人要见墨国公，什么理由都有。”

    卫衡气结：“墨国公在哪儿，老实交代！”

    酒保吓得转身就跑：“杀人啦！掌柜救命啊！这活儿干不下去了！”

    掌柜没出来。挤进来不少人面面相觑，这真是来剿匪的？确定不是剿他们自己？

    贾鹏骚年包子脸抹着灰，光脚丫抹着泥，穿一身破衣服像个乞丐，小眼睛一眨好像抹泪，上前小心问卫衡：“你们，真是来帮我们巩州剿匪的？我知道水匪在哪儿。那些天杀的，上次抢走我一只鸬鹚，上上次又抢走我网罟。”

    卫衡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又一个熊孩子过来，扎着哪吒头，穿着莲花裙，手拿竹矛：“我也知道，我带路！将他们都剿灭，扒他们的皮！”

    卫衡一眼扫过，还有人挤进大堂，殷切的看着他们。

    不只是殷切，还有怀疑，与不善。刚才在大路上说剿匪，现在不吭声，什么意思？逗老百姓玩呢？最讨厌这种言而无信的骗子。

    朝廷就没几个好的。他莫非又要利用水匪？和水匪勾结？大家更不善。

    卫衡后边一个高手冲动怒喝：“剿匪是你们巩州曹都尉的事！”

    贾鹏应道：“那你们刚才在大路上说话什么意思？曹都尉忙不过来，你们不是来帮忙吗？”

    熊孩子竹矛指着高手：“是不是水匪太厉害，你怕了？”

    老百姓一片嗤笑。无情的鄙视。赤果裸的失望。

    卫衡忙拦住高手，问贾鹏：“你听谁说的？”

    他前脚刚离开刺史衙门，遇到内侍没停多久，消息难道就传开，或者巩州专门挖好坑等他往里跳？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他和内侍又确实讲了一句。

    卫衡的天空瞬间乌云压顶。

    贾鹏拉着熊孩子就闪，这些都是高手呢，周无忌和卫家都是实力雄厚。

    ※※※

    卫衡还没怎么着，又莫名其妙。

    老百姓看他赳赳武夫、气势强悍，赶紧退出大堂，退到对面当铺门口。

    卫衡眼看着大堂人走光，虽然没有老百姓捣乱，但这气氛不对。

    听说安乐公主是被赶走的，范适还被敲诈了。这清明酒店就像一个魔咒。再看外面路上，老百姓越来越多，一些人拿着臭鸡蛋烂菜叶，一些打鱼的背着鱼篓。若非是酒店里边，一些后生都下手了。

    卫衡和几个高手对视一眼，现在怎么办？

    要么灰溜溜的走，都没见到姓庄的。虽然这状况和姓庄的脱不了干系，具体却说不清。小道消息和许国公似乎有关，或许还有其他人。

    若是留下来，就得去剿匪。剿匪会遇到什么情况？现在不去剿匪，只怕巩州也有话说。

    几个高手是真正的武夫，这么复杂根本整不清楚。

    卫衡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招呼酒保都不来，怒喊：“掌柜！”

    伙计匆匆跑出来，离着十五六米远，小心问：“几位要吃点什么？稷谷酒、竹笋鱼汤、糯米鸭、石锅鱼、巩州特色这儿都能做。”

    卫衡看他装傻，怒的一掌拍碎一张桌，是一个高手拍的，冲动怒喝：“让姓庄的畜生滚出来！”

    伙计吓得腿软，喊酒保：“快去报官！这店我也开不下去了。”

    酒保撒丫子就跑，拍碎一张桌，他得赶着回来收钱。

    外面街上百姓大怒，哪来的土匪到巩州耍横！

    贾鹏骚年第一个吼：“你们这些强盗，不用滚出巩州，就等着爬出巩州！”

    一队熊孩子拿着竹矛来，头上都扎着哪吒头，身上围着各种布头或叶子做的莲花裙。一个男娃竹矛上插着一条鱼，血不停流，很是煞气。

    伙计也跑到大路上。强盗在屋里没关系，他们除非一辈子别出来。

    卫衡脸都黑了。怎么就搞成这样子？平时随便都能震住这些屁民，但屁民若是成为暴民，公主被赶走不久啊，他们几个高手能顶住？这事越闹越大，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脑子都不清醒了，这样对庄上弦又有什么好处？

    几个高手大骂：“姓庄的缩头乌龟！以为躲着别人就不知道！”

    “私自到巩州，又煽动百姓！姓庄的就等着陛下降旨！”

    高手别的整不清，骂人都会，实力强骂声传遍州城，青西江掀起阵阵大浪。

    临江路老百姓大怒。为何怒，就是对这类人渣怒！说好剿匪不去，在这耍威风！开启群骂模式，全是巩州方言，骂的天昏地暗。

    巩州方言有个最大的好处，模棱两可似乎能听懂，反正就是被骂了。几百上千人一块骂，立刻将高手淹没，民愤升级。

    平民百姓为何敢骂？不知道谁先骂的，反正刺史、都尉、秦家三兄弟大英雄不管，似乎是某种默许或支持，大家为何不骂一骂过过瘾？

    卫衡全家女性、祖宗十八代都受到激情问候，黑着脸走出酒店。

    几个高手不甘心，他们分明可以朝后走，庄上弦肯定在后边，或者在哪儿看戏。

    卫衡黑着脸，现在找到庄上弦又如何？把他打一顿？骂一顿？威胁一顿？突然怀疑来巩州做什么。借口是有，有意思吗？有用吗？看这一不留神整个剿匪的事儿，然后招来民愤。不知道有多少坑等着。

    “唰唰！”两条黑鱼飞他头上。

    “唰唰唰！”五只臭鸡蛋飞高手头上。

    “嗖！”一颗石子儿如流星划过天空，上面雕着一条龙，直取高手太阳穴。

    四层高手，轻松闪过，再回头盯着大堂后茂密的梧桐树。

    俞悦站在树上，手里拿着弹弓，再挑一个凤，对着高手的眼睛。

    高手被挑衅了！飞身而起扑向梧桐树，正好杀到后边把庄上弦杀了，省的天天提心吊胆。

    俞悦皱眉，这傻逼挡她视线了，换个位置继续对着卫衡打。没去找他们算账，还敢跑巩州来送死。

    高手更怒，这小子敢无视他。他飞起来飞得更高，就像一只傻鸟。一个标准的活靶子。咸晏愉快的一刀送他去死。

    路上卫衡轻松闪过黑鱼、石子儿，正看着高手，又被一盆鱼鳞鱼内脏等泼脸上。

    又一个四层高手，飞起来扑向梧桐树，庄上弦终于现身，只要逮到他。庄上弦十六岁，撑死能有多强，一定是庄家军旧部帮他，擒贼先擒王。

    两个高手助阵，小心点及时撤退没问题。就像面对千儿八百的百姓，高手只要没被围住，基本能来去自如。自如的飞到酒店楼顶上，停下看看敌情。

    危楼在另一棵树上选一个好位置，一箭射出，连中两人。

    四层高手吓好大一跳，转身要跑。俞悦选一个关二爷射他后脑勺。

    高手一头撞假山，差点将假山撞倒，爬起来晕乎乎。

    咸晏无语，一刀斩之，简直胜之不武。

    路上卫衡身边就两个高手了，都被攻击的惨烈，赶紧一块跑吧，留得青山在。

    贾鹏骚年手里拿一根竹矛，奋力掷向一个高手。

    高手不知道又是什么鱼虾臭鸡蛋，又感到一阵凌厉杀气，赶紧护着头。

    竹矛噗嗤一声穿过他后背，再穿出他前胸，带着高手朝前飞奔，血在他眼前狂喷。

    安东纳混在人群，也拿一根竹矛，奋力掷向一个高手。力气太大，竹矛半截开裂，裂成一片竹箭，又像一片箭雨。

    不少人看着安家大房敬畏，再看前面高手。高手刚看到同伴后背，急的往地上滚。箭雨追着他滚地上，这下射的更扎实，完全是马蜂窝。

    卫衡一直跑，一直拼命朝定州跑，路上遇到内侍也没停。

    酒店后边，俞悦回到院子，庄上弦把她拉去沐浴更衣，是他需要沐浴更衣。

    俞悦无语，以前还将她扔温泉要淹死她，现在很喜欢一块沐浴。

    浴池比较小，俞悦进去一会儿洗好，再看着少年。

    庄上弦腰基本好了，伤口一道粉嫩的红疤，腰很细，两手一掐，嫩的滴水，浴池都是水。

    庄上弦穿着蓝色短裤站那儿，随便月牙玩。两条腿又细又长，上面有肉又有力量。上面肩很宽，湿头发随意披在肩和背上，还有胸前，特妖娆。

    这是男人的妖娆，冷艳。庄上弦还不算男人，只是没长大的男孩。

    俞悦爬出浴池，庄上弦一把抓住月牙的小脚丫，放嘴里啃两下，吃糖似得。

    俞悦回头瞪他：“好了。明儿去收四李酒店。送给安家？”

    庄上弦冷哼一声，紧紧抱着月牙，这样的湿身诱惑，可惜月牙也没长大，摸一下。

    俞悦给他一掌，爬出浴池赶紧走。

    卓颖婖服侍她穿好衣服，庄上弦也穿好衣服过来，冷飕飕的好像要杀人，再生吃下去。

    俞悦怒喝：“离我远点！”

    庄上弦冷飕飕站那儿不走，低着头也不吭声。

    卓颖婖没搞懂：“你们两个怎么了？一块沐浴出事了？”本来不该她管的事，卓颖婖最近管习惯了，顺口说道，“你们现在都在长身体，还是别离太近。以后多的是时间。”

    俞悦冷哼一声：“是他老欺负我。再欺负我，我周游世界去。”

    庄上弦冷然说道：“我陪你。”解释一下，“你太弱小，一人不安全。”

    俞悦怒，她不弱小：“只有你欺负我！”

    庄上弦应道：“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你，我不欺负你了，你加倍欺负我好了。”

    俞悦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喜欢欺负人，她只要离他远点！

    庄上弦扑过去抓着月牙亲一口，转身高冷的走了，瘦瘦的背影有点孤单，好像哭了。

    俞悦相信才怪，他越来越会摆姿势，扭头看着卓姐，无奈叹息。

    卓颖婖搂着她安慰，没有什么是绝对好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总会这样那样：“给你做几条裙子，要不要试试？没事了可以穿。”

    俞悦摇头：“不穿。穿什么不都一样。我打算穿袜子，再三天不洗脚。”

    卓颖婖乐，拉着她到客厅，咸晏、危楼、许延年、安东纳等都比较诡异，主公好像有什么事？好像没什么事？

    俞悦冷哼一声，找夜酒仙，借酒浇愁。

    夜玧殇给妹子倒酒，看着她眼睛，不知愁从何而起，一如缘不知因何而起。

    俞悦看着夜神仙的眼睛，觉得整个人都干净了，醉在其中。

    安东纳很嫉妒，过来看着宝贝残月，没话找话：“内侍真的会和皇太后说，又能起到作用？”

    俞悦应道：“会起反作用。但终究给了他们面子。”

    许延年这点比安东纳懂：“真正目的不只是这。巩州花十万两白银买石虫，今年就可以少缴税。要不然贺家哪来的钱？刺史一年俸银等加起来不到一万两。”

    安东纳恍然大悟。花朝廷的钱给皇太后办事，还要他们承情：“不知皇帝会怎么对贺家？皇帝现在很缺钱。”

    俞悦看着安家大房，贺家就剩贺昌珉一个，至于贺梅琴要怎么操心，不用她管。

    庄上弦端来一盆汤，放月牙跟前，鲍鱼排骨汤，鲜香美味。

    俞悦看着少年，还真有这爱好。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说过要养月牙的，岂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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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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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五年后

﻿    五年后，六月底，天正热。

    巩州州城这几年也一年比一年热，城外巩州商城正在建，除了商人还有文人、旅人等，活跃在城内临江路，不论寒冬或酷暑。

    青西江上也很热闹。货船、渔船、游船、竹筏等来来往往。

    一些离水远的也爱走水路通过青西江运货，因为青西江有三大特点：安全没水匪，通过西江月能获得高质量的服务，江上遇到渔民都是热情好客、乐于助人。

    青西江上游是崇州，外人只能走陆路进青岩，但墨国水部每年航运的物资就不少。青西江带动巩州，巩州服务着青西江。

    夕阳如火照在江面，几条竹筏靠近岸边，这儿不是码头，竹筏上的人都朝岸上飞。

    江上不少人惊呼，这么多高手！难怪青西江安全。

    渔民欢快的唱起渔歌。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这是咱西江月的主公，是咱渔民的骄傲。

    江上、临江路不少人再次惊呼、尖叫！

    一般来说学霸颜值偏低，高手的颜值也偏低，不能靠脸才会刻苦练功。

    但这些人不同，马补长成阳光美少年，夕阳下就像快乐王子；双鱼长成美少女，一身的气质像大家闺秀；卓颖婖就像一颗珍珠，浑身散发着如珠如宝的光华。

    最前面俞悦，已经长成大姑娘、是超级美少年，十七岁，一米七的个子，鞋底厚一点，再戴一顶高点的冠，既视感直奔两米。个子上去怎么都好看。随便一身蒲丝白袍，手里拿着沉香扇，路上美人即将疯狂。

    唯一美中不足，俞悦一直觉得遗憾、人生不完美的，都是庄上弦。

    俞悦不论既视怎么感，庄上弦往她身边一站，比她高半个头，天生就是她克星，完克。

    庄上弦个子高，略瘦，穿着蒲丝织金紫袍，剑眉星目一脸冷酷，天生是人王。

    俞悦好像是他贴身侍从，说起来都是泪。

    不说了，这么多年必须习惯了，前面就是四李酒店。

    酒店门口几棵大李树，又大了五岁。百年老店，又老了五岁。

    安家接手四李酒店，又加盟青东商业，这几年经营的很不错。就看这么大热天，门口排好长队，等座。里边也有人等，所以不论什么人，都老实在外面等着。

    很多人是慕名而来，等也得等。好在天热，但江风吹着，树荫下还能忍受。

    俞悦和庄上弦来到门口，安东纳赶紧迎出来。

    安东纳老了五岁，但男人四十一枝花，他正含苞待放，国字脸胡子刮干净，仔细一收拾，穿着白袍风流的愈发有味道。

    现在不用他勾引，有意向的贵妇小姐主动都会撩他。奈何安家大房心有所属。弄不到手，几个贵妇愈发卖力撩，一直追到巩州来。

    安东纳眼里只有宝贝残月，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在心里生根，看着主公又干嘛？他看一眼而已，他再看卓姐，赶紧进去吧，再不来夜酒仙要把他几坛酒喝光了。

    自从巩州和崇州打通，酒能顺利运出来，夜酒仙也在这儿生根。

    俞悦和庄上弦正往里走，后边一头肥猪使劲拱过来，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儿，呛的里边吃酒的一片打喷嚏。

    庄上弦护着月牙让到一边，其他人都让开，再看着此猪。

    圆滚滚真像一头猪，一身大红裙子遮不住她肥肉。裙子上绣着娇艳的花朵，挺大的脚穿着挺小的绣花鞋，鞋子快撑裂了。再看她又肥又短的脖子，上面一张猪头脸，抹着起码三斤粉。耷拉的眼皮，实际年龄该有五六十岁了。

    满头珠翠，一看就是富婆，虽然一股暴发户的味道，但确实富，每件都是珍品。

    俞悦认得她，和李瑶儿长挺像，她亲姨母褚氏。

    俞悦按说应该叫她一声姨姥姥，褚氏早年嫁给一个刽子手，现在守寡。脑洞稍微一开，李瑶儿老了也是这样子，不知道俞善行还会不会喜欢她？

    褚氏年轻时和李瑶儿一样是美人，心里一直把自己当美人；现在又有资本，随意发挥，挤到安东纳跟前问：“安公子！还记得我吗？”

    俞悦差点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妖婆用十五六岁的姿态撒娇。安家大房这么大年龄也不叫公子，外人都叫一声安主君或简称安君。熟悉的依旧叫安家大房。

    酒店内外想吐的不少，路人都停下来，一边忍着想吐一边围观奇葩。

    安东纳早练出来，很平静有涵养的应道：“抱歉，我还有事。”

    褚氏扭腰摆臀嘟着嘴：“什么事有我重要？”

    安东纳应道：“不便透露。”

    褚氏愈发撒娇：“人家一定要让你讲呢？你不讲人家以后都不理你，你这个冤家哦。”

    俞悦脑洞继续开，李瑶儿就像她姨母，这么勾引俞善行，十五六岁时估计没几个男人能抵挡，何况俞善行那个人渣。

    庄上弦拉着月牙赶紧走，省的忍不住拍死那神经病。现在神经病很多。

    俞悦还想留下来与民偕乐。难得褚氏送上门来。

    后边一个打扮的像纨绔公子的急忙尖叫：“站住！我们都在等座，你们凭什么先进去？安掌柜，难道四李酒店有两种规矩？我要找你们东家！”

    纨绔公子就得霸气，身边还有几个护卫，再看俞悦等人满是嫉妒。

    褚氏猛然发飙，一股刽子手的杀气，抡圆了给纨绔一大巴掌，泼辣怒骂：“傻逼！四李酒店就是安公子的！老娘还在等座！”一想不对，“安公子，外面太热，我也要进去。你忍心看人家在外面出汗、头晕呀我昏倒了。”

    褚氏看庄上弦太冷，多半惹不起，一头毅然朝安东纳倒去。

    安东纳唰的飞走，褚氏嘭一声摔地上，胖乎乎圆滚滚又在地上滚两圈。

    周围人都赶紧闪，再看的莫名过瘾又莫名心疼，满头珠翠摔坏了，那都是珍品啊。

    纨绔公子，瘦巴巴好像先天有病，捂着脸狂笑。

    褚氏一头将纨绔公子拱翻，坐他身上将他一顿狂扁。

    纨绔公子护卫上前，褚氏也带着护卫，双方对峙又都没动手。

    纨绔公子没还手之力，只能尖叫、凄厉的能刺穿人耳膜：“肥猪！老虔婆、滚开！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老妖婆别逼老子干你！”

    俞悦看褚氏揍的很嗨，帮她回答：“那你知道她是谁吗？丞相府二公子的继室李瑶儿，就是她外甥女！俞善行没成亲就和李瑶儿鬼混，姨母追男人追到巩州，真是一家人啊。”

    围观的恍然大悟：“是俞家吗？当年俞小姐未婚先孕，和狗似乎也……”

    更多人兴奋：“公主才骚啊！记得她在野地大战，高手不是对手。”

    “公主什么时候再来巩州啊，甚为想念。”

    不少人哄笑。想念轰走公主，开启新的生活。一眨眼五年了。

    很多外地人不知道，急忙打听。很快公主和俞小姐再次热起来，大家看着褚氏也更有滋味。

    安乐公主回京后，一直没动静，也没再赐婚，今年二十二岁了，本来就是话题。

    俞敏丽回京后也没动静，今年二十一岁也没成亲。

    一些京城来的，看大家敢议论丞相府，也来了兴趣：“本来丞相的嫡长孙女不愁嫁，但不知道怎么传的，谁家都不敢娶。”

    “听说俞小姐有心上人，不肯嫁。”

    “呸！未婚夫刚死不久，就跑到巩州银荡。若是能嫁出去，丞相可由不得她。据说一次丞相夫人问萧淑妃，没几天萧家旁系公子都定亲了。之后更没人敢娶。”

    “被那么多流氓玩过，寻常人家也不肯娶她。万一又发骚怎么办？”

    “啊！”褚氏突然嚎叫。

    大家赶紧先别议论，就看纨绔公子真有绝招，一把拽了大红裙子，再掏出一棍子捅。

    褚氏被捅的欲死欲仙，扭头又盯上安东纳：“安公子我要！”

    安东纳应道：“我虽然是平民百姓，但一向洁身自好，你就别逼我了。这儿离青西江很近。”

    褚氏一身凌乱反正是猪的气质，加上刽子手的气势，附加丞相府的气场：“你胡说什么！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啊啊我会好好宠你！”

    纨绔公子受伤不轻、累了，坐一边李树下。

    褚氏很有劲头，扑向安东纳，一边喊：“给老娘站住！”

    安东纳唰的飞到一棵李树上，一身强者的气势，又帅又震住不少人。

    褚氏再次被撩的痒痒，乱七八糟也不管，冲着安东纳喊：“你到底要人家怎样？”

    俞悦插嘴：“不如你讲讲李瑶儿的事？据说李瑶儿没嫁到俞家就生了。后来说她女儿七个月生的，生下来就会叫娘，一个月会走路。公主已经承认过。”

    褚氏又不是没脑子，指着她大骂：“小畜生，少胡说八道！”

    俞悦惊呼：“你骂公主是小畜生？”

    周围一些人附和：“公主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这老虔婆莫非疯了！”

    “老妖婆辱骂公主，应该送去官府，诛她九族！”

    “揍她！为公主报仇！不论如何，她都是罗宋国的公主！岂容老虔婆侮辱！”

    褚氏很想说她骂的是俞悦，但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说不过一百张嘴，又全是巩州话。

    一个熊孩子提着筐过来，倒褚氏身上全是虾。

    ※※※

    许延年、鲁严、麴钧等来到四李酒店，就看一肥猪在门口愉快的抓瞎。

    青西江的虾都很有活力，也不嫌弃褚氏，玩的不亦乐乎。又有两只蟹，不时拿鳌夹褚氏，夹的她嗷嗷叫。路人看的也特愉快，一边继续议论。看这就知道她们素质。

    一些夫人小姐包括丫鬟都是挡着眼睛不好意思看的。

    许延年、鲁严等看主公、安家大房都在门口，便停在人群围观。

    许延年现在愈发器宇轩昂，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唯一美中不足，是潘小姐还没追到手。不过他和安家大房学，心有所属，非卿不娶。

    许国公老狐狸不管他，他就安心成天和墨国公混。鲁严、麴钧等也跟着墨国公，一伙人混的有头有脑。

    跟在许延年身边一个年轻公子，不是一伙。

    他叫梅济深，汝阳郡梅山侯嫡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看气势实力也不弱。

    他是路过巩州，和鲁严、许延年等认识，一块来酒店。

    旁边一人唾沫横飞能飞到梅济深脸上：“俞小姐和贺高进真有一腿，我们亲眼所见。”

    另一个外地人标准的邯郸口音：“我信。这些荡妇胃口都很好，什么都吃，没准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正好满足她们。”

    梅济深忍不住问：“俞家有几位小姐？”

    整个州城看样子都在热议俞家，邯郸青年也放开了：“俞家嫡出的小姐四位，大小姐俞敏丽二十一岁，二小姐俞敏姿十七岁，三房的两个还小。庶出的加上四房共六位，三小姐余敏玲十六岁，四小姐余敏婵十五岁，五小姐俞敏娟十四岁。”

    梅济深皱眉，俞家二房原配陈氏分明留下一女，梅家和陈家还有些交情。梅济深没提，只问：“不知俞家别的小姐如何？”

    邯郸青年很有意思：“和俞家联姻也算攀龙附凤，不过京城人都敬谢不敏。俞大小姐不说，俞家二房是继室，不是原配，教出来的女儿……”

    “我知道了！”另一个邯郸人大叫，比褚氏还高亢。

    梅济深、邯郸青年等都看过去，夕阳和五彩的云朵也照着那位邯郸人。

    那位邯郸人像个官宦，五十来岁颇有阅历又健谈的样子，更吸引人，临江路围了快有上千人，都洗耳恭听。

    官宦好像发现了真相，特兴奋，一吐为快：“俞家二房原配过世不到一月就匆匆娶了填房，说是好照顾原配留下的嫡小姐。七个月后说生下一女，俞家二房效率且不说。”

    酒店门口一片笑声。成亲后七个月生女，这效率确实够高。

    官宦发现越来越多的真相，兴奋：“此女作为丞相孙女，满月不做，过周也不做，当时都有理由，先不说。在此女九个月后，又生下一子，效率啊！”

    俞悦在酒店门口喊：“俞善行是种猪！”

    李瑶儿也必须是猪，头一个算中奖，第二个出月子一个月又怀上，正常人类望尘莫及。

    事实上是李瑶儿想生个儿子坐稳二夫人的位子。儿子和位子一向是拜把子兄弟。

    马补王子神补刀：“猪怀孕是四个月，一年生两胎。”

    有人已经觉得不妥，不过有美少年煽动，大家起哄一下无妨，机会难得。

    官宦好像发现知音，更抬高声音：“此子是丞相嫡孙，依旧没做满月。我现在明白了。李瑶儿未婚生女，匆匆进门是为了女儿。”

    一个东北边口音喊：“她怎么知道原配会死？”

    路上一片沉默，青西江一阵惊涛拍岸，好像拍到谁的脸上。

    更多人想起这段尘封近二十年的故事。二十年虽然是一代人，但上一代两代没死，陈家的记忆犹在。

    官宦赶紧将真相说完：“所以七个月后说生下一女，实际快一岁了，当然能叫娘、能走路。若是做满月让人看到，十八岁和二十岁差不多，但一个月和十个月差的太明显。一岁和两岁差的也明显，所以百天、周岁都没法做。”

    “我知道了！”又一个邯郸人大叫。

    安静的路上谁都能听到，反正是俞家和陈家的事，大家依旧好奇。

    这邯郸人比较小心，躲在人群喊：“我一直觉得俞二小姐早熟，胸比别人大！”

    大家都懂了。婴儿、小孩到十五六岁长成大人前，一年半载变化都很大，差一岁不就占便宜比人家长的大么？

    说真相，也就这么点破事，或者说丞相府的龌龊事。

    俞丞相名声不算多好，还有他和夫人的出身；但这些年做的还可以，看样子是一贯会做。现在大家看到阴暗的一面，有种莫名的快感。

    假如李瑶儿是小妾，那她随便怎么整。但她要做填房，做俞家正经的二夫人，这就大不一样。这么大的事，丞相府必然都知道，就让这种人做着？

    褚氏还在和鱼虾奋战，一个骚年又倒了一筐泥鳅在她身上。

    褚氏的护卫要阻拦、救人，又被别人胡乱拦住。

    纨绔公子让自己护卫一块拦着，再看褚氏丢脸。敢打他就要付出代价。

    街上又走出一个年轻的儒生，很是义愤填膺：“你们岂能非议丞相！”

    俞悦一声喝、打断他话头：“皇后、无德可以废之！皇帝、昏庸可以退位让贤，自古有之！丞相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说不得了！这说的都是事实！你又是什么东西，什么都不懂就跑出来瞎哔哔！”

    临江路上众人灵魂都是一震，青西江再次起浪，水里的鱼虾都更添活力与灵气。

    皇帝最明显的是改朝换代，废后真不少见。那么确实，丞相有什么说不得？关键是这里离邯郸说近又远，说了一时也管不着。

    巩州看样子明显没准备管，反而让大家畅所欲言。

    这让巩州以后发展成最敢说的地方。来往的人多，说了就走，于是说的更欢。这成了巩州一大特色，有人到巩州要上一两坛稷谷酒，然后纯吐槽。

    儒生不甘心：“丞相！”

    周围一帮人齐喊：“傻逼！”

    口音不同，喊的傻逼更有气势，喊得儒生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一个骚年是南边口音：“傻逼！读了几本书有什么了不起，小爷三岁识字七岁诵诗，从没把自己当神童。比起人家生下来会叫娘、一月会走路，差得远啊，惭愧！”

    曹漭骚年拍拍他肩头：“节哀，不要和傻逼比智商。”

    骚年是庄上弦一个表弟：“比的小爷想跳江。”

    儒生战斗力强悍，摆足了文人的风骨，宁可跪着生，绝不站着死，活着才有希望。

    梅济深身边邯郸青年受了刺激，大声喊：“这傻逼我认识，范家养的一条狗，叫张学超！范家给他买了个举人，据说还打算给他买进士。”

    众人恍然大悟。范家和丞相府关系不错，范家的狗当然要帮丞相吠。

    俞悦干脆喊：“打狗！”

    一帮熊孩子嗷呜一声声扑上去，拳打脚踢将张学超抬起来扔到褚氏身上。

    褚氏刚爬起来又被砸倒，这下叫都叫不出来，好像扭到腰了。

    几个丫鬟媳妇儿赶紧将褚氏扶起来，护卫弄来轿子将她抬走，丢脸都丢够够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一边琢磨着再给俞家找点事。

    比如像这样孙女嫁不出去，联姻无门。当然愿娶的人不少，俞家又看不上，就慢慢磨吧。

    许延年、安东纳等都从有点乱的现场飞过，直接飞进酒店。

    纨绔公子特嫉妒，谁都比他帅、比他优越，他神经病又发作：“站住！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是渧清绝！”

    麴钧举人习武晚，资质又一般，姿势不够帅，得一脚踩着渧清绝头顶才能飞过去，再回头小眼睛冲他眨眨：“的跟班，在外面乖乖排队吧。”

    酒店门口不少人正摆好姿势要膜拜，转瞬差点冲上去将傻逼揍一顿！

    许延年也回头看这傻逼一眼，渧清绝在殷商国忙着发财，这都敢打他旗号。

    梅济深皱眉，心事重重。

    许延年和鲁严一左一右夹着他上二楼。

    梅济深回过神，看他们好像有事的样子，自己就不掺和了。

    许延年和鲁严哪能放过他。梅公子也是难得的人才。再说他们莫名其妙掉到墨国的坑里，得多拉些人才能将坑填满。就算一块在坑里打牌也不错。

    梅济深被挟持到一个包间，这是一个大厅，里边全是高手，目测他长三对翅膀也飞不走。

    梅济深还没充分意识到危险性，年轻人好奇，年轻的血液又有点蠢蠢欲动、被强行激起共鸣。他在好奇，墨国真有这么多高手。

    窗边两棵四米多高的棕树，中间挂一个吊床，酒仙在吊床上吃酒，一股醇厚的酒香，梅济深不嗜酒，都一阵醉醺醺，稀里糊涂就这么入坑了。

    吊床旁边有个很高的、就是吧台，不大，但青石雕的，就像一朵蓝色香菇。

    旁边几个高高的凳子，俞悦坐那儿正好看着夜酒仙。

    夜玧殇眼睛愈发清亮，亮到空无一物，也可能精华都被他吸收，浊气呼出，剩下空明。

    庄上弦紧挨着月牙，警惕着酒鬼。

    俞悦和夜玧殇一块看梅济深，这可怜的娃，梅家有护卫帮他数钱吗？

    ※※※

    安东纳亲自将梅家护卫请去吃酒，等收了他们主子再解决他们。

    安东纳来到大厅，心里也感慨，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也是越来越年轻。摸摸自己脸，皮肤好好，还有机会，蹭到吧台给残月倒酒。

    庄上弦越来越酷，安家大房很有眼色，给主公顺手倒上。

    咸晏、咸清、管士腾这会儿从衙门也过来，岳奇松、宋紫纹、田野、房杉、房松、南宫崅也在，安家大房只能一个个倒过去，眼看着成了酒保。

    安东纳倒完回到残月跟前，马补正端了一盅石虫羹来，眉清目秀的秀色可餐。

    庄上弦面不改色但越来越冷，夏天就像一个活冰箱。

    马补觉得冬天不冷才反常，冬天依旧有暖阳，他就是那个灿烂的太阳。

    庄上弦冷哼一声，接过石虫羹，拿勺子喂月牙，月牙是他的。

    俞悦无语，有必要一年强调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强调六十五遍吗？据说人哪儿都能长大，就心长不大。

    梅济深适应一下，又觉得头更晕，一定是天热，屋里闷。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这么多高手太不正常了，这是看见的，还有没看见的。

    庄上弦一边喂月牙一边下令：“殷商国入侵，朝廷无能。这事儿我们不能错过。首先战争财要分一杯羹，其次要做好准备。”

    咸清五官端正目光炯炯，一身强者的气势没点实力都受不了，凛然更有庄家军之威：“墨国的操练交给贾鹏、贾鹞，我带一部分人去西凉郡。”

    庄上弦冷然应道：“先去泰凉山脉一趟，收点人手，不服就杀。”

    俞悦插话：“泰凉山脉有七层高手。可以和他们合作，去打劫殷商国。不过咸清得先突破七层。再多带些人，将泰凉山脉当做历练。没实力就没合作，该打就打。”

    梅济深腿软，想出去都走不动。这是故意讲给他听。

    他真好奇。这说突破七层，好像说明天早饭应该吃豆浆，为什么许公子、鲁严等人还眼睛放光，一个个像疯子？

    许延年当然狂热。能突破七层，别说娶媳妇，就是做国公，不和他哥抢，是到哪儿都能做国公，加上他智商和身份、以及墨国的支持。

    危楼最跳脱、着急：“你又找到窍门了？”

    南宫崅也急：“青西江做出名气，鲨鱼帮不知道哪儿请的七层高手，盯上了马林大河。”

    许延年严肃了：“马林大河宋国这段必须控制在咱手里。”看一眼岳奇松，干脆一块讲，“渧商以前没将咱放在眼里，他们和殷商国、项楚国关系都不错，一旦盯上咱们，必然是一场苦战。”

    俞悦说道：“怎么苦？你问问庄家军，战斗苦吗？”

    庄家军诸位、岳奇松大掌柜、宋紫纹女英雄、房杉王孙等经过严格操练都算庄家军，大家对视一眼，战斗苦吗？不是其乐无穷吗？

    许延年也被操的死去活来，他也是庄家军一员，怎么还说错话了？

    俞悦是给大家打打气，即将迎来新的挑战，这算一个小型战前动员。一句话就动员了，再说正事：“突破七层，关键是天地元气。这个，需要悟性。谁悟性高？不知道。有人说聪明人悟性高，有人说单纯的人悟性高。”

    大家齐刷刷看马补，没人比他单纯，所以他唰唰的也练到四层了，嫉妒死多少人。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马补是装的，不可能嘛。再看他气质不错，没准是哪国王子，潜伏在、赛家？

    马补一直笑的灿烂，他人笑我不简单，我笑他人看不穿。

    世事看透了，无非吃喝睡。什么是元气？咱就是元气满点美少年，mua。

    俞悦也觉得马补是元气少年：“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悟性，它可能藏在你身上的某个角落，运气好就能觉醒。但人生不能全凭运气，怎么办？”

    大家都看着她，问她呢，乖赶紧说。

    庄上弦就不着急，喂月牙先吃个鱼丸，再喝点酒。

    夜玧殇只顾自己喝酒。大家看他是十足的神仙，这几年不论来谁，他都是一剑。

    夜幕降临，大厅也没点灯，大家是高手，楼下、外面路上都有点灯，灯光透进来一点足够。

    楼下这会儿吵得蛮激烈。殷商国不停挑起战端，罗宋国屡战屡败。

    “当年庄家军在的时候，殷商国就是孙子！”

    “没有庄家军难道就不行？钱大将军以前就是庄家军！”

    “没有庄家人岂能叫庄家军！姓钱的就是庄家军的叛徒，谁不知道！靠背叛庄家做了大将军，遇到殷商国就显出能耐了，孙子！”

    啪！啪！稀里哗啦！掀桌，不知道打起来没，越吵越凶，能把楼掀了。

    邯郸人怒吼：“说！为什么不说？殷商国和项楚国一向虎视眈眈，却先毁了庄家！战败不要紧，但战死的都是谁？那些兵从哪儿来？战败一场，还有民夫要死多少？又要花多少钱？朝廷一帮不要逼脸的，一开口又要加税！更借机敛财！”

    有人激愤附和：“不错，为什么不敢说？武无能，文更无能！国将不国矣！”

    有人大哭，情绪激动，一下气氛特压抑，夜风吹。

    有人低语：“我想念庄家军，我为庄家伤。”

    气氛更低沉，压抑，叹息的更多，青西江掀起层层浪，哗哗向西流。

    楼上，大厅，一时安静。

    大家都看着，主公喂残月吃鱼丸，残月喂主公吃酿藕。

    这是南阳郡的做法。那儿什么东西只要长型中间能挖的貌似都能挖空，再往中间灌肉、香菇等，比如酿苦瓜、酿青椒、酿茄子。味道蛮不错。

    庄上弦吃的特开心，把一碟都吃完，星眸看着月牙，还想吃。

    俞悦懒得理他，想吃自己去，来说正事：“我建议咸清去江底，咸晏去盯着，不到万不得已别将他弄上来。先从平缓的水底开始，直到水流最急的地方。除了咸晏，不许有任何保护或救助。”

    咸清站起来，一脸严肃：“我现在就去。”

    俞悦说道：“你要记住，是感受，不是抗拒。青西江就是一条龙。”

    咸清点头。咸晏看看主公和夜酒仙，俩一块走。

    夜玧殇明白，保护妹子嘛，他也想看这种办法有没有用。

    梅济深深表怀疑：“这样也行？”

    俞悦应道：“必须行。”

    危楼紧张又激动：“真能突破？”江底很有挑战性啊，“那咸清不是第二个突破的？”

    庄上弦看看月牙，冰冷的说道：“是咸晏。”

    俞悦无语。咸晏骨骼清奇嘛，他突破六层就比咸清早，这确实是给两个人机会。

    梅济深没听懂，但明白，这些人都准备突破七层了。七层！一个就了不得，这里貌似要排队来？不算七层，来一批六层，他心跳加快，快受不了了。

    许延年拍拍他肩膀，很好玩很刺激是不是？所以明知道是坑他也跳了。

    梅济深吓一跳，又一阵才回过神。这不是庄家军的底蕴，庄家军以前实力强，遇上昏君又一味的忠君，不过墨国公显然不一样。

    庄上弦看看梅公子，总算，新来的能比他小，他再次下令：“把存的酒拿出一部分，鼓励粮食换酒。再囤积一批粮食。”

    岳奇松领命。他长得不帅，但斯文气质直追宿儒，稳稳超过范适。

    这几年尽量和滁商避开正面交锋，小斗几场各有输赢。往往是商外的招数和输赢。

    俞悦又插话：“人和粮食一样重要。青岩可以接纳一部分外人，巩州也能容纳十来万人。所以遇到合适的，不论难民还是人才，都能提供一定条件。”

    岳奇松、宋紫纹、房杉等都点头。

    青西江、西江月的发展就需要大批人手，收容流民还能赢得人心，进一步加快巩州和青东商业的发展。相对于目标，目前的发展还不够。

    梅济深看看自己，他算是人才、被拉来的？他现在能走吗？

    许延年照顾一下梅公子面子，给他倒上酒：“你和俞家有事，怎么到这儿来？”

    梅济深看着许公子，大家都是聪明人，他话不多更省了废话，直接说：“丞相派人到我家，有意联姻。我祖父因为陈家的事，本能的抗拒。但丞相又不好得罪。家父让我出来走走，先拖一拖。”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懂了。

    俞家在京城找不到合适的目标，就把目光放到外边。梅山侯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在汝阳郡颇有些根基，又和陈家有交情。

    陈家死绝，俞光义有时还会打着陈家的旗号，比如和许国公拉拉关系。

    俞光义就是能做出这种事，把活人、死人都利用的特彻底。

    俞悦问：“有具体说哪位？”

    庄上弦盯着月牙，又盯着梅济深。一屋人都觉得冷，楼下都冷。

    梅济深以为墨国公不想看到梅家和俞家联姻，不喜欢他的态度，但依旧说道：“有，俞二小姐，兵部侍郎李禄的外甥女。建议我也从军，保家卫国。”

    庄上弦应道：“那你去吧。亲事继续拖。”

    梅济深吓一跳，好在是继续拖，他以前是不愿，现在是彻底不想和俞家有瓜葛。

    俞悦了然。俞家喜欢利用别人，现在就利用俞家，在军中先埋一个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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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高明的骗子

﻿    一大早，天蒙蒙亮，青西江就热闹起来。

    货船趁早上凉快点，勤快点，该往东或往西，掀起层层浪。

    客船上有人，早起做早饭、洗衣服，或者小姐、丫鬟梳洗，一道道倩影，荡起层层波。

    渔民也开始忙碌，趁早打了鱼拿去卖，最新鲜。州城内限制打鱼，大家都在城外，打鱼像赶集。打到大鱼吆喝一声，大家唱着渔歌一块帮忙，唱到日出鸟飞天。

    突然几条竹排从江上飞驰而过，溅起的水如飞花泻玉。

    渔民一阵欢呼，不知道的回过神，竹排已经远去，唯有几道身影、飘动的衣裳在风中消散。

    这是逆流而上，那气势却比发大水还霸气洒脱。

    远去的竹排，梅济深站在竹排中间，却咬着牙一脸苦相，晕竹排啊。

    梅济深内心好苦逼！被莫名其妙拖下水，被赶去从军；他只是想快速提升一下实力，不是提升竹排的速度！竹排当然坐过，游泳也会；但把竹排整到宝马闪电的速度，逮谁都受不了！一个急拐弯，他要被甩出去了！

    危楼一把拽着他衣领，正好勒着他脖子，憋得他脸有点发青。

    竹排往前又飞驰一段，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的停下。

    双鱼和两个丫鬟都欢呼，比赛着飞离竹排。旁边不是岸，是山，青岩延伸过来的青石山，高近千米。几个姑娘嗖嗖往上飞。

    庄上弦拉着月牙，一飞几十米高，几下飞到山顶，不像姑娘们活泼靓丽，但这是恐怖的实力，用来装逼。

    梅济深站在竹筏腿软，内牛满面、内心都生出几分自卑。他不像刘克敌是天之骄子，也算是才俊，怎么现在连个丫鬟、扫地的都不如？

    这就是差距。人家扫地的是高僧，咱家、咱年轻，还有机会不是吗？

    梅济深调整状态，不多会儿也爬到山顶。太阳也爬到山顶，火辣辣的辣他一头汗。

    梅济深不是虚汗，这些人是故意整他，专挑峭壁让他爬。年轻人不抱怨，上来看风景，风景真好。

    下面是青西江，这儿一座青山，山顶一片微凹的地，长了一些大松树。松树下修了一座亭子，亭子里已经摆开早餐，旁边炉子煮着茶，山风吹着，忒惬意。

    惬意的生活是需要实力来享受。梅济深面朝太阳，豪情顿生。

    俞悦看梅公子差点成她姐夫、妹夫？

    俞家现在排行都没有她，但她确实是俞善行的种。她事实上比俞敏姿小，名义上比俞敏姿大，所以到底是姐夫还是妹夫？

    庄上弦不爽，抱着月牙使劲咬一口，终于把月牙养大，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俞悦瞪他一眼，收敛一点。

    未婚前情愫暗生，这其实很正常。有点往来，也算正常。但一定要把握度。否则就会整的李瑶儿这样。不过他们和李瑶儿最大的区别，李瑶儿是小三。小三和小妾又不同，一向是受人诟病。

    庄上弦更不爽。最不爽的是现在老有反应，快把持不住了。

    俞悦就知道，所以每次都防着他。女儿红什么时候吃最好？当然是十八年后女儿出嫁时。早早吃了出嫁时吃什么？没事坐新房数红包？

    庄上弦就像贪吃的孩子，过年的时候总爱揭开锅盖看肉煮烂没有，没煮烂没关系，牙好嚼的动。不吃没关系，凑到灶前闻闻香味，流着口水那心情也妙极。

    俞悦一指禅将他鼻子戳开，乱流什么口水，香味在石桌上，马补春卷越做越好了。

    庄上弦也会做春卷，就没马补做的好吃，夹一个喂月牙。

    俞悦又喂他吃酿藕，现在的藕特脆嫩，里边灌一些肉、菇、豆腐、虾米等，鲜香美味。

    庄上弦觉得月牙喂的最美味，但没有月牙好吃。

    俞悦使劲喂他，堵不住他的嘴。他有时候特能吃，喂他再多都能吃下。有时候可秀气，自己一人一天都能不吃饭。

    危楼招呼梅公子去旁边吃饭，主公就别打搅了，小心又给他整点什么。

    梅济深不是要打搅，是觉得这两人气氛很奇怪，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吃了三大碗。

    俞悦吃完梅济深也吃完，过来坐亭子里，上了茶但不急着吃。

    庄上弦看着梅济深依旧嫌弃，俞二小姐，哼，李禄又是什么东西。

    俞悦看庄家战神一眼，再和梅公子讲道：“你修炼的《梅鹤经》，要辅助鹤拳修炼。鹤拳又有宿鹤、鸣鹤、飞鹤、食鹤等。你寻常在梅山练，是重在其形。而梅鹤的本意，梅意在高洁，鹤同样，是君子中的君子；梅又有寒冬怒放之意，鹤则是仙风道骨。”

    梅济深听得云里雾里，又若有所思。

    危楼、马补、丫鬟等都随便接受熏陶，据说能融会贯通。能不能通先别管，先熏了再说。

    许延年和许家护卫、梅家护卫等都来熏一熏。

    俞悦继续说道：“高洁，比如你去从军，目的只有一个：保家卫国。俞家、李家或者谁谁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或者过去做了什么，都与你无关。心中有崇高的理想，心中有自己的国与家，不一定是罗宋国，可以是脚下这片江山。改朝换代，丞相也经常换，你的目的是让百姓远离战争之苦。为此，什么都能做到。”

    梅济深想说他没这么崇高的理想，当然大多数人都在装。

    若是要做点什么，他也是可以做到。那就是给自己定一个目标。

    有的人比如俞光义坑死陈家还装，有的人让巩州的百姓确实过上更好的日子，顺便吹一下自己多么圣贤，反正对百姓没坏处。

    梅家的护卫看着许家的护卫，这和练功有关？怎么听着像江湖骗子？

    许家护卫很严肃，你可以听不懂，可以怀疑，但不要人身攻击，小心被墨国公攻击。

    庄上弦现在什么身份，只要不跟他抢月牙，他一般都很冷。

    俞悦看梅济深悟性不行啊，继续努力：“梅要在寒冬怒放。你躲起来想洁身自好，但丞相依旧可以找到你。你就到他们中间去，一边牢记洁身自好，一边开出最冷艳的花。再有一点仙气，你就看夜公子、夜酒仙。”

    梅济深眼前立刻一阵酒香，第一次在大厅就将他醉倒。

    有人甚至怀疑夜酒仙攻击的时候都会附加酒醉攻击，对酒鬼效果最佳。

    马补和夜公子学了不少，偶尔也跟着吃点酒，两人神奇的组合。

    梅济深出了亭子去树林打鹤拳，一边继续领悟。

    俞悦吃了茶，开始练琴。

    她在古琴上还有点天赋，进展比练大字强些，记得一曲《鹤舞雪原》，却弹不出来。

    庄上弦坐月牙身边，依旧耐心的教她，就是长胳膊将瘦小的月牙一抱，抓着她手捏着她指。

    俞悦杏眼看着、少年已经长成大人，剑眉星目眼角眉梢都是成熟的男人味。除了酷，有时候傲娇，这气质也是格外撩人。

    庄上弦摆好姿势，月牙是不是特爱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俞悦瞪他，有必要抓住任何机会占她便宜么？他除了冰箱没别的好处。

    庄上弦就要月牙眼里都是他，他怎么没好处，他会弹琴、下棋。

    俞悦扭头，他别再三天雕一个像是最好的事。

    庄上弦胳膊将月牙一夹，脸上亲一口，分明他皮肤有月牙好，但质感不一样。

    俞悦扭头。庄上弦正好对着她樱桃小嘴，她味道最好的就是舌，又甜又软又香又嫩，真想把月牙整个吃掉，吃到肚子里就是他的。

    俞悦咬他一口，还真往肚子里吃，她也可以吃掉他。

    庄上弦一把按住月牙后脑勺，看谁先吃掉谁，唔他好想成亲，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俞悦一把推开庄上弦，走出亭子。

    庄上弦随后过来，站在月牙后边一点，眼睛则看着江上。

    江水一阵特殊的波动，就像传说中的地震波，或者光波。光波过后大约一个小时，两个人沿江面像两只鸟飞掠而来。到了山下，水鸟变成鹰，一飞冲天。

    危楼、伙计等都过来看着，咸晏扶着咸清上来，大家一拥而上。

    咸清一头的血，脸色铁青，身上衣服弄烂，皮肤也好些地方伤口翻卷。

    大家忙将他抬到树林，放到一张躺椅。丫鬟利索的端来热水，拿来药箱，快速清理上药。

    梅济深在一边继续练拳，谁都没管。

    过了大半个小时，丫鬟把咸清收拾好，又仔细检查诊脉，确定咸清没受重伤，只是看着残忍，状态不好。马补端了药来喂咸清吃下。

    咸晏已经换了衣服，一脸愧疚：“我本来可以早点救他。”

    危楼笑着安慰：“主公说了，你会先突破。”

    咸晏一愣，看看主公，再看着妹子。好一阵才想明白。其实大家都想突破，想着想着就进入状态，等突破完就是这样子。

    咸晏性格豪爽，想明白就丢脑后，找马补：“饿死了，多弄点吃的。”

    马补很快端来一碗粥、一碟春卷，又去继续做，实力提高他做饭又快又好。

    危楼看咸清脸色平缓，也放一边，围着咸晏问：“怎么样？”

    咸晏应道：“说不出来，你问她。”

    危楼就知道，主公突破也很难用言语形容，只能找残月，一脸谄媚，恨不能管她叫哥。

    ※※※

    州城冯相大街，刺史府，四知堂后边刺史住宅。

    第三进广厦，中间正厅，大热的天放了几个冰箱，凉快的很。

    贺昌珉穿着蒲丝蓝袍，吃着冰镇水果，年轻貌美的侍女平时会给他捏肩捶腿，生活很是滋润；养的更是白白嫩嫩，年轻了十岁。

    他已经想明白，就算更进一步，俞光义成天也有操不完的心，丢不完的脸，未知的危险。哪像他，活基本不用做，心不用操，只管享受。

    墨国公和曹舒焕在生活上没怎么苛待他，除了一些过于奢侈的，他和以前差不多。以前有点亏的都补回来，现在身体好得很，这样再过五十年没问题。

    说实话，皇帝都没这么惬意。但老天偶尔会给他一点调剂，有时特闹心。

    褚氏伤没好，让护卫抬着就来找贺昌珉。

    李家现在是紧跟着俞家，而贺家和俞家有点闹，所以贺家和李家关系不能太好。

    贺昌珉做了十几年刺史，对一个神经病老寡妇、老母猪更不待见。

    褚氏更怒，刽子手老婆的杀气爆发，一连砸三个花瓶，抄起第四个花瓶砸地、没想到这花瓶特重，褚氏没拿稳砸自己脚上。

    褚氏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地上，血瞬间染红绣花鞋，猪蹄目测被砸扁了。

    贺昌珉捏一颗水果塞嘴里，再愉快的看着褚氏、及那花瓶。

    那花瓶是青岩的青石掏出来的，青岩的青石又硬又重；而掏花瓶时，不知怎么想的，中间只掏了一半，等于一大块石头，贺昌珉的脚都有点痛。

    褚氏躺地上惨叫好一阵，她护卫丫鬟都看着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虽然闹心，换个角度心情就好了，这紫色小果子有点酸，还是吃半个桃。

    褚氏终于被丫鬟扶起来，就坐地上，对着贺昌珉发飙：“你竟敢这样对我！故意算计我！瑶儿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和俞家是一家，我被赶出酒店，瑶儿被人诬陷，俞家被人笑话，你不闻不问不管，丞相也不会放过你！”

    贺昌珉拿起一瓣西瓜，作为一个吃瓜、刺史，有事曹都尉会管的。

    褚氏嚎了一阵没反应，拍着地大骂：“听说你被阉了，果然是没种的太监！你们贺家背叛俞家，果然遭报应、要断子绝孙！”

    褚氏脚疼得要命，脑子受刺激，愈发骂出历史以来最高水平。

    刺史府的人都听到她撒泼，不过刺史大人安心吃瓜，大家也安心等着。

    有些猥琐的和褚氏学习，虽然骂的特难听，但也是一种水平，没准哪天能用上。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呐。

    褚氏骂的太嗨，突然咆哮：“有种！有种你来干老娘！”

    她又往地上一躺，大热天地上凉快，发泄出来脚似乎都没那么疼，一阵阵刺激。

    贺昌珉差点吐了，这真是报应？以前美人玩太多，现在一只肥猪都来找他，他心里真庆幸搞不成，否则以后也是不举。清心寡欲是有好处的。

    贺昌珉淡定的把瓜吃完，侍女递上柔软的毛巾，摸摸她柔荑。

    侍女含羞带臊赶紧闪，贺昌珉一阵畅快，这种小清新自有清新的味道。

    褚氏怒极：“打死那小贱人！”

    护卫和丫鬟面面相觑，这里是刺史府啊，这样是打刺史大人的脸。

    褚氏是有身份的，先不管小贱人，问贺昌珉：“你到底想怎么样，给老娘一个准话！”

    贺昌珉拍桌：“滚！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官咆哮！”

    褚氏尖叫：“你说什么？”再看出来不少威风凛凛的衙役，她又哭喊，“我没地方住了！难道你让我流落街头？”

    贺昌珉应道：“滚出巩州！以后别到巩州来！”

    褚氏疯狂，爬起来扑向贺昌珉。贺昌珉一脚将他踹飞，要将一头肥猪踹飞得费不少力气，是护卫踹的。贺昌珉摆个姿势也挺帅。

    褚氏的护卫丫鬟忙护着她，衙役们毫不客气，这傻逼也闹够了。

    褚氏不甘心：“走，我要去找安公子，我要去找瑶儿，我要去找李禄。”

    俞悦和庄上弦从屋顶飞过来，褚氏还在外边喊怎么报仇，再次将贺昌珉骂的狗血喷头。

    俞悦忘了一件事，应该让褚氏骂她爷爷、奶奶还有她爹。

    庄上弦拉着月牙进去坐下，这儿环境确实不错，侍女收拾干净，重新端来水果。

    贺昌珉很不自在，这两人来就没好事。

    俞悦是善良妹，她不来谁给送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好美人伺候？表伯父根本是想多了。俞悦说道：“李家一个亲戚都这么嚣张，对刺史大人这个态度；可想而知，别的亲戚是什么态度。丞相夫人还没死呢，贺家还没完呢。”

    贺家还有一些才俊，贺梅琴是很看重的，因为俞家子孙都是脓包。

    这就有意思了。或许李家和贺家争宠？好像皇后娘家和皇太后娘家争锋？贺梅琴、李瑶儿还有俞光义太能整，整的够精彩。

    一海的狗血，物以类聚。还有罗擎受，他们狗咬狗最有意思。

    贺昌珉心情更不好。俞光义有提议他病了，换个姓贺的接任巩州刺史。换了人他做什么？换个地方他还能享受？他好像只能在这儿混了。

    贺昌珉脑子没糊涂，对这两人更警惕：“说吧。”

    俞悦说道：“你病了几年，也该好了。没事出去走走，看看巩州的变化。作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刺史，遇到事能管就管，管不了就找都尉。巩州发展的好，有你的一份功劳；不说名垂青史，几百年后或许还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刺史姓贺。”

    贺昌珉有点动心，虽然刺史府够大，呆的舒服，呆久了会腻的。出去刷点存在感。但他没那么好忽悠，别挖个坑让他做炮灰。

    庄上弦冷哼一声，庄家的炮灰他做的起？

    贺昌珉吓一跳，总不能有好事落他头上，还有否极泰来这种故事？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对贺昌珉的状态很满意，就要有灵性，才好撑场子。

    俞悦好心解释：“放心，只是给大家一种更正常、更健康的印象和环境。巩州有刺史，却从不出现，难免让人东想西想，有些心理阴暗的就不知道想出什么。一个公开、公正、严明的衙门，对巩州的发展更有利。”

    贺昌珉好像懂了。他是刺史，占着这位置，就是名正言顺。

    墨国公名不正言不顺，曹舒焕同样名不正，他还有点用处，贺昌珉看着墨国公就没多的想法，这年轻人越来越恐怖。

    贺昌珉有时候也会想，跟着墨国公，好歹也能算开国功臣？有些事谁知道呢？

    俞悦对表伯父感情终究不同：“你若是出去，刚开始大家需要一个重新接受的过程。曹都尉会安排人帮你。”

    贺昌珉立刻吓一跳。这不算警告，但比警告还管用。

    以前贺家、苏家名声着实不怎么样，现在老百姓却很强势，不说对他动手，随便给他点难堪也很丢脸。不过秦九好像是认真的，他就放心多了。

    俞悦和庄上弦离开刺史府，信步来到伯鱼街。

    扶苏酒肆依旧开着，旁边池塘荷花也开着，不少人来逛街赏荷。

    不少人都在议论石虫。一年一度又要开始抓石虫，以及卖石虫。以石虫为引，前年从中秋到重阳就定为巩州商贸会。去年第二届人更多。今年将继续举办第三届。就在巩州商城进行。商城的名气传开，人到了商城基本就会到州城。

    几个小商等凑一块感慨：“二百两银子一只，我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是啊，开始以为会降价，没想到一直都卖这个价，还能卖出去。有钱人多，我们有时候想吃一只都吃不起。”

    “富人更富。有人据说已经拿到五折玉卡，平时我们吃稷谷酒一两银子一坛，人家照样打五折。可惜一百两我们依旧吃不起。”

    俞悦耳朵好，街上议论基本能听见，对此没什么好说的。人家可能也是随便说说。

    庄上弦拉着月牙闪避一下。

    俞悦定睛一看，再看着庄家战神，这一身气势出去，什么人不得吓坏。

    巩州州城的人基本认识他们，或者说基本知道他们是墨国来的。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到树上，茂密的树叶挡着，月牙随便看。

    俞悦就看到树下不少人看他们，对庄家战神很无语。

    庄上弦冷飕飕的一眼扫过，树下蚂蚁都低着头，知了早飞走了，现在月牙能随便看了。

    俞悦看那边。一人鬼鬼祟祟不知道骗子还是骗子或者骗子，走到小商跟前。

    小商走江湖都有些经验，很警惕。

    骗子更有经验，一副拜把子兄弟的样子、专门骗兄弟的：“刚听你们说石虫。很多人到巩州都是想买石虫。但崇州管的太严，价格太高，唉。”

    叹息把人心都叹碎了，不知道老婆卧病在床还是他老娘。

    大家下意识都是一叹，心中不由得一软。

    骗子叹息：“有人生病急需石虫，却买不起。我托了好多关系，就弄到十几只。”

    俞悦看庄上弦，这种骗子经常有，比野草还顽强，割了一茬又一茬。

    庄上弦看着月牙，不管了，咱要不去坊市逛逛？

    骗子又说道：“放心，庄家军的人，骗谁也不能骗咱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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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    伯鱼街两边好多大树，枝繁叶茂，洒下一片片浓荫。

    离池塘稍远，俞悦和庄上弦站在一棵榆树上，俞悦穿着石青色纱袍，庄上弦穿着雪青色罗袍，都比较隐蔽。两人深情对视，mua。

    庄上弦抱着月牙深情一吻，先不走了。

    骗子扯出庄家军，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这用心实在是、不一般。

    池塘边，几个小商等明显动了心，就算一点点也是好的开头。又有别的人围过去。

    骗子一副拜把子兄弟的样子，实诚又有几分军士的气质，更令人信服。

    骗子高明的地方，是含糊其辞没说清他要兜售、还是介绍门路，或者怎么着。比如他好不容易弄到十几只石虫回到家，老婆和老娘已经死了，石虫只能转卖，希望能救下一个人，呜呜呜。

    俞悦脑洞开比较大，别人也可以发挥想象，人多更热闹。

    小商依旧有经验，不搭茬。他们平时或许就没少骗人，什么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卖儿鬻女才买到十几只石虫，现在只能贱价甩卖。

    围观的一个外地人单纯、好奇：“真能弄到石虫？听说搞不好就被抓去做奴隶。”

    一个路人义愤：“很多人是逼不得已、走投无路，墨国公真是……”

    路上一些州城百姓围观，大家面面相觑，骗子和托儿的故事。

    骗子胆大，义正辞严：“话不能这么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墨国公这么做有他的道理。庄家军纪律严明，否则怎么打胜仗？”

    州城百姓面面相觑，高啊，除了反配，反托儿也来了，要不要再演个苦肉计撕逼？或者大家帮忙？有人去衙门喊衙役，其他人看的津津有味。

    俞悦也来了兴趣，这回骗子整这么复杂又精彩，应该是传说中连环局了。就不知道准备骗财还是骗色，她正好有财又有貌，骗子再卖力一点嘤嘤嘤。

    庄上弦抱着月牙卖力亲，站的高亲的远，从左肩亲到右肩。

    榆树下单身狗都赶紧跑，都跑去围观吧，把托儿都盯牢。巩州早做了各种普及教育，大家要团结一致对外，维护巩州和崇州的权利。

    围观的越来越多，荷花也热情围观，风吹阵阵荷香。

    一个驼背使劲往人群挤，又瘦又小又急又有几分猥琐，大家赶紧给他让。

    驼背穿着灰色旧衣服，看着像个男的，一说话带着诡异的口音又像是女的，更猥琐了。

    不少人知道，前面的托儿是前戏，这是正戏。

    驼背演得很卖力，焦急的盯着骗子：“是你有石虫吗？快给我！”

    骗子吓一跳，忙四处瞧，这种事儿怎么能大声嚷嚷，还好四处没衙役。呃不对，再盯着驼背，什么叫快给他？

    驼背急的拽骗子：“快给我看看！”

    骗子衣服不新但比驼背体面多了，忙将衣服拽回来，一脸警惕：“我没有！”

    驼背不信，又去拽他；骗子赶紧闪，发现驼背像疯子。

    驼背真急疯了，拽不到骗子，一屁股坐地上大哭：“呜呜呜我命苦啊！六岁做了童养媳！十三岁掌柜出门，我在家侍奉公婆、还要带小姑子。好容易等掌柜回来，没两年又病倒！呜呜呜我上辈子造孽了吗？啊啊啊老天啊！”

    围观的都同情，这命是有够苦，背就是累弯的吧？

    驼背特能哭，一边哭一边诉，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幸福的人惭愧。

    骗子也惭愧：“你莫哭了！墨国公爱民如子，你若真有困难，去跟他讲，他会帮你的。”

    驼背再次嚎啕：“啊啊啊墨国公是什么人，岂是我们屁民能随便见的！呜呜呜我多少次想拿裤带吊死了事，但翁姑老了，掌柜瘫痪，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呜呜呜老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

    驼背不是口音诡异，是嗓子好像被裤带吊过，伤了喉咙。

    她哭的痛快的时候，有种阴森森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显得更凄凉可怜。

    围观的不是冷漠，没人安慰。大家在热情看戏，演的跟真的一样，没准真拉个真的来演，这些人也是想得出做得到。

    至于庄家军，也有钱大那种叛徒，还有刘云芳那种，不少人冷眼看着。

    骗子于心不忍，这事儿也算是他挑起的。他好歹拿一手绢给驼背。

    小商都皱眉，他们被利用了？街上那么多人议论石虫，别将他们拖下水啊。再说，男女授受不亲，男女的手绢也断不能随便给人。

    驼背有些疯，拿着手绢猛扑向骗子，好像跟他有仇，被他骗走清白。

    骗子猝不及防，差点被扑倒；匆忙避开，身上掉下一包。

    骗子一看，忙去抢包。驼背眼疾手快一把抢到手。

    骗子大急：“诶诶放下，岂能随便拿人东西！”

    驼背看包已经露出一角，欻欻几下打开，是一块蒲丝包着八只虫子，很像石虫。

    众所周知，石虫和知了长挺像，干了是青灰色。这几个青灰色，也不能说一定是石虫。

    驼背却如获至宝，抓一个两个捂在胸口，又抬头凶狠的盯着骗子：“石虫！你有，你骗人！你是个骗子！”

    俞悦在树上快醉了，一个骗子说自己是骗子，利用人逆反心理？

    这设计者太老练了，演的也是毫无破绽。说他们骗子都想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心理阴暗。

    俗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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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将军府大小姐

﻿    俞悦在厨房一直看着庄上弦把黑鱼炖莲藕做好，又炒一个茭白炒肉，再一个青椒炒鸡蛋。

    巩州的青椒很辣，又辣又香，呛的人胃口大开。

    俞悦有事也不忙了，好心的帮庄上弦沐浴更衣，贴身侍从嘛，收拾好依旧是墨国公，不是墨国公家请的帅厨子。

    岛上整个就是花园，分部瓦房后边一个亭子，夕阳照着，远山近水。

    俞悦把菜端到亭子，庄上弦把黑鱼炖莲藕也端来，田野家的娃拿着空碗又跑来。

    庄上弦给碎娃夹两块藕，再弄成小块，又夹一筷子茭白炒肉。

    碎娃蹲旁边一石墩前，吃的眯着眼睛，似乎回味悠长。

    咸晏、咸清、危楼、危宇、田野等过来，庄上弦立刻冷飕飕的，能把碎娃冻着。不过碎娃没反应，爹爹们的事和他无关。

    俞悦乐，只管拿碗盛了一碗黑鱼炖莲藕，给庄家战神；又盛了一碗，自己坐下，吃。

    庄上弦不冷了，夹一筷子青椒炒鸡蛋喂月牙。

    俞悦好心的夹一块鱼放他碗里。庄上弦碗里满着，依旧很高兴。

    咸清皮肉伤好了，心伤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去了，反正上次不行这次，这次不行下次。

    田野让伙计在亭外摆了一桌，厚着脸皮把主公给残月做的黑鱼炖莲藕分了一半，大家都尝尝。又往这儿放几碟野菜、野味、竹荪等。

    碎娃端着碗过来喊：“七爹爹，我要吃山猫肉肉。”

    庄上弦应道：“去找你爹。”

    碎娃喊：“我爹肉不好吃。九爹爹，回头我爹把金锭给你。”

    俞悦给他夹一筷子肉，再夹些菜：“以后你爹有什么都来告诉我。”

    碎娃特高兴，田野没听见，父子俩就像路人。田野媳妇儿又来将她娃抱走。

    饭吃完，伙计将亭子收拾干净，咸清、咸晏、危楼等都进来坐，田野在外边煮一壶茶。

    咸清不说话，就严肃的看着妹子，上次诓他呢？

    俞悦眨眨眼睛，怎么可能：“这次危楼跟你一块去葫芦洞，在山顶悟道七天，不行就下来。马林大河是一条暴龙，你们要找的是自己那条龙。”

    虽然都修炼《青龙经》，但每个人心中的龙不同。庄上弦自己就是天龙、战神。咸晏的龙守护在庄上弦的天空，没有任何犹疑。

    咸清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找不准那个点，最适合他的状态。

    俞悦是有想法的，但不是太确定，就一个个试吧。

    咸清看着妹子，想了好一阵，元气这个东西，或者龙这个东西，似是而非。

    咸晏说道：“咸清主要在青岩，和主公在一块少，不如再跟主公一阵，我去一趟泰凉山脉。”

    庄上弦应道：“不用。咸清先去葫芦洞。即便没突破，去泰凉山脉也不怕。那些六七十岁突破七层的，咸清、危楼等都有能力一战。”

    咸清站起来，凛然说道：“现在走。”

    危楼有一点点不愿意，是有点紧张，能不能再准备准备？

    危宇一拍他肩膀，危楼振作精神，像咸晏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梅济深和许延年一块过来，看着咸晏特、膜拜，梅家和许家护卫恨不能跪下来拜。

    咸晏一派高人风范，匪气都藏起来，不过看着妹子，谁要拜还是拜她。

    许延年给残月行礼，谦谦君子也有八卦兴趣：“这次危楼会不会突破？什么时候轮到我？”

    俞悦应道：“你先到六层，再想七层。”

    梅济深一表人才，果然多了几分仙气，也服了残月，恭敬行礼，并送上实质性礼物：“盐会的事我碰巧听说，是东营长公主让男宠佟晚男做的。”

    俞悦乐，佟晚男，据说是他爹老来得子，不能叫老男，就叫晚男。佟晚男比张隐、张强稍晚，但现在好像最得东营长公主的宠，跟他生了一个女儿，还想为他生儿子。看样子佟晚男有本事。

    东营长公主也有本事。罗擎受这几年老打仗，下面各自搂钱，搂的他没钱。东营长公主大概也穷了，穷则变，变则通，私盐这么赚钱的事儿，之所以贩私盐，是因为税重，而公主贩私盐，这个世道，直教人默然无语。

    不知道有一天皇帝会不会贩私盐？皇帝贩私盐，肯定有其道理。

    俞悦说道：“张隐、张强两个废物，争宠争不过佟晚男一个，要不要帮他们？”

    庄上弦冷然应道：“帮。让罗之轩把罗之叆揍一顿。”

    咸晏匪气瞬间爆发，一阵豪放狂笑。

    俞悦也乐。庄家战神什么都能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也是信手拈来。罗之轩是张隐儿子，罗之叆是佟晚男女儿，两个孩子打架很容易升级为两个大人的战争。再适当加点辣椒芥末等，就够味儿了。

    危宇领命：“把罗之叆打残。”

    俞悦是善良妹，东营长公主和庄上弦是亲戚，罗之叆也是亲戚：“别打残，破相就行，不影响以后正常生活。破相，就像眼瞎心明。”

    危宇了然：“就眼瞎好。省的看着她娘乱七八糟，长大也是个荡妇。”

    伙计唰的飞走。这些人和庄家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却占着庄家，恨不能把一个个都戳瞎。

    对付一个佟晚男也不用大费周章，看这一举不知道几得。

    俞悦急，她话还没说完：“破相那个，只要心灵美，谁都可以成为大美人。”

    咸晏豪放又匪气、是想着罗宝宁就一肚子各种气：“心灵美太深奥，罗家没人懂。反正眼瞎也是破相。”

    俞悦无语，瞎了罗之叆，罗宝宁也该受点罪了。

    梅济深觉得这些人很可怕，那就是一个两个孩子，能一刀给个痛快吗？

    俞悦无语。庄家、陈家等死的孩子还少？庄上弦小的时候遇到刺杀还少？刘云芳不就是救命恩人？罗之轩还想姓庄，不得尝尝庄家的待遇？

    梅济深还是保持高洁的、仙气的：“我明天直接进京。”

    庄上弦点头，没再多说，梅公子是聪明人，又不用急着做什么。

    俞悦念叨两句：“杀人最多的不是刀子。多少英雄好汉是憋屈死的。你自己小心。”

    梅济深突然觉得冷飕飕，虽然过了三伏，但秋老虎还在，他就觉得脖子凉。

    咸晏一拍梅公子肩膀，把梅公子吓得好惨。

    许延年都同情梅公子，温润的笑道：“梅公子是进京做乘龙快婿，俞家、李家爱护他都来不及。皇帝正是用人之际，心情一好指不定封一个小将军。”

    俞悦看这些人都欺负人，她很认真：“皇帝找你一定别去。自己给自己下毒都别去。他几个女儿嫁不出去，你去指定玩蛋。”

    梅济深心脏开始凉。这不是开玩笑，京城真的很危险，一些人就是逃离京城，有的逃到巩州避难。

    梅济深再一想都不敢去京城了。龙潭虎穴啊他不是去从军，是跳火坑。

    咸晏、危宇等无良大笑，出馊主意：“不如说你指腹为婚？”

    田野说道：“俞家人到梅家时肯定说过了。只能说你酒后乱性，和谁家小姐生米煮成熟饭。有些人不是给主公做媒么，你随便挑一个？”

    梅济深黑脸，扯淡能不能扯点靠谱的？他愈发不想进京了，只怕比这说的更乱。

    庄上弦冷然下令：“商国不平，不谈亲事。”

    梅济深立刻加了三倍血、五倍蓝，一头就想上战场！状态好赶紧走。

    俞悦看看庄家战神，看看梅公子离去的背影，深表担忧：“这样的英雄更让人爱，尤其京城那种腐烂的地方，没事也要有事了。”

    危宇问：“为什么腐烂的地方要尤其？他们有英雄情怀么？”

    俞悦应道：“腐烂的地方苍蝇多。”

    咸晏爆笑，许延年望着梅公子离去的背影也大笑，好像已经看到苍蝇在他头顶绕啊绕。

    梅济深出了岛，深感不妙。以后得离这些人远一点，没一个正常。

    许延年觉得不是不正常，欺负新人是优良传统，要一直传承下去，想当年他可是挨了四巴掌。男人就得挨的起。换个话题，看着咸晏：“要不要去马林大河，拜会一下鲨鱼帮？”

    庄上弦应道：“不用。皇帝该有所动作了。”

    庄家始终是一根刺，有李家推波助澜，罗擎受那心眼能继续忍下去才怪。

    俞悦觉得，也该给罗擎受一点教训，报仇不用等十年。

    许延年智商很高：“不是更应该解决后顾之忧么？”

    咸晏朝许延年伸出大拇指：“鲨鱼帮只是大一点的苍蝇。庄家被打残，正面现在斗不过的。所以暂时要低调，并集中力量。”

    许延年惭愧。想到皇帝就会有种潜意识，而忘了这些人的目的。

    既然要和皇帝分出胜负，到时又有哪只苍蝇敢出来找事？找事了拍死就是。

    俞悦觉得，这和许国公老狐狸有关，其实多数人都接受皇权至上，哪怕皇帝从姓锣换成姓鼓。而推翻一个朝代多半也是站在造反的角度，而不是宣判的角度，带着正义的剑。嘴上说的不算，说完又把自己的皇权至上。

    咸晏则觉得，主公要对付朝廷，然后好赶紧娶媳妇儿。

    庄上弦就看着月牙，已经养的够大，再穿男装对身体发育不好。

    ※※※

    七夕，一早起来，天有点阴，风吹来凉快。

    水泊中间岛上，俞悦在练功，一日不练手生。练功好处多多，比如能让身材好。

    她十七岁，除了个高腿长腰细，发育的挺好，不和咸向阳那种波霸比，基本是b，挤一挤就是c，穿男装是胸大肌发达的a，看这弹性多好。

    生娃还能二次发育，像咸向阳那种就过了，她喜欢含蓄点。

    庄上弦一大早忙去了，俞悦练完环岛又跑五圈，回到分部一身汗，爽。

    后边酒香飘到整个岛上，俞悦到瓦房后，大樟树上挂着吊床，夜酒仙又在那儿吃酒。

    他吃的好酒，一坛五两银子，一天至少三坛，一年酒钱七八千两。相比于墨国一年数百万的收入，还是吃得起的。何况神仙啊，家里能供一个大仙，没点人品都请不到。有夜酒仙镇宅，庄上弦出门都安心。

    俞悦这么理解的，虽然夜酒仙白天从不拔剑。

    俞悦去换一身蒲丝白袍再来，夜玧殇已经坐在亭子里，石桌摆了早餐，还有两杯热酒。

    俞悦坐下来，先吃一只烧麦，她最喜欢烧麦里的糯米香，和外面的面皮香融到一起，简直是主食中的极品，点心中的奇葩。

    夜玧殇看她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再看她身上干干净净，这样子很萌。

    俞悦冲夜酒仙眨眨眼睛，端起酒，干了。

    夜玧殇手轻轻一推，鱼片粥摆到她跟前，早上酒一杯就行。

    俞悦意犹未尽，对着夜酒仙吃酒，酒会变得格外香、格外醉人，让人长醉不愿醒。

    夜玧殇眼里都是酒，吃粥也像吃酒。他食量也不错，不像有的人吃酒就吃东西少。他除了爱酒、白天不拔剑、再除了什么？就是正常人、标准的神仙。

    俞悦一边吃一边乐，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对着夜酒仙就容易醉。

    夜玧殇一碗粥吃完，俞悦把春卷、炖肉等摆到他跟前，看着他吃。夜玧殇五官说不上来，好像被酒国醉去，留下的全是酒香，越看越香醇。

    有些书百读不厌，有些书一遍都看不下去。有的人越看越上瘾，夜玧殇是，庄上弦也是。

    夜玧殇也看妹子，穿越红尘却不染一丝尘埃，她的心也通透。

    夜玧殇觉得，人自醉时，青西江的水足矣，妹子就是从青岩流出的水。

    青岩真是个神秘的地方，夜玧殇去过几次，结果是愈发爱稷谷酒，还有青岩的水。

    一阵冷风吹，眼看是秋天。

    俞悦和夜玧殇一块看去，保准是庄上弦。

    庄上弦一身蟒龙罗袍，酷的像人王，唰一下进亭子，坐月牙身边。

    俞悦捂着脸，风吹到她脸上冷；捂着眼睛，她什么都没做。

    庄上弦盯着夜酒仙，夜玧殇眼里两坛清澈的酒，想吃那儿还有热的酒。

    俞悦等好半天，庄上弦看着月牙，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两口，不冷了，再樱桃小嘴亲一口，月牙是他的。

    庄上弦盯着夜酒仙，看见没有？月牙味道好好，他只能看着。

    夜玧殇眼里只有酒，当然妹子看着就挺好，妹子的情也如水般干净但能让人自醉。

    俞悦看他们斗，赶紧给庄家战神要粥，喂他吃酸笋。

    庄上弦满意了，吃一肚子酸笋，看着月牙继续吃。俞悦只当不知道。

    曹舒焕赶过来，闻到一阵酸味儿，心想年轻人口味真重。

    俞悦招呼曹都尉吃早饭。巩州已经完全变了样，又在快速发展，曹都尉每天都忙。所以把贺昌珉拉出来给他分担一点，吸引一点注意力也好。

    曹舒焕吃完舒坦多了，端起酒和夜酒仙走一个。

    庄上弦也走一个，咸晏和危宇过来，双鱼和马补又摆上点心。

    俞悦剥毛豆吃，巩州吃的东西就比青岩多，京城吃的东西肯定更多。

    曹舒焕看看妹子，平静开口：“周无忌领旨，将带着庄正弦及俞善民到墨国巡视。同行的还有水部郎中杨威、户部李建贞等。”

    大家都很安静。以前东阳郡太守、皇帝等都有派人，每次都被糊弄走。这次不同了。

    李建贞是李瑶儿大侄子，杨威是许王妃堂叔，俞善民估计是冲巩州贺昌珉来的。李建贞大概也是奔崇州来，果然盯上了。庄正弦就是周无忌的野种，到墨国又做什么？周无忌亲自来，是皇帝按捺不住又让周家打前锋？

    许王罗敬晖，是罗擎受庶长子，生母周贵妃周岚是周无忌堂姐，不过已经死了。

    许王妃则生下了皇长孙。皇帝弄来这组合有够耐人寻味。

    俞悦剥了毛豆喂庄上弦：“水部郎中会水么？”

    其他人一愣，旋即想到，水部的目的肯定是青西江。

    咸晏豪放的笑道：“放青西江游一圈就知道了。”

    俞悦继续喂庄上弦，问咸晏：“以前和庄正弦小野种怎么相处的？”

    咸晏匪气又和主公一样冷酷：“开始还假装兄弟，罗之轩的事情后，两看两相厌。庄正弦宣称，主公死了，将军府就是他的。”

    俞悦了然：“墨国也是他的。传话回去，墨国不论什么东西，能加都加上野字。比如酒是用野生的稷谷酿的，吃的都是野菜，墨国穷嘛。石虫是贵，这时间来正好，带他们去荒山野岭，体会一下野外抓野生石虫的艰辛。那野种若是野蛮，就把他丢去飒满山喂野蛇。”

    卓颖婖让墨国分部去传话，快的话三天传到，再快是两天。

    危宇问：“蛇有家养的？”

    俞悦应道：“有耍猴的，有耍蛇的，那就算家养。再比如鸡，是从野鸡驯化的。咱墨国穷，把人当野人也无所谓。”

    庄上弦看着月牙：“俞善民暂时不动他？”

    俞悦应道：“他找他表兄，让他表兄对付。至于李建贞，褚氏还要报复呢。”

    褚氏一定会添油加醋跟李建贞讲，还有李瑶儿的事，李建贞一定、会想办法帮李瑶儿平反么？俞悦琢磨，李建贞会想出什么办法？

    庄上弦给月牙喂毛豆，看着月牙吃比他自己吃着还美。

    曹舒焕商议完继续忙去。到墨国是先到巩州，选择一个合适的态度和基调很重要，或者说主战场是摆在巩州还是墨国？

    咸晏也去忙。危楼陪咸清去，他要忙清晏楼的事。

    俞悦继续琢磨李建贞，李家。李家从李瑶儿搭上俞善行起，算是比贺家晚一步。但明显后来居上，李瑶儿这种人不可能没野心，李家的野心，野到墨国来。

    庄上弦皱眉，对着他不许想别的男人，他决定给李建贞一个教训。

    夜玧殇吃着酒，替李公子默哀，希望他能全须全尾的爬回京城，还有俞善民。

    其实俞敏丽都对付了，俞善民又算什么，他就是个废物点心。

    庄上弦和月牙商议：“今儿过节。”

    俞悦剥着毛豆一顿，看着庄家战神：“什么节？”

    庄上弦冷冷的盯着她：“七夕。”

    俞悦缩缩脖子，点头。

    庄上弦毛豆喂她嘴里，扑过去又抢回来，月牙没反应？

    俞悦什么反应？堂堂墨国公，两颗毛豆跟她抢？金豆子咱都不缺吧？

    庄上弦更冷，剥了毛豆再喂月牙：“七夕，你准备怎么过？”

    俞悦反问：“怎么过？”难过、好过、通过、度过、悔过、略过、将功补过是谈不上。

    庄上弦使劲咬月牙，给他装傻：“你得送我礼物，你都没给我绣过荷包。”

    俞悦应道：“何必呢。我一会儿去给你买一百个，天天换。不行再一天换三个。”

    庄上弦特不高兴，盯着月牙半天又不反应，只能主动要求：“今晚有夜市，我们逛街，回来你主动。要不然练两千个大字。”

    俞悦只得点头，逛街嘛，收拾一下回州城。

    到州城，天正好开始下雨，秋雨凉凉的，街上人狂欢。

    俞悦和庄上弦去清明酒店，清明酒店人也多得很，这样子难怪人眼红。

    临江路对面当铺内，缩着几个人，眼睛红的能着火，这雨浇不息。

    俞悦了然。之前就得到消息，许家动动手指，就把刘云芳逼的很惨，刘克敌还摔断腿；现在大概过不下去，又跑来；清明酒店却如此红火，可想而知他们心中的怒火、嫉妒与恨意，路人都注意到了。

    “不是那傻逼么？”州城百姓记忆好，因为刘克敌曾骂街，说他们是墨国公救命恩人云云。

    “更猥琐了。”吃瓜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听说石虫价那么高，青岩每年都要送他们二百只。”有人消息灵通又嫉妒。二百只至少上万两白银了，巩州几个人这么有钱。

    “那怎么还这样子？嫌少、贪得无厌？”百姓都义愤填膺，分他们一两只都好。

    “胡说！”一个豆蔻少女冲出来大骂，“我们国公府的事，你们这些屁民不清楚少胡说八道！以后再胡说，本小姐让国公报官，让庄家军处置你们！”

    路上屁民都吓得东倒西歪，一个胖胖的大婶呸一声：“一家傻逼！”

    豆蔻少女怒极：“本小姐是骠骑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你们给我教训她！”

    胖大婶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胳膊篮子放地上，正好择菜。

    豆蔻少女等一阵没人理，猛地一头冲向胖大婶；竟是不折不扣的高手，要一掌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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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我的都是我的！

﻿    俞悦和庄上弦回避一下，下雨，在屋檐避避雨。

    这位刘小妹大小姐，还以为只管教成琴棋书画的端庄淑女，没想到也练功、且练成了。

    临江路人多，清明酒店门口人更多，一会儿围一片，不少人惊呼。

    一句话而已，就要杀人，这不是傻逼，是疯子，一家神经病。

    胖大婶也吓到了，连滚带爬，生死关头爆发，爬的很快。

    刘小妹在后边追杀。日子越过越艰难，现在十三岁还没人提亲，是国公还没让人去提亲，人家十三岁都能生娃。虽然到了这儿爹和她说清明酒店、墨国一切都是她的，但她依旧过着苦逼的日子。她更怒，新仇旧恨一齐爆发，杀了这贱妇立威！

    他们昨儿就到酒店门口，却没人理，今儿来又没人理，刘小妹要立威给酒店看。

    刘云芳吓到了，忙从当铺冲出来：“住手！”

    围观的不能光围观，几个好心的帮胖大婶，琢磨着怎么对疯子下手。

    刘小妹以为爹喊屁民们，爹一块来正好，她锵一声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刘云芳吓得魂飞魄散！青岩每年送石虫，当然知道他们的状况，却一直不管，说明庄上弦的态度。再说女儿当街杀人，这样子怎么做国夫人。

    刘云芳的心血和希望！吓得喊声很尖锐：“小妹住手！”

    刘小妹还没杀过人，总算离开那破地方，来到属于她的天堂，兴奋，刺激，拿刀杀啊。

    几个好心的帮着胖大婶，有人拿出杀猪刀，信不信给疯子一刀。

    刘云芳实力高，扑过去抓着女儿。

    刘小妹被打断，正准备和对方过过招一把甩开她爹，一股庄家军的气势。

    刘云芳气绝，抓着他女儿扬手一巴掌。真是太宠她了，这样子就算做了国夫人也做不久。庄上弦以后妻妾成群，女人斗起来不亚于战场。

    刘小妹傻眼，她是刘家的宝贝、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未来的国夫人！

    刘云芳顾不上理她，看围观的几乎是民愤，赶紧补救一下：“小女不懂事。”

    胖大婶劫后余生，胆子又大了：“懂事了还不得上人家去杀人放火！骠骑大将军只有一子，可没听说有女儿，这是败坏大将军的名声吗？”

    路人是群情激愤：“庄家军有钱大那叛徒，还有你们这些渣！”

    “庄家军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不用自取其辱！他们曾经只是庄家军一员，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整个庄家军！他们都不姓庄，不知道有什么逼脸把庄家当成他的！人至贱则无敌！”

    “贱人！人渣！渣滓！”

    一片巩州方言，骂的雨都暂停。一些外地人也参与，实在看他们不顺眼。

    如果是庄家的，呃真正的庄家军不该这么猥琐！呃就算要杀人，呃、呃、呃骂吧。

    当铺伙计出来掺和：“他们没准真是庄家的，当了好多值钱首饰。”

    胖大婶脑洞大开：“不会从庄家偷的吧？”

    另一个猜测：“他不是说救了墨国公，墨国公每年送他二百只石虫，还能少了银子？”

    一个文人儒雅的说道：“升米恩斗米仇，墨国公就是太仁慈。”

    “啊！”刘小妹尖叫，爆发力直追刘克敌，一人战群雄。

    路上人骂的正痛快，果真被她一人压制一块看着她，要放大招了，肯定不是庄家军的招。

    刘小妹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再苦逼也是大小姐，大小姐一怒天下惊，青西江响起雷声，轰隆！她一刀指着当铺伙计，指着街上所有人：“本小姐是骠骑大将军府大小姐！以后是墨国夫人！墨国是我的，酒店是我的！首饰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路人面面相觑，话说，比安乐公主还牛逼。

    文人等摇摇头，散了，一疯子有什么好围观的，根本是失心疯。

    州城百姓也散了，还忙着呢，路过瞧一眼罢了。目测这疯子还有的疯。

    所以一些不忙的、闲着的、无聊的，继续在附近逗留。又有新来的不知状况，瞧一眼。

    刘云芳才回过神，恨不能再给女儿一巴掌！简直是！

    刘克敌从当铺出来，指着当铺伙计：“叔父，他肯定故意的。”

    刘云芳心累，本是想装穷，把东西当了，现在还不如赎出来，一想当了再赎就得赔一笔银子，心疼心更累。一想算了，直接去清明酒店。

    刘克敌瘸着腿，叫上刘小妹，还有几个人，一块雄赳赳更猥琐的上酒店。

    酒保拿凳子拦在大门口，大堂里边其他人也不说话，继续看热闹。

    刘小妹余威犹在，又拔刀，指着酒保：“滚开！”

    酒保吓得差点一脚将她踹飞。

    刘云芳忙拽着女儿，看着酒保也怒：“我们要住酒店，莫非你们还拒绝客人！”

    酒保很实诚：“没错。若素质低下、有疯癫倾向、可能影响别的客人，我们会拒绝接待。”

    一些客人想笑。外边围观的吃瓜群众素质低下直接乱笑。

    刘小妹发飙、疯狂的飙：“这酒店是我的！这里都是我的！我要杀了你！你们都滚出去！还有你们，我一个都不放过！”

    第一个是酒保，第二个指的是客人，最后是外边围观的。刘小妹依旧一人战群雄。

    群雄都吓到了。客人没一个人动，酒保看刘云芳。

    大家都看刘云芳。子不教父之过，教出这种女儿，可想而知刘云芳有多强大。一般的疯子不可能喊墨国是我的。一般的疯子也不可能喊罗宋国是我的。

    刘云芳五年老了足足十五岁，这时候两鬓已染霜，脸黑沉沉。酒保为何要故意，故意针对他们！他冷然再问：“要怎样才能住？”

    酒保应道：“至少交一千两保证金，保证管好这位病人。”

    刘小妹挥着刀怒：“你说谁有病！这酒店是我的！让国公哥哥出来！”

    二楼一个角落，俞悦看着庄上弦。

    没办法，为了躲避、避雨，两人苦逼的躲到角落做蜘蛛人了。

    庄上弦冷冷的咬月牙一口，躲到角落也好，咬着她耳朵低语：“你以后叫寡人什么？”

    俞悦冷的发抖：“弦哥哥。”学咸向阳的声音。

    庄上弦用力一咬，俞悦想一拳揍扁他！武力值不够，可以干脆将他推出去。

    庄上弦看着月牙，把他推出去试试。他表示绝不反抗。

    俞悦无声一哼，她又没传染神经病。对付这种神经病，正常办法都没用。本来许家给他们一个教训，显然失败了。而对于神经病带来的软暴力，能不能判死刑？其实软暴力、包括贪官污吏带来的伤害，一点不输给杀人放火。

    庄上弦心情好一点，月牙是舍不得他的。抱着月牙准备去过节。

    俞悦拽着他，还有什么心情过节，想想怎么收拾这些极品。

    一楼大堂大门口，刘小妹就像寻常的小孩那样，喊我爹是谁我舅舅是谁我某亲戚是谁，抬高自己，获得优越感满足虚荣心。不仅小孩，大人也这么做。

    “国公哥哥！”刘小妹叫的很亲切，梦里叫多少回。

    这一招差点杀了大堂内外八百人，有人骑马打临江路过，吓得险些踩了小孩。

    “闭嘴！”刘云芳还有点理智。

    一围观的议论：“只听说皇帝都有三门穷亲戚，没听说宫里那么多宫娥、内侍和皇帝也能攀亲戚。庄家军前后百万人都是庄家亲戚。”

    一人喊：“我叔爷和大将军打过仗！酒店得分我一半！一小半就行！”

    一邯郸人喊：“你叔爷救过大将军？我姨婆在庄家做过乳母。”

    纯属扯淡，越扯刘云芳脸色越难看。他本来这次没太多想法，女儿也是带来试试看。国夫人做不成，退一步未必不能考虑。或者先解决一些问题。

    不少人依旧看刘云芳，有什么好想的，就是要好处、要更多好处、把姓庄全改成姓刘为止。

    刘云芳很硬气，甩出一千两银票，盯着酒保。

    酒保没接，沉稳清晰的说道：“酒店明码标价，我先说清楚。巩州商贸会快到了，各方面价格上调三成。酒店的房间每间最低八钱一天，高的二十两银子、目前已全部预定出去。另外入住都得交半个月押金。”

    刘克敌瘸子又无齿，犹抢着表现：“这是瞧不起我们、怕我们没钱？”

    酒保应道：“谁挣钱都不容易。我们这价钱偏高，若是不想住，可以去住客栈。”

    外边立刻有人喊：“若是国公每年给我石虫，我也住酒店。”

    “首饰我一定戴着，不拿去当。”

    “就当在对门，专门打谁脸？这酒店又不是国公的。”

    二楼角落，俞悦真是醉了。

    刘云芳怎么想出当首饰这种事儿的？能霸气的甩出一千两银票，怎么看怎么猥琐。有人就是能把好好的日子过得特猥琐。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走，就到后边独院，看刘云芳会不会再找来。

    俞悦已经有主意了。把卓姐喊来，再商议商议。

    卓颖婖一身药香，就像药妃，通身的气派，比什么太妃贵妃分明强得多。求娶的人不少，但她好像死了心，就这么过着自己的日子。

    俞悦觉得，二十七八岁，说大也就这样，有人缘分等到四五十岁，也很好。

    雨下了两天，初九早上，雨过天晴，风从青西江吹来秋意。

    俞悦和卓颖婖一块，把庄上弦收拾好，蛮帅，太酷了，大家都来瞧瞧。

    咸晏看着主公脸上那么长一道疤：“什么时候伤的，谁救了主公？”

    俞悦拍拍胸脯，又指着夜玧殇，夜神仙确实救过庄上弦。

    夜玧殇清亮的眼里反光，说话满是酒香：“不怕刘小姐奇葩，觉得这样跟她更配？她省的自卑。”

    俞悦应道：“你觉得她那种人会自卑？越自卑的人都会将卑微藏起来不肯触碰好吗？就算没碰到刘克敌都可能炸毛。只有自信的人才会从容，真的不在乎。”

    大家对刘克敌都深表无语，他上辈子一定是刘家仇人。

    庄上弦看着月牙的脸：“卓姐给她也弄点。”

    卓颖婖应道：“不用。之前在四李酒店，多少人看见，差不多就行了。”

    俞悦是无所谓，去卧室换一身崭新的裋褐，浆洗过，笔挺的，摆个造型，帅不？

    咸晏一脸膜拜，妹子太帅了：“我们要换吗？刘云芳以为耍他。”

    俞悦应道：“你在乎他怎么想？耍他又如何？这是我们日常，本公子一会儿去巩州商城搬青石。主公日常就这么朴素。”

    其他人都不说了，主公确实朴素，一身罗袍穿五年，破了还补一块，正好补在肩头，肩铠似得一眼能瞧见。几个丫鬟做旧手段也高，根本看不出来。

    丫鬟恬妡秀气的说道：“主公和残月公子一看就是龙章凤姿、圭璋特达、贤才俊彦。”

    俞悦应道：“不知道有些人有眼无珠吗？她还有心理落差。”

    俞悦把庄上弦最狼狈的、脱光的样子都看了，现在穿一件旧衣服，气质摆在这儿，怎么看真的很帅脸上的疤让他冷酷的更有味道，这是一种真男人的刺激若是安乐公主在，一定得发骚。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弄成这样子很傻，月牙玩够了赶紧弄掉。

    俞悦看着他，迫不及待要见刘小妹、刘小姐？

    庄上弦站那不走了，月牙自己去玩。

    俞悦眼睛一瞪，去不去？再不去早饭该改午饭了。刘云芳一天花八两银子住在酒店，不就是想见他一面？不能让人白花钱吧？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人走前头，腿长走得快，一会儿走到前面，一楼大堂。

    大堂人很多，早上不用排队，基本也没空座。窗边有预留的位子，庄上弦走过去，一个豆蔻少女也冲过去。两人身体没撞上，但目标显然一致。

    豆蔻少女刘小妹，今儿打扮美美的，尖脸尖下巴，脸上再抹厚厚的粉，十足的蛇精病。身上穿着杏黄的纱裙，胸部像塞了两个乳鸽，随着她一动就想飞出来。

    俞悦在后边瞧着，这就是缘分，刘小姐不会真在胸部塞东西吧？

    刘小妹一眼瞧见男人脸上恐怖的疤，二眼瞧见他旧衣服还补了一块，登时好像身份被拉低三个档次，母老虎发威：“滚！滚远点！”

    庄上弦面无表情，自顾坐下。

    刘小妹怒极，一巴掌拍桌子，拍的手好痛：“本小姐让你滚！听见没有！”

    整条临江路都听见了。大堂内大家都看着。

    刘云芳慢一步，和刘克敌等刚进大堂。刘云芳给刘小妹买了四个丫鬟、两个媳妇。这会儿四个丫鬟齐到，两大两四朵花儿似得。这种事已经发生，刘家人都不急。

    庄上弦坐那依旧没反应，聋子显然眼神也不好，就能无视。

    刘小妹七窍生烟，大声喊：“酒保！什么叫花子都能进来，他付得起钱吗？立刻将他赶走！”

    酒保忙着，俞悦慢悠悠走过来，裋褐和酒保有几分像。

    刘小妹一捋袖子准备自己动手，又怕影响形象扭头盯着小厮，一巴掌拍桌子：“本小姐喊你耳朵聋听不见！赶紧滚过来！将他打出去！”

    俞悦前后左右上看下看，难道刘小姐在喊她？但她打不过庄家战神。

    刘克敌瘸子到了大小姐跟前，非常关心：“谁又在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刘小妹眼睛都红了，指着叫花子：“这打短命抢本小姐桌子，酒保故意不理！这酒店都是本小姐的！本小姐要将他们都赶出去！”

    酒保终于过来，看着主公无语，就是无语，让刘家人说个够。

    刘云芳今儿也好好打扮，不能明着让庄上弦没脸，虽然庄上弦总是让他没脸。比如住个酒店，能给他找各种事儿。现在又欺负他女儿，他依旧沉住气，看抢座的确实是个叫花子，大方的拿出一把铜板放桌上：“这儿不是你该来的。”

    庄上弦看着刘云芳，站起来。

    刘云芳脑子里还想着事，以为他乖乖让座，又故作大方：“把钱拿上。穷就这命，别人赏你就得拿着，否则是不给人面子。”

    刘小妹怒：“给这种贱奴做什么？给我一会儿去坊市。”

    刘云芳没吭声，刘克敌收起来给刘小妹。

    庄上弦站起来并没走，只是看着刘云芳，他彻底变了，以后与他无关。

    刘小妹又怒，真是没一件事顺心：“打短命的还不赶紧滚！想让我爹再施舍你吗？你抢本小姐位子，本小姐还没教训你！爹快教训他！这种贱奴就是欠教训！”

    刘克敌积极表现，指使酒保：“都怎么做事的？难道什么都故意针对我们刘家？”

    俞悦不得不做点什么，过去抓着刘克敌从窗户扔到对面当铺。

    对面伙计站门口喊：“表乱扔垃圾！下次拿值钱的来当！”

    俞悦扔一张银票过去：“麻烦扔江里。”

    对面伙计吹个口哨，刘克敌一阵惨叫，渐渐消失在江边，估计真扔了。

    这边大堂，刘小妹吓到了，尖叫、一人顶一百个：“你敢动我们庄家军！你死定了！赶紧让掌柜出来！让国公哥哥出来！本小姐要处置这些混蛋！爹，本小姐忍无可忍！酒店分明是本小姐的，他们再不听，就去衙门找曹舒焕！”

    刘云芳也吓到了，惊恐的盯着庄上弦，他在这儿。

    庄上弦冷酷下令：“寡人似乎有必要申明，这酒店不是寡人的。”

    刘小妹尖叫：“你是傻逼吗？这酒店是本小姐的！你一个叫花子也想做梦！哼！”

    刘小妹不知道墨国什么样，但这酒店住着很舒服，每天可以赚好多钱，她一定要弄到手。

    庄上弦不理他，继续下令：“刘家以后和寡人无关。希望刘家自重。”

    他一眼扫过大堂其他人，不少人忙点头或低头，低着头想，记住了，若是刘家再胡扯，别理就是。

    庄上弦终于动了，绕过刘云芳走人。

    刘小妹发疯，拔刀捅叫花子后背！谁都不理她，她必须杀人！

    刘云芳回过神忙扑向庄上弦。庄上弦唰的飞走。

    俞悦一把拽住刘小妹头发，刘小妹挥着刀一阵惨叫。

    俞悦一把将她甩开，再盯着刘云芳：“莫非还想救主公一次？这计谋倒是好。苦肉计把自己捅了，再说你女儿不懂事？不懂事你就看好她，别再出来乱砍人。”

    酒保真吓到了，伙计匆忙拿来两千两银票，塞刘云芳手里：“啥都不说了，拜托你们中午前离开，别伤了别的客人。若是不够，我自己还攒了点。”

    刘云芳拿着银票发抖，脸不停抖，怨恨的盯庄上弦一眼，回头咬牙一巴掌甩女儿。

    刘小妹怒极：“刘云芳，你这没用的废物！本小姐以后做了国夫人，一两银子你都别想！本小姐落得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没用！”

    刘云芳气的要吐血，拽着女儿盯着庄上弦。

    俞悦冷笑：“苦肉计还有父女撕逼，去街上演吧，今儿天气好。”

    刘云芳满腔怒火全对着她，还有侄子刘克敌！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

    刘小妹忙闪一边，她美美的裙子，头发也乱了，脑子好像清醒了，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看着月牙，走了。

    刘小妹疯狂冲到庄上弦跟前，一巴掌甩他：“小畜生！”

    庄上弦闪开。刘小妹追着他骂：“你就是那个姓庄的小畜生？刘云芳让本小姐做国夫人，就怕皇帝要杀你。你果然落魄成这样，将好好的庄家都败了！”

    俞悦过去给刘小妹两巴掌，刘云芳总拿老太爷的口气教训庄上弦，女儿才能学得这么好。她拉着庄上弦走了，省的想杀人。

    刘云芳忙喊：“站住！主公，你故意坑我！”

    俞悦和庄上弦没理，跟这种人讲什么？错都是别人。他永远是受害者。

    刘云芳追出大堂：“我女儿小时候大病一场，没有治好。”

    俞悦走在临江路吆喝：“有人讲故事，求同情！求支持，一块谴责忘恩负义的！”

    路人应道：“忙着呢，谁有空理那些傻逼、神经病。”

    有人问：“秦九公子去商城？我船正要过去。”

    俞悦问：“在哪儿？”

    渔民应道：“稍等，我送了鱼就来。船上有莲子粥，我再买点包子。”

    酒店酒保喊：“不用买，我这儿就装好送来！”很快侍女送来一个大食盒，一路香飘。

    一些路人都去酒店买早点，渔民淳朴大笑，江上又唱起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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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庄上弦的童年

﻿    从巩州州城到青岩的门户青门镇，早起走得快傍晚能到。

    青门镇是重镇，也发生很大变化；但特殊的位置决定，不可能像别的地方那样发展；庄家军将这里建成一个军事重镇，完全是军事管制。

    青门镇地形像一个胃，在胃的两头都用青石建了十五米高门楼。大门一关，整个青岩似乎都与世隔绝。

    镇内树林没动，山边的路基本就那样。另一边的房子形成一条街，有很大变化。

    整条街都有重新规划。靠东边是属于墨国的，国公府规模最大最明显，潘家、安家依旧是两大家族，还有一些中小势力等。中间一些店铺，有外地的东西，有青岩的特产。西边是一些酒店、客店，住的都是外地人。

    这时节奔石虫来的人特多，西边酒店、客店住满，街边还搭了不少帐篷。

    墨国严格限制外人进入，外人会有意见，却极少闹事。

    国公府直接派了一千人镇守在这儿，外边就是一万精兵都很难杀进去。

    一千人不仅是震慑、维持秩序，同时负责墨国与外边的流通。

    比如谁想买石虫，到国公府登记，原价二百两银子一只，再根据客户等级享受各种优惠。比如拿粮食换酒，在青门镇找潘家或安家都行。

    一个严格的制度，同时为客户提供很大便利。

    一些外地人花十两银子办一张玉卡进来，第一反应通常是，放心。

    没有宾至如归，谁家都不是这规矩。但确实安全，银票随便带身上，孩子拿着也没事；客店干净；镇上有一个不小的药铺，坐诊的大夫至少三人，有急病国公府会帮忙去巩州请大夫。所以一部分有实力的商人，都安排人常年在这儿。

    这两天青门镇又有新的变化，常来常住的都发现了。

    中间卖青岩特产的，每家店铺都挂出牌子，歪歪扭扭写着野鸭脖、野鸡胗、野荸荠、野芹菜、野栗子，还有野桃、野梨、野菊花。

    布尔家族店外酒幌下，又挂一个“野酒”。

    这么赤果裸的，瞎子都明白。再看墨国公和残月公子来了，大家纷纷行礼。

    庄上弦很冷酷，脸早洗干净，穿着蒲丝紫袍，令人从心底敬畏。

    俞悦穿着蒲丝蓝袍，上面织了一些石虫，一只比一只萌。俞悦俊俏的脸干净的笑容，就像青岩的秋天，同样萌萌哒；只是看着野酒，乐。

    布尔家小伙也是又矮又结实，三层高手顶四层，不能小觑。

    俞悦指着幌子：“怎么个野法？”

    布尔小伙一脸老实：“猴儿酒知道么？咱这酒和青岩三宝的稷谷酒不同，但也是极好的酒。照猴儿酒的野方酿制，在野外自然发酵，三年始酿成，至今已有百年。”

    俞悦了然，回头看，危楼和咸清来了，咸清一脸丢钱的样子，进去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里边地方不大。在这儿吃酒贵，商人大多是贩卖，或者精打细算买回家吃。现在青门镇人多，不大的地方也坐满。上了二楼，两个包间都空着。

    咸清坐下来，依旧盯着妹子，不吃酒，浇什么愁。

    危楼一副误食人参果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好在不是酒后乱性碰了朋友妻。

    俞悦更乐，拉着庄上弦的手，可以说她很喜欢看这画面么？

    庄上弦很喜欢看月牙这样，所以饶了两个，冷然与咸清讲：“不要有心理负担。曹舒焕一连突破四层、五层，潘伯埙一年突破三层。你就当积累，难道两次都没收获？”

    咸清摇头、点头：“有，有收获。”

    危楼性子跳脱，不知道该怎么讲：“我真不是故意的。”

    俞悦笑的扑到庄上弦怀里，哎嗷咸清太可怜了。

    咸清凛然盯着危楼，想打架是不是？要不要出去练练，看看突破后有多强？

    危楼吓得向主公求饶：“我都说了。我其实就照残月说的，不难。”

    咸清拳头更痒。妹子说了，每个人的龙都不一样，危楼就是一根筋将主公当成他的龙。咸晏肯定不是，他也不是。总让主公顶前面，承受所有压力，没说危楼，是他自己，不这么想的。

    庄上弦有月牙投怀送抱，抱着亲两口，咸清慢慢想，最真实的想法，谁都不能勉强。

    俞悦是善良妹，笑够了：“有些事想太多反而钻了牛角尖。首先现在有咸晏和危楼，我们基本没压力。其次突破的方法很多，我只是提议，让你体会别人突破的感觉，厚积薄发，接下来还有，难道你承受不起失败了？”

    咸清严肃摇头，失败是过去的事，他只是在想现在该怎么办。

    庄上弦下令：“可以去泰凉山脉了。真遇到危险，报上寡人的名字，誓必血洗泰凉山脉。”

    危楼说道：“要不我跟着去一趟？”

    俞悦应道：“不用，你去忙清晏楼。咸清可以的。不过遇到万一，别太固执。我们都希望你活在眼前，而不是心里。”

    咸清自己都无语，至于这样么？上战场流血伤亡很正常，当然其中明白意思。这也不是让他惜命，而是让他放手去拼，谁不是拿命在拼？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咸清是最纯正的军人，也是最可敬的军人。

    危楼总觉得自己抢了咸清的，好在有咸晏在前，给咸清倒酒。

    俞悦乐：“让你们一块去，是让你们好好感受兄弟基情。真兄弟，何须多说。”

    咸清冷哼一声：“他是嘚瑟。”

    危楼跳起来：“我就嘚瑟怎么地？哇呀我是超级高手啦！”

    咸清给他一拳。危楼顶一个熊猫眼，依旧兴奋的往外冲，多大的喜事多骄傲啊，恨不能向全天下宣布！恨不能冲到邯郸一拳杀了罗擎受、罗宝宁。

    咸清没事了，和主公商议泰凉山脉的事。

    俞悦觉得，那儿像个混乱之城、罪恶之城一类，环境比较复杂，最终还是比谁拳头大。当然比起什么城，要土鳖的多，她不用去。

    庄上弦敬咸清一杯，一切都在酒中。

    俞悦陪着吃了一杯，布尔家族这酒蛮不错，没准是青岩留下的古方。

    随着青岩发展，一些东西确实重新出现，安家又推出两种布料、堪比贡锦。

    危楼从窗外飞回来，身上跳跃着说不出的亢奋。

    庄上弦往外看一眼，已经吃差不多，拉着月牙飞到西边门楼上。

    下边就是巩州到崇州唯一的一条陆路，当年被巩州破坏，现在修好，直接拿青石铺，不说多华丽，反正随便踩。一般人踩个几百年没问题。

    远处卤簿，旗帜飘扬，东阳郡太守周无忌，脚已经踩上青岩、墨国。

    俞悦看着庄上弦，周无忌没在巩州停，直奔崇州来，是搞突袭？或者先赶上崇州抓石虫，再出去赶巩州商贸会？不少人都是这么安排。只是，巩州做了那么些准备，周无忌不是白费她一番好心？

    庄上弦把月牙脸上头发拨开，别到耳后。

    俞悦眨眨眼睛，依旧看着下边。后边危楼已经快速准备。

    咸清过来看一眼，再看危楼精力旺盛，他闪了。

    贾鹏和咸向阳匆匆跑来。贾鹏长成帅小伙，依旧是包子脸，单眼皮一眯，颇有些蠢萌。咸向阳大美人，一身大红罗裙，一片波涛汹涌，能听到海浪声，燃烧的多少人流鼻血。

    贾鹏忙问：“咸清大哥呢？”

    咸向阳喊：“刘小妹那傻逼呢？我请两天假，去跟她好好聊聊！”

    俞悦应道：“咸清大哥走了。潘司农两天没教训，你又闲的，还能惦记那傻逼？”

    咸向阳娇羞，看着主公，又看着下面，马上转移注意力。

    贾鹏也看下边。他不成天喊报仇，但谁能忘？忘了也没关系，这就特地来提醒大家。这是挑衅！罗宝宁没来，庄正弦野种来也挺好。

    贾鹏跳下城楼，给危楼帮忙。墨国庄家守备军现在就是他和贾鹞负责。

    咸向阳让丫鬟搬来矮几、坐垫，拉着俞悦坐下，吃着零食慢慢看。

    青州深山一种坚果，个儿比毛栗子小，味道和核桃差不多，又有一股脆甜味儿，很好吃。

    庄上弦坐月牙身边，把她手上拿过来，轻轻一捏，果壳分六瓣，像一朵花儿开；白嫩的果仁羞涩的打个招呼，赶紧喂月牙嘴里。

    俞悦拿一个，庄上弦又拿过去，捏开，果仁喂月牙。

    俞悦没事做就攒果壳，拿把刀来，在果壳上雕。这坚果不大，壳占一半，雕刻正好，随便雕一花一朵一草一叶。

    咸向阳坐那儿，吃的恨恨的，好像吃罗宝宁或者谁的肉。潘伯埙对她从来就没这么好，应该号召墨国的男人都和主公学习，真的很嫉妒。

    俞悦和庄上弦都不理，咸向阳小姐就这样，潘伯埙哪儿对她不好。

    不过他们年龄大了，也没成婚，因为革命尚未成功，一个个都成了大龄青年。

    俞悦雕了一朵并蒂莲，雕的还不错。

    咸向阳一把夺过去，看了放几上，自己拿把刀，雕刻谁都会。

    俞悦一想，再雕一个庄上弦宝宝，雕完又觉得庄上弦童年就是一场悲剧。

    庄上弦冷飕飕的说道：“寡人小时候很胖，重雕。”

    俞悦看着他，庄家战神莫非也自恋？摆姿势快来摆个庄宝宝萌萌哒。

    ※※※

    今儿天气不错，秋老虎跑出来抖威风，中午的时候，青门镇左右山上温度直奔四十度。中间一条路，坡度也直奔四十度，车马极难走。

    外人到了这儿就能感受到青岩的、荒山野岭、贫穷落后、鬼地方。

    东阳郡太守的卤簿终于到青门、门外，前面大门紧闭，门前一片平地，不够卤簿停的。周无忌来的人算少的，才二百来个，后边近半车马就在路上。

    不用恐高，一些人站在这样的路上就得小心，千万别滚下去。

    前边门楼上，坐着、站着不少人，像是山大王。一些粗犷的光着膀子扛着大刀，只要从上面扑下来，就能带走一波，吓人。

    太守是二品，卤簿有清道两人，青衣八人。

    前边两个清道的，抬头看着十五米高门楼，大太阳下浓浓的心理阴影，怒。

    八个青衣也怒。后边人马不知道状况，着急躁动，鬼地方啊！早知道不来了，赶紧找地方歇歇吧！

    门楼上，庄上弦依旧剥坚果喂月牙；俞悦和咸向阳依旧雕着玩，玩坏了果果还多。

    危楼单腿跪蹲在残月旁边，给她提点：“主公小时候是熊孩子。”

    俞悦看着庄上弦的脸，想象着很胖的熊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像田野家碎娃那样？所以庄上弦对那娃有点特别？

    庄上弦瞪危楼一眼，不过小时候几个人能记清，月牙是不一样的。

    危楼突破七层，脑子也开窍，立刻懂了，这就像练大字，是主公和残月之间的小情调。

    俞悦干脆雕一个田野家碎娃，那碎娃管她叫爹爹呢。

    巩州一带风俗，很少叫叔，关系好就叫爹。有时候娃比谁爹爹多，倍儿有面子。

    下边清道的，等一阵压根没反应，显然是专门针对他们，下马威；只得仰脖、仰望，心里更怒：“开门！周太守奉旨巡视崇州！”

    后边人马大概都知道了，愈发躁动。虽然有猜测，但一到这鬼地方就被来个下马威，连车马都怒，激动的差点滚下去。

    不少人吓得魂飞魄散，怕死的赶紧从车里出来。美姬穿着绣花鞋，踩青石上一会儿脚烫的好像踩热锅上。美姬的技能之一，立刻娇滴滴惨兮兮嘤嘤嘤。

    一些定州来的丫鬟，娇贵的像小姐，再看着这样陡的路，这样晒的天，更乱。莫名其妙乱成一团，人没滚但不少东西滚下去，乱出花儿来。

    门楼上粗犷的男人也不懂怜香惜玉，一些猥琐的放声大笑。

    俞悦不猥琐，也乐。俞善民像个娘们怕死的揪着高手，还不如滚下去干脆。

    几个高手紧张的护着周无忌的车马，周无忌摆架子没下来，这车也奢华的，滚下去摔坏了多可惜。

    前边一半停在门前平地上，但背后是坡，依旧挺担心。本来这地儿挤下二三百人没问题，但周无忌是太守，车马就占好大地方，所以叫摆架子、架子大。

    其他人没辙。过了一阵，混乱稍微平静，大家都算有素质。不过怒火噌噌噌，让太阳都热血沸腾，温度超过四十度，还在上升。

    青岩的热情多少人不懂，不仅丫鬟，扈从都晒得欲死欲仙，马乱叫。

    清道的喊叫：“开门！再不开门，你们要抗旨吗？”

    门楼上众人都吓一跳，差点跳下去。

    几个山贼土匪胡乱应道：“抗你娘个屁的旨！墨国是墨国公的！以为装傻别人都会成傻子？要进来看边上告示，再乱嚷嚷照第四条处理！”

    青衣总算看到门边一个石碑，上面刻着告示。

    任何人欲进墨国，至少交十两白银，办理玉卡一份，使用期限最长三月，不得转借，离开时验卡收回；欲到墨国经商，另交押金一百两白银；高手进墨国，交一百两白银，另交押金一千两；态度不善、目的不明的，交一千两白银，另交保证金一千两；对墨国明显有敌意、可能带来危害的，将拒绝入内、或终身拒绝进入墨国。

    侧面又刻着小字：国公府保留最终解释权，任何意图挑衅墨国规定的，后果自负。

    一个青衣青年大怒，对着石碑一掌。

    “开碑手！”楼上一伙人惊叫。

    下面青衣龇牙咧嘴，手好像断了，碰到几个字的棱角，点点血如花。

    其他青衣才注意到，石碑上点点暗黑，不会是以前留下的吧？

    有机灵的打个激灵，石碑若是这么硬，又是如何采来刻上字摆在这儿？这字算不上多好，绝对工整，刻的时候不能出半点差错。

    清道的大怒：“墨国也是罗宋国的！陛下有旨！”

    咸向阳大美人，把玩坏的果壳扔一把到他头顶：“甭废话。当初讲好墨国是主公的。”

    清道的仰着头，躲过大片果壳，但尘屑飞灰等落眼睛里，登时眼泪汪汪，激动的好像老婆做了皇后。

    一个小衙内冲上前，头戴紫金冠，一仰头冠掉了，骨碌碌一直滚下山。这儿不好玩，俺先去找个凉快的地儿，背叛主子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门楼上没人笑，后边想给主子捡紫金冠的意外又滚下去几个，惨叫。

    俞悦拿着果壳也不雕了，看着小野种，塌鼻梁和罗建枫很像，算是外甥像舅，罗家怎么就没帅哥？难道罗家已经遭了天谴？

    庄正弦气爆了，指着庄上弦仰天怒骂：“庄上弦你这王八蛋！再不开门，老子要你好看！”

    他骂了一长串，俞悦拿起果壳要扔。

    庄上弦从她手里拿了果壳，扔庄正弦塌鼻上，登时鼻血狂喷。

    俞悦问：“好看吗？”

    众人高喊：“好看好看真好看！”这回终于笑、冷笑。

    庄正弦小衙内仰着头还要骂，鼻血调皮的流到气管，呛的他要死要活。

    大家都无语，人家仰着头能止流鼻血，他绝逼是作恶多端，老天报应不爽。

    一个高手，飞出来噌一下飞上门楼，叼爆了。

    几个山贼土匪胡乱将他踹下去，不知用了多大劲儿，一连砸翻五匹马三辆车一齐奔黄泉。

    一伙人乱喊：“没交钱就想强闯，这种傻逼见多了，后果自负。”

    下边再次大乱，美姬、丫鬟们一阵尖叫，马也惨叫，真是何苦来哉，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好半天稳下来，这回顾不上怒，大家都心有余悸。

    有机灵的算是懂了，青岩就是这么地儿，随便一个山头一守，墨国公又是怎么攻下来的？现在墨国公坐上面，其他人想攻就难了。

    清道的再次泪流满面，刚才算对他客气吗？看看衙内和滚下去的高手。

    两个清道的、八个青衣这回都不敢乱讲了，面面相觑。

    俞善民吓得好惨，腿软，让高手扶着才能上前，仰着头喊：“大家都是亲戚。”

    俞悦问：“你是什么东西？”

    俞悦离开俞家时俞善民十六岁，和才见到庄上弦时差不多；转眼三叔长成大叔，感觉看着他长大，始终这么没用，不知道谁的种，或者贺梅琴抱来的？他长得也奇特，男生女相还有三分姿色，若是穿个女装就是个弱女子。

    李建贞胆子很大，自己走到前边，像个青年才俊：“他是俞丞相……”

    俞悦阉了他：“原来是俞丞相，听说前一阵病倒，夜夜咳血，病没好怎么又出来乱跑？跑这么远你娘知道吗？还是被谪贬了？皇帝总算把你贬了。”

    她话讲的快气场又强，讲完李建贞谁都没插上话。

    李建贞长得确实俊，李家标准的桃花眼，面如傅粉，晒得流汗，愈发诱人。个子比俞善民也高，俞善民真的，有哪一点行？

    俞悦说实话挺为三叔纠结，亲叔啊。

    李建贞胆子够大，继续把话讲完：“他是丞相府嫡出三爷。”

    俞悦应道：“真的吗？确定丞相是你爹？你爹不是你舅？或者另有其人？这事儿你得回去问你娘讲清楚。你管别人叫爹就算了，你儿子将来难道也要跟别人姓？或者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不彻底成了野种？”

    小衙内缓过劲儿，看着门楼上攻击：“你才是野种！”

    俞悦怒：“你敢骂本公子！我爷爷灭你全家！把你亲爹假爹一块灭！你这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我奶奶都同情你！”

    小衙内更怒：“野种！你爷爷是野种！你奶奶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小衙内骂人话很多，脏话连篇，骂的地动山摇，太阳更激情四射。

    俞悦看着三叔，都听清了？以后好好学给俞光义和贺梅琴听。又不是她骂的，她就是像小衙内，将爷爷、奶奶搬出来，爷爷、奶奶却不要她。

    庄上弦摸摸月牙的头，月牙有他就好了。

    俞善民在下边仰头看着传说中的残月公子，太阳太晒，根本看不清。唉他是不行了，看李建贞一眼，再看小衙内，这样乱骂有什么用？

    小衙内骂的口干舌燥，又流鼻血，火气太大，京城谁敢说他。

    门楼上庄上弦端着茶喂月牙，有他天然冰箱，月牙就不怕这太阳晒。

    下面李建贞继续、这么拖着是他们受罪：“大家都是亲戚，墨国公这样不妥吧。”

    俞悦问：“你是什么东西？”

    咸向阳大美人抢着说：“你眼神不好，没看出他压根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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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赔钱货

﻿    东阳郡太守、周无忌终于下车。

    李建贞再牛逼也停下，摆着青年才俊的样子。

    周无忌才是真的俊。四十出头花儿开，已经穿着紫袍做到二品封疆大吏，都做好些年了，贵气融入骨子里。这点李家暴发户就望尘莫及。

    周无忌出身周家嫡系，长得浓眉大眼，非常干净，气质比姓罗的还正。

    俞悦脑洞大开，罗擎受大概因为这才更讨厌周家吧。周家人卖相好，保养的好，看着比俞善民还年轻，比特地收拾的安家大房也强，比岳奇松更看不出内心的败类。

    俞悦也讨厌，讨厌勾搭别人老婆的渣男，一个攻击扔过去：“见到墨国公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娘怎么教的？”

    周无忌皱眉：“你是谁？”

    这说的巧妙，俞悦身份似乎不足以和他对话，因此同样没规矩。

    俞悦就是规矩：“肯定不是你爹，否则比山还高的绿帽子，除了乌龟没人能顶的起。”

    这貌似把庄夏收骂了，不过庄夏收是事实，也是活该。

    做男人隐忍，是为了更好，而不是隐到自己人几乎死绝、家被占，戴着比天高的绿帽子再留下一个不到十岁的儿子。这叫窝囊。

    周无忌知道残月公子，不跟她一般见识，直接喊：“庄上弦！”

    庄上弦接招：“有话说，寡人听着。”

    生硬的语气冷漠的态度，比周无忌更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庄上弦不是他爹，也不说他爹。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虽然周家是一条恶犬，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顶多是一个障碍，挡了他路就一脚踢开。

    楼上和楼下十五米的高度自然带来的优越性，压得周无忌直皱眉。周无忌早就觉得这小子是个祸害，没想到就到了现在。他一手指着石碑。

    庄上弦等着他说，星眸看着周家的一拨高手，想做什么就做，甭犹豫。

    周无忌也怕死，身边就带了十二个高手，小衙内身边的护卫高手是罗宝宁安排的。

    周家高手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再看。庄家军把皇帝派的高手都杀了，这回没要求他们达到什么目的，只要去墨国看看就行。可惜这样一个目标，似乎也不容易。是皇帝早有预料，还是对他们？

    周无忌摆好一阵姿势，本来挺帅，现在挺傻。

    小衙内难受的喊：“你敢收我们银子！”

    俞悦应道：“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你们压根不是兄弟！”

    周无忌怒喝：“少胡说。”

    俞悦冷笑：“亲儿子不敢认，因为越长大看着越不像你，他彻底就是个野种。”

    小衙内暴走：“杀！你们都给我上，杀了庄上弦！砸了这破门！”

    小衙内十二岁，已经是半个大人，冒充庄家人也习武了；问护卫要一杆枪，耍着庄家枪，猛刺向大门。瞬间爆发就像个小将军，换个地方得有人喝彩。

    他就是庄家最显眼的耻辱，门楼上大家看热闹都不会起哄。其他人有点脑子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跟他的护卫高手也没阻拦。

    “嗤”的一声，枪在大门戳出一片火星。枪杆被顶弯，再猛地一弹，把小衙内弹飞。

    小衙内没经验，想到滚下去又害怕，忙撒手。枪杆正在气头上，弹起来抽中他下巴。小衙内又飞的更高，噗的吐出一口血带着两颗牙。

    高手忙将他接住，其他人都捂着下巴，今儿小衙内够倒霉。

    周无忌怒：“你们！”是小衙内自己动手，“崇州！”

    庄上弦接话：“崇州穷。只能靠大家接济。”

    俞悦接话：“亲戚，多接济点。”

    咸向阳接话：“你们太危险，一人至少一千两。墨国一向明码标价，来过一次你下次一定还想来，不要错过机会。”

    周无忌头大，这些混账，都该去死！银子他没有！这么好挣钱当初谁出主意将庄上弦贬到这儿的？石虫二百两银子一只，周无忌还想在墨国发一笔。

    周无忌只有一招：“陛下有旨，庄上弦你要知道任性的后果！”

    俞悦拿个后果、壳厚的果果，庄上弦从她手里拿走、扔到周无忌脸上。

    周无忌美美的脸好像被砍了一刀，一道血痕往外冒血。庄家年轻人就这么任性。

    人有时候任性一点，少一些顾虑，后果就不一样。

    周无忌差点像俞善民一样尖叫，俞善民一直忍着没叫，周无忌更得忍着，看周家高手。

    周家高手无奈，谁能想到一个坚果、周无忌皮肤这么水嫩，所以有时候脸皮就得厚一点，能当盔甲用。周家高手再看庄上弦，看不出他实力。

    李建贞刷存在感：“我们奉旨而来，不可能有那么多银票。”

    俞悦接上前头的话：“惭愧。没看出你不是东西，那么到墨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目的不明必须再交三千两保证金。”

    李家一狗腿早热得不行，发飙：“凭什么！”

    俞悦是善良妹，回答：“凭他脸。”

    庄上弦早就决定给李建贞一个教训，于是一颗果子扔到他脸上。

    李建贞左躲右闪都没躲过，脸像鲜嫩多汁的水果，瞬间裂开口，流出鲜红的汁。

    美姬、一些丫鬟等尖叫。墨国不会有毁人家容的恶习吧？那她们美美的脸怎么办？这晒着就够难受，脸好像要晒化了，脚板底要烫糊了。

    乱叫有时候很讨厌。周无忌刚定下神，怒喝：“闭嘴！”

    俞善民被叫的心慌乱，小心仰头商量：“我没有恶意的，奉旨巡视，就是到墨国游赏。”

    俞悦觉得三叔这样总比那些傻逼强：“行啊。看在丞相的面子、还有你脸上，一人一百两，不二价。”

    俞三叔忙捂着自己脸，好一阵没事；真是够了，忙掏出一沓银票，把俞家来的都叫跟前，三个高手四个护卫两个丫鬟，正好十个。

    其他人都没吭声，偷偷看着门，等门一开，就看门楼垂下十条绳子。

    大家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伙山贼土匪拽着绳子，看着都可怕。一个美女强盗又用绳子放下一个用野花野草编的小篮子。

    俞三叔秒懂，忙将银票放篮子里，又哭丧着脸：“我不行啊。”

    俞悦看到三叔这样对他一点好感又没了：“真不行？”

    俞三叔羞涩，让他拽着绳子出丑，尤其没安全感；银票已经给了，大家能否愉快些？

    女兵把银票交给咸向阳，咸向阳点了一下，放矮几上。像危楼等都猜出，俞悦是俞家嫡出的小姐，所以确实是看在俞三叔脸上对他算客气了。

    俞家高手底气足、智商健全，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抓着俞三，噌噌上了门楼。

    俞善民狠狠松一口气，虽然上面离太阳又近了十五米，感觉就是不一样，再回头看着青门镇，他现在就想躺下。

    一伙人拿了钱就干活，抬来躺椅请俞三躺着，再抬来矮几上面放着水果点心，香喷喷的月饼还有稷谷酒，纯粹是故意撩人。

    俞善民不是太有意志或者说想得开，连吃三杯茶，再吃一个月饼，端起酒，抿上一小口，爽！这才是该享受的人生，看墨国公坐那做山大王也挺不错。

    确实，哪个山大王能和墨国公比？俞善民思绪万千。

    俞家护卫高手丫鬟等都上来，都有招待，一个个都舒坦了。

    下面人更难受，更骚动。小衙内乱骂，美姬、丫鬟们唉声叹气、希望主子们赶紧拿主意。各种搞得人更烦，太阳暴晒，晒的正常人都冲动。

    李建贞青年才俊，脸上止了血，冷静的说道：“我也没恶意，敬仰墨国公已久，对青岩也非常好奇。”

    俞悦应道：“看出来了，一加三一共四千两。三个高手一人二千两。四个狗腿一人一千两，凭你脸再算个整，二万两，少一个铜板你一辈子甭想进墨国。”

    李家狗腿怒极，跳起来大骂，跟着小衙内骂。

    李建贞也动了真怒：“他一共才一千两。”

    几个山贼土匪骂回去：“你娘是傻逼还是你全家傻逼？跟丞相比，你野心能稍微小一点吗？青岩容不下，只怕罗宋国也容不下。”

    俞家人也不爽。经历过贺家的事，本来就对李家警惕，这下露馅了。

    李建贞根本不是那意思，急的掏出一沓银票：“我这就一万两。”

    门楼上一齐喊：“穷逼！”

    喊声在青岩群山回荡，荡的李建贞头昏脑涨，理智即将崩溃，脸先崩裂再次流血。

    咸向阳补充一句：“我们青岩穷，盐都要二百文一斤，这钱买盐都不够。”

    现在盐价飞涨，官盐外面一斤算下来要六十文左右，运到青岩至少翻一倍，再算算就是二百文。老百姓真吃不起。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私盐猖獗，朝廷收不到税，继续加税，私盐愈发炽盛。

    李建贞一脸血，私盐又不干他的事，庄家也不是他害的。

    小衙内骂的口干舌燥，嘴里吐血。

    跟他的高手皱眉问：“你们究竟想怎样？太守到此，拒之门外。”

    俞悦应道：“我们没请他。墨国穷，不收钱还得赔钱招待你们，你们就是赔钱货。墨国穷，赔不起啊。到时你们饿死冻死还爬不出墨国，又要怪我们。”

    ※※※

    俞悦一脸苦逼，收钱也是为大家好，没钱甭跟着找罪受。

    奈何青岩的热情一般人不懂，她的一番苦心一般人也不懂，内心寂寞。

    她穿着蒲丝蓝袍，上面织了一些石虫，一只比一只萌。她俊俏的脸苦逼的样子，同样萌。

    庄上弦穿着蒲丝紫袍，一脸冷酷，星眸盯着罗家和周家的高手更是犀利，大太阳下一阵阵寒意。

    俞善民离着有点距离，都觉得冷飕飕。

    他虽然没用，和正常人比问题不大，对庄家、国公、庄家军等都很敬畏。眼睛又看着残月公子，好像似曾相识，又肯定没见过，这样萌的少年见过肯定不会忘。

    俞善民不敢多看，怕引起误会。反正墨国公怎么样不用他管，他只管吃酒。

    俞家三个高手也有酒，稷谷酒在太阳下香味更浓，飘到下面。

    一些酒鬼受不了了，一个高手和李建贞耳语。

    李建贞和周无忌递个眼色，再上前，交上一万两银票。

    女兵收了银票给咸向阳，咸向阳点了没问题，一伙人放下三根绳子。

    李建贞有练过，在两个高手帮助下，抓着绳子爬上来。总算能平视这些山大王，脖子舒服多了；看看里边青门镇，再看俞善民。

    其他人也看着李建贞，人家俞善民把丫鬟都弄上来，李建贞把高手都留下了一个。

    大家都没吭声，门楼上下都诡异。

    下边有机灵的琢磨，墨国公的底线在哪儿？是把大家都榨干？还是下马威再给个甜枣？人上去还没说车马等怎么办，反正墨国公起了头，只怕没有不敢的。

    门楼上李家酒鬼不太机灵，等了一阵没反应，忙嚷嚷：“你们做什么？为何不给我们休息、上酒？他们都有！”

    几个山贼土匪懒洋洋的骂：“傻逼。时刻跟人家丞相比。说好二万两，能让你们上来就不错了，要不你们拿着银票滚下去？”

    酒鬼大怒，猛杀向一个美女强盗。另一个高手忙护着李建贞。

    下边趁机暴动，李家高手、小衙内的护卫高手、周家的高手等不少人一块飞上来。

    女兵站那没动，酒鬼冷笑，爆发全力又抽出一柄钢刺，直刺美女喉咙。

    女兵笑的更妖艳，侧身一个花式铁板桥，避过钢刺再飞起一腿将酒鬼抽飞。旋转四百度又飞起来，迎着飞上来的高手，一脚轻松踹之。

    占据上风有着天然优越性，下面飞上来要换气、还没着力点，上面随便几个人出手，下面飞上来又愉快的飞回去，是朝着来路飞、飞不够快就滚。

    一个周家高手实力强，既然出手就要狠，拔刀一阵杀气，刀光反射着阳光耀眼。

    贾鹏刀更快，阳光中一串火星如流星，一刀扫过，周家高手就像流星朝来路飞快坠落。

    路上一片滚瓜葫芦，有人有马有车有物，各种惨叫、乱。

    门楼上挺静。俞悦和庄上弦都没起来，咸向阳起来已经结束。

    俞善民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俞家高手。

    李建贞吓得跪了。门楼上人都看着他，李建贞恨不能逃、逃离这世界、回到火星去。但现在腿软，浑身都软，看一眼下面，好怕。

    下面周无忌浑身发抖，小衙内尖叫，美姬、丫鬟们躲到一块、好像快死了。

    过了好一阵，下面才稳定，一共二百来人，已经去了好多，尤其是高手损失惨重。太阳好晒，大家心里都有点冷，一切就这么发生，甚至不真实。

    上面，李建贞度秒如年，浑身冰冷，找理由脑子都罢工。

    俞悦是善良妹，帮他启动一下：“还进墨国吗？加钱，五万两。”

    李建贞看着她，桃花眼一片茫然，没听懂。

    俞悦摇头：“好在你爹娘还有儿子。”

    李建贞尖叫、大喊：“我没钱了！只剩下三千两！”赶紧翻出来扔到前边。

    没人捡。俞悦说道：“没有就写欠条，要不然滚下去！”

    一伙人拿来笔墨纸砚、又搬一块石头放李建贞跟前当矮几，要写不写他随意。

    李建贞理智已经崩溃，以为是逼他，拿笔写了五万两白银的欠条。贾鹏亲自过来，拿着朱砂让他按手印。李建贞感觉万念俱灰，按了手印反而松一口气。

    李家高手一直没吭声。上来是能和这些人平视，但离得近发现压力更大，比十五米至少高三十米。就说这包子脸，那一刀没把他吓尿。

    李家总算解决，一万三千两银票加五万两欠条。不知李建贞拿这么多银票，是他自己还是户部的，或者想做本钱从墨国收一批石虫之类，管他呢。

    一伙人拿了钱照例给李建贞拿来点心和酒。

    李建贞一气儿喝三大碗，酒壮胆，青年才俊壮的像恶霸，一口酒喷出来：“什么酒这么难喝？”

    山贼土匪懒洋洋的应道：“人分三六九等，酒当然也分三六九等。你一个穷逼，欠着钱还想喝什么好酒？”

    俞悦看庄上弦一眼，忍着想笑。

    庄上弦倒了好酒喂月牙，俞悦想喝野酒，伙计立刻去拿。

    庄上弦先喂月牙吃鸭翅，据说吃翅膀能梳头，美人把头梳的漂漂亮亮。

    俞悦头发是庄上弦梳的，戴着头巾反正人长得帅。

    大家一齐看着下面。下面人都看着周无忌，现在怎么办，别再整刚才那招了。

    周无忌水嫩的脸又一道深深的伤，刚那昏招不说了，现在怎么办？见鬼的他怎么知道！

    小衙内折腾差不多了，以前都是他折腾别人，现在盯着周无忌，眼里有一种恨意。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是野种，一切都是他。

    周无忌面对儿子、汗颜，再次仰头对庄上弦：“你说吧。”

    庄上弦应道：“你慢慢想。”扭头问月牙，“要午休吗？反正没事。”

    俞悦应道：“反正没事，回头再睡。”作为善良妹，和周无忌说，“鉴于刚才的事，一人五千两白银，写了欠条、盖上你大印、手印。不想进墨国，那你随意。”

    周无忌差点气煞！但有一点说到关键：他得进墨国！

    周无忌十二个高手能飞的五个去了三个，现在还担心进墨国后的安全问题，纠结的内伤！抬头看看天，太阳差点将他眼睛晒伤！周无忌一咬牙，写了欠条不还，到时又能如何？最屈辱的是写欠条按手印本身。

    周无忌斗赢了庄夏收，却输给他儿子。

    小衙内直咬牙，以后都是他的！以后谁到墨国，一人先收一万两！

    俞悦和庄上弦坐在上面，对此就不说了。没有庄上弦这个人，一切都失去意义。

    或者说，潘家和安家在积蓄力量，即便庄上弦离开，他们也能完全控制青岩。青岩本来就是青岩人的。

    下面大门打开，俞悦和庄上弦等都下去，总要迎接一下。

    小衙内跑最快，一头冲到庄上弦跟前，一拳揍他鼻子。

    俞悦抓着小衙内手把他拖过来，左手啪啪啪扇了他十来个耳光：“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

    周无忌由护卫高手、长史等陪着进来，慢了一步，忙喝道：“住手！”

    庄上弦把小衙内拖过去，啪啪又扇他两耳光：“庄家养你十几年，一条狗都养熟了。再对寡人动手，就剁你爪子；动口，敲碎你牙齿！”

    随手将小衙内扔给周无忌，凛然战神之威。

    周无忌抱着儿子连退数步，紧张的忙将儿子甩开；停下来又拉着儿子，看着他猪头脸、塌鼻梁、还掉了几颗牙，特心疼。

    小衙内怒极，一拳揍周无忌的鼻子。什么时候起，周无忌就很少去看他了。现在罗之轩、罗之叆都有爹，两人又不姓庄；他却姓庄，就像败落的庄家。

    周无忌忙扭头，小衙内拳头擦着他脸过去，水嫩的脸又伤一道，血直流。

    周家高手和小衙内的高手忙将两人分开，周无忌脸丢尽了。

    俞悦和庄上弦不吭声，俞善民和李建贞、谁都不可能插手人家父子之间，尤其这么特殊。

    俞悦心善，给三叔发特制的玉卡：“在墨国住不再收钱，但吃喝需要你们自理。一是避免浪费，二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墨国穷，特产还不错的。”

    俞善民点头，他已经明白，遵守墨国的规矩。

    俞家高手、护卫都没吭声，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李家齐了还有十个人，本来人就比俞家多，车马滚下去一半，还有一辆车三匹马。

    俞悦给李建贞发特制的玉卡：“你们来接济墨国，虽然是欠账。墨国还是很感谢，凭卡所有消费一律九折。若是再造成破坏，惩罚加倍。”

    李家丫鬟大叫：“他们为何住不收钱？”

    没人理她。青门镇的人不少在远处围观，大家都懂的。

    周无忌和小衙内暂时停火，大家都比较关心，接下来的问题。

    俞悦拿扇子指着小衙内猪头脸：“他消费最高可以收三倍！反正他这么多年是庄家养的，等于把京城的钱带到墨国来。”

    小衙内怒极，拔了护卫的佩刀砍向俞悦。总有一个是他能砍能欺的吧？

    庄上弦一把抓住小衙内，咔嚓一声将他手掰断，顺便把两只手都掰断，正好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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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伤上加伤

﻿    跟着小衙内的护卫高手等、及周无忌一伙都震惊。

    以前在京城、大将军府，小衙内就是霸王，没少给庄上弦找事，揍他也有。

    庄上弦有时候都忍了，还手也不痛不痒，小衙内胆子才大。

    因为罗之轩的事庄上弦发疯，小衙内只知道他从庄上弦手上讨不到便宜，但他现在长大了。

    庄上弦也长大，但就像一个十岁和一个二十岁，十年后一个二十岁一个三十岁，二十岁的基本能占点便宜。所以小衙内依旧霸王。

    没想到庄上弦这回下手这么狠。其实一想又正常。小衙内长大岂能和庄上弦比。庄上弦当年就疯狂，现在长大，刚才就杀那么多人，掰断小衙内的手算小菜一碟。

    小衙内惨叫，又流鼻血，又吐血。

    周无忌特心疼，怒斥庄上弦：“他是你弟弟！”

    庄上弦冷哼一声：“他和我庄家没半点关系！你认不认他都是野种！”

    小衙内哭骂：“你才是野种！庄夏收也是野种！周媛那老贱人！”

    周媛是庄上弦祖母大周氏，也是周无忌姑母、罗宝宁姨母，罗宝宁和小周氏就这么教的。

    青门镇这会儿大半是外地、各地来的，不乏项楚国、印布拉曼国等来人。罗宋国罗家的脸也直接丢到国外去。至于庄家，脸早丢尽了。

    庄上弦自己有脸就行。再把庄家的脸一点点赚回来。

    周无忌对小衙内没辙。其实未必全是罗宝宁和小周氏教的。小衙内的护卫高手一些是陛下的人，等于是陛下教的。陛下、这其中、他压根不想去想。

    周无忌欺软怕硬、避重就轻，和小衙内一样，盯上残月，怒斥庄上弦：“你为了一个护卫下手这么狠！他现在还小！”

    庄上弦生冷的应道：“他连残月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他还小那就是大人教的！”

    小衙内又骂到庄天化头上，似乎要把庄家祖宗十八代骂一个轮回。

    庄上弦身形一晃，小衙内的护卫高手忙阻拦。

    俞悦跟着过去将高手一脚一个踹飞。这才进门，人又从大门飞出去，听声音是从陡坡滚下地狱了。

    庄上弦抓住小衙内，一巴掌扇左边、一巴掌扇右边。

    周无忌又急又怒又怕，一句话没说出来，庄上弦放了小衙内。小衙内蹲地上吐一地血和牙齿，浑身发抖，应该是怕了，至少现在怕了。

    庄上弦星眸凌厉的盯着周家、罗家所有人：“辱寡人父母长辈者，死！”

    俞悦补充：“教唆别人的，一块死。不死也得付出代价！反正你们没给钱，就贬为奴吧！”

    周无忌热的一身汗，脸上血不停流，周家、罗家的高手都凛然。

    庄上弦拉着月牙走人。

    俞悦紧握着他的手。本来计划不是这样的，不过有什么关系，计划再好，也得对方配合。罗擎受和周无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周无忌顾不上想，恼怒的喊：“本官去哪里？庄上弦，本官奉旨巡视墨国！”

    俞悦回头应：“傻逼！改天要不要去你家巡视？反正进来了，你随便视啊，没人蒙着你眼睛。”

    咸向阳从伙计手里接过一厚沓字纸，先给俞三发，一人一张，一边提醒：“墨国随便游赏，但必须遵守墨国的规定。把规定看仔细了，到时别说坑人什么的。墨国穷，青岩群山尽是石头，别随便破坏。树木少，比人贵，有钱也劝大家爱惜点。”

    俞善民一直站护卫高手身边，拿着规定赶紧看。

    李建贞这回也老实，他这么聪明，稍微冷静点就看懂，小衙内才是炮灰，他急什么？他把规定看清楚，看墨国怎么搞的。

    李家一个色鬼，看着咸向阳大波，哗哗流鼻血了，脚一横挡住咸向阳。

    咸向阳一脚踩上去，色鬼有两下子，赶紧撤再故意一扑。

    咸向阳不止两下子，不过色鬼见多了，绕过这色鬼继续给周家发。

    这次主要是东阳郡太守周无忌，周家人也多，还有上百个，色鬼流口水的流鼻血的。

    俞悦站庄上弦身边，看着也无语。咸向阳e型巨胸，还傲然挺着，故意撩人似得，正常男人见了心跳也得加快。俞悦摸摸庄上弦胸口，心跳加快没有？

    庄上弦看着月牙，他还是喜欢月牙的，有种能宠在手心的感觉，太大手都握不住，一边想心跳立刻加快。

    俞悦瞪他一眼，再一想这事儿潘二公子知道，到时又精彩了。

    围观的其中常来常住的都知道，就算好色也不敢盯着咸向阳小姐乱看。

    李家色鬼不知道，是精虫上脑，追在咸向阳身后。周家色鬼也色迷心窍，一个胆大的直接去撞咸向阳的胸，另一个已经撑起凉棚。

    咸向阳不止两下子，左手右手一拨一拉，再唰的从几人头顶飞走。

    几个色鬼撞鬼似得扑到一块，李家色鬼流着口水正好咬着周家色鬼的那物，恶心的使劲一咬。周家另一个色鬼从李家色鬼裆下一掏。一阵狼嚎鬼叫。

    周无忌要说什么，思路被打断，特恼火。

    庄上弦拉着月牙真走了，回到国公府、后院他们的大套间。

    这个套间是完全新建，地上两层，半地下一层，后面挨着树林修了一个花园，也是完全属于大套间的私人花园，一片小百合开的正好。

    俞悦去游泳池，这样热的天游个泳最舒服，闻着百合香，顺便打个盹。

    庄上弦穿着泳裤也来，现在很喜欢和月牙一块戏水，一把抱着月牙，热吻一个。

    俞悦快热死了，推开他游到另一边按摩池。

    庄上弦是天然冰箱，紧跟着过去，把月牙按在青石上，摸摸她娇嫩滑腻的皮肤，是按摩。

    他手冰凉，手法不错，俞悦抱个玉枕，愈发昏昏欲睡。

    庄上弦让双鱼来，给月牙收拾好，他抱着月牙回二楼卧室。

    卧室一扇大窗，窗外就是花园，过去是树林。拉上窗帘，中间一张大床，比马赛城国公府的略小，长宽也有两米五，铺着米色的床单、橙色的蒲丝毯子。

    庄上弦将月牙放床上，俞悦卷着毯子滚一边，床大就是好，各睡各的。

    庄上弦看着月牙小小的身子，完美的曲线，雪白的脖子，前面比他手张开略小。

    俞悦已经睡着，依旧抱着玉枕，单纯的像个孩子。

    庄上弦想摸摸又忍着，趴上去亲一口，就躺在她身边。中间隔了一尺，他看着月牙，就觉得做什么都在一起，从现在到将来。他没睡，静静的想着事情，想他和月牙的事，不论什么事想起来都有一抹百合香。

    俞悦醒来，天已黑，月亮上山，但卧室拉着窗帘，黑乎乎。

    她扭头看着庄上弦，他星眸闪亮，又像雪山冰峰，反射着冰冷又纯净的光。

    庄上弦看着月牙的脸，刚睡醒比百合还香，不用亲，看着都醉了；月牙的眼睛就像月光，柔和的光芒自有夜的内涵。

    俞悦竖起耳朵听一下，青门镇似乎没翻天，小衙内被收拾了，世界都如此美好。

    庄上弦凑到月牙跟前，俞悦亲一口，好了。

    庄上弦也亲一口，很认真的问：“你觉得将来谁继位可能性大？”

    俞悦应道：“谁都不大。罗擎受才四十五岁，至少能活三十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时你都老了。谁都知道皇太子罗敬德无能，近亲结婚嫡长女是傻子，想生个智商健全的嫡子可能性太低。皇长子许王罗敬晖，王妃正好生个皇长孙。俞光义和马家有仇，罗擎受不太可能让周家外甥上位。”

    皇子里边这两个最大，大就占了先机。至于萧淑妃生的祁王，还有别的皇子，大概都这样那样。关键是罗擎受有能耐，不可能让儿子跟他抢权。

    庄上弦说道：“罗擎受有能耐，他儿子也不赖。儿子赖也有别人想折腾。我想让他们斗的更激烈一些，就怕朝局震荡，让殷商国和项楚国加强攻击，进而产生一些无法预料、难以控制的后果。”

    俞悦应道：“你忘了，罗擎受才四十五，有能耐。俞光义六十六，正是老辣的时候。有事做正好显出他们的能耐，省的没事找事。”

    庄上弦操心操多了。是真心为罗宋国百姓考虑。

    俞悦事实上对俞家、罗宋国都没有太多归属感，唯一的是和庄上弦有些感情。

    庄上弦算当局者迷，很快就想清楚。

    俞悦也爱操心，很快为罗家上下担心。要做成一件事难，搞破坏就容易多了。俞悦看着庄上弦，算是看到熊孩子的影子，他就是个破坏王。

    俞悦头枕到庄上弦肚子上，眼睛看着屋顶青金石的雕塑，随口说道：“朝局要影响到战场，还有一个过程。你要浑水摸鱼？”

    庄上弦应道：“虽然朝廷都是一些官僚，但治国又离不了他们。”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还以为他会把整个罗宋国都进行军事管制，好像也蛮有意思。

    庄上弦摸着月牙的头，脸，鼻子，嘴唇，有意思。

    俞悦觉得这个角度看他下巴蛮有意思，圆圆的很可爱。

    庄上弦手一捞，把月牙挪到跟前看着她嘴唇。

    俞悦往后一缩，继续研究他下巴，平时看他也仰头，就没发现，还是角度问题。

    ※※※

    青门镇西街，青杨酒店，正是许王妃娘家杨家开的。

    周无忌一行人就住在这儿，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安神，天刚蒙蒙亮又闹腾起来。

    为了给太守大人、小衙内等腾地方，以前住在青杨酒店的都被清出来，这时节别的酒店、客店也没地方，大家只能憋屈的在酒店门口搭帐篷。

    不只是酒店门口，以往街边本来就搭了不少帐篷，现在青杨酒店前边街上几乎全是帐篷。国公府算体谅大家，但就这一次。

    现在天亮了，里面又闹了，大家都爬起来，一边收帐篷一边低声咒骂。

    青门镇就这么大，一家闹起来半个镇不安宁。

    有墨国公顶前边，大家围观可以，事实上是很忌惮或者说害怕太守、小衙内的。大家不敢说，不过现在又吵，街上帐篷、酒店内、或者中间一些闲着没事的，都收拾收拾，过来继续围观。

    青岩是墨国公的地盘，太守、小衙内想和墨国公斗，昨儿明显输了；不少人等着看好戏，若是墨国公将他们镇压，大家似乎都出一口气。

    贾鹏带着一队守备军也来了。大家全副武装，清冷的早晨显得更冷，抬头看天色又那么好。

    咸向阳又带来一队女兵。人数比男兵少，气势却不弱，摆足了姿态。

    其他人知道规矩，全都离远点，也是更安全的围观。

    酒店大门打开，掌柜杨金元出来。

    杨金元是两年前到青门镇，开了青杨酒店，不论酒店还是他自己都比较正常与普通。人到中年，个头中等，长相普通，除了腰带上常年不离身的金元宝，一直没人猜到杨家头上。这次情况特殊，他既然暴露，杨家的气势也摆出来。

    京城杨家，是和周家差不多的豪门，否则杨慧瑛怎么配做许王妃？

    若是许王真能问鼎，杨家的地位还能再进一步。杨金元虽然只是旁系一个来做掌柜的，也不能堕了杨家威风。何况今儿有太守撑腰。

    杨金元就是逼气冲天，不少人了然，他是潜伏在这儿，打算侵占青岩。

    在杨金元后边，又几个伙计出来，撑场子。

    又有周家、小衙内的护卫高手等出来。一大早就闹，现在阵势摆好，可以开始了。

    贾鹏、咸向阳、守备军、远一些围观的商人、文人、旅人等也准备好，看着这伙人心情好。

    杨金元及酒店伙计牛逼的先不说。昨儿才从外边来的，就算护卫高手，也呈现出病态，病的貌似还不轻。

    这很正常。一般人到青岩都难以适应，何况昨儿被堵在门外暴晒几个小时，进来又闹腾半天，中暑、晒伤脱皮、各种水土不服，病态又威风凛凛，莫名喜感。

    一些有身份又被酒店撵出来的都爽了。

    一些没脑子的或碎娃嘻哈乱笑，一个高傲的妇人脸晒成紫红色，比化妆还有喜感。

    杨金元愈发恼怒，向贾鹏下令：“你立刻去巩州请大夫！”

    贾鹏包子脸也喜感：“脑子有病，请大夫没用。”

    高傲的妇人怒的一头冲向贾鹏，贾鹏一脚将她踹飞，撞开两个伙计飞进酒店内。

    杨金元话都没说完，愤怒咆哮：“周太守和庄二公子都病倒了，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墨国公也承担不起！”

    咸向阳挺着胸器冷笑：“庄家没有二公子，只有一个两个三个野种！”

    小衙内正从酒店出来，有气无力、口齿不清：“杀了那贱人！”

    跟他的高手抽刀拔剑杀向咸向阳。

    经过了一宿，大家已经进了青门镇，不能对庄上弦下手，总得找几个人立威，否则面子往哪儿搁？不仅有小衙内，还有周家高手，以及青杨酒店暗中准备的高手。

    大家知道咸向阳、贾鹏实力不弱，一拥而上缠住咸向阳和贾鹏，一伙人杀向其他守备军。

    咸向阳和贾鹏都乐了。不知道这伙人哪儿来的底气。

    小衙内就是底气足，一头冲到咸向阳跟前。

    咸向阳时刻不忘报仇，这送上门来，一巴掌将小衙内扇飞。

    周无忌正从酒店追出来，小衙内伤没好反而加重了，急什么啊、啊啊！

    眼看一物气势汹汹飞过来，周无忌赶紧闪，好像不对，忙回头一看是他儿子！

    小衙内一口狗血喷周无忌脸上，摔地上昏死过去。

    周无忌抱着儿子，看着他猪头脸，想着镜子里自己的妖精脸，忙喊：“大夫！快请大夫！”周无忌慌了，千万别毁容，脸是他最大的骄傲。

    外面杨金元也慌了，弄这些高手到青门镇不容易，还没为杨家做事，转眼就倒下十来个，慌忙吼：“你们要作乱吗？立刻住手！”

    贾鹏一刀劈死俩高手，一步站到杨金元跟前，扬手一巴掌。

    杨金元原地转十几圈，腰带上挂的金元宝也飞起来，晨光中金闪闪的好看。

    贾鹏看杨金元要停下，反手又一巴掌，杨金元于是逆着又转转转。

    周无忌抱着儿子出来，杨金元一口狗血喷他父子脸上。

    远一些围观的一片惊呼乱叫，周无忌的脸太恐怖了，尤其是两道伤口，红的滴血，血色狰狞。好好的太守帅哥，不知道让多少人噩梦。

    杨金元摔倒在地，也尖叫，不是女人那种尖叫，是各种情绪剧烈爆发又冲突发出的尖叫。一眼扫过，周家的高手还剩几个，就杨家的高手死绝了。

    欺软怕硬啊！杨金元气昏。

    周无忌也想昏倒，但这时候不能，他必须去找庄上弦，他不要毁容。

    信念的力量无穷，周无忌迈开腿，穿过街迎着太阳飞奔东头。

    街上人都赶紧让，好像见了瘟疫，有多远闪多远。

    晨风中街两边青岩人开的特产店，一个个牌子幌子飘啊飘，一个个野字晃啊晃。

    小衙内醒过来，看着野酒两字朝阳下刺眼，扭头抬手、手断了，抬腿膝盖猛顶周无忌的脸。

    周无忌妖精脸血飞溅，赶紧松手。

    小衙内恨之，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松手。小衙内暴走，不管不顾再一脚踹周无忌的脸。周无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小衙内扑上去，张嘴咬他、没牙了。

    “啊！”小衙内疯狂。

    “啊！”周无忌疯狂，一巴掌扇小衙内。

    “畜生！杂种！”小衙内疯狂怒骂，一边吐血更口齿不清。

    “混账！老子今儿教训你！”周无忌也怒火中烧，怎么说都是他亲儿子，以前从没亏待他。抡圆了又是两巴掌，好像教训了姓庄的。

    周家高手、跟小衙内的护卫高手等追过来，看着这父子，不知怎么劝。

    一些美姬、美貌的丫鬟等过来，虽然打扮很美，掩饰不住病态；她们也没办法，只能抱住太守大人，把他脸上擦一擦。

    周无忌脸一碰就特疼，放了儿子怒吼：“将她们处死！天葬！”

    周家高手暗暗摇头，美人多得是，这几个昨儿也闹够了，不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吗？杀了干净。

    周无忌好像找回威信，昨儿就是在青杨酒店找到自信，没想到一大早又被打破。周无忌这会儿不想了，看儿子又昏过去，抱着他继续去国公府。

    国公府在最东边，最先迎接太阳；国公府最大，最有气势；国公府一队守备军，贾鹏和咸向阳也回来，不用怎么着，就压周无忌一头。

    周无忌特憋气，跟着丫鬟来到大厅，气的差点气死。

    早晨的风清凉，阳光照来百合香。

    窗边摆了几席，庄上弦、残月、危楼、还有一些人，正在吃早饭。

    周无忌抱着儿子站在大厅中央，死死盯着庄上弦，看他怎么吃得下去。

    庄上弦冷冷的看他一眼，再依旧看着月牙，这豆角很嫩，炒肉很香，多吃一点。

    俞悦是善良妹，擦擦嘴说道：“傻逼一样站那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一下，莫非真想毁容？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周无忌典型的给脸就嚣张：“这都是因为你们！庄上弦！你弟弟伤成这样，你还吃得下去！”

    庄上弦凌厉的盯着他，盯得周无忌抱着儿子摔地上，几个高手没扶住、隐隐都在颤抖。庄上弦冷喝：“滚，或者滚出青门镇！”

    周无忌脸不停流血：“你！”

    俞悦好心解释一下：“你把这地弄脏了，又闹得青门镇不得安宁。”

    所以不是给周无忌脸，他到底凭什么嚣张？真是莫名其妙。

    周无忌吐血，不过他不是他儿子，不会乱骂，而认真说道：“你们到底请不请大夫！正弦若是有事……”

    双鱼、恬妡、马补骚年都像看傻逼，贾鹏和咸向阳直乐，都不知该说什么。

    李建贞进来，脸上伤也很难看，不过比周无忌好一点，因为没有一个坑爹的儿子。才俊帅哥这会儿挣表现：“太守大人受了伤，还要去崇州。”

    真正的意思是，去了崇州再回京城，怎么说全凭周无忌高兴。同时也是提醒周无忌。

    周无忌哪用他提醒，只是受了伤本想要挟庄上弦，谁知庄上弦这样，他一发狠：“本官一会儿就去崇州，陛下还等着呢。”

    俞悦简直太善良：“你随便去。不过崇州环境恶劣，你们也别再捣乱。”

    庄上弦、危楼、贾鹏等都盯着周家、李家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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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什么时候成亲？

﻿    青门镇这几天气氛很怪，不算诡异吧，也不能说喜气，毕竟那是太守。

    周无忌为了自己脸考虑，总算安静养伤。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青杨酒店藏了一批高手，还和守备军开战，没说的，立刻查抄，没登记的高手全部贬为奴隶。杨金元牛逼的又挨一顿揍，倒下了。

    这天下了一场雨，秋雨秋渐凉，受伤也渐愈。

    俞悦和庄上弦依旧在青门镇，毕竟那是太守，要陪一下。

    雨后天上一道虹，俞悦和庄上弦在彩虹下出来逛街。虽然就这一条街，没事还是能一逛。

    西街青杨酒店，小衙内也迫不及待的出来，身穿紫金战袍，头上又是一顶紫金冠，若是不看脸，依旧是那个小衙内。身后又跟着五六个护卫高手，路人全都侧目。

    小衙内的脸也好多了，小眼睛塌鼻梁，反正怎么看都这样子；若是闭着嘴，也看不出他无齿。

    小衙内怎么可能闭嘴，看见一家卖野荸荠的，怒喝：“给我砸了它！”

    护卫高手平时没那么听小衙内的话，现在不同，一齐走进店里。

    店里潘家俩伙计忙将人拦住，隔壁店铺的伙计都来。

    护卫高手对视一眼，终究没动手，动口：“叫你们掌柜来。”

    潘家伙计反应慢半拍，是官话不大懂，讲的官话口音更重、更难懂：“有事跟我们讲。”

    护卫高手恼怒：“我们就找掌柜！”

    潘家伙计干脆不吭声，就警惕不善的盯着这几人。

    其他人也盯着小衙内一伙。要说这不难理解，想让人家掌柜出来、给人家施压。小衙内斗不过墨国公，对别人是挺好使的，不信街上随便拉个人试试。这姑且算各个击破？但青岩人和外边人不一样啊。

    小衙内怒极，手断了没好，一脚踹护卫：“赶紧给我砸！磨叽什么！”

    护卫差点一巴掌拍死小野种，怒的气势爆发，全压向店内伙计。

    俩伙计反应更慢，好半天才破口大骂，用的青岩土话，不比巩州方言，没学过的压根不懂。

    其他青岩人看着不顺眼，一块骂。顿时街上全是青岩土话，这是青岩的世界。

    一些外地人看的挺热闹，也用各地的方言不知道讲什么。

    语言是一种工具，听不懂没关系，还有肢体语言，还有灵魂、气场等，满满的恶意傻逼都能感受到。

    小衙内七窍生烟，冲上去一脚踹店内伙计，脚上功夫这几天更厉害了。

    伙计不能吃亏，扬手一巴掌。

    护卫高手忙拦住小衙内。伙计就怕小衙内脸嫩，这下不用顾忌，一巴掌扇高手脸上。

    高手张嘴话没说出来，噗的飞出几颗牙。

    另几个护卫高手震惊，这就是寻常一伙计，急忙喊：“你们想和大将军府、和长公主为敌！”

    伙计冷笑，咱就在青岩不出去，长公主能到这儿来，那正好。

    小衙内也怒，刚一巴掌没扇到他，也吓他一跳：“说，你们是哪家、谁指使的！”

    伙计冷笑，听说有个姓刘的说墨国是她的，这野种在青杨酒店也喊好几次、说墨国是他的，难道等青岩到他手里再报复？呵呵哒。

    外边一阵骚动，墨国公和残月来了。

    小衙内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庄上弦：“是不是你！”

    庄上弦和俞悦站外面没进店，周无忌、李建贞、俞善民等也来了。

    俞善民男生女相，依旧一副弱女子的样子，这几天过的不错，已经初步适应青岩的环境。

    李建贞年轻，伤也好了不少，桃花眼恢复了精神，一副要整事的样子。

    周无忌脸皮太薄，这时候真吃亏，伤没好，严重影响他气质。周无忌作为东阳郡太守，一身紫袍，没了一张脸，被李建贞比下去好多。

    小衙内看着周无忌也恨，不过现在首要目标是庄上弦：“肯定是你指使的！”

    庄上弦星眸生冷的看着他，小衙内气的呼哧呼哧。发作不了。

    俞悦乐。小衙内这样子还蛮可怜，街上各种野荸荠、野鸭脖、野菊花等，只可意会，不说没事，说出来是自己找事。世上最憋屈的事莫过于此。

    庄上弦看着月牙，小衙内也恶狠狠的盯着她。

    俞悦觉得，小衙内若是有牙齿，一定扑上来咬她了，于是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衙内快气哭了。啊！

    周无忌心疼儿子，也知道什么野芹菜、野栗子之类，不理，和庄上弦说道：“明天去崇州。”

    庄上弦点头。早说了，随便去。

    周无忌还是没忍住：“这儿到崇州路不好走，你不准备吗？”

    庄上弦应道：“准备。寡人先回马赛城，等着你。”

    周无忌怒：“你想让我们自己去？你弟弟伤还没好！你这样做……”

    庄上弦眼里满是杀意，好像随时都会疯狂爆发，周无忌愣是没敢说完。

    俞悦也冷酷的盯着周无忌，又盯着小衙内：“野种。作为野种你是无辜的，但这是你爹娘非要让你做别人家的野种，受伤也甭怪别人。”

    小衙内几乎崩溃！恶狠狠的盯着周无忌，若是手没伤，猛然爆发一脚踹过去。

    周无忌已经有经验、有防备，一边躲一边怒斥：“住手！你说什么！庄上弦，我正式警告你！”

    庄上弦腿长，随便一拦。

    小衙内受伤不方便，一连两脚没踹到，急的跳起来一脚劈杀。

    周无忌被庄上弦拦住，眼看高手都不行了，匆忙间抱着头蹲地上又狼狈滚开。小衙内一不做二不休，继续一脚踩。周无忌在地上又打四五个滚。

    俞悦左手托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捏着下巴：“虽然弑父不孝，不过这种渣爹、禽兽不如，本公子也会踩死他。”

    周家护卫高手拦住周无忌和小衙内，一齐怒视她。

    俞悦冷哼一声：“说我爹，没说你。我爹敢这样，本公子灭他全家！”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不少人看着她怀疑。残月公子来历一直很神秘，在墨国地位极特殊；大家一时也猜不到，谁家能有这样一个人。

    小衙内本就无法无天，现在更被蛊惑一样，怨恨的盯着周无忌：“早晚杀了你！”

    周无忌再次证明了脸皮薄的坏处，伤口又流血了，本就不美了，现在狼狈的，又被亲儿子这样对待，让人不知道该同情好呢还是该可怜他。

    李建贞不论什么机会都来刷存在感：“我们明天去马赛城。”

    庄上弦拉着月牙走了。

    街上不少人正凑过来，又散开去，一边有说有笑。李建贞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墨国公跟前刷存在感。不理他对了。

    李建贞面红耳赤，他是青年才俊，这些人真没素质，听人讲话就这样。

    周无忌也走了，他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想让人多看。换个时候，或许要感谢庄上弦。

    马赛城，彻底变了样。不过一眼看去，依旧这样。

    古老的城墙，护城河，吊桥，青岩人，忙碌的大人，玩耍的小孩。

    国公府主楼城堡，后边南楼、北楼，中间大花园，花儿依旧开，鸟儿枝头歌唱。

    西南边的西宫山，已经改名九华山，中间宫殿依旧，作为禁地，没人的时候都有护卫守着。

    俞悦离开九华山，从南楼边经过，遇到刺史张孑杰。

    老头现在更胖，笑眯眯弥勒佛似得，日子过得舒心啊。这刺史朝廷不管，就墨国养着，国公府比州城那点儿地方美多了，身边又跟着几个漂亮的女奴。若说年轻人为纨绔，他则是典型的混吃等死。

    俞悦想起个事儿，和胖老头说道：“你侄子不行啊，佟晚男宠冠后宫。”

    张孑杰一愣，说这做什么，是又要他做什么？

    俞悦一时真没想让他做什么，或许是想告诉他，没能耐就要失宠？这都是牵强附会。她就随口一说：“庄正弦是野种，被养废了。罗之轩姓了罗，据说也养成废物。张家虽不至于绝后，但这样的后代，不知你怎么想？”

    张孑杰以前有老婆，有儿女，不过离奇的都死了。张孑杰不是内侍，香火似乎却要靠侄子继承。人对香火总是看的很重，起码以后得有人给他上坟烧纸。

    张孑杰愣了一阵：“请公子明示。”

    俞悦摇头：“本公子不管你怎么想。不过佟晚男太得宠，可以顺便帮你一下。”

    张孑杰不傻，一定是佟晚男惹到墨国公了，至于侄子、侄孙什么的，香火之类，他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了。

    俞悦来到主楼，咸晏、危宇、南宫崅等都到了。

    庄家军目前一共有三十四个六层高手，就这么恐怖。不过他们来不是为突破，七层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家都有事要做。

    主公没在，咸晏和妹子说道：“准确消息，有罗隐堂七层高手潜入。”

    俞悦看着咸晏，危宇、南宫崅等都蠢蠢欲动，俞悦一瞬间也有去挑了罗隐堂的想法。不过这种事儿就想想，罗隐堂还要对付殷商国和项楚国，什么事都是多方面的。

    七层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已经防无可防。

    俞悦说道：“其他人都离开马赛城，三人一组，保持联络。”

    危宇、南宫崅等点头，又一叹：“夜公子竟然没在。”

    ※※※

    午后花园，荷花池还有一些荷花在开，旁边一个独特的亭子。

    这亭子借着两棵古树的三根靠近的树枝，在中间搭了一个伞盖，下面弄了两个吊床。

    俞悦躺在左边吊床，夜玧殇躺在右边吊床。

    夜公子来了，其他人都走了，风吹来荷香，阳光飘来醇厚的酒香。

    俞悦拿一个酒葫芦，也醉醉的喝一口。吊床旁吊着一个小花篮，随手从篮子里拿一块枣泥糕，也有一股阳光的味道，配稷谷酒正好。

    夜玧殇旁边一个篮子，里边放的莲子糕，透着一股桂花香，和那边早开的桂花融合到一块。

    俞悦深吸一口，又一年中秋快到了，扭头看着夜酒仙。

    夜玧殇看看妹子，手在篮子边一震，两块莲子糕像乳燕飞到妹子那边小花篮。

    俞悦翘着兰花指，拈一块放樱桃小嘴里，香甜绵软，闭上眼，配一口酒。

    夜玧殇依旧看着妹子，一身白袍随风轻飘，鹅蛋脸阳光下娇妍如花。

    俞悦睁开眼，也看着夜酒仙，依旧是严谨的青衣，酒国之王的风采，躺那儿比人家站着摆各种姿势都帅，眼睛能亮瞎一片。

    夜玧殇眨眨眼，说道：“我在邯郸，遇到渧清绝。”

    俞悦杏眼放光：“真的？有你帅不？”怕夜公子谦虚不好回答，她换个方式，“如果潘二公子八十分，安家大房六十五分，许二公子九十分。”

    夜玧殇替安家大房默哀一秒，再祝许二公子好运：“渧公子是渧州第一天才，而且有着大志向，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俞悦问：“哪个磨？”

    夜玧殇应道：“你看他在推什么？”

    俞悦看看荷花嗅一嗅桂花，桂花香浓，有时候又随风，这就是它独特情调。俞悦又看着夜公子：“渧商和三个大国关系都不错，莫非真是多面间谍，要把三大国一块推？”这志向就令人膜拜了。

    夜玧殇并非什么都知道，一部分是他猜测，一部分事实：“他是四层高手，身边跟着两个六层高手。我探了一下渧商邯郸总舵，四层以上高手四五十个。”

    俞悦震惊。四层以上四五十个，四层以下起码四五百。总舵或许不要那么多人，那渧商在邯郸各个店铺等坐镇的高手，起码一两千。再加上没突破但有练功的壮汉。罗宋国一百多个州，还有殷商国与项楚国，一共多少实力？

    罗擎受扶持滁商，估计是没办法，对渧商很忌惮吧？

    就算渧清绝到邯郸，所以带了一批高手到邯郸，那随便能带动这么多人，也不容小觑。

    感觉墨国想做的，渧商已经做了？渧清绝四层高手，也强过多少人。

    俞悦遇到挑战，脑子转的快：“渧清绝有这实力，又盯上崇州做什么？石虫绝没这么大魅力。”

    夜玧殇看着妹子，石虫没有，那就是庄上弦了。

    罗擎受没充分意识到庄上弦的危险性，把别的功臣之后搞一百个也不如庄上弦一个，再加上妹子一个。

    俞悦把渧清绝当成假想敌，很快找出优势与劣势：“渧清绝有这能力，还任由殷商国侵略罗宋国，没有做出一点努力，只管发战争财。渧州一直是罗宋国的，他是宋国人，却只顾着利益，一点爱国心都没有。要不要散布一点消息？”

    夜玧殇应道：“可以试试，最好找一个机会，还要准备好渧商的各种反击。”

    俞悦一双眼睛贼亮：“让滁商或者丞相去做啊，罗擎受一定喜欢。”

    夜玧殇看着萌妹子：“如果丞相转头和渧清绝合谋呢？”

    这种事儿俞光义绝对能做出来，而且显而易见，首先可以从渧商获得一大笔好处，其次俞光义可以借渧商的手抗衡罗擎受。

    俞光义眼下是和滁商、范家关系不错，但他那种人，呵呵哒。

    俞悦吃了一块莲子糕，甜软的味道，甜而不腻，软又酥松，很有质感。

    夜玧殇又飞给她一块，有种出剑的味道，有股暖融融的稷谷酒香。

    俞悦喝一口酒，风吹过发丝，有点醉意：“皇太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怕他脑子不够用，斗不过那些奸商。”

    夜玧殇为皇太子默哀，智商是硬伤：“有个强势的幕僚也行。梅济深一脚踏入邯郸的浑水，应该有不少人盯着他。”

    俞悦说道：“罗敬德虽然不够聪明，却也不太笨，一时很难信任梅济深。何况除了马德衷，贺梅琴也站在罗敬德背后。若是年轻二十岁，贺梅琴没准就跟着罗敬德，扶他上位，控制他，再做个女皇帝。”

    各方面信息表明，贺梅琴的女儿俞萱被罗敬德他娘马皇后斗死，贺梅琴就是站在罗敬德背后，或许贺梅琴控制了马皇后的儿子、也是一种报复？

    俞悦只能对祖母表示佩服，真心佩服。再看看她和渧清绝的野心。

    夜玧殇对贺梅琴的孙女也很佩服，贺梅琴的野心估计就她最懂，三两下将贺梅琴剥光。

    俞悦对剥光贺梅琴没什么兴趣，但贺梅琴的阴影始终笼罩她。

    夜玧殇同情妹子：“梅济深明显对俞二小姐没兴趣。丞相府要和梅家拉关系，就得陈家外孙女，所以，他们好像在找你。”

    俞悦一脸茫然：“找本公子做什么？”

    夜玧殇摇头，那是俞家的事，与他没一文钱关系。

    俞悦也摇头，有用了才想起她，是不是还想通过她和许国公拉关系？

    许国公那老狐狸，关系不是好拉的。许延年在这儿混了五年，许国公也没明确表态。好在没支持，也没反对，这是标准的老狐狸。

    庄上弦飞过来，一阵冷风刮的落叶满天飞，吊床也颤抖摇晃。

    俞悦无语，庄家战神间歇性、这么酷又想做什么？盯得她躺那没敢动。

    庄上弦抱着月牙激吻一个，扭头很挑衅的看着夜酒鬼。

    夜玧殇眼里两大海稷谷酒，神仙掉进去也得醉。

    庄上弦冷哼一声，抱着月牙又一个热吻，反正月牙是他的。

    俞悦使劲咬他一口。平时指着夜酒仙帮忙，回头又看人家不顺眼，好在夜酒仙、唔唔唔。

    庄上弦抱着月牙也使劲咬，这种时候甭想着酒鬼，否则他不介意撵走酒鬼。那不是让酒鬼帮忙，是酒鬼要赖在这儿吃酒，吃了酒不该干活么？

    俞悦用力吻回去，一把推开庄上弦。

    庄上弦把月牙抱下来，依旧看着夜公子，刚才好像听见梅济深？

    夜玧殇只管吃酒，一葫芦吃完又拿起一葫芦，再从妹子那边拿一块枣泥糕。

    庄上弦抱着月牙就走，离着荷花池远了才将月牙放下。

    俞悦站在桂树下，太阳偏了一些，正好照在她身上、庄上弦脸上。她看着他的脸，长了一点胡子；下巴不算圆，下面性感的喉结。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只管看；胸脯一挺，结实有力的肌肉撞到月牙。

    俞悦忙后退一步，庄上弦上前一步，胸脯又挺着她。俞悦再退后一步，庄上弦就是故意挺着。俞悦侧身靠到一块青石上，庄上弦扑上去，低头盯着月牙的。

    俞悦狠狠瞪他一眼。

    庄上弦被撩拨了，含着月牙小嘴不动，好像天长地久。

    俞悦也不动，随着呼吸胸脯起伏，两人好像形成一个特殊的运动，温度慢慢攀升。

    庄上弦先忍不住，退后几步。

    俞悦摸摸滚烫的脸，看着桂树浓郁的桂花香。

    庄上弦转身又按住月牙，凑在她耳边低语：“什么时候和寡人成亲？”

    俞悦脱口而出：“成亲做什么？”

    庄上弦瞬间冷了十五度，特危险的盯着月牙，又咬着她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做你。”

    俞悦使劲挣扎，推开庄上弦就走，差点撞了桂树，风吹落花。

    庄上弦冷冷的看着月牙，跟着她回到主楼。能这么跟着她一直到天涯。

    俞悦已经平静。主楼人很多，忙着准备宴请周无忌。

    咸向阳在，潘伯埙在，潘双双在，许延年也在。不过宴请周无忌，许延年要回避，他就是来追妹子，和墨国公一样，一直跟在妹子后边。

    潘双双娃娃脸真心占便宜，看着还像十五六岁。双瞳剪水，腰若约束；一身秋香色蒲丝长裙，谁心里最高贵的公主。

    潘双双单纯可爱，任许二公子跟着没说话。

    潘伯埙很不爽，许二公子若真喜欢他妹子，就三书六礼娶回去，别耽误他妹子。别理解错了，妹子长大，当然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许二公子也没问题，但他斗不过许老狐狸，难道就这么拖着？

    许延年是谦谦君子，不和大舅哥一般见识，他不是也没将咸向阳小姐娶回去？

    潘伯埙是青岩千年的王子，和许二公子不一样，现在不说这个，他上前和残月公子讲：“周家有人找我，想买三千只石虫。”

    俞悦惊讶：“多少钱一只？”

    潘伯埙更惊讶：“太守大人买东西还要钱？”

    俞悦眨眨眼睛：“又打欠条？或者像以前，回头送来油盐若干？”

    潘伯埙看看主公：“我也这么想的。人家就去找安家了。”

    俞悦不看庄家战神，看潘伯埙的意思，安家又有人春心荡漾、耐不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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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病的不轻呐

﻿    夜里一场雨，早上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青岩这地方，太阳不晒，就是冷。秋风一吹冷飕飕，冷的人直打哆嗦。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俞善民等来到墨国公府，一地落叶，说不出的凄凉。

    不是墨国公凄凉，是他们自己。真他姥姥的遭罪啊。

    俞善民虽然有侄女暗中照顾，但本来就像弱女子，看别人倒霉，他只能显得更倒霉，省的遭人嫉妒。这就是世道。

    李建贞年轻，在青门镇没事了，没想到昨儿在马赛城伤风了。头痛的厉害，鼻涕流的像鼻涕娃，不时打个喷嚏又是咳嗽，好像得了传染病。

    最糟糕的是周无忌父子。小衙内坐着轿子过来，路上一树枝折断，正好将轿顶砸穿，差点将小衙内脑门砸一个洞。从青马酒店到国公府不算远，小衙内也一身湿透，显然淋病了，或许被李建贞传染了。

    周无忌脸皮薄，还没好。糟心的是潘家不合作，安家竟然趁火打劫！

    安东纳、潘伯埙、俞悦、咸向阳等在主楼前面大门口迎接，对这些人深表同情。

    周无忌愈发怒火，这些人没到大门外跪迎，还在屋里无风无雨，轻松的看他们在凄风冷雨中笑话。不过先不管，在护卫高手的保护下赶紧往屋里冲。

    小衙内、李建贞在护卫高手保护下也往屋里冲，还有一些丫鬟扈从等。

    石稷带着一队国公府护卫威风凛凛的将大门拦住。

    周家几个护卫差点被撞翻，高手护着周无忌警惕的忙退到外面。其他人只能退到更外面。门口搭着雨棚，积攒的雨水哗啦啦全浇在李建贞身上。

    一阵风刮过，一片喷嚏声，声势浩大。丫鬟美姬等叫唤，更激情。

    咸向阳一身大红衣裳先发制人：“懂不懂规矩，不要将外面雨水带进来！里面已经准备好热茶热酒，你们也不能立刻用，否则容易生病。”

    周无忌恨不能撕了她衣裳爆了她凶器！回头一定爆了她！

    潘伯埙一身花青蒲丝长袍、王者之威：“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就在这儿更衣。”

    俞悦、安东纳等都站到屋内。门口屋檐加雨棚，地方不算太小，真要更衣，呃也可以的。

    周无忌咆哮：“安东纳！”

    安东纳一愣，还以为他会喊国公；赶紧理理白袍，风流潇洒，这回能比上太守大人了，恭敬行礼：“在。”

    小衙内被冷风吹的欲死欲仙，只有更狼狈没有最倒霉，迷迷糊糊记得安东纳是谁，狂暴的打个喷嚏：“狗奴才，还不滚过来！”

    安东纳又一愣，什么时候成奴才了？作为安家实权主君，他地位不比周家差多少吧？就算是土鳖，这里正好是他地盘。所以打死也不理。

    李建贞还在雨棚下哗哗的淋着，还不如退后，外面雨也更大了，这贼老天阿嘁阿嘁嘁！

    周无忌七窍生烟，脸上两道鲜红的疤，有点疯魔：“别忘了阿啊嘁！”

    安东纳一脸茫然，别忘了阿啊嘁是几个意思？

    李家一高手喊：“这儿让太守如何更衣？你们是羞辱太守吗？”

    安东纳胆子小，忙挥手，一批侍从麻利的来张了几个小次；仆妇又送来一批蒲丝衣裳，有薄有厚，质地款式都不错。

    周无忌顾不上计较，拖延的越久遭罪的是自己，还有小衙内。不过让他在门口更衣，他恨恨的记在心里。

    周无忌、小衙内、一些高手都换了干爽衣裳，蒲丝做的衣裳穿着舒服。

    后面李建贞挤上前，钻进小次三两下脱了湿衣服，再不换他没准能病死，这不是开玩笑。

    但等了好一阵，没给他换的衣服。

    李家高手盯着仆妇，仆妇们忙躲到残月公子和卓颖婖身后。

    俞悦看她们胆小的，看李家高手最不爽：“别又和太守大人比。这衣服在外面不少于十两银子一整套。今儿也不多收你们。”

    李家高手怒：“这儿卖到外面当然贵！我们一万三千两银子都给了！”

    咸向阳应道：“还欠五万两白银，每天利息五厘。”

    李家护卫高手也都湿透，打喷嚏一个比一个打的惊天动地，李建贞在小次内也被勾引的打喷嚏，大家一起来，一二三阿嘁一阵风刮过，将小次掀飞。

    “啊！”丫鬟们一齐尖叫。

    李建贞身材好还罢了，那玩意儿竟然不如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孩。

    李建贞悲愤的一头昏死过去，不想醒来。

    二楼中间宴会厅，正是曾经赛家最后的晚餐聚会之地。

    二楼平时用得少，或者说很少开放、尤其是外人。但太守身份高，今儿特地在二楼设宴。

    下雨天外边黑，宴会厅点了很多灯，照得明亮，宴会厅大，陈设奢华，很对得起太守大人了。

    这是正式的、认真的、严肃的。墨国公一身紫袍，已经在首席坐着。墨国令钟亦良、司农潘伯埙、丞赛努尔等都穿着常服，在右边依次坐好。

    在潘家、安家大致维持原状的情况下，赛努尔、潘伯埙以及石黍、石稷等作为得力干将，为墨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钟亦良不只是国令，更是国相。身上文人或书生气息沉淀，一股前无古人大国名相的气韵在酝酿。作为大儒朱式的学生，他比起俞光义根本是两个层次。

    俞悦进来，很自然的在庄上弦旁边陪坐。

    周无忌进来，自然是坐在左边第一席，席上有侍从刚端来的石虫羹。

    周无忌想说话，捂着鼻子又想打喷嚏，最后乖乖的吃石虫羹。

    东阳郡太守的长史也来了。事实上以前来过一个长史，被玩坏了。这个新的长史鲍笏，鲍家人，就是混日子的。他有身份，所以是单独一席。

    然后是俞善民，作为丞相儿子，三公主的亲舅舅，背景不比鲍笏差多少。还有亲侄女在这儿，他没病，给他上一份不同的石虫羹。

    李建贞年轻，醒过来也上来，单独一席在俞三下面。

    水部郎中杨威还在巩州没来，李建贞和不少人都特嫉妒他。

    小衙内病的不轻，周无忌特地将儿子弄到身边。小衙内不给他面子，却也闹腾不动了。

    石虫真是神奇的东西。

    左边十个有八个带病，二十个有十八个带病。一盅石虫羹吃下去，竟好了一半。李建贞、鲍笏、周无忌的眼睛都放光，石虫啊，叫人怎么放手。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一直觉得三叔有点怪，他竟然没动心没贪婪？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俞三只是有点自知之明。

    俞悦了然。反正最近对三叔最好，再多他也没本事吃下去。利益面前谁管他丞相什么，连贺家、李家都争，何况周家、鲍家等。

    周无忌今儿本来就抱着友好的态度来，病好了态度继续友好：“今年石虫收获如何？”

    这问的太直接了，青岩诸位都羞涩，不知如何作答、要友好的。

    李建贞知耻而后勇，是病好了一半还有一半，一边流鼻涕一边问：“为何这儿的石虫比卖出去的那些好？”

    俞悦应道：“朱门酒肉臭。把你们饿三五天，糟糠猪食也得抢。要不要试试？”

    李建贞吓得猛一阵咳嗽，咳的别人都难受，分明是传染病。

    小衙内拍案而起：“闭嘴！”

    周无忌做爹的总得心疼儿子，手刚好别又伤了。被李建贞一整病明显又重了三分。

    李建贞委屈，分明是石虫不好。其他人都不善的看着他，挑事儿能换个时候吗？卖出去的石虫不好别买啊。国公府能把最好的石虫拿出来招待是看得起他们啊。一边占便宜一边卖乖，真是。

    庄上弦举杯，各种冷酷：“欢迎来到墨国。”

    周无忌、鲍笏、俞善民等都举杯，这是面子上的事。热酒下肚，发现病又轻了，稷谷酒也是青岩三宝之一，岂能没有妙处？

    酒过三巡，大家是真正缓过来，不少人感慨，墨国公守着三宝，日子过得逍遥。

    周无忌拉着小衙内、鲍笏、李建贞等都离席去沐浴更衣，时间还早。

    宴会厅也收拾一回，大家重新回来，张孑杰也悄然来了。

    张孑杰是崇州刺史，官比钟国令大，自然坐了右边第一席。钟国令、咸晏、潘司农的位子顺着往下，没人说半句废话。

    周无忌坐下来，正对着胖老头，看着他一阵不爽。他若是早点来，就能踩两脚。现在还是赶紧说正事，省的又整出什么来。周无忌此行到青岩，有很多计划，现在都别提。

    周无忌咳嗽一声，又咳嗽一声，虽说石虫和稷谷酒有奇效，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能好那么快。现在基本是强撑着：“殷商国屡屡入侵我朝。”

    小衙内也是强撑着，靠在他爹身上。

    周无忌好像回到小时候，是儿子小时候，搂着他父子情深，说话更有人情味：“我朝节节败退。”

    俞悦打断一下：“太守大人怎么还关心这个？”

    周无忌一愣，脑子转的快，摆出高姿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

    俞悦打断一下：“你这匹夫确实有很大责任。除了殷商国，你也是罪魁祸首。”

    周无忌茫然，殷商国打罗宋国，他怎么能是罪魁祸首？这显然是挑事的节奏，能不能愉快的聊一回天？可惜他病了，气势压不住。

    周家的高手，就算没病也压不住，想愉快的聊天，任重而道远。

    俞悦是善良妹，这样重要的关系天下大事，必须讲清楚：“十年前骠骑大将军和庄家军在，殷商国、项楚国就像乖宝宝。结果你这匹夫，嫖了他老婆，还留下个野种，哪个男人不得被气死？不气死也得被山高的绿帽子压死。所以你是罪魁祸首，哪天天下兴亡了，皇帝指定跟你算账。”

    咸向阳在后边，现在就想跳出来和周无忌算账。

    贾鹞冷酷的拦住她。现在不是算那些账的时候，萌妹子指定另有打算。

    周无忌和小衙内父子俩快气疯了，好好的又扯这做什么！

    潘伯埙王子火上浇油：“天下谁人不知庄家军的威名。墨国能维持现在的秩序，也是他们的功劳。可惜啊。”

    赛努尔一声钟国令之叹息：“骠骑大将军一世英雄，却那般憋屈。”

    庄上弦冷酷开口：“过去的事休再提。”

    大家了然。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他爹，尤其庄家耻辱今犹在，越说越憋屈。

    小衙内重重的冷哼一声，若是没病，他立刻大干一场。连周家、罗家一块干。真以为他傻么？他有干掉罗宝宁那淫妇的想法。

    俞善民趁这机会说一句：“不知墨国公以为青岩如何？”

    李建贞脑子发热又说道：“以前总听说青岩这样那样，我看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巩州离崇州近，墨国公住在巩州最好不过。想必陛下也会开恩。”

    俞悦乐：“你这是揣测圣意？你和陛下很熟？陛下一天更衣几次？一夜战斗几次？”

    咸向阳忍不住开口：“他又不是内侍。不对，他就是天生的内侍。”

    大家了然。李公子那玩意儿，就像小孩。

    潘伯埙看着咸向阳，咸向阳挺胸硬撑着，她就说说而已。

    俞悦支持咸向阳小姐，也支持潘二公子，最好今儿就将咸向阳吃干抹净。

    潘伯埙揉揉鼻子，不是打喷嚏，是怕流鼻血，好在早练出来。其实私下里做了什么，这种私事就打住。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不要太兴奋，直接回答俞三：“青岩是青岩人的。墨国是寡人的。她就像一个美人，内侍显然难以领略其妙处。”

    李建贞很想掀桌！转眼他比庄夏收更憋屈了！

    其他人一时也不好再说墨国好赖。就算是比喻，墨国公也够强大。

    俞悦其实想说，庄家战神不近女色，就怕搬石头砸自己脚。

    跟小衙内的一个高手旧事重提：“如今殷商国和尼罗尔国步步紧逼，我朝节节败退，情况堪忧，不知墨国公有何看法？若是换了你，该怎么办？”

    俞悦反问：“怎么换？是把殷商国换成墨国公？那还用办？还是把皇帝换成墨国公，你换得了吗？不如你先换了试试？”

    不少人想笑。把皇帝换成墨国公，做梦都能笑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搞笑。

    高手好恼。本来确实想让庄上弦支几招，回头败了把责任都归到他头上；若是胜了，显然白捡一个便宜。但现在搞成这样，三句话就要搞点事，根本没法顺利的聊下去。挖坑或搞激将法之类，外面风雨急、天昏暗。

    屋里灯光明亮，温度正好，美酒佳肴。

    咸晏一身匪气，和妹子搭戏：“这事儿应该去问问渧商，他们和各国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帮咱罗宋国，他们难道不是罗宋国的？”

    俞悦拍桌：“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奸商照样要承担责任！”

    这事儿、这话题别人更不好接。渧商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一般人更是忌惮。

    俞悦也不再说，就默默的做。

    这种扯皮、东拉西扯，事实上就罗擎受责任最大。反正罗宋国是他的。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等强撑着，终究是病的不轻；准备换个时候再来说，外面风雨不停。

    周无忌看儿子可怜的，活蹦乱跳的小衙内快成了病猫，更怕落下病根，和庄上弦说道：“让你弟弟先去休息吧。”

    俞悦应道：“你这么掩耳盗铃，使劲将亲儿子往外推，有想过你儿子的感受吗？穷人家卖儿求荣，你周家又不是养不起儿子，还是不愿养一个野种？你心里也硌应吗？毕竟他是那荡妇生的，没准真不是你的种。”

    周无忌和小衙内怒极。小衙内奋力将桌席掀了，菜汤酒水等溅了不少到周无忌身上。

    周无忌关键时刻没将儿子推出去，愈发咆哮：“庄上弦！”

    俞悦怒喝：“别总是大呼小叫，他不是你儿子，你跟前的野种才是！”

    小衙内气昏过去，这一阵病不好还总是雪上加霜，有点危险。

    周无忌一阵剧烈咳嗽，咳出一口血，儿子都抱不稳，小衙内病了还重的很，像一头野猪。

    跟小衙内的高手接过小衙内，皱眉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冷然下令：“贾鹏，用寡人的车护送他们回酒店，把城内大夫都找来。需要什么药，国公府有就给他。”

    俞悦感叹：“主公就是仁慈，人善被人欺。”

    李建贞同时喊：“石虫！一人二百只石虫，应该能痊愈！否则庄二公子病倒，东营长公主、皇太妃不说，陛下和皇太后一向都很宠爱他。”

    俞悦已经说完，真是开个口这些人就得寸进尺，纯粹是病的脑子发烧。

    国公府、青岩人都不说话，看着李建贞、还有周无忌，一个个傻逼都是这么想的。

    俞善民不好意思，想开口，又怕得罪这么多人，他不行的啊。

    张孑杰也不吭声。这叫不识时务，难怪会混这么惨。看他混得多好。

    李建贞真是病糊涂了，抢在周无忌前面：“张刺史不管吗？”

    张孑杰低着头吃酒没听见，李家一个喽啰有什么资格跟他讲？他就是不管李建贞又能将他怎样？

    李建贞半是疯狂，揪着他不放：“作为崇州刺史，崇州的事不闻不问，对得起朝廷陛下吗？以为躲在这里就有用吗？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句说庄上弦更合适，李建贞拿起酒壶一气儿喝下一半，将病压下三分，又醉了五分，胆子更大，直接对着庄上弦喷：“陛下封建墨国，是给庄家面子，庄家难道不是罗宋国臣子？庄家军不是罗宋国的？你是居功自傲。你又没打仗，哪来的功？现在殷商国侵略，陛下给了你殊荣，你得负责。”

    俞悦、庄上弦等也不打断，任由他说够，反正他有病，昏倒的是小衙内。

    李建贞寻常装青年才俊压抑的够了，今儿**又被掀开，借着酒意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后面全乱七八糟，指着小衙内又讲：“他不是庄家的种，也是陛下外甥；长公主和大将军是表兄妹，他是你的表弟。”

    周无忌怒极，给周家高手使个眼色。

    周家高手没动，李建贞就一头摔在桌席上，又使劲打个喷嚏，吐了。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李家护卫高手：“滚！否则扔到外边淋雨，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不少人无语，这样子再淋雨，他能清醒的了？

    李家高手也病的不轻，根本不想离开国公府：“他是奉旨来的。”

    贾鹏不用再说，打开窗户。

    咸向阳早就手痒，拿块布将李建贞一裹，拎起来从窗户扔出去，纯属乱扔垃圾。

    李家高手着急，石稷揪着俩高手也从窗户扔出去，李家人都扔出去。

    屋里安静了，静好一阵。外边风雨声，风从窗户刮进来，刮过热气，刮到人心里冷飕飕。

    周无忌终于忌惮，又盯着张孑杰，胖老头不要装死。

    张孑杰也醉了，和墨国公讲：“他是你的表弟，国公对他好一点是应该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哪能真有仇。”

    周无忌摇摇晃晃，强忍着不昏倒。身上溅着菜汤，从未有过的狼狈。有过也忘了。现在有种庄夏收的凄凉与憋屈，庄上弦油盐不进，实力又强。

    跟小衙内的高手也深深皱眉。以前拿青岩就没办法，现在庄上弦貌似和青岩一体，反倒成了依仗？小衙内昏迷中抽搐、呓语。

    侍从上来回话：“车马备好了。”

    贾鹏单眼皮，眼神凌厉的看着小衙内和高手，走，还是滚？

    周家一个漂亮的丫鬟娇滴滴的抱怨：“这么大雨，二公子病的不轻。国公府这么大，墨国公何必这么不近人情。”

    俞悦喝道：“一个贱婢也敢废话，拖下去。”

    双鱼姑娘扑上去拖了周家丫鬟就走，这么漂亮的丫鬟，能造福好多人。

    周无忌气的吐血，由周家护卫高手扶着，愤然离去。

    小衙内也被抱走，国公府虽然没设鸿门宴，事实上却充满危险。

    俞善民、鲍笏等也默默走人。上人家做客也没有赖在人家里的道理。不论周无忌、小衙内或李建贞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墨国可不像大将军府那么容易霸占。占了一回想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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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不费吹灰之力

﻿    二楼宴会厅又收拾一回，时间正好是晡时。

    若是谈的顺利，周无忌、李建贞一伙可以在这儿赖到傍晚甚或半夜。

    不过和这伙人实在没什么好谈的，走了更清静，气氛却压抑。

    不仅俞悦、咸向阳、卓颖婖等能感觉到。张孑杰曾和高手呆了一阵，也能察觉，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

    庄上弦搂着月牙，一声冷喝：“罗家人只会躲在暗处像条毒蛇吗？还是老鼠？”片刻又补充一句，“或者跑出来疯狗一样乱吠、乱咬？”

    罗九零刚现身，差点被气到。

    俞悦也看到了，七层高手就是厉害，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虽然站在窗边，风吹着斗篷，雨飘进来他身上却一点都没湿。一般的七层高手没有避雨功能，他应该是躲在某个屋檐。主楼这么大，一个七层高手一躲，基本没法找。

    不过七层高手还这么躲，显然有什么目的，现在又现身了。

    六十来岁的样子，作为超级高手，是状态正好正老辣，在高手中像个王。个子不算高，穿着紫色蟒袍，暗红斗篷，标准的霸王。

    俞悦说道：“殷商国侵略，罗宋国节节败退，罗家高手还有空到青岩玩。”

    咸晏匪气的笑道：“攘外必先安内。殷商国不是没打到邯郸么？”

    张孑杰、钟亦良、赛努尔等都悄然离开，丫鬟侍从来上了酒菜，也离远远的。高手气势爆发，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罗九零没阻止，在左边周无忌刚才的位置坐下，新鲜热乎的美酒佳肴，气氛和刚才不同。

    罗九零自斟自饮，连饮三杯，放下酒杯说道：“好酒。”

    俞悦想说老头不怕有毒？但根本没意思。

    罗九零看着她直皱眉头：“你是陈家什么人？”片刻又说道，“作为陈家余孽，你胆子很大。”

    俞悦顺口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换一句更有气势的，“比不上你。”

    发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左右都是死，或许胆子不大不小正好。想说老头多吃点，撑死也省的做饿死鬼，但说多了往往没气势。

    俞悦看庄家战神，神就不会成天啰嗦，有时候三两个字足矣。

    庄上弦看着月牙，今儿喝好多酒，脸红扑扑香喷喷。

    俞悦翻个白眼，香喷喷，他身上也香喷喷，纯粹男人的味道，很撩人。

    庄上弦手放在月牙臀部，弹性十足；看着她胸部，饱满又有弹性。

    俞悦瞪他一眼，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庄上弦一脸冷酷，他想什么了？月牙这么想，是不是很想？

    俞悦想揍他。庄上弦摆好姿势，嫌弃的看罗九零一眼，老头真碍事，赶紧收拾他。

    罗九零将一碟秘制酒糟牛肉吃完，放下银筷子，擦擦嘴，一声叹息，庄上弦心态是好，可惜。他先看着对面咸晏，皱眉：“你现在有几层？”

    咸晏反问：“你猜？”

    危宇、南宫崅等都摆好姿势，等着老头翻牌。

    罗九零一甩斗篷，霸气侧漏：“还有谁，一块出来，看有没有老朋友。”

    果然又十来个庄家军进来，全副武装，拿着刀枪；只是面孔都很年轻，铁血硬汉，青春洋溢，老朋友肯定是没有了。

    罗九零愈发皱眉。庄家军这些人发展是太快了，但没有老一辈还不够。青年有好处，也有坏处，就是脑子发热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危宇是个老实人，问老头：“你要指点我们？这么多吃得消吗？”

    咸晏豪放的应道：“大不了拼了这条老命。你们也别小瞧超级高手。”

    危宇、南宫崅等都不善的看着咸晏，先突破很了不起么？

    咸晏就是了不起，举杯和老头走一个，超级高手，就算对敌也该给与应有的尊重。

    罗九零冷哼一声，知道庄家军有一部分收服不了，但当年庄夏收不是也乖乖低头？只要控制的好，他一挥手，炉上热的酒有一壶飞到他跟前。

    咸晏、危宇、俞悦等都瞪大眼睛，太牛逼了！

    庄上弦气息更冷硬。罗九零作为老牌七层高手，对元气的控制不一般。罗隐堂又有着多年传承，相比之下墨国就像闹着玩。

    罗九零拿着酒壶，酒壶不知道哪儿不爽快，啪一声碎了，酒溅他一身。

    俞悦、危宇、伙计们愈发膜拜，酒壶若是谁脑袋，这下不就完了？

    罗九零一挥手，炉上又飞来一壶酒，拿着没事，酒壶一倾，稷谷酒像小孩子直尿到对面咸晏酒杯。

    咸晏都吓一跳，我戳戳戳叼爆了！他隔这么远就做不到！

    这若是有毒、开水、或者对着谁眼睛，反正怎么想怎么恐怖，这才是正宗高手。

    罗九零给自己倒一杯，举杯和庄上弦走一个。

    俞悦傻傻的跟着举杯，眼睛盯着罗九零都不带眨，偶像啊，若非年龄大，个子并不太矮。其实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实力才是根本。

    庄上弦摸着月牙脸将她眼睛转过来，看谁呢？谁有真本事还不一定。

    俞悦想咬他，看一下高手怎么了？高手只要愿意，罗宝宁、安乐公主等肯定抢打架。

    南宫崅也动心了：“这就是元气？”

    咸晏问：“可以拜你为师吗？”

    罗九零冷哼一声，霸气侧漏：“你们知道什么是元气。”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有实力能装逼就行，一派高人姿态，不怕这些人知道，“元气，虚无缥缈，除了有机缘，一般人一辈子都碰不到。”

    危宇等人看着残月公子，又是机缘，和贺家有关么？

    俞悦讲的是悟性。机缘就像天意，把不懂的都归到机缘，神棍作风。

    大家也不打断，也不质疑，不同的理解，没准能借鉴一下。

    罗九零根本是下饵：“突破七层，拥有元气，就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仙，修炼到高深境界，和仙人一样。罗隐堂九层高手，手段才叫神秘莫测。”

    俞悦实在忍不住：“就算殷商国打到邯郸，九层高手吹一口气能将他们都吹回殷商。”

    庄上弦说道：“那是吹牛逼。”

    俞悦说道：“不是。不是有成语叫不费吹灰之力，不就是‘呼’这么一吹？”

    她对着庄上弦眼睛呼的一吹，庄上弦闭着眼睛袖子一挡咬她一口。

    俞悦咬回去，真是，开个玩笑嘛，看着老头。

    罗九零元气都被她吹散，冷哼一声：“那个层次的事情岂是你们能懂的。你们还是想想自己吧。愿意拜老夫为师，不用你们做什么，自断一指就行。”

    大家面面相觑，谁试试？就算苦肉计。

    这些人一看都没诚意，谁也舍不得一根手指，和七层高手比，一根手指算什么。

    南宫崅出主意：“咸老六有六个手指，快把他叫来。”

    危宇应道：“算了。”老头又不傻，“不论几个手指都是娘生下来的。”

    其他人也不想了。万一手指剁了，老头来一句“逗你玩”，这种事儿一点都不好玩。有机会倒可以让罗家人玩玩。

    罗九零等一阵没动静，这些人也不讲价，他都不好继续。

    庄上弦放下酒盅，抱着月牙，冷酷下令：“去广场，领教一下罗隐堂的高手有多厉害。”

    庄上弦起来，咸晏起来，气势也起来，这是必须先干后谈，谁赢了谁说话。

    罗九零并不意外。一挥手，又一壶酒到他手里，一气儿喝一半，一半放席上：“有点烫，回来喝正好。”

    庄上弦抱着月牙已经走了。走在花园，狂风暴雨，天昏地暗。

    青石广场，不知铺了多少年，雨哗啦啦啪啪啪敲打着，地面只有溅起的水花，没有别的痕迹。地面也没积水，但水花溅起三五寸高，密密匝匝好像麦苗从地里开满花。

    这气氛也不像周无忌、小衙内那些人凄风冷雨，这里是战场，风雨犹如硝烟，犹如战鼓，犹如天地无差别的加持。

    伞、蓑衣都没太大用，高手站在这里，三分钟从头到脚湿透，相当于热身、湿身。

    庄上弦依旧抱着月牙，趁天黑热吻一个，趁战场激情一个。

    俞悦在雨中快睁不开眼睛，嘴里好像也是雨水。

    青岩的雨味道不同，有一股清甜，甜丝丝的从舌尖甜到心里，真够了。

    庄上弦没够，不过老头来了，他要准备迎战。血液有点滚烫，老头不像周无忌不经打又不能打。

    俞悦戴一顶斗笠，眼睛总算能睁开，看着老头，下这样大雨，年轻人还罢了，老头明显吃亏啊。他到底想做什么，才会来一战？

    罗九零暗红斗篷依旧飞扬，尽显高手风范：“好了，人可以都来了。”

    咸晏、危宇、管士腾也来了，潘伯埙和安东纳离远点围观，贾鹏、贾鹞等也围观。

    夜玧殇站在萌妹子身边，庄上弦拿着直刀上前。

    罗九零冷嘲：“不会还想偷袭吧？”

    庄上弦应道：“你想太多了。”

    危宇挥刀杀向老头：“请赐教。”气势爆发，刀锋撕裂又掀起一道雨如刀芒犀利。

    罗九零挥手散去雨、避开刀，一脚轻飘飘的将危宇踹飞。

    ※※※

    管士腾愈发像祖坟冒的一缕难以捉摸的青烟，雨幕中飘到罗九零身边。

    罗九零看都不看，一脚将他踹飞。一阵风刮过，能飞上天去。

    南宫崅气势爆发，挥刀紧接着杀向老头，狂霸的像一个刀王，挨着就伤碰到就死。

    罗九零冷哼一声，极为不屑；挥手将暴雨挥走一片，雨水打在南宫崅身上就差点将他打飞；罗九零轻飘飘补一脚，南宫崅飞过去差点和危宇撞到。

    别的伙计都激动，一个接一个的杀向老头。

    罗九零毫无压力，一脚接一脚几乎是同样的角度和速度。

    俞悦就看老头一人表演，七层高手啊，寻常想让他演都未必能找到人。老头还有意显摆，没下重手，否则起码躺好几个了。

    危宇不怕躺，气势二次爆发，撕裂暴雨再次凶悍的杀向老头。

    罗九零也放出三分实力，依旧是一脚，危宇在风雨中再一次浪漫飞翔。

    管士腾飘渺的几乎融入雨中，轻烟一般飘过罗九零身边。手上都没准备攻击。

    罗九零不管，一脚将他踹上天，比刚才飞的更高更远。雨中黑的几乎看不见，不知道会不会飞出国公府、飞出马赛城。顺便飞出青岩？

    南宫崅刀王杀到，超水平爆发，一刀太快太猛，在雨中劈出一道火星又浇灭成一道烟，特殊的气味随风飘，不是焦糊的味道。

    罗九零好像被熏到，或从刀上感到威胁，猛地一脚将南宫崅踹上天，砸断一棵大树。

    气氛变得更激烈，伙计们血液沸腾，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个个犹如飞蛾扑火，又像和老头拼命。

    罗九零作为高手之王，根本是他一个人的天下，统统踹飞。

    俞悦和夜神仙对视一眼，夜酒仙眼睛好亮，满满的酒雨中快溢出来。

    七层高手相对于普通人是无敌，对于四层以下高手以一敌百没问题，相对于四层以上也能以一敌十。但危宇、管士腾等已经有十来人，罗九零的战斗力有点不对劲啊。伙计们实力没全部发挥，罗九零也有留手。

    “七层巅峰？”俞悦找原因。

    “基础扎实。”夜玧殇表示理解，罗隐堂毕竟肩负保护罗家的终极使命。

    “功法、传承？”俞悦还想多方面探索。

    “估计平时和高手练的比较多。”夜玧殇不难看出双方都在练。

    俞悦也知道。虽然自己人之间能练，但和对手练肯定不同，尤其老头抱着什么目的，愿意跟他们练。她都想过去练一下，机会难得。

    夜玧殇看着妹子，一身湿透戴着斗笠，风雨中像坚韧的茶树，能开漂亮的花，能结饱满的果，能榨芳香的油；树木又硬又重，还是不错的木材，树叉是天然弹弓。

    俞悦身上带了弹弓，拿出来试试，远程攻击应该很安全。

    庄上弦看她一眼，再次看着罗九零，事实上是有压力的。不过七层之所以敢称仙，一旦元气爆发，和这种打斗完全不同。

    咸晏拿着刀，都激动了。高手寂寞啊，老头快点。

    罗九零心情像斗篷一样在雨中湿透、一点点变沉重，收拾这些人轻而易举，随时也能来去自如。但庄上弦和咸晏没动手，直觉有一点不安。

    青岩是个神秘又危险的地方。

    以前不说，就说庄上弦到这里，赛家老祖宗六层巅峰折戟，黄三健三百人覆没，又有罗隐堂第一批派出的罗棋及罗十三等十人战败。罗九零必须小心，以免阴沟里翻船。

    危宇不管，六层的气势完全放开，挥刀一往无前，雨中犹如闪电。

    罗九零心中一沉，斗篷后取出一柄大刀，又取出一截刀柄接上，刀长一米，刀柄共长一米五，挥舞起来像无敌领域，轻易将危宇的刀斩断，刀锋继续斩去。罗九零在这里一点不介意杀掉几个。

    危宇吓得忙朝天上滚，老头加大刀确实恐怖。

    管士腾像一缕青烟忙过来掩护，这是真正的战场，不是练着玩。

    罗九零皱眉，放了危宇刀柄猛抽管士腾，轻烟也能将他抽的灰飞烟灭。

    管士腾挨到罗九零身边没能下手，这老货上战场绝逼是猛将，却在这儿逞淫威。

    罗九零抡着大刀朝侧面带后边一扫，管士腾被刀气扫中，衣服带皮肉开裂，鲜血直流。

    血腥味刺激着庄家军英雄们，南宫崅刀王强势杀到。

    罗九零愈发皱眉，怎么这么多六层！而且这么年轻！带着庄家军的军威！他杀心更重，准备大开杀戒！

    罗九零气势一变，斗篷不再沉重，风雨中霸气飞扬，元气暴动中，青石广场开裂，方圆百米雨都小了，夜色淡了，杀气更惨烈。

    南宫崅气势被压到极点，简直举步维艰，老子今儿就要逆天！

    罗九零冷哼一声，一刀朝南宫崅斩去，举重若轻就像捏死一只蝼蚁。

    “啊！”南宫崅绝地爆发，一刀劈开元气领域，眼看着大刀看着老头，有种你劈。

    罗九零很想不顾一切先捏死他，内心却激动的颤抖。

    咸晏终于参战，元气一动，就将罗九零的气场冲散；飞到罗九零头顶，一刀指着他眉心。

    罗九零现在就想骂娘！他娘的七层！庄上弦站那还没动，不用说了。但是可能吗？他娘叉叉叉叉叉！他才二十一岁！

    罗九零恨不能掐死姓庄的！十年前就将姓庄的赶尽杀绝！他智商正常，若是庄上弦有这实力，那玩蛋啊！心乱了。若是论姿势，庄上弦已经完胜。

    庄上弦一身湿透，是融入这风雨，掌控天地，慢慢的天人合一。

    “啊！”南宫崅牛逼了，心中有恨咸晏，不过这么好的机会，继续干老头。

    罗九零大刀本能的挥舞防守，无敌领域不是说着玩的。

    南宫崅只管强攻，半天也没啃下一个角，绝望。

    庄家军没有绝望，伙计们一块来，不用战阵随便就能联手，刀光剑影很快逼的老头手忙脚乱。

    罗九零怒极！唰一下飞上天。咸晏竟然不出手，罗九零调整节奏舞一个刀花，猛一个大招扫过下面一半人，刀芒余威犹杀向其他人。

    咸晏没想到老头心这么大，急忙出手，一刀带起大雨如龙，咆哮而过，破了刀芒。

    其他人赶紧闪避，地上雨花乱溅，青石碎块也飞溅，又有树叶乱舞。

    上面罗九零不管了，大刀直指庄上弦，一刀杀到他跟前。

    庄上弦摆着姿势没动，罗九零突然转向，气场及大刀将俞悦和夜玧殇笼罩。

    俞悦无语，夜玧殇也摆着姿势没动。

    庄上弦蓄势完成，终于动了，一动犹如雷霆怒，战神一刀风停雨住；直指罗九零后背，似乎能穿越时空将邯郸皇宫劈两半。

    罗九零早有准备，大刀也蓄势，回头一刀劈向庄上弦，要将他劈成灰。

    庄上弦再飞高五十米，天外飞仙寒气倍增，几乎能将罗九零冻住。

    罗九零皱眉，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右移；就看一剑从左边闪过，腋下鲜血飞溅。

    夜玧殇收剑回到萌妹子身边，让这老头挑衅他。

    罗九零战斗经验、心情等都特老练，愈发打起十倍精神迎战庄上弦。

    庄上弦犹如战神审判，直刀噗的一声刺中老头右肩，运气一震将老头肩胛骨完全震碎。

    罗九零特顽强，哼都没哼一声，挥着大刀撩过庄上弦双腿。

    庄上弦空中翻个筋斗，避开大刀再一脚踹老头右肩，差点将他右臂也踹飞。

    罗九零直落到地上，大雨也落到他头上，斗篷贴在他后背，手下败将莫过于此。但他气势不屈，灵魂燃烧，元气再次爆发。

    危宇刚靠近就被掀飞，跪在雨水中不停咳血，好像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

    罗九零则像一只猛虎，一只雄狮，只有生和死，受伤只会激发他骨子里全部的凶性。这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震破敌胆。所以言胜败太早。

    俞悦拿着弹弓等候多时，“嗖”的一声，两颗石子儿破开雨幕杀去。

    罗九零扭头像厉鬼盯着她，大刀一挥，石子儿碎成粉末。

    俞悦有夜神仙保护，怕个鬼，“嗖嗖”又是两颗石子儿直取老头俩眼珠。

    罗九零大刀一挥，石子儿粉身碎骨。

    俞悦继续，两颗石子儿像流星像飞蛾继续扑向老头。就用炮灰看能不能填平他。

    罗九零烦不胜烦，提着大刀朝她杀过来，强悍的气势碾压一切。

    咸晏从天而降。罗九零一刀逆袭上天，所向披靡。

    咸晏哪能怕老头，元气剧烈对碰，大雨像烟花盛开，黑夜中非常壮观。

    俞悦又是两颗石子儿，砸中老头左边腋下，烟花添上一抹红。

    咸晏抓住机会，一脚狠踹老头右肩，直将老头踹飞，大刀一路划烂好多青石，火星四溅。

    罗九零眼看飞到管士腾身边，又飞起来一刀劈向管士腾。

    管士腾下意识变成一缕青烟飞的老远，靠着广场外一棵大树腿软，吐出一口血。

    罗九零再次爬起来，左手从腋下掏出一颗石子儿，轻轻捏碎。老眼就像一只凶兽，凶恶的盯着俞悦：“你是，陈、咳咳咳。”

    罗九零吐出一大口血，吃了一大把药，依旧盯着俞悦，像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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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场面话

﻿    大雨模糊了眼睛，白发又吹到眼前，罗九零脑子都有点模糊。震惊的事太多，干脆压下，赶紧调息，还要应对庄家军。

    罗九零脑子忍不住、是必须又要想，庄上弦这样做，他第一目标肯定完不成，第二任务能将这些信息传回去吗？能有退路、就是逃命吗？

    庄家军英雄们十个打不过他，只要没躺下，那就继续杀。

    “吼！”罗九零元气爆发，犹如惊雷，青石广场都被震得发抖。

    危宇、南宫崅等就不信了，一个受伤快废了的老头都对付不了，岂不是要自裁？

    俞悦离得比较远，刚才也受了老头攻击，拿着弹弓又挑一个关二爷。

    夜玧殇从她手里拿走关二爷，直接掷向老头。

    罗九零脑门嗡的一声，反应慢一丝丝，管士腾一刀带走他右臂。罗九零本能反应，一脚踹过去，就像猛虎摆尾。

    咸晏飞过来一刀斩了他小腿，又一刀将他劈昏，从他身上摸出两个小包。

    雨还在下，庄上弦过来抱着月牙就走，天有点冷，还是别淋太久。

    数日后，天晴气暖，青岩终于绽放最惊艳的金秋，马赛城内也犹如仙境，如梦境。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等病都好了不少，也初步适应崇州的环境；走在阳光下，满满的正能量，心情好更自信；奔国公府，继续和庄上弦谈判。

    其实上，也不算太好，庄上弦就在他们心里留下冷酷阴影。

    周无忌脸上两道伤疤，目测是好不了了。他这种浓眉大眼特干净的气质，伤疤也不能给他增添男人味，赤果裸的就是伤。

    小衙内没了牙齿，没有仙丹也是好不了的，小小年纪要像个无齿的老头，不是一般的伤。

    李建贞情况特殊，没人伤他，可惜他那玩意儿，是先天特等残废。

    一行人再次进了国公府，好生打量主楼，眼里心里都冒出各种明明暗暗。

    李建贞觉得京城都没有哪里能比上这儿，虽然穷乡僻壤，但有青岩三宝，有庄上弦，一切都会变得高大上。主楼也确实高，太恢宏了。

    小衙内眼睛亮起一团火，这就是他的！全是他的！就算荒山野岭，能把庄上弦的东西抢走就够了，他要报复！

    周无忌有点腿软，霸气的城堡让他感到压抑，定定神，还是要面对。

    一楼大厅，阳光爬窗户进来，秋风也爬窗户，画眉在窗外唱歌。

    里边摆了长案，长榻，庄上弦和月牙并肩坐在榻上。

    庄上弦身上蒲丝紫袍，绣了青色的蟠螭纹，白色的云盛开朵朵花，富贵中更显圆融。

    俞悦则穿着大红织金罗袍，领口袖口也绣了青色蟠螭纹，和庄上弦就是情侣装。这样华丽耀眼的大红，衬得她脸更红，娇嫩的像婴儿，吹弹可破。

    两边又有几张矮榻，咸晏、管士腾、潘伯埙、石黍等，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气质，和大红大紫共同形成一幅完美的画。

    大家正在研究从罗九零身上搜来的《罗汉经》。

    以前得到、给石黍及清晏楼一般人修炼的《罗汉经》，只能练到五层。

    这部《罗汉经》不同，不仅能练到九层，前面五层和以前也略有不同，还有罗九零的大量注解。看样子他在准备突破八层，所以在七层、八层注解最多，给庄上弦、咸晏等都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俞悦猜测，罗隐堂或许真有九层高手，罗擎受才会底气十足的除掉庄夏收。不过九层也不是仙，就算能保住邯郸，每次战败的损失，百姓依旧遭受苦难。

    高手只是高手，是个人力量。庄家军不同之处在于，他们还骁勇善战。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等进来，第一感觉是有点冷。

    屋里和屋外不同，屋外太阳一晒，随便就能上三十度；屋里窗边太阳晒着，大概是二十五度，靠门边太阳晒不着，基本十来度。

    李建贞仰头冲天一个大喷嚏，差点将自己喷飞。

    小衙内及一些护卫高手受了勾引与传染，一齐奔放的打喷嚏，好像霸气下马威。

    国公府奴仆都吓到了，绕着他们进来安排位置，上茶水点心，完了赶紧撤。

    这气氛又诡异了，周无忌、李建贞等也适应了屋里的温度，有点冷，但他们穿得多，稍微冷点还能让人清醒。

    双方行礼坐下，俞悦、潘伯埙等也正好歇会儿，安东纳也来了。

    周无忌一身紫袍，二品大员，还想摆架子。按说，庄上弦是该先问候一下，他们生病几天庄上弦都不闻不问；至少也该问问，他们在马赛城如何。

    庄上弦低头正给月牙剥果果，剥了喂到月牙嘴里，蹭一下。

    俞悦咬他，来贵客呢，好歹说句场面话。

    安东纳年龄大，是大叔，国字脸端正的说场面话：“太守大人更添风采，咱青岩是好地方啊。”

    俞悦抓着庄上弦胳膊差点摔倒。这是让周无忌先说场面话夸青岩么？

    周无忌作为太守，对上青岩特殊的奴隶主、土皇帝，先夸几句拉拢一下也是应该的。但他病了，毁容了，风采个屁！

    周无忌一盏热茶差点砸安家大房脸上，如果能保证准头的话。

    小衙内冷哼一声，忍不住发作：“这什么鬼地方！”

    潘伯埙作为青岩千年的王子，很严肃的和小衙内讲理：“青岩怎么是鬼地方？”

    小衙内小眼睛塌鼻梁无齿的理直气壮：“就是鬼地方、破地方！都该死，都该去死！”

    瞪着庄上弦，他就是恨庄上弦，竟然看都不看他、根本是无视他。

    庄上弦冷漠的看他一眼，又看周无忌一眼，实在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周无忌瞬间又受五百点伤害，这么短时间内累积的伤害就差点让他崩溃，他对儿子也无奈了，只能赶紧说话：“青岩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潘伯埙并不买账。知道很多人看不起青岩，他也受伤了。

    周无忌知道潘家不好弄，他盯上安东纳，内伤：“本官打算去崇金林看看。”

    安东纳没潘二公子那么傲娇，老实的应道：“那要等八月二十集市。青岩的百姓一定很想见到活的太守大人。”

    俞悦抱着庄上弦胳膊，庄上弦胳膊一挪正好撞到她结实的胸部。

    俞悦怒视，庄上弦赶紧剥果果喂月牙，这样就不用理他们。

    俞悦扭头不吃，看李建贞，李家才俊今儿似乎聪明了，可惜有那样的毛病。他还不如贺昌珉，人家至少快活半辈子。李瑶儿做了太多阴私，却报应在李建贞身上，他和小衙内一样都挺无辜的。

    李建贞小腹一阵邪火，总觉得最近谁看着他都会鄙视他老二，怒摔啊！

    安东纳也看着李建贞，要等到八月二十，每天得花不少钱，穷逼可别卖身在这鬼地方。

    李建贞以为安家大房断袖看上他了，恼羞成怒：“为何要等二十？墨国都是墨国公的，墨国公一句话，集市谁敢不来。”

    俞悦说道：“好大的官威，扰民是不是还想说屁民的福气？知道你身体残疾，但心灵不要扭曲。看开点，虽然会有风雨，也会有秋高气爽。”

    李建贞气的像个蛤蟆，桃花眼凸出来，很是可怕。

    周无忌松了一口气，这一刀让李建贞挨了，他说下一件事：“既然等这么久，不如去青岩的山上走走。让正弦领略一下青岩的风景，顺便去抓石虫玩。”

    小衙内别扭的接话：“外祖母年事渐高，凤体也大不如前。我亲自去抓一些石虫，送给外祖母，并孝敬皇太后。”

    李建贞忙夸：“二公子真孝顺。”

    俞悦、潘伯埙、安东纳等都不吭声，说来说去还离不开石虫。

    庄上弦冷酷下令：“咸晏，你安排人带他们去，务必保证他们安全。”

    小衙内忙喊道：“不用你假好心！山就在那里，我会不知道！狗奴才，你带路！”

    他指着安东纳，好像比庄上弦还给面子。

    安东纳磨牙，看着周无忌：“青岩的山都是有主的，这等于去牵人家的牛。你们是牛，不过抓石虫并不轻松，荒山野岭、荒郊野外，中午热夜里冷，随时可能下雨，山里刮大风能将野人刮飞。”

    安东纳说官话还带着口音，野字念得格外有滋味。

    小衙内冲到他跟前。安东纳唰的飞走，惹不起野种他躲行吗？

    小衙内砸了安东纳的茶盅，踹倒高几，野蛮的逞凶，一直砸到庄上弦跟前。

    庄上弦随手掐住他脖子，星眸犀利的盯着跟小衙内的高手：“除周无忌，其他人滚。”

    周无忌吓到了，不过又正常，这就是庄上弦。

    高手、周家护卫高手、李建贞等都离开，反正大家看见庄上弦下手，出什么事都有他承担。

    庄上弦随手将小衙内甩到周无忌跟前。

    周无忌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脸色一阵红又一阵苍白。

    庄上弦不等他废话，冷飕飕的又像拉家常：“知道罗九零吗？”

    周无忌茫然，怎么说到这个了？看着庄上弦忙点头：“罗隐堂超级高手。”

    俞悦说道：“他来了。准备杀了主公，正好栽赃到你们父子头上。你们两个苦逼的炮灰，养的够肥，宰了正好过年。还能给庄家军一个交代。”

    周无忌脸色更白，但他不傻，不是好糊弄的，第一反应警惕的问：“你们想做什么？”

    ※※※

    周无忌和儿子离开国公府，心情乱糟糟。庄上弦有说还好，什么都不说。他想不相信，但对于皇帝陛下，心乱如麻。

    抬头看看天，阳光很刺眼，四处青石也反射着光，让人无处躲藏。

    秋天的太阳，马赛城如仙境，周无忌和小衙内一时都喜欢不起来。刚到青岩在青门镇外就被太阳暴晒，现在看着太阳犹后怕。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化。

    周家护卫高手、跟小衙内的高手及李建贞等都围过来。

    周无忌依旧没精打采。原以为乖乖的给罗擎受做狗，或许就能活下去。谁知现在理由都不要，他在罗擎受眼里是一个卑微的蝼蚁吗？

    现实总是这么残酷，让人难以面对。脆弱的好像一阵风刮过就能破碎。

    跟小衙内的高手皱眉：“墨国公说什么了？”

    周无忌看着他也皱眉，他负责监视的吧？不对，没什么好监视的。

    小衙内含恨：“罗九零来了！他要杀庄上弦，怎么没杀掉！没用的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高手变色，小衙内发疯踹他都没反应，几个高手面面相觑。

    周无忌看他们一眼，不知道事先知不知道，也没什么意义。风刮过一地落叶。

    高手问：“罗九零呢？”

    周无忌应道：“没问。”

    高手看看周无忌，周无忌踩着落叶继续走。几个高手都没再问，杀庄上弦而庄上弦不死，罗九零显然凶多吉少。罗隐堂超级高手啊！

    李建贞走过树荫，身上一阵寒意；只是作为才俊，不能轻易被打败。

    周无忌也不想认输，但能怎么办？心里偶尔还会想，庄上弦若能赢了罗擎受也不错。

    李家一高手惦记着：“那还上山、抓石虫吗？”

    周无忌停下来，大家都停下来。马赛城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很多，空气中飘着稷谷酒香。庄上弦、安东纳未必是威胁。罗九零都栽在马赛城，他们若是上山，给了庄上弦更多机会，拦住对方是不可能的。

    但到了青岩，一百两银子一只的石虫不去抓，又实在的不甘心。

    李家高手看着两人背着石箱过来，差点流口水：“据说这是去交石虫。”

    小衙内冲到路上拦住他们，一脚踹过去。他需要优越感。

    俩路人百姓吓得赶紧闪，小衙内一脚踹空，追杀。俩路人逃命，小衙内继续追杀。

    周无忌暴汗，忙喊：“站住！本官命你们都站住！”

    俩路人站住，小衙内趁机扑上去又踹。路人继续闪，个子小的青年闪的很灵活。小衙内怒了，一边追一边喊：“喊什么，还不来帮忙，废物！”

    几个高手怕小衙内吃亏，过去拦住小衙内。路人、路上全都是青岩人、也一下围了好多。

    小衙内就指着小个青年：“乖乖交上石虫，再跪下，磕一百个响头！”

    小个青年眼睛比小衙内大，穿着打着补丁但整齐的衣服，背着大约一尺五高的石箱，砸小衙内头上保证能将他砸稀烂。

    小衙内狂拽酷炫叼炸天，无齿的继续喊：“你们把石虫都乖乖交出来！以后青岩就是我的！谁敢不听话，小爷要你好看，打断你狗腿！”

    小个青年看着不笨，迟钝的半天没反应，好像小衙内是犬吠。

    青岩人也不吭声，难得看到活的刺史大人，是太守大人，比刺史还大。

    周无忌脸都红了，当街强抢还抢不到，小衙内能别这么丢脸吗？让他开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肯定也抢不到。姑且算是自知之明吧，有时真不如无知。

    李建贞才俊来刷存在感，摆出朝廷命官的姿势、京城公子的风范：“不是白要你们。据说交给国公府一只六两银子。我们和墨国公谈好，一只给你们三十两、到五十两白银。这是为了你们好，有多少收多少。”

    李建贞摆出一个圣母、救世主的表情，一只三十两，大家欢呼吧。

    小个青年盲聋哑似得，依旧没反应；是没说话，眼睛看看李建贞的脸，又看他下半身。

    李建贞瞬间好像被扒光，裆下凉飕飕，脸涨得紫红。

    小个青年从没看过这么傻逼的才俊，转身就走，背影特高冷。

    青岩很多人和国令学的，有些和国公学的，姿势摆起来更酷，京城公子都得跪。

    俩路人剩一个中年大叔，骨架大一些，有把力气又比较憨厚的农民。

    李家高手盯上他：“没看见太守大人吗？”

    大叔给李建贞行礼：“拜见太守大人。小喆不懂官话，太守大人恕罪。”他一口浓重的青岩口音，也就勉强能听懂。

    李建贞怒：“他才是太守大人！”不纠结这个，“你们不是都读书了？”

    大叔应道：“太守大人恕罪，有人没天赋，学十年也不懂。”

    李建贞也不纠结这个：“那你听懂了，石虫五十两银子一只。”

    大叔问：“你是傻逼吗？”

    路人看着李建贞，全是一个态度；再看他下半身，不该影响他智商啊。

    李建贞瞬间又像被扒光，冰天雪地供大家围观。以前他很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现在恨不能逃到一个比青岩更穷乡僻壤的地方躲起来。

    李建贞不傻，知道这些人耍他，但他能怎么办？落荒而逃？人家都没说！他想问，又会显得更傻逼。憋屈，内伤，好想吐血，青岩真是个鬼地方！

    李家高手怒，一股气势压到大叔头上：“你什么意思！”

    大叔退后两步，弹弹身上补丁，云淡风轻：“交给国公府六两银子，需要的时候从国公府买，只要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给你，又要多少银子从你手里再买？”

    李建贞震惊，周无忌震惊，很多人都震惊。

    十两银子能从国公府买到石虫！这些屁民有什么资格吃石虫！十两银子也很贵好吗？

    李家高手激动：“那你去国公府买！十两银子买来，不论多少，我给你五十两！”

    大叔都无力吐槽：“你是逗比么？不论多少都五十两。再说你这穷逼，能拿的出银子么？”弹弹补丁，和小个青年一样高冷走人。

    路人都散了，活的太守大人就这样。

    周无忌站在路上，还没说呢。

    转眼到中秋，周无忌还在马赛城。天一天比一天冷，早晨护城河能结一层薄薄的冰。呆在城堡内还好，基本生活有保障，有钱也能享受奢侈的生活。稷谷酒混着桂花香，撩的人神魂荡漾。

    国公府一楼，餐厅，不到中午就打好很多糍粑。

    几个石臼还在打，对于普通人是力气活，国公府年轻力壮的多，大家也打的很卖力。几个蒸笼还在蒸糯米饭，又几口锅在炒芝麻，几个大竹匾倒着白糖，和芝麻拌好。再把打好的糍粑掐成一个个，放在竹匾上一滚，好了，能吃了。

    糯米香，芝麻香，白糖甜，糯米粘，俞悦一次能吃五六个。

    庄上弦看月牙吃的美，又夹一个喂她。

    俞悦皱眉，她其实不是太喜欢吃甜食；庄上弦喜欢甜食，夹一个喂他。

    马补骚年端着一口锅出来，倒在一个大竹匾，是黄豆粉炒黑芝麻，关键是咸的，再滚一盘糍粑端过来。

    今年又添了牛肉汁、鸭肉、香菇丁、酸笋等几种口味。和传统糍粑不一样，吃个新鲜。

    咸向阳、双鱼、贾鹏、贾鹞等年轻人都胃口好，一批糍粑眼看着又吃完。

    咸向阳占了一个石臼拿着大木锤开始打，嘭嘭几下糯米乱溅。

    俞悦喊：“一年年都学不会！浪费粮食！潘司农，把你家奶牛牵回去！”

    潘伯埙进来，扫了一眼，眼皮跳两下，镇定的说道：“太守大人准备宴客，又等着诸位去送节礼。”从丫鬟手里接了一盘糍粑，拿着筷子继续讲，“太守大人少了美姬，安家和他较劲儿，他快强抢民女了。”

    说完开吃。糍粑是巩州特色，糯米也是巩州运来，大家都吃比较习惯了。尤其滚着细细的鸭肉，回味悠长。

    咸向阳丢下木锤，过来站潘伯埙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潘伯埙端着空盘看着咸向阳小姐，爱玩没关系，但能不能淑女一点？

    咸向阳咬着嘴唇，脑洞一开，摆出一副安家二房安妮娅小白花的样子，挺胸，是白莲花。

    潘伯埙说实话想抓她，能不能更白痴一点？疯了。

    贾鹏带头，一帮无良的已经笑歪。感情有时候就这么奇妙，咸向阳还想让潘司农喂，这画风忒诡异，小心让大家消化不良。

    咸向阳冷哼一声，傲娇的走两步又回头：“在哪儿强抢民女？”

    俞悦代为回答：“你去他就不用抢了。”又补充一句，“月饼已经给他送了，顺便给他送些糍粑，正好热着。”

    咸向阳两手抱胸不去了：“糍粑不知道自己吃。人家是等着收石虫。”

    俞悦和庄上弦说道：“其实可以给他们送，不如你去画两幅？墨国公真迹，一副少说千金。”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除非亲他一下。

    俞悦两眼望天，她本来就没准备和那些人玩。跟他们玩也会当真，再得寸进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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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身体的诚实

﻿    中秋设宴从晡时开始，一直到夜里赏月，年轻人能玩到半夜。

    这会儿早，俞悦和卓颖婖等到会客厅，庄上弦又忙去了。

    织部抬来四大箱，打开都是各种做好的，定名为“腰裙”，是腰封和裙子的创新款。

    腰封原本分两种，一种是束腰的相当于腰带，一种是收腰并用于装饰。

    裙子不用说，当然穿外面都要注意美观，追求美是所有人的权利。

    腰裙，上面就是改进的腰封，主要目的是秋冬的保暖。俗话说添衣不如加裤，加裤不如拦腰一块布，腰的保暖至关重要。青岩冬天格外冷，穿得太厚干活又不利索，若是在腰上厚一点，其他地方比如胳膊少一点，是不是不错？

    下面裙子是围裙或者裹裙的改进版。一种到臀部下方三寸，属于超短裙。一种到膝盖下边三寸，是最长的。膝盖上就是中款，最保暖又最方便。

    站在时代的基础上，不是随便就能改的。自己穿姑且可以忍受，这是织部的一个新项目，要拿出去卖钱的。

    别的地方不像青岩，也是各种冷，能保暖，再换个风格，美观就很重要。

    冬天穿得厚，腰上再厚一点，一些没腰的、个儿不够高的，穿起来很难达到效果。

    所以才会有多种设计，现在还在试行阶段。

    咸向阳冲进来，抓一件大红的往身上试。她性格也好，什么都敢试。

    俞悦、潘双双、卓颖婖、占金花等都看着，咸向阳小姐腿很长。这款是个超短裙，腰一收愈发突出波涛汹涌，性感火辣。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摇头。

    咸向阳扭腰摆臀，**惊艳：“怎么，嫉妒本小姐？”

    俞悦应道：“这款腰裙，最好的穿法是只穿内衣，加上这个，露出香肩和美腿，攻击力保证超过七层高手。若是不习惯，外面可以加一件斗篷，若隐若现。”

    占金花都快流鼻血了：“能这么穿吗？分分钟被口水淹死。”

    俞悦叹息：“这才是展现自我。或者试试这个吊带、中长裙，分分钟变淑女。”

    腰封在干活多的时候容易掉，或者卷到一起。所以加了吊带。俞悦挑的这件，特地采用青灰色，有点像牛仔裤。裙子也是这颜色，冬天有点暗，所以在边沿加了一圈浅红流苏，文静又有点娇俏。

    咸向阳直皱眉头，她对淑女不来电，对这种颜色更无爱。

    潘双双眨眨水灵灵的眼睛：“李建贞想和二哥联姻。”

    咸向阳刷的盯着小姑子，不对该留着去爆李建贞那渣渣，现在得温柔点：“真的？”

    潘双双摸摸胳膊，有鸡皮疙瘩，单纯的妹子还是点头：“还想找我爹。”

    俞悦、卓颖婖等都看着潘双双，这妹子到底真单纯还是和马补一样？当然单纯不等于傻，只是凡事想得简单，做的简单。

    咸向阳也简单了，换下大红超短裙，换上青灰背带裙，里边穿的还是大红裙。这个风格，谁要是说好看，眼力就太不一般了。也不能说难看。

    俞悦更简单：“脱。”

    双鱼等丫鬟起哄，把门窗都关上。

    咸向阳爽快，好像要抢潘二公子，欻欻的把大红裙子脱了，里边白色的中衣。再把背带裙穿上，风格立马变了。

    俞悦看着她波涛汹涌，真是最性感的学生妹，腿长发挥的淋漓尽致。

    卓颖婖发话：“我要一条。里边的衣服要露出来，得重新设计。下面配长靴。”

    占金花附和：“我也想。不过我年纪这么大，能穿吗？”

    俞悦乐：“你能不说年纪这么大吗，占金娘？你只要不像褚氏，设计的时候更适合你品味。”

    占金花差点吐了，像褚氏，很惊悚好吗？

    织部一大姐安慰：“我也听说褚氏，年轻时似乎还是京城一枝花。”

    大家一齐看着大婶，这确定是安慰？

    大姐不开玩笑：“金娘现在也年轻，皮肤又好，身材又好。我们就需要这样的人，穿出腰裙的味道。年龄越大越怕冷，我们就需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俞悦点头：“没人规定大娘不能穿背带。一边设计完善，一边开始照计划试产吧。”

    美人们继续试穿，几件背带抢的最火爆，别的腰裙也是丫鬟们轮着穿。

    卓颖婖这会儿不管，有一箱男式的，卓颖婖挑了几件，专给残月妹子试。其实，一开始是墨国公觉得妹子束胸不好，不如将腹部垫一垫；反正妹子瘦小，比男子更小两号。但不是简单说垫起来，要考虑到美观，最后变成这样。

    俞悦又挑一件，水獭皮的，抓手上松软又漂亮，不像蒲丝等担心掉，还能防水，最符合庄上弦的要求。

    卓颖婖帮她系好，下面也有一截裙，类似战裙，又明显不同。

    外面有人敲门，里边美人们赶紧躲屏风后边。会客厅大，周围屏风、摆设什么都有。几个没抢的或试好的丫鬟再收拾一下，打开门。

    危楼看里边全是大小美人，再看残月新腰封，上前问：“还有吗，我要一件。”

    俞悦挑一件狼皮的给他，穿上有一股狼的野性，铁血汉子更雄性诱惑。

    危楼腰不粗，扭着转着照照镜子，长得也挺帅。

    咸向阳收拾好出来，背带裙就穿着了，淑女见到危楼开嘲讽：“大男人还这么自恋。”

    危楼看看她身上，摇头，和残月讲：“刘云芳和刘小妹来了。”

    咸向阳立刻转移注意力，挺胸叉腰特火爆：“在哪儿？”

    危楼点头，这就对了，反正潘司农知道她德性：“刘云芳之前不是弄了一些人吗？钱大不知道被谁指点，也撺掇一部分庄家军，到了青门镇。”

    俞悦说道：“俩搞一块了？刘云芳出息。”

    危楼嘿嘿冷笑：“现在青门镇都知道，墨国是刘小妹的，或者说又来一个疯子。”

    俞悦点头。庄家军残余这时候聚集到青岩，根本是给庄上弦拉仇恨。说起来又得感谢刘小妹，有她这么一搅合，人就算想相信也得打个折扣。所以蠢货有时候也有运气，有其存在的必然性。

    蠢货啊，就像小衙内，还有罗建枫，都是罗擎受特地养的。

    相比之下，墨国养的张孑杰、贺昌珉，就灵性多了。

    把他当蠢货，自然只能养出蠢货。把他当个人，才可能养出人才。

    一伙计进来回话：“周太守、鲍长史、小衙内、俞三、李建贞等来了。”

    咸向阳问：“太守大人不是自己准备宴客？怎么宴到咱这儿来？”

    双鱼打扮美美的出来，白色小腰裙很是俊俏，圆圆的脸蛋贵气又有福气：“今儿中秋，一般人都该到国公府拜会。太守大人在马赛城和国公争锋，赢面很小，输了不是更丢脸？他又不傻。”

    咸向阳不爽，这是说她傻喽。转念一想：“李建贞还敢来。”

    其他人各忙各的，至于李建贞会被咸向阳小姐虐死还是虐活，那是李建贞该担心的。

    花园青石广场，地面青石重新铺好。中秋赏月就在这儿。

    周围搭了一圈棚子，这会儿夕阳，夜里能遮风挡雨。棚子下装饰了很多花灯，充满节日喜气。往前，简直是随便从石部搬来各种雕刻工艺品，包括有灯座，还有青石屏风。中间分五个区域，左前方准备好席位，酒、凉菜、糍粑也端上来。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等坐着。

    其他区域还没人，好像周无忌闲的没事或者巴巴的跑国公府过节。

    右前方准备好席位，侍从忙碌，并不影响这边，愈发让这边冷清无聊。

    安东纳远远的看一眼，吊起周无忌、李建贞的胃口，又闪了。

    周无忌心情阴沉的可以，小衙内暴起要掀桌。

    俞悦来了，身边跟着咸向阳、双鱼、恬妡还有一些丫鬟媳妇儿。

    算起来，国公府一个正主没出现。但来这么多美人，残月也是美人，周家、李家等眼睛放光。

    咸向阳冷哼一声，挺着胸又摆出学生妹清纯淑女，走到李建贞跟前。

    李建贞作为青年才俊，鼻血狂喷。周无忌、小衙内、鲍家一些护卫等都流口水。

    咸向阳若单纯胸巨还罢了，混上清纯的风情，又有女兵、女高手的火爆、血液饱含女孩的芬芳，长得也可以，认真一打扮，杀伤力八百往上，还是群攻。

    小衙内一把抓向她的胸。抓了她等于占庄上弦便宜。

    咸向阳目标是李建贞，这也没关系，抓住小衙内朝李建贞抛媚眼挑衅：“你也会流鼻血，但你行吗？不会连他都比不上吧？”

    李建贞鼻血流的更欢快：“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还想勾引我。”

    咸向阳抡圆了一巴掌甩过去，比李建贞更道貌岸然：“非礼勿视，你在非礼本小姐！流氓！”又一巴掌扇过去，差点将李建贞扇飞。

    李建贞牙齿飞了几颗，嘴角流血，恶狠狠的盯着咸向阳，心中更忌惮。

    “还看、还非礼！无耻的流氓！死性不改！”咸向阳一边控诉一边又扇他两巴掌。

    俞悦、潘双双等看着，咸向阳小姐随便找个借口只为发泄。

    咸向阳是小姐、弱女子，扔了小衙内向妹子告状：“残月公子，他非礼我！呜呜呜这畜生非礼我。”

    ※※※

    李建贞悲愤，咸向阳才是真无耻，别来勾引他啊，分明知道他不行。

    一个关键地方不行，身体其他部分依旧诚实，面对咸向阳这种极品，几个人能把持？除非不是男人。他只是有缺陷，其实更渴望做个正常男人。

    李建贞内心不仅正常，还非常有野心，若是可以，他恨不能立刻撕了咸向阳！妖精！

    咸向阳二十一岁，正是大红花儿妖艳盛开；装小白花都不用心，举手投足依旧充满诱惑，一种超越妖媚的纯正魅力。

    俞悦其实挺无语。李建贞、周无忌等在马赛城这一阵，甚至没来青岩前，像咸向阳这种人物肯定都打听过，还想和潘伯埙联姻，哪来的自信？刘小妹还自称大将军府大小姐，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国公府的咸向阳小姐？

    俞悦同情李建贞，但正气凛然：“毕竟没有实质性伤害。”

    咸向阳捂着胸口、就是胸器：“有，我纯洁的心灵受了永久性伤害。”

    俞悦无奈：“你说怎么办？”

    咸向阳脱口而出：“赔偿精神损失。”

    俞悦更无奈：“你不知道他很穷，还欠债吗？”

    咸向阳恶狠狠的、激动的波涛汹涌，撩拨的老男人小流氓再次流鼻血。

    小衙内打不过咸向阳，盯上双鱼，潘双双才是极品美人，一把抓向她胸脯：“给小爷做妾。”

    潘双双忙躲到残月身后，她有习武，但总不习惯打人。

    小衙内看庄上弦没在，墨国就是他的，盯着残月无齿怒喝：“滚！”

    俞悦一脚踹之，小衙内满地打滚，一直滚到周无忌席前，地上铺了地毯，没受伤。

    周无忌很紧张，将小衙内拉起来检查一番，再怒视残月，一身紫袍头戴梁冠二品的官威压过夕阳：“混账！竟敢公然对二公子下毒手！”

    俞悦没让他讲完，强行打断：“是野种，野种，野种记住！”

    咸向阳女英雄保护小姑子：“一个野种竟敢公然欺辱潘小姐、强逼她，按罗宋国的律例应该坐牢，墨国的规定贬为奴隶。”

    双鱼念叨：“子不教父之过，有娘生没爹教。”

    周无忌和小衙内都怒极，忍着没将桌席掀了，其实逼格不够才掀桌。

    小衙内特牛逼：“墨国都是小爷的！能收你做小妾是给你的恩赐！还有你们几个贱人！小爷回头一定干死你们，再卖到窑子去！”

    咸向阳也被划进去，火爆冷笑：“你娘那种淫妇，给人做妾都没资格！大将军不要她，才会想找一堆野男人报复！大将军知道你是野种，他根本就不在乎！”

    小衙内和周无忌终究将桌席掀了，身上没溅到，但就在跟前，乱糟糟。

    所以说，掀桌逼格很低，更显得无力。

    周家、跟小衙内的护卫高手，根本不敢开战。庄上弦不敢杀周无忌和小衙内，但这些女流女土匪就能将他们杀光。

    残酷的现实，夕阳下秋风起，温度快速下降。护卫高手都感到凉意，国公府美人们却一点事没有，一个个穿的也不多，娇嫩的真是挑衅。

    潘伯埙、安东纳同时过来，还有摩崖云峰、摩崖青峨、布尔山墁、墨国大大小小的贵族、有各种身份的。换个说法，除了国公府，他们代表青岩土著的势力。周无忌、李建贞这一阵联系好多人，都没现在来的多。

    这其实也是一部分。现在还在忙抓石虫、秋收、忙着发展，过年才能歇几天好好相聚。

    潘伯埙盯着咸向阳和妹妹看一阵，安东纳就看着残月。

    周无忌摆好姿势，他是二品大员，小衙内是皇帝外甥，虽然跟前有点乱。

    潘伯埙和安东纳一齐给残月公子行礼，其他人都给残月公子行礼。如果墨国是墨国公的，墨国公就是残月公子的。不用行大礼，态度必须恭敬。

    俞悦随意的和大家打招呼。摩崖青峨已经长成帅小伙，一股大师风范。

    庄上弦、钟国令、咸晏等也来了。

    整个广场都热闹又忙碌起来，天没黑，就开始点灯，反正灯多，不紧不慢得点好一阵。

    大家忙，也没顾上给太守大人跟前收拾。

    潘伯埙、安东纳、摩崖云峰等也没顾上给太守大人行礼，又一齐拜见国公。过节嘛，挨得上的都说两句，酒菜飘香，节日的气氛更浓。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首席坐下。

    钟国令、刺史张孑杰、别驾卢玉官、潘司农等到右前方也坐好。

    右后方是墨国各种身份的，左后方是国公府的人，还有一些外边来的比如商人、文人等。

    天色越来越黑，周无忌的脸越来越黑，他的位置离庄上弦不远，非常醒目。

    庄上弦看见了，挥手。几个仆妇赶紧来收拾，重新摆上酒菜。

    小衙内依旧气不过，冲到庄上弦跟前。

    庄上弦正好说话，星眸先冷冷的扫过广场每一位、包括周围花灯、屏风乃至大树。

    小衙内在这余威下、只因离得近、受了二百点伤害，各种花灯给他脸抹上各种颜色，夜风吹来更冷得发抖。

    庄上弦冷然下令：“今年冬天将迎来千年极寒。各方面抓紧准备。要到马赛城过冬的百姓，每人收五两白银，老人与小孩同样。”

    众人都是一愣，大过节的，一上来说这个。不过真是千年极寒，现在要抓紧时间了。青岩冷，寻常九月初就能下雪；青岩荒山野岭，这消息传到再准备出山，还得一个过程。这几年稍微好点，有些人冬天选择在自己家过。反正现在说也没错。

    大家也不笨。国公现在说这个，大家有事了，省的和太守大人打交道。

    当面得罪太守大人不太好，当众和太守大人亲近、更难。

    有人就算演戏都心累，这类人太能得寸进尺，根本搞不懂状况。就连强龙不压地头蛇，墨国公到青岩这些年，还每每顾及他们及百姓的感受。

    安东纳表示质疑：“五两银子会不会太多？”

    安东纳的岳父附和、态度更差：“以前都不收银子，还要他们干活。”

    说到银子太敏感，其他人都骚动。对百姓收钱或许和他们无关，就怕主公手伸到他们头上。

    一时很多人抢着说：“百姓刚有的吃，一人五两银子，一家五六口人，根本交不起。既然是千年极寒，这是要冻死他们吗？”

    “什么千年极寒，咱青岩年年都冷，不要再危言耸听。”

    “虽然有人欠咱墨国银子，不能从百姓头上找补，这和横征暴敛有什么区别？”

    一些人盯上周无忌、李建贞等，到了青岩就想扒一层，青岩的石头硬得很，小心扒翻了指甲十指连心。

    一些人对国公也怀疑，难道过了这几年，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俞悦怒，拍桌。

    小衙内就站在她身边，她气势爆发，小衙内被震飞地上又打几个滚。

    其他人都静下来，看着小衙内着实无语，尽人皆知的野种，能别出来丢人现眼吗？他爹娘的脸都让他丢尽了，这事早已脱离庄夏收，从长公主反而丢脸丢到罗家去。

    周无忌没觉得丢脸，依旧是太守大人、周家嫡系、怒气冲冲。

    俞悦怒喝：“国公府养他们这么几年，不要忘了！一群喂不熟的狗、白眼狼！把他们越养越贱，国公府却掏空了，到时看谁能养他们。”

    这是赤果裸的骂周无忌、小衙内、东营长公主。

    青岩人都不好接话，默默的像稷谷酒在发酵，看周无忌的笑话。

    周无忌简直气煞，盯着俞悦、庄上弦更怒：“来青岩这一阵，本官准备走了。”

    俞悦也在气头上：“好走不送。”

    庄上弦冷硬的问：“哪天？寡人送你。”

    安东纳看太守大人快气疯了，主公真无情，他就有情：“这么快就走？再呆一阵呗。青岩很快就会下雪，景致和秋天不同，却不输秋天的。”

    张孑杰胖老头煞有介事：“青岩的冬天冰天雪地，石头冻的更硬。那边几株老梅开的正好，雪地煮酒那味道也特别。”

    俞悦无语，这是要留周无忌，还是吓他？周无忌这么娇贵，哪受得了。

    大家都懂，周无忌今儿宴客没了，是准备走时大家送礼。

    只是太守大人这么聪明，别人就是傻子？姓周的若是值就罢了，关键他分文不值。

    周无忌好像已经到了冬天，千年极寒，他已经够放低姿态了。

    潘伯埙看他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本来就够不要脸，很严肃认真的问：“太守大人不是要去崇金林么？现在去应该能赶上集市。”

    大家愈发看着太守大人，一会儿说去一会儿要走，难道捞不到好处他就能不要脸到脱了裤衩蒙头上？

    小衙内爬起来，发飙：“我会回来的！”

    众人抖三抖，看小衙内的样子凌乱，一嘴牙都没了，难道能和一个孩子较真？

    周无忌却像挽回一点面子：“陛下有旨，”逼格又强大了，好像皇气加身，“巩州商贸会今天开始，本官要去看看。庄上弦和本官一起去吧。”

    庄上弦应道：“没空。”

    小衙内又发飙：“你少装！谁不知道巩州商城和你有关！”

    庄上弦不理他，也没必要和周无忌或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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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借刀杀人？

﻿    青门镇，这几天又热闹了。

    人不算多，又来一批。青门镇不大，能容纳下，什么事儿也传遍全镇。

    一部分是来拜见太守大人。太守大人难得离开定州巡视，不是崇州的、甚至南阳郡部分人也来，就当一个交情，或者看热闹。周家和庄家斗、加上东营长公主，关注的人不少，周无忌刚到青门镇时发生的事也隐约传开。

    一部分是参加巩州商贸会，有商人、非商人，顺便到崇州转转。商贸会从中秋到重阳，不用天天守在那儿。

    一部分甚至从京城赶来。像马家、萧家、几个王府都有人来。

    青杨酒店被查抄一次，有这些人来，酒店恢复气势。所以这些人一方面是为太守大人撑场子，更重要的是借着周无忌从崇州弄些好处。

    比如偶尔带着自己小孩和邻居小孩一块去拜年，人家好意思只给一个红包？

    商贸会的东西要钱买，若是能从崇州白拿谁不要？不如把脸先不要。

    和这些人比，先到青门镇的刘云芳等人身份差了不止一个层次，但在刘云芳等宣传下，青岩是庄家、军的，是他们的。就好像全民所有是全民的，全民都有资格和优越感去鄙视，去仇视，各种暗潮。

    一早，刘云芳领着刘小妹、跟着十来个曾经是庄家军的，从西街奔东头国公府。

    国公府门口，贾鹏作为现役庄家军、小将，一身戎装，个子比刘云芳又高，气势完全碾压。

    这些曾经的庄家军、现在退役或叛徒、还有两个残疾，年龄都大了，庄家军的气势异变成逼气或痞气。刘云芳气势又有变化，贾鹏仔细一瞧，应该突破了，难怪今儿格外叼，换一身新衣裳又是一副老太爷的架势。

    刘小妹尖脸尖下巴，脸上抹厚厚的粉，十足蛇精病；面对贾鹏气势也不怕，她才是霸气侧漏、一声怒喝：“狗奴才，滚开！”

    贾鹏一巴掌扇过去，扇飞一片粉。

    刘小妹大怒，拔刀。

    贾鹏一巴掌扇过去，刀莫名其妙差点划了她自己脸。

    刘云芳爆发，好像亮起第二个太阳，一边护着女儿一边暗中对贾鹏下手。

    贾鹏真是醉了，拽着刘云芳胳膊在他胳膊肘一推。

    “啪！”刘云芳一巴掌又甩刘小妹脸上，下手比较狠，刘小妹脸上粉又扇飞一层。

    “啊！”刘小妹尖叫，一刀刺中刘云芳，愈发疯癫，“我要杀了你！墨国是我的！我要把你们统统去做最下贱的奴隶！姓庄的小畜生！野种！”

    刘云芳气的吐血，放开女儿，这回不怪她，而是野兽一般盯着贾鹏。

    刘小妹也不管她爹，只要冲进去霸占国公府，又一刀刺向贾鹏。

    贾鹏随意一脚将蛇精病抽飞。刘小妹带着旋转一刀又对着刘云芳，眼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刘云芳比女儿强得多，只得又抓住她，再仇视贾鹏。

    贾鹏包子脸凶起来不比一脸横肉差，眼里更充满杀气：“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只要是敌人，就算老弱病残照杀不误。”

    刘云芳气的又想吐血，大声质问：“主公想杀人灭口吗？”

    贾鹏冷笑。刘云芳一张嘴越来越能说，好像把刘克敌的能耐也继承了。

    街上虽然没什么人围观，但青门镇就这么大，刘云芳一喊，一般人就能听见。杀人灭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公做了什么事儿。

    不是镇上人不爱围观了，是这伙人经常这样折腾，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两个残疾很激动，每次都能这么激情四射，这功力足够七层：“我们是来见主公！要不是我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嫌我们老了、残废了，把我们当乞丐打发！我们不是来乞讨，也不跟你们年轻人争功！我们始终是庄家军一员，刘云芳费尽辛苦突破四层，我们只想继续为庄家军效命！”

    刘云芳昂首挺胸，一副英雄悲壮的样子。

    贾鹏只可惜那么多石虫，喂猪过年还能多得几百斤优质猪肉。

    国公府这边守着一些人，大家也不搭理，跟疯子吵架只能拉低智商。

    庄家军出来的哪怕叛徒、残疾，战斗力不容小觑，轰轰烈烈乱七八糟闹了一两个小时。

    太阳晒着青门镇，温度快速上升，其他人都动起来，不少人奔东边门楼。有人喊，全镇都知道：太守大人要走了，很快就到青门镇。

    围观的拉开架势。很多人急了，他们还没到马赛城，周无忌怎么就要走？真没用，肯定斗不过庄上弦，那就再熬几天。

    一些人和刘小妹有一比，一边骂周无忌和小衙内野种，再熬几天这儿大家一块去，指定将庄上弦压倒，将墨国搬空。不过现在还没离开，还有机会。大家先和周无忌碰面，再商量怎么绝地反击、扳倒庄上弦。

    国公府门前，刘云芳和刘小妹也急了。

    刘云芳满以为突破四层，就能得到重视，他就是去别的地方，肯定能得到重视。

    刘小妹早听说庄家那个野种、庄正弦，也觊觎墨国，这岂能容忍。

    刘小妹不喜欢青门镇这鬼地方，夜里还得睡帐篷；但一国就比一个酒店大，再看国公府恢弘华丽、高手很牛逼；她不喜欢庄上弦也要拿下墨国，这现在就是她的，一直都是她的，上辈子就该她的。

    刘云芳、刘小妹、残疾等都去东边门楼，和西边很像。

    里边包括路两边很大一片空地，现在站满人。大门关着，门那边暴动。

    周无忌的卤簿，前面清道两人，青衣八人，这回算有经验，虽然吵，但很克制。

    小衙内不干，眼看要离开这鬼地方，简直双倍爆发：“混蛋！小爷一定要杀了你！将你们都杀光！搜身！连小爷也敢搜！谁敢来试试！你娘的叉叉叉叉叉！墨国都是我的，小爷拿了什么又如何！你不要逼小爷！”

    不论谁，离开墨国都要搜查、登记，搜身多半是象征性。

    但危楼不客气的拎着小衙内，连他老二也搜。

    小衙内现在杀不了别人、自杀的心都有。简直奇耻大辱，更因为他想了各种办法但几乎毛都没捞到。

    危楼差点捏碎他的蛋。

    小衙内骂的正疯狂，蛋疼的扑上去咬危楼耳朵，咬着又发现没牙。

    周无忌总算享受特权，他的车都没搜。看到儿子却着急，心里比小衙内更想杀人。

    危楼随手将小衙内扔给他爹，再挥手。

    大门打开，卤簿摆着架势进青门镇，鲍笏、俞善民、李建贞等跟后边。

    小衙内犹气急败坏，这里是他的伤心地；一眼瞧见马家、萧家、纪王世子罗致思那王八蛋也来了，不少人在看好戏；小衙内愈发怒火冲天：“墨国是我的，你们立刻滚出去！每人交一千两白银！再交一千两押金！”

    刘小妹看到太守的卤簿愈发嫉妒，疯狂的冲上前：“你就是那个贱人生的野种！长这么丑还无齿！霸占庄家还想墨国，做梦！墨国是本小姐的！”

    小衙内还没和罗致思干完，就被劣质的香粉熏到，怒吼：“来人，杀了这婊砸！”

    跟小衙内的高手也憋着气，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外蹦。

    刘小妹才怒火、剽悍，她是庄家军大小姐啊，拿着刀杀向小衙内。

    高手一眼看出她是高手，而且真敢杀小衙内。高手更怒，上前一脚将蛇精病踹飞。

    刘云芳赶紧飞起来抱住女儿，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想，超出他想象能力。

    小衙内怒：“杀！将他们都杀了！”

    高手尴尬了。刚到青门镇的时候，能飞的高手被撸了。现在刘云芳似乎比他强。就算周家高手一块上能杀了刘云芳，气势也没了。

    俞悦过来，身边跟着危楼、贾鹏、石黍等，围观的纷纷避让。

    俞悦走到刘云芳跟前，一脚将他父女踹上天。

    其他人都愣住，这才是真的、墨国风范。

    大家再抬头看，一二三四五六七父女俩才往下落。这是滑翔式，大家估量着降落位置，前边一大片人赶紧闪，光这气势、这晦气、谁都不想沾上。

    刘云芳父女似乎也想离俞悦远点，使劲往前面滑。

    前面大致位置确定，一片人继续闪。父女俩吐血随风飘，大家慌忙闪。

    就这闪着浩大气势，起因是残月公子一脚，不少人看着她一身白袍、华丽腰裙特敬畏。

    “嘭！”刘云芳父女终于硬着陆，距离纪王世子不到二尺。父女俩一齐吐血，喷到紫色的蟒袍上。

    罗致思十六岁，皇室终于有个帅哥，小眼睛有种忧郁深邃的气质，白净的脸现在却黑透。在杀刘云芳父女前，他先后退，离这两人远点。

    俞悦过去，一脚又将刘云芳父女踹小衙内跟前。这回不飞，一踢就到。

    小衙内不管，对着刘云芳和刘小妹一顿狠踩。

    两个残疾冲俞悦大怒：“你这么狠心！”

    俞悦飞起来一脚劈一个残疾，倒过去砸另一个，砸的头破血流。

    刘云芳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提一口气喊：“我是庄家军！”

    俞悦冷然下令：“拖下去杖责一百，扔出青门镇，永远不许再进来！”

    小衙内被她刺激，忙喊道：“我的！”拔剑砍刘云芳一条腿，再刺进刘小妹胸口。

    ※※※

    整件事，很多人还没看懂。

    鲜血喷溅，大家看着小衙内，这算两个傻逼相争、必有一亡？

    刘小妹怎么可能和小衙内比，小衙内就算野种，他娘是长公主，周家也能随便捏死几百个刘小妹。至于借刀杀人，纯属意外，表想多了。

    “啊！”刘小妹凄厉尖叫，光天化日要召唤魔鬼。

    “住手！”几个庄家军的很义气，一块扑向刘云芳。他是四层高手啊，价值无量。还是庄上弦的救命恩人。

    小衙内岂是他们能喊的，一口气还没出完，终于能痛快踩人了，一剑刺向一个痞气的，又一剑刺向一个猥琐的，超水平发挥灵魂在亢奋，还有高手的成就感，挥剑再刺刘小妹。

    “啊！”刘小妹是燃烧生命在发挥，尖叫刺耳魔鬼也得害怕。

    小衙内一身血，看着俞悦、看着罗致思，以后谁还敢惹他？有种出来！

    有几个庄家军的，胆子和傻逼、疯子一样大，站出来又不敢惹小衙内，一齐盯着俞悦，庄家军的气势爆发，恨不能这样将她碾压。

    俞悦面无表情。事实上，庄家军已经成了过去，墨国的守备军算是合法的，再叫庄家军则有谋逆的嫌疑。不过她不打算解释，没必要啊。

    这几个庄家军叛徒，有靠山，底气特足。刘云芳终于被保住，一条腿也没彻底断掉。

    一个叛徒气势汹汹的像土匪：“还不赶紧救人！我们要见主公！”

    俞悦一脚将他踹飞，正好又摔到罗致思跟前。

    罗致思憋屈的想吐血，暂时又不想出头，小眼睛更忧郁。

    俞悦依旧没解释，直接下令：“杖责一百，扔出去！他既然受伤，这次免了。”

    石黍带着一队高手，扑上去将庄家军带刘云芳抓走，奔西边大门，门开一道缝，利索的将刘云芳扔出去。

    门边快速准备。这儿几个叛徒，照样被抓着，在那边按倒开始行刑。

    青门镇就这么大，从东门到西门一眼能看见。那边噼里啪啦的杖责与惨叫，这边众人都心惊肉跳，好像下一刻会打在自己身上。这种等待更为煎熬。

    这就是墨国的气势，部分人亢奋，更多人目瞪口呆。

    这也不算立威，是本来就要处置他们。

    俞悦一眼扫过，庄家军的还有一部分，要出来讨个公道之类吗？

    人群中，其他人都看着那一伙，不论怒气的、痞气的或落魄的，反正没人直接出来。

    萧家一个青年站出来，一下太阳全照着他，从头到脚闪闪发光要成神。

    俞悦眼里一抹惊艳。这位萧公子、萧展杰，正是潘双双小姐第一次到京城时遇到的那位纨绔子弟。丫鬟早就说过，他长得好丑，还说是京城四帅之一。其实不算太丑，男人嘛，只要有魅力，丑也能看出帅来。

    萧展杰是萧家旁系，但萧家那种豪门，一个旁系也比青岩这穷地方的潘家强几分。一身锦衣头戴玉冠，不说话能冒充精英。

    萧展杰自己很自信，要在墨国讨到好处，现在正有一个机会。他摆出一副钦差看似深沉又平静的说道：“那个刘云芳，据说救了墨国公。”

    俞悦已经转身，看着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一进门，遇到一个蛇精病加一群疯子，再来一个傻逼，要将太守大人堵到什么时候？别说萧展杰，就是罗致思世子，现在也低周无忌一头。

    周无忌出身、官职不论，他到这儿是正式奉旨，换句话说就代表皇帝。

    一些机灵的赶紧喊：“拜见太守大人！”

    一些始终稀里糊涂的跟着喊：“拜见钦差大人！”

    周无忌心情一团乱，这次任务基本没完成；一身紫袍摆着官威，奈何英俊的脸上两道疤，都有不想见人的冲动。他总算没那么幼稚，官威还要摆，日子还要过。

    罗致思过来，忧郁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见过周太守、二公子。”

    小衙内大怒，一身血拿着剑指着罗致思：“不要再惹小爷！”

    罗致思吓得忙后退，他就没准备出头，打了招呼闪到一边，谁来继续。

    下一个不该萧展杰，他作为旁系岂能和周家嫡系比，长相、年龄各方面都没法比。

    但萧展杰站出来，似乎占了主角、的光芒。其他人听着那边杖责没结束，领教了墨国的厉害，一时都看着萧公子。

    周无忌把尴尬和心情都放一边，看别人倒霉总是这么一件愉悦的事。

    萧展杰更尴尬，但作为京城萧家，他准备用身份碾压。

    俞悦发话：“好了！本公子知道大家来拜见太守大人一片诚意，但太守大人舟车劳顿，需要休息。青门镇不禁大家聚集，但任何人不得滋事，妨碍他人。”

    她一眼淡然的扫过，多半人赶紧闪，这时候别被拉出去立威。

    罗致思、马家人都让开，路也让出来，除了……

    萧展杰独自面对周无忌，刘云芳和庄家军的事在行刑结束扔出门外再关上门后便已远去，这事儿和周无忌又无关，他总不能和周无忌瞎扯。

    小衙内看萧展杰更不爽：“滚开！”

    萧展杰虽然纨绔，亲爹亲娘生的，实际上要比小衙内差几个档次，下意识闪开。

    小衙内现在气势高涨，冲过去又甩萧展杰一巴掌，然后昂着头走人。

    其他人都无语，看着萧展杰更有意思。而小衙内被墨国公、残月公子镇压，这表明萧展杰在墨国面前更低一头，或者小衙内纯粹是……

    小衙内就是小衙内。比如皇室一根草，别人都不能随便踩。

    周无忌也走了，卤簿后边鲍笏、俞善民、李建贞等也走了。李建贞本来想搞点事，但这真不是个好时机。

    俞悦回到国公府，后院属于她的大套间后边，花园里小百合依旧在开。

    挨着花园是树林，大树上一个吊床，夜酒仙高高的吊在那儿，好像一只神禽躺在窝里。

    俞悦站窗前吹个口哨，神仙就是神仙，随便一个姿势都充满仙气。

    夜玧殇换个姿势，真像神禽、是神仙、飞到花园假山。

    俞悦找了一件紫貂皮腰裙，也飞到假山。虽然周围都是山，花园里还是得有山才有味道，两个人站上面，太阳晒着，暖暖的味道。

    夜玧殇一身青衣，穿好腰裙，仙气儿淡了几分，贵气暴涨，酒国王子驾临。

    难怪三品以上才能穿紫袍，紫貂裘更是二品以上才能穿。不过穿在不同人身上效果不同，夜酒仙和庄上弦一样，不是人靠衣装，只是展现这方面气质。骨子里没有贵气、内心猥琐的，龙袍穿着像禽兽。

    夜玧殇看着妹子、洁白的脖子：“怎么没围围巾？”

    俞悦仰头冲天，闭上眼睛，让太阳晒着脖子：“我不喜欢那感觉。”

    头仰的太用力，说话声音略有改变；她继续弯腰，转着头把整个脖子都翻出来晒晒。

    夜玧殇拿酒壶一滴酒滴到她脖子。

    俞悦仰着头迷糊的看着酒仙，做什么？从这个角度，酒仙头顶着太阳，不仅有紫气，还有青气，好像三花聚顶，酒气中白日飞升。

    夜玧殇眼睛亮的像水底的太阳，妹子有时候就这么萌萌哒。

    俞悦吸一吸鼻子，夜玧殇去摘来一朵百合，给她叼在嘴里，演杂技么？

    俞悦在琢磨一个撩人的姿势，不过用来撩神仙就算了。从他身上摸来半包灯芯糕，拿下百合插头上，一边吃灯芯糕一边晒脖子，懒洋洋的舒服。

    夜玧殇拿酒壶倒下细细一线，俞悦吃了一大口，香。

    危楼过来，俞悦直起身，眼里有些不善。

    危楼无语，拿着夜酒仙的酒喝一口，没想到就剩这一口，没了。

    夜玧殇接住妹子头上掉下的百合。

    俞悦摇头：“一会儿挖百合，中午西芹炒百合，百合炒木耳，百合炒鸡蛋，百合炒虾仁，百合炖肉，再加百合红枣汤，百合银耳汤。”

    夜玧殇看看花园：“你要把百合挖光吗？”

    俞悦应道：“你不知道二斤肉食堂能做三盆菜？挖三个百合就差不多了。”

    夜玧殇点头，好在没打算帮她挖，就算挖七八个也够的。

    危楼插话：“青杨酒店设宴，你去不去？去今儿就不用挖百合了。”

    俞悦应道：“不去。人家碰面要商量怎么对付咱，咱去了人家还怎么商量？他们难得在青岩相聚，准备撕逼，咱去了不是破坏气氛么？”去了也是吸引火力，“不过可以挖几个百合、再炖一鼎石虫羹送去，请太守大人好好补补。”

    危楼无语，突然这么好，是怕他们撕的不够精彩？他当然是很乐意的。

    不用说，稷谷酒也得送上几坛，得挑好的，顺便诱惑。

    危楼说另一件事：“庄家军还有一部分人。”

    俞悦挥挥手，那些人就不用理了。管他叛徒也好，被利用也罢。

    危楼了然，有时候怎么做都不合适，更何况世上还有莫须有这种神器。只要那些人安神，什么都不做就让外人去猜猜猜吧。

    夜玧殇建议：“刘云芳救过庄上弦，现在外面请大夫很难。可以让谁以个人名义去帮他，死在这儿总不大好。”

    俞悦点头，刘云芳和刘小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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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怎么和老天斗

﻿    国公府，后院有个小厨房，国公偶尔会亲自下厨。

    今儿、是昨天，庄上弦和咸晏去了巩州。以庄上弦和咸晏的实力，从青门镇到巩州州城飞快的话只要半天，不过现在没回来。

    俞悦系着大围裙，既然庄上弦没在，她就做一个百合炒木耳，一个百合炖肉，一个百合红枣汤。

    厨子又做一个石锅黑鱼，拌了两个凉菜，够一桌人吃了。

    桌摆在后院天井，和一般的天井不同，反正能晒着太阳、吹着风。

    俞悦脱了围裙、收拾好过来，夜玧殇和危楼已经在吃酒，卓颖婖盛了两碗饭，坐下一块吃。

    俞悦要吃酒，有酒仙在哪能不吃酒？

    卓颖婖谢绝：“我不吃。你也少吃点，肯定还有事。”

    主公不在能代表墨国的就是主母，同样的话同样的事儿换个人就不同。

    伙计来回话：“俞三来访。”

    俞悦盯着卓颖婖，卓颖婖挥手，她三叔要来别人说有用吗？

    俞悦赶紧吃两筷子百合，又吃两块鱼，垫垫肚子；给桌上每人夹一块鱼，美食要分享。

    俞善民进来，这会子不冷，他穿着锦袍又一件黑斗篷，弱弱的像小媳妇儿。男生女相姿势也有点扭捏，俞敏丽追男人都比他奔放。

    俞悦看俞家阴盛阳衰，俞家男人都肾亏的厉害；在桌上加一个位子，给三叔倒一盅酒：“吃饭没？你怎么到这儿？”

    俞善民看她一眼，面善，也知道她寻常脾气，坐下来应道：“和他们不熟。”

    俞悦了然。这就是底气。作为丞相的儿子，才敢不管人家做什么。否则同是京城来的，只要没挑破、没深仇大恨，怎么都要去一下、捧个场。

    至于俞善民表态、不想和那些人一块算计墨国，这种事儿就甭想。

    俞悦给自己夹一筷子百合，给三叔也夹一筷子，再来块鱼。

    俞善民尝一口黑鱼，点头：“好吃，可惜这不能带。不过父母年纪大了，我想买些石虫带回去。”

    俞悦放下筷子，擦嘴，吃口茶：“一盒十只，给你一千六。零买，一只最低一百二。”

    俞善民皱眉，真的太贵了。俞家这些年是有钱，但轮到他没多少，何况是花在父母头上，人家一定以为墨国送的。墨国就给他送两盒。

    俞悦其实送三叔还行，但一点半点都不想让俞光义、贺梅琴白吃。他们把陈家都吃够了，还有俞善行，想起来都没胃口。

    俞悦心思一转，忽悠三叔：“情况就这样。你父母若是都信不过你，唉他们总归是你父母。本公子顶多再送你一些陈酿，心情不好的时候借酒浇愁，心情好的时候正好庆贺。蒲丝也能送你两匹。”

    俞善民想了一阵，拿出三千两银票。

    俞悦其实，俞善民毕竟不是自己辛苦挣的，这其实就是陈家的吧；算了不要老想那些事，比如房杉总觉得皇帝应该是他家。她其实是感慨，出手就是三千两，喝口酒：“去拿一盒，再拿十二只来。青岩玉头饰也取两套。”

    丫鬟双鱼很快拿来，十二只也用一个盒子装了，看着也不错。

    俞悦把首饰打开给三叔看：“不说多金贵，就是个心意，送给尊夫人。”

    俞善民眼睛放光，这若是不说，可是很精致很体面的；换句话说，就这都值不少钱，又是送给媳妇儿，父母有时还不如夫妻。

    俞悦心情也好了。这就算是提前收买三婶，到时一块对付李瑶儿。

    婆媳、妯娌很难有好的。尤其贺梅琴、李瑶儿那么强势、又那种人品。早听说大房和三房被压得厉害，妻族又不如贺家、李家牛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俞善民东西到手，坐了一会儿就走。酒和布不好拿，回头再给他送去。

    伙计将他送走，进来回话：“萧展杰来访。”

    俞悦乐，三叔来能理解，萧展杰也来，可以想象那伙人，还有朝廷一伙，包括俞光义。

    萧展杰进来，依旧是锦衣、玉冠，长得丑并不影响精英，姿态很叼。

    丫鬟已经将俞三的碗碟换了，并倒上酒，退一边看戏。

    萧展杰很自信，比李建贞自信多了，萧家不是暴发户李家能比的。萧展杰坐下来，几乎把自己当了主人，连饮三杯：“好酒。”

    俞悦吃半碗饭，夜玧殇和危楼吃酒，不用人招呼，萧公子气场强。俞悦看恬妡来使眼色，可惜石虫羹和酒送过去，青杨酒店没打起来。

    丫鬟又拿来一壶酒，萧展杰过瘾了，放下酒盅。

    俞悦放下碗筷，和夜酒仙走一个。

    萧展杰冷哼一声，这些人拿他当外人，不在乎：“你们知道吗？”

    俞悦摇头，不知道，来危楼大哥走一个。双鱼端来一碟坚果，她一边剥一边听故事。

    萧展杰冷哼一声，愈发瞧不起这些人，高高在上不知道什么身份：“当初，陛下将墨国公贬到这儿，大家都该知道。没想到，庄上弦站稳脚，还很嚣张，好像脱离朝廷的控制。陛下能忍吗？”

    俞悦摇头，不能忍。忘了吃百合红枣汤，舀一碗慢慢吃着。

    萧展杰自斟自饮，连饮三杯，好酒，骨头都醉了，看着夜酒仙：“你是谁？”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看着萧公子，差点亮瞎他狗眼。

    萧展杰抹一把眼泪，不甘心，又看着危楼。停顿下来显然是吊胃口。

    危楼气势释放出十分之一，差点将萧公子吓尿，顾及这是饭桌。

    萧展杰依旧心惊肉跳，连饮三杯，手才不发抖，吃了两块黑鱼，血量恢复七成。

    俞悦吃完红枣汤，拿着坚果想逗萧公子，把碟子往他跟前一推：“尝尝，青州特产。”

    萧展杰看她拿着一颗，一捏，露出一个不大但白嫩的果仁。他也拿一颗，一捏，一捏，又使劲儿一捏捏捏，果果毫无反应。

    俞悦又拿一颗，一捏，果壳分六瓣，像一朵花儿开。

    萧展杰很自信，换一个果果，一捏，一捏，一捏捏，指头差点捏出血。

    俞悦觉得这游戏胜在安全，若是用牙齿使劲一咬，牙肯定坏了。

    萧展杰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诀窍，干脆不玩了，留点面子；要面子还是要自己优势的方面，自信回归：“庄家军，大家都知道，是个不稳定因素。陛下要更好的控制庄上弦，最好是将他召回京。之前就打算给他赐婚。”

    俞悦想问打算赐哪个，万一哪个公主就倒胃口了，不问。

    夜玧殇和危楼也不理，萧展杰代表萧家来试探，身份一共不到二两，知道的也有限。还不知道萧公子真正目的，逃不过又那样。

    萧展杰吃一盅酒，这回不吊胃口：“皇太子的情况大家清楚，许王和周家走得近、和庄家不是仇也是仇。祁王不同，祁王文成武德、礼贤下士，萧家和庄家也是世交。庄上弦回京，若有祁王庇佑，则无忧矣。”

    俞悦恍然，祁王和萧家想拉拢、或者占墨国的便宜，还摆出这姿态。

    所以说，罗擎受这些儿子，还有这些外家，都够奇葩。礼贤下士，能用到庄上弦头上，怎么也得以兄弟相交吧？不过这样不是正好么？

    俞悦拿一颗果果一捏，好像将萧公子脑子捏开，看看怎么长的。

    萧展杰一阵头皮发麻，优势也撑不起自信，坍塌前忙说道：“萧淑妃和她母亲桐国太夫人都需要石虫，一千只就够了。”

    俞悦想说，这么贱？又算了：“知道了。”

    萧展杰一看她没诚意，二看她和危楼都是高手，只得强调一遍：“庄上弦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决定，否则祁王也很难保住他。”

    俞悦想说，祁王没本事就来要石虫，空手套白狼么？又算了，挥手。

    伙计把萧公子送走，又进来，大家都看着他。

    伙计自己都想笑：“纪王世子来访。”

    俞悦和夜酒仙、危楼等对视一眼，庄上弦不在都来她这儿试探。

    罗致思进来，丫鬟给他换上碗筷，倒上热的稷谷酒，有酒仙在，酒香更醉人。

    罗致思一身紫色蟒袍，年轻的脸通红，小眼睛愈发忧郁迷人。喝了两杯放下，气度比安乐公主更有皇家风范。安乐公主那就甭说，罗致思比周无忌更贵气、智商不比李建贞低，因为他爹不是罗擎受吧？

    俞悦觉得这少年还有几分呆萌，如果他的心能干净一点。

    罗致思没卖弄智商或优越感，直接说道：“陛下应该很快会召墨国公回京。”

    俞悦看着夜酒仙，是个人都知道了，罗擎受知道吗？

    夜酒仙眼里都是酒，闪亮的能将太阳醉倒。其实这事也正常，藩镇割据，军阀等，局面一旦失控，皇帝就可能封王但不就国，把人扣在京城。

    罗致思又说道：“墨国、青岩虽然不好控制，但和罗宋国终究不能比。”

    俞悦好奇，一个两个的，话都说这么露骨，不怕她去告密吧。

    这酸爽的事实，纪王世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萧公子强。

    罗致思还有点稚嫩、呆萌、忧郁：“墨国公回京，总是需要朋友。我一向敬重庄家，甚至幻想投入庄家军，奈何……”

    俞悦也直接：“需要多少石虫？”

    ※※※

    不能怪俞悦太直接。这其中有个缘故，或渊源。

    俞悦的生母陈氏，和罗致思的母亲、纪王妃陆氏曾是闺蜜。

    俞悦出生后，陈家的情况非常糟，陈氏就多次让人去找陆氏，或者写信，甚至送上厚礼。结果呢，直到俞悦被遗弃，也没见陆氏露过一面，或让人看她一眼。

    大家都在京城，要说一点不知道，就得怀疑陆氏能力。关键时刻不露面，不知道她生的儿子能不能靠得住。

    不能因此完全否定罗致思，反正大家都是试探。姓罗的突然来说要和庄上弦交朋友，想起来都诡异。这时候有几个人能靠得住？

    罗致思小眼睛忧郁又茫然，没听懂：“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我更不喜欢绕来绕去，戴着伪善的面具，整个邯郸听不到一句实话。”世子更忧郁了，对这世界深表忧伤，“罗宋国现在面临各种问题、困境，都是人为的。”

    俞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给世子倒酒，一醉解千愁。

    夜玧殇拦住妹子，让世子醉她自己可别醉。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叹的这秋天萧索，叹的天上云遮日。

    一阵秋风吹来，落叶凋零，恍惚好像白了时光的头，谢去宋国青春。

    罗致思深深的忧郁，小眼睛变成蓝色，透着灰色：“战场连吃败仗，不仅是败仗，也在败着人力财力，还有人心。朝廷**、黑暗，从上到下，进一步败坏罗宋国根基。经济混乱，虽然暂时还能压制，但一旦爆发，谁能力挽狂澜？”

    俞悦继续给世子倒酒，这些话在这儿说没用，不过纯当吐槽的话，她暂时能容忍。

    罗致思不是太爱酒，脑子也清醒；崇州的稷谷酒确实好，他也克制着少吃点，反而吃一碗饭，就着酸笋。

    俞悦看他不挑食，皇室也有各种问题吧，她现在也管不上。

    罗致思吃完又脸红，年轻的呆萌的，就像是诱惑。

    俞悦觉得诱惑的话，还不如自家马补王子帅。

    说马补马补就到，手里端一碟春卷、一碟酿藕，连石锅黑鱼都凉了，他把热的放残月跟前。

    俞悦看他一脸灿烂的笑，这点更是完败纪王世子。忧郁风确实能吸引人，或许世子功力不够，马补可是四层高手，一个笑容足以。

    罗致思也注意到马补，虽然是端菜的小厮，身上真有股尊贵的气质。

    马补身上还有他师父的仙气，两碟吃的都不往师父跟前摆，脑子始终单纯。

    其实夜玧殇手一伸就夹到酿藕，危楼夹一个春卷，这不是酒宴胜似酒宴，一直吃着。

    俞悦也吃了几个，马补的手艺强，示意世子吃吧。虽然他不如马补，饭还得吃日子还得过不是？总不能不如马补就绝食，那姓罗的不剩几个了。再说姓了罗就比马补占老多便宜，管好自己就行。

    罗致思各尝一个，眼睛一亮，被马补的阳光感染了。

    马补愈发笑得灿烂，只要有人喜欢他做的，他继续做去。

    罗致思没看过一个这样的奴仆，虽然国公府的婢女也不错，但还算不上特殊。这个小厮，是他本身太与众不同。

    “他叫什么？”罗致思忍不住问。

    “马补。”俞悦回答。

    “陛下有意让鲍小姐和墨国公联姻。”罗致思随口说的比较轻。

    “长得漂亮不？”俞悦问。

    “还行吧。”罗致思反应稍慢一些，“仪阳侯鲍笙嫡出幼女，名丹阳，幼有才名，后来没了消息。我父王偶尔听说，与她一同教养的女子还有一些。”

    俞悦了然，罗擎受培养了一批女间谍，准备用联姻等方式控制一批人。

    罗擎受就是能搞事，鲍家的女儿也舍得牺牲。她问纪王世子：“你呢，准备给你赐个什么样的世子妃？要不要本公子送你几个漂亮的女奴？”

    罗致思忙摇头，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之前提过李家、就是李禄的女儿李晶。我父王岂能接受。后来又提呼延家、就是呼延烈孙女，名灵娲，小小年纪就飞扬跋扈，堪称邯郸第一母老虎。”

    俞悦真同情世子。母老虎不说，李家暴发户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是李瑶儿的侄女。罗擎受真看重他养的狗，对纪王也太狠了。

    纪王是罗擎受堂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好事或坏事。

    俞悦问：“你要多少石虫？”

    罗致思小眼微眯，掏出一沓银票：“四千两。我准备送给祖母和父王。”

    俞悦吩咐丫鬟：“去拿两盒，再拿六只。给王太妃和纪王挑好的盒子，给世子挑一件玉雕。”

    丫鬟很伶俐，不多会儿拿来，天色又暗了些，风更冷。

    罗致思拿着两个盒子看一阵，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卖相是不用说了。送给王太妃的寿星还有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给他的玉雕是玉如意，如云如龙，又或是暂时还隐在青云中，总有一日将青云得志。

    纪王世子青云得志，其意义颇堪捉摸。不过青岩玉的质地确实还不错。

    次日，寒风呼啸，天色阴沉。午后，天开始下雪，温度持续下降。

    国公府前面大厅，点了一些灯，生了几个火盆，温度大概有六七度，还赶不上昨天。不过国公府基本是高手，比较耐冻。

    俞悦依旧穿着白袍，腰上水獭皮腰裙，白的像雪干净，皮裙像在雪地轻松玩耍。

    俞悦写了五十个大字，到窗边，琴案对着窗外雪，还有一点风吹进来。

    夜玧殇站在窗前，一身青衣，腰上紫貂腰裙，手里拿着酒葫芦。

    俞悦突然想弹《蓝色的爱》，下手又变成《八月的雪》。

    没有这曲子，她自己编的，编的时候难免有噪音。俞悦看着夜神仙，故意弹出更多噪音，据说涂鸦能变成名画，没准噪音能变成名曲。

    夜玧殇面不改色，眼睛特清亮的看着妹子，噪音能玩这么开心，值了。

    卓颖婖不能忍，端一杯热奶茶过来：“能不能先谱好曲再弹？”

    俞悦吃完奶茶，一本正经：“不能。”

    双鱼坐火盆前做鞋，一边笑道：“公子一定开心，老天有眼啊！突然降温，有人要冻死了！今晚积雪至少五寸，夜里搭帐篷都不能了。我看他们有能耐，怎么和老天斗。”

    马补灿烂的应道：“斗不过天可以来找国公府。”

    双鱼使劲儿一锥扎下去：“他们凭什么以为国公府好欺负？”

    俞悦一串噪音支持丫鬟：“没错。”

    大家都不说了，听着外面寒风中一阵噪音，一会儿进来，好大阵仗。

    人多且不说，除了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萧展杰等，基本到了青门镇自以为有些身份的都来了。主要是，下雪不像下雨，周无忌、李建贞等都有雨中淋病的经验；萧展杰及其他外来的，也受不了青岩这鬼地方、鬼天气，一个个裹得像球。又有喷嚏声此起彼伏，比《八月的雪》更噪音不断。

    按说人多势众、人多暖和，也敌不过这老天。大厅快站不下了，还有风追杀进来。

    小衙内气势汹汹的吼：“庄上弦那畜生呢？是不是去巩州了？”

    萧展杰抢着说道：“我们来拜访庄上弦阿嘁。”

    李建贞才俊要在大家面前表现，但这气氛都乱了。大厅内也没做好准备，没安排位子接待他们，大厅内也冷得很，又一片喷嚏声。

    俞悦挥手，伙计将门窗全打开，一阵寒风刮过，似乎比外面还冷。

    小衙内昨儿一发泄，牛逼了：“混蛋！你们找死！庄上弦不在，墨国是我的！你们都跪下！再多生些炉子，想冻死小爷吗？”

    小衙内其实没那么冷，但有心理阴影，看别人冷的缩脖子，他心更冷。

    周无忌也冷的打哆嗦，看残月穿那么少站窗边身上好像已经落满雪，心里更紧张：“阿嘁！他们、还有纪王世子，从京城及各个地方来，若是冻病了，庄上弦能承担得起吗？阿嘁！还不赶紧，你们敢违逆本官？”

    俞悦、夜玧殇、危楼、贾鹏等站一块吹着风，不说话。

    这伙人就闹成一团，什么阴谋万般想法抵不上一个饥寒，冻得缩了脖子嚣张也没了骄傲，不少人流鼻涕样子更猥琐、丑态毕露。

    这伙人闹了一阵没效果，心里都憋着火，奈何是冷火，越火心里越冷。

    萧展杰不知道怎么地，病的格外重，冲到俞悦跟前。

    窗外风刮着雪卷进来，扑到萧公子脸上，吓得他忙后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俞善民穿厚厚的站后边，也比不少人强。

    杨金元在青门镇呆两年，已适应这环境，穿着大裘牛逼的站俞悦跟前。

    危楼拽着他腰带上常年不离身的金元宝，嗖一下将他扔出去。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杨金元代表杨家，国公府这什么意思？是打算和所有人为敌？

    萧展杰话还没说：“你们想做什么？”

    俞悦应道：“跑到国公府来闹事，杖责一百。”

    两个伙计按住萧公子，贾鹏拿着木板准备亲自行刑。人多势众是得罪不起，不过随便打几个人是打得起的。

    萧展杰急的大叫，萧家扈从高手等也一拥而上，不少人趁机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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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管管这天这地

﻿    贾鹏抡着木板将萧家高手拍飞、从窗户飞到外边，与雪共舞。

    两个伙计利索的将萧展杰扒了，扒到白色中衣停下，没走光但冷风一吹，冷。

    不少人仗着人多势众愈发起哄，国公府太过分，庄上弦又没在，有人恨不能趁乱打劫。

    俞悦将小衙内揪过来，扒了他斗篷、锦袍，今儿不打他。

    小衙内冷的一个喷嚏对着她，俞悦将他扔给他爹。

    外面雪越下越大，温度接近零下十度，风越吹越冷。大厅门窗打开，温度低，寒意不停积累。这些养尊处优的人，包括护卫高手都冻得难受。

    周无忌紧紧抱着儿子，但根本不够。

    跟小衙内的、及周家的护卫高手都围着挡风，却没一人脱下斗篷。

    俞悦、危楼、贾鹏等都笑，平时不用太尊贵、太嚣张，关键时刻没人脱衣、或者分半个馒头，人性如此凄凉。

    周无忌怒，他不能冻病啊，他病了谁管小衙内、谁给小衙内做靠山？

    高手有理，他们若是病了谁保护小衙内？这世道不太平，小衙内是高手，忍忍吧。

    小衙内大叫：“我要杀了你们！”一拽周无忌斗篷。

    周无忌早有防备，绕过高手对俞悦发飙：“你简直丧心病狂！惨无人道！”骂又起不到效果，打又打不过，气的愈发浑身发抖。

    俞悦本来想给他们留个愉快的记忆，奈何一愉快就犯贱，这还是墨国地界；既然不能缓和，就不缓和了：“诸位非要在墨国滋事，后果自负。”

    多的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起来谁都一大堆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卓颖婖拿来一件白狐裘，给妹子披上，否则主公知道肯定有人会倒霉。

    夜玧殇顺手将妹子拉一边，女孩要娇贵些，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人家更不将你当回事。

    乱吵吵一伙不吵了，吵解决不了问题，哪怕是打，目的都是解决问题，大家要理智。

    李建贞才俊赶紧出来表现，先打个喷嚏。

    俞悦想起李禄和他女儿李晶，笑道：“这就对了，做人要自信。虽然那玩意儿比小孩还小，你正好奋发图强。”

    贾鹏包子脸很认真：“公子表说了，作为男人谁能真的不在乎？”

    危楼嘲笑：“男人在乎什么？他女人才在乎好吗？根本是守活寡啊。听说还纳了五六个妾，真缺德。”

    气氛一下火热。这种事儿寒风都挡不住，大家一齐看着李建贞下半身。

    李建贞感觉所有风雪都对着他一人，虽然没扒光，比扒光还冷，阿嘁嘁嘁阿嘁！

    一大堆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人喊：“我早就知道。”

    不怕李家的或嫉妒李家的不少，又一人喊：“他儿子其实是他叔的，不信去问，他儿子从不管他叫爹。他两个女儿就不知道谁的种了。”

    国公府不少人喊：“野种！”

    想想这一伙，再看李建贞，还有专门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就算不行，也可以过继。

    李建贞的名声彻底要坏到整个罗宋国了。李禄也能沾一个大光。

    鲍笏终于站出来，国舅爷似得：“别说这些了。”

    俞悦点头，先下手为强：“是啊，看看青岩这天，不是最糟糕的。到冬天，一般积雪都能二三尺，冻死人是常有的事。到夏天，青石晒得滚烫，能炒菜能煎鸡蛋。就这样的地方，墨国公呆了七年。第一年刚到这儿，巩州还扣下所有物资，没有棉花、没有木炭，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施以援手。”

    贾鹏包子脸很认真：“怎么没有，人家说了，献上石虫。”

    俞悦冷哼一声，正好一阵狂风卷着雪刮进来，犹如一只冰雪凶兽：“青岩穷的就剩下石头，这些人都想扒下一半！若是没石虫，是不是任由我们冻死、饿死！”

    贾鹏、石黍、伙计们一齐点头，显然嘛。

    俞悦盯着鲍笏，鲍小姐是吗？第一反应就是包小姐，眼前各种小图片。

    鲍笏脸色变了一下：“青岩现在不是挺好吗？”

    俞悦应道：“哪能和诸位比。青岩八成人一辈子没尝过石虫的味道。冬天依旧在雪地挣扎，夏天依旧在阳光下挣命。”

    这是哭穷，也要哭的铁骨铮铮。

    萧展杰快冻死了，大声喊：“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岂是那些贱民能比的！”

    俞悦应道：“你们高贵，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些贱民，却像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墨国公养活。墨国公不说爱民如子，也不忍心看着他们去死。你们高贵，还要惦记他们一丁点好处，搜刮民脂民膏，不丢脸吗？”

    危楼挥手，一阵小型龙卷风裹挟着风雪杀进来，将萧展杰卷里边。

    萧展杰冻的像条狗，一边咳嗽一边乱吠。

    其他人一时都安静。国公府态度强硬，还挺能扯，这实力……

    各家都有护卫高手，没到这高度、或者没真正面对，都判断不出来，只知道很强。大家也能想到，国公府简直是耍光棍，反正穷的叮当响。

    庄上弦若是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只是混日子，是很让人头疼的。因为逼急了他还有一批高手。

    大家都不傻，或者被冻得脑子不大正常，反正气氛依旧乱七八糟的。

    李建贞生气了：“石虫卖那么贵。每个人来还收费。”

    俞悦挥手，贾鹏抓住他将他外边扒了，一不小心扯了腰带，裤子哧溜。

    人群中不少女子尖叫。李建贞忙提着裤子，差点气昏，冷的打喷嚏都没劲儿，流鼻涕。

    俞悦说道：“不要搞错逻辑。石虫卖得贵，你就想来抢。再说，外边一斤盐，卖到崇州价格翻三倍。外边一斤炭，卖到崇州价格翻五倍。没钱让崇州去喝西北风吗？”

    收费李建贞也没交，是打欠条。

    这些人一点亏都不能吃，尽想着占便宜，打劫，俞悦更不着急。

    一片打喷嚏的、流鼻涕的，冷风不停吹，省的传染。

    鲍笏也被勾引的打个喷嚏，说重点：“天下这么大雪，国公府不能看着不管。”

    俞悦应道：“本公子也想管管这天，这地，这人。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鲍笏拿她没办法，谁让她管天管地了？

    俞悦也不想管这些人，管他们去死。死了还少一些垃圾与污染。虽然同样的土壤很快会再长出一批渣滓。所以才说不管。

    鲍笏说实话也不太愿管，反正他自己没事，看俞善民不是也不管么？

    其他人就知道，关键时刻得靠自己，否则只能被抛弃。

    人群中一人喊：“我们交了钱进来。遇到特殊情况。就算到国公府做客，难道不欢迎？”

    一个小姐站出来，摆出很清高的样子，穿着大红鹤氅，有几分姿色：“国公府要钱，我们交钱便是。”

    俞悦很想说，她还愁没地方去？还用给钱？多少人要给她钱。

    只是已经得罪这么多人，再说这种话他们不要脸、又不能将他们怎样。

    这小姐不知道哪个村来的，还来劲儿了：“墨国公呢，我们要见墨国公！你们不过是国公府的下人，哪里有资格替墨国公决定。”

    人群中有人附和：“没错，你们不要越俎代庖，得罪这么多人，到时有你们后悔。”

    小衙内喊：“墨国是我的！”

    这小姐附和：“墨国公不在，是应该听二公子的。”

    小衙内还在打哆嗦，这小姐借着这机会，送上一件斗篷。

    小衙内看着破斗篷大怒，以为他乞丐吗？脑子发烧抓着这小姐一个大巴掌，脱了她衣服。

    小姐大红鹤氅七成新，收拾又干净，小衙内裹身上，对着小姐又狠踹两脚：“你又是什么东西，贱人！”一口痰吐她脸上。

    俞悦、危楼、贾鹏等面面相觑，其实很正常，小衙内啊，发疯才正常。

    小姐的家人、丫鬟等冲出来，一边拿旧斗篷给她裹上，一边乱喊：“墨国公！墨国公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小姐已经定亲！墨国公！”

    俞悦挥手，双鱼带着几个女兵、女土匪扑上去，将什么小姐丫鬟都扒了外衣扔出去。扔窗外不够啊，女土匪又拎着小姐丫鬟扔到外边街上去。

    俞悦开始说的杖责一百，终究是好心了。

    大厅内又一阵骚动，小衙内发疯就没人动一下。

    俞悦冷喝：“看来诸位是非要挑衅墨国。从现在开始，嫌青门镇不好的，滚。”吃一杯热奶茶，馋死这些人，“来墨国、青门镇的人不少，和和气气的也不少。是是非非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们要怎么着，墨国奉陪到底！”

    俞善民站后边，干脆转身，大冷天在这儿挨冻，他又没病。

    后边一些人跟着走，天真是太冷了，这样下去占到便宜只怕也得不偿失。

    萧展杰怒极：“你们不要后悔！”

    俞悦应道：“本公子现在就叫你后悔。”

    贾鹏抓着萧展杰，当年在京城也能随手捏死他。

    鲍笏赶紧劝阻：“他已经病了，不要闹出人命。唉墨国这样不行。”

    俞悦、危楼、夜玧殇等一齐盯着鲍笏，他不是国舅爷，不要以为姓鲍老天都怕他。

    鲍家护卫高手护着鲍笏赶紧撤，这真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

    老天有时挺有意思，不是恶作剧，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大雪一连下三天，积雪厚一尺。这才八月！

    千年极寒也来得太早吧？还没立冬、早着呢，肯定有人惹老天爷不高兴了。

    国公府，后院。俞悦里边穿着鹤氅，外边又穿着大红斗篷；头上戴着雪帽，把不大的脸捂了一半，一圈毛衬着她脸又嫩又俏又萌。

    夜玧殇看她还有腰，总算围着围巾，雪帽下杏眼长长的睫毛。

    俞悦眨眨眼睛，夜酒仙青色斗篷和青衣一样精致，上面低调的花纹看不出哪儿风格。要说他长得很正常，没什么异域风。这天儿穿不多，酒香依旧飘着仙气。

    地上厚厚的雪，夜玧殇好像从雪地飘过，留下浅浅脚印。

    俞悦跟着他离开国公府，上街逛逛。顺便去接庄上弦，今儿该回来了。

    马补、双鱼跟在后边，帅哥美女一对，雪地盛景。

    街上没什么人，厚厚的雪没人扫，各家店铺都开着门，看见残月公子打个招呼。

    俞悦到布尔家酒店，要一壶野酒。

    酒有热着的，里边还有几桌人在吃酒，烧了两个炉子，一股热气。

    小伙问：“公子进来吃吗？”

    俞悦应道：“一会儿送去门楼上。”讲的是土话，“这几天生意好吗？”

    小伙一脸老实：“还行，反正不指望卖他们那点酒。”

    俞悦了然，要一包青州小吃，有点像油炸猫耳朵，又加了石粉，还有两种野果碎末，吃着又香又脆，又有点苦有点涩，回味无穷。

    夜玧殇伸手拿两块，把葫芦里酒吃完，让小伙打一葫芦热酒。

    俞悦问：“你能用真气把冷酒变热吗？比如身上衣服湿了，用真气烘干酱紫。”

    夜玧殇应道：“不能。不过可以调动元气，让酒冷的慢一点。但费这劲儿，酒都吃完了。”

    俞悦到隔壁店要了一包野鸭脖，换个店要一包野栗子，让夜公子拿着。

    夜玧殇左手拿着酒右手拿着栗子，吃不成了。

    俞悦左手拿着猫耳朵右手拿着野鸭脖，手指一弹，飞出一块猫耳朵。

    夜玧殇手指一戳，一颗栗子破壳而出，飞上天再像从天而降的礼物，只要接住就行。

    俞悦腰一扭张嘴咔嚓咬了栗子，再回来吃了猫耳朵，混一块嚼着有鸭脖的味道。看着野鸭脖就不好弄了，吃也能吃，就是吃相怕不大好。

    夜玧殇又戳一颗栗子，飞上天就像白日飞升，仙气足足。

    俞悦把猫耳朵夹胸前，左手拿着野鸭脖嚼，香辣的味道，传统的味道，没有仙气也有青岩至少几百年的味道。

    夜玧殇在街上走，俞悦在街上走，没到青杨酒店，就觉着气氛不对。

    其实没什么，这伙人无非搞那些事。这两天适应了冷，寻摸着又要搞个什么。一天不搞他们就能死。还以为青杨酒店开在这儿，就在桥头堡打入了青岩。嗯，很有把青杨酒店当他们地盘的意思。

    一个小姐带着两个丫鬟出来。这小姐就是说定亲了，搞得好像刘二妹。

    萧展杰随后出来，年轻人病一场，抗一抗看着还行。

    俞悦吃完一截鸭脖，随手一丢，砸萧展杰脑门。

    夜玧殇又戳一颗栗子，栗子直上青云，壳却飞得老远，砸了这小姐的脑门。

    小姐神奇的转身，萧展杰往前一扑，痴男怨女正好扑一块，雪地上又滚两滚。小姐有几分姿色，萧展杰咬着她嘴不放，又一把抓她胸，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小姐一瞬间懵了。萧展杰以为她默许，这种女人不少，吼吼。

    残月公子出来逛街，不少人看着，正好看到这火爆一幕。要不是穿得厚，只怕办成了。穿得厚也有好处，萧公子熟练的摸到小姐衣服里。

    两个丫鬟大急，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悦是善良妹，又一截鸭脖丢过去，砸中一个丫鬟。

    夜玧殇是神仙，又戳一颗野栗子，栗子壳飞过去正砸中另一个丫鬟。

    两个丫鬟急忙扑萧展杰身上，一个抱着他大腿一个贴着他香臀，爽的萧公子一声**。

    萧展杰不愧是纨绔老手，以一御三，雪地上大战激情四射。

    俞悦摇头，世风日下。绕过他们继续往门楼去。

    夜玧殇又戳一颗栗子，栗子壳飞过去碎成几片，一男三女更火爆，撕了衣服。

    西边门楼，高十五米。要说不算太高，但这位置好，一夫当关。关键时刻高七尺或七寸都够了。

    因着，从里边看门楼确实简单一些。青杨酒店那一伙，以为打入内部，寻摸着攻陷门楼，就能占据青门镇，因此扼守、扼住墨国的咽喉。

    事实上，守着哪里、攻陷哪里、兴衰等，除了天时地利，重要的是人。

    那一伙人，战略上各种藐视，要不是、不说以前、要不是占着现有的资源，占着了也没什么，他们自己在往外扔。但捡也不容易，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捣乱一向熟练。

    俞悦飞上门楼，上面的雪扫干净。

    前面有个平台，中间放一个石炉，和冰箱类似，中间掏比较深，放几块炭，这样烧起来不怕周围的风。一个温度不够周围再放几个。上面放一块薄薄的石板，再上面热酒、热菜、能热好一阵。

    轮值的庄家守备军不敢吃酒，休息的时候吃点热茶没问题。

    夜玧殇上来，马补和双鱼也利索的将矮几等准备好。

    布尔家的野酒送来，国公府厨子送来石锅鱼，这个到京城就吃不到了。

    俞悦还在啃鸭脖，眼睛看着西边，茫茫白雪，盯久了眼睛难受。

    夜玧殇用长筷子给妹子夹两块鱼，夹两块藕。

    俞悦看着夜公子，吃着藕，藕断丝连。现在的藕熟了，热乎乎香喷喷，饮一口酒。

    夜玧殇看妹子穿得多，吃的辛苦，把鱼和藕弄成小块给她。

    俞悦眨眨眼睛，夜公子很多时候看不出是剑客：“你是剑修吗？有没有后天、先天酱紫？”

    夜玧殇眼神清亮如雪光：“传说中确实有先天。不过要后天先练到十二层。但你见过十二层的经书吗？”

    俞悦摇头，《青龙经》隐约有十层，《九华经》、《罗汉经》似乎也藏着十层秘密。

    夜玧殇说道：“传说，十层圆满，十一层和十二层要自己领悟，方能超脱。”

    一阵寒风刮来，俞悦捂着眼睛，雪地吃火锅什么的，也得天气好点，温度不要零下十度。她其实不用穿这么多，奈何……

    庄上弦站月牙身边，看她摆多久的姿势。

    俞悦绝不是摆姿势，酝酿好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了斗篷。

    咸晏飞上来，正好有吃的，先去更衣，把主公拽走。

    俞悦兴奋的和夜酒仙走一个，以闪电般速度吃了半锅鱼，好像吃饱了。

    夜玧殇吃战斗餐也快，基本吃了半锅藕，看妹子心满意足的，模样又单纯又萌。

    庄上弦这么快速度洗了个澡，身上一股清香。穿着紫袍，薄薄的好像一层，风一吹比冰还冷。

    俞悦很想离他远点，庄上弦抱着她亲一个，再冷飕飕的看着她。

    俞悦把嘴擦干净，送上香吻，行了。

    庄上弦看夜酒鬼一眼，看咸晏一眼，很是得意。再看着月牙，回去再算账，还好身上没事。

    俞悦缩着脖子，她能有什么事？不对：“你去哪儿了？有个和你定亲的小媳妇儿，刚才被萧展杰毁了，是好事成双双。”

    庄上弦咬月牙：“我们今天就定亲，正好你三叔在。”

    俞悦瞪他一眼，再热情的看着咸晏大哥，咸晏越来越帅了，骨骼清奇，没准能练到十层十一层，以后还要咸晏大侠罩着。比如抗衡庄家战神什么的。

    庄上弦捏着月牙下巴将她转回来，咬一口，看他都没那么热情。

    俞悦咬回去，要热情他抱个火炉好了，自己身上冷冰冰，风吹来更冷。

    庄上弦挪个姿势，给月牙挡着风，再抱紧点就好了。他看着冷，抱一抱就暖和了。

    马补和双鱼来换一桌酒菜，这回炖的是牛肉，还有甲鱼。

    庄上弦和咸晏、夜玧殇先干一杯。

    俞悦倒酒，三个超级男人连饮三杯，一切都在酒中。

    庄上弦拉着月牙，不要再给人倒酒，没事就喂他吃肉，他饿了。

    俞悦不理，饿了还不赶紧吃，这天放一会儿能凉了。她没事又啃鸭脖。

    庄上弦真饿了，和咸晏干掉两大盘肉，才慢下来，一边吃酒一边等厨子再上菜。

    咸晏放下酒盅，笑道：“去了一趟泰凉山脉。”

    俞悦瞪大眼睛，看着庄上弦，就这么几天，跑去那么远！难怪都瘦了，他一直都瘦。

    庄上弦摆个姿势，那算什么，不过是飞过去又飞回来。

    咸晏补充一句：“不眠不休，累得像狗。”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咸晏，咸晏豪放大笑，看妹子小脸都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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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大家放心

﻿    二楼卧室，烧的很暖，好像外面的金秋。

    巨大的卧榻上，两条被子，一条杏黄色百花被，一条蓝色被面、被单是白色。

    以前被子都是包的，下面一张被单摊开，放上棉被，上面一张被面、又叫被心、比被单复杂花样，被单拉上来将被面四边四角包住再缝好。包被子还是技术活。

    卧榻上，以前都是两条被子各睡一边。现在两条被子挨一块，人更是抱到一块，颇有渐渐融为一体或连理枝的味道。

    俞悦掀开被子，推开庄上弦，这人睡了两天两夜，还非要抱她。

    俞悦睡够了就睡不着，透过窗帘能闻到外面阳光的味道，天总算晴了。

    俞悦起来转一圈，又回到卧室，庄上弦也该醒了。

    这人就是这样，能饿几天不吃，然后一顿吃一头牛；或者忙几天不睡，然后睡几天几夜。年轻能抗，终究是不好。年轻打拼有时候也没办法。

    俞悦看着庄上弦的脸，年轻，皮肤比十二岁还嫩，像婴儿属于夸张，睡着了不冷，摸一下。

    庄上弦睁开眼睛，看看月牙，又闭上。

    俞悦觉得他有几分慵懒，像孩子一样缱绻。这个比喻呢，因为他并不是孩子。何况他这种性格，但不影响偶尔换一换。

    庄上弦其实经常换风格，俞悦觉得他这时候就多几分孩子气，何况这么嫩，长这么干净好看，完全有资格孩子。来再好好摸摸，手有点冷，往他脖子摸。

    庄上弦手一捞，把月牙弄上卧榻，压在身下。

    俞悦瞪他，装呢？捏捏他的脸，瘦捏不起来，皮肤却滑不溜丢。

    庄上弦闭着眼睛，好像还没睡醒，还是和月牙在一块好。

    俞悦看他睫毛一颤一颤，他终于睁开，星眸也看着月牙，摸摸她的脸。

    俞悦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情到深处浓转淡？就这么一看。

    庄上弦本来要和月牙算账，突然也淡了，也这么看着月牙，已经看了六七年，还将看六七十年，六七百千年。

    经得起激情浪漫，也经得起柴米油盐，才是真感情。

    俞悦看他是不着急，有什么可急的，这会儿不到中午，离天黑还早。

    庄上弦额头靠在月牙额头，压下心中情绪，就这样时光静好。

    国公府前面大厅，气氛随时可能引爆。

    庄上弦回来了，两天前就回来了，青杨酒店一伙人，盘算了各种，来了好多回，一直没见人！雪都开始融化，冰凌一两尺长。

    今儿算第三天，青杨酒店一伙等不住，挑了二三十个代表，在大厅也等了几个小时，还是没见人。化雪比下雪冷，屋里几个火盆，挡不住阳光吹来的寒气。冰棱没能冻结，反而好像尖锐的随时能戳爆，各种怨愤。

    贾鹏、石黍及一队伙计守在大厅，靠窗边吃着野鸡胗下酒。再看这些人，不知道有什么可怨的，还各种乱七八糟，归结起来就是猥琐、内心的猥琐。

    “啪！”小衙内将一盏茶掷地上。

    庄上弦收到暗号，和月牙一块出来，在主位坐下。

    危楼、咸晏、卓颖婖等也出来，伙计就在主位前摆一桌，安排几个座位。仆妇端来一些点心小菜，还有一盆粥，少不了几盘肉。

    小衙内怒气冲冲杀过去，庄上弦一巴掌将他扇飞，飞回他爹身边。

    一个狗腿要替小衙内出头，庄上弦挥手一个奶油馒头塞他嘴里，而正眼都没看。

    俞悦不用管，有墨国公在家，她只管吃饭。陪他睡两天，都没好好吃。

    庄上弦给月牙夹半碗肉，俞悦给他夹一碗肉，来给咸晏也夹一碗，危楼要不？不要就赶紧吃，看什么看？

    危楼不看了，大家都埋头，吃的认真也不慢，一桌吃完。

    青杨酒店一伙，气呼呼气冲冲气咻咻，气咻咻是气喘吁吁，一个个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面红耳赤要生病。大家虽说适应了青岩的冷，不少人都病倒，好起来没那么快。尤其脑子有病，拿什么来救？

    有人打喷嚏有人流鼻涕，吃饭也倒胃口。

    庄上弦挥手，一桌撤下去；这时候才一眼冷飕飕的扫过众人，凌厉的就像刀子。

    不少人吓得直缩脖子。又猥琐的不甘心，他们来找事的，他们人多势众。

    庄上弦一身紫袍，上面蟠螭纹好像龙能活过来，剑眉星目，战神之威。

    青杨酒店一伙，坐两边，摆好姿势，等着庄上弦解释，道歉，跪下求饶最好是，求和也行。

    庄上弦看他们还不急，他更不急，把罗致思看几眼。

    罗致思是跟来凑数。他身份太重要，这伙人不会放过；他只要没有特殊举动，谁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小眼睛依旧忧郁深邃。

    罗致思对庄上弦是敬畏，当着这么多人也没什么表现，关他什么事？

    李建贞、周无忌、好些代表却憋不住了。

    鲍笏也占着一个重要地位，好好先生的样子：“墨国公没什么要说的？”

    庄上弦点头：“你们说吧。”

    萧展杰跳起来：“庄家军有个叫刘云芳的，据说救了墨国公。”庄上弦明摆着不理，萧展杰怒气冲冲的继续，“国公府却杀了他女儿，将他重伤再赶出去！”

    庄上弦依旧不理。青杨酒店一伙却像开了头，火山爆发。

    杨金元掌柜先来，腰上依旧带着金元宝，代表杨家讲话：“诸位来青岩，都是一番好心。”霸气侧漏，一手指着残月，“她却故意凌辱，害很多人生病，还扬言要将人赶出青门镇，青门镇不是她的！”

    潜台词青门镇也不是庄上弦的，他要占领桥头堡。

    庄上弦声音好像冰雪融化、化雪更冷、青岩一片冰棱：“要赶谁？”

    杨金元还没发泄够，庄上弦有反应就好：“诸位都是身份尊贵！她扒了二公子衣服，扒了萧公子衣服，把李公子裤子都扒了！”

    庄上弦唰的看着月牙。

    贾鹏忙自首：“是我不小心扯了他腰带。”

    两个伙计也自首：“萧公子衣服我们扒的，只扒了外衣。”

    庄上弦再看着杨金元，眼神犀利的让杨金元嘭一声坐地上，庄上弦冷酷下令：“诬告，滋事。杖责一百，扔出去。其他人明日午前离开青门镇。”

    青杨酒店一伙、不少人震惊、难以置信！痴情的盯着庄上弦。

    鲍笏也是有脾气、且脾气不小：“你不要意气用事！墨国终究是陛下赏的！”

    周无忌也爆发：“庄上弦你疯了！再这么一意孤行，谁都救不了你！”

    李建贞奇耻大辱、大仇未报：“墨国也是罗宋国的，你们无法无天、独断专行，朝廷不可能任由你们逍遥！”

    萧展杰还带着目的与任务：“她没跟你讲？”

    庄上弦冷哼一声，乱吵吵一时安静，一个个都像真疯子，为了各自目的，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嘴脸一个比一个丑陋。

    小衙内小眼睛塌鼻梁本来就不帅，胆子也大，逮着机会嘲讽：“王小姐已经和你定亲，她却设计，和萧展杰雪地野战。这事你说怎么办？”

    庄上弦看着哪个姓王的滚出来。

    一个猥琐的男子穿厚厚的像个球，噗通一声滚地上像条狗。

    庄上弦声音像寒风凛冽将他凌迟：“寡人记得你，来给寡人做媒，寡人理你了？你是什么东西？扒光了吊门外石壁，七天后能活着就饶你一命。”

    贾鹏扑上去按住猥琐男，三两下扒了，像条狗拖出去。

    鲍笏、周无忌等忙喊，猥琐男挣扎也没用。

    俞悦一边修指甲一边随口说道：“一天一万两白银，谁要真好心就替他赎身。”

    庄上弦支持月牙：“没钱可以去陪他。”

    其他人终于打个哆嗦，前几天就够冷了，这天儿吊在石壁，能冻成棍。

    萧展杰还没威风够，一张丑脸扭曲的更惨不忍睹，气昂昂的直接放大招、杀手锏：“你不要以为在青岩耍横，到了邯郸别后悔！”

    庄上弦不理他，俞悦也不理他。比如，把人得罪光罗擎受会高兴。

    鲍笏要理，来的时候看着，走不能再看着：“墨国公不可能一直呆在青岩，庄家祖坟、大将军灵位都不在这儿。”

    大将军灵位还在大将军府。这是借口，也带着威胁、与羞辱。

    墨国建国，庄上弦作为第一代墨国公，按理诸侯要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

    礼部以东营长公主和庄正弦为借口，当时直接将庄上弦赶出邯郸，墨国目前也没立庙，祭祀从简。而，大将军灵位在将军府，祭他的长公主是淫妇，庄正弦是野种，罗擎受是死了也要羞辱庄家、满门。

    庄上弦一身冰冷，大厅比万年冰川还冷。

    鲍笏只是鲍家一个混日子的，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李建贞有点疯，不是有一点，才俊疯起来也比别的疯子叼：“不为你自己，也替庄家别的人想想。据说皇太子有意纳庄美娴为妾。”

    庄美娴是庄上弦堂妹，她有个胞兄庄太弦，庄家人被盯上没什么奇怪。

    ※※※

    八月末，东阳郡太守周无忌、卤簿、及一行人终于到巩州州城。

    这会儿正是金秋，青西江沿岸风景更美。相比之下，崇州鬼地方真的有鬼、活脱脱地狱，巩州州城则是天堂、人间、红尘滚滚。

    温度十五到二十五度、正舒适，青西江的水清澈、如仙镜。

    太守大人其实耽搁了一些时间，是浪费不少时间，什么事都没做成。

    不过耽搁了时间，巩州商贸会还没结束。州城到处都是人，这也不是马赛城或青门镇能比的。水部郎中杨威也做好准备，之前已经联系过，太守大人卤簿直奔临江路，准备直接去江上楼船相会。

    临江路，人挤人。商贸会，巩州商城可容纳不下这么多，一些人也不习惯，还是得到州城来。

    虽然现在有乱世的迹象，但还没彻底乱起来。有条件的人不少，有需求的，拖家带口的，趁着金秋好时节，出来转转。

    大家看见太守大人卤簿，一边避让一边怨念，没事凑什么热闹。刺史大人出来也就带十几个人，避免扰民。太守大人卤簿二三百人，声势浩大，挤到踩到撞坏不少人与物。大家也不指望太守大人能做什么，赶紧滚吧。

    若非路上人太多，怕误伤，一些胆大包天的、不是东阳郡的，都想做点什么。

    周无忌坐在车里，能清晰感受到恶意，原本灿烂的心情瞬间灰暗。

    周无忌不傻，又瞬间想到炮灰。跟着他卤簿的人不少，就因他在前边打着旗号，所以所有攻击都落他身上，标准的炮灰。

    搁平时或许不在意，他本就不是靠民心做的太守。

    还好卤簿到了四李酒店。这儿人更多，吵得也最激烈，要打起来似得。

    李树下站一堆人，酒店窗户打开、窗边一桌两桌人，里外就这么骂。

    “卧槽！渧商绝逼是多面间谍，卖国求荣！”里边一愤青，一巴掌下去差点将桌拍碎。

    “麻痹！渧商只是商人！朝廷都打了败仗，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外边一高手，一脚差点将李树踹断。

    里边酒保指着他，插话插不上，干脆打手势：一百两。

    外边高手吓一跳，踹断一棵树一百两！打断谁一条腿没这么贵。

    反正里边拍碎一张桌赔二十两，愤青占上风，有理有据：“他们哪是单纯的商人？渧荣珠宝行打手至少三十个高手，过去赚了多少暴利！为了打压青玉案，杀人、放火、勾结衙门又有什么勾当没做过！”

    外边高手不甘示弱：“奸商！奸商！哪个奸商不是这样！渧商只是最大的奸商！”

    街上和酒店内围观的多、胡乱吵的更多。

    周无忌脑子快被吵爆了，虽然不是骂他，好像受了牵连，还是快去江上。

    四李酒店本来没挨着码头，但商贸会期间，高级技工纯粹用木板和竹竿从岸上搭出去，一个很简雅的码头，单纯供人上下船没问题。

    这时节江上美极，各地坐船来的、在巩州租船游江的、江上各种船挤船。一些人贪恋四李酒店的美酒佳肴，做好就从码头送过去。这其中的妙处，各自品味。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鲍笏等好像逃离卤簿、逃离临江路，逃到码头看着无数的船，心再次沉到江底。

    一艘特华丽的楼船，停靠在码头，比别的花船更扎势。

    周无忌、罗致思、萧展杰等上船，听着水声，吹着江风，还算不错。

    杨威在船上迎接他们。水部郎中官不大，但算杨家嫡系，现在又要利用青西江大做文章，他地位还可以。三十多岁，仪表堂堂，有种年轻有为的意气。比起李建贞，杨家和萧家一样都是真正豪门。萧展杰旁系，和杨威也没法比。

    众人打个招呼，直上二楼。

    周无忌、俞善民一行人舟车劳顿，有人病还没好，很需要先休息。

    二楼面积大约二百平方，布置成一个奢华客厅，位置比别的船高，两边窗打开，青西江的美景尽收眼底。船头有一群乐妓，又来一群美姬。

    大家不用客气，一人挑一两个美姬，一片欢声笑语。

    坐下来先吃一回酒，暖暖场。再去更衣，有急色的、猥琐的正好办事。

    崇州那鬼地方各种的将人憋坏了，急需发泄。巩州青西江上又这么美。崇州和国公府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儿大家都是一类人，气氛轻松，心情愉悦，想做什么就做。

    周无忌心情一直比较沉重，换一身紫袍上来，依旧坐首席。俞善民、罗致思坐这儿没动，杨威算陪客、坐这儿也没动。

    李建贞换一身暗红罗袍上来，脸色死了爹娘似得难看。下面波浪荡漾，小衙内和两个美人干的简直惊天动地，美人叫的也夸张。一些人偷偷看他，李建贞心头更火大。等他将来发达了，哼，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哗啦！”又一个浪头，打的船一晃。

    李建贞吓一跳，使劲抓一个美姬，美姬一声尖叫。

    不少人乱笑，也有人乱晃，尤其病没好的，很有晕船的**。

    杨威像个主人，能主持大局：“大家放心。这艘船是水部最好的。”

    浪头过去，船其实很平稳，不少人欣赏着楼船，看来杨家不仅有本事，目的肯定也不一般。

    李建贞心情更糟，坐在杨威旁边，直接问：“准备的如何？”

    杨威不是一般的自信，而是源于实力，和纯爷们的魅力：“收集的证据非常充分。看样子墨国公野心不小，完全发展出另一片天地。”

    李建贞是才俊，将精力集中于此：“怎么说？”

    “哗啦！”一个更大的浪，打的楼船使劲一晃，在窗外溅起一片浪花。

    坐着的人都跟着晃，桌席也晃，一个美姬不小心摔倒。

    杨威在青西江呆一阵，习惯了，安抚人心：“大家放心。船工是水部最老练的。”

    浪头过去，船依旧平稳。

    大家都有些见识，船在水上大概就这样。有人就喜欢这样，再看江上其他小船那么多，摇摇晃晃几艘船撞一块，有人落水了。楼船上有人大笑，颇有优越感。游江就是这种自由，乐妓弹奏就没停。

    俞善民本来就像弱女子没用，崇州走一遭胆子更小，离席和俞家高手在一块。

    罗致思也离席，虽然上了贼船，也没准备做贼。

    萧展杰和马家的、还有那个路秾华等，一块坐到杨威周围。

    李建贞着急又问：“州城那些关于渧商的传言，是墨国散布的吧？”

    杨威摇头：“不一定。巩州最近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传言李家要出王妃了。恭喜啊。”

    李建贞黑脸。这根本是暗示褚氏和李瑶儿，是暗讽。

    周无忌明白，杨威想从青西江占到最大好处，有些事不想说，至少是拿乔。他现在没心情。杨家是许王妃娘家，周家是许王外家。

    萧展杰就拎不清，跟着胡扯：“就算人多嘴杂，让渧商知道，也当是庄上弦挑衅，他狗胆真大。据说渧清绝在京城，等庄上弦进京，有好戏看了。”

    李建贞吐槽：“到时候看他怎么死，还有那个残月公子。”

    “哗啦啦！”一个巨浪来袭，将船掀起十五度，又一阵剧烈摇晃。

    李建贞坐的位置好，席上几个盘掀飞，先后拍到他脸上身上，直将他拍倒在地，一盆竹笋鱼汤又砸在他裤裆。

    周无忌也差点摔倒，幸好身后高手赶紧护着。

    杨威差点摔倒，一拽后边桌，飞过来砸萧展杰头上，把路秾华也砸了。

    其他地方更是乱七八糟，江上一阵喊叫，稀里哗啦翻船的不少，青西江好像在发脾气。

    楼船好一阵稳定下来，大家都看着杨威。“啪！”又一个浪打上船，浪花飞进来溅不少人身上，像打在脸上。大家依旧看着杨威。

    杨威愤怒，他好容易在青西江做一回主！面上必须平静，作为掌舵人，控制局面：“大家放心！青西江应该受上游暴雪影响。之前没留意。船上有专门的高手，出手就能保证这船平稳。”

    提到暴雪不少人心里阴影面积瞬间翻五倍，哪能真放心。

    小衙内、李家高手等提着裤子跑上来。

    一个小姐喊：“我要上岸！那边好多人上岸了！”

    俞善民也喊：“赶紧靠岸吧。我侄女在这儿落水，好容易才救上来。”

    杨威更怒，不是不能靠岸，是想让大家感受一下青西江、在他掌控下。现在船在江心，要靠岸还得一会儿。何况现在很平稳：“大家不相信我吗？我可以保证！”

    一些人正要起哄，又不好意思了。

    一群奴仆赶紧上来收拾，不少人站在窗边，好像能离岸近点。

    一个小姐指着东边、上游惊呼：“那是什么、好快！”

    更多人挤到窗边一齐看去，一时特安静，整个青西江都安静，水里的鱼都震惊。

    一个巨浪像条龙，飞掠而来。

    龙未至气势先袭来，楼船一阵摇晃，几个倒霉的从窗户飞出去，没人管。

    巨浪如巨龙滚滚而来，龙头竟然还有一竹筏，竹筏上一个残月公子，她驭龙而至，以奔雷之势撞上楼船。

    “嘭！”整个青西江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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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帅炸天

﻿    太守大人坐着大楼船游江，闲的没事很多人在两岸围观。

    州城本来人就多，很多人从没看过这么多船，这个盛况。大家都看到了，残月公子好帅，帅呆了，现在全都目瞪口呆。

    大爆炸！浪头掀起六七十米高，残月公子被炸飞上天！这真是帅炸天！

    爆炸声震耳欲聋，楼船上无数人才顾上尖叫，瞬间被巨龙的咆哮淹没。岸上很多人耳朵都听不到，眼睛看着也像幻觉，讲故事都没有啊。

    “嘭！”特华丽的大楼船，被竹筏和巨龙超霸气的撕裂，青西江无数生灵、时间为止暂停。

    俞悦顾不上欣赏自己杰作，在天上继续飞，飞到清明酒店对面当铺、旁边的码头。

    这码头也是商贸会期间临时搭建。码头及沿岸人山人海。不少人刚从船上上岸，腿软的坐到地上。

    江边空船翻了不少，大家其实没顾上，就看着江心，太惊艳了！

    太守大人、水部郎中的大楼船，简直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一个竹筏都不知道怎么撞的，江上最风大浪急时也不会将船炸成这样，大一点的尸骨都没有。只能说残月公子太帅，车爆胎不算，能让楼船爆炸才是硬实力。

    俞悦也没想到，水部和咸晏、危楼联手，能炸出这么完美的效果。最可惜她自己没看到，但那种体验也是前所未有，刺激的也有点腿软。

    大家都看着她，一身白袍，一头黑发，一张俊脸气质真像天神下凡。

    大家为何一眼能认出残月公子？因为敢在青西江驾着竹排飞驰的，只有西江月大会长。再结合她气质，稍微熟悉情况的都不会认错。

    深深地敬畏，大家其实还没回过神，依旧看着江上。

    江水、巨浪余波已经将爆炸现场冲到附近，不像地面是不动的。在江上冲的很快，整个江面上下都是。

    一阵血腥味飘来，又有尖叫，有人开始挣扎，鱼儿乱跳。

    码头一直有西江月和青西江水司在维持秩序，大家一时都没动。

    太恐怖了！这天气是不错，但江水滚滚，若是再来一条巨龙，谁敢下水救人？

    水中一片混乱。原本清澈如镜的江好像镜子被打碎，反正看不清。楼船上原本有太守大人卤簿二三百人，加上水部郎中准备服侍的之类，大约五百人。这么乱，得多少人下去、能救谁？

    一片水花飞溅，俞家三个高手抓着俞善民飞上码头，俞善民一屁股坐地上，浑身发抖。

    一片浪花飞溅，纪王府高手抓着纪王世子也飞上码头。

    码头忙让出一片地方，大家是下意识离这些人远点，看热闹归看热闹。

    罗致思一身湿透，但年轻胆大，顾不上自己，小眼睛忧郁的看着江上，纪王府还有好些人及东西在船上。

    江边一些人没上岸，受的波及不严重，看着江上飘的东西心动，很快有人行动。

    太守大人的东西寻常是没人敢动，但现在情况不寻常。之前就有人想对太守做点什么，现在纷纷跳水里，一边乱喊：“救命啊！救人啊！”

    俞悦无语，挥手。

    西江月和青西江水司同时出动，无数简化版艨艟、战舰版竹筏飞掠过水面，在最前面整齐停下，犹如堤坝，又像生命线，同时维持秩序。召集西江月更多渔民等加入，秩序井然，再次惊艳无数人，两岸又目瞪口呆。

    之前江上船挤船，被波及的近半。西江月首先救他们，再打捞东西。

    非常的训练有素、安全高效，让大家对西江月有更深认识。

    青西江水司人手少，忙着维持秩序，只有少数人帮忙救人，救上来随便一扔。和西江月赤果裸的对比。

    一个衙门衙役捞上两个人，赤果裸抱在一起，衙役拿块船板将他们扔上边，再推向岸边。

    岸边围观的陆续回神，但对于太守大人，救还是不救？这干到死的两人又救不救？

    “好像是汪家公子！”有人惊呼。

    “祁王小舅子？”宇宙毁灭也无法阻挡八卦兴趣。

    江水噗通噗通，两个男人挣扎着纠缠着竟游到岸边，水中一高手将他们拉上岸。

    三人都受了伤，此时倒在一起，昏迷过去。

    “小兄弟李建贞！”有人更兴奋，“不行了也挑个好男人，这男人谁？”

    这老男人一身肥肉，五官紧凑，猥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更猥琐。

    州城这会儿天南海北人多，一个外地口音喊：“好像叫露浓花瘦！据说通敌，陷害陈太师，又做了丞相长史！”

    一个邯郸人喊：“露浓花瘦当年是陈太师长史！当年丞相全靠陈太师提携，平步青云！这个露浓花瘦陷害陈太师，陈太师完了，丞相也做了丞相。可怜陈太师嫡女嫁到丞相府，也不明不白的死了。”

    又一个外地口音：“听说丞相府要找陈氏生的嫡女？”

    一个大嫂泼辣嘲笑：“丞相府的小姐还要去找！滑天下之大稽！早被李瑶儿害死了，到时随便找个人代替！俞家小姐嫁不出去，又打陈家主意！”

    一个大婶听不懂：“陈家不是早完了？这露浓花瘦和小兄弟又做什么？”

    太守大人落水，近的事大家不想管；尽挑这些八卦扯淡，反正现在州城什么都有人说。

    青西江水司效率还不错，维持了秩序，又救上几十个人。

    西江月就不用说，很多被救的老百姓有了优越感，西江月也是老百姓啊，不像衙门，也不像渧商那种奸商。

    发生这样大事故，更多人跑到江边围观。

    人群又一阵骚动，刺史大人来了。

    刺史大人穿着三品公服，匆匆跑来，气喘吁吁，脸红扑扑，一时说不出话。

    岸边无数人，也安静着，看贺刺史今非昔比，虽然长的普通，刺史就是刺史，他来对付太守大人正好。这事儿大家也懂，太守大人卤簿直接上船，不能怪刺史大人。刺史大人若是受牵连，大家很同情。

    贺昌珉看着惨烈的现场，楼船已经没影儿，江上也干净了。

    青西江水司及部分帮忙的竹筏，运上来一堆堆人、一堆堆垃圾大概是各人的东西，现在都分不清。最好认的是太守大人。

    周无忌一身紫袍，淹死了都与众不同，睁开眼噗的吐出一口血水。

    贺昌珉手忙脚乱：“快、快、快……”

    人群中不少人愣是乱笑，到底快什么，刺史大人把太守大人都急死了。

    俞悦带着一批大夫赶来，周无忌气的又吐出一大口血，真死了，是昏死过去。

    不少人看着残月公子又乱笑，她把人撞了，又带着大夫来。这一片大概一二百人快淹死，十几个大夫依旧忙不过来。有近半没捞上来的就不说了。

    都尉曹舒焕带着一队守备军赶来，围观的赶紧避让。

    两个杨家、应该是楼船的高手，抱着杨威过来，气势汹汹的盯着曹舒焕。

    曹舒焕转身，问：“世子怎么样？俞三爷怎么样？快救小衙内！”

    四五个大夫将小衙内包围，小衙内抽筋，可别死在这儿。

    三四个大夫将太守大人包围，他还是钦差。

    杨家高手大怒：“曹都尉！”

    曹舒焕应道：“稍等！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官深表遗憾！”运一口气、差点将高手吹飞，“本官借此也提醒诸位，游江时特别注意安全！”

    不少人大声答应，很多人开始后怕，大楼船说炸就炸了，是残月公子。

    曹舒焕盯着妹子：“这起事故因你而起，你要负责。”

    俞悦急：“大人明察！我驾着竹排，也没想到会遇上大浪，我是无辜的。我可以道歉。”

    不少人大声支持。天要下雪江上起浪，怎么能怪残月公子，那么巨浪还真能是人引起的？除非是神仙。大家对残月公子也同情。

    杨家高手暴怒：“曹都尉！”

    曹舒焕应道：“稍等！”没看本官正忙着，运一口气将他们镇压，“这件事与你有关，你看受伤的这么多人，所以你必须主动配合调查。目击者也要配合。”

    萧家高手冲过来，突然发疯攻向残月公子。

    俞悦忙躲到曹舒焕身后，杨家高手也暴起、准备连曹舒焕一块揍。

    俞悦和曹舒焕一块飞走，不能往人群去，就往躺着一片去。

    萧家高手差点踩死汪公子。杨家高手失手砸了路秾华，贺昌珉赶紧闪。

    围观的闪的更远，一边乱骂。就说他们不是东西，太嚣张了，楼船爆炸怎么没炸死他们！

    萧家高手在人堆找到萧展杰，脸上一道伤口更丑了。

    杨家高手抱着杨威，恨不能大开杀戒。

    正商量怎么对付庄上弦，转眼炸成这样，证据在船上啊，杨威好像都快不行了。杨家高手更恨巩州这些人，冲贺昌珉发飙：“该死的！”

    贺昌珉不悦：“发生这样的不幸，本官也很遗憾。但你凭什么骂人？”

    杨家高手咆哮：“为什么不先救我们？为什么不杀了她？”

    被救的老百姓、激起民愤：“我们都通过西江月，交了银子，他们应该救我们！秦九公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吊什么吊！”

    ※※※

    三日后，杨威依旧昏迷不醒。

    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及鲍笏等，从到青门镇起，到现在不到两个月，不停生病、饱受摧残，这回真病倒了。一些高手也倒下。

    人太多，影响太大，巩州刺史不能不管，就将他们安排在冯翼湖边比翼院。

    湖上有几艘花船，没受伤的、或病得不重，可以去湖上反正是随便。

    刺史府后边，刺史住宅，第三进广厦中间正厅。

    靠门口摆了一张大桌，阳光正好能照到。门口摆了一溜菊花，屋檐吊了一些鸟笼。

    桌上几个凉菜，几壶酒，侍女端来一蒸笼大闸蟹，画眉唱起欢快的歌。

    贺昌珉坐在主位，穿着蒲丝蓝袍，白白胖胖的，看着大闸蟹没准备动手，也不是太有兴趣。

    俞悦和咸晏坐一边，夜玧殇和曹舒焕坐另一边，别驾打横。

    俞悦先拿了一个大闸蟹给夜玧殇，拿一个给曹舒焕，拿一个给咸晏，拿一个给别驾，又拿起一个……

    夜玧殇手下银光一闪，碟子带大闸蟹送到妹子跟前。

    咸晏手下刀光一闪，碟子带大闸蟹送到妹子跟前。没别的意思，两个就两个，妹子再吃五六个都没问题。今年的蟹很肥。

    俞悦只好把蟹给夜玧殇，再给咸晏拿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和勺子。

    贺昌珉和新别驾对视一眼，再看着大闸蟹，他们要怎么吃？

    俞悦拿着筷子轻轻一挑，壳就像水部郎中的楼船，一块大点的都找不到，又不会碎的夹不起，正好一小块一小块，揭掉正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肉。

    咸晏又刀光一闪，揭开正好有蟹黄，用勺子舀了给妹子。

    俞悦吃的眯起眼睛，抬头看天上太阳，回头看贺昌珉，装个那样子做什么？

    侍女正剥开一只螃蟹给刺史老爷，贺昌珉低下头也吃。虽然整出这么大事，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他也不需要想太多。

    新别驾定州来的，进士出身，走了丞相府门路吧，不过看着刀光剑影什么想法都没了。

    一蒸笼大闸蟹很快吃完，侍女又端来一蒸笼热的。

    曹漭少年进来：“杨家和萧家又闹了。李建贞要见刺史大人。”

    俞悦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不是俞三？杨家和萧家又闹什么？”

    曹漭应道：“要求将你绳之以法。”

    俞悦吃了蟹鳌喝了酒：“信不信我爷爷捏死他们。原本还想赔十万两医药费，现在不赔了。给他们也不落好。”

    曹漭端着他爹的酒喝一口，壮胆说道：“无非是借机想从墨国要好处。这简直是送到他们手上。杨家还为杨金元的事闹腾。萧家看样子是直接替祁王做事。”

    俞悦点头。萧展杰只是一个幌子，祁王另外派人来，萧展杰办不成后祁王的人直接出面。看来很想拉拢庄上弦，很看好这一片利益。

    肥肉谁都想抢，就看谁本事大。

    杨家代表许王，许王是庄上弦表兄，说这些亲戚都没意思。

    俞悦又觉得三叔有意思，本就是奔贺昌珉来，现在又不来：“把李建贞弄来。”

    曹漭飞快跑了，终于要收拾那傻逼，还想从商贸会占好处，不说了。

    不多会儿，伙计抬着李建贞进来，颇有点像褚氏当日的样子。李家这些人，第一要厉害，第二更厉害，第三病的也厉害。

    李建贞强打精神，桃花眼秋风中盛开，看见一蒸笼大闸蟹变色。

    咸晏一股气势压过去。李建贞摔倒在地，好像被一座山压着，喘不过气，好容易吐出一口血，比溺水还恐怖，内心终于感到无助。

    俞悦觉得还不够，对李建贞也佩服，一次次受了打击还能站起来。只好出绝招：“你知道杨威为何昏迷不醒吗？你知道若是再不醒会变成什么吗？活死人。”

    李建贞这会儿茫然：“为什么？”

    俞悦应道：“本公子也不知道。但本公子知道十种以上办法让人变成活死人。对了，你找刺史大人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俞悦又展现出善良妹的属性，她其实一直都挺善良。

    李建贞这会儿茫然：“什么事？贺家的事。巩州虽然死了很多人，但砉县本家还有很多人。贺昌珉不要忘了本家，不要忘了丞相府，不要忘了……”

    咸晏又一股气势压他身上，李建贞吐血，简直把他当泥巴随便捏。

    咸晏又捏他两回，李建贞昏迷了，伙计将他抬走。

    重阳节，巩州商贸会结束，杨威和李建贞醒来，周无忌、鲍笏等病稍微好点，请贺昌珉。

    比翼院重建，建成酒店的样子，中间两栋三层楼，沿湖边一些独院；前面二层楼，一楼大堂将近八百平方，摆开能办盛大宴会。

    照顾周无忌、俞善民、罗致思等，就在这儿设宴算过重阳。

    贺昌珉、曹舒焕、俞悦、咸晏等过来，周无忌、小衙内、萧展杰、李建贞等也强撑着，杨威是强撑也撑不起来，杨家高手最怒，萧家高手同样怒气冲冲，冲到俞悦脸上。

    咸晏一巴掌将萧家高手拍飞，噗通一声飞湖里。

    好多人吓得病加重，原本湖边有乐妓都不敢，这根本是故意的。

    咸晏一身匪气，老子就是故意，还有哪个？

    杨家高手怒吼：“贺昌珉！”

    刺史大人身边高手一巴掌将他扇飞，没咸晏大哥功力深，看着更火爆。

    杨家高手一共六七个，剩下的更怒，萧家、马家、李家等一块怒，恨不能将青西江填平。

    路秾华病歪歪猥琐的站出来：“贺刺史，她怎么还在这里？”

    俞悦一巴掌将他踹飞，咸晏补一脚，噗通一声飞湖里。

    俞悦还有话、省的讲了。真是什么东西，也能蹦到现在，希望能将冯翼湖填平。

    贺昌珉穿着常服，挺直腰，自己把自己当刺史，他就是有靠山的刺史：“当日只是意外，秦九公子也受伤了。再说这是巩州的事。”

    衙役高手护着刺史大人在左边一席坐下，曹舒焕坐下一席，俞悦和咸晏在他席上陪坐。不用客气，这里就是巩州，他们要牛逼也等回了邯郸。

    俞善民、罗致思等部分人坐着没动，周无忌心情复杂、也不多说。

    杨家高手、萧家高手也只能消停，先坐下来。

    李家高手，后来的或者一直在巩州，没到过青岩，俞悦想起范适身边高手、以及小衙内身边护卫高手，这可能也是谁派的。

    有背景底气足，李家高手不隐忍，追问贺昌珉：“楼船的事贺刺史准备怎么解决？”

    贺昌珉一脸茫然，还有什么事要他解决？

    俞悦说话：“虽然很抱歉，但本公子不得不说，若非楼船停在江心，本公子也不会撞上。别的船只在青西江，都是靠边停，靠右行。交了保险，出事才能拿到赔偿。你们霸占江心，出了意外又想敲诈，呵呵哒。”

    李家高手拍桌，拍的比楼船更碎，碗碟酒菜都碎了，一阵菊花香。

    俞悦吓到了，端起酒压压惊，再吃一只鸭腿，糯米鸭的腿。

    李家高手搞不过她，对贺昌珉施压，使劲压。

    衙役高手站刺史大人前边，心想来个七层高手吧，他们都没看过七层高手大战。

    李家高手差点气吐血。萧展杰正好离他近，被余威震吐血，脸上疤还没好，病着的样子更猥琐，路边捡来乞丐似得。

    萧家高手只得参战，说起来火大：“你分明是故意的！”

    俞悦半只鸭腿砸他脸上：“哪天刺史大人放个屁，你家祖坟正好被雷劈，是不是也怪刺史大人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哪比得上你的嘴！”

    咸晏豪放大笑：“说的不错，他们满嘴放炮，说什么老天就得什么样。”

    萧家高手要疯了：“你敢发誓！”

    俞悦冷哼一声：“本公子发誓，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

    杨家高手、李家高手一块发飙，恨不能扑上来吃了她，死那么多人啊，她敢承认！

    李家高手再次盯着曹舒焕：“众所周知，你以前是庄家军！人都有私心，但你公然和庄上弦合谋，袭击钦差、纪王世子……”

    罗致思插话：“本世子没事，相信这是意外。”

    俞善民附和：“虽然很难相信。不过还是希望巩州方面妥善解决。”

    李家高手气势全没了，怒视罗致思、俞善民，杨家高手也气势汹汹。

    罗致思好怕怕，小眼睛忧郁的好像快哭了，但作为世子必须顶住：“袭击本世子有什么好处？”

    俞悦乐：“世子就从了吧，他说有就有。”

    罗致思不再吭声。打着他名头，争了好处又没他份儿，他就是为自己一争。或许皇帝下旨他争不得，但一条狗他岂能怕。越怕就越当他好欺负。

    气氛也破碎、瘫痪。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扯淡，现在怎么办？

    李家高手一锤定音：“反正李家遭受重大损失，必须赔偿五十万两白银！”

    杨家高手跟进：“必须赔偿杨家五十万两白银！”

    俞悦挥手，一筷子戳进李家高手眉心，日晷似得：“敲诈勒索，胁迫刺史，其罪当诛。”

    大家看着李建贞，作为有名的青年才俊，来表示一下，咱不能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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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欲擒故纵

﻿    大家看着李建贞，作为有名的青年才俊，来表示一下，不能怂啊。

    李建贞就没反应，谁能怎么着？武力是干不过了，有这力气就留到京城去使吧。

    杨家高手、萧家高手都吓到了。高手和高手不同，人家和他们的差距，就好像他们欺负普通人。武力干不过就想别的办法。

    大家先坐好，该吃吃该喝喝，世上这种所谓应酬，太常见了。杀父仇人什么的还得把酒言欢。

    既然是应酬，就不能光闷头吃。样子好傻，今儿过节呢。

    不过贺昌珉被人踩地头上，不乐意。曹舒焕寻常会做人，今儿没想好怎么说。周无忌、李建贞、罗致思等都有理由，本来就是宴无好宴。

    鲍笏病的不轻，精神不振，又恢复混日子的做派。

    他旁边有一个上年纪的，多半也是混日子，和他还是不同。平王府罗奂光，穿着蟒袍，戴着青玉冠，老脸有些皱纹、看着更和气，眼睛经常眯成一条缝、有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奸诈之感。

    罗奂光是旁系，和纪王世子不同，但比纪王世子大了两辈，说话分量很足、不紧不慢：“吃过很多地方的鱼，最喜欢还是青西江的鱼，能养气。”

    俞悦接话：“青西江的水从咱墨国流出来的。”

    其他人不好接话了，本来应酬，怎么说都行，但也有基调。

    俞悦的调调是这样：“咱墨国穷的只剩下山和水。”

    这句话更不好接，其实是可以随意发散，关键是话不投机、故意抬杠。

    俞悦一向不喜这种，听不到一句真话。应酬也分，比如咸向阳小姐，或安家大房，占金娘等，大家有不同处，也有共同点，相互让三分，能酬下去。这伙人自己都打着不同算盘，整日蝇营狗苟，不嫌累。

    罗奂光眼睛睁开：“不知公子贵姓？”

    俞悦一本正经：“免贵姓秦。秦九就是本公子。”

    杨家一高手冷喝：“那残月又是谁？你连本姓真名都不敢讲，藏头露尾的小人！”

    俞悦一本正经：“本公子怕说出来吓死你！你就是不知好歹、一心想死！”

    萧家高手追问：“姓什么能吓死人？有种你说出来试试。”

    俞悦一本正经：“君子动手不动口，你想死本公子一巴掌拍死、扔青西江水葬，有种滚过来！”

    她手里抓一根筷子，不用滚过来也能杀。

    萧家高手浑身发抖，太流氓了！这是故意吊人胃口。

    其他人面面相觑，愣是猜不到。至于秦九、秦七，亲戚不就是庄上弦，但秦九、残月、还有个神秘的秦四reads;。

    俞悦心想她都不知道夜玧殇哪儿来，问那么多做什么？万一夜神仙说渡劫失败或者需要红尘历练，已经修炼几百年，那是什么心情？

    萧展杰又丑又猥琐的开口：“难道不是罗宋国的人？有特殊目的？”

    俞悦筷子戳着鸭头甩过去，正好塞萧展杰嘴里：“你就是看中这鸭头，还想要什么？”

    萧展杰被堵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好像随时能咽气。

    萧家高手帮他把鸭头扔了，萧展杰又吐血，样子好生凄惨。

    李建贞、小衙内都不说话，反正墨国就这样，能制住她之前，安全第一。

    一群奴仆进来上大闸蟹，重阳少不了要吃蟹。一席放一蒸笼，每个都特别挑的又肥又大。若说青西江的鱼养气，这青西江的蟹也让人胃口大开。

    咸晏挑了最大一只，剥开壳再给妹子。

    俞悦看着蟹黄美滋滋，不只是因为营养，是很喜欢这味道，加点料。

    咸晏又挑一只大的，剥开把蟹黄给妹子，剩下给曹舒焕。

    曹舒焕自己能剥，反正大家吃开心，一边喝酒，不用管人家，这一席吃的够热闹。

    对面那些人，吃饭大概睡觉也假惺惺的，他们自己乐在其中。

    一时蟹吃完，大家洗了手，闲下来吃酒，气氛也恢复几分，风吹来波浪声。

    有人要兴风作浪，把楼船的事暂时忘了。罗奂光没在楼船没经历那一遭，劲头最足：“不知秦九公子贵庚，可有婚配？”

    俞悦应道：“无可奉告。”

    罗奂光眯着眼睛老脸有点挂不住，这简直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社会、朝廷。

    俞悦对姓罗的都没什么兴趣，纪王世子好像不一样，他现在也不敢和这边讲话。至于罗奂光有什么目的，是他的事，他们哪个没有目的？

    罗奂光若无其事、或者为了保住面子、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尚未婚配，老夫可以做媒。俞丞相有十个孙女，嫡长孙女是京城第一名媛淑女，嫡次孙女是京城第一美人，庶出的几位小姐都花容月貌、端庄贤淑。”

    俞悦应道：“你在侮辱本公子？”三叔在不说俞家，又不吐不快，“或者你承认你家的姑娘连她们都不如？”

    咸晏拊掌大笑：“显然嘛，公子何必拆穿。”

    俞悦摸摸脸：“没办法，本公子一向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

    罗奂光差点被气死。俞敏丽破鞋，俞敏姿的娘李瑶儿名声又坏了，这传出去平王府的姑娘名声也要坏一截。亲舅不怕得罪人，他不能解释太直白得罪丞相府。碰上这种愣头青，流氓，罗奂光好受伤。

    俞悦心想知道破鞋还往她身上扔，她难道不无辜？

    贺昌珉说句话：“平王府的郡主、县主等都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

    大家都懂，金枝玉叶还不如破鞋，尤其安乐公主在前，东营长公主更是尽人皆知。

    俞善民也说句话、不能老实人就好欺负：“平王府有十八金花，秦九公子文武超绝，前途不可限量，乃是佳配。”

    俞悦了然，两国打不过有和亲，两家打不过、只能女儿被人家抢走，或者用联姻的方式，之前就想用这一招对付庄上弦reads;。

    这一招肯定会用下去，从过去到将来。她作为庄上弦第一心腹，对付了她等于卸了庄上弦左膀右臂，想的挺好。目前为止还没有大力拉拢她，或许都想强硬的压服。

    罗奂光似乎心情不错：“不知秦九公子现在几层？”为了避免丢脸，他继续讲，“应该有三层吧？墨国公据说十六岁突破三层。秦九公子将来若是能突破七层，就算郡马也做的。陛下爱才，或许会赐婚。”罗奂光似乎决心很大、很有把握，“秦九公子若是看中别的小姐，再纳一两个未为不可。”

    其他人都震惊，平王府是铁了心要拉拢亲舅？

    俞悦目瞪口呆，平王府郡主带庶女一下能送她几个？果然不值钱。

    咸晏、曹舒焕看着妹子都乐，罗奂光若是知道妹子想的是、贱，不知道心情错不错？至于赐婚，真不是一句话的事。

    残月和庄上弦不同，但面对庄上弦的态度和代价，照样会有不同衡量。

    萧家高手、杨家高手、平王府的高手等都看着亲舅，很想知道她是不是三层。一旦突破，比如说七层，比驸马还稀少，做郡马绰绰有余。

    俞悦不吭声。省的打碎罗奂光美梦，就算给老头一点面子。

    其实大家都有猜测，根据她的各种表现，越猜心情越奇妙。她不仅长得帅、气质好，这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虽然有人卡在某一层一辈子突破不了，但年轻就有无限可能。有人甚至嫉妒平王府，若是通过亲舅再拉拢庄上弦，赚大发了。

    庄上弦的事儿要复杂的多，皇帝要他死啊。

    庄上弦一死，亲舅身价是不是更高？有些人脑洞大开，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

    俞悦有时候觉得这些人挺有意思，人生百态，有些人想的也不同。

    鲍笏开口：“恭喜秦九公子成为平王府乘龙快婿。”

    俞悦还不吭声。之前人给庄上弦做媒，他不吭声，那个王小姐吧就以为定亲能做国夫人了。

    杨家高手问：“陛下会赐婚？”

    这就代表皇帝知道或主导了这件事。杨家高手和那李家高手类似，有背景底气足，想说话就能说。反正这儿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

    路秾华扔湖里了，这儿还有几个商人，商贸会刚结束嘛。

    罗奂光眯着眼睛带着奸诈：“这得看秦九公子的意思。多半应该会。”

    曹舒焕笑道：“秦九公子真是好福气。不过还年轻，之前有人做媒，她都婉拒了，有个小姐差点跳江。”

    俞悦看着曹都尉，谁跳江了？

    曹舒焕挑眉，她堂姐当年不是跳一回？

    俞悦叹气，堂姐是为庄上弦跳江好吗？追庄上弦的小姐不少。

    咸晏给妹子倒酒，放心好了，主公哪会看上那些人，就是跳马林大河也没用。

    萧家高手问：“莫非传言是真的，庄上弦和残月？”

    杨家高手忙说道：“残月公子丰神俊朗、风光霁月，怎么可能做兔子。”

    这明摆着是嘲笑。一般人做兔子还罢了，秦家三兄弟号称大英雄，这个反差一点都不萌reads;。

    罗奂光也忙说道：“这种玩笑开不得。秦九公子年轻风流，不过还是要早做打算。人年轻就这几年，过去就过去了。”

    鲍笏笑道：“这就维护上了。据说金乡县主也在巩州州城，不如请来一见？”

    ※※※

    比翼院挨着冯翼湖，湖上秋风吹来暖阳，湖边古琴奏响松涛。

    这一曲湖光山色，很有些大气磅礴，甚至有青岩群山与青西江的味道。

    前面一楼大堂，左边贺昌珉坐第一席，俞悦和咸晏陪都尉曹舒焕坐第二席，听得摇头晃脑。

    右边罗奂光很骄傲，平王府十八金花不是随便说说的，一个个都琴棋书画、身怀绝技，可以说一点不输给公主。

    俞悦和咸晏、曹舒焕对视一眼，皇帝培养鲍丹阳等，或许平王府小姐也培养了。有这么好本事，不拿去对付殷商国，意难平。

    右边周无忌、小衙内、李建贞、萧展杰及鲍笏等本来就带病强撑着。撑久了更难受，水边的琴声、隐约的青西江，几个高手都想吐血。

    俞悦是善良妹，得帮他们把血吐出来、别憋坏了：“这乐妓不错，哪儿请的？”

    贺昌珉嘴里吃着酸笋，捂着嘴含糊的说道：“京城……”

    俞悦恍然大悟：“巩州的乐妓就没这水平，起码有七八年的功力。能把青岩群山和青西江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本公子好像又看到青山染白雪、大江起波涛，风吹雪舞山依旧，浪翻波涌江上秋。”

    一时诗兴大发，淫了一手又一手，伴着湖边琴声，更添意境，妙哉。

    咸晏豪爽的笑道：“这乐妓是个妙人，请回去闲时为你抚琴。”

    俞悦摇头：“本公子不吃独食，应该在青西江专门造一艘花楼船，让江上的人都能分享。说起来临江路真缺一个花魁、台柱子。”

    对面已经乱了。罗奂光喘着粗气差点吐血。

    萧展杰说吐就吐，李建贞也吐的痛快，外面琴声不停，诅咒她掉湖里。

    周无忌和小衙内硬忍着，结果更难受，眼泪鼻涕乱流。

    俞悦摇头叹息，这是经典的先声夺人，再来个：黄云结暮色，白水扬寒流；恻怆心自悲，潺湲泪难收；蘅兰方萧瑟，长叹令人愁；能把这些人都收了。

    她不好意思雪上加霜，还是默默吃酒。酒不给吃，就吃竹笋鱼汤。

    咸晏给她要一碟鸭脖，俞悦啃的美滋美味，再来几个鸭翅。

    外面琴声终于停了，大堂过了好一阵，众人才缓过劲，或者更没劲，病蔫蔫的。

    又过一阵，把大家胃口吊足足，一阵风吹来菊花残，一个美人窈窕走进大堂，风吹着身后披风，不动声色的张扬。

    金乡县主，别把县主不当贵人，除了公主、郡主，就是县主，同样三品，巩州就刺史能比。

    金乡县主今儿降价促销，没有盛气凌人，而是摆足女孩的姿态，当然出身就尊贵。头上戴着巨大的红宝石金凤钗，衬得云鬓更高贵。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就是大圆脸，皮肤非常白、白里透红，一白遮百丑，大圆脸端庄大气。

    这就是皇室县主，一身杏黄妆花团凤罗裙，现在天儿不太冷，青花披风绣着几朵金菊，飞扬的低调奢华，绣花鞋也有珍珠做的花reads;。

    俞悦觉得挺有意思，没给她来个单纯活泼或小鸟依人款，这种貌似成熟知性更配，忽略县主不动声色的强烈*的话。

    换句话就是控制的不错，装得挺像。若非刚才那么多人吐，真该给她鼓掌。

    俞悦有着恶趣味，又侠士般要给周无忌等人出气，用很仰慕的口气：“你就是那个乐妓？呃那个乐妓就是你？”放下鸭翅好好讲，“本公子不是那意思，乐妓怎么能和你比，呃你比乐妓强多了。”

    金乡县主正在摆姿势。到巩州她肯定不在乎，但这儿很多人邯郸来的。

    其他人都无心欣赏，吊什么胃口，简直倒胃口。还是残月的话刺激，病恹恹都被刺激出几分兴趣。

    之前讲几句还罢了，现在一个照面讲这话，什么联姻是甭想了。

    金乡县主表示没听懂，这种事儿不理就不是事儿，所谓不攻自破。她大方端庄的给诸位行礼，给太守行礼，给纪王世子行礼，给长辈鲍笏及罗奂光行礼。

    简直无可挑剔，非要挑的话，就是衣服比较紧，行礼时胸一挺，有勾引嫌疑。好在这会儿病的病歪的歪，提不起性趣。

    鲍笏挨着罗奂光，得捧场：“金乡县主真是窈窕淑女。可惜生在皇家。”

    萧展杰没听懂，强撑着猥琐捧场：“什么意思？”

    鲍笏一笑有点瘆人：“若非生在皇家，就这般人品，准能做王妃。”

    罗奂光心情好不少，金乡县主依旧低调很含蓄的样子。

    萧展杰丑脸比鲍笏更瘆人，说话带着病气：“那这般的人品秦九公子还看不上，不知要什么样才能看上？”

    这不是说县主看不上得看郡主，是王妃看不上难道要贵妃、皇后、要造反？

    俞悦看他吐血没吐死，还有闲情逸致，手里拿一鸭脖。萧展杰赶紧捂着脖子、人家不要！

    俞悦看他实在丑，倒胃口，还是看纪王世子，若是弄个这样的女人做世子妃，只能说够倒霉。这女人可代表不了什么，她人品十元甩卖。

    罗致思年纪轻轻坐在一群病态的病人中间，小眼睛愈发忧郁。

    金乡县主看一眼纪王世子，再看着传说中残月公子、亲舅，行礼，声音就像一杯红茶：“见过贺刺史，曹都尉。”

    曹舒焕恭敬回礼，按理他应该先行礼，且不说。

    咸晏匪气的看着县主，由衷感慨：“刚才曲子弹得真不错，余音绕梁。”

    金乡县主不知道他是谁，依旧谦虚：“过奖。今儿重阳，本县主敬诸位一杯。”

    侍女进来给诸位斟酒，又上一批螃蟹，每席只有刚才一半。

    金乡县主亲自给刺史大人斟酒、给都尉斟酒、给咸晏斟酒、最后是残月公子但酒没了。

    县主是这儿最大，自信或大方的从侍女那儿又拿来一壶酒，给残月公子倒上，大方或自信的说道：“久仰公子大名。”

    俞悦点头：“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身材保持不错。”

    咸晏乐：“公子爱开玩笑。”

    俞悦应道：“大家都在玩笑，本公子只是开的方式与众不同reads;。”

    曹舒焕把她跟前酒盅、酒杯、酒壶、酒什么都拿走：“醉了不要喝了。”

    金乡县主端着酒要跟大家敬酒。大家这下都省的喝了，唯有胃口好的一些随意。

    金乡县主很强势：“本县主第一次到巩州，对巩州印象深刻。而印象最深刻的，是关于秦九公子，公子请。”

    她又给亲舅倒一杯酒，等着亲舅喝了她还有话要说。

    俞悦端起杯随手一泼，全泼罗奂光脸上。

    金乡县主又倒一杯、比青岩的石头更强硬，俞悦随手泼到她脸上。

    曹舒焕慢一步拦住妹子：“都说你醉了，以为她是公主吗？”

    俞悦茫然，公主表姐能随便泼，县主比公主更吊？县主是什么东西？看着县主美人。

    金乡县主也懵了。她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亲舅怎么还敢？这是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正好她也不想去青岩，据说那十足是个鬼地方。

    金乡县主拿手绢擦擦脸，保持大方端庄：“虽然醉了，也该杖责二十！不过本县主不计较。许二公子呢？还有鲁公子不是都在巩州吗？贺刺史没请他们？”

    贺昌珉嘴里吃着酸笋，捂着嘴含糊的说道：“本官……”

    俞悦替刺史大人讲：“听说今儿有一头猪要来。”

    罗奂光怒了。杨家高手大声喊：“小畜生，你敢说县主是一头猪？”

    俞悦一截鸭脖扔过去，擦着金乡县主的脸蛋飞进杨家高手嘴里：“猪！故意挑拨是吧？猪能比上县主吗？呃县主能比上猪吗？”曹都尉做什么，让她把话讲完，“听说有一头猪要来，那些自卑的都不敢来。不就是一头猪吗？怕什么！”

    俞悦拍桌，真有几分醉意。

    桌上咸晏的酒飞起来，又泼金乡县主脸上。

    金乡县主就靠了！脸上虽然没抹粉，也经不起再来几下。

    罗奂光更怒：“亲舅！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疯！难道墨国人都这么猖狂！”

    俞悦不吭声，坐下啃鸭翅。金乡县主还有下一个目标许二公子，不知道谁是备胎，或者县主和公主一样，要收一堆后宫？

    这种事儿再吵没意思，和金乡县主本身无冤无仇。

    金乡县主不能忍，强势逼问贺刺史：“本县主已经饶了她一次，你就这么看着？”

    贺昌珉总算饶了酸笋，拿起一只蟹鳌壮胆，再凶让蟹兄挠县主：“那个你们不是要定亲，还要赐婚吗？你们小两口打是情骂是爱，本官也不想看。不过秦九公子年轻气盛，难免恃才傲物，啊，你们继续。”

    大闸蟹也得趁热吃，配着酸笋味道妙极了。

    金乡县主几乎崩溃，但控制力就是强大，怒视亲舅：“你少做梦！”

    俞悦乐。县主还想脚踏两条船呢。她的任务一定是自己，许二公子背景大，未必能搞定，自己作为备胎，话就不能说太狠，可怜的猪啊。

    金乡县主傲娇：“本县主不会看上你的。”

    俞悦想起那句台词：你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注意？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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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    巩州一场雨，秋意浓，离下雪还早，雨后温度有回升。

    巩州商贸会结束，人大多离开；冬天快到了，游客也离开，州城安静不少。

    东阳郡太守奉旨巡视墨国，哪怕有病，也不能在巩州呆太久，差不多就上路了，一行很多人，包括俞善民、萧展杰、鲍笏、罗奂光等都回京。

    杨威瘫痪了，得送回邯郸治疗，至于什么目的任务哪还管的上。

    金乡县主留下来，好像要嫁到巩州或附近，住在冯翼湖边独院，州城人都听说了。

    青西江上，雨后波浪急，秋风冷。

    几条竹排刚从巩州商城回到州城，田野等人继续回水泊。

    俞悦、夜玧殇、安东纳、宋紫纹及许延年、鲁严、麴钧等，靠近四李酒店。这儿码头已经拆了，大家就往岸上飞。

    酒店一楼大堂，及外面临江路，这会儿也难得能有个安静的空间。

    俞悦、夜玧殇、宋紫纹等正要上二楼，今儿南阳郡有贵客来。

    “许二公子！”金乡县主，声音就像一杯红酒，没有缠绵，没有强硬，只有对男人的诱惑。

    俞悦站在楼梯，靠在宋紫纹美人身边，脱了斗篷，理理白袍，作为英雄要注意形象，作为备胎、也不能自暴自弃，要爆也是咱爆她的胎。

    夜玧殇一身青衣，问酒保又要一葫芦酒，站妹子身边再没别的事。

    鲁严、麴钧、还有几个举人等退过来，看许二的桃花开。

    酒店内外人还是有些，也吃着瓜看着县主，一边用眼神或低声交流，和公主做对比。

    金乡县主，大方端庄，气场强，对于围观略一皱眉。眉如新月，面如满月，目光如月光清冷，是高冷、冷静，虽然对许二公子印象不错，但并未动心到恋爱的傻子。身上橘黄凤穿牡丹罗裙，纯白兰花披风，高贵中依旧带着冷傲、矜持。

    她一步步走来，气质是要、和安乐公主不同。

    安乐公主典型的“我选男人不在乎他身份、因为谁的身份都不如我”。

    金乡县主前面还有两座山：郡主和公主，爬山的时候会憋足劲儿。面对许二公子，她也得拿出所有的认真，大家都懂，就算没感情，该联姻还得联姻。

    许延年已经停下，好像在山顶等着。

    他没有爵位、没有官职，但作为谦谦君子，自己就是目标，谁让他长那么帅呢？君子是该谦虚，但不能虚伪。

    金乡县主越靠近许延年，心跳变得越快，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许延年摸摸自己脸，心情很复杂，甚至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两巴掌。

    俞悦站楼梯上乐，许二公子的脸只有金乡县主一半，确定两巴掌能的赶上？

    鲁严脸大一点，也是白白嫩嫩，金乡县主就没看他。

    麴钧眯着小眼睛纨绔乱笑，追许二的美人并不少，像金乡县主这种极品还真没有。以为她是花魁么，还有一队的备胎。

    金乡县主难得看麴钧一眼，不认识，面对目标要认真：“许二公子，本县主找你有事。在大堂还是去包间谈？本县主只有一个小时。”

    俞悦、宋紫纹等都乐，追男人追的这么牛逼，夜酒仙都比不上。

    许延年玉树临风，这时候不能怂：“抱歉，我只有一分钟。”

    俞悦吹个口哨，夜玧殇喷一口酒香，大堂一片叮里咣当、不少人敲碗敲桌。

    金乡县主怒瞪亲舅一眼，其中说不出的幽怨。

    俞悦唰的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要上天啊，一边勾引许二当面还吊着她，醉了到想吐。

    许延年、宋紫纹等都抖三抖，县主比公主牛逼多了，仔细看，一颦一笑都是戏。

    金乡县主现在最不爽的是对方人多势众，但她只需针对目标，她背后是整个罗宋国：“这关系到你终身大事，不是儿戏！”

    许延年是爷们就顶回去：“是县主儿戏吧。我终身大事得和我祖父谈、和我父亲谈，再不行也得请媒人和我长兄谈。我许家非常讲规矩的，绝不能私定终身。”

    大家都听得懂，就是说县主没规矩，想和许二私定终身。

    金乡县主气的直跺脚，忍住：“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俞悦没忍住，直跺脚：“许二公子你真坏，人家只是想和你谈情，最终肯定是要大人定的。你竟然这样对人家，你欺负人家，哼人家生气了。”

    楼梯跺的咚咚响，她转身上楼了。

    夜玧殇和宋紫纹等跟上，县主已经这样子，没什么好看的了。

    麴钧也直跺脚：“许二公子你坏透了，人家再也不要理你。”转身上楼。

    鲁严不能落后，一边跺脚一边上楼：“你不负责任，你抛妻弃子，人家都不要名分，只想和你长相守，你却只想一夜风流。”

    许延年俊脸黑透：“你认错人了，本公子一向守身如玉。”为了对潘双双负责，他也不和女疯子纠缠，上楼去也。

    大堂登时又一片敲桌的敲碗的，各种发散思维更不用讲。

    最后有个大方向，县主和人偷情两年三载，生下私生子三两个，情人跑了，县主疯了，满世界找男人。疯子未必写在脸上，就像坏人也不写在脸上。她是内心疯狂。

    二楼一个包间，就是一个大厅。

    俞悦进去就被庄上弦抱走，差点当强盗给他一招。

    俞悦打不过，好在有贵客，庄家战神没再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大厅中间照宴席布置，一共设了十席，围成半圈；圈的中间是一圈菊花；正中间一个青岩玉石雕，雕的一个盆景，一棵苍劲的古松，就是一部史诗。

    这块青岩玉有一些白色，雕成大雪压青松，没雪的地方是被大风刮干净了。寒风从松针刮过，只能将松针磨练的更犀利。青岩玉带的光泽，就像万道剑光。

    古松、青石和菊花，又形成一幅完美的画。

    这儿画风很正常。

    庄上弦坐一边，一身紫袍，若是不抱个人的话，就是标准的庄家战神。

    右边对着的位子，就是南阳郡来的贵客：许国公嫡长孙、许二公子长兄、许松年。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一切传闻等凝练成那一盆松，虽然风格迥异，同样是一部史诗。简单说，他就是许老狐狸传承的标准小狐狸，不小了，虽然看着三十来岁，正当壮年，风格、气质、各方面都到了一个成熟的巅峰。

    一双狐狸眼，不露半点锋芒，跟亲哥似得，是关系极好的亲哥。

    一张脸比许二公子大些，作为男人来说，显得更大气、更帅、帅出新高度，难怪许二公子那样的人品，也被逼离开南阳郡。

    没别的意思，但活在这样一个大哥的阴影下，心里未必痛快。

    俞悦看一眼进来的许二，再看许大，笑道：“刚才还觉得二公子脸小被县主欺负，我怎么觉得你们兄弟俩一块上也不赢？脸小是硬伤啊。”

    许延年无语，给大哥行礼。作为狐狸一家，在外人面前绝对和谐。

    夜玧殇、宋紫纹、鲁严、麴钧等都和许大公子见礼。罗宋国规定，世孙待遇和世子一样，许大公子是定下的许国公世孙，虽然有点俗，多数人是初次见面，免不了要俗一下。

    俞悦是最随意了，还被庄上弦抱着。

    许松年狐狸眼放电：“你先说，你到底是谁。”

    俞悦看着他狐狸眼：“县主若是有你一半的功力，本公子呃就把许二公子卖了。”

    许松年狐狸眼给墨国公放电：“银子得分我一半，给祖父一个交代。”

    俞悦跟他击掌：“这么说定了。”

    许延年无语，他一个大活人在这儿，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许松年看着弟弟，刚才谁说长兄做主？欺负他实力不够听得不清楚？哥这点实力是有的。

    许延年一声钟国令之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被长兄压得翻不了身，残月有没有什么绝招？对了残月究竟是谁？

    庄上弦怀疑许家狐狸的智商：“这么简单猜不到？”

    许松年和弟弟对视一眼，越说越糊涂：“毫无头绪啊，天然迷阵？”

    夜玧殇坐庄上弦下面一席，一身醇厚的酒香，好像迷阵的迷雾：“想简单点。”

    俞悦点头：“巧者劳而智者忧，想得越多证明你智商越高，智商太高老天都会嫉妒。有句话叫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和乱拳打死老师傅一个道理。”

    许松年、还有几位心腹、不属于墨国的、都挺无语。青西江上将杨威的楼船撞爆，是典型的不服就干吧？

    这和许国公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目前解决了很多问题，但后续还会有问题。也说不上哪个好哪个一定不好。还得看后面怎么发展和解决。

    许松年的智商不算太高，突然灵光一闪，狐狸眼看着俞悦、庄上弦。

    庄上弦点头。他们就算猜到，也不知道月牙和正常人还不同。

    许松年犹难以置信，突然一笑，晃得俞悦、宋紫纹都眼花，真的太帅太狐狸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不要对月牙乱放电，否则管他谁。

    许松年了然，是男人都懂，不过还是很兴奋：“算起来你得管我叫表兄。你三舅也偷偷留下一子，也是你表兄，已是乃文乃武的俊茂。”

    ※※※

    俞悦和陈家什么三舅并没太多感情，不是因为受陈家连累，扯不上；是基本没在一块，只有一片空白，她还是学霸来的。

    不过陈家就是陈家、三舅就是三舅，血缘这东西，尤其在注重血缘的民族，会多一份牵挂。别说自古无情帝王家，那是利益造成的。或者像俞家天生凉薄。不牵扯这些的情况下，就是多了这么一个事儿。

    庄上弦紧紧抱着月牙，冷飕飕的，能把人冻僵。

    俞悦瞪他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

    陈家当初被拿来开刀，最后搞得不明不白。陈家族人还是有一些，至于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转折亲之类更不少。比如她外祖母和许松年舅母的婶母好像是姐妹，所以她和许松年真是算起来亲戚，其实没半点血缘关系。

    三舅家的表兄，关系就很亲了，甚至能说是她现在最亲的人。俞家那些养鸡专业户的后代就算了。

    俞悦对突然多出来的表兄表示一下关心：“他叫什么？”

    许松年应道：“陈真。”

    俞悦问：“他师父姓霍？”

    许松年好奇，身份是确认了，姓霍又是什么故事？

    许延年这时眼睛一亮。大家都看着许二，他或许当局者迷吧，反正节哀了。

    许延年看着兄长，其实大家后来是习惯了，比如不再猜测夜酒仙，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许松年和弟弟关系真缓和了，和俞悦妹子说道：“正要挑一批人去崇州，你们就能见面了。现在看，你眼睛化了妆，其实和你表兄很像。我早该猜到。”

    俞悦眨眨眼睛，她长得像娘、像陈家外甥女，和表兄有几分像正常。南阳郡、许家的人到崇州，她问庄上弦：“现在怎么说？”

    庄上弦说正事：“许国公同意合作，崇州帮他们训练一批高手。”

    安东纳带着侍女进来，上了一些凉菜，正好关键部分错过。

    安东纳看着残月依旧深情，好吃的尽往她跟前摆。

    其他人都诡异。甚至面面相觑，要不要告诉安家大房这个沉痛的事实？还是让他活在一个无知的梦里？万一梦碎了，没了追求，这儿离青西江太近，不安全。

    安东纳莫名其妙，看看身上，再看许大公子。许大是比他帅，各种帅，但两人不是一个风格好吗？

    这种事儿就没法说了。有人生下来就是太子。有人生下来就是世孙，自带狐狸眼神器。其他男人难道就不活了？自卑也得强颜欢笑。

    俞悦乐，总觉得许大公子长这么帅好浪费，浪费是一种原罪。

    许松年看妹子挺有意思，或许气场比较相近，狐狸眼是爹娘生的，好烦恼呢：“我祖父和父亲留在南阳，让我出来闯闯。”

    俞悦了然：“你儿子、妻妾也都在南阳。你就是被卖了，也没关系。”

    许松年应道：“怎么会没关系？我始终是许国公世孙。”

    俞悦点头，也是：“那你准备怎么搞？”

    这是问许家老底，就像庄上弦的目标是报仇，总不好宣之于口。

    许松年果断摇头，狐狸眼看着妹子：“说实话没想好。现在的局势，不停变化。”

    俞悦懂，这是真正的狐狸，她却不顾忌：“我个人意见。过于在意外界，就容易随波逐流。其实很简单，许家的发展，一是真正建国，二是许国进一步扩大、可以像夷越王国、也可以作为藩国，问鼎且不说。换一种方式，你们也擅长的，就是入朝，参与到大局中来，一块弄潮参与掌舵，有能力做丞相也不错。”

    许松年狐狸眼放电，受的刺激不小，说实话谁不想封王、出将入相？

    以前只是想想，在许家都很小心，现在却能摆到桌面上谈。

    有些事说开了真的简单。关键在于不能随便说开。

    许松年和许延年对视一眼，这种事情，妹子敢说他们都不好接话，还要祖父拍板。

    俞悦了然，说一句留一句是外交家，有十句说一句还不一定真假的是政治家，像她这简直儿戏：“比如庄家，众所周知，将门。比如渧商，奸商。比如鲁家，一心做学问，那是他们立足之本。所以找一条路，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再不断加强，犹如参天大树，别人轻易推不倒。”

    安东纳、宋紫纹、鲁严、麴钧等都深思。

    许松年和许延年一齐皱眉。说实话许家做的很大，却真没发挥优势。

    皇帝罗擎受之所以对庄家不停打又留一口气，就因为庄家这棵树不敢轻易推倒。陈家几乎死绝，这一点上是比不上庄家。

    许家决定请崇州帮忙操练，就有这方面考虑。

    管他杨家、萧家、周家、鲍家，一竹筏将它撞爆，徒呼奈何？

    当然庄上弦还没本事，去把罗宝宁从将军府揪出来，或者将那些面首杀光。这需要多方面角力，需要继续努力。

    庄上弦说道：“周无忌本是定下的炮灰，虽然没死，也该让位。许世孙是一个好选择。”

    俞悦目瞪口呆，呆萌的看着庄家战神、许家世孙，既然能讲出来，应该是运作差不多了。不揪罗宝宁，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和罗擎受博弈若等闲。

    庄上弦很想咬月牙一口，或者将其他碍眼的赶走。

    许松年越看墨国公越有意思，俞悦妹子落入魔掌，只能自求多福啊。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是他的，怎么会没福？将来一定很幸福。

    许松年胸口有点闷，墨国公的实力太强，喝点酒压压惊。

    俞悦和许大公子走一个。这事倒不难理解。

    许国公和墨国算邻居了，邻居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很容易打起来。许大公子有机会一定会压制墨国、再霸占巩州的好处。

    罗擎受似乎只要看着许国公和墨国打架就行，再一边吃酒一边起哄。

    俞悦一边吃酒一边疑惑：“罗擎受不怕两家合作？”

    许松年眨眨狐狸眼：“俞家、贺家、李家都能打起来，许家和庄家为何不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皇帝再啖之以利，翻云覆雨，一切尽在掌握。”

    俞悦说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松年摇头：“不尽然。八成还会拜佘群芳为南阳郡太守。佘家是这些年精心培养的，佘群华在后宫也极受宠，据说十八皇子也有宠，佘群华很快会册妃。”

    佘家就是又一条狗、一群狗了。

    罗擎受最喜欢养狗咬人。之前就说许王和皇太子都不一定，十八就冒出来。

    俞悦很自然的说道：“十八还有皇后、皇太子操心呢。”

    不过她也懂。什么事都不简单。没准马家和佘家又怎么地。单说佘群芳到南阳郡，是足以牵制、压榨许国公，或者被许国公反控制？

    就看谁手段高明。许松年有手段，也能和庄上弦联手将东阳郡拿下。

    下面一阵吵嚷，动静不小。

    大家竖起耳朵，就能听个大概。原来金乡县主被造谣，非常愤怒，和一个酒鬼撞了。金乡县主要找茬，酒鬼也要找茬，就看谁的茬更硬。

    安东纳看着许二公子，他老婆被人欺负了。

    许延年黑脸，许松年面不改色、但眼神深了不少。

    事实就是这样，许家到了南阳郡，就不值钱了。好像在京城败了，缩到南阳郡。所以京城来个谁都能踩两脚。这一点上和墨国公没太大差别。许家在墨国面前没什么好矜持。以后还得靠自己。

    下面酒鬼越吵越激动：“县主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跑到巩州找老子！县主就喜欢装逼，想被老子干又叫屈，不知道干的时候是不是也叫这么起劲！眼睛也瞎比了么？死盯着老子的胯撞到老子，故意引起老子兴趣？你赢了！”

    金乡县主几乎崩溃：“本县主是来找许二公子！这么多人看见！”

    大堂吃瓜群众起哄不嫌事大：“许二公子说你认错人了，原来这位酒兄才是。许二公子差点被戴绿帽子。”

    “你醉了！许二公子怎么戴绿帽子做王八？”

    “反正县主说是就是，要不就在这儿干，现在秋高气爽，江上有花船。”

    “县主需要十个男人，大家踊跃报名！干得好有赏！”

    一阵稀里哗啦，巩州方言尖叫：“杀人啦！县主疯了！谋杀亲夫啦！”

    楼上大厅，俞悦、庄上弦、许松年、安东纳等面面相觑，金乡县主真敢动手，比公主生猛。

    许延年看着安家大房，这是他酒店。

    安东纳不在乎，他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县主杀人他又管不着。反正许家能耐大，许大公子那么帅，不在乎这点小事。

    许延年示意残月妹子，表影响她心情，金乡县主拿她当备胎呢。

    安东纳更不怕了，谁能和主公抢人，他喝着酒吃着瓜等着，希望县主卖力点。

    金乡县主听到他心声：“亲舅，立刻下来！”

    庄上弦一身寒气爆发，四李酒店连青西江都冰冻：“滚！”

    下面一阵安静，起哄的酒鬼等都不闹了，本来双方都闹得有点过分。

    又过五分钟，金乡县主喊：“亲舅，你再不下来，到时别后悔。到时求到本县主也别怪本县主不给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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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风云起

﻿    到九月末，巩州也冷了，青西江上江风吹着，冷兮。

    今儿没太阳，江上来一艘新船，没有水部郎中楼船大，气场却不小。有熟悉的能认出，这是青岩楼房的格局，虽然是木质，上下一共三层半。

    这是要走马林大河航运的，今儿来试试水。

    最下面半层货舱，下面一层除了船工，还有战备，没有大炮，弩箭再通过高手能爆发的威力和破坏性不容小觑。就像民兵，关键时刻能当战舰用。

    上面一层，一半是甲板，铺了一层薄薄的青石，重是重些，但更耐用。

    甲板上一字排开七八张躺椅，好像游轮日光浴，今儿没日光。

    又一字排开七八个钓鱼竿，俞悦、夜玧殇、宋紫纹、房松、许延年、咸晏、贺昌珉也来了。

    俞悦终于等到鱼儿咬钩，庄上弦过来，鱼儿吓跑了。

    俞悦抬头看着庄上弦，庄上弦低头亲一口，钓鱼享受个乐趣，又不是没鱼吃。

    俞悦暴起将庄上弦一推，乐去吧。

    庄上弦抱着月牙在水面打五六个转转，转起一片片水花，飞回来。

    甲板上其他人都不用钓鱼了。马补穿着白袍打扮像个大厨，推着车子出来，准备烤鱼。

    管士腾从江上飞来，手里提两个大食盒，又几个伙计提着食盒追来，甲板上要开新船趴。天上无数浪花，江中白云悠悠。

    管士腾没这么悠闲，递给主公一沓资料，和妹子说道：“圣旨下来了。拜许松年为东阳郡太守，十月底前进京。拜佘群芳为南阳郡太守。”

    俞悦惊讶：“这么急？”

    上辈子人事任命，比如总裁交接需要半年，高管需要三个月。现在许松年在南阳郡，准备行李再赶路到邯郸，至少需要大半个月，稍微下雨下雪有事耽搁，一个月赶不到。不说太守封疆大吏，还牵涉家属问题。若是拖家带口，没两个月甭想到。

    许延年过来，也皱眉：“这是故意的。”

    俞悦看他一眼，当然是故意，太守这么大事，后边肯定还有一堆故意。

    庄上弦没反应，罗擎受最喜欢做这种事，当初赶他离京也这样。

    管士腾经历过：“就是要让人措手不及。圣上又下旨，从镇南军调兵五万，由宁辰任将军，去大梁城御敌。其中还有一些人，包括刘云芳。”

    咸晏、房松、宋紫纹等，都没吭声。这事儿更大。

    罗擎受终于对镇南军下手，宁辰以前确实是庄家军一员。这时候把他们拉出去做炮灰，不会寒了三军将士天下人的心吗？

    俞悦问庄上弦：“镇南军一共十万兵马，调走一半，怎么应付项楚国？不会让许国公想办法顶吧？那太扯淡了。镇南军到大梁城，没有两三个月也走不到。”

    管士腾插话：“要求年前到。至于项楚国，皇帝口头说，渧商代表罗宋国和项楚国谈好了。因此渧商立了大功，等平定殷商国，再封赏渧清绝。”

    甲板上众人都哑口无言、哭笑不得。

    贺昌珉骂娘，无法表达的心情。

    俞悦看夜玧殇，都有抓狂的冲动，唯有庄上弦最冷酷。

    庄上弦剑眉更添锋芒，星眸闪着寒光：“这是渧清绝的反击。”

    众人了然。之前不是说渧商多面间谍卖国求荣吗？转眼立了大功，大家还有什么说的？

    至于宁辰做炮灰，若是不想炮灰，就拿出庄家军所有本事，把这场仗打赢。渧清绝和罗擎受只要拿捏七寸，然后坐等庆功。

    宋紫纹吹着江风俏脸生寒：“项楚国为何要听？”

    俞悦的理解：“这就是渧清绝翻云覆雨的能耐。项楚国只要等着罗宋国和殷商国两败俱伤，罗宋国的庄家军玩完，殷商国的精锐尽墨，再站出来收拾残局，捡现成便宜，和渧清绝分赃。就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咸晏说道：“我再次深刻明白这道理：上兵伐谋，谋的好不用打仗。”

    俞悦点头、房松点头、伙计等都明白。

    这时候吐槽、骂娘、抱怨愤恨什么都没用，有本事去谋一个。

    作为罗宋国人，还不能巴望殷商国打起来试试，这是大势，这是好算计。真打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不是罗擎受。

    许延年愤懑：“朝廷怎么敢做出这么危险的事。要灭亡必先疯狂啊。”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再看着江上，一艘花船快速靠近，金乡县主站在船头。

    俞悦冷笑，这就是世道，驱使别人去送死，罗家、渧商却依旧高高在上，纸醉金迷、荒淫无度。当然高冷的态度没用，最终还要实际行动。

    大家有话都不说了，看着金乡县主也深感无语。

    她就赖在巩州，平时装的端庄，偶尔出来骚扰亲舅或许二公子。

    马补这么单纯的人迷茫了：“话不是都说绝了，她不会害羞么？江里的鱼都知道害羞。”

    贺昌珉问：“鱼怎么会害羞？”

    马补站到甲板边，对着水里喊：“你们都没穿衣服！”

    水里一阵水花乱溅，鱼虾慌忙跑的干干净净。任马补怎么叫都不回来。

    贺昌珉差点一头栽水里。马补一脸灿烂的阳光纯良的看着刺史大人，贺昌珉简直想自插双目，不过心情好多了。

    花船已经到跟前，金乡县主显然有听到刚才马补的话，纯当没听见。

    马补技能才打出一半，剩一半，继续攻击：“没穿衣服算什么，不要脸才牛逼。”

    贺昌珉看着满天白云好像棉花，马补帅哥依旧灿烂烤鱼去，鱼都是新鲜的，掏了内脏一甩不小心甩到花船，金的纱红的花污了一片。

    许延年看看马补再问夜酒仙：“多单纯的娃，谁带坏的？”

    夜玧殇眼里一条江的酒香，看看花船再看天上的鸟：“都是被逼的。”

    伙计、丫鬟等一片人一齐叹息，江上掀起波涛。

    金乡县主姿势摆够了，可惜没一个人开口，只好自己往大船上飞，姿势更帅，就像仙女。

    俞悦拿起钓鱼竿一甩，嗤一声甩到县主脸上，顺便将她甩水里。县主使劲努力依旧摆脱不了，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花船上两个高手赶紧下水救人。俞悦干脆钓鱼竿也脱手而出，抽的两个高手直吐血，人已经掉水里，波浪起伏，和县主一块浪出好远。

    花船上还有一些丫鬟等，一阵惊叫，慌忙跳下去将人救起。

    这边船上众人都没理，烤鱼、烤肉、自助餐，稷谷酒喝了二十坛。

    俞悦没喝多少，和庄上弦靠躺椅上。

    夜玧殇拿着一酒葫芦，靠在另一边，一身酒香江上的鱼都醉了，秋天的风也醉了。

    俞悦看他一眼，庄上弦就咬月牙一口，为什么不看他？

    俞悦看他看他看着他：“若是罗擎受赐婚怎么办？”

    庄上弦摆好姿势，特冷酷：“扔江里喂鱼。”

    俞悦问：“渧清绝是不是和鲨鱼帮暗通款曲？翻版的水泊帮，借此控制南阳郡。这种势力项楚国打进来也没辙。好像种一地的野草，养一片的野鸡。”

    宋紫纹和许延年过来，忍不住大笑。人家渧公子多高大上，愣给她说的像老鸨。

    贺昌珉已经走了，否则会受伤。或者该欣慰，贺家养的可不是野鸡。

    庄上弦给月牙穿上鹤氅，摸摸脸不冷，身上不冷，就是比较瘦。

    俞悦抓狂，她怎么瘦！这叫苗条！把管士腾叫来，压低声音，就是让高手离远点都难以听清：“给你个任务。混进鲨鱼帮，截杀佘群芳。”

    管士腾眼睛歘的亮了，哥现在就去。

    许延年拽住他：“既然要动手，岂能放过鲨鱼帮。”

    宋紫纹和房杉都兴趣浓厚。对付了鲨鱼帮，下一步就要控制马林大河。前方直指项楚国。渧清绝不是和项楚国好吗？

    俞悦无语，一个个都想哪儿去了：“现在不对付鲨鱼帮，忘了要集中精力。听说渧公子长挺帅，那个管大哥啊，你的任务除了佘群芳，还有隐藏任务。”

    管士腾想了想，一脸严肃。

    俞悦点头：“罗九零你干过了，只要比他弱，找上门你就死磕到底。”

    管士腾愈发严肃，看主公一眼，一股气势要爆发，又差一点。

    庄上弦气势释放，全压在管士腾身上，管士腾单膝跪地，差点将甲板跪穿。

    咸晏出手，元气在下面防护一层。庄上弦气势加强，一巴掌拍管士腾肩膀，差点将他拍碎。

    管士腾知道，这是对他的期望。他自己也期待。

    夜玧殇说道：“大家小心，县主又来了。”

    俞悦气运丹田一声巨吼：“收衣服啦！县主来了！大家快跑啊！”

    青西江登时一阵混乱，上游五里、下游十里、岸边百姓都鸡飞狗跳，奶娃哭叫。江上又掀起巨浪，波涛汹涌，好像猛兽来袭。

    花船好容易靠近，金乡县主站在船头，非常坚定：“许二公子，恭喜！”

    许延年站船头，玉树临风、器宇轩昂、温润如玉、两眼茫然：“恭喜？我刚输了二十万两银子，你说恭喜？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晦气！贱！”

    俞悦拿着骰蛊喊：“许二公子，继续！没钱可以拿老婆抵！”

    ※※※

    数日过去，消息传开，青西江往南、整个南阳郡沸腾！

    渧清绝好大本事！和项楚国一讲项楚国就不打了！谁信？当世人都是傻子！显然渧清绝卖国求荣，和项楚国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以前镇南军和项楚国打的也很惨烈，项楚国可不是吃素的狼。

    镇南军调走五万，又有卖国贼，南阳郡人心惶惶！不少人逃到巩州。

    西北边靠近殷商国战场，眼看战火将重燃，多少人对朝廷失望，能走的提前逃离。不少人也到巩州。几天过去，巩州州城再次、都是人，快赶上商贸会期间。

    但这次气氛没上次好。镇南军调去西北战场，拿庄家军仅剩的一点余光做炮灰，之后将是漫漫冬夜何时旦。

    朝廷毫不犹豫的加税，似乎要毕其功于一役，还不如说是不给镇南军一点活路。

    清明酒店后边独院，栀子花是常绿灌木，依旧枝繁叶茂。天色阴沉沉，空中飘着雪。画眉在屋檐瑟瑟发抖，唱着哆嗦的歌。

    俞悦给画眉加点水，里边有几滴石虫羹。

    画眉立马精神了，唱了一曲又一曲，灵丹妙药也没这灵验。

    许延年和他兄长许松年一块进来，后边还有几个许家高手，据说已经遇到一拨刺杀。又据说是殷商国奸细，隐晦的指向巩州这么多人。

    许松年做了封疆大吏，狐狸简直皮光毛亮，狐狸眼给妹子放电：“你一点不急。”

    俞悦茫然：“急什么？”

    许延年说道：“外面已经有人反击。说渧商不和殷商国讲是卖国求荣，现在和项楚国讲又卖国求荣。”

    俞悦果断点头：“显然啊。有种去让殷商国停战。这边调走镇南军，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再说渧商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支持朝廷，还要加税？老百姓都过不下去了。唉，百姓苦啊，他年我若为青帝，一剑荡平渧州！”

    许松年和弟弟对视一眼，越说渧商越惨，让渧商掏钱，他会掏的。

    兄弟俩就不说了，他们何必替渧商操心，一块进客厅。

    庄上弦没在，帮曹舒焕安排那么多逃难、避难的。人多肯定事多，吃住、过冬就是问题，没事做就会生事，但安排他们做什么？又维持秩序、安抚人心，方方面面。正好趁这机会吸收一部分人去崇州。

    事情多得很，庄上弦不让俞悦劳累，俞悦就算坐镇、替补，空了再拾遗补缺。

    许松年知道不用等庄上弦，就和俞悦讲：“宁辰走不开，让我带话，求主公救他、救五万将士。”

    俞悦应道：“宋国是罗家的，大家的命是自己的。”

    许松年狐狸眼看着妹子：“上了战场身不由己，他能听懂吗？”

    俞悦应道：“那是他自己的事。千古艰难唯一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别以为只有许家狐狸，俞悦也不能总将话说透，就说宁辰靠不靠得住？刘云芳都反了。

    刘云芳是四层高手，得到重点照顾，封了个杂号将军，眼看着能平步青云。就算所有庄家军死绝，只要他没死，肯定能封侯。

    许松年觉得，前后半句如此不搭，不过逼到绝路，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他都有点看透了，太圆滑顾忌太多，少了勇猛精进，有时确实不行。

    眼下就是乱世出英雄的时候，得抓住这机会。

    俞悦看许大公子就是帅，比她还高一点，她有穿内增高。

    许松年看妹子很苗条，有时候就忘记她是妹子，仔细想依旧梦幻。

    俞悦问许大公子：“巩州以后也是你的事了，你不准备管管，先过把瘾？”

    许松年无语，有什么瘾好过：“本官私下送给你了，请笑纳。”

    俞悦羞涩：“这样不好吧？”

    许松年虎躯一震摆出太守大人的霸气，官威三千重：“就这么说定了，这是对你们的考验。”

    庄上弦飞回来，抱着月牙亲一口，再不善的盯着许家兄弟，趁寡人不在勾引月牙？

    许家兄弟皆无语，他哪只眼睛看见了？

    庄上弦星眸一片寒光，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月牙再热吻。

    俞悦一脚将他推开，看他一身紫袍又脏又皱，头发都有点乱，脸有灰。

    庄上弦顾不上收拾：“寡人去一趟青门镇。罗九肆去传旨了。你在这儿小心点。夜公子呢？”方圆五里没有他独有的酒香。

    说起这又神秘了。按说夜酒仙一身酒香，去杀人怎么办？他依旧没失手过。

    俞悦看着庄上弦脸红，用到了找夜公子，不用就嫌弃人家，随口说道：“打酒去了。”

    庄上弦喊危宇来：“找咸晏来，寡人回青门镇。”

    俞悦乐，危宇只有跑腿的资格。危宇很认真，妹子的安全第一。

    庄上弦安排好了，又盯着许家兄弟：“还不赶紧上路。”

    许松年应道：“本官决定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在巩州休息两天，密切关注巩州的情况。”

    庄上弦冷哼一声，抱着月牙再咬一口，飞走。

    俞悦眉头微皱。罗擎受有够无聊，传旨还让罗隐堂来，又打个措手不及？还是让罗九肆来调查罗九零的死？许松年这么做也没错，万一进京罗擎受问起巩州的事，又有一堆理由。要找茬总是有理由的。

    不一会儿，咸晏没回来，夜玧殇已经回来，一身暂新的青衣。青岩三宝之一蒲丝，曾想给夜公子做几套衣服，愣是织不出他身上的花样。

    当然独门技艺不足为外人道，只要夜玧殇没事就好。

    转眼数日过去，州城雪停了，天气更冷，俨然是一个寒冬。

    临江路闹哄哄，围绕庄家军和渧商，吵的沸反盈天，就差指着罗家骂。

    清明酒店每天吵的也凶，渧商反应能力强，又有钱，各种招儿。但有时再能谋也没用，事实摆在那儿。吃瓜群众不明真相，巩州群众可以推动啊。渧商派高手来更好，大家练手兼泄愤，总之一天到晚难得清静。

    后边独院很静，阳光下风静静开花。

    栀子花旁边摆一张桌，桌上一些大小青岩玉，一些雕好的庄上弦。

    俞悦继续雕，胖乎乎的庄上弦宝宝，本来想雕成小于廉，就是布鲁塞尔那个小孩，还是算了。就雕成小战神的样子，小小年纪就舞枪弄棒。

    夜玧殇依旧躺在树下吊床，喝着酒，配一碟鱼片。

    俞悦雕好给夜酒仙看：“怎么样？”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看一回：“不错，快赶上摩崖大师了。”

    俞悦看着他，不像恭维：“你小时候怎么样？”

    夜玧殇茫然，摇头：“不记得。谁能记得三四岁的样子。你别雕我啊。”

    俞悦愈发决定，雕一个小酒仙，还没吃奶就会吃酒，抓周的时候毫不犹豫抓一个酒葫芦。抬头看着夜酒仙，为毛越看越萌？

    丫鬟双鱼端着一盅竹笋鱼片粥来，嘴翘的能挂个酱油瓶：“县主又来了。那嚣张的样子，啧啧，我还以为姓罗的会有不同。现在对邯郸也没期待了。”

    俞悦应道：“那你不去邯郸了？还是呆在这儿安全。”

    双鱼摇头：“去还是要去的，我还想去看皇宫，省的安家大房老吹。”

    俞悦看丫头也傲娇，欺负安家大房不手软。再看伙计已经领着金乡县主进来，精心打扮，面若中秋之月，大冷天抹了雪似得，高冷。

    俞悦从丫鬟手里接了热毛巾把手擦干净，又拿银勺子吃粥。

    丫鬟利索的把桌子收拾一回，又在桌前放一张椅子，再端一碟烧麦来。

    金乡县主摆半天姿势，没人招呼，她都习惯了，冷哼一声，更高傲：“陛下有旨，召墨国公回京。命你护送本县主回京。”

    俞悦差点呛着，不知道该追究罗擎受还是县主的责任，淡定，继续吃，到了京城，很多东西就吃不到了。回巩州说实话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金乡县主的丫鬟怒了，过来一巴掌差点将桌拍碎。

    双鱼一巴掌将金丫鬟拍飞，高手又怎么地，咱青岩人横竖都能捏死她。

    金乡县主更怒：“秦九！陛下有旨！”

    俞悦抄起一碎石块砸她额头，正好眉心位置，血流出来像梅花妆。

    金乡县主的护卫高手一时都没挡住，暴动起来：“你敢抗旨！恶意伤害县主！”

    庄上弦进来，一挥手一片护卫高手都飞上天，目测能飞到青西江，就剩金乡县主孤零零一个。

    又一个高手带着一伙人进来，显然是罗九肆、内侍等。

    罗九肆四十来岁，一脸凶相，这还是被庄上弦镇压了，可以想象原本又有多凶，好像要吃人的凶兽，甚至禽兽不如。

    金乡县主好像找到靠山，忙下令：“拿下她！杖责二十！给本县主道歉！”

    罗九肆皱眉，看着庄上弦。

    庄上弦正看着桌上巴掌印，再冷飕飕的问月牙：“有没有吓到？”

    俞悦点头，有，主公晚一步回来就见不到她了。

    庄上弦拿月牙用过的毛巾裹着手，一巴掌甩金乡县主大圆脸上：“再有下次，必杀你。”

    罗九肆眉头皱的更紧，眼里闪过杀意，最后和县主讲道：“有什么事回京和陛下讲。墨国公也不要太嚣张。欺负女人可不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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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到邯郸

﻿    京城邯郸，东北边舞阳山，西北边邯泯河。

    邯郸的形状比较特殊，像一张栀子、叶子，比较狭长、苗条。

    邯泯河就像叶脉、中的主脉，从北边绕着皇宫、往南几乎流经整个邯郸。

    邯泯河又有一些支流，以及一些人工挖掘引水的、与东北边舞阳山流来的几条河，共同组成整个邯郸城的叶脉，也是水源命脉。

    京城最北边正是皇宫。皇宫南面，东边是中央衙门，西边是金吾卫。

    皇宫南边正门承天门。出了承天门邯郸分为九个区。

    北三区俗称王公区，正是诸王、公主、公侯等至少三品以上在京城也是最显贵一部分人，他们身份地位都离皇帝最近。离皇帝最最近的是内侍。

    中三区俗称达贵区，同样是达官贵人，一个地位比不上王公，但人多，三五八个一块顶起来，顶起整个王公与皇帝。包括各种皇亲与亲戚，关系极复杂。

    南三区俗称平民区，相对于贵族，平民百姓一百条命不如一条狗。

    南三区真正名称，东边尚德区，中间明德区、明德区中间明德大街往北一直通到承天门，西边归德区。

    邯泯河从东边流入归德区，往西偏南流出归德区、流出邯郸。

    邯泯河南、归德区边上，有个特殊的地方叫浴德院。

    浴德院占地非常广，相当于驿馆、行馆或使馆，凡外地、地方官、应召进京的、或外国使节来，都先在这儿住下。沐浴斋戒，等着皇帝召见。

    浴德院离皇宫三十里，大概外地来的，也得在这儿监视检察，确定没问题，皇帝召见后，才能在京城自由活动。相比之下，学士能待诏金马门，情况不一样。

    十月下旬，邯郸已是很冷，风利的像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枝头撕心裂肺。

    浴德院其实很热闹，因为西边战事，因为回京述职，因为种种，院内大概住了七八成，早晚都有人欢笑、车马喧，京城繁华。

    东南边一个角落，一个老旧的院子，地方挺大，后边还有一荒丘。院门口一个新挂上的牌匾“青墨园”，园内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头一群寒鸦。

    树下一口井，井边一片青石台子，台上有泡好的衣服，一些不新鲜的蔬菜。台下一条小水沟，水面结了一层冰，旁边一溜枯草，一层霜。

    今天又是阴天，天上好像有雾霾，又像要下雪了。

    俞悦从屋里出来，头上戴着青色头巾，身上披着青色半旧的斗篷，脚穿一双青布厚底靴。挺标准的侍从打扮，眼色也有点青，一眼没瞧见几个人。

    罗九肆之前催着、盯着他们赶紧进京，说京城都安排好了。所以只带了卓颖婖、双鱼、恬妡等十来个人。这院子确实安排好了，只是这会儿没见人，不知道躲哪儿做什么。这院子还需要收拾，不能就说他们偷懒。

    至少没流落街头，邯郸寸土寸金，好了。

    房子虽然老旧，五间正房不漏风不漏雨；床榻没有什么紫檀木黄花梨，也没有虱子老鼠之类。只要收拾一番，比青岩强。

    屋里没有炭，棉被是旧的，这些都小问题，既来之则安之。

    俞悦飞到树上，随手抓两只寒鸦，没准备吃它们。虽然没新鲜蔬菜、没肉，这看看周围空地不少，挖开种一些蒜、白菜，过一阵大概就有的吃。

    没得吃也没关系，难道从种下去到能吃、中间这段时间喝西北风？就这么个意思，随遇而安。

    庄上弦回来，高高的个子，半旧的狐裘；剑眉星目无尽冷酷，一群人赶紧现身。

    一个二八少女穿着花裙子扭着小腰走到庄上弦跟前，温柔软糯的说道：“主公喜欢用什么样的枕头？什么样的被子？”

    庄上弦一挥手，把美人挥出八百里：“寡人不近女色，只要女的下次都离远点，后果自负。”

    一个精干的大叔上前：“主公对这园子有什么要求？”

    庄上弦抬头望天，大叔也茫然望天。

    俞悦从天上、树上下来，看看手里两只鸟：“要求你能照办？”

    大叔姓唐名潽，是青墨园的二管事，略有点鹰钩鼻，脸上没肉，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能办的一定照办。”

    俞悦不再抠字眼，虽然很多人是领了命令，但只要不自己特地作死，她也没兴趣和一般人计较。随便说道：“东边花园收拾一下，蔷薇架后面圈个鸡笼，养一群鸡鸭鹅。西边桃园收拾一下，开出几块地，你们会种地吗？”

    一群人目瞪口呆，脸皮嫩的都被风刮红通通。

    这儿是浴德院。虽然陛下是有冷落之意，墨国公不会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绝不可能。

    这事儿传出去只怕也不好听，尤其西边在打仗，让庄家军知道，反正他们做不了决定。有人其实蛮同情墨国公，但有什么用？

    唐潽反应快：“这要和郑同商量一下。”

    庄上弦一股寒气爆发，唐潽霎时被掀飞，砸到后边一高手。

    高手一直紧绷着、紧张的弦断了，赶紧反击；不料胳膊咔嚓一声，唐潽停下，高手却被撞飞，地上滚好几圈。

    一群人心惊胆战，胆小的跪下一半。他们确实是上面派来，和墨国公可没得比。

    庄上弦冷哼一声，站着的几个硬骨头震的七窍流血。

    俞悦是善良妹，安抚一下：“大家是明白人，主公也不想和你们为难。你们该商量的商量，但不要自作主张。若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和本公子商量。”

    一群人瞠目结舌。和她商量怎么对付她，能不能求别这么善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阵马蹄声听着就忒得劲儿，好像在秦楼打了胜仗。

    地面抖了三抖，四人四马进了园子，直到众人跟前停下。

    最前边一个下马，头戴瓜皮帽，一圈厚厚的毛，半遮着耳朵；尖嘴猴腮，神气活现；身上深褐色狼皮斗篷，皮光毛亮；坐骑是矫健的骏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谁家大爷。

    他就是郑同，青墨园大管事。

    大管事就要有老大的样子，郑同拿着马鞭一指：“都在干什么，不用干活吗？”

    庄上弦星眸犀利的盯着他，其他人都在默数一、二、三、四……

    俞悦看着大管事三个跟班狗腿，都说京城狗多，一块骨头扔过去就能引发一起惨案，这些人却前赴后继、乐在其中。

    郑同看看庄上弦和残月才明白过来：“正好找你。”

    俞悦很想送上膝盖，邯郸人这个姿态，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皇宫的内侍比宰相更有优越感，这个姿态一般人表现不出来。叼爆了。

    庄上弦依旧没动作，好像随便一条犬能对他吠一通，还想咬他一口。

    郑同很自然写意的张口咬之：“我忙半天把邯郸跑遍，总算问清，做好一套卤簿四万两白银。”

    庄上弦匆匆进京，人就十来个，甭说卤簿，衣服都没带多少。

    俞悦左手托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捏着下巴，好好和邯郸人学学，“半天把邯郸跑遍”，神级表述，画面感十足，没功劳也有苦劳。

    庄上弦看着月牙，要玩他？

    俞悦眨眨眼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玩蛋之类强。

    庄上弦气势愈发收敛，省的把郑同吓到。

    郑同胆子多大，比这院子还大一圈，皱眉催促庄上弦：“给了银票我立刻帮你置办。这大冷的天，办完了陛下早点召见，你也能早点回府团圆。”

    俞悦说道：“没钱。”

    郑同皱眉：“这点钱怎么能没有？四万两银子，也就二百只石虫。”

    俞悦很认真的说道：“二百五。”

    郑同怒、寒风呼啸：“你说什么？”

    俞悦太善良了：“二百只以上能享受优惠，我们总算认识，给你打折，二百五十只。”

    郑同尖嘴猴腮一怒更丑，难看也不顾，能多五十只石虫不要是王八蛋：“那就拿石虫吧。看在庄家份儿上，再辛苦也保证给你办妥。”

    俞悦一脸纯良：“没带。”

    郑同气爆了。唐潽等不少人低着头，标准的默哀姿势。

    远处一些围观的、盯梢的，一时好像吃了一大碗酸辣粉，味儿够足。

    庄上弦和残月之前得罪那么多人，现在终于回京，多少人等着报仇，但谁第一个下手？郑同表面上是周无忌小妾堂兄，具体谁都说不准。无冤无仇的也在观望，庄上弦处在一个命运的点上，对局势的影响无法估量。

    郑同几乎面目狰狞：“你耍老子！”

    俞悦是帅哥、大帅哥、摆好姿势：“罗九肆匆匆催主公进京，本公子化妆品都没有带，哪里顾上带石虫。你要讲道理好吗？”

    郑同听到罗九肆就怕，恢复了一点理智，牛逼哄哄的说道：“那是你的事，卤簿也是你们的事。若是不尽快置办，你们就慢慢等着。”

    俞悦想说，皇帝召见和卤簿有屁关系，但是随风吹散，不说。

    庄上弦也不说。卤簿该谁置办、谁买单，懒得跟他扯淡。

    郑同作为邯郸人，最有耐心，衙门办事有时候拖三两年。但他威风没抖好，转移目标：“你们跪在这儿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儿，不怕冻病了。”

    这就隐晦的指责庄上弦不仁。

    ※※※

    郑同大管事气场强、声势浩大，其他人都凑过来围观。青墨园的人自然得来齐，一共一百四五十个，够一副麻将。

    做粗活的，做细活的，护卫还得有高手，不保护墨国公，也得撑场面。

    墨国公的卤簿，置齐了人数至少还得翻番：清道四人为二重，幰弩一骑，青衣十人，车辐十人，戟九十，绛引幡六，刀、楯、弓、箭、槊皆八十，节二，大槊二，告止幡、传教幡皆二，信幡六，诞马六，仪刀十六，府佐四人夹行。革路一，驾四马，驾士十六人。等。

    国公、显贵，不是说说就行，是场面撑起来的。没场面，路上一条狗就能冲你乱吠。若是戟九十、刀八十的过去，又谁敢吭声？

    郑同的三条小狗腿，看着一些人受伤，就大呼小叫。

    唐潽受不了了：“残月公子想开几块菜地，我们做不了决定。”

    郑同也看到伤员，不过刚受挫，他决定先照剧本来：“开什么菜地，开玩笑吧！莫非你们嫌伙食不好？在陛下召见前得斋戒，大家都是这样。”

    俞悦不吭声，知道这类人把戏多，看着就是。

    庄上弦也不吭声，好像理亏，或者默认。斋戒也没有吃烂菜叶的。

    郑同就等着这，因为刚才受挫，现在亢奋的直奔*，尖嘴猴腮更丑陋：“真嫌弃没关系，想吃什么拿钱来，我辛苦一趟立刻帮你们买最新鲜最好的！”有点太直白，但是要讲清楚，“现在朝廷要打仗，户部早就寅吃卯粮，这本来就需要你们自己掏钱。不信你问其他人，免得枉费我一番好心。”

    郑同摆出一副窦娥冤的样子，比安家小白花水平高多了。

    俞悦看着庄上弦，好像咱得穷到底，否则指不定渧商开始掏钱，让大家跟着掏钱。这个头绝不能开。

    庄上弦很犹豫，就怕月牙受委屈。

    俞悦昂首挺胸，掏了钱才委屈，为了看那伙人憋屈，她宁愿自损八百。

    庄上弦星眸闪光，这样贤惠的媳妇儿上哪找去。

    郑同看他们不说话，恼怒，再放大招：“他们来青墨园，以后所有使费都需要你们掏钱。”

    俞悦应道：“没钱。”

    郑同*被硬生生打断，以后恐怕都难举了：“你们那么多钱！”

    俞悦一本正经：“不够用。”

    郑同不跟她讲了、讲不通，直接找正主：“庄上弦，你想怎么样？好好的又为何打伤他们？他们为你们做事，不求你们感激，也不能这么残忍！”

    郑同义愤填膺、正气凛然，激动时就拿马鞭指着庄上弦。

    俞悦忍无可忍，夺了马鞭使劲一抽郑同，抽的他陀螺似得满地转转转。

    俞悦看他转的开心，于是接连又几鞭，陀螺不停转啊，又手舞足蹈。郑同想停想抓想挠，结果越挣扎越花哨，即兴表演比排练还精彩。

    唐潽及最先到的一批人都惊恐。这分明是拿郑同立威。

    只要不太笨的，不难想到。什么银子啊烂菜叶啊，真是其次；真正的斗争层面，离他们有些远。很多人做炮灰都不够格。

    郑同的三条小狗腿忠心，哇哇叫着扑向俞悦。

    庄上弦一挥手，狗腿全飞了，飞出院子摔在围观的跟前，看仔细了。

    围观的不少人吓到。更多人是初次见传说中的庄家战神，真像传说中彪悍威武。庄家军若是这样，就能打赢殷商国吧？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些夫人小姐、丫鬟等眼睛放光，墨国公好帅好酷呢。

    观望的继续观望，虽然有人同情郑同，看着貌似蛮可怜的。

    一个青年走出来，走进青墨园，走到现场。

    所有目光、日光、冒光、曝光、春光乍泄等自动落到他一人身上，瞬间成了主角。

    俞悦也膜拜一下，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出名，他娘知道吗？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长挺不错，一幅很有风骨的士子模样，好像还有谁影子。

    俞悦忙着没多想，挥鞭继续鞭策郑同。

    青年爆发一股浩然气：“住手！”

    俞悦吓得手一抖，马鞭脱手而出，飞过青年挺帅的脸，留下一个吻痕。

    青年下意识一声尖叫，火辣辣的痛，手一摸鲜红的血，这是吻痕吗？这都快咬死了啊！

    俞悦捂着耳朵挺不好意思，郑同都没叫这么*。说好的风骨。

    青年还风个屁！呜呜好痛！小时候娘亲打他屁屁都没这么痛！他还要凭这张脸立足朝廷、名扬天下。其实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又一个青年跑出来抢机会，抢的狂野多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丞相外孙女婿！”

    俞悦吓得腿软，这不是表姐夫么！“侬系驸马爷！”

    庄上弦趁机半抱着月牙，暗暗摸摸，冷风吹的冷不冷。星眸看着表姐夫，却是比万年玄冰还冷，冷的表姐夫也想找个人抱抱，又怒视跑出来的傻逼。

    傻逼遇到狙击，爆发的愈发狂野：“是俞家大小姐的女婿！朔州刺史嫡长子！前科探花杨佑年！即将升任礼部郎中！”

    俞悦拍拍胸口，反正都是表姐夫：“还以为是驸马爷。不过本公子失手，你站的位置也挺巧。”

    杨佑年气的说不出话。好像他能挨一鞭子还是幸运星！太欺负人了！

    俞悦纯属推卸责任，继续找傻逼头上推：“你为何不早点说，是何居心！谁不知道安乐公主御男无数，看你长这么丑，是嫉妒吧？你从脚板底到后脑勺都写着嫉妒，见了墨国公还这么无礼，该让礼部好好教你！”

    杨佑年现在后悔，名声要毁了，不知道该恨谁。

    围观的几乎暴动。

    安乐公主的事儿京城说的人极少，东营长公主的事儿京城不知道的人极少。墨国公这是朝东营长公主开火吧？太火爆了。

    不过墨国公回到京城，却有家回不得，这些年过去，大将军府完全被长公主控制。借机发泄一下。杨佑年只是运气不好，好好的一个探花郎。

    不少人已经幻想，他和公主有没有一腿？反正姐夫和小姨子这种……

    傻逼长得不丑，比杨佑年年轻，挺帅挺凶残：“你少胡扯！当众逞凶！老子褚飞，乃刑部捕快，有权逮捕你！”

    俞悦乐，原来是褚家小狗：“捕你娘的头！你有先验尸吗？”

    褚飞证据确凿：“这么多目击证人！”

    俞悦一脚将他踹到郑同身边：“先验尸确定一下再说！你这种傻逼做捕头，天下尽是冤假错案！”

    郑同刚才转昏头才坐地上，这会儿忙爬起来，他才不要验尸，他活好好的。

    褚飞脑子抽风、是本来就疯癫，一把抓住郑同。郑同脑子还晕着，挣扎把狼皮斗篷挣掉。褚飞实力不错，按住郑同将他衣服扒了。

    郑同这回惨叫，疯子啊谁来救救他！这大冷天儿。

    青墨园一副麻将、其中不少郑同安插进来的，这会儿就不敢出去，好像谁上谁倒霉。

    褚飞动作快，已经将郑同扒光，上身干干净净，贴身还藏个肚兜。褚飞不信邪，在郑同身上乱摸：“一定是内伤，你是不是受了内伤，讲出来！”

    郑同现在才受了内伤，觑个机会一拳揍褚飞眼睛，一脚将他踹开。捡衣服裹身上，还有肚兜，赶紧走。

    褚飞忙追：“不要走！我要为你负责！”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再一齐看着杨佑年，卓颖婖已经拿药来。

    杨佑年高冷的转身就走，留这儿让人看戏么？等着看他、看俞家好戏的不少。

    俞悦拿着药喊：“不要走，本公子要为你负责！你也别理傻逼捕头说的，清者自清！本公子相信你一定做不出那种事！”

    杨佑年出了青墨园几乎落荒而逃。想想刚才不请自来。

    其实在远处围观就很不礼貌。一些人跟着散了，一些人还舍不得走，尤其一些小姐看着墨国公，一些小姐看着残月公子也超有爱。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进了屋外面就看不见了。

    唐潽和一副麻将还在，一时有些茫然，接下来该怎么办？上头确实没给多少银子，若是墨国公不掏钱，大家就捞不到多少好处。想要立功？难啊。

    唐潽盯上卓颖婖，卓颖婖转身走了，还忙着呢，谁有空理这伙。

    唐潽只好去找郑同。院子后边几个小院，收拾的比前边正房还舒坦。不过离着远，就听中间屋里乒乒乓乓打的热火朝天。唐潽了然，郑同宠妾又发飙了，这人也是奇怪，不怕老婆就怕这宠妾。

    唐潽是大好青年，远离是非，往前头来。

    正院俞悦正扛着锄头出来，庄上弦拿一把锄头跟着。

    俞悦来到桃园，这片桃园不小，春来桃花开一定很美。其实只要用心，哪里都能过成仙境。桃林再种几畦菜，邯郸又不缺水。

    俞悦拉开架势挖了一截。

    庄上弦在旁边，一锄头挖下去，差点将一棵碗口粗的桃树挖起来，被树根挡一下。

    俞悦直乐，种蒜挖个这么大坑，蒜敢长出来吗？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月牙，挖棵树而已，改天将浴德院的树都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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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坐以待毙

﻿    次日一早，天空飘着雪，寒风凛冽好像刀子，把人堵在被窝不敢出来。

    不过该干活的，或家穷被窝都不暖和的，天没亮就起了。

    天色一直昏暗，青墨园正院没点灯，正厅摆两张桌，桌上各一大盆粥，一小碗咸菜。

    庄上弦一身半旧的裋褐，半旧的狐裘都没穿。

    俞悦一身青色裋褐，坐桌上吃一碗白米粥，比那咸菜有胃口，吃完浑身暖和。

    庄上弦拿一块肉干给月牙，起来拿着锄头出青墨园。

    俞悦拿一捆草绳跟后边，恬妡丫鬟再拿两根木棍跟着，这画风诡异。

    唐潽等人看着没敢吭声，外边浴德院偶尔有人看见，都是多看几眼，消息慢慢传开，风里传来抱怨声，盯梢也不容易好吗？

    庄上弦一点没有体谅别人的想法。在浴德院转了小半圈，终于找到合适目标，一棵雪松。

    俞悦看着雪松也喜爱，正好是天下雪，来个开门红。这棵雪松在一院子外面，方便下手。再说句俗的，雪松身价也比别的松树高。

    庄上弦已经动手，一锄头下去，雪松就腿软；二锄头下去，雪松要跪；三锄头下去，雪松彻底臣服。庄上弦一把将它从坑里提出来，下面还有一米多深树根和泥土。

    走过路过的都要臣服。原来庄家战神、高手干别的也这么恐怖。

    雪松依旧腿软，风吹来胡呜呜东倒西歪。

    恬妡美人这时候把自己当汉子，拿两根胳膊粗木棍支着雪松。

    俞悦彻底是爷们，麻利的用草绳将树根泥土缠绑好。庄上弦扶着雪松，恬妡将木棍横在两棵粗壮的树枝下，俞悦把木棍和树枝又固定，有点像轿子。

    其实这雪松庄上弦一人能提动，但这么高、树枝展开、重心不稳，会带来很多麻烦。又说这个，比如要杀东营长公主不难。

    俞悦舍不得将好好的树枝砍掉，那样可能过几年才恢复，比种蒜还慢。

    庄上弦抬起轿子前头，俞悦抬后头，狂风一吹雪松使劲儿晃，能把人掀个跟头。

    俞悦随口讲青岩土话：“恬妡你上去扶着。”

    庄上弦冷飕飕的补充：“拿那根绳子缠住中间主干。”

    恬妡拿着绳子爬上树，将中间缠住，下来坐树根，拽着绳子像压秤。

    庄上弦抬着轿子继续走，俞悦抬后边，这回好多了，一路顺利抬回青墨园。门口比树矮好多，庄上弦和俞悦用力飞进去，雪松又一阵风骚摇晃。

    这时不畏严寒围观的更多，不少人惊呼，别的不说，姿势太华丽！

    唐潽带着一群人靠近又不敢离太近，怕一不小心影响雪松平衡。有人看着恬妡羡慕，能让墨国公抬着坐这种轿子，浪漫。

    庄上弦和俞悦抬着雪松来到后边荒丘。

    荒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长树不开花，草也稀稀拉拉，好像父母兄弟都嫌弃的废物。

    庄上弦不管，提着锄头找个位置，一锄头挖出一个坑，二锄头挖出一个大坑，三锄头挖出一个巨坑。照这趋势，挖平这荒丘也没问题。

    桃园又有一口井，俞悦提着两大桶水过来。

    庄上弦提着雪松放巨坑里，填上土。俞悦把水浇下去，完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兴奋。再看看荒丘，拿了锄头、草绳继续。

    出了青墨园，围观的貌似比昨儿还多，气氛也活跃。这事儿不像昨天暴力，是比昨天更野蛮暴力，刺激的多少人兴奋、**。

    俞悦看他们都压抑太久、内分泌失调。

    庄上弦就不理，在浴德院转半圈，很快有下一个目标。

    这是一棵大叶女贞，和雪松正好不同风格；又是在院外，地方开阔适合下手。

    庄上弦动手，几下将女贞挖出来。大叶女贞树枝不像雪松，是枝叶又细又密，反正比雪松方便，庄上弦一提就走。

    俞悦没事了，拿锄头对着旁边棕树。这不像别的枝繁叶茂，当配菜香料搭配够了。几下挖出一棵，让恬妡提走；自己又挖两棵，一手一棵提回去。

    其他人都侧目。就算把郑同拖出来揍一顿也没这么令人惊奇。

    青墨园荒丘变了样儿，好好的浴德院也变了样儿，东一个坑西一个坑。

    不过浴德院够大，几个坑不算什么，寻常都有什么事儿动静未必比这小。关键是墨国公搞出来的，一伙人都在猜他的目的。

    荒丘上，把棕树种好，庄上弦看着月牙。

    俞悦乐：“忘了把这好好设计一下，要不要挖开重新种？”

    庄上弦冷然应道：“先种下再说。”

    俞悦点头：“那边一片别种。积雪了可以滑雪，夏天长草就是草地。”

    双鱼问：“这能成草地？”

    俞悦应道：“不懂了吧？到时浸一些谷子撒过去，不信它不长苗，长出来正好喂鸡喂鸭。”

    双鱼若有所思：“这不是和做豆芽类似？养鸡贺家没意见吗？”

    庄上弦冷哼一声，提着锄头继续。俞悦学着他姿势，拿着绳子冷哼一声。恬妡拿着棍子跟上，虽然没冷哼，眉眼间其实蛮兴奋。

    庄上弦走前头，这回瞄准一个目标：一个院内的一棵枇杷树。枇杷这会儿正开花，花是没什么好看；不过花儿落了，明年五六月就能吃到枇杷。

    邯郸的枇杷不是很好，但可以制枇杷膏，或炖着吃。

    院内有人，杨佑年，还有一个青年才俊，他小舅子景亦晗，丞相亲外孙。

    庄上弦进院子，星眸犀利的看他们一眼，然后拿着锄头奔枇杷树。

    俞悦跟着进来，看杨佑年脸好多了，景亦晗有点印象，小时候偷偷教训过丫鬟，不让人欺负她，不过作用不大。

    脑子里想起潘伯埙，现在的景亦晗和最初见到的潘伯埙很像，压抑的找不到出口。长得像景家人，身材魁梧，五官立体，很有魅力和市场的帅哥，不过他和杨佑年好像气场不和。俞悦不由得多看几眼。

    景亦晗对墨国公挖树没多大兴趣，就算挖他家的树也随便；对上残月的眼睛，歘一下好像过电。

    俞悦为表哥考虑，还是去枇杷树跟前。

    庄上弦果然又凌厉的瞪景亦晗一眼，拿着锄头对着枇杷树，一锄头下去半个院子地震，杨佑年脚下裂开一道缝，吓得捂着脸一声尖叫。

    景亦晗回过神，依旧看着残月，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事皱眉。

    庄上弦二锄头下去，院子又一场地震，几间不结实的房稀里哗啦，马厩里宝马惊叫。附近几个院子的人全跑出来。

    又一些围观的追来，不少人面面相觑，果然，挖树是次要，这是挑衅还是报复？

    杨佑年怒，文人的风骨：“墨国公，不要太放肆！”

    庄上弦挖三锄头、停下来：“这院子你家的？浴德院你家的？挖棵树而已。”

    俞悦是善良妹，安抚一下表姐夫：“小心点别把花弄掉，明年吃不到枇杷。放心好了，明年制好川贝枇杷膏，专门给你们送去，能降火去烦躁。”

    就是说杨佑年太烦躁，看表哥多淡定。表哥也是进士，还是高手，但从不张扬。就这样人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杨佑年是不是嫉妒？

    杨佑年要抓狂，又浩气凛然：“墨国公，请注意自己身份、礼仪！”

    庄上弦小心把枇杷树提出来，杨佑年和枇杷树比，没可比性。

    俞悦就说表姐夫有谁影子，分明是俞光义的影子，一副道貌岸然，难道还想接班？她拿着绳子开始缠，随口说道：“你说说墨国公什么身份？应该有什么样的礼仪？别说错、或说漏了。”

    为了护花，缠树根的时候俞悦只能将枇杷树提起来。

    杨佑年心惊胆战，浩然气都压不住，是功力不够；但这么多人看着，又给他讲的机会，他必须表现好：“作为墨国公，看穿的什么样子！做的是什么事！”这事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要讲就要上档次，“如今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入侵我朝，你作为庄家嫡子，竟然不管，对得起庄家祖先吗？”

    杨佑年蕴养十八年的一口浩然气爆发，犹如冬日惊雷，振聋发聩。

    俞悦吓得一块土坷垃砸杨佑年儒巾上，土坷垃破碎，尘土落杨佑年眼睛，他哭了。

    围观的心想，又怪杨探花位置站的好。

    俞悦可没这么说，她说道：“少危言耸听，又不会打到邯郸！”

    这话是不能随便说，现在很多实话都不能随便说，俞悦换一句：“那些宵小、小贼，当年被打的灰溜溜像孙子！我大宋泱泱大国，忠臣良将无数，将士骁勇善战，早晚将他们赶回老家去！”

    罗宋国的人一时都振奋，好像殷商国、尼罗尔国已经大败，邯郸可以嗨了。

    再一想，殷商国败了，庄上弦还有什么事？可不是挖挖树种种蒜。

    又一想，殷商国败了，皇帝还能留着庄上弦？只怕想安心挖树种蒜都难，这事儿越想越复杂，寒风吹来雪下大了。

    俞悦把枇杷树缠好，和庄上弦抬着，把家还。

    众人看着庄上弦背影，莫非还有什么深意？总不能坐以待毙。

    ※※※

    树种好，身上收拾干净，俞悦和庄上弦等回正院、正厅。

    马补又熬一大锅白米粥，技术好，熬得香喷喷，两张桌一张放一大盆，比山珍海味还诱人。

    一个女子进来，里边穿着红罗裙，外边裹着香槟金鹤氅，手里拿一个手炉，通身的气派，像极了皇太妃。就是小周氏、罗宝宁她娘。

    女子吊梢眼，一脸刻薄相，难怪只能做小妾，郑同的小妾卢彤。

    小小妾有大派头。卢彤好像真的皇太妃驾临，径直走到桌边，拿勺子将粥搅一搅，吸一口气：“还不错，盛一碗来我尝尝。”

    卢彤带着两个丫鬟，一个穿绿袄的便给她盛一碗。

    卢彤翘着兰花指、留着三个一寸长指甲，舀半勺送嘴里、熟练的避开口红，尝了一下，点头：“没想到白米也能熬出这样的粥。去把我的菜端来。小子，这粥是你熬的？以后就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随意的命令马补，好像莫大的恩赐，马补该跪下磕头谢恩。卢彤是什么身份，不在乎，拿着勺子继续吃。

    一个穿青袄的丫鬟带着几个仆妇去端菜。

    唐潽、郑同、青墨园很多人都来了。大家好像不是来看墨国公，而是看皇太妃。

    卢彤是皇太妃，对庄上弦一个晚辈，看没看见都一样，自在的吃了半碗。

    仆妇端来八道菜，摆桌上，有鸡有鱼有肉，素菜也非常精致。

    俞悦过去掐着卢彤脖子将她提到门口：“把菜都端来，给她灌下去。”

    双鱼、恬妡等激动，一人端三样，门口摆一张桌子。这会儿下雪天阴，里边更暗，到门口还亮一点。屋里没生炉子。唐潽等不少人让开。

    卢彤还愣着，双鱼已经拿勺子舀着辣子鸡往她嘴里灌，灌两勺在她腹部一拍，就下去了；拿勺子继续，不多会儿一个辣子鸡灌完。

    郑同、卢彤、她丫鬟等才回过神，一块乱叫，扑向俞悦。

    庄上弦气势爆发，瞬间镇压。

    唐潽等一部分人老实的跪下，这样承受的气压能小些。对墨国公跪也不算什么。

    郑同不服，卢彤大叫：“畜生，知道我是谁吗？”

    俞悦和双鱼讲：“她没吃饱，想吃鱼。”

    双鱼嘿嘿一笑，右手端着水煮鱼，左手依旧拿着勺子，舀一勺往卢彤嘴里灌，往她腹部一拍。卢彤打个嗝，辣子、花椒等下去了，鱼肉也下去，但鱼刺卡在喉咙下不去。双鱼没注意，舀一勺又灌她嘴里，肚子一拍，舀一勺又灌她嘴里。

    卢彤挣扎都扎不动，翻着眼睛好像要死了，皇太妃要玩完了。

    郑同大喊：“她是皇太妃的人！”

    庄上弦一巴掌将他拍跪下：“别急，她吃剩下都是你的。还有谁想吃？”

    他一眼冷漠的扫过，几个想劝的都吓死，如果说辣子、花椒还能忍受的话，鱼刺绝对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时候哪里还像种树的样子，简直是恶魔，太狠辣了！

    俞悦是善良妹，运气将鱼刺震碎，恬妡给卢彤喂一碗醋，双鱼继续，半盆水煮鱼没了。

    郑同不甘心：“她服侍皇太妃十五年，正好出宫，来给你们帮忙。不过吃一碗白米粥，你们就这么狠毒！皇太妃知道一定会生气，若气病了……”

    俞悦看他急着找死，把他也抓过来，庄上弦就不需要动手了。

    双鱼放下水煮鱼，先端来毛血旺，舀一勺灌郑同嘴里，配着他尖嘴猴腮，特得劲儿。哗啦啦灌三勺，保证一滴不浪费，也别想咳嗽咳出来。腹部一拍，毒药也乖乖咽下，不多会儿毛血旺喂完。

    郑同一身汗，眼泪汪汪，浑身发抖，比毒药还毒。

    双鱼都不忍心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给他灌下，整个正院都是酸辣味儿。

    唐潽等小媳妇大男人都快哭了。一个个肚子难受，又绝不敢吐。

    俞悦看差不多才松手，免得影响自己胃口。

    冷风吹进来，白米粥转眼也凉了。

    马补把大锅端来，一脸灿烂的笑容：“我熬的多。主公和公子吃完，就能分给大家。”

    卓颖婖拿碗直接从锅里盛，盛好一碗先给妹子，第二碗给主公。俞悦端着站门口就吃，省的又凉了。

    卓颖婖盛一碗给马补，俞悦一碗吃完、把空碗递过去。

    卓颖婖说道：“粥不能饱的，少吃点。”转头和唐潽等说道，“都起来吧。主公和残月公子心善，也最嫉恶如仇。你们有事就老实讲。”

    唐潽二当家，鹰钩鼻，脸没肉，愁的：“青墨园真的没钱。白米也吃不了几天。”

    俞悦看着郑同、卢彤。

    唐潽讲实话：“那是他们自己花银子。”

    俞悦说道：“你把青墨园的人都叫来，一个个说做什么事，登记下来，照工作量和完成程度付钱。最多要三十个，加上我们自己，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够吗卓姐？”

    卓颖婖应道：“吃白米粥肯定够的，吃白米饭就咸菜也差不多。”

    唐潽一伙骚动。一副麻将要变成三十个，还天天吃白米饭就咸菜，墨国公是穷逼吗？不是说很有钱吗？以后怎么混？

    俞悦冷哼一声：“本公子可不准备养一群白眼狼反过来啃我们骨头！”

    一些人赧然。本来就是，大家在这儿要对付墨国公，还要墨国公养着。有些不干活就想来混吃混喝，墨国公又不是傻子。这本意说的肯定是东营长公主，将庄家啃光。

    其实最狠的是俞光义。现在还啃陈家的骨头渣。

    俞悦看一些硬骨头脸皮厚：“若自己不差钱，想在这儿呆着也行，不过记得别碍事。”

    庄上弦冷然下令：“以后没有寡人允许私自到主院的，第一次杖责二十，第二次杖责五十，第三次杖责一百。”

    唐潽等吓得，这是要将人往死里打。

    主院以后也成了禁地，大家纷纷往外看，风雪中杨佑年来了。

    一些大胆的偷偷看墨国公，这算私自来吗？要打杨探花吗？应该要的。

    杨佑年恢复了士子、礼部郎中的道貌岸然，进来直皱眉头，黑灯瞎火、阴森森，酸辣的暗黑的压抑的，搞什么？地上还躺两人像鬼一样扭曲。

    杨佑年吓一跳，义气爆发：“墨国公又做什么？”

    俞悦给表姐夫解释：“天冷，喂他们吃点辣椒驱寒。你要吗？这水煮鱼很香呢。”

    杨佑年愈发吓得、往小舅子景亦晗身后躲，一边义正辞严：“胡闹！墨国公，你们这是拿人命当儿戏！这是暴戾恣睢！”

    杨探花不光是花钱、有背景充值来的，还有真才实学，以暴君、虐待狂为题，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批判，直判到**：“呜呼！陛下既寄予厚望，而公不自惜，堕落至此，使庄家蒙羞夫！”

    俞悦激动，手一抖一块鱼飞表姐夫嘴里。

    这鱼都煮熟了，依旧灵性，哧溜跑到他喉咙，一根刺卡住了。

    杨佑年又哭了。比郑同和卢彤还惨烈，郑同和卢彤好像躺地上等死。

    景亦晗没管姐夫，依旧不时看着残月。事实上他若不来，姐夫没敢今儿又跑来。他肯定也不会说，就是让姐夫来、玩点刺激。

    杨佑年太刺激了。好半天才让扈从弄舒坦，非常舒坦。

    杨佑年和许王妃、还有杨威不是一家。景家也属于二三流，并非谁都像贺家、李家，对着电线杆也能往上爬。皇帝也不能让俞家一系全爬上去。

    景亦晗又被墨国公瞪一眼，他气势比不上墨国公，也不自卑，替姐夫说道：“十一月十一冰雪节，豪生酒店将举办聚会，特地邀请墨国公和残月公子参加。今年的主题除了诗词、骑射，还有兵谋，即针对殷商国的大战。”

    俞悦问：“在豪生酒店举办，还是由豪生酒店举办？豪生是渧商的吧？”

    杨佑年半血复活，让景亦晗抢了风头，赶紧抢回来：“没错！渧公子凭借和项楚国的关系，又付出巨大代价，为罗宋国立下大功！这才是真正的罗宋国人所当为！不过战争没结束，渧公子将继续努力，集思广益，也为年轻人提供一个展现的机会！”

    渧商，已经到一个让人仰望的高度。

    等罗宋国奏凯，渧清绝就要封神！这次冰雪节就是神的预演式吧？

    俞悦看着表姐夫吹，恨不能他就是渧清绝，深藏的嫉妒。

    景亦晗又不吭声。这种事儿见多了，早已麻木。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唯有她。

    俞悦有一丝感动。有些人很奇怪的，出淤泥而不染，出生在皇家而草包。毕竟是表哥，或者她也不想面对一个绝望的世界。

    庄上弦冷哼一声，恨不能将这些人都扔出去。

    杨佑年吓一跳，还是面对庄上弦压力更大，因为他个儿高。杨探花有文人风骨属性，干脆说结尾：“表现好可能被陛下召见，还会有封赏！”

    俞悦算是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别人稀罕陛下召见，庄上弦稀罕吗？他已经是国公，还封什么？

    这就是眼界、格局的差距。杨佑年稀罕一举成名、一步登天，这荣耀比探花还耀眼。放在庄上弦这儿一文不值啊。庄家就因为功高震主，杨佑年完美的暴露了智商的缺陷。

    杨佑年唰的盯着残月，深藏的嫉妒。

    俞悦傻傻的看着庄上弦，难不成目标是她？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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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酒店巨头、绿帽子

﻿    青墨园，正厅终于点了几盏灯，一副麻将站这儿，不像一群鬼了。

    三十个人已经挑好，卓颖婖拿纸写下来，每人负责什么，什么样算合格。大家签字画押。

    俞悦一人先发二百文，貌似没几个人看上眼。

    二百文相当于一百块，放在京城这地方，有时候掉地上都未必有人捡。俞悦心想不要还给她，给外面乞丐还落个好。

    唐潽虽然不好说话，也不乱说话，把铜钱收好。大管事郑同现在还贵恙中。

    剩下一百多人，基本都不走，什么事儿都没做成，身不由己。

    咸晏穿着旧棉袄、棉裤，搞得像个农民，带着几个伙计上前：“主公，公子，我们不要钱，只要有口吃的。我们做护卫，保证一个顶五个。”

    曹漭小子抡着拳头使劲捶他叔。大家基本和曹舒焕论同辈，全是他叔。

    咸晏拎着他领子将他扔出去，嘭一声昏暗中砸下一个人。

    俞悦一脸严肃：“这儿不是卖艺！你们一顿饭吃多少？有没有饭桶？”

    几个伙计一齐指着外面，曹漭绝对是饭桶，一顿能吃五斤肉、二斤米饭，不算饿狠了。

    俞悦心想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侄子不害臊，她给侄子报仇：“那先试用五天。青墨园没关系，但这主院不能出一点差错。”

    众人齐喊，惊天动地的，把郑同和卢彤等又吓到了。

    唐潽等人都侧目。不用说，肯定是墨国公的人。有他们在，青墨园是必须规矩了。墨国公有人很正常，花样也不止这些，大家走着瞧。

    俞悦也没非要装不认识，就是摆这样姿态。态度决定一切。

    曹漭爬回来，其他人都走了，把郑同也弄走。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主院就是庄上弦的，大家都是自己人。马补端来一大盘酸菜春卷，又端来一锅酸菜饺子，热腾腾又香喷喷，大冷天儿让大家都能爱上马补。

    曹漭一拍桌子，赶紧钻桌底下。

    五六只手差点将他拍碎，这小子离了他爹越来越像猴子。这是第一次到邯郸，对庄家军有着特殊感情。男孩对于战争、做将军更有热血冲动。

    曹漭从卓颖婖身边钻出去，谄媚的笑道：“卓姨今儿好靓。你不知道，管叔将他们团灭，没遇到鲨鱼帮高手，却有几个渧商高手，害管叔重伤。我猜测，渧商想通过太守控制南阳。若是真让他们阴谋得逞，可惜看不到皇帝哭的时候。”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是不是还有宠妃宠妾枕头风的功劳？

    有些事可以假设，然而只能假设。因为只有一个结果，有人会肆无忌惮的作死。

    庄上弦拉着月牙在上面坐下，又夹一个春卷喂她。

    俞悦嘴里吃脑子想，佘群芳死了，皇帝和渧清绝会有什么反应？

    庄上弦继续喂月牙，难得安神一会儿，甭想了。

    俞悦吃着酸菜想酸笋，夹个饺子喂庄上弦，又看着曹漭，重点还没讲。

    曹漭使劲点头，虽然都是自己人，说话还是小心点。更像饿死鬼投胎，一筷子夹两个饺子往嘴里塞。好在虽然豪放，不算太粗鄙。

    咸晏突然好认真严肃：“管士腾养好伤就来。主公走了，青岩的压力很大。不过有曹哥和国令，就怕渧商搞突然袭击。”

    俞悦皱眉：“他敢袭我们就去袭他。哪怕搞得天翻地覆。”

    曹漭把锅里饺子吃完，摸摸肚子，更有精神：“好，什么时候，是不是在豪生酒店！”

    庄上弦冷冷的看他一眼，最后两个春卷喂月牙：“在京城安生点，要学会用脑子。或者去华生酒店做一阵酒保。”因为是曹舒焕儿子，最终没强求。

    曹漭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抢两个春卷差点害了他后半生。

    八点左右，外面下了不少雪，黑夜中透着雪光。青墨园各处点了一些灯，表面看很平静。

    出了浴德院，归德区、明德区的平民大多已开始休息。不论天下大乱还是太平盛世，老百姓的日子没太大差别。

    同样，不论天下大乱或者太平盛世，贵族们的生活也大抵相似。

    这样冷的夜，达贵区、邯泯河两岸，一片的酒店、秦楼等夜生活正开始，夜夜笙歌。

    豪生酒店，夜里比白天更耀眼。河边占了一大片地方，到处灯火辉煌，似乎能驱走那些人内心的阴暗与空虚，邀他们醉生梦死。

    同样在邯泯河岸边，下游五里，归德区和明德区中间，华生酒店；同样占了一大片地方，点着灯却没那么晃眼；酒店内客人不少，安静又人性。

    华生酒店，前面一栋二层楼，明显仿造豪生酒店。邯郸不少人把这当个笑话，一些上不起豪生酒店的却乐意来这坐坐。

    反正面对的客人不同，逼格就不一样，有生意有钱赚就好。

    俞悦和庄上弦进来，但没停，穿过大堂直接去后面。

    后面也是仿造豪生酒店，一个小花园中间一栋小楼，相当于总台；左右两栋二层楼便是客房，算起来大概三星级。豪生酒店是准六星的。

    岳奇松大掌柜站在花园中，好像等候多时，看见主公激动的迎上来。

    俞悦点头，岳奇松披着大裘一股邯郸人的味道，比起豪生酒店那些败类，他就是大圣。

    岳奇松领着两人穿过花园，后面一栋刚建的二层楼，已经脱离豪生酒店的影子，地下半层明显的青岩风格。

    俞悦来到地下，一股暖气扑面，眼睛都有点花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先去沐浴更衣，呆在青墨园真是受罪了。

    俞悦倒没什么，换一身白色罗袍，更轻松惬意。庄上弦换了紫袍，才有国公的样子。

    小客厅，前边烧了三个火炉，围着火炉摆着矮榻、矮几，几上摆着水果点心，炉上茶和酒都煮好。

    岳奇松、安东纳、及华生酒店的掌柜丁新等都来了。

    丁新就是岳奇松曾经的朋友，加入青东商业后，三年前到邯郸，暗中慢慢发展。华生酒店虽然被人取笑，发展的却很稳。丁新不像岳奇松斯文败类，本来就比岳奇松长得帅，简单一收拾就像是世贵。

    俞悦的话说，就是他的脸很适合邯郸、适合华生酒店，能力也很强。

    有时候人和人没太大不同，所谓时势造英雄，就是七分的能力、三分的运气，有她的创意和墨国公支持，丁新会成为酒店巨头。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俞悦摆好姿势。

    丁新直奔主题：“后边能看到的都买下来了。”

    俞悦也兴奋：“居大不易。因为各种原因，到邯郸的人不少，邯郸人偶尔也会有需求。就算有钱人，在豪生酒店住十天半个月可以，住一年半载得皱眉。”

    庄上弦皱眉，安家大房看什么？是不是想换个地方过年？

    安东纳皱眉，他就看一下看一下下而已啦主公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庄上弦冷哼一声，倒了茶喂月牙，拉着她手摸两下。

    俞悦皱眉，别打岔：“华生酒店的宗旨，是以平民的价格打造贵族的享受。人其实不值钱，努力也不值钱。多的是人愿努力，多花点心思，只要将华生的牌子打响，到时豪生酒店就会以我们为荣。”

    丁新和岳奇松对视一眼，公子又在画饼，今晚月亮好圆，用展望角度。

    当然人得有理想。十几亿人天天以进口为荣，洋装豪车。为什么就不能站起来，想当年万国来朝。过去的已成历史，现在要靠我们去创造。

    庄上弦、岳奇松都能从俞悦身上感到一股劲儿，透着沧桑。

    俞悦作为学霸，只有这点能力：“华生酒店的格局，是打造成一个精品城。平民的价格要靠规模获益。住的人多，衣食住行问题都要解决，一条龙服务；或者说赚尽他们每一文钱，也要让顾客每一文钱都花的值。”

    这也不算画饼，大家都知道西江月。

    大家大概也明白，除了经济利益，还有政治利益。对庄上弦来说，通过这些造成的影响，就有着巨大价值。政治利益反过来又能带来经济利益。

    丁新拿出一张图，东边是现在的华生酒店，和边上豪生酒店像兄弟。

    西南边大片地方，外围还有一些，总共比豪生酒店还大。

    丁新说话带着邯郸口音：“现在的局势不好，有人要逃离邯郸，有人也瞄准这些；有建昌侯帮忙，大家都给面子。”

    俞悦了然，这儿毕竟是平民区，也有一些钉子户之类，将酒店区分割出一片片。不过没关系，她手指着一处：“这儿建一个医馆，这儿一个菜市场，这儿一条商业街，基本将酒店围起来。”

    丁新、安东纳、岳奇松等眼睛一片放光，这种包围式好妙，还能和外面完美融合。

    俞悦指着图继续：“这河边预留一个大点的地方，暂时建成花园，以后做娱乐中心。包括练功房、琴房、水上娱乐等。反正是要慢慢建。”

    这么大地方，没有几年建设不完，也不想有大动作，还是低调的来。

    现在邯郸氛围不好，建好也未必用的上。

    一个伙计匆匆赶来，打断一下：“卢彤想出毒计，准备放火。”

    ※※※

    小客厅大家都愣了一下。

    放火烧庄上弦，卢彤真敢干。不过邯郸有时就这样，杀人放火像吃饭。

    法律约束的永远是平民，皇帝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死就让你生不如死。诛九族，一百种方法玩到你崩溃。贵族同样是特权阶级。

    庄上弦挥手，伙计闪了，反正主公和公子在这儿。

    安东纳玩一下智商：“主公的实力他们知道，这么做或许另有目的。比如把房子烧了没地方住，只能来住酒店？”

    其他人无语，做生意做到主公头上，或者开酒店就为了以防万一？

    俞悦应道：“或许再趁乱做个什么。”

    庄上弦特冷漠：“让他们去做。”

    大家都懂。他们肯定是要做的，咱来继续做咱的。酒店做好了就不怕没地方住。

    俞悦对着图又一乐：“为了防火，酒店分为三部分：这边是高档独院，保证国公也能下榻；这边是中档、客栈，是目前主要业务范围；后边这一片，将建成酒店式公寓、街坊式客栈，能独立的供人住上一年半载，或者三五年都没问题。”

    丁新问：“就跟租房一样了，正好菜市场商业街都有。”

    俞悦应道：“有所不同。既然是酒店，我们就有统一的管理、规划。”

    岳奇松说道：“在家、在浴德院、在哪儿都能住，就是要让我们这里住的不一样。公子是不是想打个口号：让您享受别馆式待遇。”

    俞悦看大掌柜从内到外都斯文了：“还以为你会说宾至如归。”

    岳奇松一脸儒士式矜持，能赶上国子监博士。

    丁新感慨。原本他生意比岳奇松做的大，人生就是这样。好在他以后能做酒店巨头，蛮期待的。

    这么大规模，换到巩州州城肯定支撑不起来。也未必，以后将巩州建成商业巨城，巩州商城和州城中间一片，正好能建大酒店。否则临江路快容纳不下了。

    发展前景很好，邯郸气氛不好，大家毫不在意。

    俞悦看着庄上弦：“华生酒店的根本，是服务。除了酒店本身的配套服务，大层面是为各方面服务。比如外地人进京，人生地不熟，办事不知道找谁，找到人家也不理，等等。华生酒店将以最快的速度将每个人变成邯郸通。找人办事我们能帮忙，这是衍生服务和价值。这提供的不只是服务，收获的是人脉。”

    庄上弦点头：“我们能提供保障。”

    丁新、岳奇松等标准的商人都震惊，安东纳就看着残月发花痴。

    这人脉牵涉的面有多广，这还是、又是送上门来的。

    目前可能帮不上忙，但做到最上面的位置，也少不了人脉。

    这格局，还有提供保障，眼前出现临江路上人挤人，大家还往巩州挤。

    俞悦继续说道：“另一方面，外地人进京，必将带来各地的信息，大家在邯郸能知天下事，相信很多人会有兴趣与需求。这儿离浴德院很近，他们进京，也将需要我们邯郸的信息，为我们提供另一个层面的、大势。”

    安东纳秒懂：“就像崇金林。”

    俞悦点头，像巩州州城的畅所欲言，以后华生酒店将成为邯郸门户。

    清晏楼依旧在暗中，对信息的收集处理已经很成熟。信息包括明面的，还有暗面的，都很重要。

    清晏楼、青东商业、巩州商城、西江月、华生酒店等都做大，整个商业帝国才能更强大，坚不可摧；反过来能将一切敌人摧毁。

    丁新有种推动或改变历史的使命感：“建昌侯想见主公。”

    建昌侯吕云翔，祖父也是开国功臣，姑母是罗擎受亲祖母，所以罗擎受整不到他头上。他平时也不怎么多事，给华生酒店做靠山，要了一成干股。

    俞悦看看丁新又看庄上弦，莫非罗擎受向建昌侯伸出魔爪，还是建昌侯坐不住了？

    庄上弦冷然应道：“让他来吧。”

    建昌侯显然不准备去浴德院，在这儿见面也方便。

    咸晏领着一个年轻公子进来。咸晏已经换了棉衣、棉裤，高手很帅。

    年轻公子，一身酒气，从头到脚写着我很废我很烂我很窝囊。别人醉生梦死，他连梦都没有，好像没有灵魂的。

    然见到庄上弦，他就像一只狮子醒来，眼睛放光，噗通一声跪庄上弦跟前：“兄长，您回来了。”

    庄上弦亲手将他扶起来，兄弟俩相互看着，激情四射。

    仔细看真是庄家兄弟。庄太弦个子比庄上弦低，他是弟弟，略胖的身子显得松垮和颓废；然剑眉星目，眼中庄家血脉继承的气势，能刺穿这黑夜。

    丁新、岳奇松、安东纳等都了然。传闻庄家这位公子很不堪，不过是无奈隐忍。

    庄家血脉这么强，难怪那么多人不安。

    庄上弦给月牙介绍：“寡人堂弟庄太弦，残月，陈太师外孙女。”

    庄太弦还没动作，安东纳跳起来，庄上弦犀利的盯着他，现在死心了。

    安东纳捂着胸口，他的心碎了，大家听见没有？

    岳奇松作为他的狐朋狗友，拿个酒壶给他，现在知道不用总让人看笑话，千万别想不开。

    安东纳一壶酒喝完，伸手，岳奇松又给他一壶，安东纳喝完伸手，岳奇松又给他一壶，安东纳眼睛都红了，还没醉。

    庄太弦没搞懂状况，不过陈太师外孙女，他懂了，很规矩的行礼。

    俞悦还礼，再看安家大房，不看，看庄上弦，看庄太弦。

    庄上弦冷哼一声，问堂弟：“现在怎样？”

    庄太弦乐：“三个野种，大的一嘴牙没了。小的一双眼瞎了，中间两条腿废了。”

    周家和庄上弦有关系，和庄太弦可没关系，心情好啊，好恨。在兄长面前尽情的笑，好像把脓包割掉又痛又兴奋。可惜脓包好多个。

    俞悦好奇：“罗之轩腿怎么废了？”

    庄太弦对她也好奇，但他相信兄长：“呵呵哒。小的不是被他戳瞎了，他娘就下令打断他的腿；动手的是佟晚男的人，就真打断他的腿。所以，本来两爹之争，现在加上他娘，更热闹了。”

    俞悦目瞪口呆，相比罗之轩戳瞎罗之叆，罗宝宁打断儿子的腿明显更凶残。

    安东纳也安静了，靠在隐囊拿着酒壶看着残月、俞家妹子？

    庄上弦把月牙抱到身边，要看就看清楚，再亲一口。

    俞悦瞪他，再看庄太弦。罗宝宁三个小孩一块废了，啧啧，惨呐。

    庄太弦不像他兄长冷酷、霸道，却也透着强硬、无情：“就在昨天皇太后设宴，傻女撞破三皇子晋王和佘群华偷情。傻女说是罗学贞拿蜂蜜柚子糕骗她去的。皇后问明，是祁王妃要了一碟柚子糕。”

    俞悦瞬间感到风雪交加、刀光剑影。晋王和佘群华偷情？她看庄上弦。

    庄上弦摇头，这和他无关。

    俞悦想着也是，谁都不闲着：“十八皇子总归是罗家的种。”

    庄太弦应道：“不一定。”

    俞悦一愣。这三个字包含多精彩曲折的故事啊。罗擎受也有被人戴绿帽子的一天。

    咸晏说道：“佘群华偷情，佘群芳的事或许……”

    庄上弦点头，京城没有一点风声，这是皇家丑闻。他问：“美娴呢？”

    庄太弦心情依旧不错：“马家还想和贱妇谈，我告诉他们，除非美娴愿意，兄长同意，否则我必血溅三尺。出了这样的事，大概能消停几天。”

    庄上弦点头，开始考校堂弟功课，从文到武，兵谋练功。

    庄太弦像对着父兄、对着大将军，老老实实的，功课也做的很好。

    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小孩子回家，而是比如安家大房回家和他祖父交流，或者兄弟间的交流。庄太弦对京城、王公区摸得很透。

    庄上弦作为庄家嫡系独苗，要扛起庄家。庄太弦也是庄英杰嫡孙，父母去世后，还要照顾妹妹庄美娴。现在可以说宝剑锋从磨砺出，快熬出头了。

    安东纳插话：“你刚说佟晚男、盐会……”

    庄太弦突然回神：“佟晚男是渧商、或者说要投靠渧商？渧清绝在京城，滁商之前的名声完全被压制。若是为利，很有可能。”

    简单说，谁都想从渧商讨点银子花。佟晚男若是真和渧商搭上线，盐会还将面临考验。

    庄上弦问：“你去看看？”

    安东纳摇头，坚决摇头，红着眼睛看着妹子，咕咚咕咚又喝一壶。

    丁新说道：“给夜公子准备的稷谷酒，回头小心点。”

    安东纳哼哼一声，稷谷酒他家酿的，靠在隐囊不知道醉了没有，有点想酒仙。

    庄上弦不理他，问堂弟：“快突破了？”

    庄太弦点头：“一直控制着。我现在突破吧？公子有没有指点？”

    俞悦摇头，又说道：“你闭上眼看着皇宫，想着一条龙从云中探爪，一巴掌将它拍成豆腐。或者跟着你兄长，一剑将它劈成两半。”

    庄太弦登时气势爆发，不可收拾。

    岳奇松护着丁新赶紧退出小客厅，庄家一个个都是妖孽，庄太弦十九岁又是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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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庄上弦卖刀

﻿    华生酒店到浴德院，从这头到那边头，不过五六里，快的三五分钟就能到。

    就算外地回京述职等，皇帝召见前不能随便行动，派个心腹哪怕丫鬟媳妇到华生酒店走一遭，也是一两个小时。

    浴德院朝廷、公家提供的，有些东西哪儿比得上自己花钱上酒店。

    双方是互惠互利，又保持一点距离，简直天作之合。

    俞悦、庄上弦、咸晏回到青墨园，雪地上火烧的正好，青墨园的人精神抖擞，浴德院也惊动了。围观的摆好姿势，没人上去灭火。

    烧的是正院内五间正房的两边耳房。因为正房有伙计守着。

    不过照这火势，很快就烧到正房。青墨园安排了大管事、二管事，馆丞之类干脆省了。

    大管事郑同贵恙，敬业的爬起来，尖嘴猴腮火光下像妖，冲卓颖婖叨叨：“天干物燥，呀主公还在屋里，厢房也快着火了，井水只怕不够呀呵呵。”

    卓颖婖穿着青色布裙，披着发白斗篷，下雪天夜风吹，好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妇人。卓颖婖一向有主见有志气，着火的事儿都不急，等郑同叨够了才问：“你们还不赶紧灭火？很好看吗？”

    一副麻将挑剩下一百多号，夜里真有人应，好看。

    郑同心情也好，病都好了：“他们不拿墨国公的钱，不吃墨国公的饭。灭火是危险活儿，很容易受伤。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火烧的噼里啪啦，好像给郑同鼓掌，说得好好耶！再来一段儿！

    曹漭气冲冲冲到郑同跟前，被卓颖婖一把抓住，曹漭跳脚要咬死郑同，卓颖婖一巴掌将他收拾了，添乱。

    围观的不少人抖三抖，小妇人竟然深藏不露，好俊功夫。

    卓颖婖再看着郑同，郑同病复发了。他离得近，刚才小妇人爆发的气势，一点不是装的。

    卓颖婖用得着装？练功又不是多难的。说正事：“你们确定不动手？”

    一阵寒风刮过，好像下一句你不动手老娘动手了。

    雪刮到脸上迷了眼睛，郑同不能被一娘们吓住：“火越来越大，要进去救墨国公，还要搬东西，随时可能受伤。一人至少十两银子！受伤另算！”

    俞悦乐：“纵火在先，扑火还要一人十两银子。是不是下次没钱，随便找个地方放把火，进去再搬点东西？这主意谁想出来的？这么有才华灭殷商国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一副麻将都吓得变色，大火都有点畏惧，风吹过火光暗。

    郑同转身看着庄上弦：“你上哪儿去了？”

    庄上弦反问：“你管的着？”

    郑同抓住把柄穷追猛打：“陛下召见之前，不能在京城走动，墨国公莫非忘了？”

    庄上弦很好心的解释：“寡人在荒丘练功，行吗？”

    郑同抻脖子往后边瞧瞧，好像是，犹不放过：“大半夜练什么功？”

    庄上弦一挥手，郑同飞起来落到耳房，被大火淹没。大火好像浇了油，噼里啪啦一阵烧的欢快，火苗如手，再来两个吧。

    俞悦是善良妹，一眼扫过麻将：“给你们个机会，坦白从宽。”

    一副麻将仗着人多不说，几人吆喝着赶紧灭火救大管家，更多人动手。

    庄上弦一挥手，吆喝的两个飞到那边耳房，要灭火两边都灭，总不能只灭郑同不灭狗腿吧？

    围观的两个高手冲过来：“住手！”

    俞悦飞起来一脚一个踹耳房，再一眼扫过围观的：“好看吗？那就看着！”再盯着麻将，“本公子数到三。纵火烧墨国公，火灭了本公子也灭了你！”

    唐潽脸没肉，一层皮扭曲，能扭出花儿来。

    一个妇人顶不住压力，躲在暗中喊：“是卢彤、和大管家合谋！”

    几个人附和，到时他们去斗吧。墨国公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衙门来怎么办，以故意伤人罪将墨国公抓起来？墨国公说他就挥挥手。

    俞悦挥挥手：“先灭火！”

    一副麻将好像被火烧眉毛，一块动手半个小时扑灭，正房好像被流氓扒了衣服差点**。郑同被救出来，显然已经**，重度烧伤，没一年半载爬不起来了。

    天还没亮，风吹过，烟火气缭绕，耳房屋梁椽子废墟中还在发出火光。

    曹漭将卢彤拽来。皇太妃就是皇太妃，一身红绸睡衣，丫鬟追来又给她披上狐裘。

    俞悦拽了狐裘扔废墟，烧出一股臭味，真臭。

    丫鬟着急：“卢夫人病了，这大冷天……”

    俞悦示意，曹漭抓着丫鬟啪啪啪十个大耳光，扇的她晕头转向。

    俞悦再揪着丫鬟头发：“老实交代，否则将你卖去官窑。”

    双鱼没懂，以为是官话里官腔，不耻下请问：“公子，官窑乃何意？”

    俞悦应道：“窑子啊，卖去官窑做官奴。这细皮嫩肉，一定有很多官人喜欢。”

    丫鬟吓得大叫，拔下金簪刺进脖子，血喷溅，惨烈。

    俞悦将丫鬟扔到卢彤身上，血往她脸上眼睛、嘴里流，油泼辣子似得。

    卢彤毫不犹豫将丫鬟踹开，爬起来又躺地上撒泼，哭天抢地：“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活活将我丫鬟逼死！你们还想逼死我，啊我不活了！”

    俞悦等她演够，皇太妃演的和一般人就不同：“你以为丫鬟不说就能逃过？他们都坦白了。”

    卢彤怒，吊梢眼怒视一副麻将，一脸的依旧那么刻薄：“谁有证据？谁能证明纵火和我有关，站出来！”

    俞悦心想只是让人坦白，还没说纵火，但不扯这个：“人证不算是吧？那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青墨园？立刻滚出去！”

    围观的又两个高手，陪着李建贞过来。

    李建贞回到京城精神了，才俊穿着狐裘抖老虎的威风。围观的不少人敬畏，安静的观望。也有人听说李建贞那玩意儿，可惜夜里黑看不清。

    俞悦看着李建贞来那儿表姐夫杨佑年怎么不来？表哥拦着了？

    这儿李家高手正气凛然：“墨国公庄家之后，残月公子风流人物，竟为难两个女子！”

    俞悦问：“这女子指使纵火烧墨国公，是不是牢里没有女囚？你又是什么东西，随便对墨国公指手画脚，你还知道尊卑？”

    李家高手不管尊卑：“我们在就事论事！她都说没证据！她还有病！”

    俞悦也不说他们脑子有病，示意丫鬟上。

    双鱼机灵反应快，朝李家高手行礼：“小女子学艺不精，请多指教。”话音未落一巴掌扇过去，话音落又一巴掌，手不大耳光特响亮。

    李家高手被扇蒙了，下意识一脚将丫鬟踹飞上天。

    恬妡慢半拍已经冲另一个李家高手行礼：“小女子功夫粗浅，请多指教。”话音未落两手飞快连出七掌，试图追上双鱼，不响亮但没一巴掌落空。

    这高手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牙齿不知道碎了几颗，暴怒之下一脚将丫鬟踹飞，他飞起来又补一脚，狠辣又杀气腾腾。

    恬妡半空狂吐血，咸晏赶紧将她接住，卓颖婖急忙将双鱼也抱来。

    双鱼不能输给恬妡，憋足劲儿也吐一口血。

    俞悦暴走，飞起来一脚斩李家高手脑袋。李家这高手还没顺过气，一头栽地上，把地面撞一个洞。

    其他人还没回过神。只有李建贞吓得使劲躲，又无处可躲。

    俞悦没空理他，就事论事：“两个高手，这么欺负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下的去手？她们只是想向两位讨教，没杀人没放火；她小手轻轻摸两下，又不会将你们怎么样；或者你们的脸就摸不得？墨国公的脸就能随便踩？”

    双鱼大哭，声音糯糯的弱弱的：“公子，你们说我天赋好，呜呜我不行了，以后不能服侍公子了，呜呜卓姐姐，我要死了。”

    卓颖婖安慰：“放心，恬妡还没死呢。”

    恬妡又吐一口血，她真受伤了，重伤，骨头断几根。

    李家这高手才吐血，吐完跳起来一剑刺向庄上弦，他要拼命报仇！

    庄上弦忙退，高手追杀。庄上弦再退，高手追杀。庄上弦继续退，高手一剑刺中李建贞。

    高手眼睛红了。李建贞才他娘眼睛红了！他怎么这么命苦！

    庄上弦怒喝：“畜生，休得猖狂！”一掌将他拍飞，飞去遥远的黑暗地狱。

    曹漭一脸膜拜。主公不仅有充分的理由杀人，顺便给了李建贞一下。李家李瑶儿害主母，还想打墨国主意，怎么收拾他们都不为过。

    李家高手好在来两个，一个扶着李建贞赶紧撤，可不敢让墨国公的人给救治。

    卓颖婖好心喊：“等等！夜里找大夫不便，这儿一瓶止血药。”她也知道双方关系，但医者父母心，直接把瓷瓶扔过去。

    李建贞第一反应是多少钱，催着高手赶紧走。

    瓷瓶砸雪地上，心都碎了；止血药散落一地，冷飕飕的。

    围观的有人助攻：“听说卓大夫在巩州很有名，每年都义诊。李公子不领情，还没礼貌。”

    其他人不说，也没人再插手青墨园的事。

    俞悦将卢彤扔出去：“扫把星！害了大管家，害了李公子！指不定还要祸害谁！”

    ※※※

    黎明前的黑暗，青墨园黑暗的雪地挺安静，闹一宿收拾收拾该休息了。

    正院、正房也收拾出一间卧室，不用去讲究，凑合一下就这样。

    卧榻上两条旧棉被，总算用新被单包了。一条被子里睡着俞悦，脸埋在被窝头发露外面，头发用青布绑着没解开，好像防着又着火。

    另一条被子干脆衣服都没脱，随便休息一下，天亮后还一堆事要做。

    一道似有若无的气息，飘进卧室。

    罗隐堂高手罗八陆，比罗九零老好多，经验也很老辣，拔刀也不曾泄露杀气；挥刀瞬间元气爆发，一道凌厉的刀光，歘一下将卧榻劈两断。

    俞悦急忙金蝉脱壳、出了被窝飞窜。好在卧室没几样东西阻碍，飞快从窗户逃命。

    另一条被子被咸晏甩掉，也急忙闪避，旧棉被爆出一片棉絮。

    屋梁上，又一道元气猛烈爆发，带着恐怖的寒意，能把冬天冻碎。庄上弦持直刀犹如战神从天上降临，劈杀罗八陆。

    罗八陆正要追杀咸晏，吓得急忙闪避。又是棉絮挨一刀。元气剧烈碰撞，瞬间爆炸，卧室炸的一团乱。

    咸晏也爆发出全部气势，一刀杀向罗八陆。

    罗八陆来不及震惊，经验丰富本能的临场反应、一头从屋顶飞出去。

    咸晏和庄上弦紧追出去。卧室轰的一声倒塌，三股元气继续爆炸，整个正房上半夜被大火蹂躏、下半夜被三个超级高手战斗波及、香消玉殒。

    一片砖瓦尘土椽子碎片等乱溅，好像正房最后的抗议，却丝毫不能阻止三个男人。

    庄上弦趁罗八陆气势不稳，一记童子迎宾激情中无限冷酷。

    罗八陆飞在废墟上没了约束，也没了偷袭的仓促；拉开距离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再次爆发。一头白发黑暗中却像魔神，不像罗汉。

    咸晏更像罗汉，从后边一刀狂野豪放的劈向老头，好像连黑夜一块劈。

    罗八陆心中又一惊，忙挥刀招架，一片火星四溅。

    庄上弦迎宾没结束，执着的追过来，换一招砍中罗八陆肩头，火星烧出焦糊味。

    咸晏收招又一刀从罗八陆大腿撩过，撩起一片热血飞腾，烟尘飞雪中多了一股血腥味。

    罗八陆暴怒，他实力比罗九零略差，这两人对《罗汉经》怎么这么熟？来不及多想，他一飞冲天，好像要从天上飞走。

    庄上弦和咸晏紧追，来了还走什么，去陪罗九零不是更好？

    地面，俞悦穿着睡衣，拿着弹弓，脖子上挂两兜石子儿，飞上梧桐树。

    卓颖婖、双鱼等护着恬妡早从厢房出来，退到一边；曹漭及伙计叔们退到另一边；这种层次的战斗，一般人是擦着就伤挨着就死。

    唐潽等人睡着或没睡着，也全跑出来。一些高手离近点，想看清楚或者有机会来一下，没准幸运随黎明降临，富贵险中求啊，高手怎么能胆小？

    俞悦胆子就不小，拿着弹弓“嗖”的一声，两颗石子儿如乱石穿空直射向老头。

    罗八陆正被庄上弦追上，心中一急，一颗石子儿砸他大腿，好痛。

    罗八陆被激起血性，老了几十年的血沸腾，一刀猛劈梧桐树。

    咸晏一刀将他拦住，再一脚踹过去。

    罗八陆还之一脚，大腿又一颤，怒的一刀削他脖子，刀光撕来一线黎明。

    庄上弦一身寒气，冰冻九天十地，乌云滚滚天昏地暗，一刀刺中罗八陆后背，血色黎明。

    罗八陆狠绝，追着咸晏打，好像罗家皇气加身，翻云覆雨。

    咸晏忙闪，一边招架一边撤，从天上打到地上。

    罗八陆完全压着咸晏打，完全是拼命打法，一命换一命也要杀一个。酝酿着一声怒啸，元气再次爆发，方圆百米一齐碾压，重点是咸晏。

    咸晏爆发元气对抗，元气爆炸，周围地面被炸出几米的坑，围观的被炸飞不少。

    几个四层高手，正准备偷袭，也愉快的飞了，从庄上弦身边飞过。

    庄上弦没理他们，几人庆幸；忽然两颗石子儿飞来，几个高手想笑；噗嗤噗嗤，石子儿射中他们头，笑容凝固，一高手吓尿。

    俞悦早嫌他们盯梢很烦，有这机会加持关二爷、孙大圣之神威、收了。

    庄上弦追上罗八陆，罗八陆煞气狂暴一刀砍咸晏胳膊。

    咸晏满地打滚险险避开，庄上弦凌厉一刀又削罗八陆肩头，把骨头削掉一块。

    罗八陆疯狂，好像不会痛的妖，痛愈发刺激他潜力，终于一刀砍中咸晏后背，血染红他眼睛，罗八陆白发狂舞更妖了。

    咸晏不是好砍的，拼命谁不会，庄家军之军魂神威爆发，瞬间盘龙吐信回头一刀劈下老头半条胳膊。紧跟着一记鞭腿抽他老脸，血如旗帜飞扬。

    罗八陆伤敌八百自损两千，典型的死也要咬下一块肉，带着这样的成就，忙拉开距离中场休息。他年纪终究大了，一口气都没顺过来。

    周围不少麻将，一些妇人、丫鬟尖叫惨叫。

    “滚！”罗八陆暴怒，一挥手飞出去一片，二挥手扫清一大片。

    整个浴德院再次惊动，一宿不用睡，反正天快亮。有的正看的激动要靠近，瞬间吓得赶紧跑。唐潽带着一些人跑出青墨园。

    卓颖婖、曹漭等人早就站好位置，伙计们眼睛都放光，放出黎明的光。

    曹漭最狂热，他也要飞，他要飞起来砍那老头两刀！

    谁都不拦着，去帮公子也行，可惜夜公子没在，谁都小心着，伙计手里都拿着刀。

    庄上弦气势正好，飞起来一记天外飞仙，黎明与乌云一齐来助威。

    罗八陆赶紧撤，恨不能掉头就跑。地上摔的一脚一个踩死。

    咸晏冲过去拦住去路，这时一个高手匆匆跑来，不知罗隐堂几号，舞着霸王枪挺剽悍。

    咸晏随手一刀劈过去，高手话都没来得及说。

    罗八陆却得到片刻时机，继续撤。

    庄上弦战神之威又如一片乌云压顶，一道黎明带来上天审判，一刀刺中他脖子。

    罗八陆捂着脖子再退，眼看要逃出青墨园，现在真想逃命矣。

    梧桐树上，俞悦又两颗石子儿直取他眼睛，上面特意雕刻的双龙抢珠。

    罗八陆忙捂着眼睛，外面又来一高手接应。罗隐堂高手如云。若非不便公开，罗隐堂全体出动，十个庄上弦都淹死。

    罗隐堂高手很怒，双龙抢珠也怒，飞过去给他一下。

    罗八陆耳朵能听清，忙将高手一推，自己转身就跑，快点还能救命。

    咸晏看炮灰挺可怜，从他头顶飞过，又拦住罗八陆。罗八陆大怒，一刀刺过去。咸晏一刀挡住，再给他一脚。罗八陆还之一脚，又一刀砍之。

    庄上弦飞过来，罗隐堂高手还想抵抗，庄上弦一片刀光闪过，一片血召唤黎明。

    乌云退散，天色越来越亮，一阵狂风刮过，院内又一阵炸响。

    正院夷为平地，梧桐树拦腰断掉两棵，树下青石台子倒了，井也被破坏。

    俞悦从树上下来，一个捕快带着一堆喽啰匆匆跑来。

    褚飞一大早听说这儿出大事了，急的公服没穿好，早饭也没吃，急火火跑到这儿快喘不过气了。还好来的正是时候，一片狼藉现场专门等着他。褚飞瞬间浑身闪着金光，威风凛凛的喝道：“听说你们昨晚杀人，哈，现在又行凶！乖乖束手就擒！”

    俞悦看这傻逼完全傻出新高度，人家都不来就他敢，来正好：“你是傻逼么？他们来刺杀墨国公，被当场斩杀！昨晚有人纵火！邯郸的治安真差！对墨国公都敢一而再的下手，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

    褚飞头一歪：“你少胡扯！谁有证据！”

    俞悦看这些人挺能玩证据，她本来都不想说罗隐堂，说了也白说。既然捕快这么热心，她拿了罗八陆的刀，递到褚飞跟前。

    褚飞吓得后退，一屁股坐地上，连滚带爬又撞倒几个喽啰。

    这几个喽啰，和水泊帮喽啰类似，穿着衙役的衣服，或许就是流氓。

    俞悦随手将刀掷褚飞跟前，刀斜着插地面，刀尖好像拱到褚飞，一股浓烈的杀气。

    褚飞继续和喽啰们滚一块，大清早的玩激情。

    俞悦都懒得和傻逼计较，只是罗隐堂的事该说就说；从罗八陆身上又搜出一牌子，扔到褚飞脸上：“去好好查清楚。什么人来刺杀墨国公，衙门要秉公处理啊。还有这院子毁了，尽快来修，不能让墨国公住废墟吧？”

    褚飞拿着牌子吓一跳，这事儿真不是他能管的，爬起来就跑。

    外面围观的不少人也走了。

    大家都不傻。像郑同、卢彤下手，青墨园就直接说了。现在拿着证据不点名，八成，上面要杀墨国公，这种事儿还是离远点。

    唐潽站在青墨园门口，脸上没肉，纠结的像废墟。

    一副麻将就这么死了一大半，就算得了命令，大家心里都很不好受。

    俞悦喊：“还不赶紧进来，收拾做早饭。”

    唐潽忙应道：“米放在耳房，昨儿都被烧了。”

    庄上弦冷然下令：“把那刀拿去当了，至少能当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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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必看秘笈

﻿    青墨园大，后边几个小院离着远，在这场战争中幸存。本来是郑同、卢彤等人住的，比正房还舒坦。现在郑同走了，收拾一下正好墨国公住。

    墨国公一行人不多，卓颖婖等挤一挤都住中间，曹漭、伙计住在左边。

    其他人少了，其他地方也毁大半，简直跟算好一样。

    将近中午，也没谁来。马补已经熬一大锅粥，又做了几道菜，还有华生酒店悄悄送来的，算是庆贺。

    中间客厅不大，摆上两桌，气氛正好。

    咸晏的伤处理过，看着也问题不大。能和罗隐堂干架，简直求之不得。

    庄上弦冷冷的看着月牙，心情其实不错。本来罗八陆偷袭，他可以选择防守，罗八陆只能退走。这样反击暴露实力，就省的月牙憋屈。

    有实力，到现在皇帝也不敢吭声。罗隐堂能有几个超级高手，能杀掉一个也好。

    这大家都能想到。罗隐堂七层高手一个一个的排队来送死。死两个够皇帝肉痛了。罗隐堂全体出动是不可能的，还要受各方面的限制。万一再死两个，皇室罗家都没保障，罗擎受敢玩吗？

    总之，这是一件很爽的事。至于还住在这儿，因为还斗不过朝廷啊。

    俞悦坐桌上烤着炉子，看着庄家战神帅帅的脸：“你把人杀了，还要当人家宝刀，小心将罗擎受惹毛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他不怕把寡人惹毛了。”

    咸晏豪放一笑，不能太豪放，有伤：“别人看不出，渧商能猜到，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岂止是渧商。这就是亮出实力的好处。至于不好处，庄家不是一直被人盯着吗？他们就算认真起来严肃起来害怕起来，又能增加多少攻击？

    曹漭想不明白：“罗隐堂怎么会这时候出手？莫非个人想报仇？”

    伙计应道：“忙了一夜黎明前是偷袭最佳时机。我们刚到邯郸，他们一直猜测庄家有老人；现在没发现后手，赶紧下手。估计罗家今儿吃不下饭了，主公对付他们足矣。若是夜公子在，他们死得更快。”

    庄上弦冷哼一声。不过好在只来一个罗八陆，若是来个罗八柒之类。

    俞悦郁闷，来了罗八柒又如何？她不弱小，吃饭，吃酒！

    大家一起来，不想了，庆贺庆贺！

    酒足饭饱，俞悦好好睡一觉。卧室也生着炉子，新被子包着新被单，但很多卢彤的东西扔了。

    庄上弦忙完一阵回来，换了睡衣上卧榻陪月牙，一眼瞧见卧榻有个暗格，取出一匣子。

    匣子暗红色，做工精巧，正是宫里的款式，还有几朵周琼的琼花。

    随手打开，里面好几卷秘笈，第一卷写着《双休录》，翻开一页，上面一副图，下面有字讲述。图画的是一男一女，下面讲的很清楚。

    庄上弦忙看月牙，睡的香，再看秘笈，又看看月牙，拿着秘笈继续看。

    下一页又是一幅图，一男一女换个姿势，非常美妙；下面的描述如诗如赋，将房中之事提升到神圣的层次。

    庄上弦星眸闪烁着冰冷的光，俊脸非常酷。看完，换一卷。

    第二卷写着《同林鸟》，翻开一页，上面画的是一男三女。庄上弦失了兴趣，再拿一卷，里面画的是一女三男，更没兴趣。再下面一卷，不知道几男几女，懒得数。庄上弦将下面一卷拿出来，上面画的是两个男子。

    俞悦裹着被子翻个身，睁开眼睛。

    庄上弦一挥手，秘笈直奔炉子而去，要毁尸灭迹。

    俞悦还没睡醒，下意识觉得不对，拽着庄上弦又扑出去抢回二卷。

    庄上弦忙抱着月牙，小心摔倒。俞悦欻欻又抓回二卷，能让他销毁的可不是一般东西。

    庄上弦耳朵都红了，一手紧紧抱着月牙，又把两卷扔进炉子。

    俞悦抓着一枕头扔过去，将炉子扑灭，扭头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盯着就盯着月牙，一会儿把持不住她别后悔，现在都快把持不住了。月牙穿着睡衣和他贴身，细腰，香臀，鼻子好痒好难受。

    俞悦忙离他远点，又拿着秘笈看，一男三女？看完问庄上弦：“你喜欢这个？”

    庄上弦应道：“不喜欢，烧了。”

    “欲盖弥彰。”写的这么诱惑，可惜她不是真爷们，下辈子或许能试试。俞悦又把一卷秘笈翻开看，这卷有意思，看完问庄上弦：“都看了？”

    庄上弦点头：“看了，烧了。”

    俞悦秒懂，看过他就知道了，没用就烧了：“烧了干嘛？哪儿来的？”

    庄上弦一直克制着，用眼神示意，再拿手绢捂着鼻子。

    俞悦看见匣子，拿着上下前后检查一回，皱眉，拿一火箸来，愣是将底拆下。

    庄上弦拿被子给月牙裹着，再披一件斗篷，亲一口，浅尝辄止。

    俞悦亲他一口，味道不错，来继续拆宝，找到暗格，差点将卧榻拆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出一个信封，里边两张地契，一张记名银票。

    记名银票八万两，只有本人能使用。银票现在严格能提出银子，钱庄是六国共同支持，像渧商也有介入；不过像崇金林，到目前为止运营良好。

    地契一张是二百顷良田，一张是阳县一个大宅。阳县是邯郸东南边一个畿县，离定州也不算远，这样一个大宅，不说值多少钱，总之是一个地方。拿着地契等于拿到一半，反正是寻宝的乐趣。

    再说卢彤一个宫女出身哪来这么多银子？一个小人物背后必然能扯出一堆。

    庄上弦拉着月牙起来，换好衣服，梳好头发。

    俞悦给庄上弦梳头，打扮帅帅的，像新郎官。一男三女。

    庄上弦差点把月牙吃了，又穿着旧鹤氅，到外面客厅，罗九肆来了。

    天色阴暗，罗九肆一脸凶相，更是阴沉的厉害，若是有可能，他想吃了庄上弦、残月！

    俞悦口渴，吃了两杯茶，第三杯泼罗九肆脸上，清醒点man。

    罗九肆好容易将情绪控制住，又差点爆发。不过对上庄上弦，不克制现在也不能冲动，干脆凶悍的说道：“刀交出来。”

    庄上弦很冷硬：“三万两白银。”

    俞悦想起战神看秘笈的姿态，墨国公要三万两白银也是这么高冷。

    罗九肆怒：“不是三千两吗？不要以为无敌了。”

    庄上弦很冷漠：“比不上你、罗隐堂。”

    俞悦乐，这是说比不上罗隐堂脸皮厚，杀人失败还有脸来要刀。反正谁都知道吧，就是来要刀试探？还是小孩子过家家？不知道奇葩怎么想的。

    罗九肆脸上闪过尴尬，更怒，好像讽刺罗隐堂无能，给庄上弦钱更不乐意：“最多五千。”

    庄上弦一身寒气泄露：“最少两万，否则滚出去。”

    罗九肆完全被镇压，一直退到院外：“我总共只有一万两。”

    庄上弦和俞悦走出小院，罗九肆继续退。庄上弦和俞悦站在正院废墟后边，罗九肆退到前边，气氛更尴尬。

    唐潽依旧是二管事，但大管事没在就他管着，除了受伤的也就三四十个人，把青墨园别的地方收拾一番，废墟重建要银子，这会儿也顾不上。

    浴德院一些人消息总是灵通，在远处看着。

    罗九肆觉得罗隐堂脸丢尽了，还从没这么丢脸过，转身飞快闪了。

    俞悦也懒得说，来就要刀，都不问一下、比如废墟重建，双方就差撕破脸。

    围观的却知道，上面来了，又败退。墨国公虽然被逼到角落，上面也很难再讨到好处。

    不过观望的继续观望，转眼数日过去。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俞悦站在废墟，手里提一箱铜钱。

    唐潽领着一共五十多个，麻将变成一副扑克，人少也比以前整齐了。老院比以前空旷了，若是罗隐堂再来打一架，青墨园会更平地。

    俞悦一人发五百文，一边解释：“墨国公遇刺，衙门到现在没个交代，也不给钱。墨国公瘦的不到一百斤，本公子也身轻如燕，这样也好。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唐潽脸瘦的没肉，也没表情。

    其他人也没听懂几个意思，衙门又怎么交代？

    俞悦从诗意回到现实：“本公子决定，自力更生。东边全部做成花园，种花卖。西边全部做成菜园，种菜卖。你们要相信本公子，种的菜好，又新鲜，一定能赚钱。赚的干净钱，花的心安。”

    一副扑克全变成扑克脸。他们怎么就不干净了？种地多辛苦。

    有少数人动心。墨国的石虫二百两一只每年还卖的不错。巩州据说被墨国公控制，现在也成了小胜地。种地辛苦，可以雇农民啊。

    唐潽说道：“全凭公子吩咐。”

    不少人附和。其实残月公子给的钱少，还是挺省心。

    墨国公和上面搞，搞得上面不吭声，大家不过听令行事，胡搞又如何。

    罗九肆带着几个人过来，就看一副扑克要被收服的样子，阳光下残月公子俊脸散发着圣洁的光，很想给她两刀。

    ※※※

    箱子里铜钱剩一半，俞悦放地上，坐箱子上，挥挥手。

    唐潽领着一副扑克闪。没人爱在战场呆着，没准就成炮灰。其实呢，邯郸寸土寸金，青墨园好像成了墨国公的，就是省了地价，大家白在这儿种菜赚钱，再好好考虑。

    曹漭和马补一块抬来一块石头，上面放着一壶茶、二碟点心、三四颗水果。

    罗九肆一伙也到了废墟，看着样子，像收保护费。

    不过这地儿似乎被俞悦先占了，双方打一场，谁赢了谁说话。

    脑洞放荡一下。其实除了罗九肆、再后边几个高手，中间几个公子，一看就是谁家不肖子孙，养的白白嫩嫩，实则废物点心。

    说这话不是嫉妒就是很嫉妒，几个公子分明是俊茂，不是一般的纨绔。

    俞悦管他有没有穿内裤，吃着点心，喝着茶，晒着太阳，还是马补脸上阳光灿烂。

    马补看着谁都灿烂，纯洁的像六翼天使。

    曹漭一看就是莽夫、草包，说最嫉妒那个就是他，不仅嫉妒马补王子，嫉妒所有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比他长得帅、比他背景过硬的。

    几个公子也打量这边三个，这画风，有种凌乱的不美。

    罗九肆有了优越感，一把银票扔残月跟前，差点将柿子砸成柿子饼。

    俞悦冷笑，柿子挑软的捏么？不急，拿银票好好数。数三回，给曹漭：“数清楚啊，主公在邯郸就靠这了，错了打断你的腿。”

    曹漭吓一跳，赶紧扔给马补：“你来数，数错打断你的腿。”

    马补脑回路过于简单，茫然的看着公子，等公子点头，才认真的不像曹漭，认真数三回：“我不认得真假，让双鱼来。”

    俞悦点头，马补去把双鱼喊来，咸晏又穿着棉袄、棉裤的来了。

    几个贵公子不悦了，这分明是耍人，这态度，这些青岩那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咸晏的棉袄大概还是他爷爷穿过的。马补转身后背一块补丁，笑的久就露馅了，像傻子。这简直拉低了王子公孙们的层次，甚至是一种羞辱。

    俞则田率先站出来，男孩和女孩不一样，俞敏丽长得不美，俞则田和她六分相，一打扮有点帅，还有点丞相的风度：“你就是残月？果然和传闻的一样。”

    俞悦问：“你是什么东西？”

    贺高俅站出来，一身松花罗袍，腰上佩几块玉，还有一把扇，风流倜傥、玩世不恭，并不缺智商，声音也懒洋洋的好听：“丞相嫡长孙，暗恋金乡县主。本公子贺高俅，到巩州两次却是在这儿才初次见面。”

    俞悦了然，贺家和俞家又小撕一下。至于金乡县主，俞则田不会想娶了她吃软饭吧？金乡县主有软饭给他吃吗？

    俅是恭顺的样子，贺高俅这名字没问题，比贺宏志那货强多了。

    俞则田恼羞成怒：“贺高俅，你不要乱讲！”

    俞悦礼尚往来：“本公子确实初次见贺公子，你行几？”

    贺高俅应道：“行九。熟悉的管我叫球少，我球打得还凑合。”

    俞悦特膜拜。球少肯定谦虚了，她一向喜欢体育好的男生，还有马补这样。

    俞则田看他们相谈甚欢，更怒：“我说的是金乡县主！我和她清清白白！不过听说残月果然残暴，那样欺负她，还有一点风度吗？”

    俞悦应道：“干你屁事！”

    咸晏豪放大笑，贺高俅笑的风流，马补王子笑的灿烂。

    几个公子也笑。俞公子真的智商欠费啊，还处处想展现丞相嫡孙的优越感。俞则绅就比他贼的多。

    都是混邯郸这个圈子，没脑子的有，但一般混上几年，没脑子也得练出来。尤其身份不够没那资本的。当年俞家搭上陈太师上位，有人还想搭上俞公子玩玩。

    俞悦就看这些人勾心斗角，比女人斗的还精彩。难怪纪王世子忧郁。

    双鱼把银票数完：“二万两。不过那刀保管一天保管费一千。”

    罗九肆凶狂，一股气势压过去，双鱼小美人像朵娇花被掀飞，摔在废墟楚楚可怜。

    曹漭和马补忙过去将她扶起来，双鱼咳嗽几声，吐血吐不出来，哗啦啦落泪，圆圆的脸梨花带雨，好像受伤的公主。

    俞悦怒：“真威风！这就是你的风度！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头幼儿园！六十以上十六以下一见你就寒！”

    罗九肆一脸凶相、作为凶兽，哪在乎这个：“刀交出来！”

    俞悦应道：“没有三万两老子就一刀劈你！”

    罗九肆拔剑，咸晏一脚将他踹飞。

    罗九肆一剑差点捅了俞家高手，其他高手一阵慌乱，咸晏太强了。

    罗九肆爬起来，没受伤，就是略狼狈。不能就这么算了，凶兽要狂化。

    一道刀光划过夕阳，歘一下插到罗九肆脚前三寸，刀气将他脑门到下巴撕裂，好像剥了皮的野果；胸前衣服也裂开三层，差点将他劈两半。

    庄上弦过来，瘦高的个子，半旧的青袍，好像隐居山野但战神之威像宝刀锋利。

    罗九肆又惊又怒。一路上都没动手，在这儿敢公然伤他。

    庄上弦站在月牙身边，一身寒气好像又要下雪：“滚出青墨园！”

    罗九肆收好剑，拿着刀，冷哼一声。

    又一个贵公子赶紧上前：“在下申胥，拜见墨国公。后日平王府设宴，特邀请残月公子。”

    俞悦想了想，应该是平王罗同光的外孙：“没兴趣。”

    申胥比俞则田帅，算得上仪表堂堂，话还没说完：“金乡县主生日，平王点名要你去，顺便将事情说清。平王妃也很赏识残月公子。”

    俞悦应道：“没空。”

    本想说平王府死绝了，说是邀请却没人来，外孙就是外孙，又不姓罗。想想又懒得说，万一来个平王府的呢？至于威胁、胁迫之类，他能胁出个什么蛋？

    俞则田不能闲着：“平王府相邀，有什么事比平王重要。”

    俞悦应道：“吃饭的事！我们青墨园没米下锅，还有多少人忍饥挨饿。”

    俞则田神来一句：“刚不是拿了二万两，你少贪心！”

    俞悦跟他扯淡：“你给的吗？这儿要重建，墨国公置办卤簿，还有这么多人养活。你再给三万两，县主就让给你，甭客气。”

    俞则田怒！三万两，谁给他三万两，他喜欢金乡县主怎么能让来让去！

    申胥也不高兴，墨国公落魄的护卫也敢不将平王府放眼里，若非看她有几分才能，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但外面围观的不少，他不想再请、给平王府丢脸。

    俞则田怒喊：“你是什么东西！侮辱金乡县主！你根本配不上！”

    俞悦应道：“所以让给你，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不过以后都离本公子远点，本公子怕黑。”

    俞则田没听懂，心里酸爽着，好像真凑成了一对。

    贺高俅玩世不恭，好多人无语，俞公子智商是硬伤，这么说金乡县主真的很不堪？这种伤人方式太高妙。

    又一个公子站出来，人高马大、一脸憨厚，眼里骄傲带着四肢发达的属性：“在下支纳，拜见墨国公。初八洛河园有冰雪节前小聚，作为预热。残月公子没参加过冰雪节吧？有什么不懂的，小聚上都有提醒。”

    怀化大将军支渐，是罗擎受心腹。支纳便是他儿子，看样子有二层。

    支纳本来可以更骄傲，不过面对庄上弦，没有哪个年轻人骄傲的起来。他或许现在比庄上弦小两岁，但过两年依旧追不上现在的庄上弦。

    庄上弦站月牙身边不吭声，好在一身旧衣服、废墟给了公子们优越感。

    申胥也转移话题、附和：“今年冰雪节非比寻常。不仅为罗宋国出谋划策，表现好还能被陛下召见，甚至加官进爵。”

    俞则田不能闲着：“残月公子虽然来历不明，但文武双全。庄家军能否打一场大胜仗，就看你的了。”

    俞悦忍无可忍，一巴掌将他扇飞：“本公子有爹有娘，谁说来历不明！你废物一边去，我大宋忠臣良将无数，将士骁勇善战，只要正常发挥，战胜殷商国还不容易。”

    在京城讲话时时要小心，不过该讽刺不留情。说谁废物心知肚明。

    曹漭摇头晃脑背书：“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渧公子能阻楚国就是大善，最好把商国也阻了，否则打仗总是劳民伤财。”

    俞则田没受伤，爬回来喊：“怎么能都指望渧公子！”

    俞悦问：“你意思渧公子不行？”

    贺高俅掺和：“打仗不是儿戏，行就赶紧。”

    支纳果然四肢发达：“殷商国兵强马壮，罗宋国那么多兵马也输了。”

    俞悦应道：“所以渧公子不行是应该的？或者说你爹也不行，你是在找理由？”

    支纳气的面红耳赤，怎么还扯上他爹了？这么敏感的问题，他还不像俞则田那么无脑。

    俞则田聪明着：“是你不行！”

    俞悦一巴掌又将他扇飞：“本公子肯定比你行。”

    －－－－－－题外话－－－－－－

    新的一年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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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本公子不经吓

﻿    吃过饭，夜幕降临，庄上弦去华生酒店。

    俞悦被人盯上了，留在青墨园，给庄上弦打掩护，没事到荒丘。

    虽然种了树，荒丘依旧是荒丘，就像穿龙袍，禽兽依旧是禽兽，改变也需要时间。

    丫鬟用木料随便搭一个台子，隔地下寒气；台上铺着地毯，地毯中间再放一张矮几，两边几个坐垫；旁边一个炉子，顺便煮一壶茶。

    曹漭端来几碟干果点心，顺便领着一个人。

    景亦晗表哥，身材魁梧，披着黑斗篷，很有老大的气势；五官立体，压抑中眼里透着一点光芒，能照亮这黑夜、点亮星空。

    俞悦知道他猜到了，随便打个招呼，在坐垫坐下。夜风凄冷，她裹紧半旧斗篷，开始吃坚果。这样的夜赏月谈心，似乎挺应景，朦朦胧胧又像做梦。

    景亦晗不是一个活在梦里的少年，而是现实中表哥；越看表妹越像，但控制着情绪，给表妹倒半盏茶，茶壶依旧放在炉子热着。

    他自己喝了三杯冷酒，有一点醉意，冷风中又感到一点温度。

    俞悦知道表哥在酝酿情绪，打算抚琴帮他一下，想想又罢了，继续吃核桃。

    景亦晗抬头望着消失的月光，划过的流星，逝去的时间：“我幼时聪明伶俐，人见人爱。”

    俞悦差点将核桃捏成核桃粉，看着表哥认真的点头。

    景亦晗没看表妹，视线依旧追寻流星：“陈太师原配不能生育，又鹣鲽情深，在原配去世后才娶继室，生下子女。因此，陈太师子女少，又算老来得子，对别的小孩都很喜欢。”

    俞悦知道她娘和舅舅与亲戚差了整整一辈，外祖父一生只有一个原配和一个继室，这方面是少有的好男人了。

    景亦晗故事才开始，瞬间又进入**：“我外祖母一向有心计，我二舅小时候也颖慧；外祖母便搭上陈夫人，让二舅赢得陈太师欢心。然而二舅稍长，表现越来越、即便外祖母使计也是差强人意。外祖母便将我送到陈家，重新获得陈太师喜爱。”

    俞悦默默点头，贺梅琴厉害。

    陈太师也是，喜欢小孩就是他软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吗？

    或许贺梅琴就是陈家克星，这老女人再有机会，指定能做皇太后。

    景亦晗再次压抑，一阵寒风卷来乌云，一群寒鸦叫的酸楚；炉子也压抑，淡淡的火光无尽的冬夜，杯中酒凉，血亦凉。

    俞悦其实，一直都没有报仇的强烈**，这类事情翻开史书遍地都是。

    景亦晗又喝两杯冷酒，魁梧的身子颤抖，声音有点暗沉：“我四岁到六岁时，经常出入太师府，陈太师将我当孙子一样教导。陈夫人比我外祖母对我还亲。然后，眼看着陈家出事，一切都出自我外祖母和外祖父之手。那时我不是很懂，因为我外祖母会演戏。但我知道，这其中有我一份。”

    景亦晗眼睛红了，看着表妹，害怕又勇敢的看着。

    俞悦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陈太师教育景亦晗做一个正直的、又无用的男人。否则呢？教育景亦晗做一个比贺梅琴更狠的，替陈家报仇？

    总绕不开报仇，俞悦继续吃核桃，换口味再剥两个栗子，这蜂蜜栗子炒得好。

    景亦晗就看表妹淡定的吃，忍不住问：“你、这些年还好吗？”

    俞悦翻个白眼，好歹答一句：“本公子跟着墨国公，你说好不好？”

    景亦晗哑了。据说六年前墨国公到墨国，残月公子一直跟着他，但残月是他表妹啊。他忍不住又问：“墨国公，对你好吗？”

    俞悦翻个白眼：“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景亦晗一听就是墨国公欺负他表妹，忙绽放表哥的魅力：“那你就别跟着他了，他很危险。以后我保护你。”

    俞悦嗤笑。

    景亦晗是认真的：“小时候我没能力，等我五年前开始查……”

    俞悦嗤笑：“人都死了。”

    五年前景亦晗十九岁，庄上弦十六岁已经掌控墨国和巩州。不怪表哥无能，但有些事不敢恭维。她在琢磨，怎么治治表哥的毛病，毕竟是一个大好青年。

    景亦晗脸红了。他没说表妹现在还活着，事实上等他去找、去救，表妹真完了。他也不想找借口，他只是信念坚定：“我现在会保护你。”

    俞悦嗤笑：“怎么保护？有什么计划？”

    景亦晗是非常认真的：“俞家在找你，所以你应该尽快离开邯郸。我在雄州霸县置了产业，那里还有陈家一些人，他们都会照顾你。”

    俞悦彻底无语。脑子里出现三个大字：贾宝玉。

    贾宝玉一边厌恶仕途经济，一边却是仕途经济养的白白嫩嫩的一条虫。

    贾宝玉能看透仕途经济，又有本身的局限性。他所厌恶的只是仕途经济在那时候的一种腐朽的表现形式。社会离不开仕途经济，又该如何正确的表现，这始终是一个难题。最难的是稍微做点什么，就会遭到既得利益团体疯狂反击。

    景亦晗或许比贾宝玉能好点，除了出家、让她躲起来和出家有什么区别？说个不好听的，难道在霸县找个平民或秀才嫁了？她已经十七岁，过完年十八，不少人娃都能打酱油了。不是她急着嫁人，这是客观事实。

    景亦晗一方面蛮聪明、不愧是陈太师教导过：“趁俞家还没发现，你离开越快越好。虽然俞家可能利用你和梅家或者谁联姻，但俞家就是一个烂泥潭。”

    景亦晗急的现在就要拉着表妹走、私奔去。

    俞悦不得不开口：“你不是保护本公子？本公子在这儿你就不行？”

    景亦晗应道：“俞家势大……”

    俞悦嗤笑：“你没用就说你没用。你自己说说看，你现在这么大，除了仗着俞家，你还剩下什么？实力、财力、权力、话语权？”

    这和势利无关。这是赤果裸的现实，现实中光有好心容易办坏事，只有实力才是根本。

    景亦晗也不觉得表妹势利，而是什么都和表妹说：“我不想陷入那个烂泥潭。不论做什么，都逃不开。但我不想像小时候，被无情的利用。”

    俞悦说道：“你现在是在粪坑，呆久了自己都闻不到臭。或许你斗不过贺梅琴，但消极抵抗有用吗？假如明天要你做安乐公主的乌龟，你抵抗的了？”想想又加一句，“没让你做是因为你暂时不值。”

    他和安乐公主是表兄妹，需要的话一道圣旨，或者俞光义也能决定。

    景亦晗痛苦，压抑，夜色中能更好的发泄，又有自己一份坚持：“那是我的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你。”

    俞悦想恶心：“本公子不需要！”

    景亦晗坚持：“俞家……”

    俞悦想吐：“俞家算个屁！俞敏丽我耍了，俞则田我打了。”

    俞悦性格特直，最受不了这种。说起来当初潘伯埙就比景亦晗强。或许是潘家一家人扛，景亦晗却要一个人面对。但一切都是理由。事实只有一个。

    景亦晗喝闷酒。他不想和表妹关系搞僵，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他在痛恨。

    景亦晗眼睛通红，看着表妹，穿着旧衣服，又瘦又小，想想陈家，再想俞家比如俞敏姿。据说表妹是墨国公贴身侍从。

    景亦晗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俞悦应道：“与你无关。”

    景亦晗心好痛，他甚至想过很多和表妹相认的情景，就没有这样。

    俞悦压根没想认，有什么好认的？认了又如何？陈真也是没见面就被庄上弦打发到咸清那儿历练。

    景亦晗和陈真不同，他甚至有赎罪的心理，必须表现：“那豪生酒店的冰雪节，你最好不要去。我外祖父都说渧清绝不好对付，我也怕保护不了你。”

    俞悦抬头望天，景大爷到底是不是男人，到现在还没激起雄心！这男人废了。

    景亦晗表面挺威武，和三叔那种娘炮不同；内心呢，是如此相像！别人的反差是萌，他的反差显得更弱，或许是陈太师的错？

    陈太师是官二代、富贵三代，人品或许没问题，内心少根芯啊。

    景亦晗还要表现：“除了渧清绝，多少人盯着墨国公。到时墨国公不去，他们一定会为难你。你一个女孩子，不该……”

    俞悦问：“你在俞家讲话有人理吗？”

    景亦晗默。

    俞悦问：“你是不是在俞家憋一肚子垃圾都来倒给本公子？”

    景亦晗酒喝多了，酒醉心明，眼睛也没那么红了。

    俞悦要一次堵了他的嘴，省的他再来啰嗦：“你所谓的保护，仗着俞家一点背景，你不觉得丢脸？其实利用俞家没什么，俞家也利用了陈家。何况你本来就是俞光义外孙，你以为摆个这样子能否认？或者说，你没有勇气正视你的出身？”

    意思有点绕，就像她心情复杂，不说了。

    景亦晗把酒喝完，也倒了茶，默默的喝着。什么都不说，或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表妹。

    又一阵寒风刮过天际，星星掉了好些，剩下的收起来，似乎要下雪。

    ※※※

    十一月初六、初七，暴风雪袭击邯郸，京城缟素。

    初八一早，风雪未停。积雪大约一尺厚，狂风将胳膊粗的树连根拔起，街上大大小小的树枝趴在雪地，摆出一个个神秘的造型。又有大树砸倒围墙，大雪压坏民房。

    好像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大军已经杀到邯郸，杀到皇宫。

    据说太庙西北角也被砸了，灯烛燎了布幔，差点发展成火灾。

    浴德院青墨园，后边小院，修的特结实，风再大从屋顶刮不走一片瓦，雪再大压不趴，后边荒丘才种的树，雪松在雪地摆着圣女般姿势，枇杷像玉树临风的青春年少。小院透着一股热气，周围的积雪极少。

    此时天色尚早，卧室烧着几个火炉，恍如春天。

    卧榻上，一条深蓝的被子抱着一条桃红被子，听外边寒风呼啸白花开。

    一只胳膊伸到被子上，米黄的睡衣卷了一截，露出一截前臂、一只玉手；被窝刚钻出来，手格外白嫩又透着一抹红润，好像花儿开。

    一只大手伸出来，抓着小手塞回被窝。

    不到一分钟，小手又钻出来，睡衣一抖抖到胳膊肘，凉快。

    大手又钻出来，抓着小手咬一口，再次往被窝里塞。

    一个脑袋从桃红被子钻出来，睁开杏眼瞪对面，闭上眼：“好热。”

    庄上弦手到被窝乱摸一通，赶紧若无其事的出来：“正好。外边冷，小心着凉。”

    俞悦怒：“这么热，要出汗了。”

    庄上弦扑到月牙脸上，一股寒气，咬着她樱桃小嘴一个热吻，寒气度到她全身，还热不热？

    俞悦忽冷忽热的头晕，吻了多久都不知道，反正就这样。

    庄上弦看月牙没激情，扒开被子在她脖子、脖子往下一路咬，咬的月牙浑身发抖，他都热了快控制不住。

    俞悦怒，扑上去把庄家战神咬回来，拿被子将自己裹紧，好像是有点冷。

    庄上弦看着月牙的脸，鹅蛋脸又香又软，睫毛长长的。

    俞悦睁开眼睛：“我刚才在想，罗擎受得到佘群芳的消息，会不会让晋王去接南阳郡太守。佘家是没放弃，但其他人比不上佘群芳兄妹。晋王睡了小妈，事情虽然不会公开，但罗擎受肯定不爽，将他丢到南阳郡和许国公斗，纯属废物利用，赢了是他儿子，输了又记许国公一笔。”

    庄上弦看着月牙，早习惯她的思维。

    俞悦思维好着呢：“没准晋王和你学，离开邯郸大干一场。把南阳郡干下来，带着罗字，再去巩州、崇州骚扰骚扰。没让你骚扰我诶。”

    庄上弦应道：“那不用你操心。”这也不叫骚扰，耳朵再咬两口。

    俞悦推开他，爬起来。

    庄上弦脚一撩，月牙嘭一声摔他身上，赶紧裹上被子再咬一口，新鲜出炉似得。

    俞悦一口将他嘴咬破，爬起来去更衣：“还要去洛河园。”

    庄上弦看月牙在屏风后更衣，窗外风雪急：“这么冷别去了，去也没几个人，在家呆着。”

    俞悦换好衣服出来，天冷穿得多，胸也不用怎么束，就是个孕妇也未必看出来。不过这会儿屋里热，没穿鹤氅等，很明显。

    庄上弦掀了被子过去将月牙抱来，悄悄蹭蹭，很软；放在卧榻边，给她穿袜子。抓着她玉足先咬两口，简直爱不释手，两只脚一块抓着，好像小孩一手一块糖，太幸福了，左一口又右一口。

    俞悦无语，他好像有恋足癖，这样就不冷了吗？

    庄上弦将月牙左脚放在胸口，再拿一只袜子给右脚穿，穿好又拿一只厚袜子、内增高的，虽然只增高一厘米，累积起来就不一样了。

    左脚亲一口，脚趾头啃两下，穿好袜子，他说道：“寡人陪你去？”

    俞悦看着他，一想：“好啊，你打扮成我贴身侍从的样子。”

    庄上弦星眸闪着寒光，其实是不舍得月牙一人出去，所以二话不说，准备更衣。

    俞悦喊道：“算了。你就是扮个乞丐也没用。”那么高的个子，她好容易出去，才不要被他压着，“你扮成罗擎受的爹也没用。你说你有什么用？”

    庄上弦换下睡衣，穿一身茄色罗袍，更显高冷。站月牙跟前看着她，看的她直缩脖子，冷然说道：“今儿别穿旧衣服。”

    俞悦应道：“为何不穿？我词儿都想好了。”

    庄上弦不想月牙穿旧衣服，何况现在有银子了，总得做几件衣服见人。

    俞悦才不管，半旧的衣服洗干净穿着挺舒服，就像新鞋已经磨合。

    庄上弦盯着月牙的鞋子，俞悦跳起来出了卧室，到客厅。

    客厅也暖和，有银子嘛。下这么大雪别的事儿干不成，唐潽带着几个稍微靠谱的在这儿，正商量做卤簿。

    卤簿肯定要做，但怎么做体面，又省钱，关键还是钱，什么时候做好没关系。

    卓颖婖是大管家，手里拿一沓、清单，指给唐潽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做，需要修补到时也方便。省下的银子，肯定要赏你们。”

    唐潽脸上没肉，皮抽抽几下，反正也习惯了。

    另几个扑克不蠢都知道，墨国公和皇帝斗着玩呢。只要两头不为难，他们是没太多意见。

    俞悦把箱子拿来，打开，数八百铜钱给唐潽：“冬天采暖费，买炭的。”

    唐潽站起来：“谢公子。”

    俞悦数四百钱给一媳妇，又加一百：“多给卓姐帮衬着。”

    媳妇儿站起来挺激动，别看每次都铜钱，多给几次照样是钱，这大概也是残月公子的恶趣味。明白人就能看出，墨国公、残月公子等都是好人。

    俞悦继续赏采暖费，赏完把箱子收起来。

    这既是给外人看的，也是给一副扑克看的。多赏几次大家多高兴几次。沉甸甸的铜钱比轻飘飘的银子是不是更有分量？

    庄上弦亲自下厨，给月牙熬一锅肉粥，端来放桌上。

    俞悦就看肉多粥少，肉都盛给她，米粥给庄上弦，他吃素，没错。

    吃完天亮了一些，风稍微小点，雪依旧很大，恨不能变成盐，老百姓就省钱了。

    俞悦里边穿着鹤氅，外边披着旧斗篷，若非跑得快，差点被庄上弦裹成球。一气儿跑到浴德院门口，遇到熟人。

    杨佑年、景亦晗，一队护卫高手在车旁等着，不知道还有谁。

    俞悦一气儿继续跑，反正门口大，谁不碍谁。

    景亦晗忙喊：“等等！残月公子这是要去洛河园？下这么大雪就别去了，有什么事儿回头我告诉你。”

    俞悦只好停下，门口雪扫了一下，积雪不到两寸，地面还一层冰，几匹马站那儿哆嗦。路边的雪更厚，俞悦站这儿一个小雪山，但她脚只往下陷了三寸，省的看着太明显。再看着表哥，他本是好意，俞悦只能摇头，顺便将雪帽上雪甩掉。

    景亦晗拿表妹没辙，只得说道：“那就坐我们车里吧。”

    杨佑年一介书生，这大冷天是真的裹成一个球，对小舅子很不满：“我们车坐不下了。”

    景亦晗表哥力爆发：“我不坐，让给她。”

    俞悦不急着走也不插话，一边琢磨。庄上弦是被皇帝扔到浴德院，杨佑年为何还没召见？是礼部郎中闲的，还是留在这儿像个桩，其他人好来这儿找庄上弦？这挺能绕了。不多会儿，里边又出来一个人。

    杨佑年正和景亦晗讲：“你不坐也不能随便让她，她只是个下人。”冷的直哆嗦，什么文人风骨都丢雪地去，他和残月有仇，“这事儿还得问卫公子。”

    卫公子就是刚来的青年，卫徉，块头和景亦晗相仿，气息明显比他强，是故意释放，一边针对景亦晗，一边袭击俞悦。

    俞悦被击的一个踉跄，往后一仰、又连退数步，脚正好挑起一团团雪夹着冰块，像雪狮劈头盖脸扑向卫徉。反正卫家和庄家有仇呗。

    景亦晗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一个踉跄，脚下一块冰滑飞。

    卫徉比景亦晗年轻、气盛，正准备跟杨佑年打招呼；瞬间雪狮杀到，他侧步踩一块冰，啪嗤一声摔地上；雪狮好像一群，几乎将他埋了。

    俞悦靠在一棵树上，惊魂未定，想说声对不起卫公子估计顾不上了。

    杨佑年才是惊魂未定，下雪太危险了，卫公子高手啊竟然也摔了。他吓得愈发腿软，扶着两个高手还不放心。

    景亦晗站在车旁，也没什么开心。难怪表妹不理他，卫徉实力比他高得多。假如这时候正式欺负表妹，他拿什么来保护？或许真的只能仗着俞家面子？

    俞悦意外得个开心奖，转身要走。

    卫家两个亲兵扶起卫徉，一边怒喝：“站住！”

    俞悦站住：“对不起。不过是他先吓本公子，本公子不经吓。”

    这是赤果裸的威胁，吓着了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来，反正她占理。

    门口少少的几只人，都看着卫公子笑话。皇帝以前打压卫家，现在把他弄回来，等打赢殷商国再横吧，否则就是炮灰。

    景亦晗维护表妹：“我和残月公子一块走，你们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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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各种报复来吧

﻿    洛河园，正是洛河边修的一园子。洛河，则是邯泯河比较大一条支流，从达贵区偏东流过尚德区，再流出邯郸。

    洛河园的位置显然是偏东，和偏西豪生酒店、华生酒店隐约正形成一个三角形，像是三足鼎立。不过三者定位不同，这只是意念而已。

    洛河园很大，洛河是从中间穿过，所以园内有两座桥，一座石桥，一座吊桥。园内风景优美，寻常游客很多。为了方便游人，园内修建一些亭台楼阁，又是风景一部分。这正是供大众游玩之地。

    今儿这天气，洛河已经封冻。

    园内有不少人，风雪中，又有殷商国来袭，这儿比起别的地方，算是人多了。以年轻人为主，年轻总是气盛。

    俞悦一气儿跑到洛河园，进去不远一片平地。

    这种时候就算地不平，厚厚的雪铺过去也平了。地上一片白，不过河岸比较高，石桥也不远，不会把河面当平地，一脚踩上去。

    雪地里年轻人已经对上。一方十几个，前头是庄太弦；一方几十个，还有一伙护卫高手，盛气凌人；双方中间，俞则田躺地上，样子像极了傻逼。

    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俞悦继续跑到庄太弦跟前，是横插到事故中间。

    庄太弦正一如既往的憋屈，不过从俞则田身上找到优越感。

    其实，真挑战的话，对面几十个都不是他对手。邯郸四层高手大概聚集了三五百，但二十岁左右能突破四层的，一只手能数的过来。

    庄太弦也不怕车轮战，但斗争的层面远不止这些人，他没想和这些人大发神威。

    对面一条犬犹狂吠：“姓庄的，有种一战！小子，滚一边去！”

    俞悦穿着旧斗篷，和大家就不一个世界。

    庄太弦看残月、妹子一眼，再一把抓了狗腿扔开。

    庄太弦自己也退后几步，对嫂子表达敬意，一边解释：“我们进来，他故意撞我，他们就要向我们挑战，输的爬出去。”

    俞则田在雪地躺一会儿了，再躺一阵就被雪埋了；他不是高手，虽然穿的又多又厚，还是挺冷；偏巧起不来，只能躺地上喊：“姓庄的，撞了本公子敢不认账！若是不敢接受挑战，长公主都保不了你！”

    俞悦脚一踹一片雪飞到俞则田脸上，登时杀猪似的乱叫。

    俞悦若无其事的问庄太弦：“挑战规则？”

    庄太弦也当没看见，别人怕俞家但妹子怎么会怕：“我们十三个人，一共战十三场，输的十三人一块爬出去。”

    俞悦看这些人明显以庄太弦或者说庄家为首，这会儿不适合打招呼。

    对面一伙够嚣张，好像如今朝廷、邯郸的局势，气势汹汹随风雪将这边碾压。

    一条大红犬叫的最夸张：“庄太弦，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又两个少年站出来叫阵：“庄家军不是厉害吗？庄上弦是妖孽，你不会废物吧？废物就从这儿爬出去，以后见了我们就绕路！”

    “或者跪下给钱哥磕三个响头，以后乖乖听钱哥的话。”

    俞悦看对面，申胥、支纳，还有一个更吊，身上一股庄家军的气势，并发生变异；其实军中出来大概都这样，卫徉也这样。姓钱估计就是钱大儿子。

    俞悦最受不了叛徒还敢让庄太弦跪下，身形一晃将小钱抓出来，放在俞则田身边又退开。

    其他人都没看清，但都听过残月的凶名。

    钱立雪登时腿软，站在这儿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觉得风特冷。

    庄太弦后边一伙计特机灵，看到残月眼色忙大声喊：“挑战开始！”

    俞悦唰的又冲过去，一巴掌将钱立雪抽飞；飞过平地，飞到河里，咔嚓一声将河面的冰撞碎，倒栽葱卡在那里，造型极有艺术感。

    其他人灵魂好像都被抽飞，脑子卡在那里，冷啊！

    钱立雪十八岁突破三层，已经超越他哥钱程，准备有一番作为，就这么卡那里？

    伙计嘚瑟了，愈发大声喊：“下一场！”把一念的特短促，又盯着对面点名报复，“支纳！你不是特别想挑战，有种滚出来！没种就爬出去！”

    支纳怒极：“不包括她！”

    庄太弦虽然窝囊，但这时候不能怂：“说好我们这边一块上。你要战就战，否则算认输！”

    支纳块头比残月还大，智商比俞则田能强点，对，赶紧救俞则田。

    俞悦看他太聪明，这种人要趁早消灭。于是上前又一巴掌。罗擎受的心腹挑战庄家一派，不打更待何时？

    支纳飞呀飞，飞到钱立雪身边，又一个倒栽葱。冰受不了这么大冲击，咔嚓一声钱立雪掉河里，溅起一片的飞雪与碎冰，非常炫。

    对面一伙吓破胆。若说钱立雪毫无防备，支纳块头在那儿，残月的实力多强？反正完全能将这边几十人碾压。护卫高手都未必能挡住。

    景亦晗匆匆追来，心情不比这伙人好。表妹太厉害，显得表哥很无能；表妹太厉害，以后谁敢娶？表哥觉得，幸好这些人不知道表妹身份，否则主动去跳河。表哥走向表妹，保护她的初衷不改，以后要更努力了。

    “表哥！”俞则田激动，“救命啊！”

    景亦晗才看见雪地埋一个：“你在玩什么？老实说！”

    俞则田有几分怕景亦晗，现在赖庄太弦也没用，心里又有恨：“刚有人推我，正好被庄太弦撞了。呜我受伤了。”

    俞悦怒喝：“谁推的，滚出来！否则本公子将你们都扔下河！”

    景亦晗只怪俞则田没用，一时不好对付这么多人，看着表妹心里更难过。想必俞家人只有她能欺负吧？

    对面贺高俅很配合：“是杨金楼。”

    几个年轻人忙附和：“没错我们都看见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时候岂能留情。

    杨金楼被推出来，作为杨家子弟，气势还不错；面对残月却怎么都顶不住，虽然杨家和残月有仇：“我不是故意的，雪地这么滑。”

    俞悦知道，杨家和许王、周家一伙，和庄家有仇，不过她是善良妹：“虽然是无意，但伤了人总该道歉，再赔三倍医药费。”

    其他人一阵阵诡异。她能管医药费？那她伤了钱立雪和支纳呢？

    俞悦眼睛一瞪：“挑战、还没结束，下一个谁来？”

    风雪中好像喊谁来送死，后边胆小的偷偷闪，一些没掺和的也闪，气势彻底垮了。

    俞家护卫总算将俞则田扶起来，钱家亲兵、支家扈从去河里将人捞上来，匆匆救命去也。

    洛河园又来一大批人，除了杨佑年、卫徉，还有金乡县主、李家李晶、汪家汪燕飞、佘家佘群芝等，一大群小姐丫鬟，穿红着绿，莺声燕语，洛河园似乎到了春天。

    金乡县主直奔俞悦跟前，一群小姐几乎将俞悦围了。好艳福。

    汪燕飞是个大美人，大红斗篷狐狸毛雪帽，衬着一张脸如诗如画，明眸善睐，睐了俞悦一阵，冷哼一声：“县主，她就是残月？”

    金乡县主摆足了公主、郡主的款，大圆脸比雪地还白，高傲的能上天去，矜持的能下地狱：“没错。又见面了。”

    汪燕飞大笑：“就这样乡巴佬、不知县主看上她什么！”

    李晶一双桃花眼像极了李瑶儿，装的像一朵小白花：“听说残月是高手，天赋无出其右。”

    汪燕飞冷笑：“再高手也是做护卫、做下人！再看她这样子，我家三等家丁也比她强。要不要本小姐赏你、我看你要吃的、穿的还是银子？”

    俞悦看出来了，汪燕飞和金乡县主不对付，当然汪家、萧家和墨国也有仇。咱得罪那么多人，这报复，肯定少不了，各种花样像满天的雪、下吧！

    景亦晗护着表妹，站出来立刻挡下九成攻击。

    景亦晗长得帅，身份也不错；像汪燕飞虽然是祁王妃妹妹，未必比景亦晗高贵多少；李晶比汪燕飞还不如，看着帅哥都拿出淑女的样子；几个小姐犹脸红，景亦晗到现在还未婚，作风正派，诱惑力非常大。

    杨佑年总得来和小舅子打声招呼，又有一些公子隽才。

    刚才的事算过去了。申胥也和景亦晗打招呼：“景公子和残月很熟？”

    景亦晗应道：“我准备买石虫和稷谷酒送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家里其他长辈。”

    杨佑年忙问：“你有石虫？”

    俞悦点头。表姐夫怕被表哥抢风头吧？这就是文人的风骨？

    杨佑年在寒风中骨头都冻僵了，但大事面前不能让：“有多少，我买了。呃亦晗不是缺银子吗？你送和我送一样的。”

    申胥也急，做外孙的都差不多：“我也买、两盒？”

    俞悦和表姐夫说道：“两千五百两白银一盒，送丞相的话给你打个八折。你要几盒本公子让人送来。”

    杨佑年尖叫：“你说什么？两千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俞悦不屑：“买不起你别想抢，那不是穷逼吃的。”转身走了，聚会在雪园。

    庄太弦带一帮伙计跟着走。大家基本是被打压的功臣之后，难得出一口气，很爽。

    ※※※

    雪园在吊桥旁边，吊桥雪景是洛河园八景之一。

    吊桥离河面高约十米，宽一米五，长一百二十米。桥那边不远有一座山，现在完全被雪覆盖。吊桥上也是厚厚的积雪，风雪中好像一条路通往世外。天晴时偶尔有五彩的光，更像仙境。

    雪园周围种了不少梨树，梨花盛开的时节，同样是纷飞如雪。

    中间一栋六面的房子，北面又像戏台，高两层；戏台两边又像超大的游廊，活动的门窗全部拆下，春天赏景最佳；再往南两面才是宴会厅；正南面二层楼是正厅。六面房的中间又一个天井，保证采光、通风、并对区域进行划分。

    今儿人不多，基本聚集在东西厅及南楼。东西廊门窗打开一部分，不时有雪飘进。

    俞悦来到东厅，门口摆着一张桌，有人收钱。

    东西厅是一人一两银子，到南楼则要十两。这就是活动费了。没有人请客，就得大家自己掏钱。

    相比于aa，其实红楼里就有凑份子，这和送礼不一样。当然农村随份子，凑了钱大家再一块搓一顿或吃上几天，意思差不多。凑份子还能根据自己能力，有不同选择，比aa明显多了人情味，也扯不上土或者洋。

    汪燕飞跟过来，娇骄大笑：“不会没银子吧？说一声本小姐赏你！”

    俞悦看她一眼，长得不丑，怎么就这么无聊、肤浅？

    汪燕飞很得意，好像踩了残月因此能比县主高一头，反正她乐意：“本小姐今天心情好。”

    金乡县主不高兴：“残月！”

    景亦晗更不高兴，一个个的欺负他表妹，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我请客。”

    庄太弦也不高兴：“大家各玩各的。”

    汪燕飞就是高兴：“难得大家遇到一块，你不想玩就一边去，残月和你不一样，县主说对不对？其实没钱也没什么，只要有实力，总会有钱的。”

    俞悦忍不住开口：“没实力只要长得好，照样有男人给你钱。本公子对破鞋没兴趣，就不要总试探本公子、或引起本公子注意了。”

    她拿出一两银子给收银的，小厮很有职业素养，给她一块木牌。

    不少人吓到了。残月公子太凶残，这样讲汪小姐，要结仇。

    汪燕飞尖叫：“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俞悦应道：“一个姑娘，问男人有没有种，你能含蓄点吗？这么急啊？”

    庄太弦、贺高俅等部分人乱笑。汪燕飞确实急了，一人抢了所有风头，关键是没那能耐。

    金乡县主也急：“残月，你去哪儿？”

    俞悦在东厅挑位子，头也不回：“关你屁事！”

    金乡县主摆着郡主、公主的款呢，京城这么多人看着，怒：“和本县主去南楼！银子本县主替你付！”

    俞悦挑好位子，离窗近，又有一个炉子热着酒，回头说道：“傻逼。”

    东厅一阵安静。残月凶汪小姐就罢了，对县主也这么凶，不少年轻人简直崇拜。一些人想和残月动手，又怕打不过。至于说无礼，扯的就多了。

    庄太弦和一帮伙计都交了银子，到窗边正好坐了两桌，也不管这时候和残月一块会不会受连累，他们还有什么可连累的。

    景亦晗和杨佑年、申胥及金乡县主、汪燕飞、李晶等去南楼了，那里算是贵人。

    东厅、西厅，不太贵的人在一块，气氛还轻松些。

    窗边俞悦一桌，庄太弦特地要一壶茶，给嫂子倒上。再喝一回酒。

    特机灵那伙计，脱了斗篷人长得也小，纯爷们比俞悦还矮半个头：“我叫曲淝。久仰残月公子大名。”

    另一个眼角到耳朵一片紫斑，看着很诡异，性情还不错：“我高敬，去年到过巩州，青西江和巩州商城印象特深，可惜没来得及去崇州。”

    俞悦应道：“以后有机会的。其实邯泯河到青西江可以开一条运河。这样从邯郸到南阳郡都能连起来，走水路很快。”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被那些女人刺激的？不过，这些人小聚一下没什么，都属于被排斥群体，很自然走到一起。至于更深层的动作，有时候真不要想太多。

    曲淝和高敬等一时都回不过神，外边的风声好像在说，从崇州到巩州一直这么搞的，邯郸比较难搞，但没准什么时候就搞了。

    庄太弦给妹子解释：“今年冰雪节皇太子和许王都有可能去，所以今儿本来准备做个预选；否则到时人太多，很难控制。可惜天意难料，也不知十一是什么天气，嘿嘿。”

    曲淝说道：“雪肯定停了。”

    高敬把注意力也转移到这：“渧商有钱，一个节还能办不好。”

    俞悦说道：“能省本公子一两银子最好。”

    好几个伙计点头。一两银子呢。家境一般的够一人花一月，切五十斤肉腌了能吃到明年。不过现在盐贵，肉价也涨，一两银子能腌二十斤。

    大家胡乱吹，说说邯郸鸡毛蒜皮，偶尔扯一扯大事，慢慢熟络起来。

    南楼贵人们贵了一阵，又展现出贵人的特点：无聊。

    无聊就得找事儿。南楼半边门窗拆了，和东厅、西厅一眼能看见，喊话能听见。

    俞悦听了几句。和殷商国打仗、兵谋、被皇帝召见主要是男子的事，今儿来一些身份尊贵的比如县主，要换换花样。女子有能力，像金吾卫也有女高手。但兵谋真说起来，容易碰到敏感的神经，这里一时也断不出好赖。

    今儿正好另有一事。大家都能发挥。

    杨金楼要表现，特地站到前边，东厅、西厅乃至东西廊都能看见：“下这么大的雪！”

    俞悦脑子一抽：“瑞雪兆丰年！”

    曲淝脑子就是快，嘴也很快：“谷贱伤农！”

    杨金楼对着大雪酝酿的情绪，伤的很深；不过总算说到边儿，摆着姿态继续：“这一场百年不遇的雪灾，不仅对百姓，对京城都造成很大灾害。大雪封路，蔬菜不能运到，垃圾不能及时处理。”

    贺高俅玩世不恭，偶尔也抽：“早晨倒夜香的摔倒在路上，虽说天冷冻成冰，还是挺臭。”

    小姐们一阵娇喊，这上菜吃着呢，他说什么倒夜香。

    杨金楼形象再次受伤，好好的谈论天下大事，一股夜香味儿。

    李晶是一朵小白花，桃花眼带来春风和煦的诱惑：“咱罗宋国真是祸不单行，正有兵灾，又逢雪灾。赈灾只能靠大家共同出力。”

    汪燕飞又抢先，脱了斗篷里边打扮的和王妃一样雍容华贵：“赈灾先要把路上的雪扫干净，再施粥、提供药，尤其那些滑到、摔伤的。”

    金乡县主最高贵啊，脸比汪燕飞大一倍，头上红宝石金凤钗也比她大一倍，杏黄的凤袍贵气逼人，外加端庄矜持像个圣母：“赈灾首先应该救人，尤其那些房子压坏的；其次应该提供御寒的衣物，比如棉衣棉裤，棉被，炭火。”

    东厅不太贵的人，都没什么兴趣。

    赈灾每次都这样。朝廷拨款，大家一人伸一只手捞一把，最后老百姓还得靠自己熬过去。谁让他们是老百姓。

    现在朝廷没钱，但这么大雪灾，有人想法子也会赈灾，否则怎么搂钱？

    南楼说挺热闹，谁说得好捞到赈灾的活儿，虽然是年轻人，基本有十七八岁往上，可以出去历练捞钱了，基本也该成亲生娃了。

    景亦晗是受够了，终于到东厅，和表妹坐一桌。

    不少人盯着残月，丞相府俞则田和残月闹得不太愉快，景亦晗不知道代表俞家还是景家。反正景亦晗一下带来目光，那些说赈灾的也第一波**。

    李晶小白花**时媚眼如丝，声音甜腻：“残月公子怎么看？”

    俞悦下意识：“非礼勿视。”

    汪燕飞**时更奔放：“看她一身破衣服和乞丐差不多，又拿什么赈灾！”

    俞悦要解释一下：“青岩今年遭遇千年极寒，本来就穷，又要帮老百姓过冬，本公子能有这穿就不错了。”

    话说的有一点乱，因为隐含了很多意思。其他人穿那么光鲜不算什么，赈灾也别找她，青岩都顾不过来，有国的人负担重啊。

    其他人不知道听懂没，反正残月穿成这样子，景亦晗表哥很心疼。

    李晶小白花依旧**：“赈灾不一定要出钱，也可以出谋划策啊。据说残月公子不仅实力高强，更有治国之能。”

    汪燕飞嗤笑，这算不算捧杀？李家人向来阴险。

    金乡县主作补充：“残月能为墨国百姓考虑，也该为罗宋国所有百姓考虑。说吧，说得好本县主立刻进宫奏明陛下。安民之功不输于战功。”

    不少人嫉妒，残月被县主看中，随时能一步登天，别人还得辛苦谋划。

    虽然县主在邯郸不算什么，总比草根、普通人强多了。

    俞悦毫不犹豫：“傻逼。”

    俞则田爬出来拍桌：“你说什么？”

    李晶小白花也发功、发骚：“雪灾事关罗宋国、事关邯郸、事关无数无辜的百姓，残月公子岂能全然不顾。莫非你眼里只有墨国？”

    卫徉也爬出来，卫家军的样子，对残月挑衅又嫉妒恨：“她哪有那么大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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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一高手

﻿    俞悦不说都不行了，不过说之前做好准备，正好上一大盆面。

    一人一两银子，相当于五百块，吃太好是没有的，尤其邯郸物价现在都不敢问。不过代办这事儿的算有良心，面分量足做的还不错，上面还有肉末。

    庄太弦赶紧给妹子盛一碗，另外要的一盘肉也端来。

    景亦晗和表妹不熟，插不上手；于是看着庄太弦，他为何对表妹殷勤？

    庄太弦对景公子不感冒，这人他早认识，是一直都没什么兴趣。至于嫂子，兄长不在他肯定要细心照顾，他照顾自己妹子经验丰富。

    曲淝、高敬等和俞家都不一国，至于残月，家长都有交代，和墨国公是一样的，之前的相处大家也合得来。

    俞悦吃了三碗，肚子饱饱的，比不上南楼，吃到自己肚子最实在。

    庄太弦、曲淝等一人吃了一两碗，把一大盆都吃完。还想吃可以自己花钱点。年轻人要了几壶酒。

    其他人都快傻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一两桌如何能吃的那么欢快自在？

    汪燕飞必须吐槽：“果然是穷鬼，乞丐不过如此。不过东厅食物不怎么样，只要开口，本小姐再赏你几样山珍海味，如何？”

    李晶白莲花也不闲着：“汪小姐何必笑话人家？我们这儿食量都不大，几样菜动都没动，你们快端过去，请残月公子尝尝，这可是邯郸名菜。”

    李家护卫、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果然端了十几个菜奔东厅。

    俞悦正事儿顾不上说，这事儿必须反击，省的金乡县主又叽歪：“李家女人都喜欢这样送上门吗？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还加上勾引、耍赖、或者用强？说实话李家女人再香艳，也不如刚才一盆面。”

    曲淝反应特快：“何解？”

    俞悦解释：“面吃到肚子就是你的，不会勾引下一个。李家女人谁知道昨晚、今晚和明晚会面对哪些筷子？几百人下过筷子你还吃得下？”

    曲淝登时面如土色，使劲摇头，这比秦楼女人还可怕，残月太狠了。

    庄太弦、景亦晗、好多人变色，有人愉快嗤笑。

    卫徉一巴掌拍碎一张桌，气势好生吓人。

    俞悦离得够远，不怕：“这就是今天的筷子！李小姐的目标是纪王府筷子！听说李小姐勾引纪王世子不成还给他下药，然后躺在他床上；好在纪王世子定力强，宁死不屈！”卫徉还怒什么，她攻击卫徉，“所以你就是个傻逼，被人勾引耍的团团转，人家的目标可是做王妃，你配吗？”

    李晶快气死了，气息还被压制，这会儿放开，猛然尖叫：“胡说！”

    卫徉也怒不可遏：“你敢侮辱李小姐！”

    俞悦应道：“侮辱？说实话这对纪王世子才是侮辱，可惜这是残酷的事实。不知道除了纪王世子，李家女人又勾引了几个。”

    佘群芝爆料：“她和荆王私下里相会，并互赠贴身之物。”

    卫徉正怒火中烧，一下冰天雪地。别人说他不信，佘小姐情况不同。

    其他人都震惊。没想到李晶这么豪放，能赶上俞敏丽、甚至安乐公主。暂时不像安乐公主是没那条件，而李瑶儿的消息总有传回邯郸。

    李家护卫、一些看热闹的端着十几个菜、傻了。这是继续端、端回去、还是砸了？

    俞悦是善良妹，这时候更像可爱的小甜心：“端来吧。”

    李家护卫、看热闹的赶紧端过来，一两个动心思想对残月下手，气息瞬间被压制，元气都被控制，一帮人放下菜、汤转身就走。

    俞悦喊小厮来打包，主动解释：“青墨园前天来一只野狗，这么丰盛就是它福气，就算下过一千一万筷子也不会嫌弃。”

    有人正想说打包回去给墨国公吃，好在说的慢。

    其他人都看着李晶，大美人啊，莫非快被狗嫌弃了？这骂的有够狠。

    李晶*及脸上血色都退去，好像要永久性不举。作为小白花，桃花眼一眨，泪眼婆娑，欲语还休。女孩子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就这样楚楚可怜。

    俞悦来致命一击、毫不手软：“一个姑娘，摆出这样子，比秦楼花魁撩人还熟练。不过也难怪，你熟悉的没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不知道什么叫端庄贞淑。能被你撩的也都是渣男，像纪王世子就宁死不从。”

    卫徉正心软，瞬间要永久性硬了。一个女人没关系，但作为男人，他不能输给罗致思；他还是一个武将，肩负振兴卫家的重任。

    其他人回过神，也僵硬。这是群攻技能，把李家所有女人、带亲戚、朋友都攻击了。所谓物以类聚。何况部分是事实。

    一些小姐只是离得近也赶紧拉开距离，避免嫌疑。

    虽然李家圣眷日隆，羡慕嫉妒的也少不了。何况大家年轻，总有些意气。

    佘群芝又助攻：“李小姐一下撩这么多人，真是兴趣广泛。”

    俞悦和庄太弦对视一眼，佘群芝不知道佘群华的事吧，皇帝大概对佘家一群狗还有用。

    庄太弦是看妹子，把李瑶儿带俞善行一块骂了。不过也是事实，能轻易被这种女人撩拨的不是渣男是什么？

    景亦晗看着表妹心痛。俞善行害死原配，抛弃嫡女，渣男中的渣男。

    金乡县主这时候要帮李晶，毕竟李家在陛下眼里，又摆出一副高贵端庄的公主样儿主持局面：“好了，闲话少说。残月，赶紧说赈灾。你应该和李小姐道歉。”

    庄太弦替妹子说：“傻逼。”

    景亦晗维护表妹，也得有所表示：“以后请自重。”

    曲淝机灵的嗤笑：“人家听不懂。”

    贺高俅在南楼无聊的起哄：“人家表示不想听懂，管得着吗？”

    还有一些无赖、愤世嫉俗的年轻人哄笑。汪燕飞也跟着笑，有人比她更倒霉，这一回脸就丢尽了。

    李晶现在哭也不是，走也不是，坐这儿如坐针毡，很想问残月是不是故意针对她，好像残月疯子一样逮谁骂谁。还是忍，看谁笑到最后。

    俞悦知道李家人很能耐，骂差不多了，说正事：“为何一下雪就成灾？为何一下雨就泛滥？为何不下雨就旱灾，百姓没得吃，饿死冻死，流离失所？然后每次都是赈灾，年年赈年年灾，各种天灾，老百姓却没得到实质性的救助？”

    这里虽然以年轻人为主，但邯郸的年轻人，多少都懂一些。

    寒风刮来，雪遮蔽天空，屋檐冰凌犹如一片锋利的剑。

    俞悦就是用这脆弱的剑在罗宋国捅入：“每次喊着赈灾，激情四射，其实那么肤浅。百姓在夜里偷偷哭泣，有谁听见？”

    当百姓不再哭，麻木的甚至能笑出来的时候，才是最大的悲哀。

    也许是妇人之仁，也许是悲天悯人，也许是贾宝玉，也只是随便一说。

    这些京城的公子、小姐、贵人，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或许知道三分，就是麻木。百姓、屁民嘛，能赏他一口吃的就不错、够仁慈了。

    杨佑年儒士终于要表现，装的像丞相正好管这类事：“天灾有谁能阻挡？遇到天灾不赈灾又做什么？那些百姓若没有朝廷赈灾，怎么可能活下来？每次小灾还罢了，像这次雪灾百年不遇，造成的破坏、影响的范围，朝廷要拿出多大的力量赈灾，你知道吗？不知道就在这儿，像刁民一样闹事，贪心不足！愚蠢无知、造谣滋事！”

    杨佑年摆出文人的风骨，拿出考状元的姿态，洋洋洒洒发挥了三千五百字，好像外面的大雪。

    京城的公子、小姐、贵人们听得耳朵能起茧，但正好是他们的调调。

    汪燕飞*嘲讽：“哗众取宠。”

    杨佑年其实才回到邯郸，至于为何没被皇帝召见就跑出浴德院，这种事儿就甭提了。他*中一时没回神：“你说什么？”

    汪燕飞应道：“本小姐说残月。没钱又不想出力，在那胡扯。”

    不少人懂了。残月这样不仅能哗众取宠，还能省钱省力，真狡猾呢。

    卫徉也是才回邯郸，抢着表现，甚至是争锋：“残月是想煽动人心，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如今殷商国入侵我朝，墨国公不思报国，让人失望。”

    卫徉不像杨佑年，一时又不好太针对庄上弦。

    这话分量可不轻。照罗擎受的德性，没准宁可错杀一千。

    其他人也能感到阴暗的力量，魔性的侵蚀着理智，年轻人甚至巴不得出点事才好。

    俞悦干脆啃鸭脖不吭声，简而言之，这就是罗宋国如今的大趋势。

    庄太弦也不说话。这种随意的引申、指责、嫁祸、莫须有，在陈家身上已表现的淋漓尽致，其他功臣之后都没少沾光。

    曲淝、高敬等，憋屈，和残月的关系又进一步。

    景亦晗怒：“正因为你们这样，罗宋国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少人惊讶，景公子越来越搞不懂，就算拉拢残月也不用、不是这样吧？

    说到罗宋国现状，很多人闭嘴，不想掺和了。

    杨金楼趁机表现，正好顶到景亦晗这边：“你说罗宋国现在怎么样？”

    ※※※

    这问题其实很无聊。就好比骂罗擎受是大傻逼，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但谁说出来就有问题。

    问题是，景亦晗要用这反驳、维护残月，他就有类似举证的责任。

    景亦晗一向与世无争，习惯之后嘴也不是太能说，表现的就类似词穷、理屈、败下阵来。

    通常你骄傲的不喜欢、不屑于辩解，小人就会越蹦跶。

    杨佑年摆出姐夫的姿态教训小舅子：“亦晗平时不爱与人打交道，不要被骗了，赶紧过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替你母亲和外祖父想想。”

    俞悦嗤笑，她其实也不爱、不屑的很。

    杨佑年教训上瘾：“你不要巧舌如簧，仗着庄家军过去一点功劳，就兴风作浪。”

    俞悦抄起一鸭脖掷过去，正好堵住表姐夫的嘴：“百姓现在遭灾，你们却点一桌桌的酒菜动都没动，你们酒菜哪儿来的？若是少盘剥百姓一点，他们至于没得吃？百姓若是有钱，房子修得结实，大雪能如何？河堤修得好，水利做得好，天要下雪下雨管不着，但人却可以少遭罪。跟你们讲也是白费劲。”

    无奈啊，来喝酒。

    庄太弦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讲：“屁民活着就是给大家提供享受，天灾时又展现大家的仁善。河堤修的再好，总有毁坏的时候。”

    俞悦乐：“人总是在不停犯贱和不停还债中。”

    比如环境破坏，犯贱是一部分人得到利益，还债的是所有人。或者说有本事的获利，没本事的连坐、买单。

    庄太弦继续给妹子斟酒。这意思是这些人、包括罗家，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其他人并非都傻的，慢慢想明白。确实有些道理，但不用赈灾，少了一条财路，这是绝对不行的。更不用说，凭什么少盘剥百姓？形成现有的格局，有其自身道理，谁妄想打破，就可能头破血流粉身碎骨。最后什么都没做成。

    不说这么严重。很多事都是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历史、时间都是走直线，只有一次机会，谁能说这样做是对是错？

    说简单的，要把百姓房子修结实，钱、工匠、材料来源、建房时大家做什么？能别的都不做，专门做这一件事？这是最理想化的模型。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当模型一个参数发生改变，就可能出现预料不到甚至荒谬的效果。

    金乡县主总想找存在感、优越感：“现在怎么办？那些灾民不能不管。”

    俞悦应道：“与本公子何干！”

    金乡县主发威：“你有能力为何不管？那么多灾民你岂能看着！只要有能力，陛下一定会召见，以后你想要什么……”

    俞悦嗤笑，庄太弦、曲淝等都冷笑，这女人实在是搞笑。

    南楼一些人也嘲笑。残月这样子金乡县主还想嫁给她，越这样越不值钱，一个字就是贱。

    县主本来也不值几个钱，比如佘家有宠，佘群芝就能比县主值钱。

    今儿来的身份相对偏低，但大家心里明白。何况有残月带头，一些年轻人刺激冲动，就有些不受控制。

    金乡县主大怒：“残月！你执迷不悟！枉费本县主一番好心！”

    俞悦懒得理她，继续啃鸭脖，邯郸口味和巩州不同，代办的厨子做的不错。庄太弦又点了几种邯郸名菜，虽然憋屈、不算很有钱，但上南楼十两银子省下，也能美美吃好几回。这下雪天边吃边聊，扯淡也不错。

    整个气氛却压抑。赈灾也讲不下去。

    支纳收拾收拾来到南楼，表面看不出什么，只是看到残月又恨又忌惮。

    盯着残月的人多，陆续又有人来，风雪挡不住。

    几个人奔残月，后边又一大帮，前面几人只好让开。

    后面一大帮，范张、张学超、周玉郎、李建贞、还有几位小姐。

    范张弄了个举人，举人老爷穿着襕衫、外面华丽的狐裘，文人的风骨是在邯郸把皇家龙气都借来，虽然长得丑，一点看不出把贺高娢搞大出血的禽兽不如。范张以前就能装，现在看到残月，眼底才能找到一丝仇恨。

    这些人隐约也以范张为首，谁让他最有钱，有钱就是亲爹。

    范张也不含蓄，和残月说道：“你也来邯郸了。”

    俞悦挺奇怪，渧清绝在邯郸呢，范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会管渧清绝叫爹吧？李建贞青年才俊，也落在范张后边。

    俞悦是善良妹，要给李公子出头：“邯郸的雪和咱青岩比起来怎么样？”

    李建贞、还有几位登时腿软，青门镇那场雪、还有青门镇的太阳，不堪回首。这是无视了范张，又故意打击。

    李建贞和周无忌、小衙内墨国之行大家基本都听说，再看李晶美人，残月好像真针对他们李家。大家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关系是错综复杂。

    曲淝反应快就抢了第一个：“听说青岩冬天积雪几尺厚。”

    俞悦应道：“是啊。尤其今年更冷，若是往年得冻死不少人。大家早早躲在地下冬眠，待明年开春才出来。相比之下，邯郸太好了。就是雪不够厚。”

    景亦晗是实打实的进士，突然爆发表哥力：“你意思，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算天灾，人也能从容应对，将损失降到最低。”

    俞悦其实混了多层意思，但表哥理解也没错。

    对于那些想尽办法从死人身上也要扒一层的人来说，其实换种方法也能搂钱。就看上面的决心和手段，下面肯不肯配合。在保证权贵一定利益的情况下，也是能改善百姓状况的。这是对现实的妥协与努力。

    范张不能被无视，赈灾的事儿也不想说，省的管他要钱，便说道：“大家难得聚一次，应该有活动。”

    不少人兴奋，吃喝玩乐，下大雪出来岂能没有乐子。

    张学超是范张的狗，不甘寂寞：“不知范公子有什么好主意？”

    范张一派豪商猾贾的范儿：“大家都可以出主意，最好分东厅、西厅、南楼等对抗，赢的有彩头。我出五百两银子，加沉香手串一串。”

    他拿出手串，乌溜溜十三颗珠子，一股淡淡的香味，撩的好多人激动。

    俞悦拿出一副乌木镶银筷子：“虽然磕了一点，大概有一两银子。”

    其他人一时都无语，风雪中凌乱。

    范张觉得有点恶心，本想讽刺几句，现在被渧清绝压得喘不过气，他等着渧清绝和墨国公斗。他现在很能沉住气，往南楼走去。

    庄太弦、曲淝、高敬等特膜拜残月，这样就把范牛逼气走了？虽然被渧清绝压着，在没有渧清绝的地方，滁商还是很活跃的。看这一动带一大帮人。

    俞悦重新拿双筷子，刚上的豆芽肉丝炒饼不错，趁热吃。

    南楼气氛很好，他们是一国的。依旧以范张国民亲爹为主，很快凑齐彩头，又定下活动。

    张学超是个好狗腿，上前宣布：“彩头一共白银六千两，玩物二十件。”激动，若是这些银子归他就好了，继续说活动，“活动内容分三项：第一项，在天井堆雪柱，底下直径一尺，谁能将雪柱堆得越高谁赢；第二项，拿冰凌削冰针，以穿过钱眼为准，谁削的长、又好看则胜出；第三项，穿单衣在天井，参与者每人端一碗水，最晚结冰的胜出。现在大家准备报名。”

    今儿主要是年轻人，有得玩都兴奋，气氛热烈。

    一些小姐也活泼，金乡县主拿了琴在北楼戏台弹，她是高手也不怕冷。

    又有两个小姐捧场，在戏台跳舞。

    东厅，俞悦就觉得，雪灾的事儿没说好，这就玩开了，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歌照唱舞照跳，酒照喝，说他冷血又轰烈。

    景亦晗心疼表妹，总想这么多：“你去玩吗？”

    俞悦摇头，不是她不合群，是和这些人玩不到一块，何必勉强？

    卫徉过来挑战：“残月！我们来比一比，谁输了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我若输了，另外赔一千两银子！”

    支纳是高手，身边一帮手：“加我一个！我不要别的条件，只要石虫一盒！”

    钱立雪伤了，钱家又来两人，钱曷怎么看都有点猥琐。

    其他人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残月身上，金乡县主站起来要喊残月应战。

    俞悦只得说道：“几位都算将门之后，居然玩这种无聊游戏，难怪战场一败涂地！是男人就来点真玩意，不如你们站一列，看本公子一掌能打到几个？或者选择一个保护目标，你们这些人看能守住多久？”

    后边专指钱家，除了钱曷，还有一些护卫、及同样是庄家军叛徒如今跟着钱大的狗腿。

    庄太弦冷然起哄：“这玩法好！”

    曲淝跟进：“够爷们！”

    贺高俅明显激动：“强烈支持！我这二百两银子全拿出来做彩头！”

    不少人也胡乱起哄，庄家军和叛徒干，再刺激不过。

    “钱曷一共十三人，难道还打不过残月一个？”

    “是男人就不能怂，上吧！”

    “受伤无非躺两天！让大家看看残月到底多英勇，是不是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钱曷黑着脸更猥琐，支纳和卫徉脸色都不好看，谁不想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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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有个条件

﻿    风不知何时小了，雪也小了，好像安静的看戏。

    残月不只是一人挑战十三个，是藐视、教训他们，一掌能将他们收拾。

    这比几千两银子的彩头更刺激，尤其对年轻人而言。

    西厅、南楼不少人凑到东厅附近，好像离远些稍微一点没看清就遗憾。下雪天不够亮，除了火盆，也点了一些灯，风吹着影子摇，好像也在期待。

    金乡县主、汪燕飞、李晶跟着她堂兄李建贞也一块过来。范张的三个活动没人了，可以理解为残月一人抢了所有风头。

    范张涵养好，越来越沉得住气，过来火上浇油：“残月肯定是第一高手，就看你们几个人加起来是不是她对手。我认为，胜的一方可以拿到二千两彩头。”

    二千两，对年轻一辈来说，绝对是巨款，基本没人能抵挡。

    残月穿着旧衣服，钱曷、像卫徉、支纳都不是特有钱，何况一些身份更不贵的。加上第一高手的刺激，像火锅加上麻辣的，刺激的人血脉偾张，激动的都想参与一下，最简单的就是起哄。

    钱曷舔了舔嘴唇，猥琐像是辣味儿呛：“我有个条件。”

    范张很喜欢，俩一样猥琐：“请讲。”

    钱曷盯着残月：“你若输了，就陪我一晚上。”

    这是火上浇油！冒一阵杀气！

    金乡县主先暴走：“混账！谁准你这么讲话？”公主都动真格来，“军中有你这种人，难怪打不了胜仗！”

    高敬这回快一步：“当年庄家军何等纪律严明！一个个都是硬汉！”

    俞悦接话：“不要说的太绝对，哪儿都有老鼠、蟑螂、苍蝇，一时不警惕、不清理，就能酿成大祸。殷商国也这样，一阵子不教训就皮痒。”

    气氛强势扭转。殷商国代表所有皮痒需要教训的老鼠等。

    钱曷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盯着残月眼睛冒绿光：“难道你没自信，怕输？”

    金乡县主上前挡住钱曷目光，怒的一巴掌甩他。岂能谁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残月还是陛下看中的，她用上全部实力。

    钱曷轻松闪开，猥琐的继续嘲讽：“残月公子只能躲在女人身后吗？”

    俞悦一巴掌扇的金乡县主从窗户飞出去。

    钱曷虽然有隐含的意思，但陪一晚没明着说，也可以狡辩说是陪他喝酒、讨论兵法等。自己非要理解成别的，就是自取其辱。

    其他人都吓一跳，残月公子真是，强大，或者说被刺激了。

    钱曷也吓一跳，但没关系，他最擅长阴谋诡计，残月就是送上门来的。就算不要她陪，能压她一头也是胜利。

    景亦晗不放心：“残月，他们几位是钱家最强的亲兵，打到他们也能接下。”就是说故意忍了，有些事是不好判定的，钱家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钱曷猥琐又胆大：“景公子真关心。不过放心，打没打到一目了然。”

    俞悦点头：“去准备。”

    一点不在乎，或者说蚂蚁怎么准备，依旧是一根手指捏死你。

    钱曷冷笑，当然怒气，不过没关系。吩咐护卫和狗腿，又让围观的让开。内心有压力，这么多人看着就是动力，残月代表庄上弦呢。

    十三个人站一列、排好了，围观的一片嘘声。

    金乡县主爬回来，凤袍抖抖，凤钗和头发理理，没受伤，大圆脸白里透红。大家看她一眼，继续看钱家和庄家的交锋。

    十三个人，最后一个背靠屋檐一根柱子，这柱子的柱基是一米五高的花岗岩；往前每隔一尺站一人；几个最强亲兵比景亦晗还壮，分别站在第八、七、五、二的位置；最前面是一位小姐，钱家娇滴滴的小姐。

    金乡县主骂一声无耻，不说了，残月竟然又欺负她。

    俞则田、其他人也不说，景亦晗、庄太弦等都不爱讲废话。

    不知道有些人怎么那么多废话，对残月要多一些自信。一些人想着，钱曷是够无耻，但残月刚对县主下手，能对钱小姐手下留情？

    俞悦吃完最后一截鸭脖，拿毛巾擦手：“准备好了？你不是男人？”

    钱曷没站进去，他理由充分：“不需要。”

    俞悦挑眉：“确定？”

    钱曷一脸猥琐，一定要将她弄到手：“放心，我是不可能故意放水的。”

    俞悦想着也是，看看范张、诸位，都这么想。放下毛巾，庄太弦又给她一条干净毛巾。俞悦拿毛巾缠住左手，突然气势全爆发，一巴掌甩向钱曷。

    钱曷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像离弦之箭，稍稍绕了一点，一头撞上钱小姐，然后排山倒海、天崩地裂、一路横扫，将十几人都扫到后边。“嘭”的一声闷响，柱基晃了三晃，上面柱子倾斜，屋檐颤抖，雪和冰凌噼里啪啦往下掉。

    第二、五、七、八护卫爆发的力量才发挥作用，钱曷等于后边受了四连击，一口血喷到俞悦脚下。钱小姐也是受四连击，错位从屋檐飞出，一冰凌正好扎入她眼睛，一声惨叫，十分的凄厉。

    又几个狗腿从屋檐飞出去，胡乱滚到一起，溅起千堆雪。

    俞悦点头：“果然一目了然。”打保龄球似得。朝范张伸出手。

    范张下意识后退两步，这手、这一手，她是怎么打的？最多不到廿岁！

    俞悦是善良妹：“没听人说，站那让你打么？”

    不少人回魂。想想也对，站那让你打，肯定轻松的多。何况高手之间，残月本就厉害。

    有些人不信！站那也能发力防御，以为这么容易啊！再看倾斜的柱子和屋檐，就理解为隔这么远打到的吧，谁来试试？

    庄太弦摸摸胸口，心想妹子堪称大师，七层超级高手都指点出几个；还是比想象的厉害；他要抓紧修炼，不能比妹子弱吧？虽然嫂子有兄长保护。

    景亦晗最受伤。习武有多辛苦！表妹能有这实力，吃了多少苦！

    表哥眼睛都红了，他也要努力！这是残酷的现实！

    景亦晗先帮表妹讨债：“二千两彩头，范公子不会忘了吧？”

    范张赶紧掏出银票给残月，她今儿伤了钱家两次，千万别把仇恨转移到他头上。

    俞悦盯上卫徉和支纳：“你们敢不敢试？这是彩头。不会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吧？那上战场怎么办？”

    支纳悲愤。他块头比残月大，却被欺负的，之前就被扇一次，嘤嘤嘤。

    卫徉更有心计：“战场上岂是一味使蛮力就行的，你就算实力强，又能顶得住千军万马么？或者不用千军万马，照样能让你折戟。”

    俞悦应道：“不敢就说不敢，孬种！战场上这么多废话，难怪要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大男人没有正面一战的勇气，还是本公子一只手打你十个，你说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卫徉怒发冲冠，怎奈双方实力对比实在悬殊，他要有理智。

    俞悦看他二十来岁理智是够，转身从衣架拿了旧斗篷。

    卫徉突然疯狂的一拳轰她后背，左手还藏着匕首。

    俞悦拿着斗篷甩一圈，卫徉便飞上天，飞出六面房，飞到洛河，从吊桥旁一头栽下去。

    支纳花容失色，赶紧闪远远的，残月简直比卫徉还疯狂，他惹不起。

    俞悦看支纳一眼，闪一边别碍她事就好。穿好斗篷走了，回去太晚小心被庄家战神欺负。不过说实话，和庄上弦在一起比这强多了。

    “残月！”金乡县主喊。

    俞悦看着她，目光像雪地一眼明亮又冰冷，冷的县主打个哆嗦。

    李晶小白花好像忘了前尘，或者是幸灾乐祸：“残月公子将钱家诸位伤成这样，就算一走了之，在邯郸又走的了吗？”

    俞悦看着她桃花眼够媚够撩人，想改也舍不得吧：“你又看上哪个，钱立雪？公平比试，这么多人看着，莫非你也没长眼睛，或者眼睛专用来撩男人？再说，他有条件，本公子也有个条件。”

    李晶眼里闪着桃花般杀气，这下很像李瑶儿：“什么条件？”

    俞悦应道：“后果自负。”

    金乡县主还没够、不怕后果：“那个、还有活动，有彩头。”残月不是缺钱吗？

    俞悦从李晶看到李建贞：“活动肯定他赢。他那么细，一定有经验。”

    说完踏雪飞奔而去，旧斗篷在身后猎猎翻飞，说不出的气韵。

    李建贞咬牙切齿浑身发抖，和范张等对视一眼，残月跑这么快，都没准备好。现在就算追也追不上，还是那么狡猾。

    不少人回过神也很懊恼。他们来拉拢、和残月交往，还没找到机会下手，今儿算是残月在邯郸第一次正是露面。不少人再看着金乡县主，都怪她。

    金乡县主怒啊。她还想留下残月呢。作为一颗棋子，残月是很好的选择。她长得不赖，没什么坏毛病，不像钱曷之类。实力强，人聪明，只要拿下她的心，拿不下就控制她的人。谁知道她这样，心里好难受。

    不少人看着县主更不屑。拉拢残月不是一种方法，要投其所好，不是让她满足你。

    ※※※

    下这么大雪，华生酒店人很少。门前雪扫干净，也极少有车马。

    酒店内点着灯，烧着火盆，气氛不冷清，反而难得温情。

    住在酒店的客人出不去，正好到大堂坐坐，认识不认识的这会儿都亲近三分，天南海北的聊。不时有喝酒、有欢笑。

    俞悦觉得，这些人都比洛河园那些人有趣，当然也是暂时不牵涉利益。

    俞悦没停，穿过大堂直奔后边。

    后边是仿造豪生酒店，中间小花园这会儿完全是冰雪世界，各种雪人、雪屋、雪车、雪塑的各种动物，充满奇趣，为这冰天雪地增添生气。一些小姐、丫鬟、小孩等受了刺激、诱惑，也找个地方堆雪人，忘了这寒冷。

    俞悦穿过花园，一眼瞧见咸向阳小姐。

    管士腾、危楼、占金花等不少人到了邯郸，后边楼里比前边热闹多了，过年似的。

    咸向阳穿着大红罗裙，这冷天和青岩没得比，胸器更像是对邯郸的挑战；不过看见俞悦，一下差点没认出来，旧斗篷一下救了她的心。

    俞悦了然，咸向阳小姐回到邯郸，复仇的*前所未有的强烈。

    咸向阳总归长大了，没以前那么冲动，心情特复杂。

    庄上弦出来，抱着月牙回二楼、下去到卧室。

    卧室里浴池已经准备好热水，庄上弦几下将月牙旧衣服扒下扔了，再把月牙放浴池；自己也准备进去，他多久没沐浴了？

    俞悦一脚将他踹出去，他没沐浴去隔壁。难道还能少了他沐浴的热水？

    庄上弦抓着月牙脚丫咬一口，转身走了，背影特凄冷落寞。

    俞悦看他又摆姿势，沐浴、顺便洗个头，收拾好出来。庄上弦一直站门口，好像在听着？俞悦看他摆的姿势，又高又冷，酷的邯郸雪还能下三天。

    庄上弦穿着紫袍，头戴青岩玉冠，剑眉星目，月牙是不是深深迷恋？

    俞悦绕过他，庄上弦手一捞抱着月牙咬一口，使劲咬；唔不过瘾是瘾严重犯了，抱起来放到卧榻上，再压上去继续。

    俞悦被没头没脑吻得昏头昏脑，庄家战神一定又受刺激了，轻点儿唔哦。

    庄上弦使劲的压重重的吻顺便咬几下，恨不能将月牙吃了，唔又有反应而且来势汹汹，眼看要冲昏他脑子。他压着月牙不安的动几下，心里特冲动，一点都不想克制怎么办？月牙身上好香，简直是致命诱惑。

    俞悦是一动不动，生怕任何一点动静，能刺激的他发狂。

    庄上弦简直挑战自己的极限，刚缓过劲儿，咬着月牙樱桃小嘴又一阵疯狂的吻，缠着她舌头柔软的好像能融化，他要和她融化在一起。

    俞悦迷迷糊糊的发抖，突然胸口一松，又被狠狠咬一口，差点昏过去。

    庄上弦看着月牙晶莹剔透的脸：“睁开眼。”

    俞悦好像受了蛊惑，睁开眼，全是迷离，庄上弦亲着她眼睛，她依旧在发抖，冷。

    庄上弦宠溺的抱着月牙，抱起来拿毛巾给她擦头发，长发黑亮，青丝缠绕；月牙的头发偏细，更软，柔顺的好、醉人。

    俞悦本来清醒了，但头发、有人伺候，梳子不时从头顶梳过，一时慵懒昏昏欲睡：“我今儿赚了二千两，教训了钱家，表哥唔……”

    庄上弦极快的咬月牙一口，惦记那什么破表哥，小心暴露她身份。

    俞悦咬回去，扑倒庄家战神狠咬之，冷冰冰的好像冰淇淋。

    庄上弦好像被征服的羔羊，被月牙征服是如此美妙，月牙继续征服吧，他保证乖乖配合。

    俞悦冷哼一声，爬起来。

    庄上弦起来抱着月牙，给她换一身杏黄罗袍，头发梳起来，随便簪一根白玉簪。

    黑发白玉簪，唇红齿白，杏黄的罗袍一身贵气，月牙的魅力无法抵挡。

    俞悦推开庄上弦，来到小客厅。

    客厅并不算太小，布置好紧凑些更暖和、热闹。里边已经好多人，吃酒谈天一阵阵狂笑，不知道还以为已经攻占邯郸，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俞悦皱一下眉。战略上藐视敌人，轻松自信一些没什么。

    但这里是邯郸，关系错综复杂，所有敌人的老巢；若是不能一手遮天、有能力遮住整个宋国的天，就算在邯郸称霸也不行。墨国、庄家现在还差得远。

    所以说，人和人都差不多。很多时候以为自己挺能耐，在别人眼里算个屁。有时候以为自己挺无辜，无辜的人多得是。有时候摆出正义的嘴脸，和那些被踩的有多大不同？思想、格局的局限性，早已注定。

    然而，人和人就在那所差之不多上。精英的人，加以精英的引导。

    俞悦又准备做指路明灯了。不是救世主。是相对来说依旧是局外人，旁观者清。

    庄上弦来到月牙身后，也皱眉，一身寒气，把地下冰冻。

    众人猛地回过神，忙见过主公和残月。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在主位坐下，身上气息又冷了三分，能把华生酒店都冻了。

    管士腾、危楼、伙计等面面相觑，刚还好好的，不可能残月惹了主公。

    俞悦拉着庄上弦的手安抚一下，什么事都慢慢来，急不得。大家现在有实力，就像小孩长大，有自尊、有脾气、会叛逆。

    再说大家压抑这么久，回到邯郸难得发泄一下，都需要好好引导。

    咸向阳很聪明，隐隐猜到几分，又撇撇嘴，俞小姐要做人生导师了。俞小姐这样收拾好出来，也是很靓，有主公宠着就是不一样。

    俞悦看咸向阳小姐一眼，再看着管士腾，气息飘渺的随时可能化为青烟，举杯：“恭喜。”

    管士腾也冷静了，毕竟跟着主公和妹子很久；上前单膝跪地，真心的感激：“谢谢，应该我敬公子。”

    俞悦应道：“你伤还没好，卓姐说要少喝酒、多休息。”

    管士腾起来，随便坐旁边：“渧商高手挺狠，和死士差不多。就算没有七层，有一批六层也了不得。渧商的野心昭然若揭。”

    一个伙计比咸晏豪放：“六层就是六层，等我们都突破七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野心都是徒劳。嘿嘿今儿公子教训姓钱的，可惜我们没在。”

    俞悦应道：“姓钱的，姓俞的，姓周的，罗宝宁，这都算家丑。罗隐堂应该有九层高手。在九层之上，还有十层。九层高手能活百年以上，十层肯定能活更久，前提是没被人打死。”

    小客厅气氛瞬间变了。

    咸向阳再次撇嘴，人生导师随便一说啊。

    但对男人、对高手来说，这是前面又打开一扇门，一座山，等着征服。

    站在山下，就会觉得渺小。七层高手能扛一棵树，扛不动一座山。

    伙计茫然：“我从没听过十层。”

    俞悦应道：“夜公子说十二层以上是先天。我相信是有的。再说兴衰轮回，我们跳不出这轮回，就应始终保持敬畏心，上进心，以及童心。”

    气氛又一变。刚说的高大上，先天大概是神仙了，夜酒仙说的应该没错。童心突然跑出来做什么，卖萌么？残月就喜欢这样。

    占金花刷存在感：“童心代表单纯、初心。不能让红尘迷了眼睛。”

    马补没来，有人想他了。夜神仙没在，大家也很想他。

    虽然没风，大家依旧洗涤了一番。就算都突破七层，咱的初衷是好好活着。斗还是要斗，仇依旧要报，心却沉淀，元气都畅通了。不过没人顿悟。

    庄上弦冷然开口：“两个任务：一队去盯着渧商私盐，有机会就下手；一队盯着渧清绝，遇到那种高手，找机会下手。”

    那种高手就是管士腾遇到的和死士一样战斗力剽悍的，这是给大家练练。

    渧清绝在殷商国玩够了，在罗宋国这么大动作，正好陪他练，不能等他打到咱头上。这也算为民除害。压制、牵制了渧商，罗擎受也该高兴。

    大家都特膜拜主公，伙计领了军令。

    危楼疑问：“大家来是帮主公。”

    咸晏应道：“别人也会这么想。正好趁机将盐会做大。”

    危楼看看残月，好吧，大家都比他聪明，他加上管士腾，自保足矣。

    庄上弦继续下令：“滁商每年这时候要从兖州运来一批药材。危楼负责，借来后送到定州，由许松年掩护，分他三成。”

    危楼一愣，脑子也够快：“要渧商掩护吗？那邯郸怎么办？”

    管士腾拍他肩膀：“邯郸暂时不会有大动作。兖州和苏坦王国的药材好啊，有时候千年人参、雪芝，除了进贡，外边根本没得卖。”

    危楼激动了。过年进贡的不少，有几个能比上滁商、渧商？咱这么穷，正该借点。

    一个伙计进来，神情诡异：“有人花一万两白银，买残月一只手。”

    众人一齐看着他，差点将伙计看化。

    伙计记下了：“俞家护卫，应该是俞则田的意思。我说一万两太少，护卫说加一个条件。我说爆出李瑶儿、或者俞敏姿，护卫同意了。”

    伙计这时更诡异。俞则田到底有多恨残月？

    俞悦无语。这显然是俞家大房、二房之间的龌龊。李瑶儿那么牛逼，俞善言一家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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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向现实妥协

﻿    安东纳忧伤一阵，已经调整好状态，残月是他最爱。%し六年的感情啊。收拾整齐国字脸胡子刮干净穿着白袍，和年轻人有一拼，现在怒了。

    伙计躲到丁新掌柜身边，他也琢磨着给俞家、俞则田一个教训。

    安东纳好像青岩的雄狮醒来，丁新无辜的跑咸晏身边呆着。

    危楼一把拽了伙计：“你真准备卖残月一只手？”

    伙计熊抱着楼哥，安家大房好像不正常，好可怕：“咱不是说好利用他们吗？利用完，我琢磨着没准什么时候用得上，又没给准话。到时若残月出点事，再推到俞公子身上。就看俞家做这么大贡献，咱能不能和气点？”

    安东纳发飙：“不行！谁都不能打残月主意！我现在去俞家走一趟。”

    话说完人就走了。青岩的四层高手能顶一般的五层，一般人都拦不住他。

    大家也不拦他。安家大房憋一口气呢，发泄发泄也好。他是狠人，但又智商高又有理智，根本不用替他担心。

    庄上弦不高兴，抱着月牙。

    俞悦摸摸他脸，正想到个事儿：“雪灾，平民区不是好些房子坏了。看能不能再买一些。进行统一规划，建成类似西江月的社区集体制。用我们的能力、他们的劳力，提高效率。又能保障他们不被地痞、恶吏欺压。同时保证他们守法。”

    因为各方面原因，社会效率实在太低，有时候着急。

    浪费人力、物力，关键是时间，浪费大把的时间。全社会推行是不可能的，小范围可以试试。到时可以建更多的社区。

    其他人兴奋，又犹豫。正忙很多事儿，这个又不着急，见效慢，一千年后再做也不晚。

    庄上弦下令：“这和华生酒店是相辅相成的，作为辐射外围基础。大家都注意一下，由曲家来负责。”

    曲家祖上是官宦世家，前朝也出过丞相。可以说到罗擎受是最倒霉时期。好在搞这个的，比陈家狡猾，虽然受打压，力量还保留一些。今儿曲家没人在，回头让他们做起来，就是独立又密切合作的一块。

    大家基本都听懂，不用抽出人手，自由发挥的话，意见不少。

    岳奇松让人记下，曲家、吕家都需要好好谈谈。

    俞悦觉得，这是集体和私有的完美结合。又像以前的大工厂发展到后面，加入更多私人订制。对客户如此，对生产者更如此。不能磨灭个人的光芒、并保持竞争活力，又不能让亿万的个人一盘散沙、众口难调。或者叫集体私有制？

    学霸的思考。无法割舍。

    庄上弦只要月牙喜欢，玩坏了无非从头来过。咱玩得起。

    咸向阳无法割舍报仇的**，尤其安东纳先去了：“要不要去将军府？”

    俞悦应道：“你去杀了罗宝宁，然后呢？”

    咸向阳张了张嘴，然后大仇得报？出了一口气？她就是想发泄？是俞小姐最让人憋气好吧。

    俞悦说道：“千古艰难惟一死。忘了生不如死？有本事，就要他们都生不如死。要他们好好的活着，内心千疮百孔，又舍不得死。”

    咸向阳皱眉：“你这么恶毒，你祖母知道吗？”

    俞悦不理，她是善良妹，面恶心善，她反正不是圣母，也不故作恶毒。

    咸向阳也不说了，眼睛光芒闪闪，在琢磨如何让罗宝宁千疮百孔。

    小客厅设宴，卓颖婖也来了，穿着石青色云纹长裙，加一条绿织金腰裙，端庄稳重又不失女人味，几位大哥目光异样，这叫欣赏及尊重。

    卓颖婖带了话：“县主好像真喜欢上公子，刚才让人带话，说李家和范张合谋要刺杀公子，并提醒公子冰雪节时注意。又叫了八个菜送来，至少得二十两银子。以前没发现她出手这么大方。”

    俞悦无语，金乡县主真算得上极品了。罗家尽是出极品。

    庄上弦一身冷飕飕的，表哥不说，安家大房除外，平王府算什么东西！

    咸向阳眼睛一亮：“我一会儿去给李建贞一个教训！不行太直接，还是去教训他娘吧。”

    危楼问：“教训他娘做什么？”

    咸向阳应道：“教训李瑶儿的老娘，李瑶儿不操心吗？让他们操碎心，生不如死之精髓啊。李瑶儿老娘和褚氏是姐妹，应该也喜欢美男。”

    没人插话，任由咸向阳小姐脑洞大开。从李家盯上崇州、算计庄家军的时候起，双方就不是好基友；现在还想杀残月，李家胆子就是这么大。

    俞悦说道：“李老娘和美男下雪天私会，被房子砸下来砸了鸡？”

    咸晏匪气大笑：“这一来赈灾要火了。已经让俞公子爆呢。”

    咸向阳饭也不吃，立刻去干一票，不能输给安家大房啊。至于有人猜到，猜到的多了，无凭无据能怎么着？有凭有据又如何？

    咸晏不放心，不知道李家有什么底牌，也不想将事情闹太大，跟咸向阳走一趟。

    危楼本来就跳脱，也坐不住了，拉一伙人开始商议，要好好立上一功。

    安东纳很快就回来，一身风流好像撩了三个富婆五个公主，他现在公主也看不上，高傲的很。快修成传说中高冷帝。

    岳奇松大掌柜快服了他，说实话这是青岩才有的气质，正要问两句，又拉着丁新赶紧闪。

    小客厅一时有点乱，危楼把管士腾拉到主公身边，再危险的盯着安家大房。要突破在外边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多得是地方给他装。

    安东纳已经感受不到别的，他资质也不算太好，突破五层难。

    庄上弦挥手将他紊乱的气场镇压，再扔给他一坛酒。

    安东纳提起来咕咚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庄上弦又给他一坛，安东纳再喝，这是最醇的稷谷酒，一股炙热阳光的味道，点燃他青岩的血脉。

    庄上弦再给他两只石虫，放开压制。

    安东纳好像太阳燃烧，又像花儿盛开，花开的声音一手手的湿意。

    气场总算顺了，安东纳厚积薄发，顺利突破五层，又要了一坛酒，一口气喝完。

    丁新站门口说道：“这真是给夜公子准备的酒。”

    安东纳大手一挥：“让人再送一批来。”

    庄上弦冷然说道：“恭喜。”

    俞悦就不用说了。安家大房也有意思，和马补一样，受夜酒仙影响很大。

    危楼、管士腾、卓颖婖、占金花等纷纷向安家大房道贺。

    安东纳心情确实好多了，风流不羁：“事有凑巧，俞善行正和李瑶儿吵架，李瑶儿骂俞善行没用，俞善行将她一推，撞倒椅子，流产了。俞善行这几个月都和新欢在一起，根本没碰李瑶儿。俞家好乱。”

    大家纷纷看残月，真为她和她娘亲不值。

    俞悦想的是，还没等李瑶儿老了变成肥猪，就先抛弃俞善行。不知道野男人是哪个，能让李瑶儿看上眼。李家女人不是罗宝宁，而是贺梅琴第二。

    占金花知道俞小姐经常让人骂她祖父、祖母、渣爹，没什么顾忌：“但平时丞相和夫人、大房和夫人、二房和继室都挺恩爱啊。”

    岳奇松明白的很：“装啊。只怪俞家男人没用，娶的媳妇太厉害，镇不住。所以要门当户对两人更得相当。就是不知道，儿媳妇红杏出墙，俞贺氏会怎么看，或者俞贺氏有没有几个知己？”

    大掌柜斯文已经练到七十级，这种事儿说来也有一种儒家史书的味道。

    俞悦看看安家大房，总不能让他去试试，万一将她祖母勾引了，还得管他叫二爷？

    脑洞一开，她摆出祖母的样子，阴沉沉的教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丢了丞相的脸，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想想，又眨眨桃花眼梨花带雨，还有红杏出墙开：“不是的，我只想让他支持丞相府，反正几位公子都大了，能力又确实……我也是操碎了心。”

    俞悦捂着胸口，不是滋味儿。算了，回去睡觉。

    庄上弦抱着月牙去卧室，这儿睡觉比青墨园舒服多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才想到丞相对此事会怎么看？巴不得有人支持？寻常都说有好处老婆、女儿卖了都无所谓，这真是卖了无所谓。假如皇帝看上，他会亲手送上吧？或者自己看上儿媳妇？这样一想，就这么点破事儿了。

    没准还能整一出爱情故事，其实和爱情有屁关系，不过是荒淫好色。

    一早，青墨园，雪总算停了，地上积雪一尺多厚，冰凌二尺八长。

    整个浴德院都没多少人，青墨园的狗叫起来，越叫越疯狂。

    过了一阵，果然一群人气势汹汹杀向青墨园。

    褚飞带着衙役跑最快，好像要抢头功。钱家亲兵、狗腿等紧跟，又像给衙役压阵。

    钱家和庄上弦对上，浴德院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外面不少人闻风而动，赶来围观。这样的积极性若是用在战场，殷商国必败。

    褚飞脑回路独特，四处白茫茫的雪，他朝最白的一片走去。

    钱家亲兵、狗腿觉得白茫茫一片有气势，有种战场大将军王的意气。

    追来围观的想法不同，墨国公就住这种地方？先看吧。

    ※※※

    青墨园地方大，雪景好，人恨不能在上面滚两圈，好像与天地大被同眠。

    青墨园人少，都吓得没敢露面，狗也是躲着喊。

    褚飞是个人来疯，围观的人多，他比那条狗还疯狂，一边跑一边乱吠：“残月出来！因故意伤人，今捉拿归案！”

    后边衙役拿着枷锁，很是煞气，和这白的雪非常违和，狗吓得也不敢叫了。

    后边钱家亲兵、狗腿等更嚣张，好像找个借口把庄上弦一块抓。

    褚飞在前头又喊：“啊！”身子一晃雪地爆炸，飞雪溅起几米高雾花，褚飞一头栽下去。

    后面好像连锁反应，衙役、钱家狗腿等都栽雪地，下面一定有坑，栽下去影儿都看不见。几个亲兵高手反应快，飞起来。雪地反应也快，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们落脚时便拽着他们下地狱，惨叫又一些些鲜血如寒梅在雪地盛开。

    一个不剩，全埋了。挣扎着又有雪飞溅，泥土乱溅。

    这挺大、白茫茫一片，这一群人气势汹汹，贱起来特好看，很壮观。

    围观的都吓一跳。这白茫茫，谁知道下面埋了什么。按说雪才一尺多厚，不像掉青西江。但这是墨国公地盘，战神啊。

    “啊！”钱家亲兵高手惨叫，格外**。

    围观的面面相觑，钱家pk庄家主公，第一局完败。若加上昨天，就不止一局了。

    钱大是没在邯郸，幕僚高参也没在；但墨国公年轻，昨儿出手就残月一人。现在青墨园一个人没露面，钱家把刑部都弄来了，依旧是输。

    褚飞人傻福气好，总算爬起来，摸摸帅帅的脸也没毁容；愈发怒气冲冲，冲上前怒喊：“啊啊啊！”一脚踩空，一头使劲撞一块石头，当场昏死过去。

    石头似乎也有怒气，滚出几块来又砸几个，一阵鬼哭狼嚎。

    卫衡、杨佑年，还有几个人，正准备过去指证，吓得忙收回脚。

    看着白茫茫雪景也不好了。这种事儿，斗嘴皮子之前先挨几下，最终未必能赢。从没听过刑部一出天下无敌，大家都是明白人。

    俞悦穿着青色旧斗篷，庄上弦穿着旧狐裘，一块出小院，咸晏、咸向阳扮成丫鬟也来。

    钱家又几个女人闯进青墨园，气势汹汹一边哭天抢地，钱大死了似的。

    女人谨慎，没去管那些被埋的，绕着雪地奔庄上弦：“心狠手辣的小畜生！啊！”几个女人脚下溜冰似的，溜溜溜抱着滚一块。梧桐树一根胳膊粗树枝砸下来，地面一阵颤抖，吓坏土地爷爷。

    外面围观的愈发忌惮。这就是雪灾啊，天灾**。

    里面墨国公、残月都没说话，不需要他们说，就看钱家在雪地爬。

    外面人闲了，一些看的刺激特兴奋的，开始议论、激动。

    “听说李家也被雪灾压坏房子，没想到李老夫人正和张学超在滚床单。”

    “胡说，李老夫人怎么可能看上张学超？”

    “张学超怎么了？范公子心腹红人，得范公子真传，最近经常出入李家。李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但会疼人，且风韵犹存。”

    “这么巧？我才听说俞二小姐生日是二月十七，不是十二月十七，差整十个月。”

    “嗨！这么说我可记得每年二月十七俞家都会请客。俞二小姐要和梅公子定亲，不过李老夫人整出这事儿，只怕又要好事多磨了。”

    “汝阳郡梅济深吗？那是一表人才，实力也不赖，据说前途无量。”

    要说年轻有为，谁在墨国公和残月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钱家高手总算从雪地爬起，面对庄上弦，找借口：“他们代表刑部，你们也故意坑害！”

    庄上弦一声冷喝天崩地裂：“滚！”

    一阵狂风刮起一片冰雪犹如巨浪直拍到钱家高手脸上，瞬间又将他拍坑里。

    还有几个狗腿爬起来，照样被拍飞，鲜血乱溅，场面宏丽。

    从后边小院到正院废墟现在的平地雪景，至少五六十米，庄上弦一个字能灭一片人。外边围观的甚至怀疑，庄家战神能不能杀到他们跟前。

    卫徉、杨家来人、还有些人，正准备进去助阵。

    庄上弦星眸犹如神剑唰的杀到他们头上，卫徉登时腿软，身体很诚实。

    俞悦走上前，说着风凉话：“每次都往青墨园闯，还以为刑部休假。我们正院毁了，挖地基准备重修，在你们嘴里也成了坑害。啧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入眼全是白，本公子眼中只有黑，看见你们黑心黑肝！”

    走到褚飞不远，看看石头上血迹，俞悦继续：“你们血也是黑的！”

    外面围观的无语。哭笑不得。挖地基修正院，地基挖的深当然能摔死人，摔了都是白摔。扯到皇帝那里，还能追究谁毁了正院。

    至于地基为何看起来和别的一样平，就别追究了，没技术意义。

    钱家一个女人从梧桐树枝下爬起来，爆发实力，冲向残月。

    俞悦一巴掌将她甩飞：“辱骂主公，死有余辜。”

    女人运气好，飞到废墟，摔进地基，溅起一堆雪，视觉效果非常棒。

    围观的震惊，墨国公态度很强硬。不过被叛徒欺到头上，不硬也得硬。钱家就是炮灰。

    当然挖地基，不可能把人都摔死，那就说不通了，何况还有亲兵、就是高手。所以陆续又有人爬起来，一个个凄惨的哪里还有半点来时的威风。

    几个衙役、狗腿摔断胳膊和狗腿，惨兮兮的哭，弱弱的像弱智。

    庄上弦冷然下令：“扔出去！”

    咸向阳欢快的扑向钱家女人，抓起来往外扔，从废墟直扔到青墨园外。

    咸晏先抓着钱家亲兵往外扔，姿势是这样的：站在地基旁边弯下腰抓起人像垃圾、看都不看随手往外一扔。第一个还在半空飞，第二个又从坑里抓起来、追着第一个飞出青墨园摔在路上。

    路上虽然有厚厚的雪，两个、第三个又砸来了，砸下去地面溅起一片冰雪，露出青石，咔嚓嚓的脆响，不知道几个高手骨头断了几根。

    外边围观的离近了，看的清，一个个吓得也不轻。

    刚才还想墨国公能不能杀到跟前，这冰雪好像溅到自己脸上。

    亲兵之后是狗腿，几个狗腿飞在天上叫的愈发要成仙。加上衙役，天上同时能飞五六个。这阵势，只为吓你。

    外边青石路不用扫雪，就这么砸开一片，心头好像都砸开一片片空白。

    里边扔完了，外边神奇的没一个砸死。运气好两个衙役，傻傻的爬起来，不知道傻没傻。

    卫徉身体很诚实，但灵魂不能怂，否则永远得被庄上弦压着；是男人就上前，给自己加油：“墨国公，你们竟这么残暴不仁！”

    庄上弦冷酷至极：“废物！”

    卫徉登时气血逆流：“你说什么！”

    庄上弦重复：“废物！把人都叫齐，看寡人一掌能否打到！”

    卫徉一阵天旋地转，吐出一口逆血，单膝跪在雪地，正好对着庄上弦。

    好些人昨儿没去洛河园，好像都搞懂了。原来是一群人被残月一个打输了，还有脸叫上刑部找上门来，要脸吗？刑部这样真的好吗？

    卫徉好端端要接下，他好像和墨国公同年吧？看看这差距，他接的下吗？那是战神啊。

    大家看着战神光辉的形象，再想想，战神和皇太子、皇子站一块的情景，揪心啊，皇帝也揪心，只能扔在这儿。

    卫徉平时也算才俊，但对上战神，把他祖宗八代的脸都丢这儿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拉着月牙走人。

    俞悦回到后边小院，一条黄黑相间的狗便追着她。

    虽然是野狗，但收拾干净，不算太丑，也比较灵性，知道跟着女主人有的吃。昨儿俞悦跑了，打包的菜庄太弦让人给她送来。

    金乡县主又送来一些，俞悦拿出一份排骨，送到黄狗跟前。

    黄狗跳起来，俞悦瞬间抬高，黄狗继续跳，三回都没吃着，急的直叫。

    俞悦大怒：“喂不熟的狗！”

    声音直传到青墨园外，好像一阵寒风刮过。

    钱家、狗腿或别人都有来帮忙，总不能让青石路上人就那么躺着。一些人还不甘心，于是一齐听得清楚。围观的没散，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安静，又听到黄狗疯狂大叫，很有些凶悍，好像要吃人。

    俞悦也大怒，杀气腾腾：“老子早晚杀了你这畜生！”

    一阵安静，傻子都知道骂谁。外边不甘心，里面就甘心？非要一个解释，墨国公回京什么都没做，钱家还找上门，作为战神，能忍？

    终于听到黄狗讨好求饶，谄媚的不愧是狗腿。

    俞悦宽宏大量，是善良妹：“人都说狗最忠心，老子不指望你忠心救主什么的，你只要给老子老实点。”

    小院内，咸向阳跟着演戏：“你跟它讲这么多，它听得懂人话吗？”

    俞悦问：“那要不然呢，现在就把它炖了？晚上吃狗肉火锅？”

    外边愈发安静。好像刚才的杀气淡去，是墨国公向钱家妥协？还是向现实妥协？

    然而现实是，褚飞的伤还有救，钱家的亲兵指定瘫痪，比死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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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好打算

﻿    青墨园后边小院，旁边一个厨房也不大，小而精致。

    进门一堆柴，有细柴、树枝草木等几捆，也有大柴、就是粗大的树木劈开堆好。前边隔开一些，就是土灶，除了外灶、里灶，旁边还有一个小灶。

    土灶旁边挨着窗一个大水缸，对面、也是对着门是一排柜子，案板，门口几个泔水垃圾桶。

    这大冷天儿，泔水桶结一层冰，水缸、水盆哪哪儿都是冰。

    厨房唯一暖和、且避风的就是灶前。

    厨房小，呆三两人就行，再多就能撞上。

    因此庄上弦让月牙在灶前坐着，顺便生火烧热水；他自己穿着半旧裋褐，单薄的更冷酷；又系着围裙，把白菜、木耳等洗净切好。

    马补送来一块羊排，一只鸡、几条鱼，都没收拾，主公要亲自动手。

    俞悦也是穿着裋褐，坐着小板凳，又穿一件深青色棉袄，灶里的火光正照在俊俏的脸上，红扑扑暖和。眨着眼睛看着庄家战神，他就是要她在这儿看着；扭头又看外边，黑黄相间的狗，徘徊徘徊又朝外边狂吠。

    俞悦收回视线，往灶里添了一把柴，又拿火钳捅了捅灰，几块炭夹出来放在炉子。

    庄上弦把鱼剖开洗洗，一盆水没倒泔水桶，而是哗一下泼到门外。

    “啊！”外边一声尖叫，好像小娘们被非礼了。

    “汪汪汪汪！”随着一片脚步声靠近，黄狗叫的愈发奔放，好像流氓非礼上门。

    自家没一人过来，庄上弦也没理，一挥手桶里往盆里倒半盆水，冷水里把鱼洗干净放案板，端了盆哗一下又泼门外雪地。

    “啊！”外边小娘们比黄狗先疯狂，好像丫鬟之类一块疯。

    黄狗吓到了，跑进来躲到女主人身边，又狗腿嚣张的朝外边一通乱吠。

    外边杀气都有了，稀里哗啦土匪似得杀到厨房门口。

    庄上弦左手拿菜刀，右手拿一只鸡，顺便又拿一碗到门口，动作貌似比杀人还娴熟。

    外边有一群人，挡在门口厨房内更暗。好在俞悦实力强眼神好，虽然角度不好，大概也看清，马家来的，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姐为主。

    又一小姐送上门。大概受马家皇后、皇太子妃影响，马家小姐姿态高的，金乡县主估计都比不上。没看清长啥样，不过一身珠翠晃得人眼花，一股浓郁的香气像是传说中蘅芜香，还有怒气冲冲、杀气，寒风刮过、气场乱。

    青年穿着蓝色紫蟒纹狐裘，不知道皇太子还是国舅爷，姿态也极高。

    庄上弦最低，蹲地上，放下刀，把鸡脖子一截的毛扒了，再对着那儿一刀。

    “啊！”马小姐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庄上弦偶尔胆子也小，手一抖，本来对着碗里放血，结果血就朝外面一群人溅去。

    外面登时大乱，兵荒马乱兮鸡飞狗跳。堂堂墨国公，在厨房就算了，还系着围裙杀鸡，鸡血啊狗血，混乱中有人在雪地摔倒，总之是乱。

    怒气值也是暴涨，显然是墨国公耍他们，赤果裸的羞辱。

    马家在青门镇、巩州州城都有吃亏，所以几乎要撕破脸打起来。早说了，青门镇是墨国地盘，邯郸是墨国的绝地，皇太子要收拾这天下的谁不行？

    俞悦拿着火钳出来瞧热闹。外边演起来里边实在看不清，不过瘾。

    庄上弦也扭头冷酷的看着这伙，左手菜刀也扬着，刀口一线鸡血凝固。

    一只鸡能有多少血？浪费了一点，半碗还不到，大冷天儿也冻了，鸡死了。庄上弦将鸡放盆里，鸡血端到一边，又倒了些热水将鸡泡着，再拿着菜刀看着这伙。

    外面一伙终于回过神，其实依旧、看着墨国公这身打扮太考验人。明晃晃的菜刀凛冽的寒风又考验着人的意志。

    马家青年马文铨，总归不太废物，是精英，拿出精英的风度，内心依旧纠结：“墨国公。”咱能别这样么？来邯郸前不是都好好的？

    庄上弦站着眼看能顶到门框，剑眉星目顶天立地，好得很：“有事？”

    马文铨想骂娘，没事大冷天跑来做什么？精英也维持不住，冷硬的道：“在下马文铨，有事与墨国公相商。”

    庄上弦比他冷十倍：“说。”

    马文铨真怒：“墨国公！”声音掀起风暴，一眼又瞧见马小姐，“她叫马菡，太子妃的妹妹。”

    马菡也不蠢，墨国公这态度明显不友好，她哪用热脸贴？再看看，姓庄的落魄成什么样，只要陛下再动动手指，他能变成尘埃。因此马菡冷哼一声。

    庄上弦嗯了一声，余下正好省了。

    马菡其实看着庄上弦，长这么帅，这么酷，反正她是马家小娘们，必须和皇后或未来皇后那么高贵，高高的昂着头，又冷哼一声。

    俞悦乐，搬来炉子上面放块板子，能当凳子。

    庄上弦胳膊肘将月牙拨开，自己坐炉上，跟前盆里泡着鸡，不过水快凉了。

    俞悦又舀了一大勺热水来。现在不缺钱不缺柴不缺热水。

    庄上弦趁热动手，很快拔一大把毛，随手朝门外扔。

    外边又一阵疯狂。如果殷商国打到邯郸，不知道这些人会乱成什么样。

    俞悦拿着火钳去添一回柴，又来看热闹。庄上弦继续拔毛再朝外边扔，鸡毛泡湿了依旧很轻，他却想往哪儿扔就往哪儿扔。

    马家一伙在外边疯癫一阵，原本离远点想停下来反击，结果好几人头上都挂着鸡毛。

    俞悦挤到门口看一眼，庄上弦怜香惜玉没动马菡，这伙人还不死心、没走。

    黄狗也是疯子，挤到门口一阵狂吠，比那些人骂骂咧咧有意思。

    庄上弦终于将鸡毛拔干净，俞悦叫着黄狗回来。

    马文铨和马菡也杀回来，杀气比刚才涨了一两倍，马家高手杀气更浓。

    庄上弦从柴堆拿出一块磨刀石，熟练的很。俞悦往磨刀石倒点水，庄上弦磨刀霍霍。外边愣是没了声音，只有不停的霍霍霍。

    又过了一阵，马文铨勉强镇定，一开口又泄露心中的怒火、能将周围的雪融化：“墨国公！我马家拿出诚意，你要知道珍惜！你真以为这样，能吓到人？”

    这简直是幼稚！更别提杀鸡骇猴，看这情形对比就知道。

    庄上弦刀磨好了，本来就不错，只是习惯性磨磨，又把鸡拿来。

    马文铨觉得正常人都能被逼疯，但姓庄的实力、影响、还有不知道的势力、真的很重要。只能按捺着怒火，简直苦口婆心：“作为墨国公、堂堂庄家嫡系，你难道想一辈子这样？马菡品貌端庄，幽娴贞静，乃是不可多得的淑女。”

    俞悦想说俞大小姐是第一名媛淑女，又算了。

    庄上弦也没搭理，一刀将鸡开膛破肚，内脏扒出来。

    马菡正凑到门前，又一声尖叫。尤其嗉囊剖开，翻出那些，马小姐吐了。

    庄上弦将嗉囊洗洗，再把鸡内金撕下，顺手又甩出去，正好甩到马小姐美美的脸上。

    俞悦忙喊：“鸡内金能入药，你又扔。”

    庄上弦冷然应道：“忘了。”

    “啊！”马菡疯了。马家可不是养鸡专业户出身，也不是李家、佘家那种暴发户；马家是世贵，马菡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何时见过这些。

    马文铨也怒火冲天，压根忘了要阻拦之类，其实都不重要。

    马菡疯狂的冲到庄上弦跟前，破口大骂：“庄上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王八生的儿子！庄家不过是没挂牌的南风馆！庄家军已经完了！要不是看在马家和庄家的交情，你就是来求本小姐，本小姐都懒得理你一刻！”

    马小姐真的气坏了，不知道哪儿听来的，一股脑骂半天。后边才回过神，依旧骄傲的委屈的愤恨的。

    庄上弦一只鸡已经收拾干净，忙着呢，谁有空理她。

    俞悦也没插嘴，让马家自己骂出来不是更好？看马小姐打扮的高贵端庄，这就是邯郸淑女风范。脏话骂起来也很顺口。

    马文铨总算回过神，闹成这样肯定坏事了，但他和马菡一样高傲牛逼。

    俞悦总得有所表示，于是一巴掌将马菡扇飞。马家高手来两个，她拿火钳抽飞。

    马文铨正要讲话，一时又被憋得，火山爆发：“你做什么？”

    俞悦算是知道马家为何这么蠢，长一双眼睛看不见？她还有事儿，转身又去烧火。

    马文铨火山朝庄上弦爆发：“你是什么态度！皇太子能看上庄美娴，是她和庄家的福气！错过这一回，以后别后悔！”

    庄上弦气势发出一些些，马文铨被一阵风刮飞。

    马家其他人都愤怒、又忌惮，看着庄上弦系着围裙拿着菜刀又极不甘。

    曹漭终于出现，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小厮长得不算太帅，棉袍做工很精细，一身的气质，好像马家某少爷、小国舅？他拿出一张请帖，一口浓重的渧州口音：“渧公子特邀墨国公与残月公子参加冰雪节。渧公子在豪生酒店恭候墨国公大驾。”

    俞悦一手烧火的灰，拿了请帖依旧看着小厮。说起来，如今邯郸流行渧州口音的官话，不知道罗擎受会不会学几句？她要不要学几句赶潮流？

    ※※※

    俞悦在沐浴更衣，忽闻到一阵醇厚酒香，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一头撞了庄上弦。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好像要将她冻成一块冰。

    俞悦吓得直缩脖子，心里怨怼。之前商量谁去豪生酒店，说人家夜酒仙没在；这会儿夜酒仙回来，又一副这样子，真心不厚道啊。

    庄上弦皱眉，星眸愈发冷的像冰刀霜剑，没让月牙这么急着去见酒鬼。

    俞悦绕过庄上弦，离他远点，找谁救命去啊。

    庄上弦手一捞抱着月牙，看她洗完澡一股香味儿，露出一截脖子雪白粉嫩，细腻的诱人。这样子诱他就好，出去想诱惑谁？庄上弦露出獠牙，照着月牙脖子咬一口。

    俞悦赶紧将他推开，秘笈看多了。

    庄上弦手一捞又将月牙抱回来，给她换一身，从脚到脖子捂得严严实实。

    俞悦被捂一身汗，赶紧逃出去，回头又咬庄上弦一口，不能白被咬了。

    小客厅烧了几个炉子，更热乎；点了一些灯，亮堂堂。

    来了不少人，虽然一个冰雪节没必要兴师动众、倾巢而出，但一些人分明是想去凑热闹，尤其曹漭、安家大房、一些没见识过邯郸冰雪节的丫鬟等。一些伙计是想去膜拜渧清绝，那是即将封神的牛逼人物。

    今儿没去华生酒店，其实管士腾、安东纳等过来也挺方便。

    安东纳、马补、曹漭尤其兴奋的围着夜酒仙，酒坛已经空了八个，酒兴似乎才起。

    夜玧殇看上去还是那样儿，一身精致的青衣，两眼清亮的酒香；好像一阵没吃到稷谷酒，这会儿吃的尤其过瘾，看见主公、妹子都停不下。

    俞悦穿一身鹅黄罗袍，眼睛也明亮，看着夜酒仙：“夜公子突破了？”

    夜玧殇终于停手，点头：“侥幸而已。”

    曹漭、马补、安东纳、管士腾等都没回过神，也没喝醉啊。

    咸晏看看主公和妹子，好像懂了，身上又爆发一阵气势，不服气想与夜神仙争锋。

    庄上弦更不爽，酒鬼一来就换着花样勾引月牙；他拉着月牙坐下，冷然说道：“元气场有变化，酒香也内敛纯化。”

    庄上弦也不是那么小气，至少还有风度，举杯庆贺。

    夜玧殇真是一阵没喝，痛快的自顾自连饮三杯，和妹子又饮三杯。

    管士腾、安东纳等都懂了，激动更兴奋。夜公子以前就能干七层，现在至少八层！这才是现成的神啊，拜大神何必舍近求远。

    众人一通庆贺敬酒，酒坛又空了七八个，空酒坛拿出去又拿来十坛酒。

    菜也端上来，大家缓过劲儿，像邯郸无数人一样，想到冰雪节又一轮新的兴奋。

    曹漭骚年皮厚的能跳桌子上：“夜公子和残月去，我也要去！”

    庄上弦冷哼一声：“夜公子白天不出手。”

    俞悦扶额，刚才喝的是酒，不是醋。其实那么多人，乱是乱，但她不是好欺负啊。也没问人家夜酒仙愿不愿去那乱哄哄的地儿，能有多大意思。

    夜玧殇酒香确实更纯更醉人，酒量低的指定挡不住；强者气场也强，但酒香比气场更管用；双管齐下，一派淡然：“七层以下随手而已。”

    不少人颤抖。七层以下，那以上又有几个，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属于而已，或者说一根手指能捏死、吹口气能吹死。

    庄上弦今儿好像不爽到底：“渧商有一批六层死士，战斗力直逼七层。”

    管士腾在两个神对战中勇敢插话：“据查明，豪生酒店作为邯郸总舵，目前有死士三百，四层以上约五十人，又有各种布置。”

    夜玧殇依旧淡然：“我去看过。他们训练死士，是往死里练，再用秘药泡，格外不畏生死。物极必反，一旦让他们痛，死的会更快。有些地方是泡药也没用。”

    他看着妹子，俞悦两眼望天、膜拜酒仙。

    管士腾还在查，夜酒仙都看过了。至于药泡不到的地方，比如罩门死穴，不外乎眼睛、子孙根之类。

    这样说，好像渧商死士被揭秘，渧清绝的底牌、底裤被扒开。

    伙计有底气多了：“晚上就找他们练练，还是等他们冰雪节先动手？”

    俞悦应道：“不急这一宿。明儿正好赚一票大的。”

    咸向阳一身大红衣裳，挺着巨大胸器：“我也要去！”绝不是凑热闹，也不提报仇，是真有打算，“咱国公府不能没有女子，总让别的女人欺上门！他们不是还欺负庄美娴小姐么？让本小姐去给她报仇！”

    其他人无语，还是离不开报仇。到时见到那么多人，再闹起来，咸向阳小姐肯定把持不住。

    庄上弦忽然开恩：“你单独带几个丫鬟去，没事离月牙远点。”

    咸向阳撇嘴，知道渧清绝盯上俞悦，以为她没事爱往上凑么？反正到时去的人多，她只要往人群一钻，不愁没有机会。

    曹漭骚年又激动。渧清绝这一阵没别的大动作，好像都在为冰雪节神的预演式做准备；到时一定很热闹，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庄上弦继续开恩，将马补、伙计等安排成好几组：“有事听月牙的。”

    众人领命。听残月公子指挥很正常。

    大家像邯郸所有其他人一样，开始为冰雪节的准备热闹起来。

    咸向阳回邯郸还没公开露面，拉着卓颖婖叫唤：“卓姐，我要穿那条背带裙，戴全套青岩玉首饰，给咱青岩打广告！还有那件藕荷色斗篷，我不要穿旧衣服，再怎么说我也是墨国公府的大小姐！”

    卓颖婖惊讶：“大小姐你舍得不穿红缎斗篷？”

    咸向阳冷哼一声：“太显眼了。”其实冬天穿大红的人多，谁让她胸器更显眼，只能选一样低调点，“藕荷色斗篷配背带裙，让邯郸的淑女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淑女。你们什么眼神，本小姐难道不淑女？”一捋袖子，别逼本小姐。

    大家都转移视线，曹漭忽悠马补又要做什么？马补笑超灿烂，不知道谁忽悠谁。

    二管事唐潽进来，回话：“平王府差人来传话，且送来一箱礼物。”

    客厅内一阵安静，大家都看着唐潽，是比郑同靠谱。

    唐潽略有点鹰钩鼻，脸上没肉，身上穿着斗篷，好像被大家扒光；这么多高手，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但这是平王府，不关他的事啊。

    俞悦问：“平王府，不是金乡县主？”

    唐潽忙点头：“虽然是县主的傅母与护卫，但声称是平王府。”

    俞悦说道：“有话跟你讲即可。”

    谁稀罕搭理平王府，何况这儿有这么多人，对上姓罗的还是避着点。

    唐潽低着头想跪，好歹有骨气的顶住，墨国公有这么多高手，他也能安全点：“我这么跟他讲，他说有话一定要当面交代。”顺便将平王府的态度模仿三分。

    俞悦冷笑：“交代？让他们带上东西滚粗！”

    唐潽了然，转身出去，一会儿就听前边骂骂咧咧，好一阵又被唐潽摆平。

    小客厅大家都高手，基本能听清，一时没了兴致，还倒胃口。

    唐潽再来，气压更低，压的他快喘不过气；心里诅咒平王府，一边回话：“平王府提醒残月公子记得参加冰雪节，送来两套衣服，让残月公子记得穿，警告你别再穿旧衣服出去丢平王府的脸。”继续模仿平王府的态度，又拿出一信封，“又提醒公子，冰雪节不仅渧公子、皇太子、许王等会去，陛下也会派人去，让公子小心点，不要随便得罪人，否则平王府也保不了你。又提醒公子好生准备，不要丢平王府的脸。”

    唐潽脸上没肉，好像把他的脸丢完了。

    曹漭接了信封，唐潽赶紧走，平王府傻逼别连累他。

    俞悦从信封内抽出一沓，看完一脸神奇。唐潽没讲大家都知道。

    但不知道信上具体内容，咸向阳好奇的拿过去看一回，啧啧有声，这会儿不用淑女：“平王府什么意思？”

    曹漭秀智商：“公子若是没突出表现，不是丢主公的脸？”

    咸向阳白他一眼：“就这能突出？”

    曹漭从她手里抢了，一边看一边应道：“反正丢的是主公的脸。若是表现好，到时平王府跳出来，说是他们指点公子，今儿来肯定很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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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冰雪节

﻿    十一月十一冰雪节，昨晚又下一场雪，今儿四处冰天雪地。｀｀し

    邯郸人兴致挺高，纷纷走出家门，奔豪生酒店。

    一些人准备好久，就等着今儿一鸣惊人，一步登仙，绝逼比考状元速效。

    豪生酒店早有准备，这么多人愿意去，代表了渧商号召力。更何况渧公子成神的预演式，赚个吆喝也够本，喜气洋洋像是娶媳妇。

    整个邯郸奔豪生，不可能人都在一块，而是分三六九等，从不同方向排队入场，秩序井然。

    聚会的主会场在酒店后边、即邯泯河边。

    邯泯河不是洛河，豪生酒店作为渧商总舵，气场更不是洛河能比。

    河边这儿本是小型跑马场，一边又是花园、花园中一栋丽步楼。丽步楼本是酒店景观楼，建造极尽奢华，现在金吾卫守着，显然是贵人所在。跑马场上搭了极大一个棚子，背面围的严严实实，前面敞开，里边布置的也很精致。

    昨夜又风雪，将周围景致破坏不少，路上雪扫干净又一层冰。一些奴仆还在忙活。

    轮不到幸灾乐祸。丽步楼不是一般人能靠近，一个大棚子容纳不了邯郸人。所以在跑马场对面、酒店一栋楼后边，又一片地方，搭了一个简易棚子，下面一排排的长木板铺着算是座位。这样的位置雪后更凄冷，楼又不挡风，隐约吹来臭味，好像酒店茅房离着不远。这些位置显然是给屁民准备的。

    平民嘛，能允许他们进豪生酒店，远远的或许能瞧见皇太子、渧公子大神，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偷着乐吧。

    或许还能一步登天，无数人兴奋，闹哄哄，比臭烘烘还轰轰轰。

    俞悦和夜玧殇到豪生酒店，远远就瞧见那小国舅、小厮。

    是渧家小厮一直在等着她。残月不是全部，但绝对是今天重要人物之一。小厮很有风范，赶紧迎上来，一口浓重的渧州口音：“欢迎残月公子，墨国公怎么没来？”

    俞悦应道：“忙着呢。”

    小厮注意身份，不问这个了，改问该问的：“请残月公子出示请帖。”

    俞悦应道：“忘带了。”

    小厮不算太帅，好歹是个帅哥，一时脸都红了，渧州口音差点变成定州口音：“抱歉啊，只有持请帖才能进丽步楼，否则只能去冰马堂。”

    俞悦应道：“那走吧。”

    小厮脸更红了，寒风刮的他睁不开眼，好像这天忽阴忽暗。

    俞则田和一伙纨绔正排队，登时喊叫：“大家都在排队，她不过是墨国公一个狗奴才！初八在洛河园，她十两银子都交不起，今儿冰马堂要交五两银子她有吗？”

    豪生酒店、渧商本来是不会缺钱，但避免资源浪费、浪费感情，冰马堂要收五两银子，茅房边是一两银子。

    俞悦依旧穿着半旧的斗篷。其实一般人没有天天穿新衣的，只因俞悦太打眼。

    夜玧殇青色斗篷，低调的奢华，奢华没被人发现，低调更被人忽视。

    于是纨绔、各种仇人等，对着俞悦狂喷。

    钱立雪、卫徉、还有一个桃花眼少年就是俞则绅，凑的也好。

    渧家小厮今儿算主人，开口解释：“残月公子是贵宾，渧公子说是年轻一辈第一人，非常期待。只是今儿有规矩。请残月公子随我来。”

    俞悦没管小厮，而是深深看俞则绅一眼，他姥姥和他娘同时出墙，他还有兴趣出来玩？

    无数排队的登时也注意力转移到俞则绅头上。虽然他姥姥红杏出墙他不吃亏，就怕他不知道谁的种，长得就不像俞善行。

    渧家小厮领着俞悦和夜玧殇，穿过大堂后边花园。

    花园内同样是一栋楼相当于总台，左右两栋大楼是客房。作为原版，又出自渧商，格局、气派真不是华生酒店能比。今儿冰雪节，豪生酒店主办，花园装扮的像琉璃仙境。

    大片红梅怒放，大片茶花争芳，最艳还是金银珠玉与绫罗绸缎。

    渧商有钱，摆在外面不怕今儿人多被谁顺手牵羊。不只是平民，路过的富人很多都心动，渧商是赤果裸的勾引。

    俞悦其实有钱了，咱不仇富，咱不拜金，出了花园后边又是一片独院。

    独院显然是有身份又有钱的人住，一个妇人站在一个院子门口，瞧见小厮就喝令：“你来的正好，我昨儿炖的燕窝粥，给弄成什么石虫羹；今儿干脆什么粥都没见，豪生酒店就这服务吗？我找渧公子说道去。”

    小厮态度好，忙赔笑：“您稍等。残月公子，从这边过去那边就是冰马堂。”手不知道怎么指的，很有指点江山的味道，完了赶紧去应付那妇人。

    妇人只是管家媳妇儿，强势的好像丞相夫人，把残月还骂两句。

    俞悦不爽，这纯粹故意的，她摸出一个花木兰。

    夜玧殇把石子儿拿过去，就看院门口大红灯笼掉下来砸妇人头上。灯笼竹子做的，不知道怎么地在妇人脸上划一下，见血了。

    俞悦爽了，也忘了小厮指点江山的方向，和夜酒仙随便在独院中间转。

    会场快闹翻天，四处都是人，跟着别人走也没问题。

    俞悦和夜玧殇站在楼后边远望河边跑马场、冰马堂、及丽步楼，这儿又遇到熟人。

    庄太弦、曲淝、高敬等一伙，见了残月公子还罢了，一看夜酒仙就不是凡人，几个酒量差的醉了。路过也是有人醉了，这情形特有意思。

    俞悦介绍一下：“夜公子，这位庄太弦，曲淝。”还有几位小姐。

    曲淝个小反应快：“久仰夜公子大名。”

    高敬这回反应也不慢：“夜公子大名鼎鼎，这酒香太厉害了，我头晕。”

    庄太弦挺精神：“别看着他，离远些就好了。今儿人多，我们先去那儿坐下吧。”

    他指着敞篷下长木板，那儿还有几个护卫占位子。

    这会儿人是多，敞篷下坐了六七成，大家要挑位子，还有打架的。

    俞悦和夜玧殇一块往那儿走，管他丽步楼还是冰马堂呢。

    一个小姐不乐意，穿着大红斗篷貌似挺高贵：“那儿臭烘烘，那是平民呆的。平时就算了，今儿多少人看着，何必省这点银子。”停顿五秒，又加一句，“我刘家还没落魄到这地步，更会让人瞧不起。”

    俞悦回头看一眼，想说话这一伙还没轮到她。

    庄太弦拿出他兄长的冷硬气势：“那就分开，想去冰马堂的随意。”

    刘小姐幽怨的看着庄太弦，也不是太喜欢他；可惜曲淝个子太小，三级残废；高敬从眼角到耳朵一片紫斑，看着很诡异、难看；残月和夜公子是好看，身份又不如庄太弦，她没那么肤浅；最后只能看庄太弦。

    庄太弦没空理她，嫂子在呢，嫂子是女孩都没嫌弃，她算什么？走了。

    曲淝和高敬、多数人都不笨，一块走，几位小姐也走。

    刘小姐急了：“曲玲玲、郑思思！那种脏地方女孩怎么能去！你们看，就是平民家姑娘都尽量不去！”

    曲玲玲是曲淝妹妹，比曲淝更小巧玲珑，非常可爱，皱起鼻子。

    郑思思是郑家小姐，个子中等，身材匀称，眉眼端庄大方，下巴一个大痣，七成新的孔雀蓝斗篷很显温婉：“这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坐着，不过随便呆一天。你若不喜欢，去冰马堂便是。我还不愿与他们一处，不见得谁比谁香。”

    曲玲玲眉眼舒展，连连点头：“没错，看见那些人嘴脸，我有时宁愿在茅房呆着。”说的过了，改一下，“我有时候好像在茅房呆着。”

    还是没说对，曲小姐吐着舌头躲她兄长身旁。

    俞悦大笑。曲家按说狐狸世家，没规定他们不能有真性情。

    庄太弦、高敬等都乐。说浅了，确实是随便玩一天，回去爱坐哪坐哪。说深了，被打压后该如何摆自己的位置，是依旧往那些人中间挤，还是老实呆在茅房旁。有时候不用想那么多，有时又不得不想。

    俞悦、夜玧殇、庄太弦等已经到敞篷，八面漏风视线好，越过会场雪景也挺好。

    刘小姐带着一小拨人终究走了，无关对错。

    俞悦拿出一大包坚果，夜玧殇只管喝酒，都不是太在意这环境。

    这棚子实在简陋，小伙们也有办法，随便搬石头搭个台子当桌几，又弄来几个凉菜，醋泡花生米，酱鸭脖，腌辣椒，糖蒜，再来两坛酒，排场。

    棚子里人多，全往这儿看。不难看出庄太弦身份，再多看夜酒仙几眼就得醉，所以干脆离远点，给这儿让出地方。

    后边来有不知道的，有眼色也不会往跟前凑。何况这儿离冰马堂、丽步楼远，一些想发财的都往前边挤，任这伙人在后边胡吃海喝。

    曲玲玲小甜心好奇，喝了酒又多看夜酒仙几回，醉了。

    郑思思扶着她，问曲淝：“要送她回府吗？”

    曲玲玲忙喊：“不回！我还要看，看看看残月公子！公子好美！”

    庄太弦忙说道：“残月公子已经名花有主，你早些回去吧，这儿很冷。”

    曲玲玲摇头：“不回，我陪郑姐姐。”

    郑思思算起来是她表姐，酒醉心明，她还等着看残月公子，真的好帅又神秘。

    ※※※

    豪生酒店后边，邯泯河岸边会场，一时轰动，皇太子驾到。

    俞悦和夜玧殇等正好躲的远，坐那看稀奇。

    皇太子出门，这排场直追皇帝，他本来就是储君。

    家令先导，次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师，皆轺车，备卤薄。

    次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亦佩弓箭、横刀，骑。次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人，佩弓箭、横刀，领骑三十，亦佩横刀，十八人执槊，九人挟弓箭，三人持弩，各二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领清道直荡及检校清游队各二人。次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

    次龙旗六，各一人骑执，佩横刀，戎服大袍，横行正道，每旗前后二人骑，为二重，前引后护，皆佩弓箭、横刀，戎服大袍。次副竿二，次细引六重。

    次率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骑从，领鼓吹。次诞马十，次厩牧令一人居左，丞一人居右，各府、史二人骑从。

    次左右翊府郎将二人，主班剑。次左右翊卫二十四人，次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二人，司议郎二人居左，太子舍人二人居右，中允二人居左，中舍人二人居右，左右谕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骑，分左右，皆一人从。次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步从。

    次亲、勋、翊卫，厢各中郎将、郎将一人，皆领仪刀六行：第一亲卫二十三人，第二亲卫二十五人，皆执金铜装仪刀，纁硃绶纷；第三勋卫二十七人，第四勋卫二十九人，皆执银装仪刀，绿綟纷；第五翊卫三十一人，第六翊卫三十三人，皆执鍮石装仪刀，紫黄绶纷。次三卫十八人，骑，分左右夹路。

    次金路，驾四马，驾士二十三人，仆寺仆驭，左右率府率二人执仪刀陪乘。次左右卫率府率二人，次左右内率府率二人。次三卫仪刀仗，后开衙门。

    次繖，二人执，雉尾扇四，夹繖。次腰舆一，执者八人。次诞马十，次典乘二人，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校尉二人，骑，佩鍮石装仪刀，主大角。

    次副路，驾四马，驾士二十二人；轺车，驾一马，驾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马，驾士十人。

    次左右厢步队十六，每队果毅都尉一人，领骑二十八，戎服大袍，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二人夹，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队持槊，与佩弓箭队以次相间。

    次仪仗，左右厢各六色，每色九行，行六人，赤綦袄、冒，行滕、鞋袜。第一戟，赤氅，六人；第二弓箭，六人；第三仪鋋，毦，六人；第四刀楯，六人；第五仪锽，五色幡，六人；第六油戟，六人。

    次左右厢皆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赤綦袄、冒。各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一人主之，各一人骑从。厢各主帅七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卫率府各三人，骑，分前后。

    次左右厢马队，厢各十队，队有主帅以下三十一人，戎服大袍，佩横刀，骑。

    次后拒队，旗一，执者佩横刀，引、夹路各二人，佩弓箭、横刀。次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领四十骑，佩横刀。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二人，检校仗内不法，各一人骑从。

    次少师、少傅、少保，正道乘路，备卤簿，文武以次从。

    俞悦觉着，这也是皇太子出来抖威风。

    再一想，置办这卤簿得多少钱？不过别人有钱也不能弄。所以，这是和渧商、帮渧商立威还是和渧清绝称兄道弟？

    这些先不说。皇太子卤簿，前边太师、太傅、太保及后边少师、少傅、少保的卤簿都是独立，每一个的卤簿和墨国公差不多，浩浩荡荡大半个小时没完。

    俞悦好在躲后边，前边不少人站着或跪着，这大冷天儿能冻死人。

    皇太子终于完了，皇长子许王来了。虽然许王比皇太子大两岁，卤簿却不到其四分之一。看完皇太子都觉得许王寒酸，难怪要争个你死我活。

    许王终于完了，皇五子祁王又来了，祁王妃一块来的。

    俞悦和夜玧殇对视一眼，罗隐堂来了一帮高手，酒店的高手死士更多。

    气氛变得隆重、又压抑，一些人跪那儿反而更兴奋，没来些有分量的又哪有机会？

    俞悦声音像风声：“小罗罗们是来巴结小弟弟？”

    夜玧殇一口酒喷老远，皇太子都巴结渧清绝，只有妹子敢叫小弟弟。

    庄太弦也听到了，低着头憋笑，嫂子这么猥琐兄长知道吗？

    夜玧殇补上一口酒，酒香将妹子包围：“至少有钱才能坐上那位子，所以与虎谋皮也得试试。”

    俞悦干脆靠夜酒仙肩头：“你说，小罗罗们是兄弟，反而和别人称兄道弟；明知小弟弟不怀好意，还要送上去请他非礼，贱不贱？”

    夜玧殇点头，贱，很贱，非常贱。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上赶着巴结一个奸商，亡无日矣。”

    夜玧殇点头。就是说，罗宋国必亡，与其让奸商得逞，不如咱取之。

    庄太弦偷偷看嫂子和夜公子，离这么近好吗？

    曲淝、高敬、郑思思等也走神，看这两个帅哥男神亲密，好像蛮有爱。顺带皇太子、罗隐堂高手等带来的压抑也被风吹散。

    会场的气氛才起来，荆王罗建霄、纪王世子罗致思等也来了。

    庄太弦指给妹子看，兵部侍郎李禄、倒霉孩子梅济深也来了，还有俞善行、周无忌，小太保庄正弦也来了，金乡县主、平王府一群，鲍家一群，马家一群、不过皇太子妃没来，贺家也有一大群。

    丽步楼里外全是人，不少人涌向冰马堂。冰马堂挤不下，一部分人只好蹲外边，或者来这边。

    冰马堂的人显然不愿来这边，刘小姐一大群也被挤出来，又和人理论。

    曲玲玲低声嘲笑，似醉非醉。

    郑思思给她裹紧斗篷，又有曲家几个丫鬟守着。

    俞悦也低声嘲笑，渧清绝皇帝似得，来了这么多人他还不出来。就算作为主人，皇太子上门他该出去跪迎。在邯郸又有谁敢在皇太子跟前端主人的架子？反正渧清绝端了，而皇太子、诸王都高高兴兴。

    俞悦说话如风吹：“自己选择，或者说自作自受、犯贱。”

    曲玲玲反应也快：“其实刘颖以前还好，只是最近压力越来越大。”

    这话、尤其在这儿就不好讲了，曲玲玲也控制不了声音，多少人听着。

    夜玧殇示意妹子，许松年和许延年也来了。

    真是一场旷世盛会。也许是大战前最后狂欢，还没听到胜利的号角，这里已经开始庆典。

    这么说也不对。皇太子卤簿就像内衣，是必须穿的。诸王、公侯等，这聚会，难道战没开打先哭丧？更不吉利。虽然之前吃败仗，胜败乃兵家常事。反正罗宋国没亡，庄家军还剩一些。这不是鼓舞士气大家聚一块商量对策嘛。

    话是人说的，事本来就有两面，眼睛也长了两只。

    俞悦两只眼睛看不过来，就看冰马堂气氛火爆，真爆了，哪个王的小妾的家人和哪个谁家往死里打，一个藕荷色身影那是咸向阳小姐？

    咸向阳暗中一边给一脚，这还不够，又换一个战场。冰马堂已经乱了。

    渧清绝虽然聪明，还是没料到来这么多人。或者说没料到自己魅力这么大，害羞表说了。人家都后悔了，以后不能太谦虚。反正冰马堂都快被拆了，整个跑马场暴动，误伤的流血的哭爹喊娘。

    还是这边好，虽然挨着茅房，这会儿大家有闲心看热闹。

    庄太弦也认出咸向阳，不过几年没见：“那是咸向阳吧？几年了一点没变。咱看见别人也能看见吧？”

    俞悦应道：“谁说的，胸大了两斤半。她若有事她男人会给她报仇。”

    景亦晗过来投奔表妹，就听到这一句，脚踩一块冰差点摔倒。

    俞则田、俞则绅跟着贺高俅等一伙也过来。俞则绅踩了景亦晗那块冰，下半身滑倒，手却抱着钱立雪大腿，嘴咬着他香臀，这姿势真够**。

    景亦晗知道表弟们跟后头，下意识回头看。

    钱立雪受了一股压力，本就被抱的拖着后退，下意识又退一大步，和俞则绅摔一块。

    俞则绅被压得向后折一百五六十度，“咔嚓”一声，腰貌似断了。手还抱着钱立雪大腿，钱立雪被迫坐到他脸上。俞则绅一声惨叫没叫出来，狠狠咬了钱立雪小弟弟。钱立雪惨叫打滚，俞则绅跟着他一块滚。

    其他人都傻眼，虽然没对面打的精彩，却同样激烈。

    俞悦对弟弟的遭遇摇头叹息：“光天化日、世风日下啊，年轻人。”

    贺高俅玩世不恭，说风凉话同样利索、和俞悦好像才是亲兄妹：“就说你们最近出双入对、如胶似漆，好的跟亲兄弟似得。”

    庄太弦逮住机会：“俞大小姐和钱三公子联姻不成，你们也是可以的。”

    这话彻底变味儿了。大家都是明白人。现在战还没打赢，丞相府莫非和钱大将军还有什么搞头？

    虽然搞得挺惨烈，俞悦能掰：“痴男怨男啊。”

    贺高俅也能瞎掰，手里还拿着纸扇：“两个人的事旁人真难懂。”

    俞则绅和钱立雪滚够了，俞则绅依旧咬着钱立雪不放。丞相府护卫高手与钱家亲兵想拉架都不知道怎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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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偷窥狂

﻿    景亦晗大表哥看不下去，让人将他们俩一块弄走。

    俞则田回过神，兴奋了，多好的理由啊，指着俞悦就骂：“你故意陷害我堂弟，和钱公子！还不俯首认罪！众目睽睽，你以为还逃的了吗？”

    俞则田作为丞相嫡孙，不是一般的聪明，知道自己搞不过残月，又一叠声嚷嚷：“快去请二叔！三弟伤那么重，没准残废了！”残废他才高兴，哈哈兴奋，“快去钱家报信！庄家一直对钱家不满，包藏祸心！”

    俞则田几乎疯狂，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自己一脚踩那块冰上。

    俞悦不忍目睹，扭头就听到一声惨叫。

    俞则田特有出息，摔在那儿干脆不起来，泼妇似得继续骂，比刚才更激情。

    景亦晗过来找表妹就是个错误，拖着俞则田就走，顺便去将二舅搞定，想想都糟心。

    贺高俅玩世不恭，没心理负担，随意凑到高敬旁边。

    还有几个人留下，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还能不让他们坐这儿？

    丽步楼前又发骚、发生骚动。

    重要人物要出场了，总是天空一声巨响，那是打雷，表明有人装逼该被雷劈。这气场、场面完全超过皇太子。好在是冬天、雷打不起来。

    有鼓声，悠扬的音乐不知道哪儿乐妓，演奏的像仙乐。一股幽香，如兰似麝，愈发像一代名妓、是仙子要登场。跑马场暴动都安静了，效果极佳。

    俞悦真不是埋汰，有正宗的夜神仙在这儿，那婊子装仙子太明显。但一般人不知道，那装的也有意思。她既然来了，就是瞧热闹。

    丽步楼建在花园，皇太子、诸王等来，将花园弄挺乱。现在清理出一片地方，百花齐放，空中飞雪，香气更显圣洁空灵。雪中飞的还有花瓣，突然一人从天而降，正好站在百花中莲花台上，音乐瞬间到**。

    整个会场愈发安静，无数人内心银荡。

    “啊！”一个女子尖叫，瞬间一片女人的尖叫。

    “渧公子！”一个女子疯狂，无数女人跟着发骚，湿了一片。

    俞悦总算明白，这些女人内心多空虚。而渧清绝站在莲花台，一身白衣，清逸绝伦。

    渧清绝站得高看得远，好像皇帝俯视他的地盘，正好看到俞悦眼睛里。

    俞悦眼睛一眨，并不奇怪，渧清绝早盯上她了。她也直勾勾看着渧公子，卖相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眼里好像一团火，野心在熊熊燃烧。

    渧清绝一笑，音乐停下，花瓣还在空中飞，香飘邯郸城。

    那些女子也被亲友等拦住，会场安安静静。

    渧清绝开口，声音不算高、却传遍全场，带着渧州口音却很悦耳：“欢迎诸位，齐聚豪生酒店。冰雪节活动正式开始，第一轮截止十二点。诸位想必都有准备，写下来交上来，经评判不错的，可以参与第二轮。”

    会场愈发安静，渧公子太过直接，反而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妥。今儿来这么多人，要组织别的活动，肯定又是乱哄哄；打起来都没关系，就怕浪费时间却什么都没弄成。

    这就叫快刀斩乱麻。多数人也没资格靠近丽步楼。一些人想明白，对渧公子更崇拜。

    渧清绝轻松控制全场，一个眼神再次撩拨的无数人银荡，他自己依旧道貌岸然：“邯郸有很多才女，罗宋国有各种英杰。如今罗宋国面临殷商国挑衅，又遇这场雪灾。今日皇太子及诸王在，请诸位各抒己见，为朝廷为天下分忧解难。”

    各种才子才女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俞悦觉得，不愧是奸商，还是奸商里第一天才，也难怪皇太子要跪舔。

    夜玧殇看妹子蠢蠢欲动，想和渧清绝打一架么？

    俞悦不屑，她和渧清绝有什么可打的，一只手将他虐成狗。

    渧清绝又看她一眼，话锋一转：“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据说残月公子乃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希望诸位以她为榜样，各显峥嵘。”

    他转身进丽步楼，白衣飘飘，潇洒风流。

    会场再次暴动。这还没开始，谁敢封第一？一些暴躁的提着刀要砍人。

    一个小姐尖叫：“渧公子才是第一！”

    一群小姐聪明的附和、大喊：“渧公子文韬武略，文成武德，英明神武，天下第一！”

    一群才女直冲到丽步楼前喊：“渧公子天下奇才！经商为百姓、为朝廷谋福，扶困济危仁义堪比圣贤，交好项楚国利在罗宋国，功垂千秋！”

    这么好的巴结渧公子机会，公子才俊们也知道，更多人冲到丽步楼。

    一大群人舌灿莲花，直将渧公子夸得天神转世、祖宗重生。

    一阵风刮过，敞篷一阵臭味。

    俞悦揉揉鼻子，郑思思、曲玲玲等都是目瞪口呆。

    贺高俅拿围巾捂了半张脸，包括嘴和鼻子，说话闷闷的：“头一次见。”

    俞悦继续啃鸭脖，咕哝着说道：“群魔乱舞。”

    曲玲玲小甜心大笑：“说的太妙了。拍马屁也是一门学问。拍的这么肉麻，有想过皇太子的感受吗？还是故意的？”

    俞悦看着她，她又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俞悦乐。这说的也蛮有意思。渧清绝想造势吧。皇太子若有意见，渧清绝完全能说，那些人真不懂事，皇太子别往心里去。皇太子也不能太小气。

    但这些话传开影响可不小。所以说，渧清绝这一手玩的，妙极。

    渧清绝固然能玩，也得皇太子跪舔、给他捧场。他这是完美借势，甚至形成大势。

    明白人其实不少，却抵不过这大势。一些人只好老实的写，谋自己一个机会。冰马堂有桌有椅，这敞篷冷飕飕什么都没有。

    一些人愈发打定主意。冰雪节不限兵谋，不论哪样总要寻个出头机会。

    俞悦闲的没事，夜玧殇也没事。

    庄太弦弄来一副棋，俞悦和夜玧殇对弈，庄太弦、贺高俅等围观。

    其他人也冷静了，各显神通写好往上交。一会儿冰马堂又吵起来，一个说抄袭，一个说作弊，乒乒乓乓又打。

    俞悦抬头，就看咸向阳小姐溜走，曹漭更贼兮兮。

    杨金楼、申胥、李建贞、萧展莱以及佘群芝、李晶等又过来，顺便吸引一大片目光。

    金乡县主和一群贵女过来，好像一个小太阳照耀，这儿茅房也成主场。

    “那就是残月公子？”好多人没那能耐，来瞧热闹的，兴奋。

    “开玩笑吧？”抱着野心或者敌意的，不少人嘲笑。

    “没看见庄太弦和他们在一块。这叫真人不露相。”不少人写完忙完，议论纷纷。一些人凑到敞篷附近，茅坑臭也不管了，这就叫魅力。

    “天下第一！”杨金楼隔着十丈就喊。

    这边没人理，其他人习惯性全看着杨公子，杨公子瞬间圆满了。踩着残月发光，杨公子穿着狐裘精神抖擞好像他才是第一。

    “残月公子怎么坐在这儿？”李晶小白花，桃花眼表现比杨公子高三级。

    俞悦不理不行了：“本公子都躲到这儿不想看你勾引男人，你怎么还过来，不会是去茅坑勾引男人路过吧？那你还不如去澡堂，那儿看的更仔细。”

    曲淝吓得尖叫：“不会吧，李小姐这么变态！”

    贺高俅没心没肺：“啊！难怪好几次觉得有人偷窥，非礼啊！”

    这比渧清绝更欢快，一片非礼尖叫之后，李小姐是偷窥狂已经传遍全场。茅房一个老头提着裤子跑出来，夺路而逃。

    李晶差点气昏。关键是这种事没法解释，严重内伤。

    帮手到了。金乡县主头戴凤冠身穿凤袍，指着残月也怒火：“本县主特地让人交代你的，忘到脑后还是故意和本县主对着干？李小姐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也随意诋毁！立刻给李小姐道歉！”

    俞悦应道：“你说勾引男人的是你？偷窥也是你？你们志同道合啊。”

    金乡县主大圆脸气的火红，上前一巴掌扇之。她知道不是残月对手，但看看今儿场合，残月敢还手？

    俞悦不敢还手，一脚踹之。

    金乡县主飞过去将杨金楼扑倒。李建贞不知道怎么也倒了。

    一女二男滚滚滚，简直天雷滚滚。敞篷主要是平民，几时见过这盛况，口水流一地。

    地上有冰，围观人多，李晶也被挤倒，抱着准备救杨金楼的护卫咬一口。

    别的男子愈发不甘。李小姐好歹是个大美人，还有护花使者。丫鬟等胡乱将李晶、金乡县主拉起来，样子凄惨又撩人。

    俞悦疑惑：“两位同志是情敌，还是喜欢一块泡男人？口味真重。”

    金乡县主凤冠歪了、凤袍脏了，白白的脸出血了：“啊！残月你个王八蛋！欺辱本县主！”

    俞悦忙抗议：“本公子对你真的没兴趣！”

    庄太弦了然：“县主是勾引不到就强迫人就范。”

    俞悦心如死灰：“天下这么多男人，县主到底看上本公子哪一点，本公子改行吗？只要不逼本公子，下次想偷窥谁洗澡本公子帮你。”

    围观的一位小姐喊：“渧公子！”

    其他人哗然。金乡县主想偷窥渧公子洗澡！呜呜其实好多人想看！

    ※※※

    金乡县主大名也传开。很多女子有自知之明，知道一辈子下辈子都没机会碰到渧公子，于是也生出这种心思，若是能偷窥渧公子洗澡……

    跟着金乡县主来，不少人是她一伙，还有护花使者，但谁都不想继续这话题。

    萧展莱比萧展杰稍微不那么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又有实力，文武双全，气质第一，说正事儿：“不知残月公子写了什么，能否给在下瞻仰一下？”

    杨金楼收拾收拾没什么大碍，怒的又喊：“残月公子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皇太子、诸王都看着呢。”

    一大片人跟着起哄，说什么的都有。

    又一些人对残月公子其实不是太熟，庄上弦离开邯郸六年，墨国离得又那么远。再看残月的样子，将信将疑。

    反正残月公子的名头也快速传开。隐隐和渧公子叫板的牛人，更多人凑过来围观。

    这是免费广告，声望直压杨金楼、压过在场所有人，唯独她艳压群芳。

    是有点怪怪的。要说声望还差点，但源于庄家，又有渧公子特殊照顾，这种名声很容易能转变成声望。一些人已经嫉妒的眼红。

    金乡县主眼睛通红：“残月，你不是说已经做好准备，要一鸣惊人，为庄家正名么？听闻庄上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要运筹帷幄，殷商国必败！”

    李晶也要报仇，桃花眼满是杀意。

    李建贞更要报仇，刚才表弟俞则绅就伤在这儿，又时刻不忘摆出才俊的姿态：“残月公子在崇州和巩州如雷贯耳，百姓奉若神明，墨国公依为膀臂。如今国家有难，百姓遭灾，残月公子难道就这么无动于衷？”

    俞悦插话：“你是废物？”

    李建贞洋洋洒洒还没讲完，一伙人又准备起哄呢，傻眼。

    俞悦是善良妹，解释清楚：“罗宋国、今儿到场这么多英茂、才女，还有朝廷文武百官，难道都尸位素餐，除了盘剥百姓，遇到事就一筹莫展？本公子是才高八斗，又不是神仙，能管得了你娘偷汉、你妹偷窥、还有你二弟问题。”

    曲淝反应特快：“他二弟怎么了？”

    俞悦拿起筷子，又加一双筷子。貌似李晶还有几百双筷子问题。

    初八去过洛河园的懂了，听到传闻的也懂了，莫名其妙一片嘻哈乱笑。

    初八人少，今儿人多，好的坏的传更快，李建贞差点气死。

    一个内侍过来，围观的赶紧让出地儿，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姑且算救了李建贞。

    内侍年龄不大，白白净净，穿着白狐裘，胡乱以为渧公子，其实差别大了。也不能怪人乱认，内侍高傲的，反正和残月差远了。

    内侍来自东宫，代表皇太子，别管跪舔渧公子；脚踩残月足够，翘着兰花指、一直指到残月鼻子：“渧公子请你去丽步楼，你怎么在这儿？”

    这真是个臭地方，一阵风吹过，内侍捂着鼻子，依旧被熏的难受。

    金乡县主借着皇太子的势，又刷存在感：“也不嫌丢人，故意在这儿闹笑话吗？”

    俞悦不乐意：“笑话？这儿是渧公子准备的，其他人能坐，本公子为何不能坐？莫非平民百姓在你们眼里都是笑话？或者渧公子这样安排，就等着看大家的笑话？本公子懂了，我们百姓在你们眼里就是丢人的笑话，随便可以耍着玩。”

    夜玧殇一口酒香帮妹子：“这是事实。”

    庄太弦积极助阵：“随便许下好处、拿出一块肉，就有无数傻子争来争去，这笑话也不是人家逼的。”

    敞篷下人最多，无数人怒了。

    其实很多人心里明白，来不过搏一个渺茫机会。现在被赤果裸的揭穿，寒风中阵阵刺痛。一些人脸上也痛，好处没争到，被人当傻子耍了。

    俞悦一鼓作气：“渧公子要办聚会就认真点。若是没这能力，就别让我们百姓坐在寒风中闻贵人们拉的屎。平民也是人，知道香臭。”

    平民的怒火瞬间**。大家又不是傻子，不说当笑话，阶级矛盾，区别对待。平时没人说还罢了，但至于让这么多人坐茅房边么？邯郸人还有独特的傲气，对权贵、奸商骨子里又带着敌意。矛盾变得非常尖锐。

    当然这种矛盾，随手也能化解，这种事儿稀松平常。

    俞悦再添把火：“你们不用解释，渧公子更没必要道歉。我们不过在这儿坐一天，你们想笑话就笑去吧，低级趣味。”

    夜玧殇用气势帮她镇场，有人真想解释之类，这下都省了。

    敞篷里的人也懂了。不要再听渧公子或者谁扯淡，事实就是这样。

    金乡县主、李建贞、及杨金楼等脸色都不好看。屁民的想法是无关紧要，但也不能完全不顾。

    内侍也不想坏事，又骄傲恼怒：“皇太子命你立刻以雪为题赋诗一首。”

    萧展莱跟着转移话题：“雪虽然常见，这诗要作好可不容易。好诗前人也写尽了。”

    杨金楼攻击：“残月公子自认才高八斗呢。”

    一伙逮着机会愈发猛烈攻击，恨不能将残月击的死无全尸。

    大家也没想过残月真能一鸣惊人，以为真那么容易？回头再说她抄袭，反正招儿有的是。其实一开始，丽步楼和冰马堂都有戏等着残月，谁知道她直奔这茅房来。过去的算了，反正今儿非要收拾她，有皇太子撑腰呢。

    皇太子和残月不算深仇大恨，收拾服帖再利用她，亦稀松平常之事。

    俞悦一点不着急，棋挪到一边，和夜酒仙干一杯；又拿一碟酱鸭脖，大冷天都冻上了，啃着咔哧咔哧的。

    夜玧殇吃青州的坚果，配着青西江鱼干，喝着酒看这些人闹腾。

    这伙人又不是傻子，停下来盯着残月。

    俞悦举杯，你们继续，正好下酒。想说凭什么皇太子命令她，又省了。

    李晶小白花，又表现：“残月公子一时作不出来，其他人可以帮她，皇太子不会介意的。”

    贺高俅不客气的问：“皇太子怎么想你都知道？”

    曲淝肯定要帮忙：“上次勾引纪王世子，莫非又看上皇太子那双筷子？天下好筷子都让李小姐挑完了。渧公子应该会介意。”

    平民有人掺和：“李小姐只是偷窥渧公子洗澡，介不介意无所谓。”

    李晶终于含恨躲李建贞身后，围观的照样能看见她。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甚至传开，李晶要给皇太子做妾。太子妃没有嫡子，良娣第五紫槿虽然有长子，那完全不同。照李瑶儿的能耐，没准李晶一步到位。皇帝又那么看重李家，越说越像。

    天上出太阳了，照在李晶身上，光芒闪闪，看谁还敢得罪她。

    内侍身份挺尊贵，在茅房呆的实在不耐烦：“残月公子。”

    俞悦挥手：“笔墨伺候。”

    内侍、金乡县主等都省的说了。很多人是蛮期待，又抬了一张桌子来。

    笔墨拿来都冻住，庄太弦往里边倒一点酒。

    夜玧殇要两朵梅花，放到砚台完全融入墨汁。有点故弄玄虚，还是震住不少人。

    俞悦动手干脆，半闭着眼睛，唰唰的一首诗写完，又画了青石两块。

    杨佑年挤过来念道：“村头一场火，烧去屋三间；次日狂风雪，直下到昨天；儿郎携友回，不见人与烟；天地皆缟素，何以辨贼奸。”

    围观的茫然，实在怪模怪样。只能说以雪为题没错。

    汪燕飞今儿王妃姐姐来了，才有空过来看热闹，愈发高傲：“什么打油诗，这叫才高八斗？”

    金乡县主随即爆发：“残月，你都写的什么！”

    俞悦、不少人齐喊：“傻逼。”

    俞悦看敞篷下不少起哄的，明白人是听懂了。简单说，就是大家竞相粉饰太平，老百姓分不出哪个奸臣与贼子。这不简单。再说简单的，就是一片白雪下，不知道藏着多少黑暗与龌龊，一脚踩下去可能一个粪坑。

    最简单的，青墨园一场火，又被夷为平地，一片雪景又坑了钱家一伙。

    内侍不乐意：“天地皆缟素，残月公子，你知道写的什么吗？”

    俞悦应道：“祸从天降，家破人亡，悲痛欲绝。老百姓难道心里缟素都不行？”

    平民再次躁动。看这一家就怪可怜，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大可脑补。

    一帮人看着杨佑年，他是前科探花，这事儿他说了算。反正这种诗和才高八斗差得远，更像要造反，最好就这么将残月砍了。

    杨佑年纠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皇太子、渧公子当然希望大家歌颂他们，还有颂圣。但写的再华丽，逃不过空洞两字。杨佑年是有真才实学的，能从中感到不一样的内容。

    杨佑年不想掺和：“皇太子命残月公子作的，当由皇太子评判。”

    其他人懂了。皇太子都没说，别人说有什么用？

    内侍拿着走了，不少人也散去，这茅房边臭的真没几个人喜欢，不知道怎么吃得下去。

    太阳又躲起来，天色还是不错，大家心情都欢快了几分。

    一些人期待着被皇太子、渧公子选中，幻想着被皇帝召见，加官进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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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自知之明

﻿    阳光再次普照大地，虽然带不来温暖，但带来光明，驱走冬日阴暗。

    冰雪节以年轻人为主，以普通人为主，原本的主题以娱乐为主。

    皇太子不会与民同乐，跟来的文武百官都在丽步楼，近在咫尺又完全是两个世界。

    冰马堂再次活跃。被皇帝召见之类，想太多没用。娱乐也是展现自己的才华，没准阳光照到自己头上，三十六行都可以得道成仙。

    跑马场收拾的比茅房边整齐的多。

    地上大片的雪除掉，正好防着下面粪坑。上面铺了木板，好像铺剩下才在茅房边铺了给人坐。现在娱乐要开始，中间又铺一大片地毯，比茅房边还奢侈。

    人和人不能比。茅房这边敞篷，大家玩的也挺开心，何必自寻烦恼。

    曲玲玲小甜心问：“听说金乡县主琴技超绝？”

    俞悦就事论事：“比一般的乐妓强，不知道邯郸的花魁怎样？”

    郑思思也就事论事：“公子好福气，怎么说她都不离不弃。不过邯郸有琴棋书画四仙子。”

    俞悦插话：“哪个楼的？包夜多少银子？”

    贺高俅貌似就喜欢残月这样，拿着扇子偶尔扇两下：“琴仙子鲍丹阳小姐，棋仙子周晓娇小姐，书仙子萧嵋儿小姐，画仙子陆环小姐。”

    俞悦摇头：“本公子银子肯定不够，能免费欣赏就赚了。”

    这话不少人听见，这传开去，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地毯上美人们已经开始，除了琴瑟琵琶、笙箫箜篌，还有唱的。又有美人不怕冷，脱了厚厚的衣服卖力的跳舞。不是脱衣舞，是先脱了再跳。

    反正免费看，脱衣舞嘛，跳的挺艳丽，弹琴也不输给头牌乐妓。

    除了美人，男子也有表演，也要争锋。

    一边几个男子抚琴吹箫，穿着打扮和男妓也有一拼。一边几个小伙舞枪弄刀，乒乒乓乓打的火星四溅，博得阵阵喝彩。

    俞悦摇头：“京城风气真开放。冰雪节还有卖艺。”

    一个留在这儿的公子不愤：“他们不是卖艺！他们是在切磋！”

    俞悦应道：“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切磋难道能当饭吃，还是卖身不卖艺？”

    公子哑口无言。如果货与帝王家也叫卖艺，还有什么说的？强词夺理。

    几个卖艺的耍了一通，来茅房这边，就是冲着残月。

    俞悦狐疑。谁不知道她一掌能打钱家十三个，这六七个来找虐么？一个个膘肥体壮搞得跟真的一样，看着挺威武。

    几位小姐也过来。于是活泼的年轻人又涌来一大堆。打钱家看见的人少，残月这么年轻，长得又瘦小，没有可信度。反正有架打，有激情。

    支纳过来坐贺高俅旁边，他是不准备惹残月小恶魔，围观可以。

    卫徉也过来，立刻代表卖艺的，向残月喊话：“我们今天就做一个战场预演。”

    俞悦把庄太弦拉出来，庄家将门，不用留手。

    庄太弦犹如猛虎出闸，一掌拍飞卫徉，后边又撞翻三个；冲过去一脚劈飞一个卖艺的，飞过去将剩下的推平。结束，回来坐下。

    其他人还没看清，能、重来一回么？那个、卫徉没重伤，预演啊快爬起来，再演一回。

    卫徉演的和真的一样，躺地上就是不起来，内心已然重伤。

    佟安安小姐是佟晚男的侄女，长得花容月貌；在骠骑大将军府，她相当于小驸马的侄女，一向压着庄太弦，指着他教训：“你竟然偷袭！说的是战场预演，你把大将军的脸丢尽了。你们姓庄的也就这样。”

    俞悦手一扬，豪生酒店刚送来一盘热乎乎的白菜木耳炒肉全飞她脸上。

    庄太弦自己的仇自己报，端起酒店给嫂子的一盅鲍鱼排骨汤全泼佟安安的俏脸上。

    佟安安身边几个小姐尖叫，一个小姐将佟安安一推。

    佟安安趴地上，头对着庄太弦，虔诚的五体投地。

    夜玧殇拿着酒店送来的酒，手一抖，酒远远的射到佟安安后背。

    佟安安好像后背被谁踩着，骨头快被踩碎了，喊痛都喊不出来，哗啦啦落泪。

    前后不到一分钟，围观的又没看清。有人和安东纳一样的感觉，没点智商看热闹都不行。不过佟安安仗着佟晚男骄横，现在好像又傍上渧商。

    酒店来两个酒保，后边又一队打手。

    之前有人在冰马堂维持秩序，丽步楼就不用讲了。这是头一次到这边。围观的赶紧散开，平民紧张又刺激。从理论角度，都是他们上门挑衅；这些酒保打手也是来挑衅，威风的像衙门，残月公子快将他们镇压。

    酒保看着佟安安没反应，看着酒菜直皱眉头：“请问这怎么回事？”

    俞悦应道：“这位小姐嫉妒，我们在这儿有吃有喝。”

    曲淝反应极快：“嫉妒的人都不可理喻。”

    曲玲玲紧接着：“嫉妒的男人嘴脸最难看。王子会变成王八。”

    酒保没听懂，这纯属瞎扯淡。反正菜砸都砸了，他说正事儿：“残月公子是贵宾，请移步丽步楼。”

    俞悦应道：“忘了带请帖。”

    在这儿混如鱼得水，去丽步楼就是龙潭虎穴；冰马堂也不能去，随便一伙人将她孤立；不至于害怕，怎么也得三邀四请再提提条件。总不能人家一说咱就屁颠屁颠的去。

    酒保没想比智商，只管公事公办：“渧公子可以给残月公子破例。”

    俞悦严肃认真：“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破，比如鞋子。”

    夜玧殇支持妹子：“残月公子洁身自好，也请渧公子自重。”

    阳光悄悄照到这儿，好多人眼花。有人羡慕嫉妒恨，去丽步楼啊。听着又想笑，有种组团看渧公子洗澡的意思。挺猥琐。

    酒保恼火，打手都把渧公子奉若神明，气势、杀气等一齐扑向残月。

    俞悦痴情的看着夜公子。

    夜玧殇看着妹子，一身酒香乍泄，气势猛冲上棚子，哗啦掀开一片。雪扑簌簌往下掉，正好掉酒保、打手们头上，阳光更充裕的照到这边。

    风随阳光刮进来，雪在打手身上融化，冻得他们打哆嗦，脑子清醒一些。

    俞悦觉得他们该血性一些，扑过来打一架。老这么汤啊酒啊没意思，打起来就算将豪生酒店拆一半，剩下还挺大。

    酒保含恨，豪生酒店不是她的不心疼：“那请残月公子去冰马堂。残月公子代表墨国公，总该注意自己身份。也免得我们照顾不周。”

    俞悦应道：“这么多人你单照顾本公子。你不是本公子干儿子也不是小舅子或者老丈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高俅爆笑。这是说没睡你娘没睡你姐妹没睡你闺女。没骂人。

    不少人想明白，听着跑马场唱歌脱衣舞，欢快。

    更多人怒火，替渧公子同仇敌忾。残月公子简直太不知好歹，欠收拾。

    酒保也气煞，和打手匆匆走了。留下来真的怕打起来，这等于砸自家的场子。再说了，不信渧公子灭不了她，到时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俞悦给自己准备后路，对敞篷下众人喊：“身份是什么？养鸡的能做一品夫人，小三能做豪门贵妇。狗腿能狗仗人势，面首压到正经主子头上。咱平民百姓，清清白白，身份干干净净。何况邯郸藏龙卧虎，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咱？人模狗样的瞧不起咱不在乎，咱自己明白就好。”

    众人一时愣住。确实有藏龙卧虎，更多人酸爽着，没听懂。

    俞悦挥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好！”

    一些人本来就有野心，这下引起共鸣，看着残月公子格外顺眼。

    还有庄太弦，刚才也挺猛。庄家军大家都知道，墨国公回来了，谁敢说没一点机会？邯郸人啊，兴衰成败见多了。

    对残月的关注终于转化声望。至少混个脸熟，她脸很好认，很好看。

    佟安安爬起来，卫徉及卖艺的也爬起来。还以为酒保要对付残月，没想到是被对付。残月公然喊面首，不就是喊佟晚男，针对佟安安？

    丫鬟们先给佟安安头上脸上及身上收拾一下。

    佟安安一把将人都推开，冲上去踩了冰，卫徉顺手拉住她。

    佟安安斗篷已经脱了，顺手将卫徉斗篷也脱了，反正都脏了，站一块帅哥美女。

    卫徉感觉不对劲，要推开佟安安，佟安安摇摇晃晃，他又不好松手。

    佟安安不知道木耳还是鲍鱼的药效发作，也可能是酒，后背骨头好像断了，一边痛呼，一边妖艳的继续脱衣，紧紧贴着卫徉。

    卫徉是大好青年，气血方刚，瞬间昏头，半推半就。

    佟安安动作尺度大开，本就是花容月貌，现在更撩人。好多年轻人流鼻血，吹口哨。

    丫鬟忙过去拉佟安安，卫徉正占便宜，一把将丫鬟推给卖艺的。

    佟安安也占着卫徉便宜，这身材这肌肉这雄性气息，药效简直双倍发作。

    夜玧殇将妹子拉一边，看那么仔细做什么，到底是女孩子，矜持啊。

    俞悦觉得也是，总不能在这儿大战，摇头：“光天化日，世风日下啊，年轻人。”

    ※※※

    冰雪节就是欢快，歌声琴声不断，没点身份都没资格去卖。

    刘小姐似乎有资格，带着一帮小姐过来。

    安东纳、许延年、梅济深、后边也跟着一大群美人过来，有小姐有少妇。好像茅房今儿特别香，或者说皇太子跪舔渧清绝，渧家的茅房也香。

    还不是因为残月公子坐这儿不走，各种人寻她，只能先经受小小考验。

    梅济深到京城变了样儿，看见夜酒仙使劲往后，当初要不是醉了，他不会将自己卖了。

    许延年大帅哥，到京城照样帅得掉渣，后边小姐一多半冲他，还有几位县主、郡主之类，说实话比潘双双小姐要差一点点。

    许延年压根不回头，只管盯着前边俞小姐，好像要移情别恋。

    安东纳将他挤一边，名花有主还乱看什么？

    许延年虽然芝兰玉树、俊美无俦，实力就不如安家大房，挤不过。许二公子冷哼一声，有本事回去挤主公，让他过年都见不到邯郸雪。

    安东纳收拾干干净净，国字脸满是成熟魅力，后边少妇都是冲他的。身上蒲丝做的大氅，充满青岩的神秘气息，让性烈的少妇恨不能将他扒了吃干抹净。

    安东纳恨不能将她们都送去投胎，可惜今儿和妹子一样，身不由己。

    俞悦坐那看好戏。好多美人，咱家帅哥魅力大呗。

    她痴情的看着夜酒仙，为何还是没美人拜倒在他酒壶下，夜公子的魅力哪方面都不比安家大房骚包小，脸也不像许二公子那么小，梅公子明显还青涩着。为毛为毛为毛涅？夜神仙需要安慰吗？

    夜玧殇两眼像太阳下冰冻的两湖酒。

    俞悦了然。美人没靠近就醉了。神仙还有让人敬而远之的威力。

    不过邯郸美人千千万，总有彪悍的，何时来征服夜酒仙？

    夜玧殇看她闲的，这么多人盯着她还有闲情逸致，渧清绝还没放大招。

    俞悦不怕，渧清绝有大招咱有神仙还有主公。

    来这么多人坐哪儿？其他人有眼色的让开地方。来的人各种纠结。这怎么坐？难道真要在这儿坐？茅房啊。

    一个绿斗篷小姐瞅着俞悦和夜玧殇：“你们谁是残月？”

    许延年和安东纳在妹子身旁坐下。安东纳青岩来的，没必要装不熟。

    绿斗篷又急又怒：“残月难道是脑残？坐这儿很有性格？你要坐这儿别连累别人！既然在哪儿都是坐，为何非要坐茅房附近，难道是独特癖好？”

    话让她说完了。俞悦问：“这癞蛤蟆想吃你们哪只天鹅？需要本公子保护吗？”

    安东纳拊掌大笑，最爱残月这样，讲青岩土话：“大儒朱式的侄子朱重俊，官拜太子洗马。这朱迪是他女儿，看上许二公子了。”

    俞悦了然，是看在大儒的份儿上：“朱小姐没想做太子妃？”

    安东纳应道：“她倒是想，可惜没资格。刚才朱洗马已经试过许太守和皇太子口风。皇太子模棱两可，朱洗马好像当真了。”

    朱迪更怒：“你们说人话！”

    她本不该这么急，也是有教养的淑女。奈何许二公子条件太好，看上他的人太多。据说几位公主郡主都看上他，朱迪拿什么争？只能先下手为强，赶紧和许二公子生米煮成熟饭，大概就是这意思。所以现在是抢男人时间，急的很正常。

    许延年不是没脾气，何况这些看戏不怕台高的，万一和潘小姐讲怎么办？他也急了：“滚！”

    高手的气势飙过去，朱迪吓蒙了，吐出一口血：“你说什么？”

    许延年继续黑脸：“滚远点！没人连累你！”

    朱迪还没听懂，却冲残月爆发：“皇太子已经同意我和许公子的亲事！”

    俞悦应道：“许二公子尚未娶妻，等他夫人生下嫡长子，再纳你为妾，你等得起？这癖好更独特。”

    许延年好像发誓、斩断各种人纠缠：“我只娶她为妻，不会纳妾。”

    朱迪听懂了，但妄想将自己当成她：“皇太子……”

    俞悦抢话：“皇太子会纳妾，你去给皇太子做妾，将来也是一个妃嫔，呀恭喜。”

    安东纳、庄太弦、梅济深也来恭喜，好像现在就做了贵妃。

    曲淝、曲玲玲、贺高俅装糊涂也来恭喜，支纳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些平民也胡乱起哄。

    朱迪气的转身跑了。不是每个人都爱做妾。何况她的背景和太子妃、良娣都没法比，说实话皇太子长得就没许二公子好。

    几个矜持的小姐也走了。既然得不到，还是离远点。芝兰玉树的许二公子也是毒，及早抽身省的误了终身。

    别的还留在这儿，且人越来越多，一些人笑传：这儿有一群天鹅。

    一些小姐并没想太多，只是对美好本能的喜爱，这些天鹅的如此赏心悦目。

    刘颖看着曲玲玲、郑思思和这些天鹅在一块，满心不是滋味儿。说实话，谁知道庄上弦还有没有将来，又有谁知道茅房边会这么热闹。许大公子刚拜为东阳郡太守，梅公子据说诸王也看好。

    刘颖理理大红斗篷，表现比郑思思更高贵端庄，上前亲切的问：“曲小姐、郑小姐，我已经把咱排练的节目报上，现在就快轮到咱们了。”

    曲玲玲小甜心皱起鼻子：“什么时候有排练？我没说今天要卖艺。”

    郑思思七成新的孔雀蓝斗篷更显温婉：“我们技不如人，就不去献丑了。你报名前怎么不商量一下，现在快去改了吧。”

    刘颖目瞪口呆。虽然没排练，但寻常几个人比较要好。现在她们不想在几只天鹅跟前表现么？再说她已经报上，这几人都不给她面子？刘颖瞬间脸黑了。

    俞悦把郑思思越看越顺眼。该说的就要说清楚，刘颖相当于背叛，凭什么还给她脸？

    一直留在这儿的几个小姐都拒绝，有一个残月就够了。

    刘颖反应快，直盯着残月。

    俞悦两眼望天，她再弱小，难道还能比这些小姐弱？她都想召唤亲爹。

    夜玧殇、安东纳、许延年都乐，再替刘家默个哀。

    庄太弦不说话，他们本来和庄家没多大关系，有的还想让兄长做出头鸟，就他们聪明。可惜人不能太聪明，否则傻子都会长记性。

    刘颖已经绕不过来，或者陷入自己的世界，盯着残月很不客气、怨恨：“你只是一个侍从，大家不过看在庄家份儿上，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太将自己当回事！庄上弦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俞悦没空理她。又一群、奔茅房而来，事实证明茅房的重要性。事实胜于雄辩。

    这群定位周家，后边周玉郎帅哥，罗建枫是周家外甥孙。

    前边一位小姐，浓眉大眼和周无忌很像，气息同样干净正派，估计就是棋仙子周晓娇。别管老天怎么长的，周家小姐这样，才可能出两个贵妃。没见着祁王妃，照汪燕飞的样子，周晓娇再做个贵妃也足够。

    贵妃也是妾，周家好像专门出贵、妾？周玉郎、罗建枫都到过墨国，和庄太弦亲戚，走得就是这路线。

    后边又来纪王世子罗致思，萧展莱和杨金楼都没到崇州马赛城。

    刘小姐不用说、被挤到一边，她看着曲玲玲、郑思思等嫉妒恨也没用。

    周晓娇棋下的好，人就不能笨，看上刘颖这颗棋子了。

    俞悦特激动，冲过去拉着纪王世子：“到邯郸这么久，总算又见到世子了！本公子到邯郸最想见的就是世子，快想死本公子了！”

    罗致思穿着蟒袍、金紫大氅、头戴梁冠，小眼睛满是忧郁，更吓得不轻。这才是无事献殷勤啊，他脑子里狂想，本世子没得罪她吧？这是拿他作筏子啊。唯一放心的是他不怕周家谁迁怒，被残月盯上他也反抗不了。

    俞悦拖着几乎是拎着纪王世子，回到夜酒仙身边坐下，给许二公子谁谁介绍：“这位纪王世子，本公子一见如故。”

    许延年、安东纳、梅济深对纪王世子最同情，拖下水不说，小心被墨国公惦记。

    罗致思半推半就，和诸位哥哥见礼，并没因为世子身份而骄矜。

    庄太弦、曲淝、高敬、贺高俅、支纳等都认真拜见世子。

    别管周家摆什么姿态，纪王世子在此，罗建枫也得矮一两个头。罗建枫同样是小眼睛，看着却猥琐；纪王世子一身忧郁王子的气度，完胜。

    周家一派没计较茅房问题。这么多人都在这儿，谁再说不是将别人都得罪了？好像纪王世子很傻闻不到臭味？再说，同样一个问题解决的办法千千万。

    周晓娇心里挺不爽，所以偏离计划，先拿棋子下手，声音如黄莺出谷：“刘小姐和曲小姐、郑小姐一向关系极好，莫非有什么事？”

    刘颖瞬间好像被周贵妃看中，激动的发抖。

    俞悦闲不住，一颗石子儿飞上敞篷，一片雪落在周小姐和刘小姐头上。

    刘颖这回抖的更**：“没什么。原本是我们一块排练了节目。现在曲小姐和郑小姐又不想表演了。”

    周晓娇摆出贵妃的气势：“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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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好像有粪坑

﻿    庄太弦、曲淝、伙计护卫等抬来桌席，搬来酒菜。

    阳光照着，其实这是个不错的地方。这又得说渧公子与豪生酒店。

    就算聚会地方不够，要在这儿设位子，大可将茅房关停几日，不方便的话就在茅房后边用什么挡一下。渧商不缺钱，别的地方装饰的像琉璃仙境，要处理后边非常简单。总之是没走心。

    好在大冷天儿，俞悦、庄太弦选的这位置又稍微远一点，凑合着就这样。

    冰马堂坐不下，很多人被挤出来又不愿过来，就在跑马场地上随便蹲着，那姿势和蹲坑没什么区别，好像宁愿给渧清绝的狗腿做小妾。

    罗建枫本来挺疯，但小衙内没了一嘴牙，他再看夜酒仙两回，醉了。

    周玉郎更识相，反正今儿周晓娇为主，他是来陪考。

    俞悦也不管了，给纪王世子倒上酒，给夜酒仙、安家大房、许二公子、梅公子等倒上酒，一边吃酒一边看戏，这才是过节。

    曲玲玲、郑思思及几位小姐坐一块，看着刘颖也不语。本来刘颖嫌茅房，走了就好。回来还各种找事，这是和脱衣舞一样，最后的肚兜都脱了。

    刘颖已经入魔。本来这些都是她的，为什么要坐茅房旁？若是换个地方，她更容易勾引、随便勾引一只天鹅回去就能美餐一顿。她看着周晓娇干净正派，难怪封为仙子，如遇知音：“我也不清楚，或许得问残月公子。”

    周晓娇大眼睛一瞪，牛魔王女儿似的，魔性：“残月公子为何不让她们表演？破坏她们的感情？”

    曲玲玲小甜心着急：“我们有自知之明。”

    郑思思跟着表态、温婉又坚决：“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颖眼睛通红：“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难道比不上残月公子半天？残月公子真是好本事，不知道给她们灌了什么*汤？”

    说到这开始荒腔走板，刘颖痛心疾首：“一直听说残月来历不明，行事诡秘，心狠手辣。这些小姐又没惹你，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又对小姐们苦口婆心，“你们和我一样单纯，从未离开过邯郸，千万别被人骗了。”

    曲玲玲、郑思思、曲淝、高敬、原来的一伙都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围观的都能看出，刘小姐想象力忒丰富，脑洞一开至少十个八个离奇曲折的悬疑故事。刘小姐读过书又聪明，这故事不用硬套，都能严谨引人入胜。

    几个后边跟着刘小姐的小姐丫鬟很羞愧，悄悄隐身。

    周晓娇很是当真，最后义愤填膺：“残月公子，不论你有什么图谋！曲玲玲、郑思思，你们先去把节目演了！免得渧公子怪罪！”

    俞悦问：“这傻逼谁认识？麻烦请她家人或男人将她领回去。”

    酒桌上一片摇头。纪王世子也配合摇头。

    曲玲玲本来有些紧张，渧公子或皇太子压力很大，现在忍不住娇笑。

    郑思思懒得理。去表演本来没什么，但现在就是不乐意，谁能强迫她。

    周晓娇怒极，被丫鬟、媳妇、护卫等拦住又使劲使眼色，才想起正事儿，她勉强忍住。

    萧展莱先动手，拿来一壶酒，站残月身边：“久仰残月公子大名，不仅帅的天怨人怒，实力也无出其右。邯郸多少才俊，我从没服过谁，今天对残月公子却不得不服。现在敬公子一杯，以后交个朋友。”

    俞悦一脸嫌弃：“本公子是颜控。”

    杨金楼挤过来，比萧公子长得帅，手里也拿一壶酒：“萧公子气质不错，做朋友很靠谱的。我之前和残月公子有点小误会，先自罚三杯。”

    杨金楼连饮三杯，闻着夜酒仙的酒香，摇摇晃晃快倒了。

    俞悦一脸嫌弃：“酒量太差。再回去练几年。”

    杨金楼盯着残月不放弃，安东纳手一挥，杨公子抱着萧公子差点吐了。

    罗建枫也是领了任务，端起酒觥：“当年在马赛城，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残月公子。不知公子何时有空，我再请公子一聚。”

    俞悦乐，这货惦记那些女奴呢，邯郸有谁会好酒好肉招待他？端起酒走一个：“下次去马赛城本公子再请你吃酒。”

    罗建枫心中一喜，话脱口而出：“上次都没好好逛。据说青州还有一些祖地。安家变化也不大。在下敬安主君一杯，不知有没有石虫？”

    安家变化不大，指的是安家还有奴隶。石虫只是罗建枫奢想。

    安东纳端起酒走一个，对付这种人已经驾轻就熟：“石虫是国公府统一销售。不过你到了安阳城，想吃多少我请。除了石虫，还有各种特产，包你满意。”

    罗建枫愈发喜滋滋。至少这些人给他面子。

    今儿残月还没给谁面子，金乡县主都照样下手。所以围观的都好奇。

    周晓娇怒啊，她是仙子，大家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周玉郎正准备跟在罗建枫后边敬酒，这儿的人他最忌惮周晓娇。周晓娇不仅是嫡系，还是周家重点培养，周家一半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支纳举杯又停下，先看周小姐的热闹。

    一个黄衣少女没眼色，正悄悄给许二公子敬酒：“不知道‘她’是谁？”

    许延年对单纯的女孩很谦谦君子：“她是我心上人，今生非卿不娶。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人长得美，更是仁德而爱人。”

    黄衣少女心向往之：“那她以后会来邯郸吗？”

    其他人也听到了。仁德之类唱高调的有，从情话里蹦出来，很稀奇。

    周晓娇愈发恼火，什么小妖精耍小手段也能吸引人注意：“哦，南阳郡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小姐，我怎么没听说？据说许公子和墨国关系不一般，难道是青岩那地方飞出一只金凤凰？周玉郎你曾去过青岩，知道吗？”

    周玉郎若懂事，就应该说谁能和你比？

    罗建枫突然抢话：“青岩的女子确实有其妙处。有位卓大夫更是医者仁心。”

    平民那边凑热闹：“我可以作证。我和我娘到巩州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遇上卓大夫义诊，仅抓药花了二百文，三天就好了。”

    平民哗然。这年头还有病能二百文治好？尤其是外地人。

    卓颖婖带着徒弟义诊已经有几年，知道的不少，大家越传越玄乎，传出一个女神医，今儿做什么都忘了。

    俞悦抬头望天，所以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是只要有心栽下去早晚会发。

    安东纳与有荣焉。这种声望来得慢更持久，相信别人都不是傻子。反正妹子做什么他都喜欢，一不留神让卓姐出了名，回去让卓姐请客。

    许延年和梅济深喝酒，地毯上还有脱衣舞，刘颖被叫去脱衣舞了。

    时间并不早，皇太子、渧公子或许遇到难题，可怜的周晓娇完不成任务，贺高俅都同情。

    周晓娇只得迎难而上，拿着一壶酒站残月身边，施展美人计；胸脯要往残月身上贴，残月旧衣服实在恶心；她只好吐气如兰。

    俞悦被整一身鸡皮疙瘩：“邯郸女人都这么爱勾引男人？”

    曲玲玲小甜心怒：“当然不是。”

    俞悦道歉：“本公子太敏感了。哇渧公子来了。”

    周晓娇忙退开，摆出再正经不过的姿态，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丽步楼。

    大家全看着丽步楼，渧公子名声好像比皇太子响亮。皇太子都奔着渧公子来呢。丽步楼确实出来一些人，几个内官宣布中奖的，可以进入第二轮。

    冰马堂一片欢呼，有人惨叫。虽然才经过第一轮，离成功更进一步。

    没见着渧清绝的白衣，依旧是皇太子的内侍，直奔这边来。

    周晓娇七窍生烟。这边众人一齐看着周小姐，就不说什么了。也能理解不是么？一些有理想有追求的都看着残月公子。

    周晓娇也盯着残月，牛魔王的女儿红孩儿的妹妹会喷火，呼哧烧死天上一轮残月。

    内侍深情的看周小姐，周小姐害羞脸红退后。

    内侍再看酒桌，这些人玩的有头有脑，真以为是请他们来玩吗？这和内侍无关，内侍聪明的只管传话：“皇太子请几位去丽步楼。”

    俞悦应道：“又想看本公子笑话？”

    内侍心塞。为什么老惦记笑话？反正猜到类似答案，进行下一步：“既然公子不去……”

    俞悦抢话：“一看就没诚意。”

    内侍真想撞墙、咬人！这混蛋到底要哪样，话都让她说了。

    围观的好多人，已经东倒西歪，一些人眼睛闪亮，果断将残月奉为偶像。

    周晓娇蠢蠢欲动。残月这么对待皇太子，随便能给她扣十顶大帽子。

    内侍冷哼一声，不需要她拉低智商：“皇太子命你就兵谋为题写一篇策论。并不严格要求体裁，诗词歌赋等形式皆可。”

    俞悦应道：“凭什么让本公子写？本公子又不是举人、进士。”

    这话中有个急拐弯，矛头从皇太子急转向那些花钱买的举人、进士等。

    内侍准备相当充分，理由也十分强大：“陛下有旨，皇太子今儿也是奉旨而来。”

    俞悦没觉得高大上，依旧倔强：“你意思皇帝怎么说都得照着干？本公子知道，否则就是抗旨对吧？”

    内侍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

    内侍一步三回头，越看残月的脸越心里发毛，恋恋不舍。

    俞悦心想内侍不笨那。这儿遍地是坑，指不定就把谁扔到茅坑。

    今儿还没认真动手，咸向阳小姐不知道哪儿去了。好在还有时间，太阳也没下山。

    周晓娇再次蠢蠢欲动，蠢蠢复蠢蠢。

    皇太子下令，又有圣旨，残月还敢讨价还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作死呢，又让人嫉妒。年轻人尤其叛逆、有野望，这个圈子年轻人心思都复杂。

    渧家小厮来了，这回真代表渧清绝。和内侍有什么不同？

    区别很大，这儿豪生酒店，是渧家主场。内侍空手，小厮豪放，后边酒保排着队送来十六个大菜，提着二十坛美酒，把围观的都馋了。

    别说敞篷一两银子，便是冰马堂五两银子，也没有这些大菜美酒。

    像这个豪生凤髓、这个一品熊掌、这苏坦药汁驼峰丝、还有这汾河陈酿，都是豪生酒店特有的，单独哪一样都不止五两银子。或者说，这排着队送的就是银子，渧商不差钱。有钱还要能吃出品味。

    酒桌这么简陋，都配不上这些酒菜。

    就像残月这么土，怎么配得上即将封神的渧公子。

    俞悦一向穷大方，手一挥。庄太弦和护卫等接了酒菜忙给一些冻的瑟瑟发抖的老百姓送。大家刚生出来的差距感瞬间消失。

    俞悦收利息：“渧商有钱，这些东西放发霉，所以大家甭客气。不过吃的时候小心，总归是渧公子好心。真要吃的拉肚子，茅房在那儿。卓姐在青墨园。”

    一些人端着大菜或者没分到流口水的，捂着肚子就不舒服。

    残月把话都说了，大家也不能怪她，有骨气别吃啊，有勇气只管吃。

    小厮很蛋疼，这是和内侍最大的不同。

    好多人没心没肺的乱笑。刚才皇太子的事压抑，都转移到这儿来发泄。

    还有很多人看不懂其中交锋，看着大菜闻着酒香，颇有壮士断腕、死就死吧的慨然。

    俞悦管不着，就算吃死人第一责任人是渧清绝。渧清绝对她另眼相看可惜她已经有主了、是主公。这也是为渧公子好，否则庄家战神杀过来……

    小厮照样准备充分，进行下一步：“这场雪灾不仅邯郸灾情严重，常山郡、玄菟郡等消息传来，暴雪亦是百年不遇，人畜冻死无数。”

    渧家小厮拿出念悼词的姿态，好诡异。俞悦咔吧咔吧吃了一只鸭腿。

    鸭腿已经冻上，吃的一嘴冰渣子，嘎嘣脆。

    周晓娇终于发飙：“你还吃的下去！冻死那么多人，你难道没一点感觉？”

    俞悦应道：“有。必须有。赶紧吃饱，坐这儿才不会冻死。”既然开口，就一并说了，“天灾*，渧商有钱，有能力，和皇太子商量赈灾。再看我们坐这儿都冻得瑟瑟发抖，渧公子确定有能力忙得过来？或者我们活人不用管？”

    不用煽动，那些冻了一天的平民，心都动摇了。这是大实话。

    俞悦是善良妹，总爱讲人家不敢讲的实话：“我们老百姓只是笑话，渧公子、皇太子我们管不着。我们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别冻着饿着；就是给渧公子、皇太子减轻负担，渧公子应该感谢我们！”

    有平民大声附和：“渧公子确实应该感谢我们！把我们放在茅房旁，一天都没冻死，他省了多少银子，少操多少心！”

    更多人起哄：“都带吃的了吗？赶紧吃吧。饿死冻死就是给人添麻烦。”

    “我早上带了几个烙饼，硬邦邦，你们吃吗？”

    “没带水！随便弄个雪团解渴吧！那么讲究以为你是渧公子？”

    敞篷下至少上万人，闹起来乱哄哄的热闹。一些不认识的也闹到一块，以后就认识了。多数人是不懂的，瞎起哄，反正气氛挺好。

    周晓娇特气愤，恨不能和残月打架！打不过有周家高手、渧家高手啊。

    渧家小厮更怒，怒瞪周小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好好的话没讲完，要她胡乱插话。现在破坏渧公子的计划，希望她死的不会太难看。

    周晓娇正气头上，需要找个人出气，小厮是自找的：“看什么看！赈灾那么简单的事，何必问残月！除了提供物资、安顿难民，归德区和尚德区不是都施粥了吗？渧商赚了那么多银子，与其拿来喂猪，不如去赈灾。”

    周晓娇越说越慢，声音从黄莺出谷变成快饿死冻死的黄莺。

    灾民也是猪啊。小厮和酒保气势压到她头上，周晓娇不笨，也知道那么简单的事，既然问残月自然有问的理由。

    旁人都没拦住。平民暴动，竟然当面说他们是猪！

    渧家小厮干脆走人。周晓娇也灰溜溜走，以免被群殴，这不是闹着玩。

    冰马堂那边动静也闹挺大。兵谋、赈灾，雪灾越是千年不遇、冻死的人多，银子就越多。虽然灾民是猪，该养猪也得养，否则过年吃什么？

    朝廷现在挺穷，不知道大笔银子从哪儿来，总不会让谁一个人出。再说赈灾是赈灾，银子则是户部或渧公子该考虑的另一件事。

    这边年轻人也热心，一边盯着残月，还吃，该写策论了。

    俞悦写个屁，一眼瞧见曹漭骚年做什么？这小子今儿别玩坏了。

    夜玧殇往那边扫一眼，再看着妹子，玩坏了无非回炉再造，管士腾也来了。

    俞悦就看见一缕青烟，可惜主公没来，否则那么大气场，渧清绝一定得蹦出来，不要怀疑他智商。

    安东纳在妹子跟前刷存在感，难得主公没来，就别想他。

    萧展莱也需要存在感，虽然长得不太帅，但智商高，秀一脸：“常山郡雪大，那么尼罗尔国在北边，雪肯定更大。天寒地冻，这仗就打不起来。”

    越想这个主意越对，支纳、杨金楼等点头，不用打仗心情都轻松了。

    凡事无绝对，有好就有坏，最好雪万年一遇，将尼罗尔国全冻死。殷商国在罗宋国西北边，肯定比罗宋国冷，照此推测……

    萧展莱急的跳起来。这是他第一个想到，不能让人抢功劳。但他智商不是说着玩的，谨慎的问：“不知残月公子以为呢？”对了，“据说青岩冬天特别冷，人需要冬眠。”

    这不是简单传说，从青门镇走一遭的都经历一遭罪。

    俞悦乐。这就像画圈圈诅咒对方，诅咒再恶毒，依旧敌强我弱。

    然而事实上很多人会这么做，比如获得一点心理安慰、自我麻痹。现在都看着残月。

    俞悦不忍心叫人失望：“知道饿狼和懒猪吧？”

    梅济深秒懂：“狼因为饥饿而凶猛，猪因为懒而蠢，在猪圈吃猪食安于现状。”再发散思维，“狼吃肉，狗吃骨头。”

    很多人都懂了。又似懂非懂。让大家做狼么？和下雪又有什么关系？

    贺高俅玩世不恭，智商并不低：“这得问安主君。青岩冬天，奴隶冬眠，高手肯定不用。且青岩环境恶劣，高手却格外剽悍。”

    安东纳一笑比年轻人更风流：“软绵绵怎么能叫高手？”

    一圈少妇还围着安东纳，看他很强壮有力，一片的尖叫*。

    安东纳黑脸，他说什么了？他委屈的看着妹子，一方面是道上流传他以前勾引内心空虚的少妇，但他是奉妹子的命令行事。这或许就是因果。

    俞悦乐。这些少妇不错了，没有褚氏那种极品。就像有些围着许二公子，单纯是喜欢。

    安东纳只喜欢妹子啊，不对，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妹子了？他以前只喜欢残月。

    俞悦两眼望天。尼罗尔国的情况不清楚。但她记得战斗民族，让两个超级牛逼的男人跌落神坛，还做过天朝大哥。

    萧展莱特忧伤，都不想继续这话题了。

    杨佑年带着一伙举人、进士等杀过来。好像从猪变成狼。

    大家想起来，残月之前说了一句她不是举人、进士，把这些人得罪了。

    一下得罪这么多儒士，好像一群猪冲过来也蛮可怕。有人皱眉，有人等着看笑话。残月一人再能说，能说得过这么多饱学之士吗？

    俞悦往夜神仙身边靠拢，不是害怕，是怕变成流血冲突有辱斯文。

    夜玧殇眼睛比太阳还亮，一股醇厚酒香飘过，儒士们瞬间冷静，酒量小的直昏头。

    梅济深、许延年、安东纳等一齐膜拜酒仙，他果然有酒醉攻击技能！还是群攻！随着实力变强，对付酒鬼及小喽啰，太爽辣。

    这伙人内心都狂热，一定要变强！夜酒仙收徒不？

    俞悦安心了，就说有夜神仙在嘛。再瞧丽步楼又一群人出来，渧清绝也出来了。

    这回反应不如早先，一些美人尖叫发骚。平民基本不吭声，不论如何，这些人都不是平民百姓能随便得罪的。

    渧清绝又站在莲花台，音乐起，香气飘。女人们叫的更疯狂。

    俞悦看着夜酒仙，能让渧公子和他女人们一齐消失吗？

    “残月公子！”渧清绝召唤，渧州口音如敲冰戛玉，“夜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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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渧清绝要单挑

﻿    女人们知趣的停下，这一刻万众瞩目。

    渧清绝亲自邀战、邀请，俞悦不能弱了气势。

    理理半旧斗篷，好像黄帝穿过、用龙鳞炼制、破损的神器，夕阳下依旧闪着神气。俞悦终于离开茅房，大步走上战场，一步能迈三五米。

    夜玧殇穿着青色斗篷，始终那么低调、奢华、神秘，气场天然。

    安东纳、许延年、梅济深、庄太弦也代表不了墨国，但没关系，大家全部跟着残月，上战场还需要拉拉队。有人早想离开茅房了。

    酒桌上人走光，一直围观的美人等也走光。平民无数人追来，离着并不远，但用这种行动支持残月。最后浩浩荡荡千儿八百人，这气势和谁比都是足足的。

    俞悦回头看一眼，停在敞篷前三十米，离着花园、莲花台还有五十米。

    其他人大多站在残月后边，再后边直接和敞篷百姓融为一体，等于这些人都是残月后台。

    俞悦背靠群众，面对贵族、豪商猾贾，战斗早已无声打响。

    渧清绝站在莲花台，一袭白衣，清逸绝伦，这造型没有资本摆不出来。

    战场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犹如兵荒马乱的声音。杨佑年及那一伙儒士，出师未捷又被渧清绝抢了先；刚才又被一大帮残月拥趸挤开或踹开，这会儿连滚带爬；有的去冰马堂呆着，有的穿过主战场奔渧清绝后边。

    这种龙套抢**大戏的行为，莫名喜感。

    俞悦和渧清绝能面不改色，学识渊博的儒士们道行却不够，摔了三个。

    渧家高手上前将他们尸体拖走。气氛又严肃且压抑。

    渧清绝今儿是地主，站莲花台上像圣子，当仁不让先出招：“残月公子有准备什么节目？”

    俞悦声音清越，传遍整个会场：“《凤求凰》！我抚琴，你跳舞！”

    会场愈发安静，风吹来更冷。但大家内心狂热，真想起哄，呀渧公子跳舞一定颠倒众生，就满足一下大家吧。

    这还有一层深意，就是墨国和渧商交好，可惜残月选的什么曲子喂！

    庄太弦对嫂子都不说什么，希望兄长不会劈了渧清绝，那会引起大纠纷的。

    渧清绝应道：“残月公子和夜公子一块不是更好？我很期待。”

    夜玧殇应道：“我不会跳舞。”

    让人听着却是渧清绝不会跳舞，带着无能之意，之前多少人脱衣舞，渧清绝竟然不会。

    大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再说不同的人跳舞能一样吗？

    渧清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残月和夜公子太出人意料，干脆转移话题：“今年冰雪节，其实很沉重。不知残月公子策论写好没？”

    俞悦有夜酒仙帮忙，声音依旧传遍会场：“刚才是内侍传话，现在归你管了？”

    安东纳、许延年等不少人直接笑，更多人乱笑。

    平民中一些脑残的，躲人群笑的格外大声，浑然不知沉重为何物。

    这事儿依旧那样，没办法解释。俞悦说的没一点问题，内侍去找她两回，是大家想象力问题。

    花园那边、及会场都有无数高手死士，想要强力镇压，实在无从下手。群众的好处就在这儿，人太多，来个七层高手也没辙。平民看那高手凶悍，愈发起哄。

    俞悦的声音也传到丽步楼，传到皇太子耳朵，他得出来给渧清绝帮忙。

    皇太子一动，整个丽步楼都动。皇太子出来、还有众多高爵显位，那些丫鬟、内侍、扈从狗腿拍马屁的等等，犹如苍蝇也全部围过来。

    这阵仗快赶上敞篷茅房，老百姓没关系，但花园那地方，乱起来，嗡嗡嗡。

    俞悦在这边替渧清绝蛋疼。皇太子出来，他是站在莲花台装逼好，还是下来装逼好？

    纯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兵荒马乱故意拆他台么？皇太子赢了。渧清绝表面平静，内心一定在咆哮，猪一样的队友！还不如那些屁民好使！活该要灭国，早点去死吧！省的他动手！

    俞悦觉得渧公子很不容易，弄坏各种东西也是要钱的，他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大风刮来也养几只省心的，而不是一群猪。

    冰马堂、能来的全部过来，可以说会场人到齐。大约三五万，好像看球赛，人分为三方，中间一片空地、战场，最后的决战开始。

    皇太子、周围乱好了，走到最前边，说了帮渧清绝就要帮到底。

    难得的露脸机会，皇太子头戴远游冠，身穿明黄龙袍，外面又披着明黄绣红牡丹斗篷，这气场；标准的小眼睛塌鼻梁，气场瞬间崩坏一半，直奔猪而去。

    俞悦眼神好看的清楚，皇太子不远、同样靠前的许王罗敬晖，浓眉大眼像周家人，但比皇太子矮大半个头，这有时候是致命的。

    祁王年轻长得最帅，人模狗样，一双眼睛尽往美人身上飘，不论小姐或少妇。据传祁王癖好独特，最喜吃霸王餐，尤爱新鲜出炉的少妇，遇上这种一定要玩够才罢手。不知道祁王妃怎么忍受的？

    皇太子眼神不好，一开口好像有气无力：“哪个是残月？”

    俞悦收敛心神，准备迎战。不过她站最前边，瞎子也能认出吧？皇太子就这么问，她随便答：“我是。”

    一群内侍狗腿等跳出来，比皇太子有力的多：“大胆！还不赶紧拜见！”

    俞悦就看皇太子被吵得皱眉，冷不丁能吓着。

    皇太子早习惯了，挥挥手，摆出姿态：“罢了。你写的策论呢？”

    俞悦应道：“没写。”

    一群内侍狗腿比刚才跳的还欢快、有气势：“大胆！皇太子有命你竟敢不从！皇太子最是看好你，这是你天大的福分！竟这般刁钻，该当何罪？”

    几个激动的东宫属官直奔上战场：“陛下有旨，你这是抗旨，其罪当诛！”

    “以为仗着墨国公，还是墨国公授意？唯知墨国公而无陛下？”

    扣大帽子、莫须有，这些人特娴熟，分分钟能将一个人打入地狱，好叫尔等知道厉害。

    俞悦心想陈家、庄家就是让这些人毁了的吧？

    后边庄太弦、曲淝、曲玲玲小甜心气的呼哧呼哧，总这么无耻不要脸。

    俞悦瞧见俞善行，在皇太子后边，一副人模狗样不知道说什么。

    打仗素来有叫阵，这伙人赢了，停下来得意的看着这边。

    皇太子要表现一下，他又没蠢到家：“残月，你且说说，为何不写？”

    俞悦应道：“这么简单，何须写？”

    她也不问渧清绝都写的什么。皇帝这主意原本是不错，若是谁写的好就能被召见，犹如千金买马骨，又不用花银子，后边多少人会献计献策。没准就遇到一个妙计良策。

    会场此时一片安静。那些狗腿也没乱吠。**时刻。

    周无忌依旧一身紫袍，浓眉大眼脸上疤淡了，开口问：“此乃何意？”

    俞悦不管他怎么想的，随口说道：“陛下下一道圣旨即可。”

    下！旨！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让多少人想银荡！多数人智商不够，没听懂！

    夜玧殇声音随一阵酒香飞向夕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抗旨？诛他九族！”

    俞悦指着战场上一群狗腿，做结尾：“由你们去宣旨、监督！还有那么多高手，去执行！陛下之威，岂容挑衅！你们不能总对着老百姓耀武扬威。”

    夕阳瞬间如火点燃，烧红半边天。

    平民百姓都听懂了。有本事去和殷商国耍横！不过给殷商国下旨？

    气氛挺诡异，无数人看戏。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一个东宫官喊：“胡说八道！殷商国岂会接陛下的圣旨！这是信口开河、妖言惑众！”

    俞悦声音比他有力、传的远：“殷商国的人就敢抗旨？渧公子和殷商国很熟，不如你去和殷商国皇帝商量一下？穷兵黩武对谁都没好处，反而让别国占便宜。渧公子和皇帝都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厉害，妥善解决。”

    安东纳支持残月：“下道圣旨而已，何必搞那么惨烈。”

    平民百姓再次听懂。打仗死的都是平民，既然皇帝随便一个圣旨就要人遵旨，那快去下旨啊！咱皇帝不行，就找殷商国皇帝。

    这世上皇帝不是一个，皇帝也不是天。这等于扒了皇帝一层皮。

    丽步楼前、花园里很多人明白其中危险。一群罗隐堂高手直扑向残月。

    夜玧殇拉着妹子唰的飞上天，月亮已经露出半边脸。

    没有花香，没有音乐，无数人看着，夜公子和残月公子就是比渧公子帅，凌空飞过五六十米，直飞到一栋独院旁树顶。

    罗隐堂高手既然出手，怒火中烧一齐追过去。

    渧清绝站在莲花台，从容喊道：“残月公子这是做什么？事情复杂，他们只是请残月公子和夜公子详谈。残月公子有办法让殷商国皇帝下旨吧？”

    俞悦喊回来：“请人坐茅房，请人用高手追杀！哈！渧公子是承认自己想不出办法？还是承认这么多人脑子集体短路，想不出办法？”

    “轰隆！”地面震动，独院周围雪纷飞。一片地面塌陷，露出狰狞杀气。

    ※※※

    罗隐堂高手，面对粪坑不害怕，一个个朝对面飞。

    独院墙角又一阵震动与杀气，一个个重弩露头，咔嚓嚓一片箭雨。

    飞扬的冰雪爆成满天花，罗隐堂高手闪避不及，便被箭雨逼的掉下坑，一片血往上喷。

    尖叫！无数人吓得尖叫！这不是真的，打起来、杀人啦！

    混乱！无数人胡乱暴动！动起来快速传遍全场，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

    俞悦和夜玧殇只有两人，但庄太弦、安东纳、许延年等都需要保护别人或保护自己，各种人胡乱被卷入，有些疯子趁机捣乱。

    丽步楼、花园一大片，张着各种大次小次，停着各位贵人的卤簿，这时也暴乱。不知道因何而起，已是人仰马翻，一群金吾卫、一群豪生酒店的打手，胡乱的相互打起来。再没有什么交情，刀刀见血，剑剑夺命。

    混乱快速蔓延到前边，这些罗宋国最尊贵的人，最是怕死，尖叫着恐惧着咆哮着，好像殷商国杀来了。自相蹈籍，哭爹喊娘，逃命者屁滚尿流。

    罗隐堂的高手保护着皇太子，渧家高手护着渧清绝。

    渧家死士一直待命，得令便杀向残月，瞬间爆发的气势，犹如火箭发射的余威，又像一个屁崩坏一大片。

    俞悦和夜玧殇从光秃秃的树顶飞到一屋顶，屋顶一尺厚的冰雪飞溅。

    渧家死士顾不上自家场子，他们的任务就是杀了残月，三个最强的眨眼间杀到。

    夜玧殇拉着妹子继续飞，这一片雪景没破坏，飞的不要太帅。

    前边独院一窗户打开，一伙计张弓一箭瞄准渧家死士。

    俞悦好像盘龙吐信，回过头一把盐混着辣椒面撒向渧家死士，来三个再撒一把加一把。

    夜玧殇一脚踢屋顶，刹那掀起一条大雪龙，和盐同时扑到死士脸上。

    三五个死士大怒，这已是故意挑衅。酒店的机关陷阱也不知道谁打开。这与他们无关，前两个死士气势爆发，掀起一阵风，将冰雪全吹散。

    中间死士挥刀砍了射来的箭，冷哼一声，庄家军不过如此。

    一缕青烟从风雪中飘过，两个死士莫名其妙矮了，哗啦啦将屋顶砸穿。

    “嗖嗖”又是两箭，射穿两个死士的头，又随冰雪掉到下面屋里，哗啦啦被掩埋。

    又有五六个死士杀到，气势爆发这屋顶毁了一半。

    俞悦和夜玧殇转移战场，豪生酒店挺大地方，前边又杀来一批高手。

    俞悦扬手一片石子儿飞过去，这些石子儿都是菱形巧克力状，夕阳下燃烧出点点磷火，就像子弹头。

    前边高手赶紧闪避，稀里哗啦又踩碎一片屋顶，屋里冲出白花花一男二女。

    俞悦扬手两颗石子儿飞过去，高手只得救人，人若是在豪生酒店出事，酒店至少负一半责任。渧公子没强势到能完全不管。

    屋檐又射出两箭，咸向阳已经换了藕荷色斗篷，换回一身大红；得手就走，争取多干几个。

    俞悦在屋顶吸引火力，现在被包围了，又来一票罗隐堂高手。

    北边一栋楼，喷出一股浓烟，恶臭味显然有毒。

    夜玧殇身上一股酒香，脚下一旋，冰雪盛开灿烂的花，就像一个结界。

    俞悦掏一壶酒给夜酒仙，又掏一把石子儿，银子似得全赏给罗隐堂高手，磷火在夕阳下也盛开朵朵花，冰天雪地分外妖娆。

    渧家高手捂着鼻子赶紧走，一小队人奔北边楼，这些机关毒气不是用来玩的。

    罗隐堂高手被石子儿缠住，浓烟已经飘过头顶，嘭嘭嘭倒下五六个。

    曹漭从头到脚包着一条被子，在屋里等着，一刀一个像杀鸡。

    俞悦看的眼红，和夜酒仙说道：“再去找渧公子聊聊。”

    夜玧殇乐。就这样走跟做贼似得，得大摇大摆从渧清绝和皇太子跟前走。他不怕拉仇恨，拉着妹子一飞冲天，从天上直飞到丽步楼。

    “啊！”会场快血流成河，有人还闲的，看着残月公子飞来，差点晕倒。

    半空一只绣花鞋，差点砸到皇太子远游冠，皇太子吓得花容失色、腰酸腿软、口吐白沫。没那么严重也差不多，皇太子流着口水像个傻子。

    “保护皇太子！”俞悦一声吼，邯郸抖三抖，邯泯河的冰差点倒流。

    好些人好像才回过神，一个小偷正持刀摸到皇太子身后。

    “狗胆！”许太守一声怒喝正气凛然，冲过去一脚将小偷踹翻。

    咣铛一声刀掉皇太子跟前，吓得他一头冷汗，下意识往许太守身边靠，豪生酒店好生可怕。

    渧清绝和渧家高手正被一群人围攻，双方打得挺激烈，但谁都没见血。

    许王和祁王都挺狼狈，好在没有实质性伤害。

    俞悦站在屋顶继续喊：“渧清绝！本公子敬你是个人物，你却嫉妒本公子，比你年轻比你帅！之前几次下毒，又布下这么多陷阱，陷害本公子！”

    全场哗然。大家明白了真相。那些坑啊陷阱啊肯定是渧清绝弄的，再看残月公子满天飞来飞去，确实比渧清绝帅。渧清绝嫉妒！

    曲玲玲小甜心愤怒：“嫉妒残月公子！就这么大手笔，害死这么多人！”

    平民美人们起哄：“办什么冰雪节，把皇太子都害这么惨！”

    “我就是瞎了眼，以后再不相信渧商！”

    “商人啊，满身铜臭的奸商，比茅房还臭一百倍！”

    大家胡乱喊，一些受伤的哭喊，有死了人的哭天抢地，恨不能和渧清绝拼命。

    皇太子这回也不帮渧清绝。好像真是渧清绝害的。显然嘛，他承办，却没把事情办好，害皇太子吃亏受惊。和残月一比，还是残月更厉害。

    丽步楼花园这一片尊贵人，多半受了重伤轻伤受了精，都带着怨气。

    渧清绝终于停战，气喘吁吁气得够呛，拿刀指着残月：“单挑。”

    俞悦应道：“行。”

    祁王反应快抢着说，邯郸口音夹着渧州口音：“分明是你有预谋、挑衅在先！有种就别找借口，什么天下第一，打得过渧公子再说。”

    大家都看着祁王，祁王则看着渧公子，没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满意。

    皇太子眼里有一分满意，眼前一黑，忙靠到许太守身上，再看残月站他跟前。罗隐堂高手在周围都没拦住。

    俞悦看许大公子一眼，自觉的离开皇太子，省的金吾卫等紧张；再随意走向祁王，祁王更紧张。俞悦站定，看着渧清绝：“皇太子、诸王、公卿都受了惊吓，太阳要落山，平民忍饥挨饿一天，都急着回去。本公子是无所谓，现在或晚上或改日，渧公子想战，本公子随时奉陪。”

    许松年一身紫袍，认真劝道：“皇太子该回宫了。”

    东宫属官忙附和：“是啊，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宫里等着。”

    开玩笑那，再打起来万一又误伤皇太子，十个渧清绝和庄上弦都赔不起。属官也要跟着倒霉。这时候不论属官是谁的人，都不敢显露。

    许松年不是东宫官，只是正好挨这儿，维护大统亦是义不容辞。

    皇太子又纠结，今儿的任务！和渧清绝闹成这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势所趋，渧清绝、祁王谁都不好留人。又不知道庄上弦还有什么招，留下来又会整出什么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今儿就敢闹。

    俞悦心想他们先动的手，礼尚往来咱不能太客气。今儿乱归乱，又没闹到不可收拾。她帮皇太子做决定：“本公子中毒了，先去找卓姐。有事到浴德院喊一声。”

    她捂着胸口，夜玧殇拉着她轻飘飘飞走。

    无数人看着他们背影，都有点轻飘飘，年轻人最是向往。

    有些人琢磨着，是不是跟着墨国公就能超脱，天上飞兮水里游？

    渧清绝的心情很沉重。这样小小的一场交手，场子也能轻易找回；关键对方的态度，与未知的实力。若是死磕，势必付出很大代价。

    皇太子眼红的浑身发抖，这样的实力归他就好了。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除了庄美娴、马菡，正好有许松年，许延年，还有安东纳，皇太子春心荡漾，把渧清绝抛之脑后。失败者不值得惦记。

    浴德院，青墨园，夕阳照在雪地上，冰凌闪耀炫目的光。

    寒鸦飞来飞去，黄狗跑出来一阵乱吠。

    俞悦从黄狗身上跳过，黄狗又跳到她前面；俞悦继续跳过，黄狗又蹦到她前面。

    一阵寒风扑面，俞悦忙闭上眼睛，被风刮走了，屋里好暖和，豪生酒店那么壕的地方，不适合咱呆。渧公子长得帅，比庄家战神差远了。

    庄上弦将月牙交给卓颖婖，豪生酒店闹一回，需要他再处理一下。

    俞悦泡在浴桶，香喷喷比皇后还惬意：“卓姐，你出名了。”

    卓颖婖应道：“我一直很有名。”

    俞悦说道：“大家管你叫救苦救难卓神医。”

    卓颖婖应道：“叫大家失望，我不做神医好多年。”

    俞悦乐，卓姐改行做国公府大管家，她徒弟们医术都快赶上她了。出浴趴在矮榻上，卓姐又要改行按摩师。

    卓颖婖点了两盏灯走了，大管家不是劳碌命，反正主公乐得伺候妹子。

    俞悦腰和腿上一凉，一声尖叫，已经被庄家战神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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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召俞悦进宫

﻿    隔了一天，太阳愈发灿烂，化雪天，冷得很。

    青墨园，除了后边小院，多数地方光秃秃，中午风吹着很暖和。

    俞悦不在前面玩，和庄上弦到后面荒丘滑雪，这样厚的雪，滑雪正带劲儿。

    庄上弦不用那些装备，一块木板扔雪地，脚一踩雪地玩着花样往下滑，和滑板差不多。

    俞悦扛来一整棵大树，树枝完好，还有稀稀拉拉树叶，提高难度。

    许松年和许延年过来，就看庄上弦给妹子擦了脸擦手，摸了脸又摸身，不知道还有什么便宜没占到。夜公子又在树上吊床，喝着酒。这分明是被抛弃角落，这些人总能过得像世外桃源。关键是心态、道行。

    被邯郸那些人抛弃，这些人也懒得与他们为伍。但对许大公子来讲，大家都在这片天，不可能不往来。

    俞悦看这对史上最帅兄弟，在这样纯洁的雪地，身上还笼罩一层阴霾。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让罗家那些不是丑就是更丑的男人怎么办？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再冷飕飕的盯着许大、许二。

    后边除了许家护卫高手，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许大挥挥手，这些人都被唐潽请走。

    许松年吐出一口浊气，不能辜负这好时光。

    许延年过来踩一块木板，在雪地先玩三个来回，从大树没钻过去，一头钻雪地。

    许松年不认识自家弟弟，有那实力随便都能过去，不知道玩个什么。

    许延年爬起来，可惜潘小姐没在，否则她一定会笑的特开心，想媳妇儿啊，夜里都没人暖床。还得时刻防着有人爬床。这一刻放松。

    曹漭和伙计过来就在雪地摆一张矮几，放几个坐垫。

    马补、双鱼、恬妡等来煮茶、煮酒、上点心、上鸭脖，一个矮几放不下再搬一个来。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一边，太阳正晒到头顶，月牙脸白里透红。

    许松年和许延年坐对面，夜玧殇、咸晏没事过来吃酒，管士腾和咸向阳都来凑热闹。青墨园人太少。

    俞悦之前就好奇，试试才学的渧州口音：“你们怎么会来邯郸？”

    许松年乐：“赈灾和打仗都是大事。没钱，没人，没法子。二弟薄有微名，便征召入京，准备让他卖命。听说西北边战事很不利。”

    俞悦了然：“想让你家出钱出力。再许你什么好处，招驸马还是纳妃？”

    这种事儿最省钱。许国公经营这么多年，底蕴越厚对皇帝越不利，正好借口将他挖出来。许延年跟着墨国混，这也算动了墨国的人手。

    想的总是很美，尤其许大公子、许二公子都是少见的美男。

    许松年冷的直哆嗦，长得帅他也没办法，墨国公能别这么敏感么？大家还怎么玩耍。吃杯酒暖暖身子：“小女现在七岁，十七皇子生母微贱，但养在皇后名下，孝悌且明敏。”

    俞悦摇头。虽然没见过，罗家苗未必都是歪的。

    生母微贱，大抵是宫女或小门小户，被罗擎受玩完，生下儿子又被罗擎受的女人玩完。

    许松年是许国公世孙，将来的许国公，女儿身份够尊贵，母仪天下不能随便说，总不至于给这种人为妃吧？罗擎受蛮能搞。

    许松年是狐狸，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说别的：“据说豪生酒店查到项楚国人，皇帝态度暧昧。渧公子态度也不明。俞丞相却有消息，说找到孙女了。”

    俞悦只觉得，每人都是一台精彩大戏。豪生酒店的事，没有证据就不能断定她干的。想生事的人多了。项楚国也不是铁板一块，滁商会有想法，还有各种人马。

    俞悦问：“俞光义哪儿找的？灾民？”

    许延年接话：“贺家在砉县找到的，据说滴血认亲了。”

    俞悦了然，又是贺梅琴整的。真假有时候并不重要。

    许延年看墨国公一眼，把看戏的心收了：“听说十九请客，特地请了纪王妃。”

    庄上弦冷哼一声，紧紧抱着月牙，就算假的占了月牙的名义也不行。

    俞悦也恶心，那不然呢？“纪王有什么好处，为何李家、贺梅琴都盯上？难道是看中陆家？”

    庄上弦冷然说道：“纪王被打压，并不能否认他出身。贺梅琴、李家到现在依旧无法改变出身，所以纪王府是一个好选择。”

    俞悦想了好一阵，点头：“纪王世子是个香饽饽。”又说道，“纪王世子是好孩子，应该娶个好媳妇，我看曲小姐不错。”把庄家战神安抚了。

    许松年、许延年对视一眼，纪王世子逃过一劫。曲家各方面确实不错。

    咸向阳激动：“俞家那假货怎么办？”

    俞悦应道：“我以为你会办贺梅琴。让他们先玩着呗。”

    庄上弦点头。或许俞家就等着假的把真的勾出来，反正假的真不了，月牙由不得他们拿捏。这些账早晚要算的。

    咸向阳泄气。邯郸有那么多好玩的，她一点不喜欢窝在这地方。

    其他人都能静下来。在邯郸还能这么安静，非常难得。尤其这种安静时间不会太长，更应该珍惜。就像这冬日阳光，金子似得。

    唐潽和许家护卫等过来，安静就这么打破，雪地噗噗响，像意犹未尽。

    许延年抓紧最后时间：“皇太子请我们来做说客。”

    俞悦想起皇太子那蠢蠢的样子，笑的像朵花。琢磨着要不要逗他玩玩，有闲的话。

    庄上弦不爽，不过罗敬德实在提不起他兴趣，许大、许二显然也这么想的。

    唐潽领来的一个内侍，气势比句廉或皇太子的内侍都强，一股子龙威、标准皇帝养的狗。黄狗就没敢吭声，唐潽也特小心。

    内侍眯着眼睛打量庄上弦、许家兄弟，中规中矩的行礼。

    许家狐狸看着脾气特好，长得又养眼，大冬天喝了一碗热鱼汤似得。

    庄上弦实在不可爱，冷酷的像万年玄冰，气势又将龙威都压下去：“免礼，有何事？”

    内侍不跟他一般见识，拿出一圣旨，看着残月。

    关于圣旨，已经成了邯郸第一故事。有的熊孩子顶撞家长，就说你有本事去教训谁谁啊，教训自己娃算什么？没本事就更不用教训了。

    内侍是知道的，所以心情复杂，都没让残月跪下接旨。

    俞悦也明白。皇太子来游说了，皇帝有动作了，从盯着她到下手了。

    内侍看残月这态度，不友好，他也板着脸，挺直腰：“陛下有旨，召残月进宫。”

    俞悦应道：“我中毒没好。”

    卓颖婖正端着一碗药汁石虫羹过来，一脸沉重：“不知豪生酒店下的什么毒，虽然解了，依旧有隐患。不知太医院有没有解药？”

    咸向阳插话：“你都不知道什么毒，太医院怎么会有解药？”

    内侍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是有的说：“陛下也听说卓大夫医德。东营长公主乃墨国公继母，为大将军府操劳这么多年，前一阵病倒了。太医院煞费苦心，收效甚微。陛下命卓大夫去将军府，为长公主诊治。”

    咸向阳跳起来，被俞悦使劲瞪一眼。

    咸向阳特不甘心：“长公主肯定是纵欲过度！秦楼的女子都短命！”

    俞悦喝道：“胡说，那是大将军府，不是秦楼！”

    咸向阳气的一跺脚，扭头跑了。多呆一会儿她就想杀人。

    内侍朝她背影看一阵，不管什么人了，重要是庄上弦：“墨国公不会不管继母吧？”

    庄上弦应道：“那又如何？”凌厉的目光犹如两柄剑直刺进内侍灵魂。

    内侍泪流满面眼睛好像瞎了，嘭一声跪在雪地，对庄家战神彻底臣服，以后绝不敢拿罗宝宁来刺激试探。其实他是有苦衷的，内侍不好做啊。

    俞悦是善良妹，看情形也差不多了：“其实，卓姐是国公府、青墨园的管家，大小事都离不了她。所以，每年除了义诊，卓姐几乎不出诊。长公主若实在病的重，就来青墨园，卓姐会尽量抽空帮她诊治。”

    庄上弦气势一放一收，内侍噗的吐出一口血。

    跟许家护卫一块来的、以及唐潽都心下凛然：庄家战神不容欺辱。

    内侍来传旨，代表皇帝的脸面，但欺到头上，庄上弦依旧毫不犹豫，岂能让人搓扁揉圆。

    许松年和许延年对视一眼，他们也该有一点这种气质。看渧清绝牛逼，皇帝不是照样忍着受着？人就不能自己送上去让人拿捏。

    许松年兄弟和内侍走了，咸向阳又跑回来，手里拿把刀。

    俞悦乐。其实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生气他不是正高兴？再说该生气是自己当时无能，才会造成这一后果。不要总把气撒到人家头上。人不能强求别人。

    庄上弦抱着月牙，就甭理咸向阳，来把石虫羹吃了。

    俞悦吃完，庄上弦又端一碗古老肉喂她，华生酒店一位厨子古老肉做的蛮不错。

    俞悦一向不爱甜食，虽然古老肉好吃也吃不多，拿着筷子喂庄上弦。

    庄上弦深情的看着月牙，阳光照在他脸上，似乎能让他融化。

    咸向阳捂着腮帮子大叫：“酸死我了！”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她，事实证明，什么融化都是假的。

    ※※※

    雪地赏月，风冷人更冷。

    白天太阳好，夜里像报复，冷的直往骨头钻，恨不能将人冻成大冰棍。

    景亦晗来了，所以庄上弦拉着月牙又到后边荒丘。

    俞悦其实没那么冷，这和青岩比起来是小意思。庄上弦不行，里边给她穿鹤氅，外边又穿大裘，恨不能再拿条被子将她裹起来。

    庄上弦自己依旧穿的少，个高人瘦，单薄的好像受了无数虐待。

    俞悦瞪他，装酷也不用这样，对比太明显，到底谁受虐待。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抬头望月：“寡人抱着暖和，你也不会冷。”

    俞悦望月忧愁，何时能比他强，然后将他裹成一个球，就算用十条被子也要将他变成圆的。

    景亦晗站在枇杷树旁，觉得自己快变成一枇杷。他个子没庄上弦高，但绝对、看着比庄上弦壮，怎么能彻底被无视，好像枝头才长的枇杷，小小还被雪淹没。

    景亦晗的表哥心也被淹没，强忍着才没去抢表妹。

    曹漭弄好矮几、煮好茶，看看表哥，闪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下，再示意景亦晗，来坐。

    景亦晗搞得跟晚辈似得，他是表哥！表哥力爆发：“俞悦，你是女孩！”

    俞悦皱眉，是男是女她自己不知道？多谢表哥半夜来提醒。

    庄上弦冷哼一声，好像雪上加霜：“有事说。没事滚。”中间停顿一下，终究不用给他面子。

    景亦晗更不满，好像所有做哥的做爹的，这种时候都会不理智：“墨国公！别人怕你我不怕！俞悦还小，你放尊重点！”

    俞悦开口：“你到底有什么事？”

    景亦晗看着表妹，眼神特复杂，好半天才冷静；苦笑，他确实没资格管表妹，但是他想为表妹负责！表哥要勇敢：“这个先不说。贺家弄了个女子，外祖母认了。”

    俞悦皱眉，这种破事儿说什么，景亦晗白长了一百多斤肉。

    景亦晗看她皱眉很心疼：“外祖母只想利用你身份，对你一点都不关心。但你才是陈家外孙女，岂能让人冒名顶替，坏了你娘和陈家名声！”

    俞悦应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去杀了贺梅琴？”

    景亦晗吓一跳，再想表妹在豪生酒店杀人，但贺梅琴是他外祖母。

    俞悦说道：“再杀了俞光义、俞善行、李瑶儿、全家，为我娘和陈家报仇。”

    景亦晗忙喊：“不行！你、你、你那是不孝！”苦笑，非常苦，但态度明确，“陈家的事，不只是因为外祖母，俞家全是你家人。我也不齿俞家那些人，但你犯不着为他们毁了自己，就算给他们一点教训，报复，但绝不能杀人。”

    俞悦说道：“我非要杀呢？我要俞光义断子绝孙。”

    景亦晗跳起来，被庄上弦一盯，冷静三分：“何苦呢，我是为你好。”

    俞悦说道：“所以有个屁事就匆匆找来，你知道多少人盯着青墨园，人家会怎么想？”

    景亦晗一时茫然。对了，本来是说外祖母认了个冒牌货。

    俞悦说道：“你又知道我什么打算。”

    景亦晗问：“你什么打算？”

    庄上弦插话：“与你无关，以后离月牙远点。若是出了差错，寡人诛俞家九族。”

    景亦晗又爆发。表妹就是被他带坏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以为这是战场，打杀能解决所有问题？再说俞家，也就那样，其实很多人都差不多。

    庄上弦随意一股气势压景亦晗身上，换个人由得他在这儿放肆。

    景亦晗好像被一座山压了，坐着不行就跪着；但他不怕庄上弦，挣扎。

    庄上弦冷哼一声，气势随便加一倍，再扎加两倍。

    景亦晗脑子嗡的一声，七窍流血，终于回过神。什么样的实力、地位，说什么样的话。庄上弦虽然比他小几岁，但实力、地位都是他几倍。

    景亦晗不是没脑子，他聪明又冷静，也过了冲动的年龄。再看表妹，虽然年轻一辈第一有水分，但也差不了太多。说起来还是他太弱，这一刻变强的心无比强烈。

    其实外祖母找个冒牌货，他有反对，但谁会听他？nobody！

    景亦晗也有自尊！内心有多痛苦，现在全部化为狼，他需要实力！说话的底气！下次像庄上弦，站在外祖母跟前，谁敢不听？

    俞悦看着表哥，再看着庄上弦，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这是战神。

    庄上弦收了气势，抱着月牙咬一口，是不是很喜欢？

    俞悦冷哼一声，可以不喜欢吗？抬头望月，今晚的月亮格外高冷。

    庄上弦咬着月牙耳朵，她缩在大裘他又寻进去的样子，格外春心萌动。

    景亦晗再次回神，看着他们旁若无人，扭头就当眼不见为净；趁着跪庄上弦跟前，行礼请问：“我要习武，墨国公能否指点一二？”

    庄上弦冷冷的看着他。景亦晗突然一身冷汗，有时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差距摆在这儿，再说不怕根本是愣头青，没觉得勇敢，反而有点蠢。

    俞悦知道表哥聪明，但很多时候也与聪明与否无关。而是态度。

    庄上弦拦住月牙，冷然说道：“你能考中进士，经文能看懂吧？每天看五遍，剩下都是苦练。”

    景亦晗道谢，并不觉得庄上弦说得简单是在敷衍。说再多有用的往往就是一两句。

    俞悦看表哥也不容易：“这世界不是由好人、好心决定，而是由实力决定。态度决定一切，实力才是根本。贺梅琴有能耐折腾，罗擎受随便放个屁就是圣旨，渧清绝银子在手皇帝都得看他脸色。恶人活千年，因为他们现实，做梦的人死得快。”

    景亦晗看着表妹，半天才说道：“十九外祖母请客。”

    俞悦挥挥手。话不投机半句多。

    景亦晗站起来走人，他是有自尊的，平时话就不多。再说庄上弦比他有实力，或许不用他操心。真要操心，等变强了再来。

    俞悦还坐在雪地赏月，数星星，天上的星星多呀，一闪一闪亮晶晶。

    庄上弦放了月牙耳朵，对着樱桃小嘴热吻一个。

    俞悦突然也有兴致，按着庄上弦反咬回去，扑到雪地上打个滚。

    庄上弦浑身发抖，星眸也闪闪发光，月牙快吃了他吧！

    俞悦爬起来，庄上弦抱着月牙又打个滚，就当预演式，雪地滚得好*。

    一阵风刮过，卷起碎雪扑过两人，更*。

    庄上弦抱着月牙起来，身上收拾一下，趁机摸摸；再倒一杯热茶喂月牙，嘴愈发湿润。

    俞悦倒一杯热茶喂他，口渴让马补再熬一锅汤好了，赏月就好好赏。

    庄上弦脸对着月牙，赏月么，互相看着就好，天上的月哪有他好看，哪有月牙好看，再来个湿吻，轻轻的柔柔的碎碎的纯纯的。

    俞悦吻到昏昏欲睡，如痴如醉，用才学的渧州口音说道：“我在想纪王妃什么意思。她若不怀好意，别怪我欺负他儿子。不对，是撺掇她儿媳妇，将来辖制她。”

    庄上弦冷哼一声，给渧清绝和纪王妃各记一笔账，贺梅琴更不用说：“贺昌琇和儿子贺高岇如今正得意，可能继任南阳郡太守。并由卫家护航。”

    俞悦一愣。周无忌被撸了，卫家在定州也被动摇。罗擎受一门心思对付庄家，变着法又要卫家做炮灰。贺昌珉在巩州多年，又把贺昌琇弄到南阳郡，这是真看重贺家、用来对付俞光义，还是黔驴技穷拿贺家父子去堵炮眼？

    南阳郡是许国公天下，又面临项楚国威胁，贺昌琇父子能行吗？

    俞悦问：“你想做什么？”

    庄上弦应道：“纪王妃陆氏曾经和你娘关系不错，若是假货和纪王府联姻，和陆家关系更进一步。陆家和许国公也有些交情。”

    俞悦点头，贺梅琴这是又利用陆家、啃她娘和陈家骨头渣。

    庄上弦抱着月牙：“贺高岇有个胞弟，和罗之叆订了亲。罗之叆虽然不光彩，却封了县主。”

    俞悦点头，光封个县主又不用花钱，还能笼络罗宝宁和佟晚男。贺高阳驸马没做成，贺小高若是能做县马、是马就成，总不至于亏本。

    管士腾如贺家祖坟一缕青烟飘来，拿起茶壶没茶了？伙计忙送来一壶热酒。管士腾给主公倒一杯，妹子一杯，自己连饮三杯，颇有些酒仙风范。

    俞悦又吃一颗橘子，冷冰冰，赶紧又吃热酒。

    庄上弦认真看着月牙，又看伙计，下次把水果也热着，女孩少吃凉的。

    管士腾又吃三颗橘子，冷冰冰的味道很特别；再啃一只肘子，嘎嘣脆；三杯热酒下肚，神仙似的。一声钟国令之叹息：“贺小高掉茅房了。本来不会，是小衙内刺激他，罗之叆也受了刺激。”

    俞悦问：“你怎么刺激人家小姑娘？”

    管士腾忙辩解：“不是我，是美娴小姐和丫鬟羡慕，琴仙子的眼睛会说话，棋仙子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书仙子名门闺秀，画仙子双瞳剪水、真像画中仙子。丫鬟说，美娴小姐也是仙子，还是庄家正经小姐。”

    俞悦恍然。小姑娘最想做仙子，就像后世女孩都有公主梦。贺小高哄不好小媳妇儿，又被大舅哥几句刺激，后果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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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罗宝宁求医

﻿    贺小高的死，邯郸冷的哈气成冰，所以一滴浪花没溅起来。

    丞相夫人十九设宴的事继续传开。据说俞善行原配嫡出小姐失踪十六年，终于找回来，怎么都要好好补偿。

    这位正牌俞二小姐，陈太师外孙女，当年和陈家一样消失，大家都懂的。如今是丞相嫡孙女，虽然不是在丞相府长大，也是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和她母亲当年一样。血浓于水，丞相和夫人、俞善行和继室夫人对俞二小姐都特别怜爱。

    又不知道怎么传的，最近总有人在青墨园附近转悠。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冰雪融化。今儿好像要休息，满天白云风清冷。

    俞悦忙得很。除了正院要修建、重建，之前就说东边全部做成花园，种花卖；西边桃园全部弄成菜园，种菜卖。光说不行，得干。

    唐潽及一副扑克都老实了，反正干活有钱拿。

    今儿找来好多农民、工匠，供残月公子挑选。废墟雪地上眼看有五六百，陆续还有人来。

    种花、种菜姑且不急，给墨国公修正院得抓紧，总不能让墨国公过年犹蹲茅房。现在有些银子，只要舍得花，年前将房子建起来，不是太难。

    这些农民、工匠都实诚，不仅带着家伙，有的还背了被褥，锅碗瓢盆，知道墨国公条件艰苦。有的顺道柴禾、石头都搬来，也是大家对庄家军的一份心。

    还有些实诚的，前面井边青石台子坏了，自觉动手修。围墙坏了，修。

    叮叮当当，一些婆娘埋锅造饭，不知道是服劳役，还是赖上。

    俞悦和咸向阳出来，看这热火朝天，不由得感慨。

    别管朝廷怎么整，邯郸怎么藏污纳垢，蝇营狗苟；只要看这些平民，生命都有了意义。

    一个婆娘背上背着娃，手里舀一碗粥，夹一筷子咸菜，递给残月公子。

    俞悦看着婆娘红红的脸上憨憨的笑，奶娃醒来、也流着口水笑，有点像马补。俞悦喝一口稀粥，又喝一大口，尝尝咸菜，味道不错。

    婆娘又舀一碗，给咸向阳，咸向阳忙后退，婆娘就不给了。

    俞悦又要一碗稀粥，夹了两筷子咸菜。又一小媳妇儿给她一个馍，刚出锅，一股香气，配着稀粥咸菜，也是人间美味。

    唐潽过来，看她吃的美；婆娘给他一碗粥，唐潽要一个馍，吃上了。

    曹漭骚年爱凑热闹，还是不小的饭桶，拉着俩伙计一块来，一副扑克陆续也有人来，都吃上了。不多会儿将人家一大锅粥喝完，烙馍的媳妇儿忙的手抽筋也赶不上大家吃的速度。活像一群土匪。

    俞悦抱着奶娃喂半碗米汤，吩咐唐潽：“来了都留下吧，不过不能偷奸耍滑。每人每天先给二斤粮，二两肉，二两盐。每天工钱先算二十文，若是表现突出，回头还有银子，再赏。干的不好罚，故意滋事的后果自负。”

    唐潽忙记下。二十文是不多，但二两肉、二两盐、粮价现在也踊贵。

    要打仗，贪官、朝廷已经没什么扒的，少不了要盯着老百姓锅里的稀粥。还要给灾民施粥呢，他们都是大善人。

    俞悦继续下令：“菜地注意间作和套种，靠荒丘种一些高粱，花园种一些能入药的。”

    现在还没种，但是要规划，要准备种苗，做起来事不少。

    唐潽一一记下，又按不同项目，找来承包的扑克和农民，要签字画押。

    青墨园这么大动静，真的挖地要种菜。浴德院轰动，赶来围观的比农民多。邯郸一些闲的盯着青墨园的，都赶来看墨国公到底要做什么。

    黄狗跑门口一阵狂吠，好像要收费。

    外面一阵骚动，清道、青衣、卤簿、一片扇伞、华丽丽的厌翟车。

    东营长公主驾到！半个邯郸没事的都动一动。还没来的抓紧时间，呼朋唤友。

    这不算看热闹，东营长公主和骠骑大将军、庄家的那些事儿，基本代表上层风向。现在竟然要碰撞，有人还要选择，该对庄家表示怎样的支持。

    青墨园内众人都停下。看着长公主卤簿挺诡异。

    这不是完整的卤簿，反正不知道怎么整的，宫娥、内侍、护卫、高手，还有一票公主的男人，好像公主的内裤，走到哪儿都穿着，不穿才是耍流氓。

    外边围观的更诡异。就看雪地各种凌乱，土层翻开的，埋锅造饭的，搭棚睡觉的，茅房挖坑的，乱，没一个合适的地方给卤簿停。

    长公主好像闯进乞丐窝。奶娃大哭，残月公子正在哄娃。

    半副卤簿最终停在梧桐树下，不是想停，是实在没办法进去，忒闹心。

    俞悦把娃哄好，朝周围喊：“不干活没工钱！”

    农民、工匠等吓一跳，其实不在几个工钱，是在意东家的态度。长公主也没什么好看的，都被那么多男人干过。该砌墙的砌墙，该搭棚的搭棚，该挖坑的挖茅坑，该挖地的挖地，叮叮当当，嘭嘭锵锵。

    俞悦对劳动人民很满意，劳动妇女的素质也挺不错，场面很和谐。

    奶娃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花花绿绿的卤簿，高兴的咯咯笑，宝宝长大也要骑大马。

    长公主卤簿来一二百号人，简直哔了狗了！

    佟安安从后面车上下来，直冲到残月跟前吼：“长公主驾到！”

    俞悦一脚踹她，佟安安脚下踩一坑，摔个底朝天，好在穿得厚看不见。

    俞悦对花容月貌的女人一点没兴趣：“要骚去找卫徉！长公主来谁没看见？还是长公主没看见我们在做什么？”

    清道、青衣、罗宝宁的男人们，这会儿都没开口。罗宝宁和庄上弦的斗法，实在是曲折复杂。这会儿庄上弦也没出来，这算前戏。

    佟安安恨透了残月，今儿主动请缨上前戏，爬起来继续：“你们在做什么？长公主驾到，让长公主看你们在做什么名堂？”

    俞悦应道：“你眼里莫非只有男人，成天只知道睡男人，都摆在这儿看不懂么？”

    佟安安被绕晕了，哪个混蛋导演，什么破节奏！

    俞悦只是即兴，人生没有剧本。总想重生再来一次，难道一定能赢？没听过高手说的，摊开牌跟你打。一只手让你。对付佟安安就是这样。

    佟安安直接甩大王：“赶紧拜见长公主！”

    俞悦扔炸弹：“在哪儿呢？”

    佟安安指着厌翟车。

    俞悦冲着拉车的马：“就是这匹马？挺健壮有力，骑过不少人。”

    咸向阳突然冲过来：“没错，就是这匹马。曾经大将军的坐骑，现在竟然用来拉车。”

    俞悦喝道：“白菜种完了？种完给桃树浇粪。浇不完十担甭想吃饭。”

    咸向阳掉头就跑，恶心坏了，诅咒俞家祖宗十八代。

    其他人也被恶心到了。尤其贺小高刚在茅坑淹死，贺家岂能善罢甘休。

    俞悦觉得这很公平。罗宝宁用这马来恶心庄上弦，就要做好被恶心的准备。大家相互恶心恶心更健康。

    罗宝宁在车里坐不住了，传话女官。

    女官跟长公主、家老鸨似得，威风凛凛：“庄上弦呢，让他出来。”

    俞悦应道：“主公正忙着给牡丹浇粪。想要给你们浇一点吗？别看牡丹开的艳，不给它浇粪就不行。别以为青莲出淤泥，没有那淤泥开不了花。”

    女官有了佟安安的感觉，对着残月尤其被压制的难受，但也是练出来的，必须顶住：“少胡说！长公主来看庄上弦，他早就应该在此恭候，孝顺继母！长公主为了将军府日夜操劳，无怨无悔。”

    俞悦打断她话头：“日夜操，当然会吃不消。”

    厌翟车内猛一阵咳嗽，气息紊乱好像快死了，病的不轻。

    青墨园内外也一通咳嗽，气氛无比诡异。

    大家算是知道，这等于正面叫板长公主。本来也是，罗宝宁霸占庄家，变成秦楼淫窝；庄上弦只能在这、废墟，罗宝宁还跑来示威？炫耀？

    罗宝宁的男人们也尴尬。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是能说不能做。

    那些对残月有所怀疑的，现在省心了，根本不想怀疑，就怕怀孕。

    俞悦看罗宝宁不下来就不下来，咱就是即兴：“既然长公主为将军府日夜操劳，墨国公是你继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赶紧拿二十万两银票，给墨国公修一栋院子，莫要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罗宝宁在车里又一阵咳嗽，要死要活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女官正气头上，一声尖叫：“你说什么？”

    二十万两，她真敢开口！霸占将军府一年收入都不到十万两，凭什么给庄上弦！

    女官是练出来的，很快控制住：“墨国每年那么多收入！”

    俞悦就知道她眼红、关注的重点：“墨国穷乡僻壤，那么多人要养。反正主公种地、浇粪做惯了，多少年又不进将军府，不知道里面养了几只猫几只狗。”

    养的都是喂不熟的狗。而且贪婪成性，欲壑难填。

    女官先不管墨国，就说这儿：“庄上弦只是在这儿住一阵，等着陛下召见！就算修房子也要不了那么多银子！”

    俞悦应道：“怎么要不了？就算不修成将军府那样，也不能这样丢脸。”

    ※※※

    农民、工匠们忙活的更起劲，长公主买单呢。

    罗宝宁要管将军府，就得管姓庄的，就不能将庄上弦丢这儿不管。

    都说后母难做，继子该孝顺，继母难道摆眼前这么大事实看不见？还没让她向皇帝求情。

    佟安安记性好：“罗九肆大人不是给了二万两银子？”

    俞悦一脚踹她：“什么东西！那时那么多人受伤，主公也受伤了。长公主日夜操劳，都没空来看主公。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佟安安一头撞梧桐树，大概是最可怜的美人。

    双鱼丫鬟拿个木匣子过来，盖翻开能当写字板，旁边一个特殊墨斗，一支细狼毫。匣子里一沓账单、收条，还有一些十两、二十两的银票。

    俞悦和女官说道：“长公主若是信不过主公，那就先给十万两，花完对账。整个将军府将来都是主公的，他总不能拿着自己银子养白眼狼、便宜别人、或扔着玩。长公主若是不想主公住太好，只管定下规矩。”

    天地一片安静。风吹来更冷，叮叮当当吵得特烦人。

    将军府都是庄上弦的。这话没说错。罗宝宁就是鸠占鹊巢，小衙内也比庄上弦小。好比罗宋国以后是皇太子的，许王比他大也没用。

    硌应。最硌应的是，里面这些肮脏的农民就算了，外面又多少人围观。

    人都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青墨园外愣是围了三层，这儿任何事都瞒不住，没准还有外国人，丢脸丢到外国去。

    女官垂死挣扎：“将军府那么多人，还有庄家军旧部，开支都很大。”

    俞悦讶异：“哪来的庄家军，还要将军府养着？莫非他们都是？来来来，让本公子试试，你们花那么多钱，都学了什么本事。”

    俞悦就抱着奶娃，身形一晃到罗宝宁的男人们跟前，瞬间像狼入羊群。

    男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抱头鼠窜。

    “害羞什么。”俞悦动作比他们快的多，一脚踹飞一个，一脚踹飞第二个；追上去踹飞第三个；唰一下斜拉三十米，嘭一脚将个美男踹上天。

    奶娃吓得大哭，转眼又大笑，鼻涕口水乱流，岂一个凌乱了得。

    前面男人们都飞出青墨园，后边两个舍不得罗宝宁，一个冲进厌翟车，一个直接砸车顶。

    罗宝宁已经病的不轻，哪承受得了两个壮汉，车差点散架，羽毛乱飞。

    俞悦停下，拿毛巾先给奶娃收拾，拾掇干净可是个小帅哥，长大估计是个熊孩子，高兴的还在手舞足蹈，想给谁两脚。

    长公主卤簿现在都乱了。长公主又吐了。拿残月怎么办？

    俞悦意见更大：“这就是长公主日夜操劳养的汉子？莫非你不姓庄，拿着庄家的钱不当钱！你就是不懂持家，也给庄家子孙剩一点！”

    一个内侍大怒：“你闭嘴！”

    俞悦一脚将他踹飞：“庄家不养你这种废物！蛀虫，硕鼠，蚂蟥！把庄家血吸光，让庄家子孙住茅房！”

    画风莫名变成持家与家产之争。围观的很有感触。

    墨国离得远，将军府就在邯郸。这些和庄家毫无关系的人住着将军府，让庄家真正的嫡系住在这地方，还自己种地、浇粪？还能更残酷一点么？

    宫娥在厌翟车下铺上地毯，内侍又搬来矮榻，香炉，金盆等。

    画风是如此奢靡，脑子里正想着家产的，再拿这个和废墟、茅房一比。

    俞悦抱着奶娃，对着金盆尿一个。再拿柔软的黄绸给奶娃做尿布，这娃今儿沾光了。

    女官崩溃：“哪儿不能尿！”

    俞悦应道：“以为人家和你一样，随地大小便？再说这是庄家的，用了又如何？”

    女官顾不上了，赶紧让人重新拿，再服侍长公主下车。

    俞悦坐在矮榻上，这榻做工真精致，黄杨木打磨出炫目的黄，两头雕刻着贵妇宴乐，刷上金粉，又镶嵌贝壳、宝石等；背后一个长隐囊，上面绣着凤穿牡丹，牡丹开的特娇艳，不知道浇几多粪。

    恶俗。这榻不算古董，自己做至少也得花几千两银子。还是俗。

    俞悦逗娃一笑，再看着罗宝宁，吓好大一跳，好在坐着，否则吓瘫露馅了。

    罗宝宁露脸，真的好恐怖！

    脸蜡黄蜡黄的，长好多癍；皮肤松松垮垮，眼睛也耷拉着；脸上抹厚厚的粉，比衣服穿得厚；奈何遮不住，显得更恐怖！

    她去演巫婆，巫婆都是纯洁的仙子。她不用扮鬼，鬼哪有她这么恶心。

    子曾经曰过，她丑到灵魂深处。眼睛是那么浑浊，犹透着阴鸷与怨毒。她已经无可救赎。

    俞悦了然，罗宝宁确实病的不轻。对病人要多一些包容，对罗宝宁做不到。她身上飘着臭味，好像死去多年。分明才三十六岁，比六十三岁还腐朽。一身凤袍，皇太妃她娘肯定都比她好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内侍又搬一张矮榻，比俞悦坐这个差一些。

    所以不能怪罗宝宁，分明是残月不停挑衅、占人家位子。

    罗宝宁坐下，宫娥忙了一大通，总算好了，罗宝宁又干呕又吐不出来。

    俞悦指着那金盆：“童子尿乃是圣药，你先尝尝。”

    罗宝宁脖子伸的老长，好像鸭子被掐住脖子，又好像要咽气，急的宫娥、内侍又团团转。

    恶人活千年，俞悦不怕她死在这儿，最好就这样子长命百岁。

    罗宝宁总算缓过来，一太医送上一盅药，味道特怪，里边好像放了七八种粪，又在粪坑经过发酵。

    罗宝宁坚决扭头，阴森森的盯着残月，声音是标准巫婆：“叫卓大夫。”

    双鱼躲残月身后回话：“卓姐在腌咸菜。”

    俞悦喝道：“放着明天腌。”

    双鱼吓得哆嗦，也赶时髦学了渧州口音：“明天说好了去买猪仔。”

    俞悦喝道：“长公主送银子来了还养什么猪！将军府养那么多猪也没吃过一次肉！”

    女官大怒：“你算什么！你是庄上弦的侍从，还不赶紧跪下！”

    俞悦气势爆发，女官嘭一声跪下，太医端着药也跪下，药全撒罗宝宁身上。

    罗宝宁差点坐地上，脸色愈发难看，坟里爬出来似得。

    俞悦也不说话，就盯着女官、御用老鸨。

    女官挣扎着爬起来，嘭又跪下；挣扎着爬起来，又一屁股坐地上；连滚带爬离好远，才爬起来。

    罗宝宁开口：“不错，难怪能得到皇兄赏识。来人，重赏。”

    内侍端个托盘来，上面放着一柄玉如意，一顶玉冠，一个黄金刀鞘，一柄沉香扇。

    俞悦问：“这能卖么？”

    内侍傻眼，当面问这种问题好么？这样不给长公主面子，真的好么？

    俞悦是善良妹，很给长公主面子：“青墨园勉强能温饱，依旧捉襟见肘。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打算，长公主又不是外人，难道眼看着主公饿死？”

    罗宝宁气得发抖，羊癫疯似得：“本公主赏你，你随意。”

    俞悦喊来唐潽：“拿去死当，当票给长公主看。当不掉记得还给长公主。虽然是一家人，账算清楚。才不会让下人钻空子。”

    唐潽脸上没肉，没表情，拿了就走，远离战场。

    罗宝宁死死盯着残月，她哪来这么大胆子！这张脸她一点都不喜欢！

    俞悦一阵恶寒。这贱女人这时候还想着这种事，理解咸向阳的心情，真想拍死她。

    罗宝宁冷哼一声，病歪歪要死了，很有巫婆撒娇的意思。

    俞悦愈发寒飕飕，不过这时候就拼谁心理素质过硬，反正生病煎熬的不是她。呀看着贱女人这般凄惨，心情莫名就好了，当浮一大白。

    哪个善解人意的，飞给她一酒葫芦。

    俞悦喝了一大口，醇厚的酒香青岩阳光的味道，爽哉！往奶娃嘴里滴两滴。

    奶娃吧唧吧唧吥嘟吥嘟，皱着眉头吐口水，眼睛一转又盯上葫芦。

    俞悦乐，这小酒鬼，给他口水擦干净，再往他嘴里滴两滴，自己喝一大口。逗逗娃耍耍罗宝宁，这就是人生。

    四处叮叮当当嘭嘭锵锵热火朝天，罗宝宁差点气昏。

    女官爬回来，站在长公主后边：“医者父母心，不是说来这儿卓大夫就会诊治吗？”

    俞悦应道：“说卓姐会抽空，现在不是忙吗？长公主又不是病了一天两天，急什么？长公主是贵人，就算再病十天半个月也没事。”

    罗宝宁吐血，真昏过去。

    宫娥、内侍等一通忙乱，太医拿了药丸给长公主喂下，总算弄醒。

    谁善解人意又飞来一块肉、一个馍，俞悦把肉喂自己，馍掰了喂奶娃。

    女官突然想哭。残月对一个不认识的小贱种这么好，把长公主当根草，就不怕遭报应吗？

    俞悦脚一蹬，一块冰飞过去砸女官脚踝，女官身子一歪摔倒、额头磕在罗宝宁矮榻，当场见血。

    罗宝宁身上溅了粪一样的药汁，又溅上血，病的糟心透了，阴鸷怒喝：“庄上弦！”

    天空一声巨响，庄上弦闪亮登场，亮瞎整个邯郸。

    这造型下了血本：一身裋褐，裤腿挽到接近膝盖，光脚踩着冰和泥；手里提着锄头，看着像农民；剑眉星目，战神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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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这都是套路

﻿    今儿多云，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铺着华丽地毯，地毯上更精贵的矮榻。

    庄上弦何须躲着罗宝宁，就怕忍不住杀了她；提着锄头光脚带泥这么踩上地毯，坐在矮榻挨着月牙，好像是矮榻的荣耀，地毯在献媚。

    马补飞奔而来，左手撑开活动矮几，右手放下一托盘，托盘上一大碗稀粥，一碟咸菜，一个碟子放着两个馍。

    恬妡丫鬟端来一铜盆，盆里一条热毛巾。

    庄上弦洗手、用毛巾擦干净，端起稀粥粗糙的陶碗，褐色带着斑，越看越脏。

    咸向阳就是看不过去，才拒绝喝粥。庄上弦是男子，通常就比小姐粗糙。俞悦看着罗宝宁的脸，有她对比，还有什么是脏的？

    庄上弦喝半碗粥，再拿起馍掰开，把咸菜夹中间，一个完美菜夹馍。

    俞悦看他吃得香，都有点馋，让马补再端来一碗粥。

    奶娃乱叫，他也饿了。小孩能吃的奶少，能抱的少，不是背着，就是满地爬。这样抱着奶娃表现也很棒，俞悦又给他喂半碗米汤，加两滴酒。

    庄上弦看月牙，这么喜欢带娃，以后多生几个，带腻了他带。

    罗宝宁、一伙，看着庄上弦吃，愣是没敢吭声。一个个老实的像犯错的孩子，等着上刑。

    看着庄上弦的脚更是浑身发抖，多冷的天啊，这么残酷到底在惩罚谁？

    罗宝宁、部分人明悟，这是经典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苦呢。

    庄上弦放下碗筷，多少人心里咯噔一声。

    俞悦也放下碗筷，看庄上弦吃了粥暖和了，问：“鞋子呢？”

    庄上弦冷然应道：“挖破了。”

    俞悦吓一跳，使劲盯着他脚：“没挖到脚吧？”

    庄上弦随意嗯一声，又不是第一回干活，还能挖到自己脚，那太假了。

    俞悦是关心则乱，看着他脚也挺冷：“可怜没娘的孩子。大冬天还要土里刨食儿。”

    庄上弦冷然说道：“俗话说手脚勤快活到一百。不靠父母也饿不着。”

    奶娃冲着他傻笑流口水，墨国公好威武，宝宝将来也做庄家军。

    罗宝宁脸色难看的好像她娘死了，或者皇帝一块死了，以后没了靠山，自己这样子又不能接客，日子怎么过？

    庄上弦星眸冷酷的盯着她，没说话但气势释放，罗宝宁、宫娥、内侍等愈发难过，几个护卫高手过来；庄上弦气势加强，四五个高手齐吐血。

    罗宝宁脸上粉往下掉，临死前拼命喊：“庄上弦！叫卓大夫！”

    庄上弦冷哼一声，罗宝宁再次昏倒。

    太医费劲的将长公主弄醒，他自己差点昏倒。

    罗宝宁病入膏肓，精神恍惚，看庄上弦好像是当年的庄夏收，伸手想摸他的脸。

    虽然隔着远，还是成功把俞悦恶心到。这贱女人就是花样作死啊。

    庄上弦身上气息又冷了几分，俞悦忙把奶娃还给他娘亲；回来挨着庄上弦，一块对付罗家贱女人。

    太压抑了，除两个内侍，其他人都不敢靠近长公主三米内。

    罗宝宁又吐出一口血，清醒三分，如今还是小命要紧；估计就算她死在眼前，表哥也不会看她一眼。罗宝宁很悲伤，一眼还没瞧见：“卓大夫呢？”

    俞悦应道：“腌咸菜。”

    罗宝宁盯着庄上弦，阴鸷发狠：“你要看着本公主死？”

    庄上弦开口：“先交诊金十万两白银。”

    罗宝宁气结。庄上弦和他爹一样，都能眼看着或巴不得她死，她就不死！

    佟安安也没死，尖叫中气十足：“什么诊金要这么贵！这是讹诈！”

    庄上弦生冷的应道：“寡人知道你们很贱，不给诊金就滚！”

    主要攻击罗宝宁，佟安安被冷风刮一下，吓得也缩了脖子，越看庄上弦越害怕。

    罗宝宁也怕了。怕死。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看了，就是治不好，她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今年是她本命年，越到年底越危险，她一直很怕死。

    俞悦能理解，周家名门望族，偏偏是一大群怕死鬼。

    但怎么办呢？又不想死，又不想出血，这是老天安排的。相比于罗之轩、罗之叆伤残，还是罗宝宁自己得病，报应更直接。

    事实上，这和罗之轩、罗之叆很有关。罗宝宁之前就想给佟晚男生个儿子，后来两儿一女都残了，就更急着想生个健康的儿子，可惜天不遂人愿。

    罗宝宁身心都受到煎熬和摧残，声音更凄凉像鬼哭：“我们是一家人。”

    俞悦应道：“所以把银子拿来，让国公数数。记得多买几双鞋。”

    罗宝宁恨：“没有。”

    庄上弦应道：“我娘除了嫁妆，还有店铺十间、良田三十顷、药山五匹、果林八百亩。”

    罗宝宁恨：“没有。”

    庄上弦冷酷下令：“一刻钟内不滚，扔出去！”

    气势泄露，离罗宝宁五米远都被放倒，佟安安飞起来又一头撞梧桐树。

    罗宝宁被两个内侍护着，仨滚一块，被矮榻翻过来砸到。

    女官聪明的跳起来尖叫：“庄上弦，你谋杀长公主！她是你继母，你这是弑母！长公主从小将你视如己出，你却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俞悦朝青墨园外一声吼：“快来瞧快来看啦，东营长公主的女官长这样啦！长公主还没死，就急着陷害墨国公啦！难道长公主今儿就是故意来陷害墨国公？天呐！主公你死得好惨！你命好苦啊！继母这般处心积虑，就为了庄家财产！”

    双鱼跟着号丧，一急变成青岩土话：“生个野种来霸占庄家财产，太恶毒了！太无耻了！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气氛变得更诡异。庄上弦够彪悍，长公主不遑多让。

    这两人对上，肯定要斗个输赢。目前还看不出，外边的继续围观。

    里边干活的继续。看看长公主那架势，再看墨国公光脚，农民都同情。

    至于墨国公会输？大家只有以卖力干活表示支持。再说斗这么多年，一时输赢不算什么。

    庄上弦收起气势。罗宝宁一伙都爬起来，罗宝宁肯定是没死，现在让她装死都不好意思。庄上弦摆在一个比她更弱势的位置，又没直接动手。

    庄上弦何必装小白花，直接下催命符：“一刻钟过了。”

    罗宝宁、一伙还没反应过来，有的还想着以前在将军府长公主压着庄上弦。

    俞悦第一个动手，曹漭带一群伙计出来，咸向阳跑最快，终于能出一口鸟气，抓起佟安安往外扔，抓起内侍往外扔，抓起高手没用的小鸡仔似得往外扔。

    长公主卤簿来一二百人，一时就看满天飞鸡，场面好壮观。

    工匠修围墙都不敢靠近北边一片，虽说墨国公武艺高强，万一鸟屎鸟毛掉头上呢？

    片刻功夫，卤簿就剩十来个人，其他人好像当年庄上弦，被赶出将军府，净身出户；卤簿车马等全留里边，长公主又占领青墨园。

    罗宝宁瞪着浑浊的眼睛，总算喊出一句话：“住手！本公主给诊金！”

    咸向阳扔顺手真准备抓着罗宝宁扔，停下手一脸不舍。

    俞悦一掌将咸向阳小姐拍开，别把罗宝宁玩死了，她是善良妹：“那赶紧，我们要干活，主公忙着挖地浇粪。”

    咸向阳瞪俞小姐，善良她也会：“把赵夫人的东西先还了，再拿十万两诊金，少一两不行！虽说你是贵人，再病十天半个月没事，但拖着也遭罪；就算治好了，也可能落下病根，以后再治还得诊金、药费、受活罪。”

    咸向阳越说越兴奋，浑身发抖。以前罗贱人多威风啊，简直是母老虎、母夜叉的祖宗。

    罗宝宁现在也威武，奈何就被人抓住死穴：“那么多东西、一时还不齐，十万两银子一时也凑不齐。”

    俞悦一手指着门外：“何时凑齐再来。记得拿银子给主公修院子。”

    庄上弦站起来拿起锄头，不是开玩笑，真忙着。

    罗宝宁回光返照似得精神，这病她是一刻不想拖，拖的心慌：“卓大夫保证治好！”

    庄上弦冷酷的盯着她：“这世上没有保证！你爱治不治！”

    罗宝宁大恨，当年就该弄死他！都怪她一时心慈手软，要给表哥留后。

    庄上弦抬头看着外边。罗宝宁灵敏的也看着外边，眼睛放光，好像英雄从天而降救她来了。

    青墨园外围观的骚动，马蹄声靠近。那些被扔出去的爬起来，又是一大阵仗。反正只要没死，转身又活蹦乱跳，出来作祟。

    很快，一拨人不请自来，骑马杀进青墨园。

    罗九肆，后边几个罗隐堂高手，罗擎受跟前红人、小黄门寿银渊。

    俞悦了然，罗擎受怕罗宝宁病重搞不赢，派罗九肆来助阵，这都是套路。不过罗九肆来了就能赢？她表示怀疑。

    其他人都看着，罗宝宁激动的又吐血昏倒、看不到了。

    罗九肆下马，一脸凶相见了庄上弦就得收着，何况他今儿不为打架来，只是路见不平一问：“怎么回事？听说长公主来求医，不知病情如何？”

    寿银渊是宦官，带着皇帝的龙气，说话依旧阴阳怪气：“陛下一向关爱长公主，对长公主的病情更为忧心。皇太后也一日问数次。”

    ※※※

    寿银渊很吊，长得人高马大，披着黑色大裘，土匪头黑社会老大似得。

    罗隐堂才是东厂罗家黑社会，罗九肆才是老大、座下第一行走。

    俞悦在想，寿银渊和罗九肆谁更牛逼，寿银渊似乎也有两下子，不过主要是靠和皇帝的关系，那他和罗擎受是什么关系？与菊花有关否？

    寿银渊看着青墨园里边、外边的情况，龙气变成逼气，好像要逼他暴走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简直脏了他眼睛！拉低他人品！

    罗九肆和庄上弦打过一阵交道，接受比较好点；但看到庄上弦光着脚，他有后退的冲动。

    女官还没死，恶人活千年，爬过去抱着寿银渊的脚。

    寿银渊吓一跳，卧槽这什么乞丐疯子脏兮兮恶心，一脚踹飞。

    女官很能忍，吐血后大哭：“呜呜呜你们都看到了，庄上弦这畜生，欺凌继母！拖着不给她诊治，还刁难敲诈！呜呜呜庄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出这样一个禽兽不如，难道不是庄家的种？”

    女官口才特别好，或许是皇帝让三届状元五个大儒十七八个泼妇写好罪状让她背的。女官演的也精彩，简直见者伤心激起民愤。

    俞悦很愤慨，上前一脚将女官踹飞，飞到天上变成一个黑点。

    寿银渊半闭着眼睛听得正精彩，睁开眼怒喝：“混账！”

    俞悦喝回去：“辱主公者死！”

    寿银渊为气势所逼，脱口而出：“她说的是事实！”

    俞悦又逼上去，一身杀气：“你也想死？”

    寿银渊吐血，连退三步；俞悦追上去，寿银渊再退；俞悦盯着他不放。

    罗九肆黑着脸一动，庄上弦星眸像战神之剑盯着他，凛冽的寒气要将他撕碎。

    罗宝宁坐矮榻再次醒来，慌忙抬头，就看一鸟人呼啸着急速砸她跟前，地面带地毯砸一个洞，地毯拽着矮榻、罗宝宁差点扑过去，洞里血喷溅、直溅到罗宝宁脸上。

    罗宝宁一张丑脸，鬼都不敢看，身上凤袍凌乱，凤冠砸坏一块。

    寿银渊看着罗宝宁又想吐血，这贱货，就剩一点人渣了。

    罗九肆更人性一点，实力支撑着底气：“长公主病重，女官急得口不择言。不过长公主病情究竟、究竟什么情况？”

    俞悦不知道罗擎受这吃人的禽兽哪来的人性，是因为庄上弦的实力吧。

    庄上弦主动回答：“长公主为庄家操劳，应该拿银子来修青墨园。治病需要诊金。下次别来耽误寡人种地，寡人没你们这么闲。”

    言简意赅，智商及格的都能听懂。

    寿银渊没听懂，过了三秒还不懂：“你说什么！长公主病成这样，皇太后和皇太妃……”

    俞悦唰一下站他跟前：“皇太后和皇太妃那么关心，要替长公主付诊金？我们都是穷人，不干活就没得吃，皇太后和皇太妃要不要可怜一下我们老百姓？不要多，诊金照付就行。还是说皇家的人看病就不要钱？让我们去喝西北风？”

    双鱼丫鬟钻出来，这回又换渧州口音：“还说长公主将主公视如己出，我怎么看不出来？长公主就这么对自己亲儿子？”

    俞悦应道：“这叫磨练。这样爹死了也不会饿死。”

    所有人都看着庄上弦，光着脚拿着锄头，脚上雪结成冰，身上薄薄的衣服，就这么冷到骨子里的吧？

    不少人看残月，她解释也绝了，这叫磨练？谁还有什么说的？

    寿银渊又吐一口血，浑身发抖心里发狠，该死的庄上弦越来越狡猾了。

    庄上弦凌厉的看他一眼，寿银渊差点吓瘫，老子勒个去！

    罗九肆知道罗宝宁利用价值不多，不想跟她浪费感情，直接对上最有价值的残月：“陛下有旨。”不指望她跪下接旨，拿出圣旨先口述，不合规矩谁管，“封残月为建忠将军，三日内到金吾卫，为西北战事做准备。”

    俞悦皱眉，又是套路？套路玩得深，谁把谁当真？所以就是假的。

    说的跟真的一样。建忠将军直接是正四品，还有实权、打仗领兵手握兵权，少年得志不过如此。和她一比，庄上弦就嘿嘿。

    庄上弦看着月牙，好开心？

    俞悦眨眨眼睛，一般般吧，毕竟不是真的。

    庄上弦琢磨，该给月牙弄个真的，只有自己认真，别人才可能当真。

    罗九肆好在有心理准备，残月不是这么好搞，那就继续搞：“并赐姓罗，赐名义恒。”

    罗一横？一不小心成了外国人？俞悦没心情了。虽然俞光义、俞善行都是人渣中极品渣，但这是简单朴素的事实，姓罗又有什么好？

    内侍全套新衣服送上，建忠将军的戎装看着就撩人。

    里边农民、工匠再次停下，正好晌午休息，简单朴素的思维，残月公子能做将军就是一件好事，将军啊！遥远的像天上星。

    青墨园外围观的更躁动、哗然！他们懂得比屁民多，但皇帝出手就是四品将军勾引残月，若是立功，岂不是要封侯，直逼墨国公？若自己能封侯，谁还给墨国公做侍从？

    外边无数人激动的恨不能替残月应下，就算不封侯，有兵权足矣！

    赐姓，不喜欢金乡县主还有银乡温柔乡郡主，分分钟成人生最大赢家！

    各种羡慕嫉妒恨，如大雪将青墨园淹没。

    大雪中浪漫唯美，庄上弦深情看着月牙：“恭喜。”

    俞悦眼里是凄美，庄上弦好像把心爱的人送上花轿，在这冰天雪地，还要强作欢颜：“你不是真的。”

    庄上弦一身裋褐光脚粪土，留不住前面辉煌灿烂：“只要你好，寡人就真心祝福。”

    俞悦好像被恶魔威胁，不嫁庄上弦就会被凌虐，摇头：“你不是真的。”

    庄上弦冷哼一声，非要逼寡人吗？真假又有什么用？演不下去了。

    双鱼和恬妡天分比主公强，俩美人抱头痛哭，呜呜呜太惨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主母了。呜呜呜长公主厌翟车砸烂了，卤簿还花花绿绿，好像来接走主母。从此以后都在邯郸，却远隔天涯。

    俞悦揉揉眼睛，把眼睛揉红，继续和庄上弦对白：“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更不会养小白脸、面首、跟别的男人有任何勾搭。我已经是墨国人，就不会再叛主。主公若不信，我可以证明。”

    庄上弦幽幽盯着月牙，为什么说墨国人，而不是墨国公的人？

    俞悦拔剑。自己没有就随便拔罗隐堂高手的剑。

    罗隐堂高手、罗九肆、青墨园外围观的傻眼。庄上弦祝贺是做个样子，残月又是闹哪样？烈女不嫁二夫都来了！

    大家一齐看着长公主，看来今儿还饶不了她。谁让她跑来挑衅。虽然她是真的求医。

    罗宝宁几乎崩溃。若是因为她坏了皇帝好事，皇帝哪怕迁怒，她都受不了。再看女官死在眼前，分明是残月恶意杀人；罗九肆不管，还下旨封将。

    寿银渊很不爽，尤其刚被欺负了，现在有圣旨顶着，龙气与逼气冲天：“残月你莫非不想忠君？陛下赏识你，这也是墨国公的荣幸！”

    俞悦一剑指着小黄门：“你说墨国公忠不忠君？”

    寿银渊很想说不忠，这肯定闹事，陛下还没准备对姓庄的下手。是一直都准备着，但不是这时候，不是这理由。到时找一些莫须有的证据，逼急了庄家军谁负责？他负不起。和长公主一样憋屈。

    俞悦看他憋的不够，又哪有庄上弦憋屈：“庄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是不是陛下看上他老婆，他也得欢欢喜喜的送上？陛下有旨，谁敢抗旨？是不是他老婆也得贤惠的忠君，不管夫家八十岁婆婆与嗷嗷待哺的乳儿？这是欺男霸女么？”

    谁不知道，罗擎受就是欺负庄上弦。

    庄上弦看着月牙，罗擎受就是要抢他老婆，他还不能抗旨。

    当年庄夏收就是这样，只要皇帝下旨，挣扎一下最后半推半就。

    寿银渊怀念当初玩庄夏收，现在却轮到他挣扎：“这怎么能一样，你这是……”

    俞悦舞个剑花，寿银渊连忙后退。俞悦不屑，又一个怕死鬼：“村妇尚知忠贞不二，况男子汉大丈夫乎！还是你连女人都不如？”

    俞悦盯着寿银渊胯下，一个宦官，确实不如女人，女人至少能生娃。

    寿银渊气的发抖，这混蛋比庄上弦还可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弄死她弄死她快弄死她！

    罗九肆发现宦官确实和女人一样，他自己来：“墨国也是罗宋国。”

    曹漭骚年喊话：“天下人的老婆都是皇帝的。”

    外边有人喊话：“渧商也是皇帝的！豪生酒店死那么多人，什么时候给个交代！”

    曹漭骚年喊话：“交代什么？大家都是罗宋国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皇帝有赏就是荣幸！渧公子就应该和项楚国、殷商国交涉，否则就是不忠！”

    人心全动摇了。不论平民还是关注的达官贵人。大家累死累活是应该的，圣旨一下，庄家满门英烈也是应该的，这多可怕！

    唇亡齿寒，万一哪天轮到自己呢？还有无数人嫉妒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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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俞悦自刎

﻿    卓颖婖出来，头上裹着花围巾，身上穿着旧棉袄，腰上系着围裙不是腰裙；青色的围裙一股咸菜味儿，不是淡淡的药香或墨香。脸虽然年轻，又不算很美，又没有逼气；这样子和农民小媳妇儿差不了多少，根本没人注意。

    杨佑年、和一伙儒士走进青墨园，是万众瞩目。

    杨佑年是前科探花、丞相外孙女婿，和皇帝又是亲戚，身上带着光环。

    俞悦闹不明白，表姐夫到青墨园就没占到便宜，屡战屡败，就像公主表姐上清明酒店。

    杨佑年的心情小姨子怎么会懂，就说豪生酒店，那一仗就没打。

    儒士们大冷天儿也头戴儒巾、身穿襕衫，这是身份；有钱的披着大氅，两个穷的嘴冻得发青，拱肩缩背越看越猥琐。

    这些人基本都参与了豪生酒店那场挑战，最后没打起来，心里憋着。今儿这么好机会，赢了能降低残月身价、帮皇帝的忙，没准拆穿残月顺便打击庄上弦；更能自己扬名，比冰雪节上效果还好。

    一个贼眉鼠眼带龅牙的抢着表现：“良禽择木而栖。”

    杨佑年怒，谁跟他抢，心里将这龅牙打个叉；他自己像丞相的样子，一脸浩然气：“陛下看重残月，墨国公没意见。都是为朝廷效忠，将来两人同殿为臣、并肩为将、安邦定国，亦是佳话。”

    俞悦舞个剑花，吓退儒士八百，对着表姐夫大义灭亲：“佳话？你爹看上你老婆生个儿子以后跟你做兄弟，亦是佳话！女人如衣服，你们这些人相互换衣服穿、显得情同手足亦是佳话！自己老娘下不了手，你们这些人互相照顾亦是佳话！”

    杨佑年捂着胸口，血从嘴角往下流。

    俞悦看他最下流，还有：“公主和你老婆表姐妹，也算你小姨子，你要多多照顾，这也是佳话！你这么博爱，俞大小姐没男人，你一并照顾了。”

    杨佑年狂吐血，差点昏过去。

    贼眉鼠眼带龅牙的反应快：“你竟然这般粗俗！”

    俞悦正准备说他：“你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鬼话连篇忽悠老百姓？说穿了不过这么个道理！你以为穿上衣服就能装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内心不过是男盗女娼！”

    龅牙吐血，却比杨佑年顽强，一手指着残月：“你你你不要太嚣张！”

    俞悦冷笑：“你们不请自来却说本公子嚣张？知道读圣贤书第一件事做什么吗？修身养性！看你们一个个这德性！还择木而栖，文人的傲骨呢，拉在先生家茅坑了？满脑子就剩下小姨子、小舅母、小婶娘、还有嫂子和你爹的小老婆，择木而栖怎么行，得将她们都弄来整一片树林，你长一对翅膀在树林愉快的飞，多**！”

    龅牙嘭一声昏倒在地，手脚又抽搐两下。

    其他儒士吓得愣不敢吭声。这典型的秀才遇见兵。

    俞悦是作弊，用气势压人，压不住有庄上弦帮忙，压谁谁倒。

    儒以文乱法，这些没用的书生，最喜欢一张嘴叨叨叨，再搬出圣人怎么地。他们又不是圣人，不过是朝廷走狗，文侩。

    杨佑年不甘心，浴德院已经成了他任务和心魔，处理不好会走火入魔。

    罗宝宁也想出力、立功：“你这是牵强附会、强词夺理！”

    几个儒士看着长公主，这话说得好，猛地吓一跳，这到底是人是鬼？龅牙醒过来，一声尖叫，又吓昏了。

    别的儒士越仔细看越可怕，长公主怎么是这样子？不是人生病，是鬼生病了吧？

    罗宝宁也知道难看，但这些卑贱的东西凭什么这么看她？她脸色更难看，抹得粉掉了一块块，癍一块块，狰狞的就像最丑的妖怪。

    又一个儒士忍不住，一声尖叫，远远跑开，吐了。

    罗九肆看这些人都没用，干脆问庄上弦：“残月的事墨国公怎么看？”

    庄上弦手抓紧锄头，仰望满天白云：“你去吧，省的连累你。”

    俞悦冷哼一声：“惟一死尔，何须多言！”

    横剑自刎，干净利落。

    庄上弦吓一跳，这时罗九肆横过去挡他一挡，残月就这么死也挺好。

    罗隐堂高手虽然意外，但对这种套路似乎都练过，隐隐将残月围起来，看她怎么死。

    一个酒葫芦从天上飞来，将俞悦手中剑击落，一道青色身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脖子上几层厚围巾渗出一点血，皱眉说道：“他怕连累你，你与我走吧。”

    庄上弦一锄头将罗九肆甩飞，一锄头将包围圈挖开。

    罗隐堂高手吓得慌忙逃命，完了，残月自刎把这疯子惹疯了。

    庄上弦现在没空挖他们，抢媳妇第一，拉着月牙胳膊冷冷盯着她脖子。

    卓颖婖终于解除隐身，过来将主公也赶走，扶着妹子坐下，解了围巾看她白皙的脖子鲜艳的血流，赶紧掏出一瓷瓶，给妹子止血。

    双鱼和恬妡过来，一个端着热水一个拿来纱布，马补又飞快拿来活动矮几、笔墨纸砚。

    卓颖婖给妹子处理完，唰唰唰写一个药方，指着恬妡：“你去熬药。”

    俞悦觉得卓姐现在就像女将军，左军埋伏，后军偷袭，中军准备迎战，杀他个片甲不留，跪地求饶。

    卓颖婖掐她脸，玩玩而已，不要来真的。

    俞悦看夜神仙还好，庄家战神冷飕飕做什么？不是他让她走么？

    庄上弦现在想抓住月牙狠狠打她屁屁，都说了是套路，套路懂不懂啊！

    俞悦扭头不理，嘶脖子蛮痛，罗隐堂标准佩剑都这么锋利，这也在套路里吗？那罗擎受的套路够深。怪她自己当真喽？果然她最老实。

    庄上弦不能打月牙，转移目标，罗九肆躺那起不来，罗隐堂高手跑光。杨佑年和一伙儒士也跑了，这不是他们能玩的，太危险。

    罗宝宁尖叫比巫婆难听一百倍：“你是卓大夫？”

    卓颖婖喝碗稀粥就咸菜，回答长公主：“我是姓卓，懂些医术。”

    罗宝宁不信，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冷哼一声，乌云滚滚：“寡人忙着，你们已经浪费大半天！”

    卓颖婖脾气比主公强的多，因为身份不如人家，也不如长公主：“长公主愿意的话，我帮您诊脉试试。”

    罗宝宁这会儿又傲娇，又病的难受，喊道：“赶紧，若是庸医，本公主饶不了你。”

    卓颖婖不跟她废话，丫鬟拿来两个凳子，两个宫娥服侍长公主准备好。

    卓颖婖坐凳子上号脉。一太医、两护卫、三四个人又凑过来。

    这会儿都安静，据说太医院都治不好长公主的病，若是卓大夫能治好，以后有病也来找卓大夫。女大夫少见，偶尔也有，关键看有没有真本事。

    俞悦坐在黄杨木矮榻，庄上弦坐她身边，盯着她脖子。

    俞悦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自刎？赶紧想办法收诊金，他还欠她银子呢。再看他脚，冻这么久真没事？别有个内伤。

    庄上弦调动元气，脚上冰悄然融化，怕让人看出来，冷冷的看着月牙。

    俞悦以为不知道他得意么？她早晚也能控制元气。

    卓颖婖切脉结束，以大夫的口气很标准的官话：“房事过于频繁，尤其熬夜最伤身；吃过量的求子药，内经完全紊乱，精血严重败坏。”

    一宫娥忙喝道：“胡说！”

    长公主寡居，这种事怎么能当众讲。卓颖婖像个村妇，宫娥不怕她。

    卓颖婖知道他们一向欺软怕硬，无所谓，站起来顺手将凳子拿走：“你们心里有数，信不信随意。我咸菜还没腌完。对了，这病若是再拖半月……”

    太医忙喊：“会怎样？”

    卓颖婖看他一眼，两鬓斑白，印堂发暗，与她无关。

    太医老脸通红，这不是等于承认？可长公主治不好，太医院会受连累。

    罗宝宁心里有底了，确实相信卓大夫能治好她，但是不行，摆出长公主的威严：“卓氏跪下！重新给本公主脉诊，并将本公主治好，便恕你无罪！另有重赏！”

    卓颖婖走得那么坚决，走出长公主的生命。

    罗宝宁怒极，极难听的声音尖叫：“来人！抓住她！”

    庄上弦冷喝：“滚！”

    罗宝宁吓得心肝乱颤，硬着头皮喊：“一个贱妇，信口雌黄！”

    “没人比你更贱！”庄上弦站起来抡锄头，一锄头挖死三个、其中两个罗宝宁的男人。

    罗宝宁一头吓昏。宫娥、太医都跪在地上，跑谁能跑过庄家战神？能跑哪儿去？

    庄上弦真的发飙，又一锄头将罗宝宁扫出青墨园，控制好不怕摔死她。

    宫娥、太医等抱着头逃出青墨园，心想庄上弦不知道哪天去将军府，也拿这锄头；别看长公主霸占将军府多年，恐怕也敌不过这锄头。

    庄上弦让咸向阳和咸晏在外边看着，他拉着月牙去后边小院。

    俞悦见了夜酒仙就跑，庄上弦冲上去将她抱回来。

    夜玧殇跟着回来，不是打酱油，他只喝酒。

    庄上弦坐在客厅洗脚，俞悦抱着碗吃药，卓颖婖端一盘咸菜炖肉来给大家尝尝。

    俞悦终于又闻到药味儿，卓姐是准备将每道菜做成药膳，咸菜做成药膳。

    ※※※

    十九丞相府设宴，下午消息就传遍邯郸，好像满城有消息鸟。

    据说俞二小姐在丞相府呆的非常愉快，融入完全无障碍，和李瑶儿像亲生，和俞敏姿姐妹情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俞二小姐长得靓，脾气好，气质佳，和各路客人也能和睦相处。就差说长袖善舞。

    据说纪王妃对俞二小姐一见钟情，呃啊又抱头痛哭，怀念陈氏，要把俞二小姐当亲女儿。俞二小姐的身份又涨了，快赶上郡主。

    于是好事者就给纪王世子做媒，将俞二小姐娶回去，纪王妃不是能朝夕相处？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纪王府，前朝就是王府，四处充满历史韵味，冬日阳光下飘着时间尘埃。

    后花园，以奇石为主，或者说以石为骨。

    白石边翠竹，青石边古松，转过假山一片梅，湖边巨石上盖的石亭。

    石亭、假山、奇石上都有古藤新藤，夏天必然一片绿，这时节则是一片筋。纪王府大概就这样，有筋有骨。太阳照在湖面的冰，折射七彩的光。

    石亭设计简单，六根柱子组成六边形，左右皆通，湖边及对面四边长石板做凳；中间一张石桌，围四个石凳；顶上中空加个二层，高高的爬满古藤，漏下斑驳的时光。

    今儿不算冷，石桌、石凳铺上垫子，石桌又摆一盘棋，旁边煮一壶茶。

    纪王世子罗致思和他爹纪王对弈。

    罗致思小眼睛今儿更为忧郁，拿着棋子心不在焉。

    纪王罗寅，一身龙袍，四十岁不到，男人的大好年纪；不像罗家大部分男人那么丑，眼睛比他儿子大，但一直眯缝着，不知藏多少故事。

    罗致思起来给父亲倒茶，坐下叹息，忧郁王子貌似快哭了。

    罗寅眯缝着看儿子，心情貌似不算太坏：“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罗致思好像背书，态度端正：“是。父亲既然被怀疑、打压，又岂能与丞相府联姻？除非丞相府被舍弃了。但目前还没有。那就只能再次打压父亲，反正丞相府只要借一个身份，别的不重要。我们就是一块踏脚石。”

    四处都是石头，罗致思好像是其中一块，但这里没有青岩的青岩玉。

    罗寅点头，不知道同意还是示意儿子继续讲。

    罗致思胸中压抑，随时可能爆发，父亲就是他支柱。可以想象，庄上弦失去父亲，有多难受、难熬，他都不想去想。

    罗寅就看着儿子，目光中是所有父亲对儿子的期望。

    罗致思重新充满力量：“丞相府一向不安分。又后继无人。贺家得罪庄上弦，贺小高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丞相府充满危险。我们白白做踏脚石，还可能被踩到茅坑。俞贺氏这时候翻出陈家，陈家是禁忌，我们不该去试探、做炮灰。”

    俞光义一直在啃陈家骨头渣，但没这次这么高调，好像要最后疯一把。

    没准还是上面针对被打压的功臣之后一次试探。功臣之后傻傻的借这次机会，搞点什么。

    目前来看，一部分已经跟在庄家后面，其他人还在观望。

    但这些事和纪王府无关。纪王府的被打压，和这些人不是一个意义。纪王一向也没准备做什么，和这些人没交往。

    纪王说道：“陈太师得罪过皇太后。”

    罗致思小眼睛瞪大，看父亲的意思，难道是那方面？就像皇太妃？

    纪王不肯多说。这种事说不清。反正不可能握手言欢。情况就不会太乐观。

    罗致思懂了，父王也反对这件事，但站在他的位置，有时随便一句话就可能被过度理解。尤其牵涉丞相府、陈家，还有一个陆家。

    纪王眯着眼睛看看假山那边：“你自己解决。你不小了。”

    罗致思看父王走得干净，他好像被抛弃了，忧郁。

    纪王妃陆氏过来，就看儿子沉浸在浓的化不开的忧郁中，好心疼。做娘的疼儿子，过去想抱他一下。

    罗致思忙闪避开，小眼睛忧郁浓如墨汁：“母妃先去沐浴吧。”

    陆氏看看身上，凤袍、斗篷干净着呀，三十多岁的女人美的像朵牡丹，人见人夸，心情好不和儿子计较，坐下来说道：“俞二小姐写的一手好字，女红做的也不差。最喜她的性格，温柔似水，心思又单纯，和陈茜简直一模一样。”

    罗致思性格平时也好，这会儿像玫瑰：“找这么一个冒牌货不容易。”

    陆氏也变身胭脂虎，啪一声拍桌。

    罗致思心想不疼？陆氏装这么多年父亲会不知道？父亲让他自己解决，就是由着他了。别的事无所谓，但这事坚决不行，这会毁了纪王府！

    陆氏还能降不住自己儿子，眼睛一红先抹泪：“娘难道能害你？”

    罗致思心想不一定。贺梅琴不是把亲孙女捏着玩，和她走得近的能有善茬？如果陆氏是善茬，早晚被贺梅琴吃得骨头都不剩，更要小心。

    母子不是第一次作法，陆氏还是老套路。

    石亭位置比较高，除了这母子别人也没过来，所以想说什么很随便。

    陆氏把世子小时候数一回，又一事：“陆环是你表妹，青梅竹马，样样都好，你不喜欢。娘不逼你。难道你十六岁还不定亲？别人会怎么想？过完年十七岁，定下来到成亲，眼看就到二十岁，娘等着抱孙子。”

    罗致思灵光一闪，心中起疑。以前陆氏把陆环说一说就算了，这次为何这么热心而坚决？陆氏和陈氏，一定有什么缘故。

    陆氏孙子没抱上，又要去抱儿子。

    罗致思又闪开：“身上那么臭自己闻不到吗？你还没老！”

    陆氏真大怒：“混账，你说什么？”说她没老，挺高兴，总算想起一事，“你是说我身上香味？这是俞二小姐亲手做的香包，见了的人都喜欢！她那么能干，又是陈太师外孙女；你呢，只会惹我生气，早知道就不生你这孽障！”

    罗致思应道：“这还不简单。”

    陆氏点头：“我已经和丞相府谈好，明天就请陛下赐婚，后天请俞二小姐和陆环一块来做客。”

    罗致思拔出一柄匕首，小眼睛忧郁又落寞的看着陆氏：“你不想生我，我死了就行。虽然对不起父亲，总算将你的债还了。”

    陆氏吓一跳，忙离儿子与凶器远点。

    罗致思笑出声，这就是生他的人，眼里滚下两滴泪。

    陆氏回过神，恼羞成怒，豁出去了：“你不用吓我！你敢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为了演真一点，陆氏熟练的拔下金钗，对准自己喉咙，一股杀气。

    罗致思匕首刺进胸口，血喷溅，人不动，忧郁的看着陆氏：“麻烦你要死离我远点，黄泉路上我不欠你。”

    陆氏一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一不留神从石亭滚下去。

    浴德院青墨园，农民、工匠们依旧在忙碌，围墙修差不多，北边留一片。经常从里面往外边扔人，所以不知道怎么修合适。

    俞悦出来转一圈，再看花园、桃园已经弄差不多，吩咐道：“东边那两个院子没人，地方也不小，空那儿浪费，去挖了都种上。这围墙砌半人高，外边种一圈蔷薇。对面围墙外空的地方都不少，挖了种高粱。”

    唐潽心想，残月要将整个浴德院变成菜园。

    俞悦瞪他：“有意见？青岩穷乡僻壤，土层两寸厚，全种上稷谷。这儿多好的地方，放着多浪费。太守、刺史们回京，住在前面又不到后边。”

    唐潽摇头又点头，他已经知道，在墨国公面前都是残月说了算。

    俞悦就喜欢唐潽不多事儿，或者说识趣。这很难得，不识相的又来了。

    东营长公主病没治，又不交诊金，软磨硬缠威逼恐吓，天天演戏，今儿不知道演哪出？

    来两车数马、共十几个人。长公主的人被轮番扔一回，估计有伤养伤、没伤装病，只能来这些、扔坏了损失小。

    在门口停车下马，只认识一个庄太弦、两个他护卫，还有一老头、精神矍铄、谁家老太爷出山似得。所以大概今儿就唱这一出？

    俞悦瞅着庄太弦，没被罗宝宁打击报复，看不出外伤。

    庄太弦拜见嫂子，两个护卫机灵行礼。

    老太爷一声咳嗽，四五个狗腿忙围着他转。

    俞悦小声问庄太弦、声音顶多传五十米：“罗宝宁怎么养一个这么老的面首？做她爷爷都够了。是病人口味重，还是没钱，到底谁付钱？难道是二十年前养的？”

    庄太弦很想离嫂子远点，但嫂子有兴趣，他不能扫兴：“残月公子误会了。柳毅是冠军大将军亲兵、校尉，战场上为保护大将军，为流矢所伤，后解甲归田。长公主掌将军府，每年使人劳问。”

    俞悦听懂了。冠军大将军就是庄上弦祖父庄英豪，柳毅把自己当庄英豪了。

    俞悦嘴上说道：“又一个姓刘的，救命恩人。”还有一段信息，“果然是罗宝宁养的老相好。”

    柳毅已经到跟前，一巴掌拍向俞悦，一边怒斥：“混账！”

    俞悦吓一跳，这老货实力比四层还强，用的是全力，这是想拍死她！

    俞悦也不客气，气势爆发，一记头槌撞过去，柳毅长翅膀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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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尽想好事儿

﻿    次日上午，太阳暖暖的照在青墨园。就爱上网 。。

    桃园旁搭了一片棚子，一片炉灶，一片架子，婆娘们洗好衣服开始晒。

    俞悦过来抱了奶娃，娃笑的直流口水，呆呆萌萌的。

    一劈柴婆娘放下斧头，凑过来小声问：“听说纪王世子和纪王妃闹翻了，是不是呀？”

    一群婆娘都放下手头活儿来听新闻，或者拎一截木头拿一件旧衣服过来坐下边补边听，两不耽误。

    烙馍的媳妇儿给残月公子一个刚烙好的馍，再端来一碗热粥。

    俞悦发现，这些人将粥熬得特别稀，然后当水喝，休息的时候来一大碗，又解渴又比水管饱。没条件时光喝粥，有条件就加个馍。

    现在一天二斤粮，馍基本够。这样少食多餐，貌似还比较省粮。婆娘们会算账，省下就归她们，也算工钱一部分。

    至于纪王府的事儿，肯定是纪王府有意，才能传这么快。

    俞悦还有点意外，纪王世子能跟陆氏闹那么凶，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足为外人道。她吃完馍，应道：“听着应该是了，否则家丑不可外扬。”

    女管事张氏，长得高高大大，凑过来说闲话：“世子也不好做。想想丞相府什么人家，那俞二小姐能和李瑶儿像亲的？俞二小姐说是被一个老秀才夫妇收养，她对丞相府能没一点想法？不是心机深就是圣母。”

    登时一片附和，什么圣母是没几人信的。

    俞悦心情有点复杂。撇开陆氏不说，纪王府明显否定态度，丞相府厚着脸皮也不好把人塞进去。贺梅琴费劲儿弄的假货，等着看下一步戏。

    一小媳妇儿小声说道：“当年俞二小姐被遗弃，上一辈很多人都知道，现在当不知道，哼。丞相府什么纪王妃都这么虚伪。”

    张氏点头：“这些高门大户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那俞二小姐到丞相府能如鱼得水，我不相信。”

    俞悦相信，吃瓜群众的眼睛依旧雪亮的，能变出什么花来。

    几个工匠从外面回来，看残月一人坐一堆婆娘中间，挺有人缘。谁要说残月没人性之类，他们都是反对的。就像昨天那一伙，谁不清楚？

    几个工匠端了粥也来蹲着，一边吃一边说：“又有新闻，那俞二小姐是冒牌货。”

    劈柴婆娘一斧头将地面劈开，这是要开天辟地：“我就说的！早听说俞二小姐被李瑶儿弄死了，这不知哪儿寻个假的，演一场戏！”

    小媳妇儿反驳：“你昨天说俞二小姐被李瑶儿威逼了，就像那些人上门逼墨国公和公子。”

    劈柴婆娘瞪眼，小媳妇儿躲张氏身后。

    俞悦抬头望天，晴空万里，耳朵听着，终于来了。

    工匠吃着粥才想起来：“今儿又来一大批，我看像庄家军旧部。”

    劈柴婆娘抢着表现：“什么旧部！不过是一群吃里扒外的老混蛋，老不要脸！”

    众人一齐附和。要说世上不要脸的，加起来没有邯郸多。

    一个工匠挺猥琐：“我觉得公子说的不错，他们和长公主有一腿。除了公主，还有宫娥什么的，能有一个干净？”

    俞悦看这货在做春梦，这种人没法计较，把奶娃还给他亲娘，走了。

    庄上弦也出来，今儿总算穿着半旧罗袍，脚上新鞋子，起码能见人。这要求有够低。

    咸向阳、曹漭、伙计及一些农民也凑到院门口，给主公助威。

    外边五辆车，后边还有八两牛车；前面骑马的二十来个，大阵仗；后边骑牛的又三四十个，好像上战场。庄家军那，看着这都怀念。

    追着来围观的少说千儿八百，前面围墙没修，一些农民直接翻墙进来。

    马车先将柳毅抬下来，十来个护卫好像扶灵，进了青墨园找空地放下；又下来五六个老头，拄着龙头拐杖谁家太上皇似得，一个比不上柳毅，五六个就比柳毅气势强。

    俞悦站空地阻一阻，省的死人抬进去晦气。

    这些拄拐杖老头好大气势，加上庄家军之威，差点将她轰飞。

    柳毅翻身诈尸，一声哼哼，又几个演孙子或重孙女之类上前哭灵。柳毅老太爷边哭边骂，最是吊炸天，比过年还精彩。

    俞悦站这儿碍事了，人家除了太医、大夫还有护士小妹等，人多热闹。

    俞悦按说应该让让，但这是青墨园，她凭什么让？

    这些拄拐杖老头上香吊唁前戏结束，也已盯上她。霎时像一群老虎余威犹在，一股腥风搞得俞悦毛发倒竖，更有一种老流氓猥琐劲儿熏的人头晕。

    一个护卫、罗宝宁的狗腿跳起来怒喝：“她就是残月、那个畜生！”

    一帮老头一齐怒喝好像喊口号，抡起拐杖劈头盖脸的打残月，一边各种辱骂像打仗，往死里打。

    俞悦早有心理准备，一脚一个连着踹飞三个，抓住一拐杖抡到柳毅头上，一脚将狗腿踹飞；剩下俩老头自己扭到腰了，坐地上就耍赖，俞悦一脚一个踢出去。噗通噗通全摔对面围墙下高粱地。

    柳毅头破血流，闭嘴了。孙子重孙女、护士小妹等尖叫发癫。

    咸向阳、曹漭一块来，将柳毅扔出去，对年轻的下手更麻利，扔出去堆成一堆。

    青墨园内干净了。张氏和几个媳妇提着几桶水来，地上洗洗。虽然是泥地，洗的是心情。

    外面没消停。罗宋国和殷商国打仗都打几十年，今儿来这么大阵仗，前锋失利还有中军主力。牛车、骑牛的青壮，一看就是和刘云芳、或骠骑大将军一辈，这些人再带上子侄，一共三十来人，进青墨园。

    一个豹头环眼、络腮胡的中年，个子矮壮，衣着朴素，调子压低了，目标转移了：“你就是墨国公庄上弦？和大将军很像。”

    俞悦被无视了，没关系。侧身看着这一伙，是不是应该热泪盈眶匍匐在地高呼一声：“少主公！”

    她作为贴身侍从，或许该狗腿的喊一声：“大胆！敢直呼主公名讳！乖乖跪下吃屎！”

    庄上弦特冷酷的哼一声，算是回应。

    豹头环眼突然暴走、疯癫：“你一点不像大将军！竟然这么对待庄家军！”

    俞悦还没对他下手呢，这就疯，补上一巴掌、一脚更干脆。

    豹头环眼站那让她打，愈发疯狂盯着庄上弦，好像庄上弦将他心挖出来一半炒来一半涮。这个大义凛然，却被踹的满地打滚，还不如黄狗。

    其他青壮子侄们一齐爆发，打不过就动口，一个比一个喊得惊天动地。好像被挖了祖坟。又带着各地口音，各地方言脏话骂的**迭起，不知道骂谁。

    俞悦听不懂，就看一群疯狗狂吠，疯癫百态也精彩。

    豹头环眼没重伤，没耍赖，爬起来，疯狗围着他乖乖停下，很有威信。

    俞悦身形一晃又一脚踹豹头环眼的逼脸上。一个小伙有实力反应快，拔刀就砍。俞悦从他头顶飞过，再一脚踹他肥臀。

    小伙飞到咸向阳跟前，猥琐的趴在地上，依旧撅着肥臀。

    咸向阳恨罗宝宁，真的恨入骨髓，所以对罗宝宁的一切狗腿等都恨，一脚踩小伙手腕，咔嚓一声；一脚踩他腿，咔嚓一声；一脚将他踢出去。

    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吓坏了无数人。**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俞悦总算能愉快的和他们谈谈：“柳毅是冠军大将军救命恩人？大将军死好多年了，你怎么不去追随？你们都是庄家军，但庄家都快死绝了，这里是青墨园，不是将军府！你们为将军府立下汗马功劳？庄家又是为谁打仗为谁流血为谁死？你们想让庄家养着，谁来养庄家最后独苗？长公主爱养面首，你们都去找她！谁来这一次，本公子就免费教你做人，来一次揍一次，直到教会你们为止！”

    说到做到，又抓一个青壮出来狂扁一顿，扔出去。

    咸向阳一直手痒，差点将一小伙打死，很嫌弃的扔出去。

    其他人刚回过神，又吓得腿软，实在太暴力。一些子侄脸色惨白，想哭哭不出来。

    豹头环眼、及几个曾经真在庄家军呆过的终究不一样；或许庄家最后独苗在这儿，激起他们骨子里破碎的记忆，挺起胸膛，威武不屈。

    俞悦感慨，庄家军啊，就剩下这些，不时跳出来把人恶心一下。

    一老头扔了拐杖比之前还精神，一阵风似的从外面直冲到庄上弦跟前。

    俞悦感慨，这得有四层实力吧？这就是庄家军旧部，罗宋国各个角落。这就是罗擎受寝食难安的根由，任何事都有两方面。

    老头有点狼狈，但声若洪钟、振聋发聩：“庄家军，是多少人的心血，容不得任何人玷辱！就算你姓庄，庄家及庄家军都付出那么多，你更该承担责任！否则庄家祖宗饶不了你，庄家军死的和活的都看着你！”

    老头直勾勾的盯着庄上弦，要勾引他。

    庄上弦星眸利剑带雷电，差点将老头劈成灰。

    老头赶紧扭头，盯上残月，**：“她不是庄家军，却口出狂言！这么多人看着，庄家祖宗在天上看着，你就给大家一个交代！”

    庄上弦冷哼一声，老头七窍流血；气势爆发，老头嗖的飞出青墨园。

    庄上弦气势继续爆，青壮子侄等也纷纷飞出去，清场快捷高效。

    ※※※

    罗宝宁挺有意思，病了不好好治，尽想各种好事儿。

    这一批炮灰又灰了。以为有人看着俞悦不敢下手？想的美！人善被人欺，恶人活千年，以为只有他们聪明！

    庄上弦又不用沽名钓誉，不用装古圣先贤，他们明天就是传出庄上弦怎么残暴，反正一直在传，这么残暴怎么还有人上门找死？看来还不够啊。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要不要拿锄头菜刀去将军府或俞家砍一回？

    庄上弦看着月牙，可以考虑，能砍的地方多。

    俞悦激动。看外边炮灰寂灭，又来一内侍，罗家总是爱玩这种把戏。

    这内侍就像温室营养液培养的一棵大葱，营养液够高大上，所以大葱也能玉树临风；衣服文绣，走姿妖娆，这是一棵开花的葱。冬日好像水仙，皮肤细嫩能掐出水来，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被皇太妃掐。

    皇太妃就是风骚，也不能像罗宝宁豪爽，所以精心种几棵葱把玩，很赏心悦目。

    内侍后边又几辆华丽的车、几匹骏马，这和大葱玉树是标配，进到青墨园貌似浪费，对着庄上弦还要跪。

    内侍当然不想跪，所以找借口：“皇太妃口谕。”

    俞悦无语。总来这套腻不腻？不想跪还想让庄上弦对他跪，又想好事儿。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阵冷风刮过。

    内侍冷的直缩脖子，说了他是温室出来的，墨国公要怜香惜玉！哼，冤家：“墨国公终于回京，皇太妃甚为想念。如今墨国公依旧孤身，不曾成亲，寻常都没人照应。长公主是你继母，皇太妃是你外祖母，是应该多关心你。”

    长公主不止罗宝宁一个，皇太妃小周氏本来就是庄上弦姨祖母。

    俞悦就当听故事。顺便跟这些人学学，一刀捅死你还要找一堆好事儿。

    算起来，白莲花什么小白花，就像白话文，甚至口水连篇。有些东西前人是不如现在，但前人也绝对博大精深。

    庄上弦没什么表情，就是冷酷，要杀人不见血那种冷。

    内侍颇有些提心吊胆，尤其他细皮嫩肉，吹口气就可能受伤，干脆递上礼单：“这些都是皇太妃赏的。这四个宫娥、四个内侍，是特地为墨国公选的。”

    车上下来四个美人、四个美少年，美人都和马补类似，单纯灿烂、天真烂漫；美少年都和残月类似，很类似，稍微化个妆就能上模仿秀。

    俞悦盯着大葱玉树：将她比太监？

    庄上弦冷哼一声，大葱玉树七窍流血，四个美少年一齐吐血。

    四个宫娥赶紧跪下，瑟瑟发抖，乖巧伶俐，惹人怜爱。

    俞悦脑洞一开，贺梅琴的假货不会宫娥里边找的吧？或者宫娥也是要买，顺便挑一个调教。

    外边不少人已经同情美人了。美人计就是好使，庄家军拄着拐杖也赶不上。

    咸向阳特开心，反正俞小姐本来就是女子。她拿了礼单忙着对东西，送来这么多，不要白不要。若小周氏做什么手脚，正好找出来。

    俞悦也转移注意力，东西确实多，算得上好东西，金的玉的穿的戴的。

    咸向阳点完，双鱼又点一遍，没发现。

    俞悦冷哼一声：“不能吃又不能穿。谁干活穿那绫罗绸缎。拿去卖了，买些肉回来腌了；再买些棉布，一人做两套衣服过年。”

    好像皇太妃不送这一回，大家都没衣服过年。可怜见的。

    上次罗宝宁赏的玉如意、黄金刀鞘等一共当了一千二百两银子。所以大家都不算奇怪。

    庄上弦冷然下令：“这几个都不是干活的，一齐卖了，省的浪费粮食养他们。”

    四个宫娥、四个内侍都没反应过来，好些人还在想着墨国公会过日子。

    俞悦喊：“快来瞧快来看啦！水灵灵的姑娘二百两一个啦！宫里出来的上等货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正巧大家在这儿，给大家一个机会啦！”

    庄上弦跟着月牙喊：“买一送一。”

    俞悦看着庄上弦，怎么能白送呢，败家男人！

    庄上弦看着月牙，咱不缺这点银子，这样保证有人买、有人下手。

    俞悦冷哼一声，对于有人长得像她没想法，不说丞相府一假货，天底下长得几分像的多了，何况这些人本就是故意学她。

    还是那句话，不要自取其辱。但将宫里出来的人卖了，绝对打小周氏的脸。这也没什么，无非是你恶心我来我恶心你，哪天不恶心了才奇怪。

    外面围观的果然动了。二百两银子相当于十万块，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或者是一只石虫的价；却能买到宫里调教的美人一朵，更有俊俏的内侍一只。太划算了，很快卖完，变现八百两实打实的银票。

    一些反应慢的直跺脚。身上没带银子的直跺脚，各种跺脚。

    一些人佩服墨国公能做生意，一些人开始期待谁继续往这儿送人，一些人都忘了来做什么。

    大葱玉树、内侍，刚才特担心趁乱将他卖了，还好小命保住了；咳咳礼送出去了，说正事儿：“皇太妃日夜为墨国公担心。”

    俞悦后悔，刚才就应该将他卖了，收了银子，他或者小周氏看着办。

    大葱玉树吓得发抖，说重点：“皇太妃病倒了，召卓氏进宫。”

    俞悦了然，拿人手短：“卓姐呢？皇太妃有了，请她去。”

    她清脆的声音从青墨园传遍半个浴德院，因为浴德院实在大；不过有消息鸟，估计一会儿能传遍邯郸。

    双鱼丫鬟应和：“卓姐去黾县赶集了！”

    俞悦想起来了：“真不巧，卓姐亲自去买猪仔了。”

    内侍急：“真的假的？”被无数农民一瞪，压力很大，忙改口，“何时回来？”

    俞悦不悦：“不知道。卓姐又不是坐堂大夫，而是国公府大管家，每天忙里忙外。皇太妃有了，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找太医院去。”

    跟来一护卫怒不可遏：“你说话注意点，皇太妃是病了，抱恙！”

    俞悦从善如流：“是是是，皇太妃有病！还病的不轻！”

    护卫年轻气盛，怒发冲冠，要不是被庄上弦镇着，他都想和残月打架！

    俞悦实在老实，讲的都是实话：“本公子说的有错？当日卓姐好心，百忙中抽空给长公主诊脉，诊出纵欲过度、吃了无数求子药，长公主不承认。那就是不信卓姐的医术，现在又跑来找卓姐，不是病的不轻、病急乱投医又是什么？难道卓姐真是神医，比太医还厉害？本公子都不敢相信！”

    这话依旧传开，当日没看到的现在连后续都知道了。显然卓大夫没诊错。所以说卓大夫医术精湛。

    外边豹头环眼、一些青壮、子侄等没死，尽职尽责尽忠尽孝的喊：“长公主病重，庄上弦身为人子，不管不顾，还肆意侮辱！呜呼！”

    一个猥琐的青年很有表演天赋，手舞足蹈如痴如狂似疯似癫：“身为大将军嫡子，既不能尽忠尽孝，又不仁不义，难道天要亡我庄家军乎！”

    里边翻墙进来一拨农民受不鸟，又翻出围墙大骂：“傻逼、贱狗！”

    一个穿着棉袄特朴实的农民伯伯，脱了棉袄一身霸气，冲过去将那猥琐青年一顿胖揍，拳拳到肉，看的人热血沸腾。

    豹头环眼要助阵。

    农民伯伯手指戳着他鼻子：“骠骑大将军带过的兵几十万，什么时候敢对将军府指手画脚？将军府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长公主叫你去过将军府你知道吧？长公主的事我们老百姓不知道，但卓大夫诊出她的病，她还要来求医，就说明真的！这是不守妇道，让大将军蒙羞！”

    长公主的事老百姓不敢多说。豹头环眼气势被压制。

    农民伯伯看他不服气，赏他一记老拳，训儿子似的：“既然解甲归田，就好好种田过日子！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长公主、墨国公跟你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得了好处给人做狗，丢的是你自己的脸！还没资格丢庄家的脸！”

    豹头环眼怒啊，只因之前受了伤，鼻青脸肿反驳：“那你来做什么？”

    农民伯伯回头看庄上弦，坦然应道：“传言庄家军又要和殷商国打仗，我挺想重上战场，可惜大将军不在！顺便看看墨国公。”

    翻墙的农民一齐附和。虽然有各种原因，是真的想上战场。

    农民伯伯看着庄上弦，抹抹眼睛，转身走到一边。

    他们一拨的全走开，他们又不是来争风头、争什么，或者说就为庄家军争个名。

    俞悦感慨，这些才是庄家军、忠实基础，然而老实人总是吃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事儿也没道理可讲。

    内侍觉得，孩子会哭也得是亲娘，遇到庄上弦这种，现在怎么办？

    护卫一根筋，又挺聪明：“卓氏以后别想行医！”

    俞悦看着他，长挺帅，四肢发达。

    其他人看着他都挺诡异，人家是墨国公的人，又不靠这赚钱。

    外面又一人骑马来到青墨园，门口下马，大步进来。气势挺像驸马爷。

    俞悦看他器宇轩昂、剑眉星目，恍然大悟，和庄上弦说道：“你继父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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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天下悠悠之口

﻿    佟晚男见庄上弦，这一历史性时刻。;

    也不是。佟晚男跟着罗宝宁快十年，庄上弦是六年前离开邯郸。所以他离开前，佟晚男就在将军府混了几年，两人非常熟悉，大概喜欢用哪只手都知道。

    不过那时庄上弦十五岁，佟晚男在罗宝宁跟前最得宠、估计也不需要。

    若是庄夏收见到佟晚男，两人长五六分相，一定很诡异。

    若是儿子见了寡母的相好，也会充斥诡异。

    庄上弦和佟晚男貌似半文钱关系都没有，所以这气氛极复杂，一言二言三五言都难尽。

    关系还是有，只是佟晚男和罗宝宁一块强占将军府，罗宝宁名义上是继母、实际上是纯粹的外人，佟晚男更是彻底的入侵者。

    佟晚男长了一张和庄夏收相似的脸，和庄上弦也有点像，然而气质完全不同。

    俞悦对庄夏收是基于推测，佟晚男星眸阴柔中充满野望，让他敢对上庄上弦而面不改色、毫无愧疚之心，甚至有类似长辈的威严与优越性。

    且不说他强大的不要脸属性，这种野望、野性，有时对女人有致命诱惑。这肯定和庄夏收不同，能满足罗宝宁的又爱又恨，爱的时候是庄夏收替身，不爱了就完全是佟晚男。这种错乱，想想就心跳加快。

    可惜根据俞悦观察，罗宝宁对佟晚男来说，只是一个能利用的荡妇。

    佟晚男利用罗宝宁，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浑身透着成功男人的腐臭味。

    可惜罗宝宁还拼命要给他生个儿子，佟晚男大概不得已，只得走这一趟吧？所以佟晚男表现很强势，一点不像求人，也不在乎成败。

    庄上弦更不在乎，论气势比佟面首随便强好几倍。

    俞悦和庄上弦说道：“或者是你小叔？”

    庄上弦冷飕飕的看着月牙。

    俞悦赶紧离远点，本来就是继子与男宠的战场，庄上弦又不会输。

    佟晚男忙正事，好像指使儿子：“进去谈吧。”

    俞悦又跳出来，实在觉得面首好玩，尤其是将女主人反控制的超牛逼面首：“去哪儿？去茅坑？一边蹲坑一边谈？主公什么时候有这爱好？”

    她看着咸向阳、曹漭小了、几个伙计，他们算庄上弦身边老人，或许知道老故典。这有时候代表资历、与优越性。

    咸向阳、伙计们一阵乱笑，是笑的特凌乱，这实在是……

    其他人都很复杂，想笑又笑不出来。

    佟晚男忙正事，之前有听说，但现在仔细一看，正院还没建起来；西边一片棚子，高门大户的茅房都不如；老后边有些房子，总之都配不上他身份。

    佟晚男不是来讲身份，作为成功男人，再次指使儿子：“换个地方。”

    他作势要往外走，谈个事还能没地方，又有什么事是谈不成。

    庄上弦星眸特冷漠的盯着他：“有话就说。”

    佟晚男气势爆发：“长公主一直病着对你没有好处。”

    庄上弦剑眉一皱，犹如宝剑出鞘，气势压得佟晚男弯下腰像只蝼蚁。

    佟晚男之前有听说，强撑着要教训，开口却喷出一大口血，噗通一声跪在庄上弦跟前。

    庄上弦挥手一阵风，血溅到一边；抬起脚，新鞋踩着他头，直踩到地上；改踩着他脸，在地面踩出一个坑：“你在庄家是下人，见了寡人要知道规矩。”

    佟晚男有骨气，再次挣扎。

    庄上弦脚纹丝不动，佟晚男也很快扎不动；生冷的才像教训孙子，佟晚男还没资格做庄家孙子：“寡人一脚能踩死你十次，记住。”

    俞悦吹个口哨，太酷了，庄家战神跟哪个土匪学的？

    咸向阳也吹个口哨。主公不能太酷，该踩就得照着脸踩，她也踩两脚。

    俞悦就不踩这个了，扭头看着外边，有哪个新鲜的请她踩么？

    外边又来好多人，吓得一齐打个哆嗦。还以为庄上弦住茅房是没脾气，那是没逼他发疯。东营长公主这点事儿，一回回的来，面首都来了，搁谁都怒。大家对墨国公都表示理解，虽然不一定支持。

    庄上弦将佟晚男踢开，没踢出去，是把孙子还没教育够。

    佟晚男足够顽强，爬起来再振作精神，虽然狼狈，但气质胜过一切。

    这才是成功男人，威武不屈，困难打不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做面首又如何？

    俞悦吹个口哨，脱口而出：“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又加两句，“姓庄的有种踩死老子试试！老子要怕你就不是男人！”

    佟晚男狂喷一口血，一口气就这么被她破了。

    俞悦吓一跳，说着玩啊，别冲动。她大不了再离远点。

    佟晚男着实没空和她玩，重新提一口气，和庄上弦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咳嗽两声，又像指使儿子，“你若是想一辈子这样，你知道不可能。”

    庄上弦气势又释放，好像是发怒。

    佟晚男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再得宠依旧是面首，跪着画风才正确。

    围观的心情复杂。面首纯属自找的。庄上弦不好对长公主下手，由面首送上来，随便就能搓扁揉圆。面首平时的精明劲儿上哪去了？

    佟晚男当然精明！他要好好和庄上弦谈谈！见鬼的！该死的他爬都爬不起来！

    这就是任你有千般妙计，但根本进入不了那层次。怀才不遇兮徒呼奈何。佟晚男一向野心勃勃，干的也是蛮不错，奈何遇上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子！混蛋！

    俞悦都替面首惋惜。面首本事大，庄上弦若是跟他合作，好处多多。

    庄上弦也没错，让他和一个家贼合作，代表着庄家正式灭亡。庄上弦不想成大事，所以很拘于小节。

    佟晚男爬不起来不爬了，不拘小节，最后提气仰头问：“你到底想怎样？长公主是你继母，你这样行事，难堵天下之口。”

    俞悦灵光一闪，这意思庄上弦根本没必要和长公主一般见识，为一个贱人毁了自己名声，被天下人诟病。这说的是不错，以后对付长公主机会多得是。

    这就是面首的能耐了。庄上弦稍微度量大一点，反正已经磨了罗宝宁几日。

    俞悦又插话：“这不关我们的事。”

    有诗为证，是双鱼助阵：“卓姐说过，长公主的病若是没诊错，她能治，否则她治不了；又说拖上半个月，她也治不了。又说非义诊时间，诊金不能少；否则谁都来找她诊治，活儿谁干？”

    俞悦附和：“之前听说丞相夫人病了，皇太妃又有病，邯郸人爱生病。”

    围观的骚动，什么叫邯郸人爱生病。不过想想又没错，治好了皇太妃能把皇太后不管？治好了丞相夫人能把比如桐国太夫人即萧淑妃老母不管？这些老夫人、老太婆年纪大了，肯定三不五时哪疼哪痒，人家卓大夫真不用干活。

    一些人已然心动。虽然卓大夫不是太医，但又不要钱，宁可信其有，万一多年的老毛病治好、人舒坦了，就是赚了。

    那护卫一根筋，蹦出来又秀智商：“皇太妃刚赏赐无数！”

    俞悦最爱这单纯的帅哥，好对付：“赏赐是赏赐，诊金是诊金。驸马是驸马，面首是面首，能混为一谈吗？难怪长公主内经完全紊乱！”

    护卫一根筋到底，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胆大：“诊金要不了十万两！”

    咸向阳喝道：“长公主真搞笑！宁愿死也要霸占着主公生母的嫁妆不放！你们这些面首也忒无情，平时跟着长公主享受荣华富贵，长公主病了却没一个舍得出手！主公已经这样子，凭什么要管？”

    俞悦附和：“庄家满门英烈，保家卫国，到主公现在这样，天下之口说什么了？主公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有能力管别人？”

    双鱼继续：“卓姐每年都要义诊，长公主什么都不缺，出诊金又怎么样？若是真出不起，就等明年义诊时再来。”

    围观的再次骚动。很多人认同。长公主出了诊金，别人才能占便宜。

    再说长公主养那么多面首，佟晚男，成功男人，有什么好叽歪的？一把银票、一座银山送到青墨园，长公主很快就能治好。所以说。

    佟晚男又吐血。

    俞悦抓住机会：“老子就是吐血也绝不吐银子！你们想得美！”

    一片乱笑。看着佟晚男都猥琐了。说到底还是面首。

    庄上弦看着月牙，佟晚男配合着又吐血。

    俞悦阴狠又无情：“那贱人有了老子，又收那么多面首，怀疑老子的能力满足不了她？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不是庄夏收！她死了好，老子就解脱了！”

    佟晚男倒在地上，就是不肯解脱，狠狠的盯着残月，愈发阴险毒辣。

    俞悦赶紧躲到庄上弦后边、避开他视线。心想佟晚男不是以天下之口来要挟庄上弦？这种事没法解释，让他先尝尝传言的力量。

    这伙人总弄一堆人围观，要给庄上弦增加压力。现在都兴奋了。这种事儿有嚼头啊。

    庄上弦冷酷的下令：“以后再来找事，直接扔出去。”

    咸向阳、曹漭、伙计们轰然应诺。

    俞悦大声吆喝：“开工了！干活了！谁偷懒扣三天工钱！”

    －－－－－－题外话－－－－－－

    满悲催的病倒了，请假三到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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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建昌侯说项

﻿    入夜，俞悦和庄上弦来到华生酒店，一楼大堂，气氛好生诡异。

    大堂内基本坐满，三五桌好像开花，在大堂不同位置，桌上一个个高谈阔论、面红耳赤、义愤填膺，不知道老娘还是媳妇和人跑了。

    其他地方极安静，好像是拐跑人家闺女，莫名有种负罪感，所以闷闷吃酒基本没话说，说也是离得近声音很轻。

    三五桌更像演戏，非常投入，相当卖力，拍桌砸酒壶。

    俞悦收到暗号，算是听懂，宣扬庄上弦非人论，对罗宝宁、拄拐杖老头报以高度同情，佟晚男也有份儿，像他那种人杰、无辜的被庄上弦欺压。

    这种事儿难怪没人搭茬。这儿离浴德院近，不少人看过现场，哪里需要再演义。开口就要带着态度、牵涉站队。若是豪生酒店那种地方，那些人已经选好体位，当然会热烈响应。这儿部分平民、小贵族、小官吏等，除了兔死狐悲，对庄家还比较同情。

    一部分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壶酒干脆看戏。

    这种撩拨半天情绪激昂时，娘们却冷淡的没半点反应，演戏的很不爽。

    一个壮汉干脆霸王硬上弓，拿着酒壶到隔壁一桌，指着一挺老实的员外怒喝：“你说庄上弦是不是东西！病看了，开个方子而已！”

    员外没看着好欺负，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你是郑同的侄子吧？”

    不少人一想，果然尖嘴猴腮，比郑同更神气活现，周家的狗。

    同桌一人主动说道：“郑同的事儿，应该怪卢彤。”

    另一富家翁附和：“放火烧墨国公，她还真敢。墨国公一个人，挺不容易。”

    隔壁桌有加入：“按说，被召进京，他们本来都有俸禄，墨国公更是一整个墨国。”

    桌上一个优雅的女子，三十来岁犹作未嫁打扮，侃侃而谈：“皇帝有一整个罗宋国，要操的心比谁都多，打仗，雪灾，收税。墨国虽小，但是真正的穷乡僻壤，墨国公爱民如子，一共十来万人，外边每人每年大概费十两银子，在墨国就需要五十两，总共就是五百万。石虫二百两银子一只，卖五千只顶多一百万。”

    青岩三宝算三百万，还差二百万。范适号称范百万，得来两个。

    账当然不是这么算的，不过意思大家都懂。

    一个年轻的儒士感慨：“我去过青岩，那真是鬼地方。虽说青岩有好的，就像在天堂和地狱的夹缝，随时可能一脚跌进地狱。”

    优雅小姐附和：“我也去过。那里的穷，一言难尽。四处是坚硬的青石，有时穷的只剩下银子，买不到东西。”

    话题越扯越远。顺着马林大河远到南阳郡、项楚国，顺着青西江到巩州、汝阳郡。

    郑同侄子一巴掌将桌子拍碎，一脚将凳子踩断。

    酒保飞快跑来：“桌子五两，凳子一两，酒壶二两，一共赔八两银子。”

    郑同侄子发飙，贼眉鼠眼飙起来很煞气，他一桌一伙都发威。

    酒保怕得很，大门开，又一批客人来。

    准确的只有一个正主，身边一个公子，后边都是随从。

    正主很低调，乍一看和那员外、富家翁差不多，一个五六十岁老人，邯郸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

    不过很快有人认出，建昌侯吕云翔，传闻正是华生酒店后台，大家肃然起敬。

    郑同侄子有点腿软。吕云翔是和周家当家一样的地位，甚至更强些；皇帝的亲祖母不是小周氏能比的，也就鲍家能比，马家都要让三分。

    吕云翔一向低调，由酒保领着，直接上二楼。

    俞悦也上二楼，一个挺大包间，和总统套房有一比，除了中间客厅和餐厅相连，另有更衣间、书房、琴房、简单的卧室一间，完全能在这儿过日子。

    庄上弦本是和掌柜丁新对弈，大掌柜岳奇松、安家大房观棋。

    这时忙停下，和建昌侯见礼后，岳奇松、安东纳便走了。建昌侯身份够高，只和华生酒店有关，和墨国关系还没那么近。

    俞悦留下，这么大包间，少少的人，就是这格调。

    客厅和餐厅灯光明亮，装饰以暖黄为主，四处摆放一些青岩玉雕塑，清贵又不张扬。

    吕云翔有点发福，弥勒佛的体态现在佛的严肃，在庄上弦跟前完全有资格做长辈，别提佟晚男那面首。

    吕远是吕云翔嫡长孙，长得不胖，却也有点弥勒佛的憨喜。

    大家在客厅坐下，吕云翔喝着茶，一边看庄上弦的棋局。

    吕远有点像孩子，不时看着庄上弦，眼睛闪亮很有些崇拜；又看残月，对她除了好奇，还有年轻人的好胜心，就算输了无非下次再来。

    吕云翔放下茶盅说道：“佟晚男请我来说项。”

    俞悦惊讶：“好大面子。”

    吕云翔对她反而不像晚辈，她已经跳出三界外：“佟晚男有能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俞悦了然：“这么说佟家要发达了，将来建功封侯，尚公主，也是一段佳话。”

    吕远乐，笑起来俩酒窝，虽然有点冷，却是很有爱。

    俞悦觉得吕云翔老狐狸养出这么一个单纯的小白狐，颇有蹂躏的冲动。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是不是嫌弃他没酒窝？对年轻公子总这么兴趣浓厚，难道他不年轻？垂眸，原来他已历经沧桑轮回。

    俞悦瞪他一眼，又摆姿势，至于么？对新鲜事物、新接触的人当然要有兴趣。对什么都没兴趣，心如止水，那也快了。

    吕云翔对这两个年轻人、反正与他无关，与他孙子有关：“吕远年轻，不知墨国公有何建议？”

    俞悦惊讶，老狐狸想请庄家战神帮他教育孙子？吕家也想迎接一个崭新的春天？看来不止佟晚男有意，上面也有某种意思吧。

    用人之际，罗擎受怎么会放着任何一个人不用呢？

    这个不安分的冬天，面临一个更动荡的春天，做再多准备都不够。

    庄上弦并未客气，冷然应道：“熟读兵书，苦练武功。”

    吕远终于有机会开口：“听说你从小就能背下所有兵书，残月现在什么实力？”

    庄上弦应道：“背兵书是必须的。”

    俞悦补充：“人生就是一个战场，兵书活学活用，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吕云翔认真看着残月，慨然叹息：“公子高见。读圣贤书是修身养性，读兵书以致用。”

    吕远盯着残月，还想知道她实力，庄上弦的实力他都没勇气知道。

    俞悦话题穿梭：“用人之际，又准备怎么用主公？像巩州回京护送金乡县主，让主公给小叔做保镖？这面子够大，准备付多少工钱？”

    不是扯淡，是佟晚男和庄上弦合作，能做什么？一块贩私盐？

    俞悦恍然：“佟晚男的主子是渧清绝，难道渧清绝要雇主公做保镖？是只请主公一个，还是顺带墨国所有人？开价多少？”

    吕云翔摇头：“不知道。有兴趣你们自己谈。”

    俞悦挑眉，这就是老狐狸。站在河边依旧不想下水。

    吕远年轻人有兴趣：“你开价多少？渧商富可敌国，或许能付得起。”

    俞悦很认真：“既然顺带墨国所有人，那就帮墨国十万人都养着，主公以后解放了。这样才能专心做保镖。另外还得对得起主公身份，省的双方丢脸。”

    吕远兴趣没了。养十万人，怎么样算养？当儿子养还是当猪养？对的起庄上弦身份，是把他也当国公养着，是当祖宗养着吧？显然。

    吕云翔点头，他明白了，所以根本不想下水。

    丁新安排侍女准备酒席，酒菜端上来，安东纳和许延年也来。

    大家入席，吕云翔和吕远坐一块，俞悦和庄上弦坐一块，丁新掌柜陪客。

    酒过三巡，伙计匆忙来回话：“卓姐从黾县回来，遇到袭击，一行人都受了伤。下手的是惯匪王十三。”

    俞悦乐：“天子脚下也有惯匪，是某些人惯出来的吧？”

    伙计心想这不是明摆着，打着土匪的旗号没直接来抢人就算不错了。

    庄上弦下令：“限他们三日内上门负荆请罪。一人赔偿一万两白银，否则寡人亲自去取。”

    伙计得令，欢快的跑了。

    俞悦还没问卓姐伤势如何，应该伤的、不轻，正好：“这下不用给皇太妃看病了。看来有人巴不得皇太妃病着，卓姐以后也不敢给人看病了。”

    许延年谦谦君子，一声钟国令之叹息：“邯郸真乱。”

    安东纳附和：“没错。我好想青岩。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俞悦问庄上弦：“不如咱们回去吧？应该能赶上过年。邯郸好危险，每天提心吊胆，我都瘦了。”说完就后悔。

    庄上弦往她碗里夹肉，悄悄在她身上摸一把，好像是瘦了，都摸不到。

    俞悦更后悔，特想咬他，摸哪儿呢？

    庄上弦星眸盯着月牙，哪儿没摸过？表乱动，人家看着。

    俞悦使劲瞪，人家看着还摸，信不信她真回青岩去。不对，她去青岩做什么，天下之大。

    庄上弦不摸了，就盯着月牙，想去哪儿，他提前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题外话－－－－－－

    恢复更新。给美妞们拜年，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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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战败人心惶惶

﻿    第二天早上，王十三带着一伙兄弟到青墨园。

    农民、工匠们看着土匪本能的怕，跟瘟疫似得，有多远离多远。

    曹漭今儿领了军令，在梧桐树下拦住这些土匪。井旁青石台子修好了，他坐上面磨刀，磨了一把又一把。

    假设一把刀能砍二十个，这能砍多少人？王十三来回得被砍多少次？

    一伙饶是惯匪，也心惊肉跳，在冬天的早晨冷的直哆嗦。

    王十三长得不凶，若扶老太太过马路一准被认为好人；他是高手，更能清晰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梧桐树下一个洞，死的是长公主女官；拦腰断折的一棵梧桐树，据说和罗隐堂高手有关，那高手也死在这儿。

    王十三看着曹漭，骚年比他小两轮，实力未必比他弱，何况这是墨国公地盘。

    王十三心惴惴，事儿还要办：“少侠，这是个误会，我们真没袭击卓大夫，我们发血誓！”

    曹漭磨完菜刀磨杀猪刀，这不犯法。

    王十三等半天，骚年连个屁都没放，是把他当个屁了。

    一惯匪凶悍，冲过去抓骚年衣服，准备给他点小小的教训。

    王十三扭头，就听一声惨叫，忙回头一看，兄弟两条腿齐膝斩断，废了。

    曹漭拿抹布将血迹擦掉，嘟囔一声：“得重新磨。”

    霍霍霍霍，骚年磨刀很认真，好像砍人一双腿不如磨刀重要。不磨刀拿什么砍哩？

    两个和兄弟关系好的，暴走，拔刀冲上去拼命，一边甩出暗器。

    王十三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一片血又染红梧桐树，三个兄弟一块废了。再看着骚年，一股寒气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都没看清他出手，隐约是双刀流，咔咔两下。

    暗器擦破曹漭旧棉袄，骚年很生气，一边磨刀一边警告：“谁再惹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磨刀石上刀光雪亮。

    王十三捋起袖子，拔刀从手腕划到靠近肘窝，血滴滴滴到地上，特有血性：“我王十三发血誓！根本没有袭击卓大夫！墨国公公正严明！”

    话没说完，几辆牛车赶进青墨园，停在梧桐树下。

    伙计问曹漭：“怎么回事？”

    曹漭应道：“等急了。”

    伙计了然。从牛车扔下一堆人，看着都是高手，待遇比曹漭和伙计高多了。有的狼狈有的挺干净，有的昏迷有的清醒，一个特猥琐、一通脏话乱骂。

    伙计本来嫉妒着，刀光一闪两节腿飞走。

    曹漭和伙计、叔们一块动手，将这些人都废了，随便扔在梧桐树下。

    王十三也没逃过，悲愤怒号：“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曹漭换了活计，拿着木桶从井里打水，浇到王十三身上：“我们这是替天行道，惩奸除恶！给你们洗个澡，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干干净净的。”

    王十三气昏，他还没死！

    曹漭将这些人都浇透，腿上血不停流，一会儿伤口结冰，血也不流了。

    不少人来围观王十三，现在都有点头昏，晕血。

    外面大家不知道缘故，拉着里边农民问过，才知道卓大夫遇袭，是有人要挟持卓大夫。

    早上有点安静。王十三一伙叫唤一阵，叫不动了，将死未死。

    外面一阵骚动，浴德院都在骚动。

    刑部终于来了，是刑部侍郎终于出现，带着三班衙役等，浩浩荡荡。

    围观的更是浩浩荡荡。本来在浴德院等着皇帝召唤就没什么事，这是个动荡的年代，有关庄上弦的事，谁不得赶紧来盯着，一刮风好回家收衣服。

    果然刮风了，刮大风，狂风，刮一阵龙卷风。

    “西北又战败了！”西北风刮来消息，快速席卷浴德院、邯郸乃至整个罗宋国。

    “战死近五千人！”狂风呼啸，光秃秃的树枝仅剩的树叶回应不了这气氛。好像快死光了，哭丧都没人。

    人都跑去青墨园。好像那里是最后希望。要不然怎么办？

    战场离邯郸很远，但战争离大家很近，抽丁、加税、物价飞涨、朝廷黑暗、社会动荡，这是目前；若是继续败下去，谁知道会怎么样？

    战死五千人，听着不多么？那是一场战斗，过去三年陆续战败，战死的已经超过五万。那都是罗宋国人，谁的儿子、兄弟或父亲。再战下去，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人心开始恐慌，根本没安全感。

    可笑的朝廷，东营长公主养面首求子生病，闹得沸沸扬扬，还敢劫持！

    刑部侍郎已进了青墨园，一眼瞧见地上一堆腿脚，卖猪蹄似得。

    周无瑕顿时变色。他在刑部呆这些年，各种情形见多了；肚子依旧难受，再看王十三等躺血地上，冻成冰，转身吐了。

    这像开启一个魔咒，刑部不少人吐，外边闻见血腥味也吐。

    俞悦和庄上弦到前头，直皱眉：“谁吐的谁吃干净！否则打断他的腿！”好像不妥，“一人一百两银子！”

    唐潽在后边听着，这是钻钱眼里了。当然银子他不嫌多。世道要乱了，肯定多攒点银子。

    周无瑕吐够了，收拾收拾，摆出刑部侍郎的样子。

    他是周无忌亲弟弟，长得同样浓眉大眼、干净正气，穿着官服，蛮有刑部的样子。就算吐了，也表示他爱干净，容不得一点瑕疵，名字取得好。

    俞悦左手托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捏着下巴：“侍郎付钱呢，还是腿？”

    周无瑕官威一抖，天地变色，又一阵狂风刮的他睁不开眼睛，官帽都刮飞了。

    妖风，要出大妖，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庄上弦冷哼一声，风停了，天亮了三分，血腥变成硝烟味。

    虽然战场的惨烈气息扑面，大家却士气高涨，浑身的血液叫嚣，驱走恐惧与各种阴暗。

    有人赶紧将吐的收拾干净，借此向庄家战神致敬。

    当庄家军将殷商国、项楚国教训的像孙子的时候，或许不觉得；但罗宋国在战场一败再败的时候，大家才明白，庄家军的真正意义！有人悲泣。

    俞悦站到周无瑕跟前：“我数三下，一共八个。”哭也别想赖账。

    周无瑕低不下这个头！丢不下这个脸！“庄上弦！啊！”

    庄上弦将月牙拉一边，亲自伺候，将周无瑕两条腿踩断。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月牙肯定不高兴。他又为何不利用？

    伙计们将其他人腿都踩断，痛快！今儿就算将他们杀了，也没多大事。

    以前忠君爱民，像个乖宝宝，落个什么下场？若是还不吸取教训，那真是活该。

    周无瑕比佟晚男差多了，不停惨叫，像条狗；好容易顾着面子，爬又爬不起来，像个废物。

    俞悦是善良妹，让人拿来一些木头、石头：“侍郎请坐。”

    周无瑕才不坐，多丢脸！他自带有凳子，坐下又摆起官威，挽回颜面。疼的一阵龇牙、哼哼，庄上弦下手真狠：“大夫！”

    俞悦秒懂：“来看大夫？诊金至少一千两。”

    周无瑕怕腿废了，拖得越久越危险，直盯着庄上弦。

    庄上弦冷然说道：“三千。”

    周无瑕气的说不出话，伤了他还要他付诊金，还这么贵，趁火打劫！

    庄上弦又说道：“耽误寡人时间，再加五千两。”

    周无瑕一手指着庄上弦，这种话他说得出口！他是庄家嫡子，不是奸商！他应该去做奸商！

    刑部主事、周无瑕的心腹，留着三寸长胡子一副师爷的样子，摆好姿势，正气凛然：“墨国公，你们故意伤人，罔顾律法；又公然伤害侍郎……”

    周无瑕西子捧心，宝宝受了一万点伤害，求给个公道给个安慰。

    俞悦想吐，看来没修炼到家，有些东西是天赋，比如女人没有那玩意。

    主事师爷渐入佳境，律法背了一条又一条，最后大手一挥：“你们都该去刑部！”

    俞悦抢话：“本公子不做建忠将军，也不做刑部侍郎，再说你能决定吗？这事儿也很简单，王十三是惯匪，为何刑部不抓他？卓姐在黾县遇袭，刑部快去将幕后黑手抓来绳之以法，估计你也是做不到，所以你就是个废物！”

    主事师爷气的胡子一抖一抖，好像要放大招。

    庄上弦对周无瑕一声冷喝：“没听见？”

    周无瑕和主事师爷七窍流血，庄上弦老这么欺负弱者，太过分了！

    外面有人起哄。王十三一伙早就该抓起来，杀头都够了。

    卓大夫遇袭，刑部当然有责任去抓幕后黑手，跑到青墨园来做什么？就墨国公好欺负？

    外面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是借机闹事，一部分正是民愤。朝廷、衙门成天都在做什么？稍微有点理智的，都很担忧与失望。

    周无瑕根本应付不来，但他还有事：“卓氏在哪儿？”

    庄上弦冷喝：“滚！”

    俞悦指着梧桐树下一片尸：“这些不是土匪就是强盗，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人已经帮刑部抓了，你们带回去好好审，还百姓一个公道，还邯郸一个朗朗乾坤。”

    外面再次骚动。大家好像看到希望，该出手时墨国公一定会出手。

    有人喊叫：“那是李家的护卫！”

    咸向阳应道：“他强抢民女，罪证确凿！这些都交给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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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许国公送礼

﻿    暴风雪，来势汹汹，比上次只强不弱。

    战败人心骚动，赈灾还没结束，眼看又一场雪灾，天要亡罗宋国乎！

    这种话没人敢喊，寒鸦等喊的是天要亡我乎！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不算迷信之类，接连的不利因素，确实会导致连锁反应，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于是迷信好像也有迹可循，不是所有人都傻，跟着瞎扯淡。

    青墨园，这样恶劣的天气，俞悦不去华生酒店了。虽然三五分钟能到，终究隔了三五分钟，风雪天或许还会出意外。

    后边小院，客厅，点着灯，烧着火盆，门窗关紧，听着外边咆哮的风声，好像谁偷了冰霜巨龙的内衣，上天入地也得找出来。

    如果谁真这么干，一定要拖出去剐了再复活，剐了再复活，连剐一百零八次。

    卓颖婖穿着鸭青色碎花棉裙，加一件白色腰裙；一头长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低头看医书。一股知性金领的范儿，浑身散发着金光。

    咸向阳坐在她旁边，大红的裙子波涛汹涌，手里也拿一卷医书，还是看她自己大波更方便。

    俞悦在另一边练大字，现在写的有性格了，好像穿梭体。

    庄上弦在她旁边案上也练大字，和月牙做一样的事情，心灵可以穿梭。

    夜玧殇靠近窗边，千年不变的喝酒。

    马补一脸灿烂的进来，好像外边不是暴风雪，而是三月天；左手端一个盘子，右手提一坛酒，送给他师父。

    盘子里一碟酱鸭脖，一碟萝卜春卷，一碟汝阳郡的特产南瓜干。

    咸向阳忙招手，酒仙有酒就行，像南瓜干这种零食给她吃正好，卓姐要吃不？

    卓颖婖忙着没空。这些医书不同渠道弄来的，她研究起来如痴如醉。不敢自封神医，至少不能给主公丢脸。她本来就喜欢。

    咸向阳是不能比，端着南瓜干到俞小姐跟前：“听说假货写一手好字。”

    俞悦应道：“那也是假的。”

    咸向阳用筷子夹了喂她，主公瞪什么，她瞪回去。

    俞悦看着咸向阳小姐胸器，加油，咱很相信她的实力。

    咸向阳得意：“听说纪王妃要认假货做义女，还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你说，这天下还有比主公更好的么？”

    俞悦一口南瓜干的香味：“这关键在纪王妃怎么看。罗敬德就觉得他自己挺好，渧公子非常自信，许王也自我感觉良好，范张向来不落人后。除了宋国，还有商国和楚国，天下男人多了，主公要谦虚。”

    庄上弦姑且被安抚了，寡人就是谦虚，懒得跟那些货色计较。

    咸向阳更纳闷：“那你说，已经爆出那是假货，纪王妃为何还这么积极？纪王世子自尽她都没上心。到底哪个才是亲生？”

    俞悦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呗。”又突然感慨，“磨人的小妖精。”

    丞相府在邯郸城北边王公区，离浴德院大概三十里，离皇宫很近；这天儿却是同样的暴风雪，又一股浓浓妖气。

    丞相府就是妖里妖气，怎么看怎么妖气。

    丞相府后边，和前边隔着花园，风雪中一栋大楼，又高又大的二层楼。

    不像小姐的绣楼，若是俞悦来看，创意一定来自养鸡专业户的鸡舍。根据这思路，越看越像，暴风雪晃花眼，这就像贺梅琴在后院养一窝鸡纪念以前养鸡事业。就像很多人房前屋后开一片菜地甚至拿花盆种些菜，难以割舍的情怀。

    大楼正中大厅，上面挂着牌匾“群芳楼”，有么点秦楼的味儿。

    大厅两边、前面是一条走廊，又像穿堂。夏天门窗打开，穿堂风刮过，透气清凉。

    这会儿门窗都关着，关不住外面咆哮的风。屋里还是挺暖和，贺梅琴精心养这些鸡，不可能让她们冻着。

    打开门进穿堂，后边是分开的一单元一单元，一个单元住一位小姐，简单利落；合起来又是一个整体，这是丞相府的整体。

    每个单元，前边挨着走廊一个敞开小厅，后边两间房子，供丫鬟住、或者不同安排。小厅旁边一个楼梯直上二楼，楼上全封闭，是小姐们的私密场所。

    楼上分为三间，前面起居室，后面卧室、闺房，中间靠墙又一个梯子、爬上去还有一阁楼。

    邯郸真没有这种设计，邯郸也没有第二个养鸡专业户做到丞相夫人。

    有能力做什么、怎么做都行。住在一块儿，像这风雪天，下人好伺候，小姐们不能出去、只能凑一块打发时间也方便。

    右边第三单元住的是俞敏姿。楼梯一阵脚步声，楼下小厅及走廊一块亮堂起来，俞敏姿小姐往那一站，大美人，比十六支蜡烛还靓五百瓦。

    俞敏姿过完年十八岁，大美人就像最娇艳的玫瑰，胸器虽比不上咸向阳，却是恰到好，让人很有一摸的冲动；桃花眼里桃花飞，飞向谁谁就得交桃花运；从头到脚以粉色为主，粉红的裙子更显俏丽，妥妥的头牌。

    俞敏姿扭腰摆臀，妖娆俊俏的走向隔壁二单元，上楼。

    前面起居室，烧着热乎乎的火盆，点着亮堂堂的灯烛，照着一美人。

    这就是假冒的俞二小姐。柳眉杏眼，和俞悦像到七分；精致的瓜子脸，皮肤快有金乡县主那么白；琼鼻挺着高傲，眼神也挺高傲，丞相的孙女、陈太师外孙女，自己又这么优秀，她有这资格。

    俞二小姐穿的裙子以白色为底，上面靛蓝百花，干净纯洁，又不失花的味道。高岭之花，颇有几分雪山蓝莲的意思。

    俞敏姿一声嗤笑：“外面都传开了，你还当真是那贱人？”

    这话骂的绝，俞二小姐是高冷的，不理她，看着门口又来一位。

    俞大小姐俞敏丽，虽然没出门，也是精心打扮；虽然看着挺淑女，但和两位妹妹一比……

    俞敏姿就讨厌一假货好像事事比她强，还得她让着；也讨厌俞敏丽长这么丑还作，但毕竟是亲的；她再次对着假的发泄：“像你出身这么低贱，土鸡就是土鸡，以为住到这里就能真的成凤凰？或者纪王妃那么捧你两下，你真能嫁个如意郎君？那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纪王世子可是宁愿自尽嘞。”

    俞敏丽本来有心也装不下去。就算假的也能压她一头，她嫉妒。她站在书桌前，拿起一幅字看看，幽幽的说道：“忧国忧民，莫非还想往祖父那儿凑？”

    俞敏姿愈发笑：“贱人就爱矫情。”

    俞二小姐已经习惯了，高冷淡定的、姿势优雅的沏茶，给两位倒上。

    俞敏姿将滚烫的茶一推，俞二小姐一步飘逸的闪开。

    茶只好投奔俞敏丽，俞敏丽吓一跳。一个丫鬟忙过来挡下，手被烫的红通通。

    俞二小姐笑道：“能帮大小姐是你的福气。”

    俞敏丽怒，假货就能挡住的，还要她欠丫鬟的情？假货就没把自己当俞家人，狼子野心。

    俞二小姐自己也坐下，高贵的范儿直逼公主，这样子才衬丞相府的颜面，难怪人见人爱。至于俞家姐妹？呵呵哒。

    丫鬟端来水果点心，各种精致，大冷天儿也不知哪儿弄来的。

    又一丫鬟捧着一个礼盒上来，恭敬回话：“南阳郡许国公送给二小姐的贺礼。”

    俞敏姿刚才没得手，憋气着，一把夺过礼盒，一边阴阳怪气的笑道：“难道纪王妃给你做媒嫁给许二公子？许二公子虽然不能袭爵，那也是雏凤清声，听说几位郡主都中意他。没想到让你这贱人拔得头筹，让我看看送的什么聘礼。”

    俞敏丽更嫉妒，笑的矜持些：“二小姐能和许二公子结亲也是好事。”

    俞二小姐诚心笑道：“大小姐会有好姻缘的。”

    俞敏姿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她过完年二十二岁了。”

    所以俞二小姐杀人总是不见血，别人还得夸她会说话。有些东西是人捧的，也得她捧的起来，不能是烂泥扶不上墙。

    盒子里礼物挺炫，一套文房四宝，不是什么名贵古董，是十两银子一套的礼品款，俗了；又一套青岩玉头面，做工精湛，花纹是少见的蒹葭。

    俞敏丽读书多，灵光一闪拿起漂亮的首饰盒看底部，青岩玉纯自然的颜色雕的芦苇随风摇曳，当中刻着小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俞敏姿也读书了，夺了首饰盒品一回，大笑：“莫非许二公子暗恋你？”

    俞敏丽舒心了，教训道：“怎么可能？这诗分明刺求而不得。”

    俞敏姿当然知道：“就是说贱人就是贱人，就算装成陈太师亲孙女也是贱人。许二公子若是暗恋，不可能送这么贱的礼物。跟你正相配。”

    青岩玉就是石头，一文不值。就算炒作，也不值多少。

    丞相府专门告诉许国公认回了孙女，人家大老远就送这礼物来，这要是传出去，够乐。

    俞敏姿乐呵呵的将首饰盒塞俞二小姐手里。

    俞敏丽安慰：“礼轻情意重。”

    俞敏姿也安慰：“做工真挺不错，这么独特的款式肯定就这一套。”

    俞二小姐问丫鬟：“许国公就送这一份礼物？大小姐、三小姐没有吗？”

    丫鬟老实摇头。她心里也奇怪，大老远的，眼看要过年，就冲丞相府的名头，许国公也不可能这样啊。说好听是送礼，其实是随便捡个东西将人打发吧？若是做工再不考究，丢的就是许国公的脸了。

    俞敏姿和俞敏丽不高兴了，意思这种礼物都没她们份儿呗。

    许国公做的够绝。但许太守在定州，也该给丞相府一点面子吧？

    俞二小姐很遗憾：“就这么一份，我给大小姐、三小姐怎么分？”这话说出去并不好听，好像嫌弃许国公，那毕竟是长辈。俞二小姐杏眼一眨，“这做的确实精巧，听说青岩玉首饰邯郸也有得卖，不如我再去买几套送给几位小姐。”

    俞敏姿冷哼一声：“我才不戴这种低贱的东西！”

    俞敏丽记得青岩玉首饰是墨国公的，心情很微妙：“等雪停我自己去买。”

    俞二小姐心想那正好，她虽然被捧的高，银子可没多少。

    数日后，雪停时，邯郸积雪将近二尺。

    绝对是五百年不遇，平民区冻死的人不少，牲畜、地里的菜、庄稼等也冻死无数。

    浴德院、青墨园，美美的雪景，很快被破坏。

    工匠们来复工，要赶年前将墨国公的主院盖起来，要盖的高大、恢宏、对得起墨国公的身份。

    更多人赶来做义工。眼看要天下大乱，貌似还得靠墨国公。朝廷、霸占将军府的贱公主不管，老百姓不能让墨国公丢脸，不能输给那些人。

    第二天，青墨园聚集三五千人。呆里边怕影响墨国公，大家自觉驻扎在外边，至于外边会影响谁那就不管了。

    一些灾民跑来干活挣碗饭吃，一些富户主动捐钱捐物，青墨园极热闹。

    这等盛况，看热闹的绝不能错过，跑来围观的更多，浴德院几乎人山人海，热火朝天。

    大家走出家门好容易凑一块，正好消息传得也快。

    开始大家挺小心：“听说没？渧商贩私盐，二成官盐夹八成私盐。”

    “真的假的？这不是公然……”

    “公然的事儿还少吗？私盐都和朝廷有关，难道不公然？”

    人多吵起来，民愤掀起来，反正人多也不知道谁，又法不责众。

    “贩私盐是帮咱老百姓省钱，渧商干得好。”

    “好你娘的大傻哔！贩私盐不给朝廷交税，朝廷没钱变着法向老百姓收苛捐杂税。盐价也涨了，私盐跟着涨价，现在私盐比以前官盐还贵两倍，最后把老百姓和朝廷的钱都掏到渧商口袋！”

    “就说渧商他娘那么有钱，不仅吸我们老百姓的血，还吸我们骨髓！”

    “无奸不商，有啥奇怪的！”

    “嘘小声点！宫里又来人了！这些人一伙的！”

    闹哄哄变得安静静，气氛很诡异又压抑。渧商贩私盐，这么大事儿朝廷没动静，又来找墨国公的事儿。

    无数人盯着宫里华丽威武的车马过来，依旧是忌惮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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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主公救命！

﻿    俞悦今儿不穿旧衣服，穿崭新的裋褐，青翠的像棵树，站雪地、泥地上摆个姿势，青葱少年玉树临风，阳光下帅不可挡。章节更新最快

    庄上弦今儿也穿新衣服，紫蟒袍，国公之威。

    俞悦就想离他远点儿，这大冷天儿别把她冻着，也别挡她太阳啊喂。

    庄上弦就追着月牙。太阳又不暖，怕冷给她穿大裘又不要。

    俞悦才不要，见过谁裹成球还能帅的？长这样她容易么？还总抢她风头，压她一头。

    咸晏、咸向阳、曹漭、唐潽等都换了新棉袄，跟着主公来到梧桐树下。凤栖梧桐，寒鸦早飞走了。

    干活的工匠一部分依旧忙、赶时间，一部分轮休，凑过来助阵。

    外边一伙到了。车马停下，别嫌这地方是乱点儿。

    领头的依旧是内侍寿银渊，及凶兽罗九肆。

    罗九肆和庄上弦打交道久了，虽然磕磕绊绊，总算全须全尾活到现在，没交情也有几分孽缘，几分经验。今儿依旧收敛凶性，让给寿银渊表现。

    寿银渊人高马大，披着黑色大裘，带着皇帝的龙气，简直叼爆了！比上次还叼，冲着庄上弦牛逼的喊：“陛下有旨！”

    论理现在庄上弦该噗通一声跪下，其他人都应该跪下听旨。

    俞悦不讲理，上次害她自尽呢，有仇，声音清脆响亮：“有纸你喊屁啊！莫非以前上茅坑都用手？”呃好像太恶心了点，赶紧换，“或者用苞谷叶？南瓜叶有毛刺，用稻草是最好！不过听说皇帝都用黄绸，老百姓做衣服都用不起。”

    围观党已经不知作何表情。假如皇帝真的用玉米叶？

    曹漭骚年敢接腔：“总有忘记带的时候！”

    大家……随便发挥想象，娱乐一下。

    寿银渊差点气疯。他都想不出，庄上弦怎么敢公然和陛下作对！

    俞悦劲头正上来，从哪儿掏一把纸，飞到梧桐树上挥着纸扯着嗓子吼：“有纸！找着了！等等我啊马上来，千万别用手啊还吃饭呢！”

    气氛终于崩了，笑声此起彼伏。以后听到陛下有旨都先想到一个在茅坑蹲了两小时的。

    一些傻呵呵的小姑娘熊孩子挥着小手绢，画风更诡异。

    庄上弦总得主动点，朝树上一声冷喝：“下来！”

    俞悦飞下来，站他后边；眼睛看着寿银渊，手里又朝他挥挥纸。

    寿银渊想杀她！突然膝盖一软，差点对着庄上弦跪下。这不行那，下旨代表皇帝，对庄上弦下跪算什么？皇帝能吃了他！寿银渊必须咬牙挺住，一不留神咬了舌头。

    罗九肆站旁边都能感觉到，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死道友不死贫道。

    寿银渊嘴里一阵腥味儿，强行咽下去，心中恨；但既然起了头就继续宣旨，虽然很蛋疼如果他有的话：“陛下有旨，残月乃文乃武，金乡县主贞静贤淑，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今特为两人赐婚！”

    “什么！”俞悦一声尖叫，比内侍还尖锐高亢。

    寿银渊正得意，准备了一大堆恭喜的话，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俞悦跳到他跟前，一脚踹翻，踩着他脸大骂：“让本公子娶那傻逼？这是逼婚，还是逼良为娼？皇帝这么牛逼，怎么不去逼殷商国？”

    咸向阳胆子也大，幸灾乐祸：“因为殷商国更牛逼。”

    俞悦捋袖子拔刀子：“这意思本公子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围观党回过神，也纷纷暴动。早就说了，皇帝动不动下旨，下到殷商国去，下旨减税，下旨干点正事啊！这真是逼良为娼、官逼民反啊！反了！

    反正有墨国公顶前边，大家不直接和朝廷作对，有年轻人冲动。

    “凭什么让残月公子娶金乡县主那傻逼！”

    “什么天造地设，这是侮辱残月公子，还是侮辱所有人智商！打量谁不知道！”

    “下个蛋啊下旨！赶紧拿回去擦金乡县主的屁股！”

    “支持残月公子！这么风光霁月，钟灵毓秀，金乡县主给她提鞋都不够！残月公子应该娶一个仙女！将来生一个金童！”

    大家借机发泄、扯淡，一会儿能扯上天。反正，金乡县主那么贱，送他们做老婆差不多，咩哈哈。

    闹哄哄一时安静，车上又下来一个金乡县主，大家继续瞧热闹。

    金乡县主今儿打扮的好美，好像直接送来拜堂成亲，果然是生米煮成熟饭。

    金乡县主现在心情可不好，怒的直冲向残月，杀气腾腾。

    俞悦吓一跳，姿势妖娆唰一下扑到庄上弦身上，紧紧抱着他，又一声尖叫：“主公救命！”

    庄上弦紧紧抱着月牙，杀气森森，真怒了。

    金乡县主还往庄上弦跟前冲，带着高手的气势。庄上弦冷哼一声县主飞了，罗九肆哔了狗了赶紧闪，县主砸到后边申胥身上。

    平王府来不少人好像送嫁，后边车上可能有嫁妆，难怪来这么大阵仗。

    平王府护卫等急急忙忙将县主扶起来，平王府几个王孙冲上前。

    庄上弦一挥手，全飞了，再次和县主飞一块，再滚一些泥巴冰雪，和一和做个饺子馅包两笼包子，快过年了大家庆贺一下。这还没杀人。

    平王府费好大劲儿收拾好，看着庄上弦都恐怖，没人敢上去送死了。

    俞悦抱着主公愉快嚎叫：“主公救命！他们要逼死我！”

    庄上弦抱着月牙安慰：“放心，寡人会保护你。”

    俞悦继续哭丧：“我不要娶那傻逼！呜呜那是生不如死谁这么恶心！难道还想让本公子戴绿帽子？这些人太恶毒了！”

    庄上弦身上又一股寒气爆发，浴德院带半个邯郸冰冻三尺，寒风凛冽。

    围观的皆凛然。当年庄夏收可不正是这样，皇帝下旨将东营长公主赐婚，然后呢。

    金乡县主又拎着刀子上前，这造型，大家是怎么看怎么：贱。

    咸向阳小姐拿一柄剑给县主换。

    金乡县主头戴凤冠身穿凤袍，外边斗篷脏了扔了，作为高手气势直逼咸向阳，这有她什么事儿？

    咸向阳胸比县主大两斤半，实力比她强几十倍，强行换了剑，记得善良妹有台词：“众所周知，你耍的一手好贱；这么多人看着，别隐藏实力。”

    金乡县主要吐血，雪白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发黑。

    咸向阳脑子里记着罗宝宁，反正都是罗家贱女人，她回头一刀划过县主的脸，一线血娇艳绽放，满意的点头：“这样惨烈多了，你可以开始耍贱了。”

    金乡县主感觉好像脸被寒风撕裂，挡都挡不住，一口血喷到咸向阳脚下。

    咸向阳跳到梧桐树上，县主你有种继续往上喷，有种喷上天那。

    金乡县主终于将她喷走，对上正主残月，唰唰的泪如雨下，唰的把剑架到自己脖子上，悲愤的喊：“本县主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我！今天你若不娶，本县主就自刎于此！以后做鬼跟着你！”

    俞悦忙喊：“住手！”

    金乡县主加把劲儿，唰一下划过脖子，又一线血。

    俞悦正喊唐潽：“去弄一桶狗血来，不够让黄狗凑。再杀二十只鸡。”

    唐潽脸上没肉，一层皮使劲抽，这是要搞事啊往死里搞。

    一拨工匠早热血沸腾，气血方刚，拔腿就跑。不到两分钟，端热乎乎一盆狗血来。

    咸晏一脚踹了盆，狗血像一条血龙一口将县主吃了。转眼又来半桶鸡血，曹漭接过去绕着县主倒一圈，平王府护卫王孙送嫁的之类挨上就一块倒。

    罗九肆、寿银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好的赐婚搞这么血腥。别人还好点儿，看起来寿银渊也幸运；最惨烈的是县主，让狗血洗了个澡，什么脸若银盘什么凤袍凤冠，一片红。

    俞悦背靠主公底气足，面朝县主喊：“去死吧。大家都看到，这傻逼以死相逼，本公子绝不会上当。她自己找死，也别想本公子负责。”

    庄上弦给月牙保证：“没有人能威胁你，死人也不行。”

    大家全盯着金乡县主，万众瞩目，现在死还是不死？反正死了也白死。

    金乡县主崩溃，身子一歪倒地上，不如装死。

    曹漭少年不过瘾：“你们怎么都这样啊，公主就很喜欢昏倒。”

    俞则田终于赶到。一场雪刚停，皇帝就下旨给金乡县主赐婚，有问过他同意吗？急火火冲到主场，对着曹漭狂发飙：“你这是要将县主往死里逼吗？”冲冠一怒为红颜，对着曹漭一拳。

    曹漭和他一拳换一拳。曹漭站那儿没动，俞则田飞过去扑到县主身上染一片狗血。

    俞悦也发飙：“往死里逼？你们成天跑来青墨园上蹿下跳，一刻不让人安宁，把本公子当什么，把主公又当什么？这么喜欢作死本公子成全你！”

    俞悦拿着刀杀过去。

    俞则田连滚带爬赶紧逃命，这速度高手莫及。

    金乡县主跳起来扑向残月，一边喊：“我们就死在一块，下辈子……”

    下辈子要上天，是这辈子就飞上天，飞的比梧桐树还高，最后又犯贱的非得喜欢下地狱。砸下来平王府护卫王孙送嫁的全跑了，眼看县主要摔成肉酱。

    俞悦把她踹上天，转身回到庄上弦身边，看这回还死不死。

    罗九肆暗叹。金乡县主的价值除了残月就不剩什么，但死在这儿也没多大意义。他上前将县主一捞。县主张嘴喷他一脸狗血。

    罗九肆凶气乍泄，差点将县主捏死，或者又扔上天。

    围观的看的津津有味。尤其俞则田简直神来一笔，专门来搞笑的逗比。

    围观的依旧越来越多。渧公子证明是奸商不是神之后，殷商国战场毫无转机之时；庄上弦和某战场有新的表现，残月公子表现更是不在五行中。总之万众奔浴德院，人若是水，浴德院该洪水滔天了。

    青墨园更是围的水泄不通。好在北边围墙修的矮，不影响围观。

    外边人群好容易让开一条道，又一队华丽车马赶来。一阵风刮过，一股恶臭飘。

    “谁放屁这么臭！”吃瓜群众乱喊。

    “哪是放屁，肯定蹲坑没带纸！”这还不对，“掉茅坑了！”

    “乱喊啥？长公主来了！”说话者的意思是，长公主掉茅坑了，或者比掉茅坑更可怕。

    水泄不通之所以能让长公主通过，这恶臭功不可没。

    一些心善的看着长公主进青墨园，一时替墨国公和残月公子担忧，东营长公主若是在里边多呆一会儿，会不会将他们熏倒？这么恶心的招数，只有恶毒的人能想到。

    “轰隆！”天空一声巨响。

    是地面一阵颤抖，只见靠近青墨园门口地面塌下去一片，长公主的车马陷进去。狂风卷起一大堆雪，哗啦啦将车马埋了。

    无数美人、少年眼睛闪着璀璨的光，恨不能喊墨国公千岁！太霸气鸟！

    俞悦站在庄家战神身边，腿软，激动的，当然还有咸晏的助阵。

    咸晏穿着新棉袄，和咸向阳小姐等差不多，都有点、呆萌？蠢萌蠢萌的。这叫高手风范、真人不露相。

    东营长公主来的不是卤簿，后边跟的车马不少，有的撞上，有的蒙了。

    罗九肆刚把狗血擦一回，好像又被淋了狗血。庄上弦真是敢。其实也没错。朝廷若是指望庄家军，他还有什么不敢？朝廷除了庄家军还有别的指望吗？打仗就要送死，几个肯上？罗隐堂也不愿去。两国交战真不是闹着玩的。

    大家将长公主从地下挖出来，就将她放门口。

    比起上次到这儿，罗宝宁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什么样子；闻着恶臭，好像死了有一阵；这已经说不上什么公主的尊严，或皇家颜面。

    弄进来只怕谁一个失手她就真咽气了。跟着罗宝宁的也硬气不起来。

    佟晚男和一个女官带头，到梧桐树下，看一地狗血、鸡血。

    俞悦看佟晚男，穿着狼皮大衣，阴柔又狂野，准备和渧商建功立业？今儿不能凑这么巧。看来是打算在赐婚喜气下顺便把事儿办成？想得这么美，他老娘知道吗？看来是做了两手打算。

    佟晚男直接递上一盒子。

    咸向阳接过来打开，除了房契、地契，还有一张十万两银票，记名的，不用数。

    咸向阳冷笑：“早该拿来，又不是你们的，占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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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滚出将军府

﻿    佟晚男是成熟、成功男人，既然认输把东西送来，还有什么说的。。。

    咸向阳小姐胸器更成熟、成功，能挺到佟晚男脸上将他胸杀；将记名银票给伙计拿去钱庄验，再拿着房契、地契念：“店铺十二间，良田三十顷，果林八百亩。药山呢？还有赵夫人嫁妆呢？”

    女官很不爽，拿出点长公主的气势：“将军府那么大，长公主自己还有汤沐邑；这么多年过去，总是有出入。店铺不是多给了两间，那是挨着豪生酒店最好的两家，日进斗金。长公主病成这样，墨国公岂能袖手旁观。”

    庄上弦冷酷下令：“带着那些腌臜东西滚出将军府，寡人找人给她治。”

    一阵狂风刮过，太阳闪耀着冰冷的光，飞扬着漫天的雪。

    转瞬云遮日，天色暗淡，风更冷，无数人打哆嗦。

    门外一树枝被大雪压断，哗啦砸下来正好砸罗宝宁头上。好在她头上打着金黄曲柄伞。

    罗宝宁被气的活过来，尖叫着跳起来，打伞的手一抖，雪浇她头上。

    这种事儿都能摊上，又一阵恶臭弥漫。

    一个年轻的帅哥一身锦衣，冲到庄上弦跟前发飙：“你凭什么让长公主滚粗？”

    俞悦一脚将帅哥踹飞，什么玩意儿，罗宝宁现在还有心思养面首。

    年轻的面首从矮墙飞出院子，嘭一声摔高粱地，溅起一片雪。

    其他人好像都被惊醒。庄上弦这是要东营长公主滚出将军府？这是战神爆发神力！无数人内心狂热，面上依旧不吭声，气氛极诡异。

    这不影响思维。很多人都懂。之前要赵夫人的嫁妆，那是逗着玩吧？

    庄上弦怎么会看上那点嫁妆，没了那还穿旧衣自己种地？玩呢。别说墨国、青岩，光巩州每年赚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惹多少人眼红。就算赚的钱还要花销，总不能缺了大主公基本的衣食。

    别说十二间店铺，就是二十间，恐怕都不稀罕。真正的目的是让长公主滚吧？这样看前面有点像步步为营了，把长公主耍的团团转。只是长公主的病是她自己生的。

    再说，东营长公主霸占将军府这么多年，就算搬出去，也早将将军府及店铺掏空。不过人有时候就争一口气，庄家憋屈这么多年，总得将气顺过来。

    罗宝宁气不顺，在门口又死过去。

    梧桐树下女官也气不顺：“你要的十万两诊金已经带来。”

    俞悦心情不错，好心解释：“十万两诊金是以前。长公主非要拖到现在，病情加重，就像战场，还能照以前那么打？你当殷商国是死的？”

    女官哑口无言，向小驸马佟晚男求救。

    佟晚男也很憋气，因为讲不过庄上弦就会动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实事求是：“长公主嫁到将军府这么多年，此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

    咸向阳冷笑：“那就看她想死在将军府，还是活着滚出将军府。还有，你们必须确认，长公主是不是纵欲过度，吃了很多求子药。若不是，我们治不了。青墨园不是医馆，不包治百病，万一治不好也不能来胡搅蛮缠。”

    立刻有人起哄：“这是自然。除非是神仙下凡。”

    “卓神医本是好心，谁要不遵从医嘱，或故意抹黑，诅咒他不得好死！”

    “承认这点事很简单，赶紧认吧！”

    “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要什么脸面！无非男盗女娼，哪有命重要！”

    大家反正看热闹，让一寡妇承认纵欲过度，至少热闹好几年。

    这若是承认，让长公主滚出将军府就理由充分，就算将军府被掏空，庄夏收头顶的绿帽子好歹能浅一点。

    很多人明白着，让长公主离开将军府真没那么简单，不介意先收点利息。一些准备倾向庄家的都闹挺嗨。就算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也要逼他们亲口承认。

    咸向阳眼看要大仇得报，狠狠加一把火：“大将军武艺高强，又是正当年，好好的怎么可能病故？一定是奸夫淫妇谋杀亲夫！”

    俞悦忙喝道：“无凭无据，要慎言！”

    咸向阳暴走：“谁说我没证据？”

    咸晏看她真疯了，赶紧让伙计将她拖走。这火候也刚好。

    佟晚男真吓到了。假如说，朝廷要庄上弦上战场，他要拉人垫背，到时没准拉谁谁死。渧商是有野心，庄上弦也不是当年庄夏收，他就是个疯子、流氓。

    佟晚男也不敢直接承认。这不仅丢了皇家的脸，更会毁了皇帝最大的计划。皇帝一直要对付庄上弦，现在更是恨得要死，谁敢添乱？

    其实办法很简单，让罗宝宁去死呗，反正她已经死了，已经臭了。

    罗宝宁已经没什么价值，之所以没死，因为皇太妃护着。但现在若是起反作用，那就。

    罗九肆、寿银渊、金乡县主等很多人都觉得，罗宝宁该去死了。

    罗宝宁偏又活了。周家人一向怕死，感到森森的恶意她从地狱也要爬起来。

    这时一道寒光直射向罗宝宁，大家都能感受到其中杀气。

    庄上弦冷哼一声，从月牙兜里掏一颗石子儿扔过去，寒光对上战神立马跑路，一头撞门外树上，插入一半，剩下一半依旧能看出是飞镖。

    罗宝宁凄厉尖叫，比一百只鬼还恐怖。

    俞悦怒喝：“叫手纸啊！看来很多人想你去死，你就赶紧去吧！”

    罗宝宁尖叫：“谁敢，谁敢动本公主，本公主诸他九族！几个男人又如何？皇兄后宫三千，王兄们妻妾成群，本公主和佟晚男是真爱！”

    俞悦喊：“那张隐、张强呢？”

    罗宝宁嚎：“本公主喜欢他们，谁管得着！立刻叫姓卓的贱人出来，否则本公主诸他九族！”

    俞悦不急，看佟晚男急，善良妹帮长公主一下：“请问你爱长公主么？”

    罗宝宁正要寿终正寝，赶紧盯着佟晚男，貌似没听他讲过。

    佟晚男一头汗，庄上弦气势已经压到他头上；被罗宝宁巫婆她祖宗似得盯着，恶心的好想吐。这一瞬心生悔意，他原本春风得意，怎么会变成这样？

    俞悦好善良：“超过一分钟，显然不是真爱。”

    双鱼丫鬟冒出来：“就算有再多真爱，在她收一个又一个面首的时候都磨光了。何况她现在变得这么丑，就算真爱一头猪，也不可能爱她，那得多变态？她和周无忌生了儿子，和张隐生了儿子，就没给佟晚男生儿子。”

    罗宝宁尖叫，树上雪被震得扑簌簌往下掉，曲柄伞挡不住就掉她身上。

    罗宝宁顾不上，盯着佟晚男喊：“你怎么敢这样！本公主最爱的就是你！为你付出多少，这几年一直想给你生个儿子，你凭什么嫌弃本公主！你这狼心狗肺，呜呜呜本公主怎么会爱上你，本公主病成这样都是为了你，呜呜呜晚男！”

    俞悦两眼望天，罗宝宁病入膏肓，希望佟晚男能挺住。

    佟晚男现在最想吐，又不得不奔到长公主身边，好在她还有点脑子，没将啥都讲出来。这样佟晚男也不放心，必须安抚。

    围观的集体受了精。佟晚男竟然能抱着长公主、亲她她她她她！

    不臭么？呃呕！不知道谁先开始，人挤得水泄不通，瞬间吐成一片，好像吐到谁身上，相互理解吧。

    罗宝宁幸福的昏死过去，佟晚男跑到角落狂吐。

    “不是真爱！”俞悦喊。

    “不是真爱！”无数人起哄，佟晚男害这么多人吐，还以为他多能忍。

    佟晚男忍无可忍，跑梧桐树下喊：“请大夫！”他代价都付了。

    俞悦见好就收：“卓姐被匪徒伤了。”

    佟晚男一口血吐梧桐树上，差点陪罗宝宁一块去了。

    俞悦吓一跳，还好没吐她身上：“这么激动做什么？谁不知道，卓姐带了好多徒弟。主公既然有令，让长公主滚出去。那么滚出去前，就请徒弟先诊治。谁让卓姐是好人，为长公主的病研究了无数医书，熬夜点了无数蜡烛。”

    恬妡穿着新棉袄，戴着口罩，头顶厚厚的围巾，几乎全副武装杀将出来。

    佟晚男指着俏丫鬟说不出话，吐到重伤，泪流满面，腰酸腿软。

    围观的皆无语。这是继续耍着这伙人玩呢。说起来也是，长公主的病太医院就治不了，非得送上门求着人耍。这叫报应。

    恬妡被这么多人盯着，紧张，先说两句放松一下：“你们什么意思？谁伤的卓姐打量谁不知道？或者怀疑我们医术？我就算学艺不精，没把握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这是医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都跟你们一样草菅人命。”

    罗九肆、寿银渊、平王府想冒头的都被骂了。

    恬妡盯着佟晚男单独送上两句：“就算死马当活马医，也得先看效果。”

    佟晚男被灭。女官等都无话可说。

    俞悦不放心：“长公主味道那么重，恬妡你千万要注意。”

    恬妡美人挺胸，阳光下闪着金光：“公子放心，卓姐一再教导我们，医者仁心。”

    无数人被感动、被这架势震住。外面又传开，每年卓神医义诊的时候，确实有不少徒弟，还有纨绔流氓专门奔小美人去，只是没人敢在巩州闹事。

    很多人将信将疑，跟着东营长公主来的太医也怀疑。

    恬妡关键时刻要顶住，不仅有模有样，到长公主跟前，虽然也被熏得头昏，比起佟晚男刚才装模作样要有风范的多。

    周围特安静，赶工干活的工匠都停下。之前打嘴仗之类是其次，关键时刻得拿出真本事，才能服众。长公主不是那么好耍的。

    恬妡望闻问切，这回宫娥、内侍都有问必答，反正长公主自己已经承认。

    恬妡诊完，当场拿纸笔开方子，开完递给太医，只管看去。

    无数殷切的灼热的目光歘一下全转移到太医头上。太阳又露出一张小脸。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周围一片雪都融化。

    太医正有着得意等复杂想法，转瞬好像冰雪融化额头全是冷汗。他要说的不对，显得没本事；他说对了，长公主没好，回头责任全在长公主或太医院。青墨园这一招好狠，一个小丫鬟，写的一手好字，这方子一看也妙。

    吃瓜群众等得不耐烦，起哄：“太医行不行？不会把方子看不懂吧？”

    “卓神医好厉害，带出又一个小神医！”

    “这叫医德，这叫本事！想看病掏诊金，童叟无欺！”

    “早点掏诊金，少受多少罪！下次别再劫持卓神医或小神医，会遭报应的！”

    一些之前就盯上卓神医的，这回真下决心，有病就来青墨园。更多人骚动，卓神医年轻气质好，小神医才十五六岁吧，长得更俊。

    邯郸年轻人都想来青墨园看病了，再看马补笑一脸灿烂，治愈系男神啊。

    年长的都感慨。难怪墨国公到哪哪儿人气好，这个角落老院也挡不住。传说中的酒香不怕巷子深，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太医被吵得头大，他容易么？他是有真本事，研究完找小神医。

    恬妡已经回到梧桐树下，谁愿呆门口被熏？

    太医追过来，给墨国公行礼，对俏丫鬟礼貌一点：“这方子用药独特，请问为何用决明子？”

    决明子听着就是治眼睛的？中药名不能随便乱听。

    恬妡把身上沾了臭味的都换了，从容应对：“决明子补阴培本，可理肝经。”

    太医点头，似懂非懂：“为何用这么大量的黄连和莲子心？”

    一剂药像决明子二钱，莲子心一钱，黄连却是二两，确定不是报复？

    恬妡一脸坦荡：“黄连理心脾胆经，莲子心入肾经。长公主内经紊乱，精血败坏。你们最近给她开的方，虽然温补，亦是大补，她根本受不了，尚不知节制。我这方子她先吃数日，务必遵从医嘱。”

    太医将方子给女官，长公主不遵从医嘱，他管不着。

    女官把方子、医嘱看一回，似懂非懂，说实话她也做不了主。

    吃瓜群众看懂了，显然小神医开的方子比太医好，连太医开什么方子她都知道，真正的神医啊。

    不少人感慨，长公主这回又死不了，没准皇太后的贵恙也有救了。

    俞悦又一句医嘱：“想要病好得快，就早点滚出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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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收铺子

﻿    连着晴几天，冰雪融化，冷飕飕。

    青墨园热火朝天。正院盖的很快，是地基快挖好了。

    大家既然要给墨国公涨面子，正院就不能照以前的盖，得重新整个大格局。往上盖材料要花钱，往下挖不要钱，一坑能挖七八米深，地下一层都足够。

    土挖出来堆到后边荒丘，梧桐树、井边再挖一个人工湖，回头种一支莲，养三尾鱼，梧桐树下挂两吊床，充满湿意和醉意。

    俞悦天天领着黄狗在工地转，今儿一早，穿戴打扮，准备出门。

    几个工匠糙汉子大笑：“公子不在家等旨么？”

    俞悦应道：“赏你们了！”

    四处一片乱笑。看着夜酒仙敬畏，再看几个糙汉子被公子选中跟后边出门，特羡慕。

    庄上弦在远处才羡慕，月牙可以出去玩，又留他一个在家。

    俞悦挥挥手，怎么是一个人，除了卓姐、马补、黄狗，工地不是还这么多大人、婆娘和碎娃？实在没事去把前边院子也种了吧？

    前边院子本来有人。但围观的一次比一次多，动静一次比一次大，承受能力不够想着法赶紧走了。农民朋友把东边院子种了，前边院墙外种了，顺便把里边也种了呗。

    浴德院在朝着一个大庄园发展，反正这是在后边。就像上课在后边打瞌睡。

    庄上弦在后排、在远处冷飕飕盯着月牙，她不在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俞悦打个哆嗦，挥挥手走人。

    夜玧殇好脾气的也冲主公挥挥手，骑上马策马扬鞭而去。

    几个糙汉子以为要跟主公告别，纷纷挥手，骑马骑牛的赶紧跟上。

    俞悦很快上明德大街，和夜神仙并辔而行。

    街上雪扫干净，人不少，快过年了，不论天下安不安宁，芸芸众生依旧忙忙碌碌。

    南来北往的，或悠闲或匆忙，香车宝马兮驴子小轿，豪门大户亦或各种店铺。路边的树多数光秃秃，常绿树木积雪中残留着暴风雪摧残的痕迹。几根断折的树枝阳光下晃的妖艳，路过的无不心惊肉跳。

    俞悦偏爱树上挂着那摇晃的树枝，若是不断或者掉下都没人怕，就是摆这姿势好像手里拿着剪刀，阳光下闪着寒光。

    打马到豪生酒店附近，更显奢华。树上树下角落积雪都收拾干净，门口一片早早挂上红灯笼，金纸、丝帛阳光下闪耀着华光，就像渧商辉煌。

    虽然时间尚早，进出酒店的宾客并不少，一个个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要过年了嘛。

    俞悦不嫉妒，她心情也不错，今儿出来收铺子。

    十二间店铺，官面上手续办齐，还得亲自到店铺走一趟，真正收回来。

    庄上弦欠她老多银子，这都是她的。甭管搬光或掏空，亦或她有多少身家，这些铺子该她的就收回来，就算养猪，也不让有些人占一文钱便宜。

    宝宁金铺，在豪生酒店斜对面，金色的牌匾阳光下闪着金光，和豪生酒店相映成辉。这样早，客人已经进店，过年嘛，得添些新玩意儿。

    俞悦下马，和夜酒仙、糙汉子们进去。

    一个伙计机灵的迎上前，纯正的渧州口音：“欢迎几位客官。”

    俞悦一巴掌扇过去，伙计撞翻一个柜子直镶到墙上。

    柜子里各种银饰各处飞。墙上一幅画，刷着银粉贴着金箔，嵌着伙计，造型忒酷。

    客人们都吓一跳，赶紧闪一边，没人出去。外面人见状凑过来，围观。

    店里又一个伙计上前，比前一个年长些、更有气势，盯着俞悦义正辞严：“这位公子什么意思？”

    俞悦一巴掌扇过去，伙计使劲没躲开，飞过去和前一个并排镶墙上。

    墙不是太厚，人正好镶墙上，墙不能开裂，画不能破坏，这样男男的造型，两人长得又不赖，简直天造地设，风骚举世无双。

    店里其他伙计侍女都吓到了，不用说，肯定是上门闹事的。

    一个锦衣公子好像是头儿，愤怒发飙：“来人！”

    金铺后边唰唰的冲出七八个打手，五六个凶悍的高手，好像有渧家死士的药味儿。

    俞悦了然。多出来的两间铺，离豪生酒店近，就像豪生酒店罩着的小弟，有个事儿站门口喊一声，那边就来支援。就算收回来，和豪生酒店依旧近。

    俞悦是跳出三界外的，挥手：“打！”

    夜玧殇哈口气，一股醇厚酒香飘过去，顺便飘到后边、街上，要醉了。

    后边糙汉子们早有准备，屏住呼吸一头往前冲，拿出木棍扁担等照着打手高手就揍，往死里揍。大家不是高手，但天天干活一把子力气，一会儿将这些人全放翻。

    俞悦上前一脚将锦衣公子劈翻，再一脚踩他胸口，一阵咔嚓响。

    锦衣公子痛的**，惨叫、反应什么都没有。

    糙汉子有样学样，将打手高手腿全打断，至于断几节不论，再拿绳子绑了扔到角落。

    金铺里外特安静，打上门这么牛逼，邯郸一年难得见几回。

    俞悦转个圈一手指着里外所有人：“本公子是谁？有哪个不认识？”哪个敢说，把他眼睛抠了，咱讲道理，“夜公子，又谁不认识？”

    夜玧殇一身酒香，眼里两大湖酒，天下独一份，谁要说不认识忒假了。

    俞悦从怀里拿出契据，圣旨小手绢似得挥两下：“长公主将霸占多年的店铺还给墨国公，又有谁不知道？现在这金铺是老子的，你们在老子的店里撒野，要不要送你们去刑部坐几年牢？或者干脆充军？”

    就是充入庄家军，上战场做炮灰，指定更**。

    街上围过来、豪生酒店很多人也凑过来，愣是没一个吭声。

    前几天东营长公主到青墨园求医，承认自己纵欲过度，现在传遍天下了。归还赵夫人嫁妆谁要假装孤陋寡闻，实在没意思。

    谁要站出来指责残月太凶残？她把金乡县主往死里揍都没事，妖异。

    金铺二楼下来两人。后边又几个护卫不算。

    两个人，一个棋仙子周晓娇，打扮的真像仙子，就是没有夜酒仙这种仙气。一个圆滑的中年男子，虽然尊贵的像周家大爷，显然是金铺掌柜。

    俞悦冲过去将掌柜抓过来，噼里啪啦七八个大巴掌，扇飞他一嘴牙。打完再说：“又何必麻烦刑部，你们在老子金铺，老子随便教训。”

    周晓娇尖叫，两个糙汉子抓着她胳膊香臀将她扔出去，然后奔后边去。

    掌柜大爷回过神，张嘴……

    夜玧殇挥手，他牙齿和血一块吞进肚子。

    其他人继续默默看着。要不然呢？去刑部告墨国公，还是言官狠狠的参墨国公一本两本三四本，再然后？皇帝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姓庄的，他估计只要不公然杀人放火、公然造反，这都算小事，谁挨上谁自认倒霉。

    掌柜大爷倒霉透了，顺过气儿尖叫大喊：“我没签卖身契！”

    俞悦啪一大嘴巴，把掌柜猪头扇歪了，正气凛然兮理直气壮：“你不是金楼的，呆在老子金楼做什么？偷老子的金子、银子还是连金楼一块强占？”

    掌柜大爷崩溃，任他万般本事使不出来，好委屈：“我是以前主子请来的掌柜！”

    俞悦啪一大耳光，把掌柜耳朵差点扇飞，血珠迸溅：“现在金楼是老子的，不知道找你以前主子去！还是长公主说着将金楼还给墨国公，又让你在这儿占着不放，那老子拿着这契据做什么？上茅房当剩纸？”

    掌柜大爷快疯掉。这本来是试探，店铺给庄上弦，是给他面子，哪能真的来收铺，还这么强势。这根本是故意来打脸。

    俞悦可不稀罕打他，手都打疼了。只是不想被人当猴耍。挂着庄上弦的名义赚着罗宝宁的银子，这算什么鬼。还在想着好事儿呢。

    一贵妇试探着开口：“东营长公主和墨国公本来是一家。”

    俞悦一巴掌扇过去，贵妇从无数人头顶飞到对面豪生酒店门前灯笼上。

    又几个贵妇赶紧闭上嘴。这话本来就是扯淡，俞悦都懒得解释。

    后边一阵嚷嚷。金楼前面是上下两层，下面店面，上面包间；后边一个仓库，带一个操作间；再后边是一个院子，住着掌柜等什么人。

    一群贵妇、小姐、漂亮的丫鬟等被糙汉子们拖出来，骂的凶悍又哭天抢地，好像殷商国杀来了。

    是这感觉。俞悦感觉挺好。手虽然打得疼，又痒了。

    为什么说贵妇、小姐？丫鬟们都穿金戴银，拉出去还以为将军府的大小姐。绫罗绸缎，一个个养的雪白粉嫩。不过经过糙汉子们的手，形象虽然还算好，但是都绑了，到这儿见了面，骂最凶的两个挨了两三棍，和之前伙计打手扔一块。

    俞悦手痒，一脚将个娇滴滴哭啼啼的小姐踹出去，飞到豪生酒店门口。

    夜玧殇提醒妹子：“她们身上穿戴都是金楼的。”

    俞悦杏眼瞪着夜酒仙，手一挥：“扒了！外面那个谁去扒本公子赏谁！”

    街上围观的已经乌压压一片，有人立刻下手，把小姐扒的精光。

    店里两个糙汉子也动手，人已经绑了，一手拿个筐，一手地里摘菜似得挨个扒，这比金菜银菜还值钱了。免不了要揩点油。

    贵妇、小姐、乱七八糟愈发哭喊一片，骂的殷商国大将带三军得夹着尾巴滚回家过年。

    糙汉子都不好意思，好在心理素质还算过硬。

    俞悦面不改色。哭那是太高兴。不知道有哭不出来、生不如死等境界么？占着她的金楼来骂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俞悦不能太怂。

    掌柜大爷要发飙，他大老婆小老婆女儿丫鬟都被摸遍了，欺人太甚。

    俞悦有了主意：“你们若是认以前主子，本公子就开恩，扒光了圆润的滚！”没一个同意，正好，“再说一次，这是老子的金铺！你去告状也没用！你们若是还想这些东西，占老子和墨国公便宜，本公子也开一次恩，排队来写卖身契！”

    掌柜大爷应道：“那些都是我的！我以前挣的！”

    俞悦打口水战：“长公主没将你们调走，就是一块还给本公子！莫非长公主就还一个店面？契据说的清楚，是金铺！”

    掌柜大爷反击：“你今天才来收铺！”

    俞悦应道：“对啊！给了你时间准备，今儿来就是见什么收什么！不是金铺的赖在这里是等着本公子赏你一顿揍！是金铺的却不听老子使唤，皮痒了就是欠一顿揍！长公主以前管将军府就没管好，一点规矩都没有！”

    糙汉子们又拖出一拨人，金匠、管库房的之类，还有几个高手。

    一些女人还在叫喊，不用俞悦下令，糙汉子抡起棍棒开揍。

    糙汉子本来和这些人有距离，有阶级矛盾；刚开始还手生、忌惮，很快找到节奏，就像用土筑墙，一二三呀么嚯嗨！五六七呀么再来！

    掌柜大爷忙扑向他儿子。这儿就是他的家。

    俞悦将掌柜大爷拽一边，尊贵的人应该有不同待遇。

    外面人群骚动，也有人想做点什么，这实在残忍，惨无人道，天怨人怒。

    夜玧殇侧身，看外边一眼，一股酒香飘过去，一阵寒风刮过，气氛硬生生冷静了。

    俞悦、无数人看着夜酒仙，神仙就是神仙，老天都乖乖收起怨气。

    俞悦抓紧机会，抓紧掌柜大爷，喊道：“金铺暂停营业！这些女人我养不起，清仓大甩卖，一百两银子一个！两个打九折！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外面围观的傻眼，怎么又是卖人？

    有人反应快、捧场：“我有玉卡，另外打折么？”

    俞悦应道：“必须的！再送医药费补贴！需要卖身契现场签！”

    不少人乱笑。这是不用他们同意，强行将他们卖了。一些侍女、丫鬟养的挺不错，好多人动心。

    掌柜大爷大叫：“不行！金铺日进斗金，怎么能停业？”

    俞悦应道：“老子的金铺，老子乐意！虽然金铺还给老子有几天了，今天开恩也不追问你前几天进的几斗金子上哪儿了。主公一直说我太善良。”

    夜玧殇看着妹子：“人善被人欺，这习惯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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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一次教训渣爹

﻿    俞悦掐着掌柜大爷，一声钟国令之叹息。

    掌柜大爷挣扎，使劲挣扎，越扎越死，都说不出话了，逗大家玩似得。

    围观的一身身鸡皮疙瘩，冷。这天莫非还要下雪？要人命啊。

    说起来，残月是很善良。比如，被欺负成这样，自己金铺被人霸占；她没有报复社会，她实力那么强，今儿还没开始杀人。

    不说这。大家都聪明人，看掌柜大爷刚才还扑向儿子，残月说要暂停营业，他儿子都不管就急着阻止，其中要说没问题，二百五都不信。

    还是残月霸气嘿，她的金铺爱停业关谁的事？就是太善良掌柜才敢充大爷阻止。

    俞悦现在就改，虽然很痛心：“把那牌匾给我先卸了。”

    门口一少年飞起来摘了“宝宁金铺”，扔进店里。

    俞悦飞起来连环踢，稀里哗啦牌匾碎成渣，尸体落地上，一个金和一个铺依旧金光闪闪。

    大家都懂，金铺归了墨国公，怎么能再叫罗宝宁。有人怀疑，残月这么凶残，怎么没一进门就将牌匾砸了？

    俞悦就是善良妹，踢牌匾还把掌柜大爷拎着，停下来依旧站夜酒仙身边，再速战速决：“开始卖人！不买的让让，要买的进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门口果然让开，有想闹事抗议的看着夜神仙，莫名就乖了。

    俞悦也特崇拜夜神仙，这杀伤力、这神力，除了庄家战神谁敢争第一？

    夜玧殇眼睛比太阳还亮，俞悦赶紧送上一壶酒。

    一个非常有福气、非常猥琐的男子滚进店。

    这奇葩快成神了，虽然猥琐至极，竟然有种福贵之气，绝不是风流。他伸出一只白胖胖的手，上面戴了五六个金戒指玉扳指，手腕又一串沉香珠。他第一个指着掌柜的儿子，第二个指向掌柜的老婆。

    画风是如此猥琐。掌柜的老婆虽然养的好，也是半老徐娘。

    一个美貌侍女急了，能跟着这么有钱的，也是一个机会，拿出推销货物的经验：“啊老爷，价钱是一样的。”

    猥琐之神瞪侍女一眼，瞬间霸气侧漏；再看着残月，一口浓重的外国口音，勉强能听懂：“我很老吗？买她，我上回见她，她朝我吐口水。我要帮罗宋国，将她教成真正的贵妇。你算多少银子。”

    俞悦将掌柜大爷扔给他：“六个算你三百两，再送你一个搭头。”

    猥琐之神高兴的付了三百两银票，一挥手，几个扈从进来，将掌柜一家拖走。

    好些人皱眉。积极的也不少，就算忌惮长公主，也不会怕她几条狗；再说花钱买的，谁能说什么？不多会儿人卖完了。

    俞悦拿着两千多银票，心情也极好。

    出门，将金铺大门一锁，她问夜酒仙：“要贴封条么？”

    夜玧殇应道：“进来一人找他要一万两白银，或者一条人命。”

    外边街上人都吓一跳。一些做贼的看地上飞着一些金玉银饰，本来有贼心的全熄了。神仙开了口，威胁性比残月还恐怖，人家是神仙。

    俞悦挑眉，不贴就不贴，后边糙汉子带齐，马暂时不用骑，奔下一间。

    街上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街上人这会儿多的，一条道直让到宝宁食府。

    罗宝宁还的挨着豪生酒店的两间铺，正是宝宁金铺和宝宁食府。两间铺隔着不到五百米，大家都懂，残月出手，收了宝宁金铺，怎么可能不收宝宁食府。貌似不去也会逼着她去，这就是大势。

    这样的热闹岂容错过？有人没能挤到宝宁金铺门口前排，已经在宝宁食府站好位置，这边有积极的也跑去，这真是一言难尽。

    俞悦不着急，反正看热闹得等她到，和夜酒仙溜达到宝宁食府。

    宝宁食府挺大，这会儿时间还早，里边已经坐满人。

    俞悦进去，酒保忙着都没空招待。再看桌上大多豪生酒店过来的客人，会见邯郸的亲友，全是非富即贵，不好怠慢。大家赶得挺是心齐。

    最奇的事，俞悦想找个地儿还没空座，一些纨绔、仇人、小姐明摆着坐着看热闹。

    不仅楼下，楼上包间也来好多贵客，掌柜在上面忙着陪客。

    俞悦左手托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捏着下巴，实在是乐，乐不可支。

    罗宝宁、一伙，把两间铺交出来，又摆出这姿态，幼稚透了。她在宝宁金铺忙完，这边做好准备，这么多人，不算什么，外边人更多。但这么多贵客她不好得罪吧，这回不能怪酒保、掌柜吧？还有什么后招吧？

    俞悦觉得，豪生酒店好像要倒了，住那的客人都不在那儿吃饭，跑这儿来。这么多人，又像开年会。

    **oss闪亮登场。渧清绝一身白袍，清逸绝俗；从楼上下来，好像从天上下来。

    “滚！”俞悦一声吼，邯郸抖三抖。

    俞悦正琢磨着该砸碗摔茶杯、拍桌子还是踹柱子、甚至将地面或头顶开一个洞，渧公子来的太好了，自己都感觉霸气侧漏、煤气爆炸！

    其他人真被吓到了。残月凶残成这样，庄上弦知道吗？

    不过在座的贵客，很多身份高格局不同，对这种哗众取宠，一笑尔。一些人相信渧公子，一些人是等着看渧公子的表现。

    渧清绝格调也高的很。他虽然和残月有一战之约，其实今天的目标……

    俞悦和诸位一样，一笑，再吼：“宝宁食府已经是本公子的！没人不知道吧？”没人发表意见，俞悦有意见，“如今雪灾，兵灾！国难，家难！将士死边关，平民死家园！而你们，还能这么高高兴兴在这儿大吃大喝，你们吃得下吗？”

    做戏做全套，或许是宝宁食府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助阵。一些桌已经摆上美酒佳肴，酒保们正热情忙碌的往外端山珍海味，厨房又飘来阵阵香气。

    正是赤果裸的证据。天唰一下就黑了。

    俞悦才开始，别急，声音响亮直传到街上、传到皇宫：“打仗，赈灾，没人，没银子，皇帝坐在龙椅愁白了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罗擎受知道也不敢否认，这本就是帮他，外边还有多少人听着，“皇太后都着急上火！而你们，光天化日，闲的没事在这儿大吃大喝！这么没人性，你们老娘知道吗？”

    反正坐这儿和她作对，她一块问候，自己都觉得威武霸气。

    有人强势要讲话，夜玧殇依旧一口酒香，妹子还没过瘾，别打岔。

    俞悦给夜酒仙一葫芦稷谷酒，咱自己不算大吃大喝。

    夜玧殇拿着葫芦喝一口，酒香更浓，带着青岩炙热阳光的味道，又添仙气。

    桌上众人本来心中堵，闻着这酒香发现桌上再好的美酒也没味儿了，难道以后都要改喝青东牌稷谷酒？

    俞悦也馋了，先忙正事儿：“大家都是罗宋国人，国难当头，哪个逃得掉？本公子管不上别人，但这食府老子必须管！半个小时后食府关门，暂停营业！你们都是有钱人，老子却不想发国难财！不挣黑心钱！我会良心不安！”

    冤有头债有主，俞悦回到最大的债主，痛斥渧清绝：“你还不滚回对面自己酒店！跑到老子这儿来，让人以为墨国公和你同流合污？国难期间为这些没人性的提供寻欢作乐的场所？你们有钱没人性滚回去爱吃什么吃什么，爱怎么玩怎么玩！墨国公就是自己土里刨食儿，也绝不会和你们一样！”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犹如宣言！

    几个手拿酒杯笑的高深的，不知不觉酒杯掉地上。

    这像开启魔咒，几个酒保腿软，盘子失手接连砸地上，稀里哗啦。

    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坐的，竟然把椅子翻了，桌也掀翻了。

    俞悦讲完了，顺口又来两句：“就你们这些锦衣玉食，荒淫无度，从不知民间疾苦，做好的饭菜想砸就砸。”

    一糙汉子壮着胆出来作证：“要是我们老百姓，先把砸碗的使劲揍一顿，再拿盘子捡起来。砸了的哪里还有的吃，其他人慢慢吃。”

    俞悦拍拍他肩膀鼓励：“没错，一箪食一豆羹，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老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这里人却无动于衷，真怀疑你们是不是罗宋国人，心早向着别国了。”

    她深情的看着渧公子，明儿皇帝若是不找他，罗擎受就是真蠢。

    渧清绝有很多话能说，但没有一句能占绝对上风。

    掌柜金娇玉贵的从楼上下来。也是个中年，浓浓的两点眉毛和下巴一撮胡子形成诡异的三点式，看着搞笑这人却一点不搞笑。能做掌柜的都是人物。

    楼上下来还有一些贵客，显然听到刚才的话，一个个脸色不好看。

    李禄桃花眼，贺昌琇还没去南阳郡做太守。

    俞善行，看着残月不知道怎么特不顺眼，率先开口：“朝廷的事你知道什么！”

    俞悦相信，渣爹是真蠢，好心情一下也变坏心情。

    夜玧殇帮妹子：“已经过了一刻钟。再过一刻钟，不走的照单付双倍。”

    俞悦冲夜酒仙眨眨眼睛，一定把债主留下，然后打断他的腿。

    夜玧殇点头，小意思，不过一会儿打起来，要不要再去豪生酒店转一圈？渧商不差钱，这回屋顶的雪景也挺好。去玩不？

    俞悦蠢蠢欲动，渧公子欺上门来，总要打回去，否则晚上睡不着觉。

    俞善行比他闺女还蠢蠢蠢，觉得夜玧殇不给他面子，动了真怒：“年轻人，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俞悦忍无可忍，冲过去给渣爹一巴掌，替他娘打的：“你脑残还是老年痴呆？这是老子的食府，需要贺梅琴、俞光义教你吗？你可以不出来丢人吗？”太冲动了，再来一巴掌，“贺梅琴那么强，一定是坏事做尽，才生出你这不争气的脓包！”

    俞善行真是脓包，被他闺女教训的像孙子。

    丞相府护卫、楼上又下来一拨人，比宝宁金铺阵仗大得多。

    夜玧殇先出手，将妹子拉过来护着。知道俞善行渣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俞悦很委屈，实在是渣爹蠢透了，其实很想干掉他。

    夜玧殇拦住妹子安抚一下，杀他很容易，也不怕后悔，但不是说好要他们生不如死么？

    俞善行缓过劲儿，哇哇大叫，好像受了奇耻大辱，必须找回场子。

    一拨护卫高手围上去，气氛陡然挺紧张，充满火药味儿。

    俞悦心中充满杀意，今儿还没杀人。掏出两兜石子儿，拿一个二郎神掷向楼梯拐角，噗通一声摔下个死人，血溅开一大片。

    动了手，俞悦双手抓两把石子儿飞出去，正好人多阵仗大，树上打红枣似得。

    夜玧殇从她兜里也抓几颗石子儿，点射，射去一颗倒下一高手。

    转眼倒下一片，红的白的菜汤鲍鱼汁似得又像花儿开，带着一股鲜香。

    贵客、纨绔、小姐丫鬟们吓坏了，尖叫着乱窜着，有的往外跑，有的胡乱往楼上跑，桌翻椅子倒稀里哗啦酒菜砸的更欢。贵人们都怕死，这绝世狂欢。

    护卫打手、狗腿高手们顾不上残月了。今儿人多，乱起来危险；每一家来的人又不多，赶紧各自保护主子。

    俞悦也暂时停战。这么多人，不可能杀一片，事儿就闹大了，罪人也变受害者。至于杀一些高手，那就是炮灰，吹一口气便灰飞烟灭。

    渧清绝自己就是高手，脑子有够聪明，朝谁谁使个眼色。

    外面冲进来一伙人，噼里啪啦开始关窗关门。

    咸晏一路杀进来，直杀到渧清绝跟前，掐着他脖子拖到妹子跟前。

    渧家死士、高手等哑火。情况大家都懂，但谁也不确定残月会不会凶残的对渧公子下手，谁都冒不起这个险，承受不了后果。

    俞悦看渧公子长得俊身上还喷香水，再看渧家死士，遗憾，太没种了，他们不报仇咱怎么杀到豪生酒店去？她又不可能、至少暂时不会杀渧公子。

    渧清绝也有自信，被抓还能保持风度，但已经输了就没有再打的必要。

    咸晏带伙计安抚妹子，不要总打打杀杀，咱换个玩法。

    夜玧殇一身酒香将渧公子送上天：“时间到！”

    －－－－－－题外话－－－－－－

    渣爹没认出他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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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有理没钱别想走

﻿    外边街上，云遮日天阴沉，刮着风特冷。

    乌压压的人头急的一身身汗，看着“宝宁食府”的牌匾，但门窗紧闭让围观的怎么办？

    这不是要急死亲爹么？亲孙子也着急。才大开杀戒，让人热血沸腾，接下来玩什么喂，大家好歹来助阵，求开门那！

    刚才残月公子的宣言，听得大家真是过瘾！天下乱成这样，他们还有空来、咱不是来看热闹，咱朝廷的事又管不着，只能用脚投票，用这种方式支持墨国公。咱大冷天儿吹着大冷风又没大吃大喝。

    食府里边比外边还暗，关着门窗是不冷，但空气不流通，压抑。

    一些跑到门口没逃出去被堵回来的更着急。别管残月疯子接下来要做什么，跑了就没他们事儿了。他们是纯粹来看热闹呜呜。

    围观有风险。咸晏一路杀进来，门口一片血，好些人误伤。

    伙计带着糙汉子，将门口清开，地上血就不管了；再摆一桌一椅，得到残月示意，又加三张桌，横着两张挡门口，两边竖摆两张共围出一片地盘。

    大门打开，冷风刮进来，外边好多人欢呼。

    里边贵客、贵人们齐心蛋疼，一些受伤的、或娇小姐们哭哭啼啼，有的又吵又骂。

    伙计来的不多，都忙着。几个站门口维持秩序，提倡文明围观。桌上摆开笔墨纸砚等。又分出一部分上楼、去后边清场，别以为躲着就有用。

    渧清绝被咸晏生擒，让很多人躁动又不敢乱动，人多相对不是太乱。

    三点式掌柜到现在为止没有表现机会。本是他的食府，现在他就是空气，炮灰。庆幸的是地上躺一片，他一点伤没有。

    俞善行绝世人渣、蠢货，混乱中竟然被李禄所伤，一脸血。

    俞悦盯着李禄，一笑尔；知道这些人不会乖很久，看准备差不多，她飞到桌上，大声宣布：“结伙到老子食府，作妖，还想杀老子！你们真有种！老子今儿开恩，先不追究此事！不过你们这么有钱，国难当头还来享受，那就一人二百两银子！没钱拿东西抵，没东西就拿胳膊腿或者割肉放血抵！”

    伙计从厨房拿来三把雪亮的菜刀，还有一把杀猪刀。

    俞悦又盯上李禄，深情款款：“灾民易子而食也没多少肉，你们一个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大腿随便切一块也比他们油水足。一个个都是忠君爱民，就要为皇帝分忧，哪怕割肉也不能让一个灾民饿死。”

    李禄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旁边一个火盆被打翻，炭挨着他罗袍像干柴遇到烈火，着了。

    李禄吓得满地打滚。不是这点火可怕，是门口一伙人太凶。

    其他人皆凛然。恍惚好像看到青门镇。

    有人编成歌，歌声响在耳边：青岩实在穷啊，青门镇，东西两扇门。青岩人实在凶啊，有理？没钱你别想来，来了也别想离开。

    青门镇起步价十两，往上一百两一千两都没准。今儿一人二百两……

    外边吃瓜群众也get到这歌声，稀稀拉拉笑得开心。

    有人起哄、是好心提醒：“痛快些啊，长痛不如短痛！这么多人要一个个来，排队排后边还得遭多少罪。”

    有大婶喊：“残月公子心地善良！大家坦白从宽，态度良好，她不会为难的！”

    有猥琐脑残放大招：“渧公子老有钱！谁没钱让渧公子付！一人二百两统共也没多少，豪生酒店半天就能挣回来！大家都是同伙嘛！”

    里边不少人果然盯上渧公子。何况，这事儿不是他起头，也是他推动。

    现在渧公子被擒，大家更有优越感，这事儿就得他处理。

    渧清绝面不改色，心里却想，刚才就该杀了他们，这些人死光和他也没多大关系，更别说丢脸之类，他不管谁又能怎样？

    俞悦也不能让那些货色太嘚瑟：“渧公子若是同意，老子没意见。但你们没钱难道是专门来吃白食？你们吃白食经验丰富！吃着罗宋国的白食，奸商贪官盘剥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朝廷老百姓有事了，你们却屁都懒得管，没到晡时就在这儿吃白食！你们吃别的白食老子管不着，但敢吃老子的白食，就得吐出来！”

    俞善行实在蠢到家，非得跳出来丢人：“今儿李禄请客，我府上还有事。”

    他是搬出丞相府压人，现在也想离开这地方。

    丞相府还剩几个护卫高手，护着俞善行往门口走，看谁敢拦。

    俞悦能气死，抡圆了一巴掌将渣爹抽飞，飞过大街飞到豪生酒店门口。

    街上无数人一看，残月公子又威武了，飞到豪生酒店正好有人收尸，丞相儿子照抽不误。好些屁民对残月简直敬若神明。

    食府门内俞家护卫们显然被拦住。俞悦手里拿柄剑，舞着妖艳剑花。

    一个护卫控制着怒火：“请客请的是主子。”

    夜玧殇怕妹子气坏了，一挥手护卫们都挥一边，一招手把李禄弄过来，妹子拿他出气。

    李禄身上火已经灭了，但滚着血啊鲍鱼汁之类，猥琐又搞笑。一双桃花眼比李建贞更帅，正面对上残月，依旧带着兵部侍郎兮皇帝宠臣的威风。

    李家护卫高手忠心护主、全围过来，盯着残月警惕带着杀气。

    其他人都先看着。残月和李家好像特不对付，把李建贞小弟整来整去，把李晶也整的狠；现在终于对上李家大人，他可是皇帝宠臣。

    俞悦想着也对，一巴掌抽的李禄满地转圈圈。

    李家护卫一动，咸晏一脚踢死一个，两脚踢死两个，他们可不是俞家的。

    俞家护卫在一边颤抖。是没杀他们，但俞二被抽到豪生酒店了。

    俞悦现在目标李禄，啪啪又是两巴掌，教训孙子：“皇帝那么宠信你，但你都做了什么？太让人失望！今儿不用去衙门？殷商国又没杀到邯郸，你就没事干了？衙门没事你就拿起刀上战场，做炮灰也不能让殷商国小瞧喽！”

    李禄狂吐血，今儿他休沐不行啊！

    俞悦又给他一巴掌，国难当头还休沐，沐那么干净去勾引敌人么？

    夜玧殇拦住妹子，小心手疼：“朝廷的事不归你管。”

    俞悦冷哼一声：“作为罗宋国人，我看不过去！算了，你交三千两，当赎罪。回头自己找皇帝认罪。”

    李禄急火攻心，一口狗血狂喷向残月。

    咸晏挥手，狗血浇他自己头上，本来春风得意这形象更猥琐了。

    不少蠢蠢欲动的看着咸晏忌惮。一个神仙本来够分量，再来个实力高深莫测的悍匪，皇帝都不想轻易招惹好吗。这是妥妥的要上天。

    贺昌琇身上挺干净，拿五百两银票过来给残月：“我一共五人，就带这些。”赶紧摘了玉佩补上，“你看差多少？”

    俞悦把银票和玉佩给伙计记账，挥手：“走吧。本公子说了不挣黑心钱，就不会黑一文钱。”

    贺昌琇很同情的看李禄一眼，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禄急的又吐一口血，他伤成这样，还要三千两，凭什么贺昌琇只要五百两！

    不少人又心动。果然越积极主动比较划算。几百两银子算起来就那样。但贺昌琇敢插李禄前头，一般人不好意思。没有人肯带头。

    很多人还端着架子拉不下面子。再看残月记账，说她敲诈只怕都难。

    对付李禄是打皇帝的脸吧？不少敏感的人心里想，皇帝现在会不会后悔，早知道就给庄上弦住最好的院子给多多的银子，让他不能装穷；早知道就将庄上弦捧上天，他有了面子，现在就不能这么随便。

    庄上弦和邯郸人基本就没什么交情，所以再怎么得罪都无所谓。

    世事因果轮回，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头上。何况庄上弦那么强的实力，杀不了就该好好供着。有人幸灾乐祸，被堵在这儿依旧愉快看热闹。

    反正堵在这儿的人多，还有渧公子在前面挡着。

    渧清绝被擒这么久，也难受了，没面子。

    李禄没法子，向渧公子求救：“他们这么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暴戾恣睢！”

    渧清绝一袭白袍，被他喷上点点狗血，极恶心，不过事情要解决、解释：“宝宁食府美食传天下，大家慕名而来，不过很正常的用餐。难道打仗了大家都不用吃饭？或者跟灾民一样天天吃稀饭？酒店、饭店等不做这些，那厨子、酒保等又怎么办？”

    大家都不穿锦衣，多少纺织工人要失业、下岗，这责任谁承担？

    再说让贵族和屁民一样？奸商有钱凭什么要和穷逼一样？

    这立刻引起贵族反弹。引起统治阶级抵抗。所有人一起来，还能压不住一个姓庄的？现在不是将他压在浴德院那一个小角落！

    老虎不发威，让一个小小的贴身侍从哗众取宠！

    俞悦吓着了，一朵剑花在渧公子俊脸上盛开，这样子更酷了。她弃剑抵抗：“照你的强盗逻辑，渧商若是破产，豪生酒店那么多人都得饿死！你若不贩私盐，老百姓就没盐吃，得跪着来求你！你们正常用餐老子管不着，但老子食府要关门，你们凭什么赖在这儿？想杀老子，再霸占食府？你们都是强盗！”

    三点式掌柜终于有机会说话：“他们已经点餐，还没吃，怎么能将客人往外赶？”

    俞悦怒喝：“为何不能？王法有规定？老子的食府老子做主！”

    一些人趁机喊：“我们现在走！”

    一呼啦往门口挤，先出去了以后再跟她算账，话都是由人说的。

    咸晏一身匪气爆发，先把渧公子镇压的吐血。

    李禄离得近也飞了，场面一阵混乱。有人趁乱愈发往外挤，挤着玩似得。

    “打！”俞悦一声喝。

    门口伙计一人手里挥一根棍，棍风呼呼咔嚓嚓嚓一片人倒地上惨叫。后边挤的快又猛踩前边人脸上，前边人护卫和后边打起来，更乱。

    伙计可不管，挥着棍子打断他们的狗腿。什么贵族阶级和他们无关。

    一青年抱着腿满地打滚，滚得离混乱区稍远，大声叫喊：“凭什么又不让我们走！”

    俞悦站桌上应道：“因为你没给钱。你凭什么没给钱？是故意将老子讲的话忘了。这种吃霸王餐的强盗和胡搅蛮缠的无赖本公子见多了！老子就治治你的毛病。”

    青年以为残月要杀他，愈发嗷嗷叫滚的老远，滚好利索。

    鬼哭狼嚎的好多，一些女人也混里边叫，男女搭配节奏*。

    俞悦看他们伤风败俗光天化日发骚，善良妹又善心发作：“既然他们急着走。那就帮他们将身上值钱的交了，送他们走吧。”

    伙计得令乐悠悠。一个搜身一个记账，外边又一个打发，就是将人往街上一扔。

    这一拨人不少，一个个搜的好慢。打都打不过，反抗也没多大用。

    外边围观的看一阵，有人喊：“要帮忙否？”

    俞悦应道：“行啊。将他们鞋底裤裆翻翻，没准藏了私房钱。谁找着赏谁。”

    外边人一阵欢呼，像一群老鼠，能将扔出去的贵人骨头都啃了。

    咸晏豪放支招：“他们衣服鞋袜也是蛮值钱，别浪费！”

    “得嘞！”外边人狂欢。邯郸藏龙卧虎，什么人都有，把这些贵人扒光了再扔到豪生酒店门口，不知道还以为酒店扔出来的。

    这大冷天儿，那些娇贵的人，腿还打断了，豪生酒店也头痛。

    俞悦探头瞧着不少渧家高手想来救渧公子，愉快的朝他们招手，来练练。

    渧家高手都是死脑子，渧公子没下令他们打死也不来。这里有陷阱，以为他们傻么？

    俞悦摇头。这边想跑的一伙已经收拾完，空出不少地方。

    寒风刮进来，一股血腥味，里边人都打哆嗦。

    有人寻思着，有人暗恨，来两个神仙、悍匪、流氓收铺子，赶紧破财消灾，省的像刚才一伙，又是挨打又不知道被搜去多少还特丢人。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二百两银子又不多。有人开头，后边很快。

    俞悦是善良妹，一挥手：“大家也算相识一场，八折。”

    后边人更欢快，基本走光，剩渧清绝一伙，和李禄一伙，还有三点式掌柜。

    外边一阵乱喊，*到了，残月又对上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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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夜公子的真爱

﻿    咸晏将“宝宁食府”牌匾摘下来。

    俞悦拦住他，再吩咐糙汉子，去厨房叫来厨子、烧火的不少人。

    三点式掌柜开始紧张。食客给了钱能走，他给钱也不能走。他只好临死抱佛脚：“渧公子，你以前说要聘请食府的厨子。”

    这实在是下策，反正渧公子是要对上残月，掌柜再配上说辞：“但以前长公主对我们不错，食府一切由我做主，还叮嘱我以后好好为墨国公掌管食府。谁知墨国公看不上我等，这儿容不下我等。我们空有一手好手艺，若渧公子不嫌弃，就当收留我等。我要求不高，只要有碗饭吃。”

    三点式抹着眼泪装可怜，好像被非礼了，样子更是搞笑。

    俞悦一直不动他，也懒得跟他争辩，浪费口水。

    伙计直接给她一茶壶，对着夜公子酒壶，边喝边看着，指点工作即可。

    糙汉子将三点式掌柜拖出去，外边伙计推来一车雪。将掌柜竖中间，雪堆在他周围，这是最新潮的堆雪人。

    街上围观的特兴奋，很多人跑去弄来很多雪，把掌柜堆严严实实。

    掌柜头留外边，眉毛和胡子衬着白雪三点式更炫，嗷嗷嚎嚎半天，把邯郸人全都逗乐。

    一少年脑洞大开：“残月公子，要不要给他戴上冰帽？就像车顶棚、或曲柄伞？”

    俞悦眼前一亮，点头：“搞他！”

    更多年轻人闲的蛋疼、是嫉恶如仇，想象力丰富，人多力量大。将雪人堆得快四米高，体积更庞大。掌柜成了雪人肚脐眼，又像在里面躲猫猫。

    熊孩子最开心，纷纷跑去挑逗掌柜，不论哭或笑都那么喜感。

    俞悦也开心了。这要从过年堆到正月，或者找人在这儿守着，每天给掌柜吃点参汤，再用他收钱？不知能赚多少银子。

    夜玧殇看着妹子，今儿银子没收够？还有大财主呢，眼界放宽点。

    俞悦图个开心嘛，认真盯上渧公子，长这样帅，第一天才，也是蛮开心。

    渧清绝也紧张了，他可不想弄那个鬼样子。现在虽然被擒，咸晏还是给面子没怎么动他。再说渧家高手在对面盯着，但街上这么多人参与，未必能从咸晏手里救下他。渧清绝自信智商也是极高的。

    俞悦就喜欢他这样，相信很多人都喜欢，她朝街上喊：“有人想要看渧公子洗澡吗？”

    街上一阵尖叫，大姑娘小媳妇儿齐喊：“啊！真的吗？”

    不用回答。大家已经看到，离雪人远着些，已经架起一口大锅，宝宁食府熊熊燃烧。旁边又单独一个布置，搭一尺高台子，周围摆着盆景鲜花，中间一个浴桶。侍女在台子周围挂上薄纱，又提来一篮子花瓣，画面好美腻。

    大姑娘小媳妇儿再次尖叫：“渧公子洗澡！”

    “不用偷看了！所有人都有的看！啊，快去把李小姐周小姐都叫来！”

    “我要看渧公子洗澡！我出十两银子！残月收钱！”

    “谁赶紧来收钱！渧公子害羞可以再挂一层纱！我们不介意！”

    女人疯起来，男人拦不住。

    事实再一次证明，渧公子有多受欢迎。不管私盐啊什么的，我们都是真爱，我们就爱渧公子这个人！

    俞悦都被吓到了，这势头必须打住，否则全邯郸女人都跑来，她吃不消：“我替渧公子感谢大家的厚爱！是这样，渧公子欠本公子十万两白银，他要不给，就请他洗澡。”

    有女人真疯了，尖叫：“不要给，洗就洗！”

    男人也捏着嗓子起哄，旁边就是豪生酒店也不怕了：“我们陪你一块洗！”

    气氛嗨到**，各种乱叫：“银子我们出！求渧公子洗澡！”

    “换大浴桶，我们要和渧公子一块鸳鸯戏水！”

    一些姑娘心急的直往食府门口跑，比之前那些人往外逃更有气势。

    俞悦看着两个五大三粗确定是女汉子，还有一个大婶？回头看着渧公子，她好像无能为力了，渧公子要自求多福。

    渧清绝俊脸黑透。他就是慢一步！不能再慢了，否则就湿身了。没有最佳方案，赶紧选次优方案：“夜公子……”他今儿目标就是夜神仙。

    夜玧殇是帮妹子，手指着咸晏：“他是保护你。”

    俞悦脑洞一开，渧公子要追夜酒仙，夜酒仙果断推给咸晏。

    咸晏来者不拒，昂首挺胸豪气冲天，一巴掌拍渧清绝肩膀。渧清绝刚鼓起的勇气、提起的士气都被他拍散，小身板差点被拍散架。

    咸晏根本是匪气，纯欺负人啊；又啪一巴掌拍自己胸脯，吓得那些追来的女人忙止步：“这年头多乱，刚才多危险！自相蹈籍，没踩死那是生不如死。我专门来保护你，就说你这身价，十万两白银多优惠！付清全款，我保证一只母蚊子都不敢叮你。”

    俞悦补充：“赖账，后果你不想知道哈。”

    渧清绝脸从黑变白，捂着胸口好想吐，脱口而出：“你们这是抢！”

    俞悦心想可不是么。渧清绝打上门来，这是最基本的后果。当然他可以不付，对面渧家高手来救人，然后大家打一架，去豪生酒店练练。

    渧清绝心塞，好像秀才遇见兵中痞、老虎咬刺猬，这事儿刻不容缓，他只能寄希望于夜公子：“只要夜公子同意，每年二十万两白银！我还找到几张秘方，两个顶级酒窖。酒店就藏了一批老酒。夜公子若有别的要求只管提。”

    夜玧殇眼睛清亮的看着妹子，我不随便喝别人的酒。

    俞悦想了想，做人不能太死板，比如变通一下：“要求他签卖身契？”

    夜玧殇看妹子好美，想的这么美当渧公子傻啊，还不如换个要求：“在浴德院种出青岩的稷谷、酿出青岩的稷谷酒？”

    俞悦心想夜神仙怎么不让罗擎受去殷商国做皇帝，邯郸能种出青岩的稷谷吗？

    咸晏看这两个没诚意，人家渧公子都快急死了；再说这条件多好，七层超级高手年薪能有二十万？那他得欠妹子多少银子？除了渧公子没人付得起。

    咸晏差点问渧公子能给他什么待遇，虽然他没准备跳槽。

    这几个都不着急。大姑娘小媳妇儿急了。

    “水烧开了！渧公子洗澡！”

    “开水怎么洗澡，你当杀猪么？这么不懂体贴！”

    “开水怎么了，这大冷天儿脱完衣服水都凉了！实在嫌热加点雪就行。”

    “啊我要看渧公子洗澡！”一个疯狂的美人简直飞檐走壁从人头顶狂飙而来，“渧公子是我的！渧公子今晚是我的！”

    咸晏好心的将渧公子请到外面，差点被几个疯狂的女人抢走。

    渧清绝急忙喊：“夜公子已经同意！”

    一群女人恭敬的向夜神仙表态：“那太好了！大家自觉排队，先交钱后陪渧公子洗澡！”

    咸晏好心的将渧公子请到浴桶，拎着他按进滚烫的开水。

    美人也刮一阵寒风，冲上台跳进浴桶，抱着渧公子mua，花瓣如雨洒下。

    渧清绝暴走，嘭一声浴桶炸裂，随即被咸晏抓住。

    对面一批渧家高手死士杀过来，这边围观的尖叫着赶紧逃命，美人拔刀杀向咸晏。

    咸晏拉着渧清绝迎上去。美人面不改色，砍了渧清绝胳膊继续杀向咸晏，气势完全爆发，是真想将他们一块杀。

    咸晏也挺淡定，拉着渧清绝挪位。侧面一死士一刀砍了渧清绝肩头继续杀向美人。美人慢半拍，被一刀捅进胸口，手中刀犹朝渧清绝掷去。

    咸晏拉着渧清绝闪，刀从他头顶飞过，砍了后边一死士的脖子。

    咸晏拉着渧清绝再闪，犹如惊险刺激的双人舞，舞动血飞。

    一片石子儿绕着他们飞，渧家高手也乱飞，台子周围挂的薄纱飘飞，狂风刮的冰雪飞。

    “住手！”渧清绝忙喊，慢一点他要死了。

    渧家高手等将破烂的台子团团包围，烧水大锅掀翻，开水很快结冰。

    渧清绝在浴桶泡一身湿，流的血也要结冰，白袍变红袍，这状况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他悲情的盯着夜公子，他难道永远站在残月身边？

    很多人都不理解。夜酒仙是真正的神仙，怎么会甘愿做残月、跟班？残月不过是庄上弦的手下，夜酒仙不是成了庄上弦手下的手下？夜酒仙站残月身边气质还是蛮好，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者夜酒仙喜欢残月？传闻庄上弦喜欢残月，这是两男争一男？

    渧清绝非常悲伤。夜公子一个机会都不给他，这不公平！

    俞悦愉快的站夜神仙身边喊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夜公子和安家大房是真爱！”

    夜玧殇扬手给妹子一巴掌。

    俞悦捂着头、头巾，盯着夜酒仙很是无辜。

    咸晏一时没反应过来，拉着渧公子交代：“快还钱。你该知道，欠残月就是欠墨国公。”

    渧家高手齐怒，刀枪剑戟一齐对着咸晏，杀气能将他淹死好几回。就不信大家一块上砍不死他。反正渧公子快死了。

    渧清绝放弃真爱，怒视咸晏，有种你杀了老子！否则就等着报复吧！

    咸晏拎着他飞出包围圈，飞到妹子和夜玧殇跟前，和妹子商量：“他伤的不轻，要不要请卓姐给他治？虽然保护费没交，诊费他一定会交的。”

    包围圈那么多人，街上那么多人、虽然逃命了但停在稍远些，一齐傻傻的。

    七层超级高手，地位为什么看齐王公？这是绝对的实力。

    渧商也有绝对的经济实力，咸晏的办法最好，将渧公子带回去。

    俞悦应道：“因为他迟迟不交保护费，导致意外发生。但你既然保护他，是该回去义务帮他请大夫。事不宜迟，把食府关了，打道回府。”

    伙计喊：“他还欠三千两银子！”

    俞悦看着李禄：“救人要紧，看看他身上有多少。”

    伙计将李禄身上扒光，搜出一百多银票，两块玉佩，还有一些零碎。

    俞悦决定：“让他写欠条，按手印。或者打断他三条腿。”又下令，“谁动这雪人，老子哪天空了就去谁家喝茶。”

    三点式掌柜在雪人肚脐眼已经冻昏了。这会儿还有点太阳，到夜里不知有多冷。

    糙汉子们关了食府，把马牵来，李禄已经主动写好欠条。

    俞悦、夜玧殇、咸晏拎着渧清绝，打马先赶回青墨园，好像真急着救命。

    伙计和糙汉子混入人群，街上人还没散，又来一大群，稀里哗啦将食府砸的稀烂，闯进去将里边也砸了，几乎将一栋楼都拆了。

    这非但没出气，反而将怒火烧的更旺，人人都气疯了，赶到金铺闯进去将里边也全砸了，房子剩一地废墟。一些人忙着抢金玉银饰，抢打架。

    好些围观的在稍远处没走，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一出，意外惊喜啊。

    有些人摇头遗憾，可惜他们什么都没捞到。

    “这些人好猖狂！那是墨国公的店铺，砸成那样子，重建又得花多少冤枉钱？”

    “这样子就对了。”有智商二百五的貌似与有荣焉，“砸完错处全在他们。残月公子聪明，留下首饰不动，他们抢打架，事情就完了。再说残月公子就知道这两间铺子不能经营，要关门。现在被他们抢了、砸了，谁也没落下好处。”

    “谁说的，铺子还是残月的。这位置多好，花钱就能建起来。再说她是受害者，凶手咱们看到了，重建时再问他们要赔偿。”

    大家仔细琢磨，越琢磨越有味道。

    不论前面残月做了什么，后面留下的是废墟，大家都看着。

    渧公子被带走了，表面上依旧是看不到的。

    “我怎么觉着，残月公子跑的好快？跟算好似得？”

    “该做的做了还不赶紧跑，跑了好激的他们砸啊。”智商二百五又秀智商，“我现在承认，残月公子真的是年轻一辈第一，墨国公那么看重她。”

    “皇帝也看重。”

    “残月和墨国公联手，还有神秘的夜公子，嘿嘿，好戏还有的瞧。”

    大家看着一伙人聚集在豪生酒店门口，气势汹汹的要去找庄上弦算账，心情都挺激动。

    一些人开始打赌，墨国公会怎么招呼他们，听说青墨园挖了好多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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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俞悦差点成内侍

﻿    连着晴几天，青墨园工程进展很快。

    不过格局大了、面子上去，目测年前想住新屋难。那深坑估计能砌一二米高的墙，过年要不搭个临时棚子，和后边小院、风格不一样。

    房子要盖好，下面土、石差别还不太大，到上面用到木料等，里边讲究多。这年头乱成这样，要弄点正经东西花样更多。

    梧桐树下一口井，井边青石台子，都没给挖坑里。

    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已经成青墨园的标志，周围特地留地方；旁边挖那人工湖，也是要提升梧桐树的逼格，把这儿彻底打造成青墨园的标签。

    青石台子这会儿铺了毡毯，好像是长公主或者谁来留下的，逼格很高。

    毡毯上又放一坐垫，旁边放老大两口箱子，里边是一串串铜钱。

    民间流通以铜钱为主，白银为辅。一贯规定是一千文，一千个铜钱，用起来数半天，不方便；习惯上又将一百文穿成一串，数起来省事儿多了。一串钱不是谁都能随便串，或者缺斤少两串九十五个九十八个，那是钱庄串的。

    俞悦过来，今儿逼格也高。

    好歹有钱了，何必苦了自己，穿太丑也影响形象，她还代表青墨园、庄上弦的形象。里边崭新的青色裋褐，外边崭新的狼皮腰裙，上面显出细腰修长的身材；下面裙摆将近膝盖，不仅有着狼的野性，还有穿裙子的温柔，整体就是柔中带刚。

    雌雄莫辨，她就是说自己是女的，人家也是说她长得像女孩子。

    俞悦心情不错，在台上坐垫坐下，准备发钱。

    工地这么多人，分批分组过来领赏。很多说的是来做义工，现在拿到几串钱，都特乐呵。

    俞悦指着一糙汉子：“站后边。”

    这汉子伸着手没拿到钱，本来就憨厚的脸更傻了：“为为为什么？”

    俞悦喝道：“赶紧挪开，别挡路，大家都等着！你没听说主公要募人，还是不乐意？真要不乐意就算了。”

    这汉子更傻了，一边鸭子似的往边挪，一边鸡似得狂点头：“我愿意！”

    激动的说不出话，下一刻又红了眼睛落泪，傻子戏也这么多。

    其他领到钱的不走，看着这货各种羡慕嫉妒恨，真不知道他这样儿能做什么？能得到墨国公赏识、以后跟着主公做事，多好的运气！

    俞悦脑洞一开，这傻子好像被求婚，就算做小老婆也乐意。不过选他就是看中他老实，工地这么多人，免不了来混事儿的，还有谁指使的，或者后来被收买的。大家都能收买，看到不错的咱肯定要下手，也省的他们误入歧途。

    青墨园整这么大事儿，光传话就得好些人，像这搬钱也得劳动力。

    关键还有墨国公的仪仗。一部分基本是充数，这些糙汉子足够。若是能培养也未尝不可。所以这是将义务工变成合同工，将散工变成短工或长工。这还是师出有名，选的人不多，不会引起太大反应。

    之前跟着去收铺的糙汉子全部入选，今儿才被选中的情绪稳定多了。

    一共选了二百个，让女管事张氏把婆娘们也叫来。

    烙饼的小媳妇儿问：“公子叫我们做什么？”

    俞悦应道：“仪仗不要女子，但青墨园多了这么多人，很多事要女子来做。卓姐管家忙不过来，也需要人打下手。”

    张氏长得高高大大，气度胆子也大，主动提议：“这儿主要是婆娘，要不要将各家的姑娘叫来？咱都相信主公，这和一般的丫鬟不同。”

    这年头老百姓穷，又是雪灾，若是想卖儿卖女早就卖了。张氏就是劝那些没卖的，这同样是大好的机会。除了青墨园，将军府也快回到主公手里，那儿也是要换一大批人。就算去做丫鬟，抢了先又是主动，待遇自是不用说。

    人果然都激动了。一些糙汉子没被选中，都把希望寄托到姑娘身上。

    不需要爬上墨国公的床，就是在将军府做个有头脸的丫鬟、将来做个管事媳妇儿，那都是顶好的。

    一婆娘着急：“我家离得远！这回去传话姑娘再来，至少四五天！”

    又一个着急：“公子都有什么要求？”

    唐潽原来一副扑克都动心。别管上面斗来斗去，做炮灰也有运气。再说主公很少把人当炮灰使，残月在宝宁食府闹那么大，把渧公子掳来也没事。就算换主子算背叛，对他们这些炮灰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几个人催着唐潽，挤眉弄眼眉目传情快点下手啊。

    唐潽一向不大好说话，办事实在，这时候也得弄实在了。

    俞悦就喜欢唐潽这样，她主动开口：“姑娘好啊，本公子就喜欢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姑娘。不论谁家姑娘，没别的要求，首要忠心，其次勤快老实，五天和半月后各选一次。我们可以结契，做个三五年，工钱也能谈。”

    众人哗然，欢呼又激情燃烧。工资待遇面议，这在哪儿都没有吧？

    看着曹漭公子又扛来一箱铜钱，大家一片安静。

    曹漭当然是公子，大家暗中已经猜测，他是巩州曹都尉的儿子。曹都尉啊，大家有听说，巩州实际控制在墨国公和曹都尉手里。曹公子的实际身份不比卫徉、申胥或贺家、李家等公子们差。

    若说邯郸藏龙卧虎，青墨园就藏着几条的真龙，一群的猛虎。

    大家安静，是一齐看着门口，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内侍，一个是内侍，一个还是内侍。

    小黄门寿银渊又来了，句廉是皇太后的内侍，还有一个小太监面生。

    大家没事的离远点，或者围着残月公子围在井和台子周围，人多别掉人工湖。看着三个内侍都新奇。还以为豪生酒店聚集那一伙会杀过来，没想到过去这几天，才来这三个，战斗力忽略不计。终于换风格换发型了。

    俞悦觉得，换汤不换药，来内侍终究是那一套。

    寿银渊到梧桐树、隔着些距离停下，对梧桐树已经有心理阴影。

    俞悦乐，栽桐引凤，这些人不会对凤都有心理阴影，回去将梧桐树都砍了？

    寿银渊来办正事，换姿势，斗篷都换成蓝色：“夜公子呢？”

    俞悦指个骚年：“去请夜公子。”

    骚年唰一阵风跑远，一分钟不到唰又跑回来，话说的又快农村口音更重：“夜公子说一切由您做主。”

    嘚嘚嘚又说了几句人类都听不懂，大家想象着夜酒仙这么说话的画风。

    俞悦让骚年退下，大伙儿一块看着寿银渊。陛下有旨夜酒仙没空。

    寿银渊差点气着，直奔主题：“陛下召夜公子进宫。”

    俞悦无话可说，直接示意句廉：“你召谁？”

    句廉大冬天穿着白色斗篷，显得更白嫩，眉眼温柔细气，一股脂粉味儿，模样像极了小娇娥。不用推，风一吹就倒。

    寿银渊是人高马大，霸气侧漏带着龙气，和句廉简直天生一对。

    不仅俞悦，很多人都看出这一对，宫里就有吃对食的，原来两个内侍如此有爱。寿银渊吊炸天的样子因为要护着句廉，看着也男人多了。

    句廉这天儿冷的直缩脖子，他男人任务没完成他也不敢接话。

    寿银渊现在很讨厌到青墨园出任务，但皇帝要他来，他还有一任务：“陛下另召上官晏进宫。”

    上官晏？大家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人物？

    俞悦指刚才的骚年：“去回禀主公。”

    骚年唰一阵风跑远，两分钟不到又飞奔而来，话说的又快口音更重：“主公说没有上官晏，兽大人可以滚了。”

    俞悦朝寿银渊挥挥手，没他事儿了，不滚也一边去，来句廉皇太后。

    寿银渊特不甘心：“虽然改名咸晏，但他就是上官晏！”

    俞悦应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主公已经下令。”

    大家伙都看着寿银渊，主公明摆着让他滚，难道非要主公亲自来请他滚？架子这么大真的好吗？

    上官将军啊，一些年长的依稀记得。冠军大将军麾下名将，战死沙场，却遭到诬陷，急着将他满门抄斩，最后平反又如何？这种把戏想起来就寒。

    现在看咸晏实力深不可测，又要召他去卖命，他又不是二百五，会乖乖去送死。皇帝越这样大家越心寒。干嘛不直接让墨国公进宫？

    寿银渊还想磨叽，就感到一阵杀气，算了，皇帝也料到事情没这么容易。但该召还得召，这都是套路。若是皇帝不召，才显得不重视人才，或者心里有鬼。皇帝是真龙天子，召了人不去，后边还能续。

    该句廉上。句廉胆子比他男人小得多，杀气一来就腿软。

    寿银渊盯着他，别给皇太后丢脸，你男人在呢。

    句廉拽拽斗篷，清清嗓子，表现亲切一些：“皇太后懿旨，召残月进宫。”

    俞悦咳嗽一声，摸摸胸口：“我昨晚在荒丘遇刺了，大腿挨一刀，差点成内侍。邯郸真乱不安全，砸老子的店铺，还跑青墨园来刺杀。”

    众人看着残月公子，大腿受伤这种事儿能随便说吗？她说差点就差点啊，人不得怀疑啊？多少姑娘芳心暗许，现在芳心碎一地。

    伙计看着残月，机会是好，不过当初说的是一胳膊，怎么改腿了？

    俞悦眨眨眼睛，老子难道死的啊，你说砍胳膊就砍胳膊？

    曹漭骚年先发飙：“两间店铺光天化日被夷为平地，多少人看见，朝廷不管吗？到现在没个交代？这是朝廷默许，难怪这些人越来越猖狂！好在伤的是残月，若是伤了主公呢？”残月也不能伤，“主公跟你们拼了！”

    老百姓都被激起血性。打砸抢真是朝廷默许的。

    欺压百姓也是朝廷干的，像墨国公这样也是想欺就欺，这世道还有什么道理可言！长夜漫漫群魔乱舞，邯郸尽妖气。

    伙计就事论事：“刺客和那些人不是一伙。雇刺客的是丞相府，要残月公子一条胳膊。”

    一片哗然。外边不少人追着内侍来关注局势发展，也颇为震惊。

    丞相要残月一条胳膊！这事儿发展到丞相头上！且出手就这么凶残！

    更是卑鄙。除了明着打砸抢，暗地里还不知道多少龌龊。

    有人激愤：“怎么不是一伙？残月公子在食府打了俞二！丞相府明摆着是报复！”

    更多人附和：“丞相府太不要脸了！”

    “丞相府什么时候要过脸？利用完陈家将陈家外孙女遗弃，又弄个假货，我呸，当世人都是傻子！”

    “俞大小姐人尽可夫，李家女人四处勾引男人，李家老娘还不甘寂寞！”

    “比起将军府，丞相府才是第一淫窝，贼窝！求朝廷给个公道！”

    几千人一块喊，惊天动地。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喊，不喊不是更没希望？今天墨国公都求不来公道，明天老百姓更没公道，喊！

    俞悦摸着胸口，直勾勾盯着句廉，这公道若是不给，哼。

    句廉被吓坏了，抓着寿银渊才没倒下，看着他男人更害怕，这事儿不是他惹的吧？

    寿银渊没辙。姓庄的和残月都是无赖！怎么看不出大腿受伤？她摸着胸口是几个意思？今儿没来罗隐堂，否则刺她一剑试试。不过既然无赖，她的伤是想重就重想轻就轻，反正卓神医还有一伙徒弟在。

    闹着玩似得，知道他们在玩谁吗？

    俞悦无所谓，没有皇太后她和劈柴的婆娘吐口水的奶娃也能玩到一块。

    寿银渊认输，句廉投降，这一战先翻过。

    还有一个小太监，没说话腿先发抖，好像随时能抖出一个大招。

    俞悦看小太监眉清目秀，被皇帝派来挺不容易，对他一笑。

    小太监脚一崴要摔倒，让寿银渊揪住，吓得浑身哆嗦着愈发说不出话，好像被充军了。太监充军啊，他可怜的抱着菊花，生无可恋。

    俞悦乐，皇帝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灵光一闪冒出一句：“你是皇帝派来的逗比吗？”

    小太监没听懂、压根没听清，但顺着话头：“咱家、奴才是是是来探望渧公子。”

    俞悦了然，跳下青石台子：“那走。”

    曹漭忙冲过去扶她一把，妹子啊姐咱腿受伤了喂。

    －－－－－－题外话－－－－－－

    悦：我身残志坚。

    满：女孩子要懂得示弱，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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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求抱大腿！

﻿    青墨园，后边几个小院，豪门大户茅房都比这阔气多了。

    豪生酒店后边茅坑规模也挺大，至于臭味儿，那后边基本算酒店外。就像丞相府表面光鲜总有一个角落臭不可闻，邯郸好多地方藏污纳垢，比茅坑脏多了。

    后边小院比起茅坑，最好的就是没什么异味。

    也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内侍要看只管看。

    小太监叫南松，寿比南山不老松，本来要叫寿南松，有点蠢，干脆叫了南松。走运的小太监，今儿走到墨国公的小院。

    寿银渊和句廉拉着手也来了，两人感情真好呀，黄狗都嫉妒乱叫。

    还有一些人凑过来看热闹。其实就算发现墨国公悄悄啃鸡腿又如何？今年是鸡年，大不了换成肘子；明年是猪年，干脆去河里捞鱼来烤。

    俞悦领着人到右边院，进去见一群莺莺燕燕，好像那些想看渧公子洗澡的都追这儿来，甚至宁愿做丫鬟，只为一个机会。

    丫鬟多了都没什么事，一堆人聚在小小客厅。客厅烧着炉子气氛挺好。

    一门进去是卧室，卧室里点着灯，布置简单素雅，一股淡淡药香。

    门进去挨窗边，窗关严实，窗前一张书案，案边一张矮榻，渧公子一身白袍，就坐榻上看书，岁月如诗。

    难怪客厅这么多美人，明显是冲渧公子来，但很规矩，比在家还端庄淑女。在渧公子跟前谁好意思放肆，难得有机会离着渧公子这么近呢。

    这就是渧公子的魅力，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俞悦突然挡在卧室门前。好像脱了衣服准备收钱。太恶俗。好像到了新娘的闺房又把门拦住，不给红包不准接新娘，这叫情趣。

    寿银渊、句廉把渧公子是看清楚了，人好得很，这相当于验货。

    俞悦问南松小太监：“对了，皇帝让你来不会空着手吧？卓姐的医术医德都没的说，但治病是治病，诊金是诊金。渧公子的诊金到现在还没付，皇帝有打算替渧公子付吗？别看渧公子现在挺好，病情是随时可能出现反复。”

    南松吓一跳，赶紧摇头，使劲摇头。

    俞悦看寿银渊，摇头是什么意思？又没让小太监付诊金。

    寿银渊觉得渧公子病情反复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治病也是强买强卖。

    俞悦这都是为渧公子好，替渧公子问：“那皇帝让你来探病不会也空着手吧？老百姓看个病人也得提些红糖、鸡蛋什么的。”

    南松忙点头，掏出一锦盒递给凶残的残月公子。

    锦盒上绘着金灿灿的龙，寿银渊吓一跳，想拦也来不及了。

    俞悦顺手打开锦盒，里边放着一圣旨。拿出来打开，上面写着：渧鹏飞有各种才能，命其为南阳郡司马。俞悦问：“渧鹏飞乃何许人也？”

    客厅一美人笑答：“渧公子表舅，渧商重要人物之一。我仰慕渧公子，所以对他五服内都有了解。”

    “加油。”俞悦鼓励美人。

    锦盒内又一圣旨，果然跟手纸似得，随便给。俞悦打开，上面写着：户部添盐部，命渧清绝为主事，兼领北海盐运使，及巡盐御史。

    俞悦震惊：“天呐！皇帝是以后专让渧商一家卖盐吧？然后随便给朝廷交点税。这样没有私盐，省了盐课的麻烦，老百姓真要跪求渧公子赏点盐了。渧公子真是皇恩、豪放兮银荡，太牛逼了，求抱大腿！”

    大家通过不宽的门使劲看着里边渧公子，皇帝探病送的这礼够壕气。

    皇帝对渧公子到底多看重，比皇太子看的还重吧？

    难怪渧公子能淡定的坐那看书，稳坐钓鱼台。灯光照他身上，一圈神秘的光环。

    渧清绝还看个屁的书，看着残月眉头紧皱。

    寿银渊、句廉、南松都知道情况不对，有残月掺和好事也能变坏事。

    俞悦正沉浸在震惊和对渧公子的狂热崇拜中：“盐铁向来朝廷专营。皇帝现在把盐让给渧公子，等于把朝廷一半让给渧公子，以后罗宋国一半就是渧公子的！天呐哦咿呀！渧公子万岁！生意做得大，皇帝也害怕。”

    太激动了，她简直语无伦次：“皇帝都要抱渧公子的大腿。”

    话糙理不糙，那些见识有限的美人丫鬟都听懂了，盯着渧公子愈发的狂热，能把几尺厚冰雪融化，或一齐扑上去将渧公子吃干抹净。

    渧清绝眉头皱的愈发紧，姜太公硬生生皱成纪王世子，又霸气侧漏。

    俞悦内心理解又同情。罗擎受这是向渧清绝出招。把圣旨送到这儿来，庄上弦也在攻击范围。先说罗擎受真把盐让给渧清绝，等于以后只管问渧商伸手要钱。当然若是要不来钱，这就成了昏招。

    就算要来钱也是只顾眼前利益的超级昏招。这等于把权柄让给渧商，皇帝不能控制权柄，那呵呵，干脆请人替他做皇帝得了。

    这都是不可能的。所以罗擎受就是胡搞，他一向爱胡搞。

    寿银渊、南松都紧张的想阻拦残月。

    俞悦就是要与民同乐，有好事儿大家分享，还要帮渧公子，她这么善良：“对了，当时有个女的刺杀渧公子，查出来谁了？一定要诸她九族！”

    一美人义愤填膺：“要找出她幕后黑手！皇帝该为渧公子主持公道！”

    曹漭起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会不会是渧公子得罪什么人？比如滁商什么的。渧商生意做这么大，其他人难免眼红。”

    俞悦赶紧坦白：“世上有些人就是卑鄙无耻没底线！我们和渧公子也算有过节，但我们一向恩怨分明，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我们墨国虽然穷，但主公仁德，百姓淳朴，上下一心。巩州近朱者赤，也是歌舞升平，河清海晏，欣欣向荣。”

    主要意思是墨国公胸怀坦荡，重德化，于是崇州刺史张孑杰从良，巩州刺史贺昌珉向善。进而，渧公子何时能迷途知返，重新做人？

    渧清绝一人说不过这么多张嘴！打架也打不赢！

    寿银渊脑子里就一个词儿：流氓！无赖！贺昌珉是近朱者赤吗？都把他废了他敢不赤吗？把渧公子抓来敢不以德服人吗？

    渧清绝现在好像中毒。表面看着挺好，又接受各种轰炸，随时可能爆发。

    他和皇帝一向都不是一条心，那女的有可能就是皇帝派的。

    虽然不一条心，但皇帝派人杀他，嫁祸残月。这让人很不好接受。

    渧商除了他还有很多人，他死了或许对渧商影响不大，但他只有一条命。就算他对渧商很重要，罗擎受就是个蠢货，成天乱来，经典的猪队友。

    美人、曹漭、伙计等还在激烈讨论。渧清绝就觉得头痛的要命。

    恬妡端了药送来，渧清绝喝完感觉才好点。

    一美人拉住恬妡史上最俏小神医，带着给渧公子报仇的冲动：“你说俞大小姐、公主和贺家是不是相爱相杀？所以捅刀子的不一定是敌人，很可能是亲戚朋友，看着关系越好的越有可能。”

    恬妡点头：“这肯定。敌人杀了你没好处，亲戚朋友杀了你好处多。”

    所以以后刑部捕快等办案，都该从亲朋好友先下手，谁得了最多的好处谁就可能是凶手。这让没下手的人怎么办？细思极恐。

    奉旨来探病的小太监彻底凌乱。还以为残月是好人，带着他来。

    俞悦快忘了正事，让开门口，小太监看，大太监也请看。

    南松好像被抢来的民女，挨挨蹭蹭挪到卧室，看着渧公子不知道说什么。

    寿银渊最叼，替小太监问：“渧公子、呃伤势如何？需要请太医来吗？这儿呃如何，需要呃回酒店吗？还有呃别的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他回头看残月，她在这儿渧公子有话怎么说？

    俞悦应该回避，她不回避：“这是我们和渧公子的事。”

    寿银渊问：“何事？”

    俞悦坦言相告：“我们有保护渧公子的责任，以渧公子的安全为主。”

    寿银渊很想问，你大腿伤好了？他眼拙一点没看出来，还能保护渧公子的安全，够拼啊。

    俞悦点头，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保护费一文钱没收到，反而把人收到家里还得天天保证他安全。诊金没收到又赔药钱，贴伙食费，说起来都是泪。

    渧清绝是欲哭无泪，强作欢颜：“我挺好。”谢谢皇帝的关心。

    寿银渊顺口问道：“那赈灾，还有军费粮草等？”

    渧清绝终于乐，清风一笑绝艳人间。都说男人美起来女人只能仰望，只想献身。渧清绝单论没有许延年兄弟美，但是这气质，像最纯洁的妖。

    渧清绝心情好：“卓姐嘱咐我静养。”

    寿银渊一愣：“那你伤不是好了？战场还缺一大批粮草。”

    这事儿本不该他问，但他召夜玧殇和上官晏的任务没完成，就想做点额外贡献。他成天在皇帝跟前，这些事儿都知道，打仗尤其缺钱。

    渧清绝开心的愈发清逸绝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残月公子刚说了，我随时可能出现反复。替陛下分忧理应鞠躬尽瘁，就怕病发耽误大事儿。”

    寿银渊很气馁，渧公子本就不好对付，看来就残月能对付他。

    现在要说谁对付谁还早，皇帝最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小太监南松弱弱的出声：“渧渧渧渧公子，陛下口谕：有什么需要只管提，需要人，或者有事找墨国公。”

    渧清绝扭头，和门口残月相视一笑。

    皇帝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他们凑一对，再制造一切机会肉搏，你死我活。

    罗擎受总是这么聪明，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磨人的小妖精呐。

    俞悦把圣旨放回锦盒，扔到书案上，滴溜溜打转，金龙转的眼花。

    渧清绝抓起锦盒还给南松：“我何德何能，现在还有伤在身，愧对陛下隆恩。罗宋国人才辈出，请陛下用贤任能。”

    南松拿着锦盒好像杀头刀，眼泪汪汪。渧清绝视而不见。

    俞悦是善良妹，挺身解围：“赶紧回去交旨。查清刺客，给渧公子一个交代。渧公子伤好了自会跟皇帝讲。哪用得着你操心？”

    渧清绝看着残月。

    俞悦嫣然一笑。他以为赖在这儿就有用？显然用处大了。就看怎么用。

    渧清绝也一笑。说实话与其对着罗擎受，还不如和庄上弦过招。

    可惜庄上弦一回没看他。夜玧殇也不来。很有挑战性。

    俞悦打发了内侍，到中间小院，庄上弦和夜玧殇还在相爱相杀，咸晏在一旁围观。

    俞悦坐庄上弦身边，他侧脸。

    俞悦看对面，女人是没追夜酒仙的，男人一个个为他动心，这叫什么？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再咬一口，挑衅的看着夜酒仙，又冷飕飕的盯着月牙，侧脸。

    俞悦怒，张嘴嗷呜差点将庄上弦脸咬下一块；只因他脸上肉少，差点将她牙崩了。对着他耳朵咬一口，咬下来下酒。

    咸晏和夜玧殇将棋枰移向一边，两坛酒一人一坛，拿起来走一个。

    庄上弦干脆抱着月牙进卧室，省的刺激两个光棍。

    俞悦盯着庄上弦，大白天关卧室做什么？

    庄上弦是很想做什么，可惜最近人多，外边工地人也多，好烦恼，咬。

    俞悦就跟他吃肉骨头似得，啃了半天，过瘾了。

    其实人多挤在这点地方挺好，暖和。邯郸比青岩温度高得多，现在就像春天，刮着春风。

    庄上弦给月牙换一身衣服，狼皮腰裙换了，好想做个春梦。

    俞悦大发善心，给庄上弦衣服也换了，里边是纯白蒲丝单衣，比渧清绝一身白帅多了，亲一口：“你小时候胖胖的，是不是也这样萌萌哒？”

    庄上弦抱着月牙问：“喜欢么？”

    俞悦摇头，转移话题，省的他臭美：“渧清绝不给保护费怎么办？”

    庄上弦狠狠给渧清绝记一笔：“让他充军。”

    俞悦替渧公子默哀三秒：“渧商有请到七层高手诶。”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块充军。”

    咸晏在外边接话：“这提升士气效果绝对好，我都盼着他来了，渧公子也别急着走。”

    夜玧殇茫然：“为何要走？”

    俞悦拍着庄上弦胸脯，咱家的神一个比一个威武，她表示毫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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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悦不是吃货

﻿    十二月十五，不是正月十五，这是年底最忙碌的一个时期。

    对于穷人来说，是最难熬的，尤其那些雪灾的灾民。虽然最近天气都不错，但数九寒冬绝对论不上好。穷人的日子能怎么办？

    青墨园的情况可以说彻底改善。虽然没公开的，依旧是来不少灾民。有的赖这儿不准备回家了，反正家也没了。青墨园没事做了？墨国公随便说做什么咱就做什么，去偷去抢，墨国公敢说咱就敢做。是认真的。

    好在最近还有事可做，庄上弦挑了一拨给庄正弦，准备接收将军府。

    主要是给庄正弦练手，他隐忍太久，有些事亲手做过才能上手。

    吃过早饭，俞悦又忙起来。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厨房，就这么大地方，里外全是人。

    昨儿青岩和巩州送来几大车年货。天冷，车都没动，不怕放坏了，要坏路上也坏了。

    其实青岩和巩州的东西要卖到邯郸，经常有运来。但这不一样，墨国公还含蓄着，趁渧公子在这儿治病，一些店铺才开张。所以单独给主公的年货送这儿了。

    随着送年货，还送来一些人。安东纳光明正大来了，带着安家一伙；潘家来一伙，不过潘伯埙没来，那边也紧张；钟国令派了一支国公府代表队，或者说慰问团，或者说到邯郸公费旅游。

    这儿人已经够多，那些人又来了。不为别的，看着这小院替主公憋一口气。早说好了，咱青岩人要团结一心，受欺负了一块打回去。

    俞悦两手叉腰，站车顶上喊：“这一路冰天雪地不累啊？”

    一伙齐心喊：“不累！”

    俞悦一人喊：“我看着你们都累！”

    一伙齐心笑。站不下站屋顶、站围墙，就差上天，青岩土话好生亲切。

    一些人初次到邯郸，比初次到巩州紧张多了。邯郸当然不是巩州能比的。一直听说邯郸是龙潭虎穴。现在太阳照着感觉好多了。

    俞悦表示理解，但不能接受，确实这地方小了：“你们还是去酒店吧。由安家大房安排。”

    安东纳看着妹子都是爱。妹子在宝宁食府说他和夜酒仙真爱虽然狠，其实是帮他摆脱好多贵妇纠缠。现在难得有机会：“我们商量过了，就住前边院子。”

    俞悦扶额，低头向主公求助，前边院子能给住？

    庄上弦仰望月牙，把前边院子地都种了，住几天又算什么？一眼冷飕飕的扫过诸位尤其风骚的安家大房：“那就去。”

    一伙一齐打个寒噤，主公发威了；看向安家大房，先闪？

    安东纳不急，主公发威又不会吃人。

    唐潽匆匆赶来，看着这么多人头晕，回话：“桐国太夫人要来求医。”

    俞悦应道：“诊金五万两白银，带来再说。”

    唐潽继续头晕，但没准备啰嗦。东营长公主的病真被卓神医的徒弟治好了，明显好转，邯郸就传疯了。这几天来求医的不少，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主公有钱收他是高兴的。脚下生风他转身要走。

    安东纳拦住他：“这事儿我们去。你去把前边院子准备一下。”

    适当有些手续，唐潽肯定更熟。至于桐国太夫人，一会儿妹子处理他们正好助阵，让老妖婆见识见识咱青岩的厉害。

    唐潽看他们是迫不及待要整事儿，正好他不愿得罪萧家。其实该得罪不该得罪已经差不多了，反正一会儿没事可以在前边围观。

    安东纳带着人雄赳赳走了，这儿总算能转身。

    卓颖婖系着围裙，戴着手套，盯着主公：“你来做什么？”

    庄上弦抿抿嘴，眼睛看月牙：“冰冻了几条新鲜黑鱼，寡人准备做石锅黑鱼。”

    卓颖婖应道：“东西都没卸，完了要收拾，黑鱼再冻几天也没事。我这儿忙差不多再喊你，不然先做一个黑鱼炖莲藕。残月还想吃什么，冬笋烧肉？”

    俞悦从车上下来，抱着庄上弦胳膊乐，卓姐明摆着嫌他碍事儿。

    庄上弦拉着月牙就走：“去练大字。”

    俞悦忙喊：“不去！我给卓姐帮忙！空了我给你炒菜。”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盯着月牙。卓姐指挥人已经动手，他把月牙拉一边。

    俞悦使劲瞪他，有什么好看的，好看一天要看好久，罢了主公最大：“不然你挑个位置站着监工？保护我？”

    庄上弦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若是月牙一个人，他是不介意看着。

    俞悦也冷哼一声，到卓姐身边：“不如你去歇着？不然病患知道了可能会有意见。”

    卓颖婖应道：“我歇着你怎么收诊金？”

    俞悦沉吟半晌，遗憾：“也是，那你只能辛苦了。”

    卓颖婖要不是兼职，就得讲仁心讲医德，来病人就治；诊金也得遵照市场行情，就算神医不能收出天价。她治病完全是一种手段，所以道一声辛苦也不算虚伪。

    新来的一个姑娘边干活边感慨：“残月公子也很辛苦，什么都要做。”

    一个媳妇儿附和：“咱青墨园和别人就不一样。”

    这不是拍马屁，是心里的认同、敬佩。曹公子像个小厮，残月公子不知道什么身份，但实力能力明摆着，却一点纨绔的气息都没有。卓神医，长公主、皇太后都要求着，可不是表面这种家庭妇女。

    卓颖婖趁机训话：“咱国公府就一个要求，踏踏实实做事，诚诚恳恳做人。我把自己能做的做好了，大家也给我几分薄面。”

    大家都点头表示听到，一边思忖，这要求说高也低。

    手上都忙着收拾东西。看着送来的这些年货，大家心里又震惊。

    巩州送来的各种鱼干、笋干、山货，这品相只怕比进贡的还好。大家都知道，最好的一般会留下来，供给比如墨国公这种真正的主子，或者拿去卖，或送给某些人做人情。总之巩州这么多东西送到这儿，就是墨国公的面子。

    又一车打开，里边全是冰冻的鲜货，鲜鱼、虾、蟹、贝类，新鲜的山珍、各种肉、冬菇、冬笋。莲藕一根根长得更帅，看的人流口水。

    新来的媳妇儿感慨：“感觉巩州人民生活比邯郸好的多。”

    双鱼特骄傲：“那是真的。巩州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我偶尔都想回去过年。”

    俞悦发话：“那你回去吧。这儿有人了。”

    双鱼美人一笑倾城：“我就是想想，青岩的东西不也送来了。”

    俞悦盯着黑鱼好一阵，才帮着把青岩的车打开，首先是青岩三宝。

    两箱的石虫，马补愉快的过来，两个肩膀一边一箱扛走。这得放屋里。

    工地那么多人，真的什么货色都有。石虫一只二百两银子，一箱几万两，放在这儿指不定生出什么事儿，扛走就省点事儿。

    蒲丝，各种蒲丝织品。这肯定得放屋里，马补继续来扛。

    又一车打开，全是稷谷酒。虽然封的严严实实，酒香还是调皮的飘出来，撩的人心痒痒。

    卓颖婖拿着清单叮嘱：“这些是夜公子的，送去他屋里，他想吃随时能过足瘾。”

    曹漭来帮忙搬酒，一边应道：“夜公子最近不会缺酒，安家大房特地给他送两车。你说安家大房和夜公子是不是真爱？”

    俞悦问：“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曹漭应道：“我找主公保护我，或者找晏叔。”

    马补站旁边笑的特灿烂。关于主公、残月、安家大房的故事他不懂，他就笑看这世上痴男怨女。顺便看着夜公子的酒，对他来说比石虫还要紧。

    又一车打开，是青岩各种特产，比巩州更有特色。布尔山墁送的全是青州、甚至原始森林弄来的宝贝，除了坚果，还有一种类似葛根、人参，又有点像山药，吃嘴里是荸荠味儿，能生吃、能熟吃、能入药、青岩又一宝。

    卓颖婖拿一尺长的一根给妹子，再给她一把刀：“坐那吃去。”

    俞悦一脸呆萌：“人家想吃鱼。”

    卓颖婖哄道：“做。放心吧，这么多，你天天有的吃。”

    俞悦抬头望天，已经中午，前边闹哄哄：“再给我一根，卓姐你慢点。”

    卓颖婖早忘了前边有病人，正好青岩还送来一些药，要赶紧收拾，该炮制的该晒的该切的该磨的，姐很忙。

    俞悦在厨房属于帮忙，帮忙吃，拿着宝贝削红薯似得削一节吃一节，嘎嘣脆；一边慢悠悠朝前走，工地上遇着谁挥挥手，偶尔停下比划两手。

    工匠都受了马补阳光的影响，一个个笑的灿烂。

    一后生忍不住催：“桐国太夫人来半天，祁王府长史也来了。”

    俞悦停下来认真问：“还有谁、病了？”

    后生刚要说，其他人已经笑翻。可不是么，来看病来那么多人、岂不是全有病？

    俞悦一根荸荠参吃完，右手又拿一根，左手刀子舞着刀花，继续向前。

    其他人敬畏。一些人休息，跟着残月公子身后走。

    前边梧桐树，旁边人工湖，挺大的坑，有点危险，更多是喜感。

    这边安东纳领着青岩一伙，围在井旁青石台。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很自觉成了主公地盘的土匪强盗？气场全开。

    虽然主公很含蓄，但他们青岩那穷乡僻壤来的比乡下人还野，当不懂规矩。

    那边直到门口，规模比这边庞大的多，知道规矩，正是强龙，要强压这边地头蛇。光看气势就彻底压倒，一品国夫人的卤簿，萧淑妃的老母，据说和皇太后关系不错，恍惚好像皇太后驾到。

    这也就是青岩这些没规矩的土匪，又硬得像青岩的青石，才能顶住。

    这也是桐国太夫人有素质有涵养有忍着，但其他人快忍不住了。

    外边追着卤簿来瞧热闹的不少，人群震动，来了！

    残月公子来了，后边跟着一大片，工地上来没收拾因此看着比青岩的青石还粗糙。甭管怎么野，人多势众，反将一品国夫人压倒了。

    长史怒的直冲向残月，那边好多尤其年轻人愤怒的冲上前。

    俞悦手里舞着刀花，长史自重；工匠们有拿着刀斧锤棍等工具，年轻人自重。

    俞悦一跃到半空从人工湖飞过去，落到青石台。

    无数人欢呼，帅！一人碾压萧家一大片！

    今儿又不是一人。工匠们各显神通蹦的跳的跑的爬的冲过人工湖杀到这边。这气势对萧家队伍又一次冲击，年轻人乖乖退回，或者说是灰溜溜。

    只有萧展莱，正靠近青石台，这时候必须在太夫人跟前表现；长得不算太丑，今儿有精心打扮，像个人物，问残月：“墨国公呢？”

    俞悦坐在坐垫，荸荠参塞嘴里，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奇的看着萧公子。

    安东纳特爱妹子这萌萌哒，替她回答：“主公不会治病，只会杀人。请问你要杀谁，一般的我们就行。”

    潘家伙计带着浓重的青岩口音：“杀人价钱是诊金一半。”

    国公府代表是个纯正的儒士：“杀人一般是犯法的。所以你们要提供证明，保证其合法性。”

    萧展莱就觉得杀气扑面，又好像已经被大卸八块。

    别的年轻人没对上这犹如实质的杀气，还不愤被萧展莱抢了先，赶紧来抢风头：“你们这些东西！桐国太夫人驾到，墨国公还不赶紧来拜见！”

    俞悦发飙，安东纳一挥手，两三个油头粉面飞到人工湖、坑里。

    俞悦站起来一刀指着对面仪仗：“你又是什么东西，能治国还是能打仗，值得墨国公拜见！你就不怕折寿！看来真病的不轻！”

    安东纳安抚妹子：“他们就是来看病，你何必跟病人计较。”

    俞悦冷哼一声：“一家人一块看病，诊金二十万两！”

    萧家队伍蒙圈了。

    人总是这样。听说东营长公主在这儿的遭遇，那东营长公主算什么，淫妇？桐国太夫人不仅是一品国夫人，还有辈分有资历。墨国公被扔到这儿，太夫人肯来看他，他该磕头感激涕零！怎么会是这样，难以置信！

    俞悦看他们都在做梦，醒醒吧！她坐下继续削荸荠参吃的爽脆。

    安东纳看着妹子，琢磨着得从青州多弄些来，森林里危险正好当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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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看病还是作妖

﻿    祁王府长史，年纪不大，是个美男子，听说和祁王有一腿。

    祁王在青门镇就想拉拢墨国公，或者不叫拉拢，而是恩赐，就像现在依旧这么想。

    没错，桐国太夫人、祁王他姥姥今儿来，就是想拉拢、恩赐墨国公。奈何姓庄的不识趣，不知好歹，萧家一伙全气疯了。

    起风了！萧家一伙回过神，各种疯，尖叫跟见鬼似得。

    好在大白天，只有一些奶娃吓得哇哇大哭，热烈助阵，一时极热闹。

    萧家一伙气、怒气士气、气势又提升，虽然很凌乱，但憋了这半天，爆发。

    长史宗爵，代表的是祁王，和桐国太夫人还不同，上前怒指残月的鼻子：“你这么嚣张，败坏墨国公名声，以为墨国公一直能包庇你吗？”

    宗爵就像火山爆发，残月就像欺瞒主子的恶奴；宗爵若是有实力，一定要替墨国公教训恶奴；可惜实力不够，逼格也大受影响。

    宗爵代表祁王，逼格不够祁王凑：“桐国太夫人是祁王外祖母，祁王一向最关心她，皇后、皇太后对太夫人也礼敬三分！你这狗奴才，敢对太夫人不敬，其罪当诛！”

    唾沫横飞骂一大堆，安东纳一挥手。

    宗爵有准备，拉着两个高手，一块奔人工湖，要坑一块坑。

    坑里几个年轻公子刚爬起来，又被宗爵砸倒，他们可是第一批入坑。

    曹漭骚年没事了，使唤人推来两车冰块，一尺多厚大冰砖，随便扔几块下去。这不是乱扔垃圾，是人工湖提前蓄水。

    萧家一伙愈发疯癫，一些高手年轻人想打架，想杀人。

    俞悦一刀指着萧展莱，真要打？那赶紧些。

    萧展莱吓得腿软，打个屁啊有什么可打的，就算豪生酒店能打，这儿工地没盖好，砸了又如何？萧家的战斗力和渧公子更没得比，反正他挨打也不准备还手。

    俞悦看他孬种，没意思，要不去喊谁先动手？打了一会儿多吃半条鱼。

    萧展莱站这儿也不走，吃鱼又没他份儿，还有太夫人坐镇。

    桐国太夫人坐在车里很沉得住气，端着架子。没准是气疯了，一会儿庄上弦跪着求她她都不下来，除非庄上弦主动割地赔款。

    萧家队伍一些女人，夫人小姐丫鬟等，上前来战。

    俞悦总算看到萧家长漂亮的，萧展杰、萧展莱毕竟不是嫡系，萧淑妃要不美怎么进宫？罗家人长得也丑，所以祁王长那么帅都是萧淑妃遗传。

    萧家队伍还有汪家人，祁王妃是汪家的。就像俞家有姓贺的、姓李的、姓景的关系复杂，势力庞大，萧家是豪门，根基比俞家深的多。刘颖和几位小姐也在其中。

    俞悦看刘颖彻底黑了。

    动荡的年代变化就这么快，现在嫌紫蟒长，待会儿坑里躺。

    刘颖和几位小姐多半是来助阵充数，或许兼看戏，看或者被看戏。

    主要战力是萧家书仙子萧嵋儿，一身浓厚的书卷气，女状元似得。书仙子本是指书法好，不等于书读得好；不过萧嵋儿出身萧家，书肯定读得多，什么野史稗抄，小黄书；总之书读得多战斗力也强。

    俞悦喜欢班门弄斧，先秀一下她看过的书：“这位小姐一看就不是秦楼头牌，不是来勾引男人；平时比较矜持，没有和很多男人乱搞；和青墨园谁都不是朋友，那么一定是来看病。看你气色不错，病一定比较特殊；再看你眉毛散乱，一定是每个月那几天肚子痛。这病最好的治法是找个男人，这叫天数。”

    众人正听得入神，她啪一拍手，把人吓一跳。

    众人再看书仙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从头到尾没有骂人，没有猥琐，残月一本正经，为何感觉是如此的？

    安东纳看着妹子也、酸爽，还要帮妹子：“公子心善，这诊金是不收了。”

    好些人乱笑。公子怎么不收，收啊！把书仙子收了！

    萧嵋儿走到这破地方，好不容易摆好姿势，一时像受了奇耻大辱，很想扭头就走。这地方真的让人忍无可忍，好好的人都能逼疯。

    俞悦挥手：“走吧，回去找个男人，尽快治好你的病是正经。”

    潘家伙计和潘二公子一样认真：“若是邯郸不好找，我们青岩的男人都挺好。以后嫁到青岩去，不仅有三宝，夏天有火热的太阳，秋天有美丽的风景，冬天的青岩群山最像仙境。若是怕冷不想出去，就安心在家治病。”

    更多人乱笑。以后就用治病代替那什么，终于很猥琐了。

    潘家伙计其实是在宣传青岩好，家乡好，千年前的青岩，那是圣地。

    现在站在这里，青岩人依旧骄傲。吃稷谷长大的青岩人，这一伙没一个不是高手，阳光下散发的气势，背后还有一个战神。还有酒仙。

    其他人几乎都是第一次真正领略青岩人的风采。这大冷天儿一人穿一身单衣，不显单薄，反而是强壮。墨国公总穿的少，他太冷；这儿人多，比太阳还热。

    俞悦挥手，要宣传就整大点。

    伙计推来一车酒。青岩人一人抱着一坛喝下去，顿时酒香弥漫，无数人狂热，邯郸激情燃烧。

    大家都快忘了，因何聚集在这里。反正有病的不是他们。

    萧家一伙急了，大家这么将他们无视，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今儿萧家才是主角。

    萧家一怒，出大王，甩炸弹，放大招。

    俞悦看着萧家队伍脑子里补充：萧家是笑话的主角，萧家要关门放狗。

    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梧桐树下，这才对得起萧家身份，本来这应该青墨园做的。现在不计较，排场摆起来，逼格升上去，做事有分量。

    车上下来个老太太，吨位不小。头上戴的凤冠，少说七八斤重。桐国太夫人，不可能用假的来减轻分量，只怕是还嫌不够。

    身上穿着华丽朝服，披着奢侈斗篷，挺直腰板，精神挺好，估计皇太后的分量给她正好。皇太后常年生病，真不如借她出来遛遛。

    俞悦眯着眼睛，因为太夫人和她身边莺莺燕燕珠光宝气晃的人眼花。

    很多人眼花，没看出太夫人哪儿病了，难道也是那个病？

    也可能越生病越要装出没病的样子，图个喜气，没准病就好了。

    诊金省了，可以回了。说实话到青墨园求医，没病都能被气出病来。

    萧嵋儿转身扶着太夫人，奔梧桐树、和残月隔着四米。

    摆好姿势，灯光音乐，大家可以拜见太夫人了。太夫人不计较这破条件，大家有诚意些。

    俞悦坐在青石台没动，左手舞着刀花，唇红齿白说话不怕天打雷劈：“求医求医，就要有个求的态度，态度决定一切。不过本公子心善，你一大把年纪就不用跪了，有哪个孝子贤孙替你意思一下即可。”

    俞悦眼睛直勾勾盯着书仙子，话锋又一转，一声沧桑长叹青岩千年如云烟：“生老病死，天数半点不由人。你说你一大把年纪，大过年的生病，很闹心。若是挺不过去，一家人都得闹心。还有祁王、皇后、皇太后等，过年都不安神。”

    赤果裸的诅咒。说的还是实话。

    俞悦这么心善，难过的拿起荸荠参，使劲咬一口，好像和天数较劲儿。

    其他人看的都特过瘾。尤其盯着书仙子，赶紧跪，否则就是不孝。

    不少人盯着太夫人，猜测着她能撑多久才被气吐血。

    国公府代表是个儒士：“卓姐虽然医术不错，但俗话说能医的是病，不能医的是命。”

    大伙儿看着儒士，他难道不是神棍？或者说太夫人没救了？

    桐国太夫人、萧嵋儿、萧家一伙都气的够呛，几个丫鬟脆弱的已是眼泪汪汪，想骂人已经提不起气势。

    萧家男人要强势。萧展莱也一脸严肃。

    桐国太夫人一辈子经历了多少事，只是这几年养尊处优，没想到今儿遇到挑衅。

    俞悦把荸荠参嚼的很有劲儿，嚼完赶着节奏、伸手：“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说实话人总不爱听，本公子还要说：诊金拿来。”

    曹漭站旁边补充：“孝子贤孙态度不好，没有一个愿意诚心求医，不过诊金交了卓姐都会认真治病。至于耽误我们功夫影响大家干活，公子心善也不计较了。你们一家都有病，也是蛮可怜。”

    安东纳劝妹子：“你总这么心善，主公早晚被你败光。”

    曹漭深感冤枉：“你以为主公为何这么穷呐？每年还要义诊。”

    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多人晕乎乎当真了。有人还想问，在邯郸义诊不？

    大家齐看着太夫人，已经浑身发抖，肯定不是冷的。有人想起哄：战斗力不错，再加把劲儿，气死这老太、老妖婆。

    满面红光来看病，纯粹来作妖嘛。残月手伸半天还不给诊金，又想做什么？

    俞悦手一直伸着，练功似得，纹丝不动。

    安东纳不想看着妹子跟人伸手，应该人家主动送上来：“他们有病不想治就算了。每耽搁半小时加五千两误工费。一小时后让他们滚。”

    俞悦收回手：“有人讳疾忌医。有人若是没病来消遣老子……”

    青岩一伙人气势一齐爆发，萧家一伙不少男的女的拐着弯飞进人工湖。萧嵋儿脸色发白，太夫人猛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周围伙计等再次发飙，太夫人浑身发抖差点摔倒。

    桐国太夫人经历事多，硬撑着。萧嵋儿脚下不知踩个什么，身子一晃忙拽太夫人。太夫人身边有一大群夫人小姐丫鬟等护着，这时人多有点乱，不知道谁踩了裙子再一拽，稀里哗啦倒下一片。萧嵋儿面子大，将太夫人压下边。

    华丽的地毯，一群华丽的女人，滚的如此华丽，撩的男人都想一块滚。

    俞悦两眼望天。太夫人今儿来准确目的还不清楚，虽然无所谓。

    桐国太夫人很有所谓。众人手忙脚乱将她扶起来。萧嵋儿也起来，头发不知道被谁拽了，金凤钗掉下来，好像书被撕了，书卷气也散了。

    桐国太夫人收拾一下，运气就是好，嘛事儿没有。

    这破地方也是光溜溜，萧家只好自己搬来椅子请太夫人坐下，又沏茶请太夫人喝。

    好半天缓过劲儿，入了坑的一时是爬不出来了。

    桐国太夫人开口，慈祥又威严：“请墨国公来，老身要拜见墨国公。”

    青岩一伙齐乐，青墨园无数人笑了。几个奶娃也嘻哈乱笑。

    外面围观的有人看不下去，好心提醒：“墨国公有公开声明，残月公子完全可以代表他。”

    有人大声嘲讽：“萧家是来占便宜，看病不想给钱吧？俗话说破财消灾，萧家看病的钱都不想给，是宁愿受着了。”

    有人更干脆：“说啥呢？人家压根没病！装的知道不？”

    “哈，你知道什么，那是脑子有病！萧小姐是没勾男人，原来是老的要出手，还想勾引墨国公！”

    “你真相了！啊我受不了，我要吐了！”

    话越说越没谱，有些人纯粹瞎扯淡。萧家人气的要吐血，拦都拦不住。

    桐国太夫人也气得够呛，但既然来一趟，总不能这么灰溜溜走，就算问残月：“庄家的事你能做主？萧家和庄家是世交，庄上弦该叫我表姨祖母。”

    俞悦点头：“来攀亲戚的。”

    曹漭提醒：“半个小时快到了。”

    俞悦下令：“既然是亲戚，半个小时一万两白银，就当支援。”

    青岩一伙做好准备，主公的账一定要回来，而且多多的要，因为萧家从头到脚都写着有钱。

    桐国太夫人差点又吐血，拍着椅子真气病了，要疯了。

    俞悦看她作，反正咱管收钱就是。还想让庄上弦给她当打手、当狗腿，这精神损失费一定要对得起主公，对得起萧家。

    桐国太夫人气得心口疼，跟个流氓无赖没道理讲，放大招：“庄太弦，过完年弱冠了。可怜父母走得早，还有妹妹要照顾，什么事都没人管。”

    俞悦和安东纳气势一块爆发，太夫人噗的喷出一口血，心口舒服了。

    俞悦不舒服：“东营长公主把将军府没管好，庄太弦还有兄长。”

    其他人都觉得新鲜，什么时候轮到萧家人管？目标还是墨国公吧，绕这个弯其实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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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庄太弦定亲

﻿    大中午的刮一阵风，冷中带着阳光，那么凉爽。

    桐国太夫人心口有点凉。好女怕缠郎，老太太怕流氓。噗来个气势爆发，再发两次老太太要被发送了。

    桐国太夫人本来胸口有点闷，准备找卓氏看看，事情搞现在这样，怎么办？她隐隐担心，就算被发送，回头这些流氓说她病殁，上哪儿说理去。

    萧展莱站这儿几乎没挪，正好太夫人跟前，表现一下：“太夫人不是这意思。墨国公也是才回邯郸，陛下还没召见。太夫人关心庄太弦，也是来跟墨国公商量商量，若是成了，岂不皆大欢喜？”

    至于庄上弦年纪更大，这事儿更甭管，省的战神杀出来。

    太夫人是想见墨国公，但是得友好，否则就彻底没挽回余地了。

    萧展莱几句话回的很好：“墨国公肯定关心兄弟。太夫人确实抱恙，正好来了。”

    后面话不好说了。看病掏诊金，萧展莱做不了决定。

    俞悦现在不关心，等着先收误工费。面上看起来好像被萧展莱说通了，装一下，在萧家面前还是要跪。

    萧家一伙又急着抢功劳。萧展莱算什么、一边去，男的女的一块来抢。

    萧嵋儿最需要在太夫人面前挽回，自己形象匆忙收拾好，凶猛的抢了第一：“太夫人是老封君，德高望重，能亲自来浴德院，是给你们多大的面子！那卓氏原本是一小妾，偶尔学了点医术，能得太夫人赏识，是她的福分！”

    俞悦一巴掌，将书仙子扇进人工湖。

    安东纳帮妹子喊：“时间到。这么多人陪你们耍，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不过银子还要收，一万两白银，或者十条腿。交完你们继续耍。”

    对面男的女的好多人还等着，一时摸不准，书仙子都下去了。

    这边伙计摩拳擦掌，工匠们挥舞着刀斧棍棒，说有什么意思，得见血，真金白银。

    桐国太夫人大叫：“你们！”

    俞悦冲过去抓一个妇人出来，从她身上摸出一钱袋，拿出一沓银票数一数正好一万两。

    这是个贵妇，头面首饰扒下来大概值千儿八百两，没用了扔坑里。

    对面冲出来三个男的，后边又冲出几个护卫高手。

    终于动手了。这边迎上去一拨伙计，一会儿将他们扒光，废渣扔坑里。

    俞悦坐青石台数着，银票、金玉等又有大概三四千。把萧家这些人扒完，三五万差不多。不确定的是太夫人，俞悦痴情的盯着她。

    桐国太夫人吓得忙捂着胸部，胸闷的直喘气。

    俞悦忙申明：“老子对老妖婆没兴趣。”扭头看着坑，“能填不少。”

    萧家其余人终于吓到了。赶紧想办法对付他们，太夫人，萧展莱公子。

    萧展莱腿软，刚才差点被人胡乱扒了。他和残月又没什么交情，他回头盯上刘颖，以前不是和庄太弦关系挺好？

    萧家人嘛都不管，很快将刘颖推到最前头，还有几位小姐。

    刘颖瞬间将萧家恨透，拿她当炮灰，残月、现在即便庄太弦在这儿，都不会怜香惜玉。

    俞悦误工费到手，暂时态度又好了。

    马补阳光灿烂的端来一张矮几，上面放一壶茶，一碟酱鸭脖，一大盘好几种坚果。

    俞悦喝着茶，看戏似得，左手啃鸭脖，右手剥坚果。

    安东纳怀疑她多久没吃到青岩的东西了：“少吃点，留着肚子吃鱼。”

    俞悦含糊的应道：“无妨，鱼晚点儿吃。”现在有正事，“不交诊金拿我们消遣，罚金是诊金的三成，再赖账就教育他们做人。顺便把他们脑子的病治了。”

    安东纳搂一下妹子肩膀，太善良了，还给人治病。

    对面萧家一伙愈发盯着刘颖几人，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这是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

    刘颖立屁的功！心里阴暗的要发狂！根本原因是冰雪节残月非要坐茅房旁，所以她和残月有深仇大恨！都是残月害的！她心理扭曲，笑容也扭曲：“残月，又见到了。我和庄太弦、还有庄美娴，对了，她是庄美娴的表姐。”

    刘颖急忙推出一位小姐，自己往后躲。

    这位红衣小姐也狠，使劲往后一退，将刘颖撞的仰面八叉。

    俞悦吃的津津有味，可惜不给她喝酒，怕她酒后乱性。

    其他人看的也愉快，这些小姐啊，别看平时怎么样，一旦掐起来，啧。

    刘颖和红衣小姐爬起来，地毯上滚的，所以干干净净，没事了。

    红衣小姐终究被推上前，看着残月笑的甜蜜，羞涩：“我和美娴确实是表姐妹，关系很好，真的。美娴说她喜欢贺公子，怕大兄不同意。”

    俞悦感慨：“但凡攀亲戚的，多半不是好东西。”

    红衣小姐吓一跳，转身指着刘颖：“我说的是真的，这事儿她知道。”

    又回到刘颖头上，还要证明庄美娴暗恋，这是怕她死的不够快。

    刘颖疯狂豁出去了：“没错！以前庄美娴想让我做她嫂子，很多事都跟我讲！我和庄太弦没缘分，我家已经为我定亲。不过太夫人关心庄太弦，准备帮他牵红线！”就该老妖婆来扛，“萧家那么多小姐，不知道是哪一位，莫非是书仙子？”

    大家有兴趣了。萧家精心培养的书仙子，用来笼络庄太弦？是庄上弦吧？大家再看坑里书仙子爬呀爬，好像和庄太弦配了。

    庄太弦的位置够低。庄家被打压，庄太弦不是嫡系，前几年庄太弦颓废、窝囊等各种负面状况，像刘颖都不愿嫁他。

    萧家有人急忙喊：“不是！是汪燕飞！”

    有人附和：“庄太弦还想书仙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桐国太夫人根本没拦住，就扒了底裤，这意思汪燕飞和庄太弦一对癞蛤蟆？

    后边一车上，汪燕飞一阵疯的冲过来。长得美，今儿打扮也靓，大红金黄祁王妃似得。又像有人把新娘直接送上门、要生米煮成熟饭。

    俞悦差点把鸭脖当栗子咬了舌头，兴奋的又顾不上，要内讧了。

    汪燕飞盯着刚才谁说的？一时找不出，直接找太夫人！以前是怕太夫人，但今儿太夫人被镇压，她怕什么？她差点被卖了！她一手指着太夫人鼻子：“你关心庄太弦，就算计到本小姐头上？既然这么关心，干嘛不让萧嵋儿嫁他？亲上加亲？她是天鹅，哈哈，看看那儿，那是癞蛤蟆窝里蹦的天鹅吧！”

    桐国太夫人吐血，恨不能给汪燕飞一巴掌。

    汪燕飞怕她，怒从心头起，猛一推太夫人坐的椅子。

    桐国太夫人和椅子一块滚，朝着坑里滚，好像要去陪孙女一块儿蹦。

    萧家男的女的已经有防备，使劲儿将太夫人拽住，女的被砸伤碾伤好几个，一片尖叫。

    汪燕飞狂笑。萧家不是厉害么？现在厉害啊！

    桐国太夫人扶起来，凤冠坏了，脑门磕出血，病情明显加重。

    萧家男人喊：“快请大夫！”

    萧家几个女的发飙：“姓卓的赶紧出来！太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俞悦啃过的鸭脖扔过去。知道目标是庄太弦和汪燕飞，已经没意思了。

    汪燕飞挺紧张，冲到残月跟前喊：“我是不会看上庄太弦！我我我跟他没缘分！其实书仙子挺合适，反正和一群癞蛤蟆蹦了也嫁不出去。”

    语无伦次，汪燕飞跑了，这儿看着就不安全，她跑外头再说。

    刘颖一向聪明，趁机也要跑。红衣小姐跟着她。

    俞悦一想，将这两个都扔坑里，正好和书仙子作伴，不能总是背叛。

    场面稳定下来，问题又回到：桐国太夫人来求医，老太太几番活泼的折腾，玩坏了。

    萧家男的女的真急了，太夫人是萧家靠山，不能倒；冲着残月叽里呱啦吵一阵，没鸟用。

    萧家孝子递上一沓银票。

    俞悦懒得接。安东纳接了，不用数，深情的盯着孝子，别玩了。

    孝子黑脸：“太夫人的病你们也有责任！五千两银子，太医院能请十个太医！”

    俞悦从安东纳手里夺了银票砸孝子脸上：“滚出去！”

    安东纳提醒：“又浪费咱半小时，一万两银子。”

    俞悦点头：“反正五千两不够。”

    她挥手，青墨园、梧桐树这一片都准备，收银子、打断腿、扔人。

    萧家一伙全吓到了，围着太夫人，现在怎么办？朝廷怎么不管他们？祁王、萧淑妃能管着吗？这样下去他们该成邯郸一霸了。

    桐国太夫人又吐血，怎么就遇上这么油盐不进，自绝于朝廷、自绝于社会，咱玩不起啊。典型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太夫人也把心一横，掏出金印紫绶扔过去。

    她只能扔给媳妇，孝子拿了再扔给残月。

    俞悦一琢磨：“这个抵二千两银子，保管费一月三千两。”

    桐国太夫人气昏。孝子贤孙做不了决定，忙将太夫人弄走，顺便跑路。

    俞悦和安东纳飞到门口抓了四五个回来，孝子身上搜出一万两银票，几人身上值钱的全扒光，扔到人工湖养鱼。

    围观的看着萧家队伍跑飞快，一阵无语。没这能耐又来玩什么？到现在还以为谁都能在墨国公头上踩一脚，这么天真真的好吗？让大家扫兴。

    好多人盯着人工湖，不过看萧家这情形，似乎玩不出什么了。祁王长史坑在这儿，祁王本身就靠萧家，汪家也得看萧家。

    俞悦下令：“一人一千两白银，卖或者赎一个价。”

    有人兴起：“书仙子只要一千两？”

    俞悦从善如流：“那就一万两。萧家那么喜欢占便宜，再贵就宁愿卖了，和本公子分钱。不过人家又不傻，一万两秦楼头牌能赎好几个。”

    众人哄笑。这账算得，不过书仙子趴了癞蛤蟆坑，赎回去也不值钱了。

    萧嵋儿在坑里几乎崩溃，一些人干嚎，听着颇有些意思。

    俞悦回后边小院，黄狗绕着她团团转，一边狂吠。

    俞悦看庄上弦站门口，再看黄狗这意思，比十万两银子还搞笑。

    庄上弦一身寒气，将月牙抱走，张嘴要吃她。

    卓颖婖喊：“晡时该吃饭了，黑鱼今儿吃完不再做了。”

    俞悦应道：“我今儿挣好多银子，买十条，白天吃一条，晚上吃一条。”

    卓颖婖说道：“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有钱买不到吗？青西江的鱼丞相府也吃不到的。”

    俞悦的重点不是在这里好吗？甩了庄上弦坐上桌，谁敢跟她抢！

    庄上弦坐月牙身旁，冷飕飕的盯着她；安家大房进来，凌厉的盯着他。

    安东纳用最快的速度化了妆来的，主公什么意思？他今儿有做什么吗？没有！安全起见他还是躲夜酒仙后边。

    夜玧殇上桌，坐妹子右边，这儿一壶酒。

    俞悦就喜欢夜酒仙这样，一壶酒天地宽，回头和庄家战神讲：“叫庄太弦来，给他定下媳妇儿？”

    庄上弦不宽，依旧冷兮兮盯着月牙，怎么不给他定个媳妇儿？

    俞悦翻个白眼，有人跟他抢媳妇儿吗？说正事儿：“庄太弦在邯郸，定下来省的又有人来攀亲戚。很多事不在决定好坏，而在不做决定。”

    庄上弦冷然说道：“那你决定。”不是他媳妇儿他不操心。

    俞悦瞪他：“你不关心你弟弟？”算了这个跳过，她已经考虑过，“邯郸的小姐我算见了一些，一半不用考虑，其实我是对郑小姐一见钟情。”

    庄上弦应道：“那行，和庄太弦说一声，托高照去郑家提亲。卓姐准备两份礼。”

    卓颖婖点头记下，又提议：“媒人一般是两个，另一个要不要请安家大房？他在邯郸比较熟了，又可以借机和大家更进一步。”

    庄上弦看着安东纳：“行。”

    安东纳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向夜酒仙求助。

    夜玧殇只管吃酒，给妹子夹鱼，看她吃的飞快，好在黑鱼没刺。

    庄上弦眉头一皱，拿碗给月牙盛满满一碗黑鱼、莲藕，想想又拿碟子给她夹冬笋。

    卓颖婖无语，主公有时候真是：“就在桌上，夹出来凉的快。”

    咸向阳起哄：“没错，夹那么多喂猪么？要的是细心体贴，吃完再夹，还能随时换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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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丞相府的交代

﻿    青墨园后边，右边院儿，卧室点着灯。

    渧清绝一袭白袍，站在窗前，听外边下雨，听客厅美人总是那么开心。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渧清绝的伤也好了，卓颖婖的医术真没话说，但他依旧不开心。下雨使人愁，他想家了，想回家过年。

    这儿吃好喝好，但不是他的家。嘁，他家茅房都比这奢华十倍！

    这间卧室这么小，那些美人从不让他出去，更不许他离开！被囚禁在这个牢笼，谁能开心的起来？若非每天能看书，他都怀疑自己怎么坚持。

    渧清绝是高手，但没想过打出去。经常能感到中间院儿强大的气息，不是一个，就像这雨连成一片，绵绵密密将人笼罩，天上地下无处可逃。真的忍无可忍啊，他经常发誓要将这些人都弄死为自己报仇！

    渧清绝是强者，表现在内心的强大。

    发牢骚没用，怨社会没用，丫鬟来送饭，他说道：“我要见墨国公。”

    新来的丫鬟已经学会规矩，虽然很喜欢渧公子，只能实话实说：“主公很忙。”

    渧清绝一笑雨中花盛开，又下雪了，虽然是小雪。

    丫鬟被渧公子迷住了，心里狂喊，渧公子不要这样，她会把持不住的！嘤嘤嘤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据说还在试用期。

    渧清绝没领悟试用期的秘密，色诱已经做出，贿赂一个丫鬟再也做不出，那就继续色诱，声音温柔：“墨国公都在忙什么，不方便说就算了。”

    丫鬟心想渧公子是准备上秦楼，还不准备付钱，这样也好，谁不用为谁负责，能被渧公子色诱她还是蛮兴奋嘤嘤嘤：“没什么不方便的，主公就是天天盯着公子，可忙了。”据说睡觉都盯着，能不忙么？

    渧清绝好像被耍了，盯着丫鬟，气势悄然释放。

    丫鬟忙退出卧室，心想做完工作一定要尽快练功，否则在国公府很难有好的发展。

    渧清绝郁闷了，他当然能看出这新来的，没想到这么机灵。

    丫鬟冷哼一声，傻子也知道趋利避害，转身回去练功。

    渧清绝忙喊：“稍等，我要见残月公子。”

    丫鬟头也不回，和客厅、院子里美人打招呼，很快回了中间院子。

    渧清绝在书案前坐下，提笔不知道写什么，拿着书不知道看什么，窗封严看不见窗外有什么。完全是一只笼中鸟，能把人折腾疯。他还不能疯。

    两国交兵，一打十年几十年。世仇那更是世世代代可能斗几百上千年。

    所以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不是决定性，他还要继续战斗。

    俞悦穿着大红斗篷过来，脱了里边又一身桃红蒲丝长袍，这才是公子、墨国主子该有的样子；桃红衬着她俏脸愈发娇艳，就像桃花雪中开；配上渧公子的白袍、这卧室的素雅，也是如此和谐，画面太美。

    渧清绝都看呆了。说实话美人他见太多了，但这种气质，她是今天才完全展现。

    渧清绝是清逸绝俗的，不食人间烟火；她却跳出三界外，不是跨越青岩千年而来，而是青岩千年后重回圣域、她从那里来。

    渧清绝心里生出特殊的感情，庄上弦先不说，夜玧殇的神秘，其实眼前这位才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心情。

    俞悦本来好好的，突的一下脸红，难怪丫鬟说渧公子会色诱。

    渧清绝心里叫屈，美人面如桃花他才是被色诱的！

    忽如隔壁冷风来，俞悦立刻回过神，她已经名花有主，渧公子就别想多了，面如桃花她本来就长这么美。

    渧清绝手一抖，一卷书掉地上；忙看隔壁，隔着窗依旧什么看不见。

    这种感觉像瞎子，和掩耳盗铃类似；是分明他眼睛不瞎，就让他什么都看不见。渧清绝捡起书卷，一声叹息，有几多压抑的落寞。

    俞悦在书案另一边椅子坐下，手里拿一卷书又放案上，一声叹息，有几多明月照沟渠的忧伤：“渧公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红尘喧嚣，难得有这机会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净化心灵。而你心不静，早已迷失在红尘。”

    渧清绝手一抖，一卷书差点又丢地上。这是又攻击他！

    俞悦摇头，盯着渧公子，长一副好皮相，可惜了天地的精华与宠爱。

    渧清绝好笑，他比残月大十来岁，反过来好像不懂事的孩子，他有涵养很平静的问：“公子平时爱读书？都读哪些书？”

    俞悦仰头望天、思索：“本公子读的书多，天文地理、历史哲学、物理化学、数学文学、经济学管理学，开卷有益，除了专业，像兵法、经书都会看。童话、菜谱、《天工开物》、还有医书等。博学多才，说的就是本公子。”

    渧清绝差点昏过去，幸好最后一句救了他。

    外边客厅美人们窃笑，公子好有才华，这些书听都没听过！

    渧清绝一时都摸不准重点，不过有一点他确信，残月很能扯，你讲天她讲地她能讲的像回事。渧清绝问：“这么多书你看得过来？看得懂？”

    俞悦点头：“学霸么，必须懂。”

    渧清绝忘了叫她过来做什么，心里有怀疑，庄上弦就是个很牛的存在。

    以前大家可能有忽视，现在都发现，庄上弦太厉害了，可能还有不知道的地方，越想越有威胁。威胁论，又不得不认真面对。

    俞悦没空陪渧公子唠嗑，庄家战神会威胁她的，问：“找我有事？”

    渧清绝回过神：“对。我已经痊愈，很感谢卓神医和墨国公。”

    俞悦伸手，又收回，安家大房说了，女孩要矜持。

    渧清绝已经看到她柔荑，又白又嫩，手指细长，好想抓住啃两口；再看她面如桃花，身材窈窕，笔直的双腿，他心里又起了特殊的心思。

    俞悦冷哼一声，又想色诱，她不会上当的：“既然好了，账该付了。我们一向明码标价，当时保护你十万两白银，卓姐诊金比照桐国太夫人五万两，你的药费、食宿费、护理费、保护费等也算五万两，一共二十万。银货两讫，合作愉快。”

    渧清绝变色，银货两讫！他是货，没银子还不能讫！

    渧清绝气昏了：“你自己要救我。”

    俞悦点头：“本公子心善，但良心不能拿来卖钱。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所以本公子帮你净化心灵等也不收费。这已经很优惠了。”

    渧清绝申吟。原来他表现不错还有优惠，是不是还要赏一包糖？

    俞悦真拿出一包鱼糖，像牛乳糖，这是以鱼肉为辅料做的，青西江开发项目之一。

    渧清绝捏一粒送入嘴里，有点淡淡腥味，又一点鲜香，做的不错。他拿出霸气，征服美人：“其实二十万两白银不算什么，我们合作，二百万甚至千万轻而易举。墨国公人中之龙，渧商在商界是龙头，我们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俞悦断章取义：“渧商是龙头，你一天赚一万两，养伤半个月就是二十万。是男人就痛快的把钱给了。”

    渧清绝差点被鱼刺卡了。鱼糖里边有鱼刺？

    俞悦看他是被银子卡了，或者被龙头卡了，龙要吃他。

    渧清绝是要被庄上弦这条龙吃，拼命挣扎：“渧商不是我一人的。”痛快点，“确定合作，我立刻给墨国公送五十万两。”

    俞悦冷笑，好大手笔，五十万两相当于两亿多软妹币，她都动心了。

    外面客厅美人们风骚，给她们五万两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渧清绝是商人，除了有钱壕气，关键是一张商人的嘴，死的能说成活的，他的色诱就带着商人这种属性：“别的方面先不说。巩州商城，若是有渧商合作，立刻能上一个台阶。青东商业、青东稷谷酒、青玉案，都有往项楚国扩展的趋势，各国的市场渧商也是最成熟的。双方合作前景非常广阔。”

    俞悦毫不意外，渧清绝知道青东商业，渧商在国际市场的地位暂时也值得他骄傲。

    渧清绝还算谦虚的，庄上弦与他合作，在罗宋国的地位也能立刻转变。

    俞悦一直都不排斥合作，和渧商合作确实有非常多好处。

    渧清绝现在也是认真的：“青东商业和渧商的经营范围大部分并不冲突，而是很好的互补，这样合作能获得最大的好处。我到过项楚国、殷商国等，见过很多人；又回到邯郸，因为墨国公是我最敬佩的人，和你也很有缘。”

    俞悦受宠若惊：“那夜公子呢？”

    渧清绝应道：“夜公子非常神秘，我很想与他结交。”

    俞悦笑问：“知道夜公子为何不理你么？你神通广大，知道夜公子好酒，不知道他只喝青东稷谷酒？”

    渧清绝提起这就伤心：“我不否认，青东稷谷酒确实很独到。”

    这句话不用当真，不独到夜酒仙怎么会独爱？说到底是压根不知道独在哪儿。根本不知道夜酒仙爱的是什么，没有感情基础。

    俞悦提议：“不如每天喝一壶？酒仙特供，友情价一壶八十两哦。”

    渧清绝很伤面子。他随便能弄到好多好酒，但求到青岩特供酒，就要受人辖制。

    俞悦还舍不得糟蹋呢，站起来又说道：“你若是留在这儿过年，从今天起药是不用了，一般的食宿费等一天算一千两，有特殊要求另算。二十万两欠账，每天利息一千两。一个月重新结算一次。”

    渧清绝刚说了半天一点用没有？忙拦住美人。

    俞悦伸手一掌，渧清绝对上一掌。

    俞悦手一甩将他扔卧榻上，下雪天没事睡觉做梦也不错。

    渧清绝在卧榻摆个姿势，心里又冒出杀气，隔壁又刮来一阵寒气。

    俞悦穿着斗篷打个寒噤，出了院子雪暂停，地面有点脏，以前没铺石头沙子下雨天更脏。

    二管事唐潽匆匆来回话：“刑部周侍郎来了，好像是为店铺被砸及刺杀之事。”

    俞悦看着管事，是俞光义要给丞相府正名吧，雪灾、没钱、财主渧公子还被扣在这儿，皇帝烦心，丞相肯定是出气筒，就来使点功夫：“只有周无瑕？空手来的？这下雪天，没等天晴了再来？”

    唐潽面无表情，心情却美妙：“公子算的很准。丞相府三位小姐到了杨探花那儿，大小姐、新的二小姐及俞敏姿小姐。”

    俞悦乐，俞家小姐已经排不清：“俞家小姐果然，和表姐夫关系亲密。”

    她一头往外走，看俞光义准备怎么补偿她。

    唐潽跟后边忙喊：“梧桐树那儿下了雨，周侍郎想拜见墨国公。”

    俞悦头也不回：“假的。下雨怎么了？工地都没停工。”走到工地朝大家挥手，继续往前一边说着大家听，“以前有召公听讼于甘棠树下，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周侍郎又有什么事光天化日不能在梧桐树下处理？”

    唐潽只是把话说清。虽然不知道召公是谁，一听就是圣人，周无瑕又怎么和他比？

    俞悦回头看唐潽一眼，他确定没想法？

    唐潽面无表情，其实他说不说周无瑕下场都差不多。

    前面到人工湖了。这下雨天蓄了一点水。宗爵和书仙子都被赎回去，这坑有点像聚宝盆？水少了点，聚的财不够？大家加把劲儿。

    梧桐树下井旁青石台，已经做好准备，刚下了雪空气清新。

    对面周无瑕卤簿，刑部来一些人。周无瑕坐在凳子上，腿还没好利索。也是可怜人啊，快过年还要奔波。

    遇上这年头，谁也没办法。周无瑕穿着官袍，看见残月忙站起来。

    俞悦很有规矩的向周侍郎行礼，人都是相互的。

    周无瑕被吓到了，腿一抖差点摔倒。扶着高手再看着残月，红艳如火，尊贵不凡。

    俞悦心情不错，在青石台坐下，示意周侍郎也坐，不用客气。

    周无瑕泪流满面啊坐吧总比站着强，长挺帅，对着残月也不赖，咳嗽一声：“呐，丞相亲口解释，他绝不可能买凶行刺；其实他很看重墨国公和公子，朝廷需要年轻有为的隽杰，尤其像公子这样德才兼备，他极力向陛下举荐。”

    周无瑕学着丞相的样子，夸了足足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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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陈家乳母是什么鬼？

﻿    俞悦拿一包鱼糖，吃的有滋有味。

    俞光义夸她呢，别管真话假话，说出去都是倍儿有面子。

    俞光义总是这么会说话，死的能说成活的。政治家的嘴，和商人比起来是各有千秋。官场老油条，追名逐利，和商人又有什么不同？

    周无瑕打官腔半天，其实和行刺有关的就一句，且是一句彻底否认。

    俞悦看周侍郎说挺辛苦，等他说完喝口茶，她才摸摸胸口、就事论事：“刑部就这么办案？俞光义说不是就不是？俞光义没买凶，还有俞善行，还有俞则绅。说起来俞则绅和本公子也有些纠葛，李瑶儿那女人不想为男人和儿子报仇？贺梅琴那老女人没想为她儿子和孙子报仇？”

    周无瑕傻了。好歹丞相说那么多好话，她不给点面子么？

    俞悦为什么要给面子？这下雨天来围观的少了，外边依旧是不少人。

    这离着有些距离，里边说话外边一般人听不清，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是能听见的。

    伙计站青石台旁大声喊：“丞相说不是，难道我说的就不算？刺客亲**代，还说要残月公子一条胳膊。刺客怎么不说是长公主或别人？”

    俞悦点头：“嫉妒本公子的人不少。”

    外边有人起哄：“所以肯定是丞相府！否则这么简单一件事，丞相何必说一大堆废话！”

    “做丞相就是废话多，说完正事也不用做了。”

    “把丞相府的人抓起来一个个问，不就知道谁买凶行刺？”

    “谁敢抓啊？刑部尚书敢吗？残月公子好在命大，大家都自求多福！”

    今儿人不多但都挺犀利，一些明显偏向庄家或者和某些人不对付，一会儿将刑部该做的都说了，差点帮刑部做了。

    周无瑕傻傻的想，大家快去帮他做吧，谢各位英雄好汉。

    俞悦觉得，有谁起头这些人会做的，就像她现在就在挑头，所以对丞相府有意见的一块来使劲。她也不在乎谁利用她，她也是需要这些人造势推动。

    当然偏向丞相府、维护俞家的大有人在，或者俞家谁自己安排的。但有时不在于多少人说你好，只要一人说不好，何况刺客证据确凿。

    周无瑕申吟，青墨园还不把证据说清楚，随时准备拿出来坑人。

    俞悦和俞光义还没玩够呢，再说老俞态度太敷衍，把人当傻子，好歹赔上几万两银子。咱是他亲孙女，他把陈家几乎整个吃下。这么多年没养过孙女，这笔债就必须讨。

    周无瑕弱弱的说道：“我回去和尚书大人讲。”

    俞悦点头，讲去吧，俞光义怎么都不可能轻易认账。

    周无瑕现在只要保住自己手脚就好，不过接下来有点危险，他更小心的交代：“宝宁金铺，是被随会、卞民、应大谷、付长生等地痞砸的，并抢了里面东西；宝宁食府，是被窦骡、倪二狗、万发等暴民砸的，抢了里边食物。”

    俞悦登时笑喷。太随心所欲了喂。

    伙计、工地上灾民、糙汉子们都笑了，这就是朝廷啊，呵呵哒。

    外边也一片笑声，有笑的疯的，好像过年放鞭炮，忒喜气。

    周无瑕一脸伤感，好像他家谁生命垂危，这事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求放过。

    俞悦看周帅大叔莫名喜感，忒搞笑了：“认真的？”

    周无瑕浓眉大眼是低眉垂眼，对手指暗中祈求：“陛下有旨，必须严惩。不过那些暴民也是灾民，食物都被吃了，没能力赔偿。”

    俞悦抹眼泪，笑坏了：“随便应付，墨国公无所谓，反正谁都能在他脸上踩两脚。朝廷这么随便，不觉得这丢的是朝廷的脸？刑部都这么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这天下还有谁来管？反正本公子是管不着。”

    周无瑕傻傻的赔笑，呐他也管不着，是不是距离拉近不少？

    俞悦说道：“还以为会把打砸的狗腿炮灰，或者推出一些炮灰顶罪。”

    一糙汉子吐槽：“人家分明是报复，没来把青墨园砸了就好了。可惜青墨园没什么可砸的，后边茅房砸了也没成就感。”

    外边有人附和：“逗你玩嘛，根本没将墨国公放在眼里。”

    “至于王法，邯郸还有王法吗？”

    “当然有，人家说的就是王法，尔等屁民都低着头撅起屁股，乖乖听着便是。”

    大家又长一回见识，这代表皇帝的态度吧，皇帝就算不喜欢墨国公，需要自己脱了衣服玩么？太舍得本了。群魔乱舞，皇帝也走火入魔了。

    俞悦看着周侍郎，想问问刺杀渧公子的美人，想想又算了。

    周无瑕吓一跳，该说的他都说了，那还有一件事：“俞家三位小姐来了。”

    俞悦问：“有事？”

    周无瑕羞愧，残月公子态度这么好，他非要撞上去：“或许丞相有什么吩咐，我不清楚。墨国公若是没吩咐，我先告辞。”

    俞悦挥手，滚吧。周家怕死鬼，只要不特地作死，暂时饶过他。

    周无瑕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怕死有什么不好，活着才有资格怕死。庄上弦又怎么地，自有皇帝、丞相、很多人跟他斗，他厉害等他斗赢了再说。

    刑部人全走了，天空又飘起雪，陆续又有人顶风冒雪来关注局势发展。

    俞悦坐青石台没动，让曹漭扛一箱鞭炮，小孩没事放着玩。

    穷人家小孩六七岁或者更小就得干活，但眼看要过年了，公子有赏下，大人不会没眼色的管。熊孩子有眼色，拿着鞭炮到门口放。

    过了一阵，前边香风吹来，若是有喇叭吹吹打打，就更喜气了。

    围观的笑特开心。很多人懂的，若是丞相那一大通废话墨国公给面子，三位小姐能派上用场；现在么，就等着残月拿她们寻开心。不枉大家风雪天跑一趟。

    围观的也弄到鞭炮，二踢脚朝着俞小姐们放。

    俞小姐们及丫鬟等快到青墨园，登时一阵尖叫、乱跑，护卫也乱了套。

    几个穿红着绿的跑到高粱地，地里下过雨烂泥滑，滑溜溜你拽我拉全摔了，又一片尖叫。

    杨佑年到青墨园总算有经验，在高手保护下冲进门，简直气急败坏。头顶树枝忽然一阵鞭炮响，杨佑年转个圈一头撞围墙。

    熊孩子们放炮放更开心了，看谁漂亮专往谁跟前放。

    俞二小姐不仅漂亮，穿着白狐裘就像渧公子，而且是高手，连闪带飞眼看要突围。

    曹漭亲自带几个骚年围上去，鞭炮、二踢脚将俞二小姐淹没。

    “啊！”俞二小姐好像被大象非礼了。

    “哈！”一群熊孩子兴奋到**，冲上去又一堆的鞭炮、二踢脚奔放。

    “啊！”俞二小姐也**了。

    “哈！”几个小伙看俞二小姐白狐裘着火了，慌忙将她推到人工湖。

    曹漭看挺大的坑一人玩没意思，把杨探花抓来硬扔下去鸳鸯浴。

    “住手！”俞悦怒喝。

    曹漭打个呼哨，骚年、熊孩子等转瞬跑的干干净净，还有几挂鞭炮不依不舍的放着，风雪中一股硝烟香。外边围观的鞭炮也不放了。

    俞家小姐、丫鬟等尖叫骚乱、闹将起来，几个剽悍的边哭边大声骂。

    俞悦看人工湖里最有意思。俞二小姐还能冷静想办法，表姐夫和俞家男人一样没用，不会游泳，抱着俞二小姐。俞二小姐使劲儿甩不掉他，表姐夫将她越抱越紧。水花四溅，雪儿飞，俊男靓女，激情像一手好湿。

    俞悦想提醒一下，那水并不深，又不好打破这气氛。

    俞敏丽也是有经验，竟然比较干净，进青墨园，到青石台前。

    俞悦看着堂姐很好奇。这几年邯郸她都很少露面，今儿怎么舍得到青墨园？打扮的像个名媛淑女，谁不知道她内心空虚？

    俞敏丽看着堂妹一身大红，长大后比小正太时更萌更帅，怦然心动。

    俞悦看她脸红害羞，皱眉：“俞大小姐怎么还如此迫不及待？大家都知道，杨探花和小姨子们关系都非常好，你们也不用这么风雨无阻吧？丞相府离这儿好远，你实在发骚，丞相府还会缺男人？街坊邻居也比这方便多了。”

    曹漭又溜回来，对俞大小姐开嘲讽：“别说是对表姐夫情有独钟啊，没人信的。除非是街坊邻居都玩腻了，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杨探花满足的了？”

    一个糙汉子起哄：“显然不满足，看上咱这儿男人多。”

    另一个糙汉子忙捂着胸部：“别找我！我冰清玉洁只留给我媳妇儿！”

    唰的一片围观的男人全后退，一些猥琐的捂着裤裆，还有人准备报案，刑部快来抓女流氓！

    俞敏丽差点崩溃，眼泪汪汪她话还没说。

    俞悦替她说：“行了长这么丑还这么骚，这儿没有你的菜，可以滚了。”

    俞敏丽喊：“我祖父！”

    俞悦挥手，堂姐带着她祖父下去洗澡了，表姐夫正等着她。

    俞敏姿收拾一下，进来，大美人，糙汉子们都眼前一亮，雪又不下了。

    俞敏姿一双桃花眼，朝残月放电，她娘说这招对哪个男人都有用。

    一些糙汉子就受不了，大冷天流鼻血，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冰清玉洁的可以考虑一下，就算回去跪搓衣板也值了。

    俞敏姿特骄傲，她娘说的对，继续卖力的给残月放电。

    俞悦问：“若是将你这双眼睛挖了，再装回去，不知道还好使不？”

    俞敏姿一声尖叫，捂着眼睛后退，残月说的像真的一样，好可怕！她脚下踩一片烂泥，滑溜溜自己滑进人工湖，又一阵尖叫快吓疯了。

    一些糙汉子忙盯着坑里，三姐妹和表姐夫正好一块，冰水乱溅，激情四射。

    俞家护卫、丫鬟们全傻眼。按照套路，都是先打狗，结果没两下杨探花和三位小姐就全下水了，他们怎么办？若是下去救人，水里救出来他们也该湿身，又怎么服侍、保护主子？知道残月和丞相府关系恶劣，这简直仇深似海。

    外边一个老妇闪亮登场。

    确实亮，闪瞎一片钛合金狗眼。这下雪天阴沉，都能看见她身上光环。

    俞悦琢磨着，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老妇顶的并不是丞相府的光环。丞相府根基浅，出来的主子或狗腿通常要比人低三级；这老妇虽然是条老狗，却比人高三级。这就怪了，有妖出没。这妖高傲的像一条人形狗。

    或者像是皇后或皇太后的女官，另外年纪大，意味着资格老。

    俞悦乐了。桐国太夫人跑来想在庄上弦跟前摆资格，这不人不狗的妖也想来摆资格，玩的太随心所欲，太有勇气。

    老妇穿金戴银、酱紫底色石榴红花纹斗篷，摆着姿势好像模特走来。

    俞悦扭头，后边庄上弦也来了。

    墨国公，一身蒲丝紫袍，手里打一把花纸伞，好像江南才子雨中寻花。

    俞悦瞅着人工湖，三朵花儿都开在水中。本来要爬上来并不难，但一伙熊孩子又往水里放炮，又弄来冰块，敲成拳头大往下边扔。

    还有几个碎娃拿半个馍，掰碎了往下扔。这谁教的？浪费粮食！

    咸向阳小姐玩过瘾了，让一边。主公一步迈过人工湖，她在后边费劲儿飞过来。

    庄上弦伞打在月牙头顶，画风就对了，至于能不能挡风雪谁那么没情调？

    俞悦抬头盯着庄家战神，怎么跑出来了？赏花？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赶紧将这些东西打发，他好回去赏花。

    俞悦转头，老妇已经到跟前，咸向阳也一身大红坐她旁边。

    老妇看见庄上弦，眼睛欻欻的放光，像一条饥渴的狼狗。

    庄上弦今儿是反常，亲自上前踩断老妇两条狗腿，气势一放，两条狗腿又彻底废了。

    老妇还没回过神，下意识的喊：“我是陈茜的乳母！”

    咸向阳回神了，兴奋的冲过去踩断老妇一条狗腿、前腿、带爪子一只。

    老妇也回神了，喊得愈发惊天动地：“啊我是、啊我是！啊我陪二小姐来找墨国公，啊墨国公你好狠！”老妇意志惊人，后边把该说的完整表达，“陈太师当年待庄家不薄，如今就剩下一个外孙女！”

    庄上弦挥手，老妇话没说完飞进人工湖。

    围观的都懂，丞相府买凶行刺残月，又弄出陈家这招，墨国公怒了。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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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大梁城失守！

﻿    邯郸风起云涌，多少人没心思过年。

    正月十五元宵，西边战场传来急报：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强攻三日，大梁城失守！

    半日后又传急报：钱大将军领兵一直退到赤峰城！

    赤峰城，是西北边第二道防线，也是邯郸外最后防线，一旦兵败，殷商国可以直接攻到京城。所以，邯郸告急！

    兵败如山倒，士气最重要。如今朝廷的士气？嘿嘿，像臭屁。

    很快消息通过各种途径传开：钱大将军骁勇善战、浴血奋战、屡败屡战，括弧，老百姓插一句：庄家那么多男人、勇将战死沙场，钱大怎么就没死？钱大有话说，镇南军宁辰将军通敌，背后捅刀子，所以才导致这场大败。

    不仅大梁城失守，而且死伤将近十万，大家应该恨宁辰。更应该恨、那个指使宁辰的幕后黑手！

    兵部、刑部、皇太子、晋王等领旨连夜赶往浴德院。

    邯郸彻底暴动，无数人奔向浴德院、青墨园。

    夜里九点，天上月儿圆。

    青墨园前边、以梧桐树为中心，一片灯火通明，盖了一半的正院也点了不少大红灯笼。照着这一片聚集了上万人，大人都很严肃，小孩这会儿没睡，有的端着碗吃元宵，有的到处放鞭炮。

    俞悦和庄上弦在门口放鞭炮，夜玧殇和咸晏放二踢脚，安东纳领着伙计绕着青墨园放炮。

    青墨园外人像洪水，从下午三四点到现在越来越多，数都数不过来。

    皇太子卤簿到，晋王卤簿到，俞丞相卤簿到，兵部尚书呼延烈卤簿到。皇太子的卤簿又自动带上太师、太傅、太保等。刑部还有三班衙役等等。

    老百姓就看着：他们往哪儿停、往哪儿摆。

    明显人死的不够多，这样子若是摆上战场，是不是能将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吓跑？

    俞悦和庄上弦穿着新衣裳，回到梧桐树下，看热闹。

    夜玧殇和咸晏过来，一人提一坛酒，青石台摆一小几，上面几碟小菜。

    其他人就不来了。夜里黑，人工湖已经蓄了一半水，掉下去不是好玩的。这等场面也不是给一般人玩的，离远些看着就好。

    国难当头，是真正的大难临头，皇太子、俞丞相等都没太讲究，找个地儿随便停下。这么多人马、夜里黑又没准备，整个浴德院都是兵荒马乱。

    晋王看这样子实在有点蠢，下了车，一马当先杀进青墨园。

    晋王一身龙袍，是第一次到青墨园，进来后很不适应，什么破地方！愈发糟心！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挂了好多灯，下边四个人，个儿最高的就是庄上弦，好认。

    庄上弦一脸冷酷、看热闹的样子，最拉仇恨。

    晋王特勇猛的杀到庄上弦跟前：“你指使宁辰叛国，你该当何罪！”

    庄上弦冷酷又随意的一挥手，晋王消失、不见了。

    老百姓震动！这就是战神！殷商国就牛逼吧，等庄家战神一到，让他们乖乖跪下求饶！至于朝廷这些苍蝇、蚊子，就这么消失就好。

    罗隐堂高手随后追进青墨园，晋王像流星一样又出现在天上，并往他们头上砸。

    一个黑衣高手接住晋王，晋王就像一滩烂泥，还有一口气。

    罗隐堂高手看看梧桐树下四只，今儿主要任务是保护皇太子。每个人心中想，还要保护自己，不能比庄上弦先死。

    兵部尚书呼延烈，快七十岁的老臣，身上一股老酒、老姜的辣味儿。带八个高手，龙行虎步，走进青墨园，好像一座兵山推过去，气势凛然。

    俞悦有点呼吸不畅。呼延家七层高手，罗隐堂的八层高手，呼延烈自己也是六层。这是莫须有加强制执行？罗擎受这时候还出这种招？

    庄上弦把月牙拉到身后，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干。

    夜玧殇和咸晏同时放下酒坛。

    呼延烈上前喊话、声若洪钟：“庄上弦，你指使宁辰通敌叛国！陛下念在庄家……”

    咸晏拔刀冲过去，一刀将呼延烈斩开，目标直指呼延家七层高手。

    夜玧殇消失。和晋王不同，他一身青衣夜里很容易消失，呼延烈嘭一声倒下，一道剑光同时出现在罗隐堂八层高手身边。

    罗柒肆已经是八十多岁老人，鹤发童颜，比呼延家高手反应还快，气势爆发，唰一下飞上天，手里也拿出一柄剑，明月下就像剑仙，俯视庄上弦。

    夜玧殇再次消失，夜风吹开炙热的酒香，无数人摇晃着要倒下。

    罗柒肆也是老酒鬼，气息凝滞一瞬，剑光又出现在视线中。他赶紧一剑拦住，充满自信，这些个小年轻。

    俞悦站在地面，仰望夜酒仙，一边碎碎念：“十九、七六、三二一中！”

    庄上弦回头看月牙一眼，数这么快一会儿看他的。

    俞悦给庄家战神一个飞吻，都厉害。

    庄上弦要关心战局。夜玧殇站在半天，罗柒肆脑门戳着一剑，月光下还没咽气。咸晏和呼延家高手也打上天，一刀一枪打得火热。

    俞悦蠢蠢欲动，呼延家七层高手比较水，她能掺和立刻拿出一哪吒。

    庄上弦从月牙手里拿了石子儿，赏给呼延家另外一高手。

    呼延烈带上八个一共来九个，现在干掉三个，咸晏占着一个，还有五个高手。这几个高手吓蒙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不行老子要尿了不是尿遁！

    俞悦挑一个哪吒一个杨戬，据说这两人有基情。

    庄上弦拿过去又赏给两高手，剩下三个转身就逃，门口守着罗隐堂就翻墙，好在墙矮，腿软也能翻过去。

    老百姓心情全部上天！就这样在天上飞呢，很多人第一次亲眼看到！

    牛逼哄哄的鹤发童颜终于从天上掉下，夜酒仙才是真的神仙，遇神杀神！

    咸晏气势完全爆发，就像一个悍匪，一刀将呼延家砍出三里远。

    呼延家超级高手趁机想撤，忽然一缕青烟从明月下飘过，呼延家高手倒飞回来。咸晏追上去一刀斩之，再掐着他脖子将他带回青墨园。

    青墨园内好安静，气氛依旧压抑，强大，让人喘不过气。

    俞光义陪着皇太子、很多人陪着皇太子，才敢进来。

    庄上弦一身冷酷，星眸比天上的星比冬天的冰比夜玧殇的剑还犀利，这边千儿八百人都挪不动脚。阵仗是够大，地方是够烂，庄上弦是太强。

    夜玧殇和咸晏一人抱一坛酒继续喝，痛快。

    马补王子穿着兔毛腰裙，系着崭新的花围裙，又送来两坛酒、四碟菜。一脸灿烂的笑容，夜里也能见到朗朗乾坤。战败就像那流星，流过就完事儿了。

    双鱼美人穿着大红罗裙，手里提十来个大红灯笼，刚才打架坏了一些，飞到树上换了。

    老百姓看着，这难道是元宵节表演？寻常又上哪儿看皇太子和丞相？

    俞丞相很多人觉得，这是庄上弦的震慑，他现在已经有实力，就要争话语权，不能让别人说了算。但年轻人这样、太过了！

    皇太子又害怕更愤怒，庄上弦真的要造反，真的要死！

    俞光义扑到呼延烈身上大哭，罗隐堂高手扑到罗柒肆身上大哭，登时哭声一片。

    俞悦站出来，有庄家战神和夜神仙双重加持，声音传的更有力：“哭有什么用？庄家多少人战死沙场，只剩下庄上弦一个，他们在笑！庄家军多少战死沙场，他们在笑！老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他们在大笑！”

    老百姓暴动！这些人除了会做戏，全都该去死！

    墨国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将他们都杀了？省的他们以后祸国殃民！

    俞悦大笑三声：“老子现在要笑，多好笑啊你们不觉得吗？钱大打了败仗急着推卸责任，没想到他一条狗乱咬人，立刻又一大群疯狗跑来乱吠！哈！这样焉能不败？除非殷商国比他还蠢！”

    很多人果然大笑，他们的样子可不正是一群疯狗？一群狗东西！

    钱大说宁辰通敌，无凭无据，这么多狗连夜就来咬墨国公。

    俞光义跳起来，最毒就是残月，什么事被她一说就变味儿，他要说回来。

    俞悦还没说完，老狗急什么，他就是陈家喂不熟的狗：“庄家为了罗宋国，战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嫡系；没想到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捏造一些狗屁证据，就急着把庄上弦入罪！寒心，是谁寒了我们的心、冷了我们的血！”

    庄上弦冷酷开口：“谁诬陷迫害寡人，寡人就杀谁！”

    咸晏砸碎空酒坛：“支持主公！不能让前人的血白流，不能让前人的名受辱！”

    更多人呐喊，不知道喊什么，就憋着一口气，怒视一群杂碎。

    皇太子一身龙袍，斗篷也绣着金黄的龙，对着庄上弦底气不足：“你想做什么？父皇、父皇只是宣你进宫问清楚，如今大敌当前……”

    庄上弦冷哼一声，皇太子怂了。

    后边好几个高手扶着，皇太子才没腿软倒下。

    俞光义上，刚才哭过，眼睛红的，头发白的，衣冠金的紫的特绚烂。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光义喷出一口血。

    一群高手忙护着俞丞相，搞不懂庄上弦真疯了，根本无缘无故。

    有缘故也是庄上弦欺负俞丞相。年前就逼的俞丞相大出血，掏了三万两白银才把人赎回。很多人看着人工湖就想，这真是庄上弦的聚宝盆。

    一些人贼的不愿上前，等俞丞相准备好再上，屡败屡战。

    夜玧殇突然一口酒喷过去，俞光义哗哗的吐半盆血，直接吐昏过去。

    咸晏看着夜酒仙，不给他机会么，不会把老头弄死吧？妹子说要他活一百岁的。

    夜玧殇眼睛特明亮，好像太阳下山后就躺在他眼里休息，俞光义肯定没事，大不了掏诊金请卓姐，又能挣一笔。

    怀化大将军支渐，站出来，和他儿子支纳一样魁梧，一身戎装十分威武。并非每个人都脓包，支渐这么上战场，是能杀敌的，只是走错路，跟错了主。

    他们本来没准备这么对庄上弦下手，没料到大梁城会失守吧；否则金吾卫来上三五千、罗隐堂来一帮，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又不是没干过。

    但他们还是来了，俞悦清清嗓子。

    支渐看一眼残月，站在庄上弦、夜玧殇旁边最弱小的一只，但她就在这儿，很不一般。与他无关，他严肃的问庄上弦：“你想怎样？”

    俞悦大声回答：“庄家三代在大梁城守了七十年！殷商国敬而远之！尼罗尔国绕道！这是几十万将士保家卫国，拿命换来的！钱大一朝窃兵权，屡战屡败，国威耗尽，乃至大梁城失守！他为何不誓死守住大梁城、与大梁共存亡？而是风吹草动，随便砍两刀应付，疯狗一样吠两声，然后丢下大梁城就跑？他对得起那几十万英魂吗？他对得起陛下宠信吗？他应该以死谢罪！”

    外面人山人海，点了一些火把等，所有人却安安静静。

    很多人悲愤，气氛压抑，等压到临界点，就能像鞭炮一点就着。

    支渐盯着残月，她嘴果然厉害，这是在煽动百姓。

    俞悦心想吃瓜群众并不傻，公道自在人心，她一向讲的是大实话：“钱大临阵脱逃，有辱国威，钱家该满门抄斩！以后看谁还敢不战而逃？朝廷若是不斩钱家，以后谁守赤峰城，谁守邯郸城？这是自己在作死！”

    庄上弦开口：“钱大当诛！钱家当诛！”

    一阵寒风刮过深夜，月光冷如冰，凛冽的杀气直冲九霄，杀灭星如雨。

    皇太子、支渐等都变色，庄上弦这是赤果裸的报复，钱大是庄家叛徒，理由是如此充分。

    俞悦眼里很不屑，这是大势所趋，这是钱大自己作死，作死的还有罗家。典型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外面百姓终于暴动：“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

    开始喊得有点乱，大家自发调整节奏，以火把为号。

    火把很快多了一片，整个浴德院都是人，是人就一齐喊：“诛钱家九族！”

    邯郸危矣，宋国危矣，一切都是因为钱大。

    更多惶恐的人加入，一些官宦富豪也加入，夜里邯郸就一个声音：“诛钱家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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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人心所向庄上弦

﻿    今夜过后，就算钱家不死，也是过街老鼠，贴着死人的标签。

    钱家背叛庄家，做了皇帝的狗，皇帝舍得杀吗？那不是打自己脸？

    庄上弦说要钱家死，皇帝若是下手，是不是向庄家妥协？认输？皇帝能咽下这口气？

    很多明白人聚集浴德院，周围人都在喊，谁要不喊会被当成异类，只能跟着喊，喊几声也觉得热血沸腾。

    很多明白人，明白战败了，总得找个出气筒。

    钱大想拿宁辰当替死鬼，还要坑庄上弦一把；显然把自己坑了，现在全天下都要求将钱大拖出来斩了发泄，已经是大势所趋。

    “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

    众人挥着火把越喊越顺口，越喊越声势浩大，气势磅礴，民心所向。

    人心在这一刻凝聚，都向着青墨园那冷酷的战神，大家相信他，但战争毕竟残酷。有人必须负责，像丞相、皇太子都不是东西，现在只能先拿钱大开刀。

    很多人明白，战败后朝廷应赶紧稳定民心、军心，却为了对付庄上弦、推波助澜。这也是自己作死吧？花样作死啊，果然很好笑。

    “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

    很多屁民不懂，更直接，抄家伙要去将钱家围了，像墨国公杀了再说。

    青墨园内，皇太子穿着龙袍，耳朵快被吵聋了，胆战心惊浑身发抖好像龙袍租来已经欠半年租金，物主就在对面看着。

    支渐一身戎装站在庄上弦跟前，气势其实蛮强，看着能过上十招。但他看着残月，看着外面一片杀气腾腾的目光，这样的人上战场焉能败？

    这里就是一个战场，庄上弦就是一种精神，神之所在，万物臣服。

    支渐也不得不服，虽然立场不同，但他能坦然面对。只是钱大的事儿，或宁辰的事儿。

    庄上弦一脸冷酷与不在乎，他有实力不在乎，朝周围挥手。

    老百姓一阵呐喊，喊声渐渐停下，大家看着战神更狂热，他就像夜里的星星，他就像明天的太阳，他是冷的，咱心里是火热的。

    一个年轻人像喷火的龙冲到庄上弦跟前：“你杀我父亲！”

    庄上弦冷然应道：“杀了。”

    呼延公子是高手，竟差点被噎死，气的七窍生烟：“你庄家是功臣，我父亲也劳苦功高！何况皇太子驾到，你无人臣礼！晋王问一句，你公然杀他！你敢说没有贰心，你敢说没有通敌，你连丞相都杀！”

    “聒噪。”庄上弦挥手，呼延公子飞了。

    支渐使劲盯着，却在呼延公子飞向月亮后不见了，应该是奔月去了。

    其他人寻了一阵，也没有任何发现，回过神对战神更敬畏。

    很多人恨庄上弦。庄家功臣，就能杀晋王？藐视皇太子？这是不敬，该诛九族！

    马文铨站出来。马家和呼延家关系一直不错，和皇太子关系复杂，皇后和太子妃都是马家的。马文铨是精英，这种时候得有所表现：“墨国公，能否解释一下，宁辰的事？”

    “不能。”庄上弦挥手。

    支渐及一拨高手赶紧拦，愣是没拦住，马文铨飞了。

    马文铨运气好，一头飞进人工湖，嘭一声溅起五六米高浪花，好绚丽。

    皇太子终于发飙，别以为他是病猫。

    俞悦先声夺人：“请皇太子解释一下，殷商国攻下大梁城与你无关。”

    皇太子小眼睛塌鼻梁，傻傻的问：“与寡人有何关系？”

    俞悦看他这么配合，把话说好听点：“这说不准哦。没准殷商国嫉妒你天纵神武，对殷商国威胁很大，只能先下手，不惜一切代价、不顾后果。也可能丞相府李瑶儿勾引了殷商国男人，殷商国认为是奇耻大辱，强烈报复。总之这得你们自己解释，要坦白从宽。大不了把殷商国的男人都抢来送给李瑶儿。”

    皇太子狂抽，还好没说他抢了殷商国的女人。

    丞相属官、罗隐堂高手等几乎都死心，再不能问庄上弦这个。

    外边好多人笑。莫须有嘛，谁不会呢？没准殷商国觉得皇太子蠢，生出女儿是傻子，罗宋国快完了，与其便宜项楚国，还不如归殷商国。

    所以，渧公子到底是和项楚国好，还是和殷商国好？项楚国停战，罗宋国就要全落入殷商国口袋了。事情总是这么变化莫测。

    支渐是严肃认真的男人，就别扯淡了，直接问：“陛下召你进宫，你何时走？”

    庄上弦冷然应道：“钱家夷族后再谈。”

    支渐想申吟，再谈，那是还不一定，又坐地起价。他转移目标：“陛下召上官晏进宫。”

    咸晏豪放大笑，一身匪气：“以当年诛上官家的速度，诛钱家九族。”

    支渐问错了，这事儿能撞到一块，再转移：“陛下召夜公子和残月公子进宫。大梁城失守，天下震惊。我等来得仓促，我个人向墨国公道歉。”

    俞悦问：“不会让钱大也道歉吧？再写一万字悔过书？”

    夜玧殇喝酒。今儿元宵佳节，天上明月，地上红灯笼，无数人聚集，火把照邯郸。

    庄上弦也来壶酒，炙热的稷谷酒喝下去，在他身上依旧是冷的。

    俞悦吃坚果，荸荠参吃完了，拿一包坚果递给支大将军：“青州特产。”

    支渐无语，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吃。他回到皇太子跟前，回吧，反正今儿不能整庄上弦，否则老百姓一旦乱起来，罗宋国完的更快。

    皇太子痛恨，庄上弦就是养虎为患。

    支渐无语，罗敬德蠢货知道重点在哪儿吗？聚集这么多百姓，民心啊。这也是收拢人心的好时候，不要都推给庄上弦。不过他不负责教罗敬德。

    皇太子小眼睛看着无数火把就眼花、头晕，这么多屁民若是喊皇太子万岁他自然高兴，否则他讨厌这些屁民。

    俞悦靠在庄上弦身上，满心无奈，老百姓也蛮可怜，大冷的夜。

    皇太子有人教，朝外边喊，声音弱的像脓包。

    外边没听见，大家挥着火把喊：“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

    皇太子小声骂娘，让罗隐堂高手来喊。

    高手喊：“大家赶紧回！不要聚众闹事！朝廷一定会守住赤峰城！”

    大家没听清，继续挥着火把喊：“诛钱家九族！诛钱家九族！”

    气氛眼看着乱了，浴德院都乱了，一片火光冲天，一片兵荒马乱，一片喊杀声，气氛开始欢脱。

    一个内侍绕五里路穿十万人跑进青墨园大声喊：“皇太子不好了！皇太子不好了！卤簿着火了，马受精，金路都被弄坏了，嘤嘤嘤奴才受伤了。”

    一个高手又飞快冲进青墨园：“前边三个院子都走水了！有贼子趁乱抢劫，却没人救火。有些刁民要一人二十两银子，说郑同定的价。”

    俞悦挑眉：“不是十两么？”

    高手愤怒：“那些刁民，说现在物价上涨，至少二十两，救人另算。”

    外面大家都听懂，墨国公是打发大家先小赚一笔，补偿一下大家夜里辛苦。战败的消息传开，大家也是很受精，嘤嘤嘤需要安抚。

    这会儿功夫，前面已经浓烟滚滚，偶尔还有鞭炮响，像战场。

    皇太子的卤簿、俞丞相的卤簿等，嫌后边地方小、逼格上不去，都停到前边几个大院子。能住前边的都不差钱，大家都摩拳擦掌。照残月公子话说，帮忙是帮忙，收钱归收钱。要大家帮忙就得给钱。

    丞相属官喊：“没带！谁出来带那么多银子！”

    东宫属官更威武：“这些刁民、暴民、都该死！庄上弦，还不下令！”

    俞悦一把果壳砸过去，砸的他们脸开花：“下个屁的令！墨国公讲话大家给面子是情分，不给是本分，踩墨国公脸的是过分！”

    皇太子气得要死，到底谁过分，他学支渐：“你到底想怎样？”

    庄上弦应道：“与寡人何干？”

    皇太子只是没面子，并不太着急，毕竟火烧卤簿，又没烧到他眉毛。

    丞相属官着急，烧了卤簿又带抢，损失都是银子，盯着残月喊：“你不是说大家给面子！”

    俞悦拿一条小手绢朝外面挥舞：“大家给主公面子，就去灭火，不给就滚吧。”

    大家兴奋了。有贪财的有贼心的想留下，很多聪明人赶紧走，袖手旁观总不太好，毕竟是罗家天下。事情发展到现在，回去也能睡一觉。

    这么多人动起来，就像洪水，一些不想走的也被洪水卷走。

    大家行动力惊人，不多会儿人几乎走光，剩下浓烟与前面火光。

    皇太子很多人差点气疯，庄上弦不管也别把人轰走啊，这洪水过境蝗虫似得席卷而过，不知又卷走多少东西，停路上的卤簿车马等几乎没幸免的。

    很多人包括高手都有误伤，一片吵嚷与哭喊，伴着百姓的笑声远去。

    皇太子又昏头，有人骂他，他骂残月：“他们都听你的！”

    俞悦乐：“你不想死就活着！咦呀，你怎么这么听话？比我家大黄还听话。”

    咸晏大笑，正院工地还有很多人，乱笑。

    鲍家一青年才俊冲里边喊：“谁去灭火，赏五十两！”

    里边笑声一停，没人动。

    鲍家青年豁出去：“一百两！皇太子也看到了，以后给你们机会。”

    里边一熊孩子喊：“二百两！我们出五千人，先付一半！”

    另一个骚年喊：“另一半先打欠条！”

    一个小伙喊：“人家一定以为公子将他们赶走，把发财的机会留给咱。”

    一大爷拍板：“那就不去了！大半夜，那么大的火，听说有贼子，把你们伤着了怎么办？要钱不要命么？他们那么多人为何不去灭火？”

    皇太子、支渐、丞相府等少说二三千人，拥护他们的狗腿也不少，前面灭火忙。

    但皇太子、鲍家青年为争一口气啊，再说人多灭的快，损失小；他们人尊贵，可以不用动手。现在动口又输的彻底，给多给少都不行，要疯。

    二百两、五千人，一百万，用来灭火！三昧真火么？还不如烧了干净！

    俞悦乐，双方都打的好主意，鲍家还真以为老百姓傻。

    支渐不说话，现在前面最乱，皇太子不能去。

    罗隐堂高手护着皇太子、诸位高爵显位，不知道是故意将他们留这儿，还是他们赖这儿。

    这破地方，又一次大光棍的硌应。

    皇太子、太师、太傅等站半天，没个地儿坐，连进屋的机会都没有。绝啊！这是皇帝将庄上弦扔在这儿。皇太子有办法解决，头顶打着伞，维护着体面。

    其他人就没办法了。一个个养尊处优，挤在这点儿地方，大半夜的冷，遭活罪。

    俞悦觉得他们该知足，好歹殷商国没杀来，没有性命之忧；没下雨，还能赏月，够浪漫；这几天温度不低了，春风吹春花都快开了。

    庄上弦怕月牙冷，给她披一件大红斗篷，和头顶大红灯笼映的脸通红，很想抱着咬一口，对皇太子什么的更不爽。

    过一阵，俞光义醒来，坚持要上战场，来找庄上弦一战。

    俞悦手痒，俞光义这样子太撩人，俞悦都想将他扒光了用小皮鞭抽。

    俞光义吐血伤了精神，孙女儿不认识，有阅历沉住气和庄上弦讲：“殷商国如虎，尼罗尔国如狼，入侵我罗宋国，如今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俞光义伤了精神，闭着眼睛，也能讲一套一套，一讲二十分钟。一个忧国忧民的丞相形象深入他自己的心，他自己得先当真。

    俞悦忍无可忍，过去给他两巴掌。

    俞光义吐血，俞悦忙闪一边，又上去给他两巴掌。

    俞家护卫高手忙保护丞相，俞悦飞起来又一脚踹俞光义老脸。

    俞光义不吐血了，流鼻血，老眼昏花偏阴沉沉又凶狠的盯着他孙女儿。

    俞悦回庄上弦身边，用酒给手消毒，洗了三回，气顺了。

    庄上弦帮月牙，刺老俞：“造成这种现状，一是朝廷做的决定，谁决定谁承担后果；二钱大没能力，还临阵逃脱，他应该承担一大半责任。赏罚分明，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俞悦亲自上：“殷商国如虎你如狗，尼罗尔国如狼你如猪，不是敌人太强，是你太废！你这种人就是敌人天生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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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    一大早，卧榻上，俞悦睁开眼睛，窗外黑的，旁边庄上弦冷的。＠樂＠文＠小＠说|

    庄上弦将月牙连被窝抱过来，鹅蛋脸咬一口，一股鹅蛋香。

    瓜子脸啃起来是原味瓜子香或者奶油五香瓜子，苹果脸啃起来是苹果味儿，锥子脸啃起来是锥子？猪腰子脸啃起来是猪腰子？

    俞悦闻到一股爆炒腰花味儿，可能是昨晚放鞭炮着火硝烟香，鼻子够灵，大黄比不上。

    庄上弦咬月牙鼻子，就像啃脚丫子，或许折中一下。

    俞悦听外边安静，脑子清醒：“罗擎受是想让你上阵，又给你安个罪名，戴罪立功好拿捏？你说他怎么那么聪明？”

    庄上弦没咬够，咬月牙耳朵，随意敷衍：“聪明反被聪明误。”

    俞悦耳朵酥，将他推开，瞪着他眼睛，一早起来别狗狗似得乱咬。准确的说现在没起来，将近凌晨皇太子卤簿才走，这才小睡一觉。

    庄上弦三天不睡都没事，盯着月牙的眼睛，眉毛，屋里暗不影响他。

    俞悦看他眼睛亮，能出去做贼：“如果罗擎受不杀钱家，又宣传你不顾大局。”

    庄上弦亲月牙眉心：“我为何要顾大局？”

    俞悦一脸崇拜，庄家战神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这么崇拜，要不要将他吃干抹净？他保证配合。至于罗擎受什么钱家都一边去，哪有月牙好。

    俞悦懂。钱家夷族不夷族又有什么关系，当人心所向、咱站在巅峰，钱家、罗家却被踩到脚底、被世人唾弃，总之这只是一种讨价还价的策略。

    想起罗宝宁，病情好转，又牛逼了。“罗擎受会不会觉得赤峰城好守？”

    庄上弦应道：“赤峰城好守，但大梁城被占，北边常山郡危，西边西凉郡危，殷商国若是绕过赤峰城，取道西凉郡，是可以突袭邯郸的。”

    俞悦了然，赤峰城像胸部守着，常山郡和西凉郡像胳膊腿会受到威胁，邯郸像脸随时可能被蚊子叮两下，不疼也痒，够恶心人。

    俞悦说道：“钱大废了，可以借机让他下来。等危机解除，又弄个人上去，反正罗擎受擅长养狗。庄家庄家军被磨这么多年，几年仗打下来，没准又薄一层，你资历不够。像老俞玩这种就厉害，叨叨叨把人叨晕了。”

    他总是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让人无言以对。

    真要跟他争，就得跟他一样至少以十分钟为基础，一来一回争上几招半天就过去。他喜欢这样所以依旧精神抖擞，他又脑回路独特非得坚持那样。

    俞悦这种没耐心的，只能武力解决，这会显得理由不足。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下回不让老俞叨叨。”

    俞悦乐：“找个比他能叨叨的。”

    庄上弦大方的奖励香吻一枚：“这主意好。你继续睡。”

    俞悦礼尚往来，赏他一个热吻，钻被窝睡的香，茅房睡出皇宫的情调。

    右边院儿，渧清绝早早起来，练功，更衣，打扮的帅帅，其实不打扮也人间绝色。

    丫鬟送来早餐，一碗白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一碟荠菜春卷。

    渧清绝虽然债台高筑一文钱没还，青墨园很人道主义也照顾渧公子的出身，偶尔会有渧州特色小吃，月白色的罗袍至少十两银子。

    渧清绝对此怎么说呢，不知道就别说了，拦住丫鬟问：“大梁城失守了？皇帝请墨国公挂帅？”

    丫鬟应道：“挂帅不能当饭吃。”

    昨儿前边院子着火，一伙人舍不得银子，最后东西基本烧光。像渧公子一样一毛不拔，再有钱又如何，外面客厅美人们不抱希望，纯当欣赏帅哥。

    所以长得帅是能当饭吃的，秀色可餐嘛。

    再不济将渧公子卖了，敢买他的肯定大有人在，所以好好养着将来卖个好价钱。

    渧清绝觉得有点冷，才开春天气就这样，他吃着春卷。

    丫鬟站旁边看着他吃，真的好有涵养，就像一首诗，站旁边接受熏陶。

    渧清绝被欣赏惯了，大方的表示不介意，又不花钱，这春卷竟然比豪生酒店大厨做的还好：“春卷谁做的？”

    丫鬟应道：“马补。渧公子满意的话可以赏点小费。没有也没关系，马补是国公府脾气最好的。”

    渧清绝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然而他愿意打赏，可惜身上没银子。他不会乱花钱，但该花的时候没有，这种窘迫就像忘带圣纸，他说道：“我要见残月公子。”

    丫鬟端着盘子走了，心想将来找对象不要多有钱，得愿意为你花钱。

    他有钱他高贵他清逸绝俗，实质上与你无关，你能感到的是虚荣。主公被扔到这种地方，天天把公子当宝贝，那才甜腻幸福，人得知足。

    午后，俞悦才过来，捂着脸犹打哈欠，一身青袍像春天一阵风。

    春风吻上我的脸，渧清绝猛然震惊，明亮的眼睛盯着残月。

    俞悦坐在书案另一边，窗户打开，外面又吹进一阵风，阳光明媚，一点没有战败的阴影。

    渧清绝忘了看隔绝许久的天空，盯着残月万分肯定：“残月、小姐？”

    双鱼沏一壶茶送来，俞悦自斟自饮。

    渧清绝看着她将一壶茶慢悠悠饮一半，越看越能肯定：“残、是陈小姐？不对，你应该是俞小姐！难怪那么针对俞家、李家！”

    俞悦比个手刀抹自己脖子。

    渧清绝看着她柔荑，被勾引了，突然一笑百花开，天上燕归来。

    俞悦看他笑的好蠢：“准备还钱了？现在物价上涨。”

    渧清绝才看着窗外，天高云淡，从年前压抑到年后的心情被一阵香风吹散。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就像俞小姐被识破依旧这般从容。

    渧清绝声音压低，更添磁性：“二十万两银票，加大梁城一间酒店，一间粮店，都是我个人的，跟你交个朋友。若说以前是欣赏，现在是敬佩，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女子第一，将多少男子都比下去。换个角度方显殊为不易。

    除了个人，因为身份明朗，那么身份之背景，带来的价值也完全不同。

    渧清绝现在还没衡量俞家和陈家的价值，面对俞小姐，反而开心的想，陈家没一个出色，俞家没一个出息，反而就这一个宝。

    俞悦看着渧公子，又透着傻气。

    不过这样的帅哥，蠢萌的样子更顺眼一点，逃不了商人投资的习惯，她想了想：“粮店多大规模？渠道如何？”

    渧清绝已经习惯俞小姐每次都算账，不过双方没有感情基础，有利益基础也不错：“粮店规模算中等，主要是和尼罗尔国维持关系。”

    俞悦了然。大梁城靠近殷商国和尼罗尔国，是一个国际贸易中心，渧商向尼罗尔国卖粮是次要，追求整体利益、或者是一个布局，这能送给她？虽然大梁城被殷商国占了，但位置不变，想必渧商的面子店铺也不会被收走。

    俞悦应道：“那本公子就抱你大腿了，中午请你吃石锅黑鱼。”

    渧清绝一笑犹如梨花开，愈发干净不染尘埃：“不如到巩州我再请你？”

    俞悦说实话：“那还不定什么时候。”

    渧清绝说情话：“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着。”

    俞悦站起来走人。至于双方的关系能一直多久，那是以后的事。

    渧清绝跟着出来，站在院子看着太阳，好一阵不适应，恍如隔世就是这样。再看俞小姐，依旧是镜中花水中月，离开俞家十几年，她是怎么长成这样？

    俞悦走到院子外，黄狗欢快的扑过来，盯着后边渧公子又一阵狂吠。

    渧清绝笑道：“我在这儿住这么久，你都没感情。”

    双鱼穿一条单裙，太阳下美的像蝴蝶，嘴像蜜蜂：“你把账还了它就不叫了。”

    渧清绝点头：“马上还。”

    唐潽这天儿也换单衣，二管事利索的来回话：“荆王和东营长公主来了。长公主说药吃了没用，让卓姐亲自诊治。”

    俞悦随口说道：“毛病就是多。”问双鱼、恬妡，“有空没？去转转。”

    双鱼和恬妡一块摇头：“我们要整理东西，咸向阳小姐没事。”

    青岩往邯郸送年货，邯郸也有很多东西要送去青岩。像各种书、邯郸最流行的首饰等。咸向阳通常有事也做不好，所以不论多忙她相对总是最闲的一个。

    咸向阳一身火红烧过来，胸器差点撞杀渧公子：“本小姐没事怎么了？我是小姐命！”转身胸器又差点诱杀渧公子，“你傻傻的站这儿做什么？莫非女人偷窥你洗澡，你也有偷窥美人的癖好？这是要收钱的！”

    渧清绝自己都忘了站这儿发什么呆。好像他要还二十万两白银这些人都没反应。这些人要钱的积极性和要到后的平淡对比很魔性。

    至于现在，渧公子从去年禁欲到今年，猛对上咸向阳小姐的胸器，华丽丽的流鼻血了。

    俞悦瞪咸向阳小姐一眼，什么叫收钱，人家以为她卖身。

    咸向阳跟在她后边往前走。她不卖身，反正人都能看到，收钱不是增加收益么？

    渧公子也跟在后边往前走。想起偷窥洗澡的事儿，他和俞小姐的仇先不说，俞小姐、她怎么就那么、奔放？

    俞悦一路上跟人打招呼，今儿好像人又多了。

    唐潽在旁边解释：“一大早是来好多人，主公下令不再收人。”

    俞悦点头。冬天雪灾，收他们是照顾灾民；现在开春该干活，再收人要聚众造反么？明显给人把柄。来的也不定什么人。

    唐潽继续解释：“这些人是过完年家里安顿好，来一鼓作气将正院盖起来。”

    没正院实在不方便，像昨天，不提也罢，以后总不能一直这样。墨国公不能一直住这儿，目前也说不准要住到什么时候，反正屋建了不浪费。

    今儿是依旧这样。梧桐树依旧光秃秃，大红灯笼取了，地上很多鞭炮屑。井旁青石台，搞得跟龙椅似得，每天坐一坐，多少人来朝拜。

    东营长公主卤簿，果然过年病好了，重新养一批白白嫩嫩的面首。

    后边荆王卤簿，没有皇太子卤簿逼格高，但因为人少，不乱，反而显出因为合适而、清高起来。

    俞悦在青石台龙椅坐下，咸向阳小姐皇后似得坐下。

    渧清绝不忙回去，跟过来、国际友人似得坐下。

    罗宝宁和她侄子罗建霄不下车，摆架子。

    俞悦拉唐潽：“三缺一，你来凑。”吩咐新来的丫鬟，“茶水点心找马补，牌找卓姐。”

    唐潽忙推辞：“我还有事，今儿收拾葡萄园，我去请夜公子和曹漭来。”

    丫鬟跑得快，不多会儿和马补一块回来，一人扛一口大箱子。

    渧清绝看着马补震惊，片刻曹漭来又扛一口大箱子，不知道整多大事儿，把荆王和长公主又忘了。渧清绝心里莫名平缓了。

    长公主很不平衡！女官过来交涉：“你们还不赶紧迎接。”

    咸向阳小姐一巴掌，女官飞向人工湖游泳了。

    俞悦看见夜酒仙来，底气十足，招呼咸向阳和曹漭，飞过去将那些白白嫩嫩的面首全扔湖里。

    渧清绝莫名觉得，他似乎也该参与，又赶紧克制，这种撩拨太危险。

    俞悦飞回青石台，看着夜酒仙灿烂一笑，春天到，夜酒仙又嫩了，过两天就要发芽。

    夜玧殇拿着一酒葫芦，敲一下妹子额头，春天到，妹子又萌了。

    渧清绝看着这一男一女，忙给夜酒仙行礼，虽然井旁青石台，就要想象出梧桐树凤凰台的意境，逼格欻欻就上天了。

    夜玧殇还礼，坐下准备玩牌，或者把牌去掉，就是陪妹子玩。

    长公主卤簿暴走，罗宝宁下车。分明是春天，她身上一股大粪味儿，用过多的香粉混着腐朽的臭味，难怪说病又不好了。比起以前是好些，一身凤袍收拾出个人样儿。

    后边荆王也乖乖下车。

    罗建霄比庄上弦大两岁，个子比他低半头，还是永久性的。一身龙袍在看过昨天皇太子租来的那一身更华丽之后，也没什么感觉。最独特的，是一双眼睛，有点像丹凤眼，男人若是丹凤眼，多半是主角，在罗宋国就是要做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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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渧公子V捂

﻿    皇太妃小周氏、周琼就一个儿子，当年和罗擎受争过那位子。

    儿子就一个嫡孙，就是现在的荆王罗建霄。不同于庶出的罗建枫，罗建霄是小周氏全部的骄傲与寄托，若是有希望，未必不能重新夺回那位子。

    总之，小周氏倾力培养孙子，有好的全部给他。

    荆王卤簿，来五六百人，不仅顾面子，也有实力派高手。各种车马、旗扇，虽然有规定，依旧极奢华。在这破地方，好像：从天上下凡来。

    罗建霄头戴远游冠，身穿华丽的龙袍，一双伪丹凤眼，俾睨这凡间。

    不是傻气，不是唱戏，罗建霄智商不低，身份不低，当然要矜持，好好看看。青墨园这破地方快成了传说，极邪气。

    东营长公主、罗建霄亲姑姑、正在那儿摆。

    罗宝宁有经验，知道庄上弦靠不住，自己带地毯、矮榻、全套，摆开坐下好装逼。

    俞悦等摆的差不多，过去将矮榻、矮几、曲柄伞都踢飞。

    咸向阳过去将宫娥、内侍踢飞，差点一脚踢中罗宝宁、被护卫拉开。

    咸向阳小姐怒骂：“臭烘烘自己闻不到？不知道滚远点？这么缺德你娘知道吗？银荡下贱不是你的错，是你娘没教好，还出来晃以为多光荣？你就是贱！”

    罗宝宁尖叫：“啊杀了这贱人！”

    俞悦正在吃甘蔗，甘蔗渣吐过去堵了罗宝宁的嘴。

    咸向阳嫌弃：“你吃过的东西赏给她，她有多大的福气！”

    俞悦错了，掰下甘蔗节，两边比刀削的还整齐。罗宝宁刚吐出甘蔗渣，一节圆溜溜的甘蔗节飞进她嘴里，这回吐都吐不出来。

    将军府、跟长公主的多半人以前都来过青墨园，以前还没那个湖。

    罗建霄王爷，简直不可思议，这些人猖狂如斯！他大步冲到青石台，行了一礼，非常激动的说道：“渧公子！陛下命孤来看您！您还好吧？”

    渧清绝弹了弹白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在青石台挪个位置，咸向阳小姐胸挪过去一点，别挡了他形象。他坐端正了，操着纯正渧州口音、高冷又谦虚的应道：“多谢陛下和荆王厚爱，我很好。”

    罗建霄不相信：“您的伤好了？”

    渧清绝点头：“卓神医医术精湛，医德高尚。”

    罗宝宁终于吐出甘蔗节，稀里哗啦闹出极大动静，发泄。

    罗建霄皱眉，她有完没完？不知道他在忙正事？好容易这时候遇上渧公子，他亲娘都安分点。

    罗宝宁不安分，身上更臭了，春风徐徐吹，臭气幽幽的飘啊飘。

    罗建霄气结。本来春光明媚适合谈谈情，现在算怎么回事？他都恶心到了！

    罗宝宁有种变态的快感，侄子都嫌弃，看老娘不熏死他！指挥人重新摆，天上太阳，她头顶有伞；矮榻旁又放一香炉，烧着味道古怪的香。

    俞悦在茅房旁能坐一天，对着死人能吃香喝辣，影响不大。

    夜玧殇陪妹子上天入地，自己又一身酒香。

    咸向阳脾气大但不算太娇气，看到这样的罗宝宁她有种扭曲的兴奋。

    渧清绝，之前的日子算挺好了，看了那些书，潜移默化的影响不小。以前可算一帆风顺，或许不是太顺，但大家算一个类型一国的东西，全都戴着层层面具。青墨园这些人不同，给了他挫折，一个个都很真，就算忽悠人本质依旧纯真。

    渧清绝不说别的，看俞小姐都能忍，他为何不能？

    罗建霄才是最倒霉的，那还是他亲姑母。他位置离罗宝宁更近一点，那臭味也不像以前，一直忍了也好。这地方开阔、也有好处，风向改变，多数时候闻不到，偶尔又飘来一阵。这他娘最恶心！

    一直忍、忍字头上一把刀。若是闻不到，肯定想舒服点，好好呼吸这春天的浪漫。气氛、情绪等恰到好，正含情脉脉，那边飘来一股臭。就好像，咸向阳小姐不在就不想了，上了秦楼抱着美人，中间总出状况，侄子会不举的！

    罗建霄是有志青年，在咸向阳小姐胸器留恋片刻，今儿目标是渧公子。他一连酝酿七次情绪，又被熏了八次。

    罗宝宁不坑侄子，好心让荆王府内侍给侄子摆好位置，坐下说。

    位置肯定和青石台拉开距离，否则摆不开、逼格上不去，他们关系还没好到促膝长谈。于是，姑侄的距离又拉近了。

    渧清绝示意，荆王请坐，荆王这么礼贤下士他会不好意思的。

    罗建霄赶紧去坐下，一阵风刮来，熏得他头昏！

    咸向阳小姐看渧公子一眼，长真帅，不过气质比潘二公子差一丢丢。

    俞悦吃着甘蔗嘴里甜，渧公子不是气质差，是和潘二公子不同类型；不信和范张比，就像博士欺负小童生，四层高手欺负范弱鸡。

    渧清绝现在心情好。人没失去过就不知道珍惜。现在才发现阳光如此好，还不用一文钱。他自觉的代替主人，请荆王吃下午茶。马补不是送来一大箱点心，让丫鬟挑最香的、油炸的，给荆王送去。

    罗建霄看着渧公子赏下这么多，激动的想哭。不是他犯贱，是皇帝对渧公子都敬着，他这就算礼贤下士，让渧公子看到他诚意，过程、方式并不重要。

    罗建霄吃一块莲花酥，一脸的幸福满足，微风习习。

    渧清绝手里拿一块，感情更深沉真挚：“马补做的点心是我吃过最好的。”

    罗建霄僵硬的点头，赶紧转移话题：“渧公子受伤这一阵，陛下每天都非常关心您，经常食不知味。”

    俞悦、咸向阳一块看着渧公子：荆王要泡他！还是皇帝要泡他？

    渧清绝看着两个美人：“是我的错。”

    都因为我太高，都因为我太帅，都因为我太有钱。

    罗建霄激动：“渧公子是受害者！一切都是她！”指着残月又怕夜酒仙。

    渧清绝看到了他的诚意，夜酒仙就怕，那庄上弦来了怎么办？反咬一口？好在没相信他，商人和气生财，话依旧说得好听：“幸好有卓神医。不过那女刺客及幕后黑手查出来了么？没查出来就算了。”

    罗建霄又差点昏倒，面对皇帝压力没这么大，渧公子就像一座雪山，一座金山银山。

    罗宝宁刷一下存在感：“卓氏呢？还不赶紧来给本公主诊治！”

    咸向阳应道：“贱妇！主公说过你滚出将军府，卓姐才会给你治！你若是脑子病的不轻，本小姐也可以治。”

    罗宝宁尖叫鬼嚎，大白天吓得人心肝儿颤。

    罗建霄忍无可忍：“闭嘴！”臭的他自己想闭嘴，捂着嘴又不像样，心里愈加厌恶，又不得不维护姑母也是自己面子，“长公主是庄上弦继母。”

    俞悦端起一盘甘蔗渣泼罗建霄头上，这不伤筋不动骨，只是个警告。

    罗建霄火冒三丈，跳起来将龙袍上渣滓抖干净，一声厉喝气势能赶上罗宝宁尖叫：“你恶意伤害渧公子，又私自扣押，不知如何交代？”

    俞悦好生佩服，荆王总是这么能扯，把不同的事儿扯一块。

    他把渧公子拉下水本来没错，但这不是打渧公子脸么？渧公子被关小黑屋，还要赔二十万两白银，心情能愉快？

    渧公子不是弱者，就算赔钱也有后招，但赔钱就是赔钱。虽然银票还没送来。

    罗建霄不管罗宝宁了，又回到正事儿，大义凛然：“渧公子被关押，受了多少屈辱，陛下为此非常伤心。只因庄上弦是庄家唯一嫡系，陛下万般容忍，庄上弦幼时顽劣，现在越来越霸道，无法无天！长公主身为继母不能教导，陛下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罗建霄伪丹凤眼神采飞扬，好像自己成了皇帝。

    俞悦恍然大悟，难怪内侍大多那个样子。经常传皇帝的旨，把自己当成皇帝，才能更好的展现皇帝威风，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传旨的内侍，因为身体原因，未尝没有阴暗的想借机过把皇帝瘾，久而久之，都分不清。

    俞悦下意识看向荆王下身，才发觉他和内侍并不一样。

    罗建霄下意识夹紧腿，这回不是臭的又是什么？他正在**，顾不得了，继续飞扬：“庄上弦指使宁辰，又打伤晋王，残杀呼延烈！”

    俞悦跳起来，夜玧殇拉住她。

    罗建霄下意识跳起来，一帮护卫高手等将他团团包围，如临大敌。

    俞悦深情看着夜酒仙，她好像找到新玩法了。

    夜玧殇眼睛明净如雨后天空，妹子要耐得住性子，关键时刻再给与致命一击。

    俞悦恍然，就好像打孩子，打多了孩子都皮了，又好像狼来了的故事。不过致命一击有庄家战神，有夜酒仙就够了，她还是负责随心所欲。

    夜玧殇一笑，天上七彩云霞飘，妹子玩的开心就好。

    俞悦眨眨眼睛：你们会把我宠坏。

    夜玧殇喝酒：因为你现在不够坏，太善良。

    咸向阳小姐胸器往中间一挺，你们眉来眼去的有考虑主公的感受吗？

    俞悦拿一根甘蔗给她，没事吃甘蔗，幸福生活从一根甘蔗开始。

    罗建霄没分到甘蔗，恼羞成怒！刚才还倒他甘蔗渣，庄上弦的罪恶残月占一半！

    渧清绝也拿一根甘蔗啃，这甘蔗又脆水又多；讲真，俞小姐占一大半，没有她捣蛋，庄上弦肯定要正常的多。

    罗建霄和庄上弦是表兄弟，对庄上弦还算客气，对残月这护卫奴才就极不客气：“庄上弦就是被你带坏的！是被你连累的！你这杂碎，竟敢扇丞相耳光，当众让渧公子洗澡！你简直胆大包天，天都能捅个窟窿！你犯了众怒，若是不想再连累庄上弦，就乖乖认罪，向渧公子赔罪！陛下念你年轻，又有些才能，兴许能给你改过的机会！否则，继续祸害庄上弦，你对得起他么？还是要将他毁了才甘心？”

    俞悦看渧公子。

    渧清绝，一脸高冷，高深莫测。

    俞悦吃甘蔗，心想荆王的目标是庄上弦，竟然又这么能扯。

    咸向阳小姐心想，荆王是多聪明啊。谁不知道主公最宠爱俞小姐，打击俞小姐就是打击主公，扯上俞小姐主公自己都会跟上。

    俞悦点头，姓罗的都聪明：“俞光义今天还好吗？”

    罗建霄冷哼一声：“你还是先向渧公子赔罪。庄上弦护着你不容易。”

    俞悦点头：“俞光义脸皮那么厚，过几天再去赏他几巴掌。能让本公子赏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也是个有福的。”

    她又拿一根甘蔗，站起来舞个棍花，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罗建霄跳起来就跑，绊倒一个铜盆，水溅了他半身，正好裆部一片湿，好猥琐。

    护卫高手又保护着他，几个年轻冲动的拔出明晃晃刀剑。护卫不只是四肢发达，脑子也聪明，拔刀给自己增加安全感，对敌人是震慑。

    俞悦看这架势来点真的，一根甘蔗扔过去。

    一个壮勇舞着大刀上前秀一把，摆好姿势一刀劈向甘蔗。

    青秀的甘蔗练了内功，咔嚓一声将刀崩了，继续过去将壮勇砸飞。

    壮勇喷出一口殷红的血、疑似肝脏碎片，二百来斤慌忙飞向主子、荆王救命！荆王转身要跑，后边一条腿被砸了。二百来斤又砸了保护荆王的几个高手兄弟。

    咸向阳怒斥：“南阳郡运来的甘蔗，你用来砸人！”

    俞悦低头：“我错了。”扭头看着渧公子眼睛亮晶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这甘蔗运费算下来一根得十二两银子，算我向你道歉，够有诚意吧？”

    渧清绝捂着胸口，好一阵才缓过劲儿，赶紧点头，又摇头：“说道歉多见外。我们是朋友，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俞悦点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罗建霄从地上爬起来，幸好腿没断；不过他们成朋友了，荆王算什么？

    罗宝宁都没管侄子，大家一齐看着外边，又有来唱戏的。

    咿咿呀呀吹吹打打，不是敲锣打鼓反正稀里哗啦，一片白像白云，夕阳下挺壮观。

    又尴尬了，荆王的卤簿停门外，华丽丽占了地方。

    一片白要从荆王卤簿穿过，按道理是晦气的。进门来又是长公主，按道理是很冒犯的。来的又有几百号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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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钱家来哭丧

﻿    钱大有两个主子，一个庄家，一个罗擎受。。

    钱大有三个老婆，不算小老婆、或小老婆都排不上的男男女女。

    钱大原配早就死了，钱大自己估计都将她忘光了。

    钱大第二个老婆，是陈太师继室的表侄女，这样算起来和俞家也是亲戚。表侄女生了四儿三女，包括钱程。俞家以亲上加亲的理由，给钱程和俞敏丽定了娃娃亲。结果钱程短命，俞敏丽做了寡妇。

    钱大第三个老婆，是武昌郡主。武昌郡主，原本嫁到鲍家，有儿有女，据说和皇太后关系不错。后来男人死了，和钱大凑一对。

    那一片白茫茫，披麻戴孝，钱立雪在最前边。

    后边就是武昌郡主。郡主没有弄正儿八经的卤簿来，丫鬟媳妇护卫高手等都是披麻戴孝，声势浩大，哭起来像一大群乌鸦，乌鸦都要被吓飞。

    武昌郡主，比东营长公主年纪大，比荆王辈分高，进了青墨园。

    死者为大，罗建霄也不能拦着。武昌郡主到他旁边位置停下，搞得他龙袍挺扎眼。

    钱立雪又到前边，钱家男丁二三十个，小的抱手里，还有在娘胎没出来。站前头孕妇都十几个，一个个将军肚似得威武。

    罗建霄只好往旁边让让，摆在一个旁观的角度，幸好不用再闻那臭味。

    武昌郡主快六十岁了，一身孝，还挺俏，夜里出门八成遇到劫色。作为郡主、和东营长公主同样的将军继室，非常威严，气场强。

    俞悦拊掌：“庄家只剩下庄上弦一个，钱家竟然这么多人！来示威呢？还是炫耀呢？还是炫耀顺便示威？”

    咸晏及一些伙计、糙汉子练的新兵来到梧桐树下，比起钱家依旧弱势。

    曹漭骚年上前喊：“公子什么意思？诅咒钱家人去死么？”

    俞悦理直气壮：“他们本来就该死！难道那些战死的将士不是人，大梁城无辜百姓不是人，只有他们是人？哈，那他们就长长久久的活着，长命百岁！就算赤峰城失守，邯郸沦陷，罗宋国变成殷商国，他们都要好好的活着！罗宋国就剩下他们，他们若是死了，罗宋国不就完了？”

    曹漭骚年强词夺理：“你这不是逼人家去死么？你怎么这么恶毒！”

    俞悦怒：“你没长眼睛？分明是他们摆这个样子来给老子看！想死直接在家抹脖子，或者集体跳邯泯河！邯泯河虽然比不上马林大河，淹死他们绰绰有余！这么多人招摇过市，跑到这儿来张致，朝廷竟然不管！”

    曹漭蹦出一句：“因为你好欺负啊。”

    俞悦竟然无言以对。

    外边又来好多人。一些昨晚没来的现在也赶来，总比夜里方便。

    大家本来被钱家勾引出什么想法，现在马上转变。

    要说钱家这么多人死了可惜、残忍，那战场那么多人就该死？不残忍？

    钱大临阵脱逃，大梁城失守，误国误民，这罪太大了。钱家人若是不想死，可以去求皇帝什么的，武昌郡主本来就是罗家人，不是还和皇太后关系好？披麻戴孝跑这儿来，实在是无耻！

    除了平民百姓，来的还有不少托儿，准备帮钱家造势。现在钱家还没说一句，轮不到他们说。昨晚老百姓的表现也让他们警惕，搞的不好会起反作用。

    武昌郡主是在做准备。年纪大了，浴德院也忒大，从门口走过来就喘。今儿天也热，身上出了汗不舒服，一边摆姿势，一边等着庄上弦出来。

    庄上弦没来，第一轮攻击已经结束。

    武昌郡主回过神，赶紧反击，总不能白白做靶子，让人炮灰。

    钱家人都是白白的，在荆王和东营长公主中间挤满，一边挤到围墙。

    女人尖叫大哭，比昨晚俞光义哭呼延烈更痴情。小孩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显得特残忍。孕妇扶着将军肚跪下，一些练过铁头功的砰砰磕头，把地面磕出一个个坑，准备给人工湖磕几个小弟孙子之类。

    呜哩哇啦，乱哄哄一片，有人舞起长袖，有人要干嘛？

    俞悦开始第二轮攻击：“我们真的好欺负！昨儿半夜，那么多人跑来，不问三七二十一，扣主公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诛他九族！哈，幸好庄家就他一个！杀起来方便埋起来容易！这些人又跑到青墨园，随便踩主公的脸！朝廷呢？”

    咸向阳接话：“凌晨才回到家，现在补觉！”

    俞悦好笑：“钱大不会也是补觉，补的迷糊了，被殷商国杀进大梁城？”

    咸向阳琢磨：“这说不准那。不是说打了三天，人都累了，肯定要补觉。钱大心里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子先撤！”

    曹漭喊：“你们断后！”

    俞悦竟然再次无言以对，自己要说什么都乱了头绪。

    外边人对钱大有了新的认识。虽然演绎的荒唐，钱家人难道不荒唐？

    假如青墨园是将军府，钱家人就披麻戴孝跑将军府哭丧？他们敢这样子去丞相府哭丧么？

    俞悦想起来了：“断后！人家都断了后，让钱家人逍遥！皇帝对你们真宽容！皇帝登基杀了多少人，轮到钱家就这么仁慈！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朝廷根本不露面！这是默许，还是支持？你们无辜，我们什么都没做，难道还有错？让朝廷这么针对我们？这是出妖啊，朝廷成天作妖！”

    咸向阳冷哼一声：“朝廷作妖还少吗？”

    俞悦说够了，懒得看钱家人作，没什么好看的，重点就是朝廷。

    俞悦抬头望天，夕阳，七彩的云，有凤凰要飞到梧桐树。

    渧清绝跟着俞小姐抬头，原来天上如此美丽，云霞演绎着各种神秘。

    一群鸟从天空飞过，那么渺小，那么高。总说人类是万物灵长，谁上天飞一个去？八层超级高手是能飞，能从这儿飞到皇宫就该累死。

    俞悦淫一手：“不是鹰，如何理解它的骄傲！不是鲸，如何享受海的雄阔！一双眼，看日出月落满天星辰；一颗心，穿越历史长河飞翔在九霄。”

    渧清绝看着俞小姐：“你不怕心太大？”

    俞悦应道：“世界更大。”

    渧清绝今天绝对被诱惑了，竟然觉得俞小姐说的都是对的，他身上一股劲儿蠢蠢欲动。

    俞悦和夜玧殇都看着渧公子，没想到他还有这灵性、慧根。

    渧清绝闻着酒香，脑子也蠢蠢的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他没有克制，或许难得有一个这样的下午，一道魔音硬生生将一切扼杀。

    渧清绝突然有杀人的心，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宝贝。盯着武昌郡主，相当的高冷，冷的快赶上庄上弦，是不是觉得他和庄上弦一样好欺负？

    武昌郡主吓一跳，渧公子也是心狠手辣的，她只是和他说话：“求求渧公子救救我们钱家。”

    渧清绝应道：“我只是一介商人。”

    俞悦自动翻译：救你有什么好处，老女人？

    刚才渧清绝差点顿悟突破，不突破肯定也有很大提升，真是可惜了。

    武昌郡主老来俏，跪在渧公子跟前，姿势是如此熟练，胸部能赶上咸向阳，嘤嘤嘤：“钱大将军镇守大梁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渧公子去过殷商国和尼罗尔国，知道他们都特别剽悍，来势汹汹，钱大将军也是没办法。你看钱家这些妇孺，这些小姐，都是无辜的。如果庄上弦一定要钱家抵罪，就让本郡主抵罪。求渧公子劝劝庄上弦，放过这些妇孺、女孩们。”

    武昌郡主说的激动，扑上去抱渧公子大腿、和第三条腿。

    渧清绝就勒了个草一脚将老女人踹开，踹的是脸。

    俞悦送他一个媚眼，不解风情，下令：“把她挂到前面那棵大杨树，让她和老天好好聊聊，老天若是打个雷，证明她无辜。”

    咸向阳拎着武昌郡主就走，曹漭飞奔而去找来一卷草绳，又飞奔出去。

    前面院子的再前面，有一小片大杨树林，长得有二十多米高，这会儿也是光秃秃，视线非常好。咸向阳将郡主挂上去，郡主一身孝，挂白旗似得。

    武昌郡主有护卫高手，钱家有亲兵，一群人吵吵嚷嚷，特凶悍。

    俞悦很干脆：“把他们都挂上去。挂的高看得远，喊大声点让整个邯郸都听见。”

    咸晏本来要镇压，现在先镇压，一边带着伙计、新兵拖走二三十个，麻溜的将大杨树林挂满，一片白特好看。

    这会儿夕阳，傍晚的风吹着，他们飘飘欲仙好像在演戏。

    青墨园内钱家几百号人，愈发大哭，天崩地裂。小孩满地打滚，奶娃撕心裂肺。女子，从七八岁到二十七八，嘤嘤嘤女鬼似得。

    三只女鬼，长得特别漂亮，一身白又柔柔弱弱，风一吹我见犹怜。

    渧清绝一脸警惕。渧家高手来了，从旁边围墙翻进来，悄悄保护公子。

    俞悦看着渧公子乐，别自作多情好吗？

    渧清绝捂着胸口，噗通噗通的，宝宝是被吓坏了，宁愿自作多情好过被突然袭击。

    三只女鬼的目标是荆王。本来第一目标就是荆王，武昌郡主被荆王指到渧公子这儿，渧公子不管，钱家小姐还得找荆王。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姐，跪久了腿软，哭惨了脸红扑扑，一身孝十分俏，腿一软扑倒在荆王怀里，赶紧挣扎，小手在荆王身上乱摸，腿上乱摸。

    渧清绝看俞小姐，看那么仔细眼睛放光什么意思？

    俞悦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她只是有一点点好奇，钱家小姐怎么养的？

    渧清绝看她俏脸夕阳下散发着瑰丽的光，很有让人一宠的**。钱家小姐么，当然是当猪养的。否则哪来那么多孕妇。这就像种猪，拼命的开枝散叶，省的像庄家剩一个多凄凉。其中也有几个漂亮的丫鬟冒充小姐。

    罗建霄，被摸的十分舒坦，扶着美人小腰温柔安慰：“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小姐猛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委屈极了。

    罗建霄把她当小妹妹，拍着她背继续安慰，顺便给她抹泪。

    俞悦：“禽兽。”

    渧清绝：“禽兽不如。”

    咸向阳：你们两个不是真的吧？主公会毁灭世界的。夜公子怎么办？

    夜玧殇喝酒，提醒妹子：“他们赖这儿都没准备走，你饿不饿？”吃饱喝足继续玩，别影响身体。

    俞悦摸摸肚子，不是很饿。这伙人、两伙一样，除了等庄上弦，还有别的戏。

    渧清绝召唤心腹过来：“我今晚先留这儿。你去取二十万两银票，再准备一些酒菜点心，我请残月公子、夜公子。再备一份厚礼，我拜见墨国公。”

    心腹帅哥没听懂，提醒一下：“年前雪灾，兵灾，动荡，影响很大，没有那么多现银。”

    渧清绝气势放出来，也是无冕之王：“用我个人的。”

    心腹帅哥懂了，反正照办就是。深深看残月公子一眼，飘走。

    俞悦莫名其妙，不理。罗宝宁又作上了。

    钱家除了女人，还有一些年轻男子找上罗宝宁，竟然没被她熏死。

    罗宝宁下定决心，门外不知何时又来一些人，一块奔渧公子，好像夜里的明月指路的灯。钱家又几位小美人加入，应该是受罗建霄鼓励。

    渧清绝忙喊：“长公主请止步！”

    俞悦噗一声笑出来。以后对别人说离我远点，因为你好臭。

    罗宝宁登时风中凌乱，一声尖叫，围着她的吓跑三个，一个小美人跑向渧清绝。

    渧清绝一脚将她踢飞，朝着罗建霄飞。

    罗建霄没准备，被小美人砸翻，手里已经抱一个，又抱一个，爽歪歪。

    之前奔罗建霄三只女鬼，又一只莫名其妙摔倒，和罗建霄滚在一起，一男三女，夜风起。

    其他人都无语，罗建霄这么好色，他又不缺女人，非要占这点便宜。何况渧公子不要踢给他他也要，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罗建霄只是怜香惜玉，这些都是娇滴滴的小姐，怎么忍心让她们受委屈？渧公子那样残酷无情，他做不到。

    几人爬起来，又来几位小姐，一块抱着荆王哭，嘤嘤嘤。

    罗建霄没办法，只能全部抱住，天快黑了看不清，终于能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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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一场杀人游戏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银辉照大地，春色满人间。。し0。

    梧桐树又挂起大红灯笼，没有昨天多。青墨园外边人没昨天多，火把很少，全留给月光。火把少了，着火的可能性也小，大家就安静的享受这夜。

    夜比傍晚安静多了。钱家哭累了，一片白，夜风中有几分湿意。

    罗宝宁、罗建霄都进了小次，休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罗建霄带着十来个美人进小次，里边战斗的声音一直没停，名副其实的持久战。

    青墨园这破地方，小次都没地方，往里靠近人工湖，怕掉湖里；只能往外靠围墙，围墙矮方便，外边的人方便听现场。

    “啊荆王我不行了！嘤嘤嘤奴婢真的不行了！求荆王饶了奴婢吧。”

    “呜呜我好害怕，呜呜荆王我可不可以不要？”

    “求荆王救救奴婢，奴婢以后都听荆王的，干什么都愿意。荆王看奴婢是不是干的很好？啊不行么？那求荆王教教奴婢，奴婢一定好好学。”

    啪啪啪，嘭嘭嘭，啪啪啪，轰轰轰，啪啪啪，咚咚咚！

    节奏像战鼓，小次像战场，荆王就像大将军，大杀四方，美人皆臣服。

    罗宝宁冲出小次，冲进罗建霄小次。

    罗建霄正安慰美人，猛然大怒：“罗宝宁你做什么？滚出去！”

    罗宝宁更怒、疯癫：“你说什么？你有种干老娘！”

    姑侄二人，谁都不敢拦，大家看热闹还来不及。一些猥琐的真期待。

    罗建霄又没疯，是被罗宝宁气疯了：“你脑子有病啊病的不轻！一大把年纪你就不能安分点吗？病还没好你又作，病死你活该！”

    罗宝宁尖叫！疯狂鬼叫，比钱家那些女鬼更像鬼！她最恨就是生病，让她戒色还不如要她命，罗建霄偏戳她痛脚！以为她不知道，以为她好欺负，反击：“你比我能好多少？你每天要的女人至少十个，你每天吃的药至少三斤！”

    “啪！啪啪！”和之前啪啪啪不同，这应该是打脸的节奏。

    罗宝宁再次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过了一阵，罗建霄出来，让宫娥进去将罗宝宁抬出来，送回她自己小次。

    梧桐树下，青石台像龙椅、凤凰台，地方总归有限。旁边又摆一桌，数椅，安东纳领着青岩一伙都来了，咸晏、危楼等一块吃酒。

    庄上弦拉着月牙过来，和夜玧殇一样穿着青衣，夜里像要隐身。

    渧清绝依旧一身白袍，这月色好像月宫的使者。

    几人就坐青石台，青石台荣幸的有点抖，也可能是嘚瑟。好在青石台有扩建，否则坐不下。

    这样也蛮紧凑。一人坐一坐垫，中间一张矮几，矮几上六凉六热，再多实在放不下。夜风中热的还能热着，用的法子并不同，吊锅用的是明火烧，鱼汤放在热水盆里就行，盐焗蛏子外围的盐就是热的。

    庄上弦和渧清绝手边是酒壶，夜玧殇拿着一酒坛，俞悦面前一碗鱼汤。

    俞悦低着头碎碎念，有本事去欺负别人，她吃甲鱼汤。

    渧清绝拿一大包递过去，吓得差点将吊锅打翻。

    庄上弦凌厉的盯他一眼，抓着包扔给咸向阳，再冷飕飕盯着月牙。

    俞悦飞快瞪他一眼，凶什么凶，看在二十万两银票的份儿上，好歹态度好点，素质。

    庄上弦态度好点，跟渧清绝敬酒。

    渧清绝又吓得哆嗦，这不是胆量问题，而是实力问题。庄上弦故意拿气势欺负他，他能顶住就不错了。来喝酒，能一桌喝酒以后就是朋友。

    庄上弦冷哼一声，把气势收了一半，给月牙夹半碟菜，来个大鹅腿。

    咸晏后边又摆一桌，咸向阳和双鱼、马补等数钱数到手抽筋。

    二十万两银票，全是二百两面额，一共一千张。五十张一扎，二十扎摞起来有半尺高。当然能换个地儿数，但渧公子在这儿拿出来，就没必要换。青墨园若是守不住这些钱，就不说什么了。

    其他人一阵阵惊呼。二十万两！就像俞家，现银肯定拿不出；若是李家，大概是一大半或小半家产；若是景家，全部家产没这么多。

    荆王过来见庄上弦，第一眼看见一摞银票，眼睛都红了。

    钱家那些白衣的鬼，还有长公主的人，没有不眼红的，这根本是故意。

    俞悦看渧公子一眼，话说回来，人家掏了钱还不兴让人知道？又或者，俞悦也要人知道，说了收钱就得收，谁不给？

    罗宝宁梦到银子都跑出来，一直冲到青石台，还要往银子冲。

    庄上弦一挥手，罗宝宁飞出青墨园。

    一阵寒风从渧清绝脸上刮过，不像扇耳光，渧清绝却怕被这么挥出去。

    渧清绝见过很多高手，但没有渧清绝这种气势。说简单的，都是豪商，范张就像暴发户，范适怎么装依旧是装的。再看夜酒仙，一身的仙气。

    渧清绝向墨国公敬酒，不论是敌是友，都很值得他尊敬。

    庄上弦冷酷受之。是敌是友他不在乎，只要不碍着他和月牙就行。

    渧清绝真要好好考虑，多一个这样强大的敌人，殷商国和项楚国都忌惮；若是多一个这样的朋友，但他知道，真正交朋友要看缘分。

    其实现在不急，日子还长着。

    罗建霄急，大家有没有看见他喂！他这么大一只。

    俞悦放下筷子，庄上弦放下酒壶，咸晏、危楼、安东纳等纷纷站过来。

    渧清绝差点被压趴下，这样多高手，实在是一个艰巨考验。

    罗建霄没经受住考验果断跪了，挣扎两下，莫名其妙要吐。庄上弦一挥手，几个高手护着他滚了，满地滚的方式很新潮。

    其实大家没空看。就看外面来一群黑衣人，唰唰将大杨树上人全杀了，包括武昌郡主。随即这些黑衣人杀到青墨园，对着钱家人屠杀。

    钱家人披麻戴孝，跟贴着标签似得，不愁杀错，很快倒下一片。

    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人又多。钱家人回过神，赶紧反抗，尖叫哭喊，比傍晚那阵真诚多了。但是没用，白衣的鬼在快速减少。

    一群女的不论老少，冲向荆王卤簿；几个美人直冲到荆王身边，已是魂飞魄散。

    一群高手、亲兵等聚集起来，保护着钱家几个重要人物，一边反抗，一边尖叫乱喊。好像殷商国攻破了大梁城，这些人慌乱的甚至喊投降。

    黑衣人先将其他人清理干净，割草或者挖红薯似得，再清理这些残余。

    这些人刚以为有救了，再次愈发吓得惨，几个活活被吓死。

    一群女的将荆王围在中间，一些女的位置靠外边，一边疯狂又绝望的哭喊，一边试图将里边的人推出来自己挤进去。

    罗建霄头好痛，愈发想吐，只能怒喝：“闭嘴！”

    王者之威，吓住不少人。黑衣人没吓住，一拨提着滴血的刀杀来。

    罗建霄抢在女人之前喊：“闭嘴！住手！你们想做什么？”

    一个黑衣人特淡定：“钱家的人都该死。”

    罗建霄大怒，在他面前杀人，这些明显是他保护的人，不论主动还是被动，这都是他的面子。“谁让你们杀人？钱大有罪，与这些女子又有何干？这些小姐都是无辜的，你们下的去手，你们是屠夫吗？”

    黑衣人等他把话说完，挥刀，砍，正好是进了小次的美人之一。

    一朵娇艳的花儿，死不瞑目，血溅到他脸上，罗建霄都疯了：“庄上弦！你什么时候开始滥杀无辜了？皇帝没下旨，你敢杀钱家！”

    俞悦站起来：“说的也是，皇帝没下旨，你们杀人？”

    一拨黑衣人在屠杀那些高手、亲兵、钱家的男丁，杀人机器割麦子似得。

    几个黑衣人站在之前罗建霄坐的位置，像是主持、头目，淡定从容：“反正钱家人该死。”

    钱立雪大骂：“庄上弦，你敢杀我全家！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罗建霄不是钱家人，要冷静一些，此事很诡异，但容不得他细想，只能喊道：“庄上弦，还不赶紧救人！你要看着这么多人无辜惨死吗？”

    俞悦应道：“不能！”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石子儿，撒向钱立雪。

    钱立雪正被几个黑衣人砍的满地滚，突然黑衣人倒了，刀划破他大腿。

    俞悦又掏兜，庄上弦干脆把兜扔出去，一片石子儿月下开花，黑衣人像喊口令一块倒下。

    俞悦只需要负责讲话：“我们可以帮你们报仇。”一件事儿讲清楚，再讲下一件，“不过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做狗，就要有被舍弃的觉悟。要怪只能怪你们主人，但是对会换主人的狗，想要获得主人的信任，本就是奢求。”

    说的有点多，算是对刚死的钱家人一个、解释？或交代？

    夜玧殇已经把一碟醋泡花生米扔出去，黑衣人又倒下一大片。

    咸晏匆忙中寻到一把铜钱扔出去，黑衣人快没了。

    不同的人一直呆不同的地方，钱家和长公主、荆王差距都不小。所以除了少量走开的、逃掉的白衣人、或黑衣人，其余几乎全倒在那一片。

    黑与白的交织，血的洗礼，月光的祈祷。

    一些人惊魂未定，一些人被吓疯了，尖叫，哭泣，一些受伤的哀嚎。

    风吹过，外边围观的都打哆嗦。多数人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这么多人，以被屠杀的方式，倒在那里。前后都这么突然，好多人吓尿。

    罗建霄身边还有一些女人，他却不吭声。罗擎受的狗，有一天就是这下场。好冷，他想回家。

    钱立雪爬起来疯狗一样乱吠：“你们为什么不早出手？以为老子会感激吗？我呸！”

    俞悦赏他一根骨头：“不需要你感激，闭上狗嘴别吵。”

    黑衣人头目回过神，盯着庄上弦：“你！”

    咸向阳拿一串铜钱给庄上弦，他随手撒出去。剩下黑衣人聚集过来，哗啦啦又倒了，剩下头目三五个，黑夜里造型有种英雄沧桑的美？

    黑衣人头目是罗隐堂高手，气势爆发，也疯了：“钱家确实该死！你不是要将他们夷族！”

    俞悦抄起酒壶，头目忙后退三步。

    俞悦仰头对着明月喝一口，帅：“钱家该死，朝廷处决死刑犯还要重重程序，或者皇帝下一道圣旨！皇帝圣旨那么多，该下的时候怎么又不下？皇帝没下旨谁都能杀人？或者只有你们可以？你们谁呀？之前怎么不介绍？我还以为是刺客，强盗，这么凶残，你们肯定也该死！”

    黑衣人若非打不过庄上弦，一定冲过去杀了她！

    罗隐堂一直都是暗中行事，如果要介绍，那和下旨有什么不同？

    俞悦冷哼一声：“钱家该死，但被强盗无故屠杀，同样是受害者，这不能混为一谈！朝廷应该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跑到青墨园、当着墨国公的面杀人，是挑衅呢，还是示威？墨国公为了保护青墨园其他人，保护长公主和荆王，只能制止你们这些暴徒。朝廷也真是，简单的一件事，非要整乱七八糟。”

    有一点不方便说。当着庄上弦的面杀人，庄上弦若是不阻止，就相当于他杀人，钱家是他杀的；庄上弦若是阻止，相当于他不杀钱家。

    看这些人多聪明，简单的一个动作，七八层的含义。

    外边一些人也懂了。庄上弦想杀钱家，朝廷和他别劲儿，最后庄上弦借黑衣人的手把钱家杀了，再把黑衣人杀了。干净。

    黑衣人不扯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喊庄上弦：“钱家伏诛，进宫吧。”

    俞悦拊掌而笑：“懂了，朝廷的逻辑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但钱家为什么死，必须昭告天下，警告那些临阵脱逃的，下回就没人敢了。否则这样稀里糊涂，目的没达到，钱家人才是死得冤枉。”

    “冤枉啊！”钱立雪悲愤！

    “冤枉啊！”钱家剩下几个女人哭喊，还是有人让钱家来做戏。

    夜风刮过，浓浓的血腥味，钱家披麻戴孝，真凄凉。

    “冤枉啊！”外面围观的也有人喊。朝廷做的这些冤枉事，惨不忍睹。

    黑衣人头皮发麻，怎么能整成这样：“庄上弦！”

    庄上弦挥手把黑衣人杀光，特冷酷：“我庄家治军一向纪律严明，此事必须处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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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庄上弦你敢不敢进宫？

﻿    钱家惨遭屠杀，经旧主墨国公及时救助，幸存的还有三五十人，又有一些藏起来的。し比起庄家或一般人家还是多了。

    朝廷依旧矜持，什么都没说，也不好再玩暗杀之类。这些人就像被强奸的女贼，很是享受大家同情。一些人也吹墨国公的有义或无情。

    数日后，有消息从西边疯狂传播，并强暴的犹如秋风席卷邯郸。

    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强攻三日，钱大实际上只守了一天！

    后边两天做准备，然后匆匆撤退、跑路，大梁城实际上等于拱手相让！

    据说敌人来势汹汹，钱大战了一天估计这回真不行。当夜又有高手到将军府问候钱大，这算不算通敌？反正第二天钱大下令，守城的敷衍，一些亲兵等却积极将大梁城扫荡搜刮。第三天连夜，卷着无数财宝，带着麾下将士，跑了。

    所以虽然天下大乱，西边无数人对钱大是天怨人怒，比敌人还恨！

    最可恨的，事实上：第二天钱大下令，命宁辰将军坚守北门；第三天钱大跑路，宁辰等于给他断后！

    宁辰将军率五万庄家军，年前匆匆赶到大梁城，早已是人疲马乏，粮草各种物资更匮乏；到了大梁城钱大拿捏他，什么都不给，说起来全是泪。

    宁辰在镇南军呆了几十年，对西边战场情况不熟。

    钱大命他守北门，敌人主力就全在北门，因为通敌的结果喽？面对十五万大军，宁辰要怎么坚守？反正守到钱大跑远了就行？

    宁辰统率的是真正的庄家军，第四天战况无比惨烈，庄家军一步不退！

    据说敌人都吓到了，反正除了北门大梁城已经拱手让给他们，他们进城然后里外夹击、将宁辰将军包围。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就像野火燎原，整个罗宋国都陷入一种燥热！热血遭疯狂压抑！一阵春风吹过，所有人心头的野草疯长！

    老百姓不再同情或不同情钱家，也不再期待或不期待朝廷。

    每天都有大批的人到浴德院，各种不认识的相见都是痛！稍微激动点，相见泪眼。

    不时有人痛哭失声：宁辰将军死得真冤！大梁城失守的真冤！

    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连日来邯郸天阴沉。

    明德大街，来一大队车马，赫赫煌煌，如此的讽刺。

    不过在邯郸，依旧是罗家天下，大家轻易不敢做过分的事。吃瓜群众就看着。看朝廷能妖到什么时候！

    许王罗敬晖、建昌侯吕云翔、怀化大将军支渐，就当看不见那些带刺的眼神，穿越荆棘丛林，目标依旧是浴德院、青墨园。

    老百姓大白天嘿嘿，嘿呦嘿，嘿嘿呦嘿嘿，大河向东流啊！

    许王、吕云翔、支渐等快到浴德院，实在走不动了，前边快被堵死了。

    许王、吕云翔都坐在车里朝外看，心情不比老百姓丰富多彩。

    早听说老百姓义务帮青墨园盖正院。人多，从外面弄来的沙石砖瓦，浴德院这么大，侧门好多。今儿全跑正门！乌压压一片！靠门口几辆车无数人，正运送一根大梁，那大梁有腰粗，快二十米长，浴德院堵严实了。

    后边又有几根梁木，比前边威武霸气的大梁、正常多了，秀气多了。

    许王年轻不太懂，后边吕云翔坐车上要抽风。

    大梁是大事，盖房大概一半戏在它头上。所以讲究极多，比如这运来，中间一直挂着大红绸，最健壮的年轻人才能运，最优秀的木匠才能下手。

    大梁前后尽量要一样粗，这不是为难树么？所以能做大梁的注定是某些、天命之人。

    大梁要求极多，但不要求越粗越好，或是越长越好。

    吕云翔才会抽疯。这怎么都像暴发户！

    若非有高手，这大梁用车也运不动；若非青墨园正院地基结实，梁架上去能把墙压塌。像讲故事，真精彩呢。而若非这么多老百姓、人心所向，或主人不是庄上弦，也压不住这暴发户的气势。

    现在人看着这大梁，就觉得精神一振，好像有了主心骨！栋梁犹在！

    许王在前面，嫉妒，但不得不承认。庄上弦今天是风光，等死了也能这么风光。皇帝下旨他们来，后边还有金路，接墨国公进宫。

    王的车按规定是象路，一品、二品等都是各种革路。

    金路，是皇太子的车，或皇帝五路之一。今儿用来接庄上弦，要将他捧上天。

    前边百姓没反应，大家认真运大梁，嘿嘿呦嘿嘿，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如今墨国公就是那北斗星。院内有人来喊话，那个拐角待会儿过不去。

    木匠大爷操着一口浓重的黾县口音：“拆他娘！”

    他念的轻又快，娘念的饱含深情、拉长口音、激荡的邯泯河波浪翻。

    许王在象路里抖三抖。好像他挡前面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拆！但大梁该走正门，不能弱庄上弦的气势；他也必须走正门，后边金路也不能弱了气势。许王命人上前，好商量，给让个道。

    许王长史晖春，亲自给木匠们、运送的丁壮们送上一个大红包。

    木匠大爷操着一口浓重的黾县口音：“让他！”他娘周贵妃虽然死了也不能让，大爷脾气急火，“你懂不懂嘿？三样不能让！一迎亲，二发丧，三大梁！”大爷年纪大眼睛贼亮，眼珠子一转，“大家辛苦了，歇一歇！”

    “得嘞！”无数人齐喊。

    许王在象路又抖三抖，不关他的事，是拉车的马吓着了。

    后边吕云翔吩咐吕家人都小心着。古语云，不能得罪媒人，不能得罪将军、挖坟修坟的，最不能得罪木匠。否则新房盖好，里边不定有什么。

    前边秀气的大梁好让，浴德院门口地方宽。

    最霸气的大梁一半正进了门，卡那儿，木匠大爷说不能乱动，谁不敢动。

    许王卤簿并不缺心眼，小心的进门，几片骏马紧张的腿发抖，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去，马一声嘶鸣，得意。

    运大梁的最后一辆车，突然溜溜溜挪了。带着大梁也动了。前边的车也被带动。虽然动作不大，但大梁霸气，带来的气势貌似横扫三军。

    木匠大爷急忙喊，丁壮们赶紧上前安抚，平时只在邯郸威风的香车宝马已经魂飞魄散，一阵兵荒马乱你踩我撞，稀里哗啦惨了。

    大梁必须脾气大，半天安抚不下来。木匠大爷当机立断，为了避免重大伤亡，推车继续运它，估计见到主公或残月公子就好了。反正大家歇好了。

    大梁走起来威风八面，好像奔赴前线，其他东西都速速退散。

    许王卤簿和大梁正好搅一块，好一阵凌乱。

    乱的最高境界是根本不敢让他停，只盼着他赶紧滚，咱惹不起躲得起。

    大梁终于走了，许王好像被大梁蹂躏、不是好像而是事实，象路差点散架，许王下车，冠歪眼斜，脸被撞的青一片。

    吕云翔也下车，过来看着许王，一脸严肃，道貌岸然。

    支渐下车跟上来，看前边嘿嘿呦嘿嘿，没一天指定运不到，前边还要拆墙。抽！疯！邯郸大家比着妖，看谁最妖娆。那边玉兰开的正好。

    吕云翔五六十岁像个富家翁，看着白玉兰提议：“不如就这么走、过去？就当游春？”

    支渐一身戎装，和建昌侯算一文一武，一个武将大老粗、这时候能有心情游春？他总算不笨，这是一个借口，严肃点头：“也好。”

    许王是王者，将梁冠、龙袍整理好，浓眉大眼卖相还成，个矮、浓缩都是精华。虽然浴德院人多乱哄哄，平常也吵架打架不停，貌似没有什么极恶劣事件，庄上弦和残月除外。那两个恶人镇压着，就算走过去安全应该没问题。

    许王府、罗隐堂都这么考虑，大家意见一致。

    至于卤簿、后边的金路一时过不去，至少诚意先到，态度第一。

    许王、建昌侯、怀化大将军，游春，游到青墨园，真是春色满园人欢笑，西边桃园一片桃花开，这阴沉的天也明亮几分。

    难得今儿没在梧桐树下凤凰台摆，而是在桃园，已经摆好。

    桃园桃树下都开着地，种着各种菜，各种菜冒着各种萌芽，一些野草也是喜人的春色。一处搭了个草亭，亭内摆了五张小桌，中间及四周各一。桌上一些点心，外边煮着茶和酒，茶香酒香桃花香。

    这是田园风，墨国公好雅兴，好清闲。

    俞悦穿着桃红的罗袍，在桃树下抚琴。一只画眉伴着琴声边唱边跳。

    夜玧殇一身青衣，躺在桃树下吊床，手里一酒葫芦，酒醒逍遥仙。

    庄上弦系着一条花围裙，手里端一个托盘来，盘里有刚做的荠菜春卷。他要用实力证明，他做的春卷比马补好吃。

    马补一脸灿烂的笑容，让这阴天充满阳光。主公别吃他就行。

    主公肯定对他没兴趣，他做了几年春卷，今儿改做桃花糕，还有桃花酒，一壶先送夜酒仙尝尝；又一碟杏花鸭，送公子尝尝。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他，怎么还有他的事？

    马补笑呵呵的示意，有人找。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许王一眼，解了围裙，拉着月牙进草亭。行礼。

    许王诚惶诚恐，小心还礼，直到坐下，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他胆小，是庄上弦太残暴，老三晋王现在依旧一口气，生不如死的吊着。

    支渐对这些皇子，怎么说呢？反正胆小就是怕死，还不敢承认。一文一武辅佐王，现在该许王说话，他好歹和庄上弦是亲戚，和皇太妃都没直接关系。

    许王明白着，亲戚还不如仇人，示意建昌侯先来，他是长辈。

    吕云翔既然受托来了，来就来：“呵呵，这园子经墨国公一整理，是个好地方。”

    庄上弦寒暄：“本就是好地方，丢着可惜。”

    是暗指也是很明显的在说大梁城。

    吕云翔一叹：“是啊，很可惜。”喝口茶，话锋一转，“好东西也得看承不承受得起，有没有这福气。就像青岩，穷乡僻壤，如今百姓安居乐业。”

    庄上弦寒暄：“青岩人最勤劳善良。”

    明显在说老百姓都勤劳善良，他们会过得不好，都因为朝廷。

    庄上弦现在不是去年才回邯郸，有些话该说是能说的，何况这又不算。

    支渐抽疯。庄上弦冷着一张脸说这种话，如此诡异。

    许王心急。建昌侯知不知道在说什么，庄上弦也如此能扯了，咱说正事儿好吗？

    吕云翔看许王一眼，难道这不是正事？庄上弦拎着刀子上，去把殷商国都砍了才是正事？完了狡兔死走狗烹，没庄上弦什么事？

    这道理谁都懂，现在就是叫外面老百姓去，他们都不乐意。

    吕云翔喝茶，许王自己上，他反正打头阵头开得好气氛不错，尝一口桃花糕：“做的不错。”

    俞悦招手，马补过来。

    吕云翔抽，让护卫打赏，虽然没这规矩，图一乐。

    许王不乐意，示意支渐上，咱不是来吃茶吃点心顺便打赏的。小心一会儿庄上弦又整个什么，要他们赏一笔大的。

    支渐真看不惯他这小气，马补实力至少三四层，会缺钱？只有庄上弦舍得让他打杂，建昌侯赏二两银子他喜滋滋的，不过相互给面子。

    支渐却也没心情在这儿吃茶，严肃开口：“如今大梁城失守，钱大将军退守赤峰城，情况也非常危险。百姓生活水深火热，罗宋国岌岌可危。朝廷确实让人痛心，竟无可用之人！钱大将军实则难堪大任。”

    庄上弦冷酷质问：“百姓是谁的百姓？国是谁的国？”

    言下之意，与寡人何干？这本来就是罗家的事，来找他算怎么回事？

    许王怒：“你难道不是罗宋国的臣？你能置那些百姓于不顾？”

    庄上弦没发威，只是凌厉又冷漠的盯着罗敬晖。

    许王瞬间像掉进冰窟窿，倒春寒来了。那他说的又没错，硬着头皮继续：“朝廷有亏待你？墨国是天上掉下来的？父皇下旨，金路特请你进宫，共商国是。”

    许王又不笨，放大招：“有什么意见去和父皇提，你在这儿莫非要父皇亲自来请？”

    吕云翔给庄上弦使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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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秋天生两个包子

﻿    钱大及钱家的事儿说简单，也能做些文章。

    钱大如今在赤峰城，把他逼急了没准真通敌，有这种可能性就要谨慎。

    皇帝不处理钱家，用金路来圆面子，庄英豪、庄夏收都没坐过金路。

    再说，钱大在赤峰城，等庄上弦去了，大可拿他立威，正好。

    吕云翔今儿受托来当说客，劝说墨国公：“朝廷有朝廷的难处，陛下有陛下的顾虑。怀化大将军承担守卫京城的重任。赤峰城，很多将军能守。然而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兵强马壮、如狼似虎，除了墨国公，谁能将他们杀回去？”

    这话说的，跳，不清楚。

    意思其实大家都清楚，罗宋国不是没人，是没人愿去送死。殷商国是硬骨头，啃下来难免崩坏牙；若是不能尽全功，只怕还不落好。

    其实有赌徒愿去一搏，但朝廷舍不得本钱让他们玩，赌输怎么办？

    又有人在想，这是庄上弦的机会，庄家、庄家军归来的机会，几个人敢跟庄上弦抢？

    难处和顾虑，道尽一切。事情就这样错综复杂。

    吕云翔又说道：“如今殷商国刚入侵，立足不稳；百姓情绪高涨，民愤可变为士气，是反击的最佳时机。一旦百姓大失所望，殷商国占据大梁城，常山郡、西凉郡人心惶惶，情况局面会越来越糟。又恐有其他变数。”

    最大的变数便是项楚国，一旦项楚国也打罗宋国，罗宋国左右是完了。

    俞悦接话：“建昌侯说的好有道理。皇帝召墨国公回京，本来就该进宫朝见。只是卤簿一直没准备好呢。”

    泪流满面啊摔！这都什么借口！不过总算是松了口。

    许王急忙说道：“有金路！金路就在浴德院外！”

    庄上弦一脸冷酷：“一码事归一码事。”

    罗擎受将他扔在这儿这么久，他也晾罗擎受一年半载，反正罗宋国完了他再打回来。就像钱家，也是蛮好玩的。这叫黑吃黑？

    许王很想说我爹错了行么？这么吊人胃口：“那卤簿何时备好？”

    俞悦没等他说帮忙，不论他想不想：“快了。以前不是没钱么呵呵。其实殷商国如狼似虎，都是禽兽，见到墨国公就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这话传出去，他们蹦，就算蹦到邯郸，回头将他们赶回莫高。应该说，他们有来无回，我们再去莫高转转，踏春折桃花，给他们留光秃秃的树枝。”

    好有气势。也算有个准话，许王、支渐不敢再问，省的又问出个好歹。

    庄上弦若是坐金路进宫，好像要挟皇帝，借机生事；回头自己进宫朝见，姿态放的低，要求才能高，典型的闷声发大财。

    人不能什么好处都占，别人也会觉得贪心不足。

    吕云翔算任务完成，看着一片蒜、一片青菜：“长势良好啊。”

    庄上弦应道：“寡人准备做农民，自己种菜，养鸡，挖个池塘养鱼。”

    俞悦接话：“空了练练功，弹弹琴，旅旅游，去莫高摘桃花，让莫高人无花可摘。”

    吕云翔望着阴沉沉的天一叹：“你们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俞悦毫不客气的说道：“庄家建的功还少么？庄家人少，功都是用人命换来的。建的功没命享，赚的钱没命花，要那做什么？不如养养花种种菜，地里种的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土地不会辜负。高兴了还能种下一吊钱，看秋天能收获什么。”

    庄上弦应道：“两吊。”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逗她玩呢。

    庄上弦冷冷的看着月牙，就是逗她玩，反正就图一开心。

    俞悦想着，春天种下一个庄上弦，秋天呢？

    庄上弦看一眼月牙肚子，秋天生两个小包子，反正不让她失望。

    俞悦冷哼一声，流氓。看许王，难得今儿这么乖，狗腿都约束的不错。

    许王在琢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有付出没有收获，或者付出什么就会收获什么。他爹对庄家做的，就是收获现在一个庄上弦。

    许王自信，面对庄上弦不得不怀疑，他还能让人控制么？上了战场掌握兵权，他只会越来越势大。他爹还想像以前对付庄夏收，来玩转庄上弦，怎么看都挺悬。但朝廷现在，真没有比庄上弦更好的人选。

    这是已经腐朽的朝廷决定的。这就是种瓜得瓜。

    俞悦和建昌侯讲话：“一会儿拔些蒜苗、青菜送你，比买的新鲜。”

    吕云翔受宠若惊：“好啊。桃花也折几枝，家母向来爱花。”

    俞悦吩咐丫鬟：“跑一趟侯府，问清老夫人爱什么样的。儿子能记住母亲爱花就不错，再问未必清楚了。我们花园要种很多花，以后记得给老夫人送。”

    吕云翔看她真不客气，不过他真不记得母亲，喜欢花形好的还是花色好的，年轻或许喜欢意境，年纪大了大多爱热闹、花团锦簇。

    俞悦又问：“大将军府上夫人小姐爱什么花、什么菜？那边还种了好些菜。我让人摘还是你命人去挑？甭客气。许王府大概不缺这些俗物，若是喜欢就送你玩玩。我这花、菜种来卖的，以后要收钱。”

    许王无语，需要这么区别对待这么明显么？

    支渐这是沾了建昌侯的光呐，对于墨国公的善意，他确实没必要客气。

    许王也让内侍，去摘一些新鲜蔬菜回去送王妃，又折了几枝桃花。

    二月初一，青墨园正院，正屋上梁。

    上梁是个大日子，和结婚差不多。青墨园开三百六十桌！

    是桌，不是席。前边三百张大桌，只是给工匠等坐的，很多人都上不了桌。青墨园外设流水席，只供面和一个咸菜炒肉，有无数平民赶来。

    后边六十桌。许延年、梅济深、庄太弦、曲淝、高敬、曲玲玲、郑思思等都来了，当墨国公在邯郸立业大事儿。

    又有吕远领着他家兄弟姐妹，邯郸闻风而动，许王妃亲自来了，荆王和罗建枫也来了，于是周家周无忌、周玉郎，丞相府使俞善民、杨佑年、景亦晗来了。渧公子让豪生酒店送来大礼一份，范张领着一伙匆匆赶来。

    在浴德院盖房整这么大的势，空前绝后。这是由庄上弦、由局势决定的。

    这会儿还早，太阳难得出来。大梁昨晚已经上去，各方面到现在还没忙完，主要仪式包括庆祝还没开始，已经闹哄哄一片。又是放鞭炮、敲锣打鼓，战争是那么遥远，战争是那么无所谓。

    许延年、荆王、许王妃等贵人，不可能和那些百姓、工匠闹。

    一些坐在后边六十桌，一双双贼眼四处看。依旧是这青墨园，又彻底变了样。前面正屋高十五米，大梁上大红绸春风中飘。

    以后来人总算有个像样的地方。以后还会到这儿来？

    说不准呐，一些人在桃园赏花，这么美的地方，以后为何不能来？墨国公可以将这儿做成别院，大家没事来聚会，赏花，冬天赏雪。总是有机会。

    俞悦和许延年、梅济深、庄太弦等，在后边荒丘，种树。

    本来荒丘留一边滑雪，现在挖人工湖的土把荒丘堆高十米，上面已经长出草、青苔。滑雪留几条雪道，旁边可以种树增加惊险趣味性，种一些灌木花草，需要好好设计。再建几个亭子，夜酒仙的吊床。

    梅济深指着一块半人多高石头问：“你确定，不是让人往上撞？”

    俞悦应道：“撞上去的是猪。你没发现一片雪地中间一块石头，特有意境？没准石头旁边长一支兰，对了这儿种几棵箬竹。”

    许延年乐：“顺便把箬叶种了，再种一些鱼竿，种一些竹排，在邯泯河钓鱼。”

    俞悦应道：“顺便把鱼种了。人工湖的鱼是咱的，邯泯河的鱼也是咱的。枇杷树那边种栀子和箬竹，雪松周围种牡丹和鸢尾，还有菊花。”

    庄太弦觉得荒丘挺不容易，以后依旧是荒丘，挤得慌，来回种满了。

    夜玧殇来解救荒丘，拉着妹子：“纪王妃领着俞二小姐来了。”

    俞悦一愣，脑子从菊花跳到陆氏的菊花。

    夜玧殇看她脑洞开上天际，拉她回去收拾收拾，打扮的比俞二小姐美。

    俞悦问：“纪王妃和俞二小姐都想念咱人工湖？”

    夜玧殇看看许二公子、梅公子：“都是奔桃园桃花来的，恬妡在那儿卖桃花赚的盆满钵满。”

    俞悦打扮美，来到桃园，比正院上梁还热热闹闹，一伙人在吵。

    俞悦过去，看恬妡腰包鼓鼓囊囊，装孕妇省了枕头，小美人脸比桃花红；几个小姐丫鬟面红耳赤，一把将桃花摔脚下，用力碾一脚。

    恬妡一套无影手，比打李家高手的时候功力又长进，噼里啪啦响声脆。

    几个小姐丫鬟顿时疯，扑上去和恬妡打架，一个哭嘤嘤嘤。

    飞快围过来一大批人，看见许二公子、梅公子等，比赏花还兴奋。

    许王妃和荆王妃美美的不说话，不用她们说。

    纪王妃比两位年轻但小了一辈的王妃侄媳妇儿更美艳，好像她今儿也来相亲、相男人。手一直拉着俞二小姐，俞二小姐美，两人忒像母女。

    现在忙正事，恬妡三拳两脚将几个小姐丫鬟全放倒。

    纪王妃连喊三声住手，恬妡住手，又一脚踹那小姐的脸，折我桃花敢不给钱。

    纪王妃好像吃了一勺半碗水煮鱼，卡了鱼刺，要死要活的。

    俞二小姐温温柔柔的安抚：“王妃莫恼，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听说墨国公的人身手都不错，性格也直爽。不过刚才怎么回事呢？”

    俞二小姐的话像春风，什么火气都能吹散，火星吹到四处，一会儿火更大，她就不管了。

    俞悦的手像春风，呼一下刮向纪王妃。

    俞二小姐甩开纪王妃的手让一边。

    纪王妃凤冠被吹跑，一头黑发如瀑布垂泄，垂到凤袍差点垂到地，又被风刮的妖娆乱飞，这种美艳的风情，撩乱多少男人心。

    俞悦看她黑发真的美，呼呼再吹两阵风，算是招待今儿客人。

    俞二小姐站在一旁，也痴痴的看着纪王妃，爱妃……

    俞悦知道夜酒仙在帮忙，爱妃玩够了，换频道：“东营长公主，生下庄正弦，周无忌不敢承认是自己儿子。又生下罗之轩，长公主也不承认是自己儿子。看到纪王妃就想起长公主，想起可怜的野种，他们是无辜的。”

    其他人都没从纪王妃的美艳风情回过神，直接跳跃到风骚。

    俞悦又转移目标，问候俞二小姐：“你爹是谁？纪王妃心里有数吗？”

    俞二小姐刚从镇压中解脱，一脸茫然。

    曲淝反应快，懂了：“这问她怎么知道？难怪都说她是假的，丞相府不当回事。不过这事儿纪王知道吗？纪王世子知道他多了个姐姐吗？”

    曲玲玲小甜心反应也快：“难怪世子宁死也不肯娶她！”

    大家都真相了。

    俞悦又疑问：“纪王妃真狠心呢，将儿子往死里逼，难道不是亲生的？女儿才是你和真爱生的，死也要护着她？你做母亲很伟大，但纪王和世子有何辜？”

    庄太弦突然纪王上身，扑过去掐住纪王妃脖子使劲晃：“贱妇！说！奸夫是谁？”

    俞悦和许二公子等赶紧将庄太弦拉开，庄夏收不是他爹，别玩错乱。

    庄太弦功成身退，效果是蛮好的。

    纪王妃对假的俞二小姐过于热情、执着，对自己儿子又太狠，纪王允许家丑传出，夫妻关系扑朔迷离，这是八卦最肥沃的土壤。

    纪王妃尖叫，一头黑发垂到地又乱舞，配着娇颜与华丽凤袍，更添迷乱风骚。像是急着要证明，急忙拉着俞二小姐的手大声宣布：“她是陈茜唯一的骨肉，我受陈茜所托，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二月二十是她生日！我会收她做义女，皇太后将册封她郡主，并赐婚！”一手指着梅济深。

    梅济深冷笑：“和东营长公主真的很像呢。”

    俞悦提醒：“她和杨佑年有一腿哦，你小心戴绿帽子。”

    梅济深年轻有为，在兵部已小有名气，不是纪王世子那忧郁孩子能比。

    军中出来带上几分兵的痞气，梅济深帅的更撩妹：“有乱扣的莫须有罪名，没有乱戴的绿帽子。赐给我就拿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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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砸了承天门

﻿    当天夜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后半夜，天开始下冰雹。

    二月二龙抬头，老天总会有些不同反应，下冰雹算得上是常事。

    第二天早晨，俞悦没起来，听着冰雹打在屋顶叮里咣当，天色暗，以为夜里没下完。

    外边黄狗狂吠，一会儿听得好多人惊呼。

    俞悦掀了被子往外跑，身子飞起来又摔回卧榻，趴在庄上弦身上。她杏眼使劲儿瞪他，戳他脸，一大早又做什么？欺负人明儿将他卖了。

    庄上弦冷冷的盯着月牙，被欺负，她拿什么卖他？说说看。

    俞悦想起小时候听的故事，找机会将他灌醉，把他卖了，拿着钱就跑。

    庄上弦起来，给月牙穿好衣服，又抓着她脚丫左咬一口又右咬一口，让她跑。再咬两口，月牙的脚丫好软，又白又香，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

    俞悦一脚踹他脸，脚感貌似不错？

    庄上弦咬着她左脚，给右脚先穿袜子、鞋子，再给左脚穿，穿好抱着月牙咬一口。

    俞悦呸呸呸，好像自己咬自己脚，她小时候都没干过。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要不要现在干？

    俞悦推开他冲出去，外边冰雹还在下，看着更恐怖，又是天灾。

    地上已经厚厚一层，比积雪更壮观。一些大的像鸡蛋，下下来四处滚又弹。一些比鸡蛋还大，弹都弹不动，砸哪儿哪儿一个坑。

    这小院去年冬天防雪灾好好加固过，但可以想象，这冰雹得砸坏多少东西。地里的菜、庄稼基本完了。桃园的桃花更甭想，估计幸好是夜里，人在家，否则在外面也得砸伤不少。这样看雪灾还算温柔。

    “看那个！”双鱼站屋檐喊。

    “看这个！”曹漭骚年冲出去捡一个回来，是抱回来，有人头这么大。

    “往你头上砸。”俞悦出馊主意。

    “行，来试试。”曹漭骚起来能上天入地，把冰雹给一叔，自己跑出去，摆好姿势，吼！

    伙计没犹豫，冲出去再冲上天，模拟老天下冰雹，往下砸。

    嘭一声曹漭脑袋砸一个包，嘿嘿傻笑，再抬头望天，吓得魂飞魄散。

    伙计感到一阵寒意，忙抬头，只见一个冰雹大石头似得朝他砸，他下边是曹漭。叔力爆发一声吼，飞快落地将曹漭踹开，再一拳轰向冰雹。

    咔嚓一声脆响，冰雹好像盛开的烟花，满天的冰花。

    俞悦看见花开眼睛放光，一头冲外边：“今儿龙抬头，谁能把《青龙经》练上去，主公有重赏！练《罗汉经》的，来把自己当罗汉，好好享受冰雹的洗礼！”

    众人一阵欢呼，小院容不下，冲外边，一个个要冲上天。

    双鱼忙喊：“我们呢公子？”

    俞悦应道：“桃园，护花。或者新房，保护昨天大梁。保护咱的家。”

    一伙人再次激情四射。青墨园已经成了大家在邯郸的家，保护青墨园人人有责，冲！

    庄上弦和夜玧殇出来，看着妹子，这样也行？

    俞悦两眼望天，为何不行？练功练的是精神，练的是一口气。大家到邯郸，受了压抑，也安逸，这会儿给大家鼓劲，也是一场战前动员。

    很多人不说，或对罗宋国没感情，但对自己家园有感情，对战争和殷商国更没感情。对于庄上弦的消极不理，人心里未尝没有想法。这样的一种感情，凝聚发泄起来，用个说法是我认真起来自己都怕。

    庄上弦看着冰雹噼里啪啦打月牙头上脸上身上，冷飕飕的。

    俞悦乐：“你看老天不爽要劈了它？”

    庄上弦点头，要。

    俞悦踮起脚拍拍战神肩膀，又拍拍夜酒仙肩膀：“我觉得，修炼到一定层次，修的是精神。这不难理解。修身养性，就牵涉了精神含义。修炼又不同。照《青龙经》前面的意思，首先自己观想一条龙，这有点像照猫画虎，反正是学的阶段。后面要把自己当成一条龙。再深一个层次，如何成为一条真正的龙？是守护，还是无上的力量？有了神一般的力量，很多事也简单。”

    庄上弦盯着月牙，甭忽悠他。

    夜玧殇若有所思，只是离神一般的力量差太远，想太多。

    俞悦放大招：“我听说，精神力强的，可以直接控物，不是通过元气。换个说法，在控制元气的时候，精神力已经很强，但是不够。精神力足够强，能像神一样。其实凡人也有很强的精神力，比如人快死了，为等一个人憋着不死。或者，受了伤但用坚强的意志，撑到有人来救。这都是精神上的。”

    夜玧殇点头，终于明白一些，修炼，就是为了获得这些在一般人看来不可能的力量。或者是为了控制这样的力量。

    俞悦还有一招：“信仰，也是一种精神力量。比如兵临城下，大家都很害怕，变得脆弱。庄上弦站出来，大家有了信仰，爆发出奇迹般的力量。”

    庄上弦看着月牙，这是让他做好一个信仰？带领大家到达光明彼岸？

    俞悦拍拍战神的肩膀，加油。她要去练功了。

    俞悦到桃园，庄上弦和夜玧殇跟过来，护花使者退散。

    没花可护了。枝头的花连树枝一块被砸断，地里的菜直接被冰雹埋了。一些农民看着地，非常可惜。偷偷抹眼泪。老天都不给人活路。

    想逆天？早着呢。老天随便下个雨下个冰雹，玩死一大片，还有那么多狗腿。

    俞悦想着，人类很顽强，地里的草也顽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她现在十八岁，重生正十八年。气势奔放，冰雹给好汉来吧。

    老天不止冰雹，有电闪雷鸣，凶残的劈下来。

    俞悦睁大眼睛，劈死了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喂雷劈哪儿？随便一扭小蛮腰可能扭出一舍地！认真点儿！

    庄上弦和夜玧殇对视一眼，妹子一脸疯狂要做什么？

    俞悦只是偶尔想起金手指不够粗，雷劈的据说会有好东西，说着玩。

    又一阵电闪雷鸣，冰雹终于停了。

    俞悦意外看着砸断的一桃枝，上面一个花骨朵，一阵春风吹落上面冰屑，花骨朵羞涩盛开。

    风吹来清香，抚慰这伤痕累累的世界，等太阳出来，百花灿烂。

    晌午，太阳出来，天上一道彩虹，这是勇者的奖励。老天的磨难，像父母的期盼，希望能更加成熟，担起重任，开出更绚丽的花，秋天硕果累累。

    咸向阳一身大红，火焰一样烧进桃园，赶紧停下。

    咸晏看着她好同情，终于突破五层，以为赶上俞悦妹子，没想到啊。

    咸向阳一屁股坐地上，简直生无可恋。

    屁股没挨着地，全是冰雹，比鸡蛋小的，和鸡蛋一般大的，坐上面好像孵蛋。咸向阳小姐抓起几个鸡蛋捏碎，里边没蛋黄。又抓一把。

    俞悦和庄上弦过来，就看咸向阳小姐一身湿，鼻青脸肿，被人欺负了？

    咸向阳跳起来扑向庄上弦，甜腻腻又委屈的喊：“弦哥哥求安慰！”

    庄上弦抱着月牙飞上天，月牙被冰雹砸的，身上也略狼狈。

    咸向阳不死心，带着胸器扑向咸晏，咸晏飞上天；咸向阳勉强扑向夜酒仙，夜酒仙上天；咸向阳转身给曹漭一脚。

    曹漭满地打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讲真，咸向阳小姐好可怜。

    咸向阳捋袖子：“本小姐揍你绰绰有余，来试试！”

    曹漭拔腿就跑：“欺负我算什么本事！”她比主公还大上半岁，不过也蛮厉害了。

    青墨园今儿继续设宴，庆贺大家突破。

    太阳出来了，正院后边摆四十桌。昨儿剩菜挑出一部分，其余都给那些普通工匠等。宴席重新做，不够去华生酒店搬，去豪生酒店也会给。

    除了咸向阳等突破，今儿那些新来的丫鬟、新兵等，共有三十六人突破，成为高手。他们能在不到两个月时间突破，虽然是一层，同样值得庆贺。在这样的时候，更给人信心，士气高涨。

    后边小院，俞悦收拾好出来，好像也有点仙气了，飘一个。

    庄上弦和夜玧殇看着妹子，要不要出去上个天？

    唐潽进客厅，噗通一声跪下，砰砰砰磕头：“我为侄女再次感谢主公和公子，不论主公和公子收不收我，我以后都不会背叛主公。”

    俞悦应道：“你把青墨园看好就成。若是有人逼迫，不用你拼命，只要拿小本本记上，记清楚，以后找他们连本带息还回来。”

    唐潽磕头，响亮的回答：“是。”

    庄太弦匆匆跑来，剑眉星目，精神抖擞，一脸捡了钱的兴奋：“见过兄长、公子、夜公子，冰雹把承天门砸坏了，据说大庆宫大庆殿也砸坏不少。”

    俞悦一愣，一脸哀戚：“祸不单行那。”

    庄太弦忙抹一把脸，瞬间变得颓废窝囊，好像钱被失主拿走，还诬陷他偷的。

    俞悦拍他肩膀，眼圈一红差点落泪：“节哀。”

    庄太弦呜呜哭出声，兄长抱着哭一个？弟好难过，弟想起娘和爹，弟呜呜呜：“那又得多少银子修？老百姓灾情更严重，哪里拿得出钱？皇帝找渧公子，渧公子说去项楚国游说，一定要稳住，不能趁火打劫。”

    俞悦抱着主公，咱的钱绝不能给朝廷，要花钱的地方多，二十万两喝粥都不够。钱大给宁辰就没什么，罗擎受让庄上弦去，肯定各种戏。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再冷酷看着兄弟，戏演的不错。

    庄太弦抹一把脸，瞬间恭恭敬敬，又认真向嫂子行礼：“恭喜。”

    俞悦掏出银票，给小叔两张，给唐潽一张：“本公子今儿心情好，赏你们。”

    唐潽行礼：“恭喜公子。”他心情也挺不赖。

    俞悦和庄上弦出来，给咸向阳小姐发红包，给所有突破的打赏，没突破的也有赏。

    大家一阵欢呼，又赶紧收敛。冰雹这样大，灾难当前，心情好也得偷着乐，别招人眼红。宴席开始，大家不能欢天喜地，得庄严肃穆埋头吃；不能寻欢作乐，得借酒浇愁；冰雹砸了承天门，大家沉痛的把一桌桌酒菜全吃光，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或者难过的三天吃不下。

    俞悦到正院转一圈，昨晚变天工匠就有行动，所以基本没影响。

    大梁，站地上仰头看，好像栋梁在天上，阳光下腾飞如龙。

    庄上弦大手一挥：“赏！”

    把冰雹收拾干净准备继续工作的工匠们，激动的赶紧谢恩。这样天灾*不断的时候，大家对主公更敬畏，慌乱的心安定了。

    俞悦和庄上弦又到工匠们住的地方转一圈，有些棚子砸坏了，大人小孩幸好都没事。

    二月初九，墨国公卤簿从青墨园出发，进宫朝见。

    进宫寻常是没卤簿的，又不是摆给皇帝看。墨国公情况特殊，卤簿用了半副，二百来人，骑马打扇，浩浩荡荡。

    明德大街，两边站满人，不是夹道欢送，就是看着。姑娘们挥着小手绢，拿着各种鲜花。一些年长的、或白发苍苍的老人，抹泪，低声哭泣。

    庄家回来了。

    庄家，和罗宋国一样久，罗宋国就是庄家打下来、护着的。现在，罗宋国有难，还得庄家唯一的战神回来，可悲可气。一些小姐小孩也低泣，气氛低迷悲伤。

    春风吹过邯郸，阳光照耀卤簿，庄上弦从车里出来，飞上天。

    街上一阵欢呼，有人尖叫，有人激动的跪下。

    庄上弦一身紫袍，神光闪耀，冷酷的声音，传遍京城：“天佑吾国！天佑吾民！”

    众人愈发欢腾，兴奋的大声呼喊，激动的大声哭喊：“墨国公千岁！”

    国公没有喊千岁的，但什么都是人喊的，现在就喊了，喊声一直传到皇宫，传到大庆殿。本来庄上弦的威望还没那么高，反而是凶名，很多人不服。然而随着更多人喊，一些不知道的也喊，喊多了就成真的了。

    很多人跟着墨国公卤簿到承天门外。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下车，能进宫的人不多，还得接受检查。

    俞悦正好欣赏承天门。挺威严壮观的承天门，当日不仅门被砸，门楼也被那一道雷劈了。现在匆忙修的，好像龙袍打了补丁，有种莫名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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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朕跟你们同归于尽

﻿    大庆宫，大庆殿，已经有七八百年历史，沧桑雄浑。

    曾经做过陪都，曾经做过王府，修修补补。西边一片补丁最新鲜，和整体很是违和，好像一块玻璃混入一片美玉，好像人心不古。

    本来想说道路是曲折的，修修补补传承几百年，实在找不到这种意境。

    罗家的入主，到处是罗家的痕迹，就像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再说西边、补丁，当日不是被雷劈的，竟是有一个磨盘大的冰雹，带着一大批雹子雹孙，硬生生将那儿砸的稀烂。据说本就该修了，都不知如何下手，最后又扒开一片，匆忙修好才让庄上弦进宫。

    俞悦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不是考古系、历史系，对古建筑、对历史要保持尊敬。尊重历史面向现实，面向内侍罗隐堂做什么？

    内侍、罗隐堂高手看着残月、庄上弦极不善，看看看有什么好看，赶紧进去！陛下在等着！

    俞悦想说罗擎受回光返照还有一阵，死不了。

    庄上弦对大庆殿什么的没兴趣，月牙要看就看，要把皇宫逛一圈不？

    俞悦摇头，今儿见罗擎受，给点面子。

    几人进大庆殿内，里边摆好大阵仗，胆小的得吓尿。

    罗擎受召见庄上弦也正式，非要用大庆殿，否则别的殿也能凑合。皇帝不凑合，坐丹墀上龙椅，周围几个大高手。看样子是他自己胆小，怕死。

    下面左边第一个鲍为雍，罗擎受亲娘舅，赐座，老资格老神在在。

    左边第二个才是俞光义，一身紫袍丞相尊荣，病貌似好了，俞悦手痒的又想给他两巴掌。

    左边第三个马德衷，罗擎受岳父老泰山、国丈。都是最有实权的前辈。

    右边第一个是罗隐堂超级高手罗格，白胡子一尺八长，眼睛开阖神光四射，如雷如剑，刺的人脑子生疼。

    夜玧殇忙将妹子拉到身后，明亮的眼睛瞬间如酒池翻涌，酒香四溢。

    庄上弦冷哼一声，上前对上罗格，气势冷酷爆发。

    罗格也冷哼一声，气势比庄上弦强得多，好像一只爆狮扑过去，要将兔崽子吃了。

    几人元气瞬间碰撞爆炸。马德衷、俞光义、鲍为雍、及皇太子、许王、祁王等都被炸飞，内侍、宫娥、罗隐堂高手也被炸的乱套。

    丹墀上几个高手护着罗擎受，罗擎受也挺难受：“住住住手！”

    庄上弦住不了，表示实力不够玩脱了。

    罗格恼羞成怒，挥手将混乱元气甩向屋顶。登时屋顶被砸一个大洞，好像又被冰雹蹂躏。

    阳光照下来，灿烂的看着罗格，最好解释一下，召唤本尊有何贵干？

    瓦片灰尘各种凌乱，好一阵才安静，内侍宫娥赶紧收拾。屋顶就像内裤破了一个洞，春光明媚透透风也不错。

    罗擎受鼻子快气歪了。他小眼睛，鼻梁塌的尤其厉害，据说小时候被庄夏收小将军一拳砸断鼻梁。现在又被他儿子欺负，忍无可忍啊！

    罗擎受像个有道明君龙颜大悦：“庄爱卿果然雏凤清声，实力高绝，我大宋无忧矣！”

    庄上弦上前照着规矩拜见。

    罗擎受受完礼，让内侍将他扶起来：“庄爱卿不必多礼。”

    鲍为雍、俞光义、马德衷等重新坐下，皇太子、许王都是鼻青脸肿。

    祁王长得帅，现在不帅了，找罪魁祸首发飙：“残月见了父皇为何不行礼？”

    俞悦应道：“我陪主公来的。”你们可以不用管我。

    夜玧殇没听见，眼睛依旧清亮、特明亮、像太阳一样盯着罗格，看的老人家头皮发麻：怎么地还想打架？在皇宫打架肯定罗家吃亏，他傻！

    庄上弦看夜玧殇一眼，他领悟了精神力量？庄上弦也犀利的盯着罗格，乖乖交出内裤！是要打便打，实力这么强的对手都不好找。

    罗格哔了狗了！他不是来震慑而是来逗两个小兔崽子玩？

    三大高手眉来眼去激情四射，气压大增，殿内其他人吓得不轻。

    祁王和庄上弦同年，竟然没人陪他玩，他要刷存在感、乱入：“庄上弦！你喊天佑吾国、天佑吾民是什么意思？”

    庄上弦、夜玧殇同时看祁王，罗格气场受影响也看过去，祁王唰一下从屋顶飞出去。

    殿内其他人，捂着胸部颤抖，高手喂，咱不带这么玩的，宝宝好怕怕。

    罗格收敛气息，夜玧殇也收了自己悟。

    庄上弦看着皇帝，生冷的说道：“罗宋国难道不是寡人的国？寡人愿天佑吾国，祁王有意见亦或听不懂？民生多艰，愿天佑之。”

    罗擎受恨，恨儿子没出息，和别人的儿子比比，蛋疼：“素闻庄爱卿仁爱苍生，墨国百姓安居乐业。庄爱卿既能治国，又能征善战，乃大宋之福。”

    丞相、别人不捧，皇帝亲自将庄上弦捧的像亲儿子。

    庄上弦还没带兵打过仗，小时候跟着他爹也太小。大家这么相信他，一是他出身将门，庄家貌似没人不会打仗；二则他实力、刚才又证明了；第三依旧是算计着庄家军旧部，来一两个帮他，他要真不行正好彻底终结庄家。

    气氛略诡异，庄上弦不客气。

    马德衷长得圆溜溜，替皇帝打圆场：“听说马赛城非常雄伟，主楼已经一千多年。”

    俞悦也插话：“你想说你比主公长得圆，还是比主公多吃了几年盐？”

    气氛更诡异。马德衷拿墨国和皇宫比，挑事儿。俞悦把马德衷比马赛城，把庄上弦比方皇帝？行还是不行？皇帝也比庄上弦多吃几年盐。

    俞光义，严肃认真谈国事：“去年冬天千年极寒，崇州积雪厚达两米，百姓实际损失却并不大，请问墨国公如何做到的？”

    庄上弦凌厉的盯着他，盯的他发抖：“每天早上起来，先自省良心有没有被狗吃了，甚至变成狼心狗肺。爱民如子是一句空话。民生多艰，青岩贫穷落后。寡人年轻力壮，能自己种地，自己打猎，自己捞鱼。”

    俞悦接话：“以身作则，上行下效；勤劳善良，蔚然成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很多事自己做过，推己及人，就知道如何能更好的帮到百姓。”

    俞光义开始扯淡：“墨国公仁德。然而天下这么大，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说了二十分钟，俞悦翻译一下，就是皇帝不可能去种地。

    俞光义说的好有道理，孙女儿竟然无言以对。

    庄上弦替月牙对：“你每次少说一半的话，能省满朝文武一半的时间做有意义的事。原本活六十岁的人至少能再活三十年。”

    俞悦送俞光义一个大拇指：“你狠，杀人不见血，满朝文武一网打尽，皇帝都不放过。”

    俞光义扯不下去了。阴森森盯着庄上弦不敢就盯他孙女儿，孙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差点吐血，吐出心理阴影了，爷爷好悲催。

    马德衷这回不打圆场，俞光义吃瘪他开心，这老货总跟他牛逼。

    丞相按说是皇帝让他做的，罗擎受也不帮腔。朕发现这老货废话是越来越多，还让人试探朕口风说什么求和！我叉他罗家祖宗！朕要做最伟大的皇帝，没能开疆拓土，又岂能丢了祖宗的基业还求和！死了如何见朕的罗家祖宗！

    皇太子和许王都站那儿做乖宝宝。

    庄上弦站中间，本来是受审的设定，但他站那儿，好像俯视一群老弱病残。马德衷、俞光义、鲍为雍老，皇太子和许王弱，一群脑子有病、脑残。

    俞悦和夜玧殇旁观，若是有板凳再来一把瓜子更好。

    小伙伴玩的不愉快，罗擎受又召一拨人来。

    一个特叼的青年，很想展示他的肌肉，可惜这儿他最弱，存在感最弱。

    怀化大将军支渐不论身份、年龄还是肌肉，将他全面碾压。

    庄上弦来不是玩，主要是为的战事，将相到齐。之所以没将文武百官都弄来，也幸好没弄来，否则刚才一炸，一堆工伤明儿没人干活。

    还有一位金吾大将军，赵卫国，同样一身戎装，既视感比支渐瘦一半，高半头。冷酷的脸和庄上弦有一比，两人见面当不认识。

    庄上弦小时候是个胖宝宝，长大后才变酷，不过和赵卫国关系不小。

    赵卫国和庄上弦母亲赵夫人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罗擎受父子扶持赵卫国，设计赵小姐接近庄夏收，两人有缘，后来庄家提携赵卫国。再后来，罗擎受利用赵夫人的亲兄弟坑杀庄家男丁，坑害庄英豪。赵夫人一家发现真相，赵夫人气死，父母等黯然回老家，赵卫国和庄家断了关系。

    这当中当然还有曲折，不过赵卫国和周家并不一样。

    赵卫国在金吾卫站稳脚跟，没有再直接对庄家下手；和钱大的背叛亦不同，赵卫国一开始就不算庄家军、而是罗家一系。

    事情绕着罗家，还是有套路，赵卫国的妹妹就是罗擎受小老婆赵修容，生有皇九子罗敬通。

    肌肉青年罗斌，是罗家旁系，一个名字将文武就占全；能参与到这儿，迫不及待：“庄上弦，你对大梁城怎么看？”

    庄上弦冷然应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罗斌噌的跳起来：“你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和殷商国？”点到即止，“殷商国又算什么，钱大将军不是守了那么多年，这次是特殊情况。”

    庄上弦应道：“殷商国确实不算什么，这仗你去打。”

    罗斌吊炸天：“哼我去就我去！”

    他看似没脑子，其实好打算。他已经说了他去，皇帝不让他去，得有个说法、补偿。他也知道他打不过殷商国，皇帝不可能让他去，越是这样他越积极。以后说起来，当年要是他去，比庄上弦赢得利索！这真是一种资本。

    俞悦插话：“正好，一年之计在于春，冰雹虽然把花、菜砸了，我们回去再种。祝你早日凯旋，到时我们自己种的高粱、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猪、自己养的鸡，还有自己种的各种水果，用来招待你。”

    罗斌一手指着她鼻子：“你是什么人？”

    庄上弦冷哼一声，罗斌飞过去被罗格接住又扔一边，蠢货。

    罗斌不甘心，他知道不如庄上弦，他要和最弱小的某只比肌肉。

    夜玧殇一股酒香飘过去，罗斌嘭一下倒地上死了。

    老弱病残都摇摇晃晃，唯有支渐、赵卫国顶住。罗擎受离得远最安全。

    罗格挥手一阵风将酒香吹散，众人先后回神，看着夜酒仙敬畏。一开始比拼，屋顶都炸了，大家都没注意到，这酒香杀伤力好大。

    假如两兵交战，这么来一下，那画面一定很美。所以这仗除了庄上弦没人能打，夜酒仙没人能调动，据说他只跟着残月。

    俞悦就懒得说、懒得出手。否则她一手能捏死十几个罗斌。罗擎受召她和夜酒仙进宫召几次，今儿来又不当回事。夜酒仙八层超级高手，罗擎受都不尊重，所以说这人。所以说，让钱大守大梁城，一开始就相当于白送。

    殷商国为何能让他守多年？因为他开始顶着庄家军的名，以为他是一只老虎，随后试探复试探，证明是一只纸老虎。

    这些没必要和罗擎受说太多，话不投机半句多。

    赵卫国挺酷的开口，公事是公事：“墨国公以为，殷商国接下来会如何？”

    庄上弦更冷酷：“不知道。”

    俞悦点头，这回答最不负责任。否则说对了回头又说他和殷商国私通怎么地，说错了说他没本事。不如一开始就这样。或者殷商国也在大梁城呆十年，罗宋国就安心的不管？罗宋国必须尽快将敌人赶出去，管他接下来做什么？

    这些人挺搞笑嗨。国难当头还玩这些把戏，以为决定让庄上弦退敌，剩下都是庄上弦的事，他们只要喝着茶变着法儿玩庄上弦就行？

    支渐不吭声，玩庄上弦他就怕被玩。

    鲍为雍老神在在的开口：“那墨国公对于退敌有何打算？”

    庄上弦和月牙对视，异口同声：“下一道旨。”

    罗擎受掀桌！信不信朕跟你们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鲍为雍很淡定：“那就下旨。墨国公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定亲，陛下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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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庄上弦三个条件

﻿    马德衷长得圆滚滚，又滚出来讲话：“墨国公乃文乃武，百姓直呼千岁。除了公主，有一位小姐最相配。”

    他一脸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闺女，他闺女是确实值得骄傲。

    俞光义跟着讲、他女儿俞萱是皇帝小老婆：“那一定是琴仙子鲍小姐。鲍小姐三岁能诵诗，皇太后甚爱之，常养在身边，颇得皇太后教诲，渐渍德化。除琴艺超绝，又苦练武功，如今将突破三层，闺中小姐恐无人能及。”

    丞相至少十分钟模式又开启，把鲍小姐各种夸，好像天上仙子下凡来。

    庄上弦插一句：“你们慢慢玩。”

    他退回月牙身边，就算真的仙子，也比不上月牙脚丫子。

    俞悦今儿穿着雪青色蒲丝袍子，交领，领口开的比较大，露出里边中衣，紫、青、红三色格子的，很花哨，把她衬的更俏。

    庄上弦很想把月牙抱回家，谁耐烦和这些老弱病残浪费时间和生命。

    俞悦觉得皇帝的面子也给够了，问：“什么时候回？”

    庄上弦看看老弱病残：“他们饿了咱就回。”

    俞悦捂着嘴乐，这有够强大；冲夜酒仙眨眨眼睛，还有酒没有？

    夜玧殇拿出酒葫芦喝一口，照这重量、倾斜角度、晃动幅度等估计，勉强能喝一阵。

    俞悦也拿出一葫芦，里边是早上张氏给盛的米汤，马补又加了点料。

    庄上弦看月牙喝的好香，他也想、咬月牙，身上越来越冷。

    俞光义十五分钟终于结束，难得没吐血，所以又加了几分钟，估计仙子下凡救苦救难之类展开轻松又能讲半个钟头。

    气氛诡异，阳光从屋顶照到俞光义头上，梁冠紫袍散发着丞相的光彩。

    皇太子嫉妒，对庄上弦讲两句：“皇祖母也看好这婚事，只等墨国公凯旋时成婚，真正双喜临门。”

    庄上弦冷漠的盯着他：“以丞相之见，鲍小姐比皇太子妃更贤德，为罗宋国社稷考虑，皇太子应该纳鲍小姐为妃。或许天灾不断，正应在此事。”

    夜玧殇举杯、举葫芦：“不错。”

    俞悦举葫芦：“恭喜皇太子再纳贤妃，母仪天下，殷商国避退。”

    庄上弦看着月牙：“仗不用打了，咱回青岩去种地。”

    俞悦欢欢喜喜，拉上夜酒仙，甭管老弱病残饿不饿了，赶紧将这消息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罗擎受忙喊：“站住！”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一个没听见，走路带飞的眼看要飞出大庆殿。

    罗格身形一晃，拦住三人，气势同时爆发，带着怒气，白胡子飘飘像要毁天灭地。

    庄上弦和夜玧殇气势也爆发。“轰”的一声巨响，五米高殿门炸飞三扇，柱子炸断两根。屋顶失了支撑，摇摇晃晃琉璃瓦往外面掉。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算是被逼回殿内。

    罗格气场被牵引、强暴的气势也带回殿内，爆炸余波被狂风刮进去，老弱病残再次遭殃。大庆殿内一片凌乱，支渐和赵卫国只顾得上自己。

    俞悦忙回头看，俞光义吐血了，一片琉璃瓦砸鲍为雍脑门上、鲜血流。

    俞悦头又回过来，罗格肯定气的内伤，千万别憋着，想吐就吐。

    罗格被灰尘呛了，一直咳嗽，越咳越难受。他真想杀了这几只兔崽子又不敢，生怕把整个皇宫拆了，还杀不掉。

    罗擎受坐在龙椅人没事，但心里已经憋屈好多年。这就像抓虱子，开始一大群随便都能抓几只，到最后一两只到处乱跑困兽犹斗，把自己浑身抓稀烂，朕没抓过虱子。庄上弦比虱子还可恶！他绝逼是虱子中的战神！

    殿门及顶上、周围一片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椽子震动，瓦不时往下滑，啪一声在地上摔碎。两次爆炸或许联动，有隐患，总感觉整个大庆殿随时可能，倒是不会但屋顶会掀光，像衣服脱光。

    俞悦看罗擎受穿着龙袍，皇太子穿着龙袍，许王从地上爬起来，老弱病残脱光也不好看。不过这玩法刺激，改天去将皇太后屋拆了。

    罗擎受愈发坚定要杀了庄上弦，现在就这么顽皮，这些屋都是古迹。

    罗格咳的抹眼泪，拽着白胡子咆哮：“你们到底要怎样？”

    俞悦不乐意：“一个巴掌拍不响，军功章分明有你的一半，不能这样谦虚都推到我们头上。讲真，大梁城对你们不重要，一点不着急。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急着回家种地。要不我们地种完来陪你们玩？”

    庄上弦冷酷一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罗格差点气倒。可恨他实力强但并不懂打仗，若是拼实力别国也有的。

    罗擎受也怒了，咬牙切齿：“爱卿有多大把握能战胜殷商国？”

    庄上弦犀利的盯着罗擎受，再作他转身就走，黑吃黑或许更省事。

    罗擎受隔老远眼睛刺痛、心冷冷，冷笑：“朕要求将殷商国和尼罗尔国赶出大宋，你有什么要求，四公主、五公主、六公主都随你挑。”

    庄上弦挺直腰，略瘦的身形更像一条龙，一道霸气龙吟威震天下：“寡人有三个条件。”

    罗擎受也霸气一回，龙袍阳光下闪光：“讲！”

    庄上弦声音犹如冰雹砸在大庆殿，一雹一个坑：“寡人出战，则与征伐有关的一切皆由寡人决定，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寡人不需要一群蠢货拖后腿！只要寡人不叛国，事后任何决定不得质疑！莫须有的罪名一概不认！”

    鲍为雍捂着额头，现在就质疑：“你这是什么条件？”

    庄上弦应道：“为罗家而战的条件！”

    俞悦补充一下：“这仗谁能打谁打，别人打不了就别对墨国公指手画脚。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道理，几个跟她讲道理？

    一切都由庄上弦决定，一切都有什么？别人只能眼看着？

    打仗好处比赈灾多，不少人指着这机会；一切由庄上弦决定，不仅是断人财路，谁能眼看着？

    本来俞光义、罗擎受等都是戏多，庄上弦才有这要求。但墨国，当初庄上弦就说一切他说了算，完了，谁都插不上手。罗擎受傻才会做第二次这种决定。

    罗擎受耐性比罗格强的多：“第二个条件。”

    庄上弦说给他听：“寡人的亲事寡人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干预。”

    这条件明显比刚才那个温和，如果都像刚才那个，要求太高谁都不愿。

    罗擎受一心要弄死庄上弦，亲事顶多是一个借口、手段，最终娶不娶又如何，无非多一个陪葬的。

    庄上弦讲第三个条件：“罗宝宁滚出将军府、滚出庄家。”

    罗擎受立刻喊：“不可能！”条件提完他松一口气，没悬念了开始演戏，“东营长公主，嫁到庄家多年，也算兢兢业业。爱卿不在邯郸，将军府就靠她一个女流，其中辛苦，爱卿该多体谅。家庭和睦，孝敬长辈，才是百姓心中完美的墨国公千岁。”

    罗擎受说起来也是十五分钟，下了血本，各种糖衣炮弹不要钱的砸。

    庄上弦插一句：“你们慢慢商量，决定后通知寡人。”

    他拉着月牙真走了。其实是没商量的。

    夜玧殇一口将酒喝光，一身酒香飘走，走半截又回头看罗格。

    罗格吓一跳，这回不拦了赶紧滚，想多留一分钟都不行。

    罗擎受、皇太子、鲍为雍、俞光义等也吓一跳，可一可再但万万不可三啊。再看大庆殿这样子，肯定比上次还难修，多少隐患在其中。

    隐患你娘喊你和庄上弦一块滚回家吃饭！大家在大庆殿都不敢呆了。

    转眼到二月二十，邯郸春光明媚百花齐放。

    一些人犹等着今儿纪王妃认亲女儿，皇太后给假的俞二小姐册封郡主。

    小道消息皇太子要纳鲍小姐为妃，看，老天也来恭喜，最近天气贼拉好，赤峰城也很平静。

    常山郡、西凉郡、汝阳郡相继传来急报，玄菟郡也有急报。

    常山郡几乎吓坏了，尼罗尔国的狼群成天骚扰常山郡，要咬下大肥肉。春天到老百姓都无心生产，很多人逃命。

    西凉郡情况不同，老百姓很淡定，有的盼着战争尽快结束，归哪国无所谓，能安心过日子就好；因此对朝廷官府不理不睬，逼急了干点什么。情况危急，急，急！有的干脆包袱款款逃难去，故国家园该抛也得弃。

    汝阳郡急报！西凉郡难民不去邯郸，翻过泰凉山也要奔汝阳郡。

    汝阳郡涌入大量难民，搞得汝阳郡愈发人心惶惶，社会动荡；难民不好搞，税赋不好征；又汝阳郡百姓被难民影响，对官府态度不善。

    这般下去且不说，一些难民是顺着青西江奔巩州。

    巩州早有难民投奔，暂时没报。玄菟郡急报，苏坦王国蠢蠢欲动的要掺一脚。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

    苏坦王国是北边小国，但物产丰饶；边境就像邻居不可能什么事儿没有，今儿沾点便宜，明儿罗宋国缓过劲儿，又能如何？

    下午晡时，怀化大将军支渐、金吾大将军赵卫国、兵部两个侍郎李禄与陆涛、以及罗斌、梅济深、支纳、卫徉等直奔浴德院、青墨园。

    庄上弦已经被皇帝召见，按说该离开浴德院，回将军府。

    但罗宝宁不滚出将军府，庄上弦就不回去，大有不共戴天之意。

    再说青墨园费老大劲儿建设，就这么离开了让谁占便宜？在邯郸一根骨头就能引发一场血案，甭说美美的青墨园。

    青墨园正院还没建完，桃园，桃花盛开，比冰雹前更灿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树下地里的菜也重新长出来，青翠娇嫩欣欣向荣。

    地里的草也长得疯，阳光雨露一向一视同仁，谁要嫌弃杂草，像庄上弦这样拿着锄头除掉。

    俞悦穿着半旧裋褐，在旁边像教小学生：“力大是四肢发达，控制是关键，你不能抱着奶娃捏死。你出剑也得控制，对手不是站那儿让你打，该用巧劲儿猛劲儿或者虚招。小心！别把蚕豆苗锄了！”

    庄上弦忙收手，收的急锄头扬起土块砸罗斌脸上，他自己凑过来的。

    罗斌大怒：“你不是经常种地吗？原来是假！”

    俞悦一巴掌将他挥开，别踩了后面蒜苗宝宝：“人总有长处短处，主公就是种地学不会，不是依旧认真学？你不是一样学不乖，专门来找死？”

    罗斌竟然无言以对。

    卫徉今儿打扮像个小将，非要问个明白：“莫非残月公子真会？”

    俞悦从庄上弦手里接过锄头，舞个锄头花，吓得卫徉跑老远：“本公子会了，你就麻溜的从这儿滚出去，以后见了主公跪着讲。”

    这只是通知，不是商量。俞悦将庄上弦没锄好的一截锄了，一边锄草一边带松地。下手不能重的一锄头一个大坑，或连草带蚕豆苗挖了；也不能轻的挠痒痒，草根都没锄掉。地疏松菜苗娇嫩的根好生长，下雨也好吸收水分。

    锄了有三四米，傻子都能看出她是把好手。

    支渐和赵卫国一头汗，咱来说正事儿，他们两个真种地，拖延时间。

    李禄和陆涛几次想开口，但发现庄上弦看着残月锄地冷飕飕中貌似又带着痴迷与宠溺，只能宣告放弃。

    陆涛正是纪王妃陆氏的兄弟，比李禄年轻比李禄帅，人也聪明。

    俞悦放下锄头，庄上弦挥手，卫徉先飞出桃园到了空地再满地打滚，滚的特*。

    陆涛摸摸胸口，刚才好在没惹这煞星，不惹他桃花开挺好。

    庄上弦和俞悦到草亭，咸晏已经将兵部公文看过。

    支渐赶紧将圣旨给庄上弦，趁他现在还算平静，也甭管他形象之类。

    俞悦和庄上弦一块将圣旨看完，这回还算老实，庄上弦提的第一条件写的清楚，拜庄上弦为大司马大将军，全权负责伐商与讨伐尼罗尔国一事。

    李禄终于逮着机会开口：“拜将、告太庙，大司马以何时为佳？”

    庄上弦冷酷的盯着他，盯的他退开五步跪下：“今形势危急，国有难，当急所当急，告庙何急尔！”

    要是真急他们早干嘛去了？去拜罗家祖宗又谁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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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粮草问题要解决

﻿    三月初三，皇帝告庙，拜墨国公庄上弦为大司马大将军，授节钺，赐青龙旗、白虎旗。

    大司马大将军仪仗本来就有各种旗幡，这青龙、白虎旗是皇帝仪仗用的，有代皇帝御驾亲征之意。

    罗擎受不放心，总得变着法的盯着庄上弦。

    俞悦心想皇帝仪仗，皇帝又没规定谁来做，这时也懒得跟他啰嗦。

    声势烜赫，回到浴德院，这儿比以往更是人多热闹。

    大司马大将军之前已经连同兵部下令，增兵二十万，其中十万到齐，即刻出征。

    这些人都是来加入庄家军，往往父子兄弟甥舅或一家到齐，有的被选上，有的没选上求着做民夫。大家愿跟着主公打仗，也不愿呆家里。

    呆家里不定朝廷加收什么税，把人往死里逼。加入庄家军没准还有一条活路，现在的庄家军和以前明显不同，不会让大家为狗屁朝廷白白送死。

    征兵本来应该在邯郸城外，在城内乱哄哄影响社会稳定，其中不乏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但大家乳儿似得离不开主公，反正浴德院地方大，又在邯郸南边，离北边三十里远。不远又是一城门，大家进出蛮方便。

    不过数日，征募的新兵已超过五万。

    一些女人、婆娘女汉子，也强烈要求加入庄家军，做民夫也行。

    这是青墨园建设大家得出的经验。有些事还得女人来做，一家人在一块有个照应。打仗不是儿戏，但大家对主公就是信任！信仰！

    俞悦和庄上弦回到青墨园。

    梧桐树上已经一串串的花苞，陆续开出几朵花，像一个个小喇叭。碎娃捡着梧桐花，把喇叭口一捏，吹的叭叭响，四处乱跑比谁喇叭吹的更好听。

    梧桐树下青石台，依旧是台，聚集一大堆人，大吵。

    俞悦下车过去，看咸向阳和梅济深吵得面红耳赤，贾鹏和曹漭要干架。

    贾鹏、贾鹞都从青岩回来了，要打仗他们岂能错过？

    征募那么多新兵蛋子也打不了仗，还得他们带。贾鹏、贾鹞在青岩带了一阵人，有实力有经验，这几天忙得团团转。

    庄家军还有一些人，不喜欢邯郸，直接去找咸清顺便做准备。

    俞悦问贾鹞：“又吵什么？”

    贾鹞一脸酷，坚持朝主公发展：“还能吵什么？兵部咬死没钱没粮，没盔甲兵器，没战马没骡子什么都没有。这是要主公裸奔。大家在瞎吵也没一个正经主意。”

    咸向阳一身大红战袍奔到俞小姐跟前：“怎么没主意，去砸了兵部！”

    俞悦看着她胸器：“主意不错。”

    梅济深也过来，帅哥戎装冷又酷：“砸了兵部也没用。”

    俞悦琢磨着点头：“说的似乎也没错。”

    贾鹏揪着曹漭骚年过来，他自己就是从熊孩子到骚年到现在，收拾曹漭足够：“这小子说这仗不打了，为什么不打？我们殷商国都不怕，还会怕罗宋国一群脓包？这些脓包都收拾不了，还怎么去打殷商国？打了殷商国也不服！”

    俞悦乐，说的这么有道理，咱现在是退路都没有，必须干！

    庄上弦过来盯着月牙，忙一早上不累，不休息，还跟他们磨叽什么？

    俞悦将主公推开，他和咸晏、那些旧部老将商量大事去，这点事儿交给她就行。

    庄上弦知道兵部那点破事儿，一眼冷飕飕的扫过诸位：“寡人命残月为长史，加游击将军。”

    咸向阳忙问：“我呢？”

    庄上弦任命：“游击校尉。”

    咸向阳跳脚。庄上弦走了，月牙有名分了。

    俞悦新官上任：“咸向阳校尉！召集各队长桃园开会！”

    咸向阳兴奋的领命跑了。她能和父亲一样上战场。跑半截想着不对，俞小姐做将军发号施令，她校尉就一跑腿的？这差别好大。

    俞悦和贾鹏、贾鹞等先到桃园草亭，地上落花风中飞，蜜蜂邀蝴蝶，画眉对黄狗。

    黄狗最近特兴奋，流浪狗混到它这样也算功德圆满，也准备上战场。

    安东纳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的过来，管士腾是一阵青烟飘过来。

    俞悦目光灼灼的盯着管士腾，他现在越来越厉害，大白天都能来无影去无踪。

    管士腾赶紧以袖掩面，妹子表这么看他，再说不是越来越厉害，难道还越来越不厉害？哥说话：“砉县和阳县都查明了。”

    安东纳痴情的看着妹子，妹子该这么看他：“都准备好。”

    俞悦请安家大房喝茶，马补王子亲手沏的不喜欢那就喝酒，青东稷谷酒，你值得拥有。

    安东纳无奈，这酒是他家送来的。想起来更无奈，他随便一出去不用勾引就有人、咳咳反正任务完成，他还就喜欢妹子这样。爱毫无道理。

    咸向阳小姐领着队长来了。

    征募十万兵，队长一千个，这来七八百，已经有庄家军的气势。

    大家高矮胖瘦，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想统一兵部没有，围着草亭站不下、地里不能站、只能站地垄或扒树上，不论什么姿势，态度气质决定一切。

    俞悦直奔主题：“兵部到现在没钱没粮，没刀没枪，没衣没裳，大家说怎么办？”

    众队长一阵安静，片刻一人喊：“娘！”

    立刻有人附和：“老母！这时候都分不出轻重缓急！”

    “这明摆着要我们去送死！我们打仗就是用牙齿咬也得先吃饱！”

    “我们听主公和公子的！”

    俞悦挥手，大家安静：“呼延烈做了快二十年兵部尚书，兵部说有事只能找他！我们就去呼延家，借钱借粮！若是有人问，大家就照刚才说！”

    “好！”一人喊。

    “干！”很多人大喊。想想都热血沸腾，尤其一些年轻气盛的唯恐天下不乱的。

    俞悦下令：“不要声势太大，我们不是去做强盗土匪。我们只是为国征战、为民征战，迫不得已。话传下去，准备一下，月黑风高。”

    “月黑风高！”众人齐喊。不要声势大，大家赶紧去做事。

    安东纳摸摸胸口，噗通噗通的，妹子就是能玩：“这会儿还早，不怕呼延家知道么？”

    俞悦眨眨眼睛，知道又能怎么样？

    安东纳秒懂。呼延烈、马德衷、俞光义，是罗擎受三条老狗，不说陈家、庄家，基本罗宋国的事他们都有参与。现在去找兵部、和朝廷对上、或许没用，不如单对上呼延家一家，反正呼延烈大家长及七层高手都死了，明显好对付一些。

    丫鬟唐佳、即唐潽侄女儿匆匆来回话：“鲍丹阳小姐，平王府几位，还有一些小姐，来要求加入庄家军。”

    俞悦问：“一共多少？除鲍丹阳还有哪些个头牌？”

    唐佳乐：“一共十来个，估计是试探。平王府有两个金乡县主的妹妹，都是高手。”

    她好在突破了，否则跑腿的事儿都轮不到，出去会丢主公的脸。

    俞悦下令：“咸向阳校尉，去请鲍小姐休息，晚上请她们一块去。不过兵部没钱没粮，不用请她们吃饭了，别的自己看着办。”

    咸向阳兴奋的领命跑了。能招待皇太子妃，荣幸啊。跑半截想着不对，她貌似又跑腿了？

    唐佳拼命追着她，一边拍她香臀：“公子这是委以重任。据说鲍小姐快突破三层，像我们是招待不了的。我们身份也配不上，您才是将军府大小姐。”

    呼延家在北三区，占地快赶上青墨园，但青墨园就像乡下。

    呼延家大门高十五米，和青墨园正院正屋一样高。门前两个汉白玉狮子，底座有两米高。东边一棵古松，比大门要高一倍，枝繁叶茂，好像撑起一把伞、一片天，树根三四个人抱不过来。

    傍晚的风有点热，夏天快到了。大门前气派的美景，气氛很压抑。

    大门紧闭，侧门紧闭，墙上几个高手，盯着外面警惕又生气。

    呼延家的实力、武力值在邯郸不是第一也是前三，有七层超级高手，呼延烈是高手，家里更是培养无数高手。然而现在

    跑最快的一些庄家军已经到呼延家外，准备包围。

    得到消息飞快跑来围观的也站了一片。一些达官贵人都悄然围观。反正目标不是自己，若是庄上弦做的太过，大家正好趁机得些好处。

    一些人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没有人干涉，庄家军主要人物也没出现。

    现在时间尚早，人越来越多，又一阵风刮过，包围圈形成，其他人全被拦在外边。

    呼延家侧门打开，一位小姐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条长鞭。

    呼延灵娲，邯郸第一母老虎，鞭子挥的呼呼呼，无数男人颤抖。这是真功夫，呼延小姐长得也美，这样的美人让男人无福消受。

    呼延灵娲母老虎，挥着鞭子朝庄家军杀去。

    咸向阳拎着鲍丹阳飞掠而至，一个大红一个大黄暮色中极为惊艳！

    呼延灵娲一身白正孝中，贾鹏带着庄家军退，战场先留个三个女人玩。

    呼延灵娲不管不顾，一鞭继续抽咸向阳的胸。咸向阳拎着鲍丹阳挡前边，啪一声鲍小姐战袍抽烂了。呼延灵娲狂暴的随之又一鞭。咸向阳拎着鲍小姐继续挡，啪一声鲍小姐大腿露出来了。好白，又一道红艳的鞭痕。

    “啊！”鲍丹阳尖叫。

    “住手！”咸向阳怒喝，一把拽住鞭子。

    呼延灵娲拽了一下拽不动，便松了鞭子，腰间又抽出一柄软剑。

    咸向阳一看软剑动心，好贱！随便拎着鞭子抽过去，拎着鲍小姐紧接着冲上去。

    呼延灵娲躲过鞭子，一剑刺向咸向阳，剑光如秋水一抖。

    咸向阳一把抓住呼延小姐，夺了剑给她一脚。软剑收起来，捡起长鞭送鲍小姐：“上战场首先胆子要大，娇滴滴是不行的，你再看着。”

    鲍丹阳内心疯狂，疯狂的疯狂！

    咸向阳耐心教训新兵：“你功夫再好没用，得能杀敌才行。你琴弹的再好没用，得能杀敌才行。现在还不是战场，你就吓成这样，那到了战场你不是妥妥的逃兵？”

    鲍丹阳恨欲狂！当兵谁说一定要上阵杀敌，通信兵还有文艺兵呢。

    咸向阳不屑，鲍小姐怎么不去做军妓？一定是响当当的头牌。

    天黑的更快。大门陆续亮起灯，点亮火把，恍如白昼。

    有些是呼延家点的，亮堂堂总比黑灯瞎火好。

    更多是庄家军点的，绕着呼延家点一圈，咱也是正大光明。正气凛然。

    呼延灵娲吃了亏，拿着长枪卷土重来。呼延家又一些人出来，不能让人再这么围下去。呼延烈倒了但呼延家没倒，呼延家高手站出来一大片。

    一阵马蹄声踏碎这夜，又一阵微热的风刮过，一串长长的鞭炮挂在古松，点燃。

    鞭炮燃放硝烟香。随即呼延家其他方向也响起鞭炮声，就像战场。

    俞悦一身青袍，手拿一把刀，站在呼延家大门前。

    大门依旧紧闭，门前两排灯笼照亮。

    呼延宏图站在残月跟前，气的七窍生烟，悲愤：“你们不要太猖狂！”

    声音像打雷，像战鼓，拉开了帷幕。街上庄家军到齐。围观的人山人海，看着这从未有过的、该说盛况还是闹剧，庄家军却那么威严肃穆。

    俞悦一本正经，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条：“大家都是为了保家卫国。问兵部要三百万两白银军费，兵部没有，只好找你们借了。放心，上面盖了大司马大印，兵部以后肯定连本带息还你们。”

    呼延宏图差点笑死！兵部还？拉倒吧！冷笑：“我若没有呢？”

    俞悦指着后边庄家军：“看他们一身戎装没有，一件兵器没有，这样上战场，殷商国会以为罗宋国穷的要饭了，丢的是罗宋国的脸。虽然没丢你的脸，你不在乎但我们是绝不能让敌人嘲笑，所以，只能让你为难了。”

    呼延宏图吓一跳：“你想做什么？”

    俞悦一刀将他劈翻。上前一刀，将呼延家大门劈翻。

    贾鹏、贾鹞带着一帮伙计冲上前，将呼延家高手全部放翻。

    里边又冲出一群人，手里拿着弓箭。咸向阳拎着鲍丹阳上前，双鱼将平王府的小姐也拎上前，射，不射的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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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是借，不是抄家

﻿    街上围观的脑子集体当机，打死他们都想不到。

    呼延家大门，就这么翻了。呼延家弓箭也拿出来，现在刀枪剑戟都属于限制类。

    弓箭不说杀伤力比刀枪强，但远程攻击威胁不小，能直接射到街上。

    街上一些人立刻咒骂呼延家。仗能打成这样，兵部尚书肯定要承担责任，虽然他已经死了。

    俞悦好在绝招随时准备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石子儿，扔过去。

    呼延家弓箭手赶紧调整，对准残月。

    俞悦随夜风飞上天，兜里又掏出一把石子儿，扔过去。

    流星坠落的时候，呼延家弓箭手倒下一片。贾鹏、贾鹞等再次冲上前，将他们放翻。

    俞悦挥手，伙计带头，各队长带着庄家军冲进呼延家。上万人进去，几乎将呼延家淹没。到处都是火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双鱼扔下平王府的小姐，带着一些丫鬟、婆娘也冲进去，当开开眼界。

    平王府、呃是呼延家、看着和王府差不多，没准比王府更奢华。

    夜里点着灯，到处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灯盏都是珍贵古董，烛台是华丽艺术品；金银都像不要钱，一盆牡丹却是宝贝。

    双鱼在青岩、马赛城国公府其实见过世面，但丫鬟婆娘、庄家军新兵基本都没见过，钛合金狗眼瞎了又瞎，看着仕女画口水直流，难怪公子要来呼延家借钱。

    唐佳激动的抱了牡丹出去向公子献宝：“这花盆是白玉的！”

    俞悦大声怒斥：“你来借钱，不是抄家！这能吃还是能穿？什么时候还这样虚荣浮夸？”

    纪王世子在外围喊：“这样的名品能值千两黄金！”

    俞悦忙转身问：“那你买不？给你打五折。头一件要不就算你一折。”

    纪王世子犹豫一阵，忧郁的应：“行吧。我让人回府准备银票，很快就好。”

    俞悦吩咐丫鬟：“去送给世子，小心别摔了。花娇玉贵的你赔不起。一百两黄金能养活百八十个士卒，这花也算为国出力为民捐躯。”

    唐佳心想这样就不虚荣浮夸了，也不算抄家。

    一个新兵糙汉子抱着仕女图跑出来向公子献宝：“这又是丝帛又是金边，值老多钱。”

    俞悦大声怒斥：“说什么浑话！这是珍贵的艺术！不过确实值钱，对打仗没用，一千两白银谁立刻拿走。”

    夜色中一个很体面的女管事过来，一手交银票一手拿走仕女画。

    纪王世子的银票也送到，俞悦很快赚了二千两，心情好。

    街上围观的脑子纷纷关机重启，一阵无语。

    这不是抄家，抄家充公；残月要直接将呼延家卖光，银子都归她口袋。

    呼延家已经几百号人，都扔到古松下。古松是够大，庇护着他们，貌似一个重伤都没有。

    盗亦有道？大家乱想。今儿只求财不劫色？这样也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重点是，呼延家的东西被贱卖，大家要不要买点回去？

    这样的机会难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大家也算为打仗捐躯、是捐款。何况银子是他们掏的，他们吃亏？

    很快呼延家搬出一批古玩玉器，古铜鼎、沉香木雕的荷叶、羊脂玉雕的富贵相连、三尺高的珊瑚、整块华美的玳瑁，让人眼花缭乱，流口水，果断剁手。

    俞悦让庄家军专门围出一片地方。

    大家不要急不要慌，见者有份，宝宝乖。都说了不是抄家，是借钱，态度要端正。借来的东西认真摆好，打上灯光，人看着美了，钱掏爽快了。

    拍卖但不抬价，咸向阳拎着鲍丹阳来卖，两个美人一个挺胸一个露大腿。

    俞悦管收钱，再来个记账的，一笔笔记清楚，童叟无欺。

    突然人群骚动，鲍家人来了，平王府也来了。

    鲍家一青年学残月，走到她跟前猛地一拳，气势狂飙像是要打破这夜。

    俞悦呼一下随风飞走，走到青年侧面对着他太阳穴一脚暴踢。青年急忙侧头闪避，她是紧跟一记膝袭。

    青年肋骨不知道断了没但岔气窒息，侧飞过去砸翻一个椅子带倒一个盆，盆里一条玉雕金鱼飞出去砸了一盏灯，连续又砸几样东西。

    咸向阳小姐忙喊：“住手！宝贝都是宝贝！都是银子啊都是将士嘴里的口粮杀敌的刀枪！”

    鲍丹阳被掐的惨叫：“啊！”

    青年停下来古董砸完，大家依旧胆战心惊，这才开始。

    俞悦让伙计算：“椅子二百两银子，盆三百两，金鱼八百两，古灯二千两……一共是八千八百两？你们赔银子还是等价实物？”

    伙计提醒：“公子，他刚才想杀你。”

    俞悦回过神：“你收钱我算账。”冲到青年跟前，一脚要劈杀之。

    青年抱着头急忙躲闪，俞悦一颗石子儿砸他膝盖。青年嘭一声跪倒，忙连爬带花式翻滚。俞悦闪电般冲杀过去，一脚将他脑袋踢爆。

    鲍丹阳再次尖叫，凄厉的声音刺的人耳朵疼。

    咸向阳小姐教训：“你这样还想加入庄家军，逗我们玩吗？谁想杀我们就是敌人，对待敌人就要把他当头猪、当条毒蛇统统杀掉，以后就不能为敌了。”

    鲍丹阳的父亲、仪阳侯鲍笙，一身蟒袍人模人样，看着女儿受辱、最有前途的属下横死，怒火，盯着残月：“放了小女！”

    俞悦应道：“八千八百两先赔来。你女儿要加入庄家军，现在不好玩又不玩了？”

    鲍丹阳尖叫：“庄家军像强盗！”

    俞悦问：“你想好了？”

    鲍笙怒：“再说一遍，放了小女，否则！”

    俞悦扬手给鲍笙一巴掌：“八千八百两涨价了，八万两！”

    一个庄家军新兵怒吼：“你们一个个穿金戴银，我们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们山珍海味，我们糙米饭都没得吃！你们作威作福，却要我们上战场送死，凭什么？凭你是皇亲国戚，这仗你们自己去打！我们左右是死，谁怕谁！”

    一片新兵齐喊：“我们需要盔甲和粮草，才能打仗！打了胜仗享福的还是你们！”

    愤怒！来比比谁更愤怒！信不信去鲍家借点钱？

    大门前围着的庄家军还有上万，一齐盯着鲍笙，肯定比呼延家有钱。

    围观的也盯上鲍笙，脑洞大开，若是将鲍家一块借了哩？鲍家好东西肯定更多，皇太后肯定没少往娘家搬。

    鲍笙感到深深的恶意，春夜温度下降快，他是不相信的。

    一个新兵从呼延家跑出来，兴奋的要飞上天：“公子！找到宝库了！金条和银元宝起码一百万两白银！我们有饭吃啦！我们有兵器啦！”

    又一个新兵糙汉子跑出来：“公子！运气好耶！粮仓有两千石粮食，地窖有上万斤各种肉！兵部尚书是好人，吃的都藏起来送给咱们！公子，我们要给他们留多少，不能都借走吧？他们家这么多人，比我们两个村还多！”

    俞悦想了想：“给他们留下半年粮食？”

    一片新兵齐喊：“公子真善良！”

    围观的感动的都泪流满面啊摔！总算给呼延家留口吃的？

    难道借钱还能将东家米缸都掏空？这是借吗？好吧，这就是借。

    大家再看仪阳侯，想好没有？要不为国捐躯，买几样古董回去？至少面子过得去。

    很多人不想得罪仪阳侯也不想这时候得罪庄家军，他们没出征已经变成土匪兵，匪到谁头上都是无妄之灾。大家盯着古董，还卖不卖？

    一些人刚筹好钱赶来，仪阳侯也别影响大家为国捐躯。

    俞悦挥手，伙计带新兵把卖场收拾齐整，里边又搬出一批东西。这样一个呼延家，一时半会儿肯定卖不完，主要挑值钱又好销的。

    咸向阳拎着鲍丹阳又继续，鲍笙气的冲过去，咸向阳下意识一巴掌抽他。

    鲍笙挨两巴掌，脸对称了。一声咆哮，鲍家冲出来一群高手。

    咸向阳拎着鲍丹阳大战八方，威风凛凛俨然是女战神。一个大红一个大黄夜色中依旧那么酷炫，无数男人流鼻血，好些女子也怦然心动。咸向阳将鲍家高手全干趴，冲过去又给鲍笙……

    鲍笙掉头就跑，跑好快，女儿也不管了。

    咸向阳看着鲍丹阳：“你就是你爹拿出来卖的。”

    鲍家八万两欠账先记着，忙正事儿，银票宝宝们都快等的不耐烦了。

    俞悦继续管收钱，数银票数到手抽筋，来一伙计整理出一尺厚。

    呼延家开始往外搬现银，往外搬粮食，往外搬肉类，往外牵宝马，往外扛兵器。目前找到的银票拿出来也有五十万两。

    一个呼延家，能养十万兵。

    军队的消耗打仗和不打仗时并不一样。现在搬出来的也是呼延家一部分，还有产业等。

    双鱼兴冲冲拿着一匣子契据出来：“公子，有店铺二十间！”

    俞悦大声怒斥：“借钱！记住是借钱！”

    双鱼忙解释：“这儿有一家粮店，在尚德区，据说囤积了不少粮食！”

    俞悦眼睛一亮：“把东西给人还回去，呀不行别弄丢了，一会儿好生交到主人手里。粮食我们一定要借。天灾他们都存着，肯定是为打仗存的。”

    双鱼使劲点头，就是为公子囤的。囤积居奇，要发国难财啊，谁不懂？

    契据她也收好了，代为保管，还的时候或许还能收保管费。

    围观的基本也懂。呼延家突然被翻个底朝天，什么证据都翻出来，离真正抄家不远了。皇帝若是一再不处理，当然可以借口说已经被借走了，破财消灾吧。大家再买东西，心安理得，且是帮呼延家消灾呢。

    里边大量的布帛搬出来，这个将士能用。有些哗众取宠的东西用不上，很多人压着价钱抢着买。很快有人问家具，问摆设。

    俞悦不好意思，尿遁。

    咸向阳小姐大手一挥，卖！反正都记账了，回头账单往兵部一送。

    后半夜，呼延家周围一大片依旧灯火通明。

    赵卫国带着一批金吾卫来，支渐也带着一队亲兵来。

    贾鹏正让新兵搬出五百张弓，一万支箭，还有一批弩箭，一看杀伤力就挺猛。贾鹏拿着弩对着赵卫国，奸人，看小爷敢不敢杀你。

    赵卫国冷酷的不理他，让金吾卫也别理。其实呼延家有七层超级高手，有些事是特殊的。而呼延烈和高手都死了，这事儿又不一样，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

    不多会儿，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邯郸夜，邯郸今夜无数人在等待着。

    伙计策马来到呼延家门前，看公子没在，正好和两位大将军讲：“报！阳县呼延家一个庄子发现存粮七万石！”

    又一伙计飞驰而来，对着两位大将军汇报：“砉县一个庄子发现存粮八万石！”

    一片新兵齐喊：“好啊！我们有粮了！”

    庄家军齐欢庆。十五万石，加上尚德区粮店，省着些吃半年有了，半年后地里粮收上来，就不缺吃。家有余粮心不慌，有些灾民来的，喜极而泣。心里琢磨着，跟着主公好，出来借也好。

    俞悦更衣回来，气氛不对啊，一片欢腾，殷商国退兵了？

    支渐和赵卫国、明白人都无语，这还有心思去睡觉，咱能别装么？

    一大批人排队买东西买的正欢，有人得意忘形：“砉县囤积粮食，肯定不是呼延家，是俞家。”

    前后的人一齐呵斥：“胡说，说是呼延家就是呼延家。”

    有人感慨：“呼延家囤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就算一石一两银子，对呼延家来说也没多少。吃不完，存再多都一样。”

    有人冷嘲：“他们的想法岂是咱们能懂的？有钱人就是什么都不缺。”

    有人乐：“过了今天就该缺了。房子还是挺多，不知道卖不？”

    一些人悄悄看俞悦，呼延家这么大房子，卖了也不少钱。不少人眼红。

    俞悦拿着账看一阵，不知道多少银子了，二三百万两肯定有。所以，皇帝这会儿也装聋，把俞光义的存粮掏了，他生气也得装聋。

    俞悦数一万两银票给支渐：“兵部没钱，你们也辛苦。都是保家卫国，别嫌少。”数一万两给赵卫国，“兵部什么时候有银子，记得分我们一点。”

    支渐和赵卫国对视一眼，这么大手笔，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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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出征赤峰城

﻿    一场雨后，空气清新，温度快速上升，眼看夏天要来临。

    支纳和以往的那群狐朋狗友纨绔公子，俞则田、俞则绅、申胥、杨金楼以及萧家、李家、陆家等公子，一块来到浴德院。

    浴德院现在就成庄家军营地了。进出要接受检查，里面此起彼伏的操练声。前边三个院子被火烧了，正好推平成三个不小的校场。

    其他本该住浴德院的，不是有地方搬出去，就是住到华生酒店，挺近。

    支纳、俞则绅、杨金楼等来这里，都是想加入庄家军。男儿皆热血，听着里边操练更热血沸腾，想要有一番作为。一些蠢蠢欲动的，还想和庄上弦比。

    支纳、申胥等看着俞则田，说的就是他。

    俞则田霸气侧漏，指着检查的新兵怒喝：“你知道我是谁吗？”

    新兵汉子不知道哪个村的口音，不影响交流：“脑子不正常，一边去，下一个。”

    杨金楼、贺高俅等笑的东倒西歪，好心提醒、就不说是继续看笑话：“他是俞丞相嫡孙。”

    前边已经检查的与后边排队等着的，一齐瞪大眼睛膜拜，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啦，俞丞相嫡孙……

    一人脑洞开：“真货还是假货？”

    其他人都不确定了：“应该可能也许是得问他娘。”

    新兵汉子一声喝，捣什么乱：“俞丞相嫡孙上战场，杀敌能一个顶俩？”

    有人想起来：“这可说不准，俞家会买凶啊。花钱买两个刺客，你们谁比得过？”

    俞则田恼羞成怒，一拳揍新兵汉子。

    支纳、贺高俅等一块拦住他，捣乱换个地儿去，别连累别人。

    有人来混事儿。有人真准备从军，能从庄家军出来，一个个响当当的人物。至于下场先不考虑，毕竟事情在变化，人和人不同。上一辈的事情，下一辈也会有偏差。说实话，年轻人崇拜庄上弦太正常。谁有本事去将大庆殿拆了。

    俞则绅一双桃花眼，贼得很，这时候得替堂兄说话：“抱歉，我堂兄一向性格直爽，打仗肯定也是一股脑往前冲。”

    新兵汉子冷哼一声：“从军就得是军令如山，一股脑往前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是丞相嫡孙？行了你们一块回。下一个。”

    俞则绅急：“我怎么了？”

    后边一少年插话：“这么大连最基本的军纪都不懂。脑子也有问题。”

    俞则绅拉住支纳，又指着新兵汉子：“这是什么歪理，他在滥用职权，我要见庄上弦。”

    他祖父和他舅李禄有一堆的完美计划，但进不了门怎么整？

    支纳今儿特谨慎，他爹要求他必须加入庄家军，当伙头兵也得熬下来。反正他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和庄上弦作对，那是作死。因此一脸憨厚老实的应道：“庄家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因为纪律严明。他的拒绝，你最好遵守。”

    新兵汉子看支纳一眼，人高马大很好认：“你通过了。”

    贺高俅看支纳彻底收起骄傲，自己把玩世不恭也收敛一点：“简单说，进了这儿多听话，少说话。谁最听话才有资格说话。”

    新兵汉子看着他：“太聪明，把我绕晕了。你也通过，下一个。”

    贺高俅唰的拿出一柄扇子，恢复懒洋洋的风流本性：“我可以去找残月公子吗？”

    新兵汉子应道：“去青墨园问。”

    贺高俅用扇子敲敲他肩膀，又摇着扇子扬长而去。至于俞则田、俞则绅两位表兄弟，那不关他的事。

    支纳忙追上贺高俅，好像要离那些人远点。也要去和庄上弦打个招呼。

    青墨园，正院，屋建好，崭新的，高大宽敞。

    装饰什么的来不及，也不急；等主公出征，有的是时间慢慢又好好的整。现在略一收拾，这时节又不冷不热，总比后边小院舒适。

    正屋正厅，正面墙直接挂老大一幅舆图，大梁城周围插着小红旗。

    舆图前面不远摆一张长案，案上堆满公文；好像几案多长就堆多长，一直堆到边关。庄上弦就拿笔代刀，一路杀过去。

    庄上弦身上也换了戎服，春秋薄款，寒气往外冒，冷酷的不要不要的。

    正厅挨墙边、离庄上弦远着，矮榻和矮几组成一个休息区。

    俞悦穿着舒适的青袍，坐这儿，和庄太弦聊天。

    庄太弦剑眉皱成纪王世子的弧度，忧郁的下一秒要淫雨霏霏：“我身为庄家儿男，从未上过战场。罗宝宁那些全滚出了将军府，府里几乎空了，干净的没什么要操心。我再这么废下去，可能真要废了。”

    罗宝宁名义上是去别院养病，至于养好后怎么地，那以后再说。

    俞悦善良心软，盯着庄上弦：“要不让他去？留在邯郸也没什么意思。”

    庄上弦暂时放过文案，抬头星眸冷飕飕的盯着月牙。

    俞悦抿着嘴，庄太弦是他兄弟，好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庄家大爷有什么吩咐？

    庄上弦坐着正好看着月牙胸部，藏在男装下饱满的弧度，最好是把月牙推倒吃干抹净；冷哼一声，再不动他要抱人了。

    俞悦看他脑子里成天都想的，他也敢，算了她认输，送上香吻一枚。

    庄上弦继续盯着月牙，这就完了？扭头又冷酷的看庄太弦。

    庄太弦忙严肃谄媚，兄长威武霸气天下无敌，不行？兄长早日抱得美人归，早日让嫂子生下一个大胖侄子。

    俞悦没发现庄太弦、变异了？在邯郸呆久了没几个正常的。她转移话题：“庄美娴怎么办？让她也跟着去，还是去巩州转转，或者去你们姑姑那儿？”

    庄太弦又变一脸温柔：“美娴愿意跟着我。”

    俞悦诡异：“总不能她一直跟着你。”

    庄太弦忙解释：“美娴不是拖油瓶，庄家女儿也没有弱者。她只是从小和我一块，就我们几个了，在一块能相互照应。再说女孩就得宠着，她就是成亲，也离我们近点，免得被人欺负。”

    俞悦脑洞一开，到时庄美娴带着她哥嫂一块嫁，或者招赘好了。

    跟着大军一块走也未尝不可。有她、咸向阳，国公府女子像卓颖婖、双鱼等都有些实力，庄上弦下令，挑五千婆娘组成民妇营，再有女子加入也方便。

    咸向阳很搞笑，不愿意管民妇营，她要当女将军。

    支纳和贺高俅来到青墨园外，就看一队队婆娘也在操练。地方紧凑些，这些婆娘不用练刺杀什么的，练一些基本军规，排着队整齐走路，就在路上一队队就能练。有了银子置办行头，这些婆娘也挺英姿飒爽。

    支纳和贺高俅对视一眼。不少人对庄上弦的民妇营嗤之以鼻，认为是变相的军妓营。事实就在眼前，这是庄家军一部分。

    咸向阳依旧负责民妇营操练，站在围墙上喊：“食队退下！衣队准备，一刻钟后操练！”

    支纳和贺高俅、路过的男同志都仰望咸向阳小姐、傲人的胸器。

    咸向阳红衣如火烧到支纳跟前，气势释放，支纳飞了。

    贺高俅赶紧闪一边躲过一劫，纸扇遮面，无比恭敬虔诚：“女将军威武！庄家军必胜！我们来拜见残月公子。”

    咸向阳得意了，除了俞小姐，她是最厉害的。这两只她认识，虽然不知道支渐的儿子为何送来庄家军，她对支渐没太大恶感，就不管了。

    支纳好容易爬回来，揉揉胸口还有点闷，抹鼻子擦掉鼻血，激起男人的血性与骄傲。

    贺高俅也暗暗握拳，大男人比不过小女人，面上无光，眼睛放光。

    两人来到正院正厅，庄上弦正搂着月牙要亲亲。

    贺高俅赶紧纸扇遮面，支纳跪地上拜见。

    俞悦推开庄上弦，好奇的看着支纳童鞋：“怎么了？受伤没？这么大块头，中看也得中用。”

    支纳内心崩溃，在这儿也只能做乖宝宝，递上老爹亲笔信。

    俞悦取出来看一回，给庄上弦，再召唤角落庄太弦：“这些公子兵交给你了。你要怎么练、谁不服，就打到他服。服了之后该滚蛋的滚。”

    庄太弦兴奋，毕恭毕敬的领了任务，星眸像他兄长冷飕飕的盯着支纳。

    支纳只是一瞬，毕竟庄太弦和他同年，现在、现在庄太弦明显比他厉害，他赶紧表态：“我服从命令，努力操练，中看中用！”

    贺高俅也严肃表态：“我崇拜大司马，我要做真正的庄家军！”

    俞悦看着表兄，一笑：“你聪明，先收起来。你这些行头也收了，想要随心所欲，必须实力过硬。否则皇帝的儿子，见了渧公子也乖乖折腰。”

    年轻人有性格，不能硬掰；年轻人骄傲，给了他目标，他自己会使劲儿。

    贺高俅嘶啦一声将纸扇撕了，他以后不想折腰！

    唐佳进来回话，看贺公子好帅，不过渧公子气质更好：“申胥、萧展匡、李建岽等来拜见主公。”

    俞悦看着庄太弦，这都是他的事了。

    庄上弦下令：“命庄太弦为翊麾校尉，贺高俅为翊麾副尉。”

    贺高俅一脸懵逼，这就封官儿了？赶紧领命，追着庄太弦出去。

    支纳大块头一脸憨厚，实则也懵。按说庄上弦在巩州将贺家杀的只剩贺昌珉一只，两家仇深。呐这就是庄上弦的能耐，据说贺昌珉愉快的做着刺史，贺高俅做副尉而已。这也算安抚贺家、安抚京城勋贵，在丞相面上估计不大好看。

    支纳管不了那么多，乖乖跟庄太弦去操练。至少得比庄太弦、或贺高俅厉害，争口气。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膜拜之。这些公子兵，和庄家多少有些纠葛；贺高俅不同，他有聪明有背景，有咱支持，就看他能不能顶起来。

    庄上弦看着月牙，刚才欠的，赶紧补，否则收利息。

    俞悦心善，送上香吻一枚：“快干活，需要我帮忙吗？”

    庄上弦抱着月牙热吻：“你去休息，这些也给他们练，不用做太好。”

    俞悦撇撇嘴，大家都盯着庄上弦，期待他建功又等着他出糗。若是玩坏了，一群公子兵正好接盘，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公子哥从军，一副妖相。

    事情也是有两面。矮个里挑高个，烂桃里边挑好梨。这些公子兵年轻有干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战力，他们若凭本事能立功，挺好。庄家战神不怕妖，他就要降妖伏魔，要以德服人，服不了怪自己神力不够。

    庄上弦要先降服月牙，使劲咬一口，摸摸手感好。

    俞悦忙抓住他手，大白天啊：“我去找夜公子，讨论你的《百炼经》。”

    庄上弦立刻放冷气，俞悦一溜烟跑了。

    后边荒丘，现在是花园，盛开的牡丹，枝头一串串青涩的枇杷。

    夜玧殇躺在吊床，风吹着吊床微晃，人不知睡着没，青色的身影像青色的流云。

    俞悦坐在树下石凳，拿出一卷《百炼经》。这是庄上弦总结了很多秘笈，新写的一部，准备给庄家军精兵练。

    庄家军不能都练《罗汉经》，不能练《青龙经》，那要求高。一般人也闹不懂，拿着顶多练到二三层。不如写一部更好懂的，能练到二三层就足够。

    俞悦这依旧佩服庄上弦。他能写出来。她就不行。

    这些秘笈大多是前人、高手所创，也有特殊情况出现。庄上弦现在是高手，情况也特殊，改了有二十多版本，这基本没问题了。

    一阵酒香随花开。安东纳一身白袍，左手一扇子右手一酒壶，来找妹子。

    俞悦看安家大房一副大侠的意思，主公不是让他回青岩？

    墨国调了五百高手出来，怕战场一动，有人又打墨国主意。潘家和国公府钟国令等压力更大，让他回去坐镇。

    安东纳不乐意，这么多年追着妹子跑，他习惯了：“我决定从军，我比那些公子兵强。何况钱粮这块一直没合适的人，以后主要还得靠自己。”

    夜玧殇从天上降下仙旨：“多准备些酒。”

    安东纳得意了，俞悦扶额。其实要去干一场，自己人手足底气更足。

    三月十九，大吉，兆旗开得胜。

    大司马大将军、墨国公庄上弦，帅三军出征。皇太子、丞相、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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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边境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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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俞悦穿女装、美人计

﻿    赤峰城，在邯郸西北方千里之遥。

    从邯郸到赤峰城，几乎一马平川，宝马快马加鞭两日能到。

    赤峰城就是一道关，坐落在赤巫山脉。翻过赤巫山、穿出赤峰城，前面又是一片平原，再偏西便是大梁城。

    大梁城从罗宋国开国到去年，一直是罗宋国的边关重镇，抵御外敌。

    赤峰城这道关从没发挥作用，只是邯郸到大梁城的重要通道，一个山中城。

    现在大梁城突然失守，钱大退到这里，赤峰城要承担重任，真是、各种慌乱，两个多月过去，赤峰城依旧乱哄哄，人心乱了。

    没到赤峰城，感受不到战争的压力。邯郸虽说乱，大家乱哄哄还有心思折腾，怕不够乱。赤峰城压力大，该折腾、的依旧折腾，狗改不了吃屎。

    俞悦进赤峰城，一路走来，感觉最大的是：妖气。

    赤峰城是古城，原本富庶，人口不少，现在逃难来的人更多。然而一个个急匆匆，惶恐又茫然，今天不知能否过完，明天更顾不上想。

    按说殷商国没兵临城下，赤峰城建的还算坚固，又有钱大及十几万兵马守在这儿。大家似乎更为不安，想逃离赤峰城，可惜没那么容易。逃难需要路费，遇到强盗贼寇怎么办？有些条件不错的受不了那苦，有人还惦记着祖宗业。

    一切，就怪钱大与钱大的兵。

    钱大退到这里，要守住，就要加强防御，就需要人和钱。

    拉壮丁、抓人，想尽办法弄钱、抢钱，修的不是赤峰城，是城北军营。

    赤峰城原本有三万兵马，预备的军营不算小；但一直没用上，军营老旧，防御、操练各方面都不行，钱大住的也不舒坦，修。

    钱大带头，各种魑魅魍魉冒出来，各种妖魔鬼怪兴风作浪，刺史早被钱大收了。

    俞悦看见青峰酒店，青东商业旗下的。

    这会儿快中午，酒店没什么人，街上人多但店铺生意都萧条。

    俞悦和卓颖婖、双鱼等进酒店，几个地痞流氓在柜台前和掌柜打官司。

    俞悦在窗边找个位子坐下，一边把官司听清楚。和巩州水泊帮类似，收保护费；不同的是水泊帮靠着刺史，现在兵荒马乱，背景是军队。几个流氓军中有人，要给酒店提供保护。一个月二千两银子，因为现在物价上涨。

    一个流氓竟是瘸子，有志气。

    一个流氓手上戴着玉扳指，腰间挂着玉佩，脖子戴着筷子粗金项链。

    一个流氓圆嘟嘟的脸非常喜感，猥琐的样子像极了小丑。

    瘸子精悍，讲的是带着赤峰一带口音的官话：“兄弟我好讲话，你要领情。上面一个月要收你一千两，三天两头还来收，对吧？我有人，收你二千两，干干净净，把你别的都省了。要不是看你这儿厨子做的好，我懒得揽这事儿。”

    狗链一巴掌拍柜台：“赶紧交钱！否则这年头，对吧？知道大梁城那些商人，对吧？”

    掌柜大叔不温不火，柜台是青岩的石头做的，一般人拍着手疼：“你们说的都对，但我真拿不出钱。”

    跟他们绕半天没用，卓姐来了，掌柜没耐心跟他们再绕下去。

    瘸子也耐心耗尽，抽出一大刀拍在柜台。

    圆嘟嘟的小丑，拽了拽瘸子，又拽狗链，让他们好好看窗边三位美人。

    卓颖婖最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成熟端庄气质好，一身青色的裙子，亭亭玉立的青莲似得，淡淡的药香比香粉之类更诱人。

    俞悦看着年方二八，柳眉杏眼鹅蛋脸，大气尊贵，能把美人全甩大梁城去。一身浅黄的裙子，镀了层阳光似得；上面白色碎花随风飘，多了几分柔美与风流。

    双鱼最小，圆圆的脸充满灵气，窈窕的身材像花儿正适合来采。

    三人最突出的是淡定、从容，在赤峰城这样混乱的时候像一股清流。

    瘸子和狗链很快明白过来，这样三个极品，千金难买。

    小丑愈发猥琐，模样更是好笑，既然看准了……

    瘸子和狗链当机立断，这三人气度不凡，他们不节外生枝，干脆离开酒店。

    掌柜亲自沏一壶茶送过来，忧心忡忡的提醒卓姐：“几位初到赤峰城？能走就尽快离开。赤峰三害：钱一好色，孙二好色，李三好男色。”

    俞悦直乐。再说除了好色没别的害虫？那一定是这几位好的与众不同。

    卓姐请掌柜坐下：“我们才来，请掌柜大哥指点。”

    掌柜知道卓姐不相认，店里又没什么人，让酒保送来几碟点心，坐下唠嗑：“钱一便是钱大嫡长子，好色，成天到处收罗美人，弄回去养着，玩腻了扔。欺男霸女是家常便饭。孙二是钱大在大梁城的老婆的弟弟，好的不仅是女色，金银珠玉是宝色，帮钱大出馊主意抢的最多。”

    俞悦了然，这是故意凑三个好色，类似于咏叹，余韵悠长。

    掌柜犹豫一下，简单介绍：“李三是钱大麾下李博康将军的儿子，心理变态，喜欢凌虐他看中的男子。”

    双鱼也懂了：“男女都有天敌，只有不男不女……”

    掌柜一愣，李三就是意外成了太监，才仇视男人那。也可能又爱又恨。

    俞悦大胆猜测，钱大军中那么多男人，不会也有人惨遭李三毒手吧？这害虫杀伤力够大。

    掌柜向卓姐推荐几道赤峰城特色菜，又送上一壶酒，走了。

    俞悦吃到一半。赤巫山脉的花兔味道确实不错；这个类似鸡枞菌的菌类炖排骨，她一人吃了三碗；赤巫山中山民酿的醋也非常香。

    酒店陆续来一些人，街上鬼子出现似得，片刻又一拨人进酒店。

    瘸子一瘸一拐的跟后边，狗链点头哈腰好像被人牵着狗链子，牵他的正是三害之一。

    钱立春，和钱立雪长得像，这么大年纪，老兵油子犹有二分庄家军的味道，色鬼也搞得道貌岸然，适合坑蒙拐骗各种。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钱立春没有安东纳那种魅力。

    钱立春在钱大的地盘有绝对的自信，走到俞悦桌前，摆出最骄傲迷人的姿态，声音成熟磁性：“我是钱立春，很荣幸见到几位。请问你们从哪里来？”

    俞悦、卓颖婖、双鱼异口同声、标准的渧州口音：“邯郸。”

    钱立春懵逼，邯郸怎么不是邯郸口音？假的吧？“那为何到赤峰城？”

    三位美人玩上瘾，异口同声：“旅游。”

    钱立春智商不够二百五也知道人家在耍他，呵呵美人这样开朗，他一脸忧伤：“那你们不知道，大梁城失守，赤峰城现在很危险吗？”

    三位美人齐摇头，一个端庄一个高贵一个天真，整体画风如此萌。

    钱立春脑子里出现的是三人一齐做某个动作，噗嗤流鼻血，赶紧捂着鼻子；脑子里哗哗哗画面闪的更快，鼻血流的欢快。

    俞悦伸手端盆。卓颖婖忙拦住她，双鱼暗暗磨牙。

    俞悦一笑，高岭花开。一股寒气和庄上弦如此像，赤峰城微微一颤。

    钱立春脑子立刻清醒，脸皮够厚：“呵呵失态了。在下真的为三位担心。殷商国和尼罗尔国的敌人就在城外，城内有奸细、流氓、乞丐，对你们非常危险。不如你们和我去北军，你们要做什么我可以陪你。”

    俞悦问：“你很闲？”

    钱立春反应快：“我若没空会安排人陪你们，保证你们安全。”

    俞悦和卓姐、双鱼对视一眼，大司马就要到了，赤峰城毫无反应，钱大要搞事？

    卓颖婖点头，搞事是必然的。他就算打输了，朝廷突然来个大司马，还是他老东家，在邯郸就说他该死，反正他及他们一伙天天在搞事。

    双鱼示意主母，她说了算。

    俞悦犹豫，北军中十几万人，算得上龙潭虎穴，三个弱女子闯进去。

    钱立春着急，一屁股坐俞悦身边，抬手差点摸了她腰。

    俞悦手一抖一杯酒泼他脸上，真是，非要让人动粗，卓姐再来点细的。

    钱立春挨得近直接精虫上脑，直接抓俞悦的小手，装的特紧张又体贴：“哎有没有伤着手？这是刚磕的吧？酒保！”

    俞悦跳起来爬到后边桌再从窗户爬出去，动作依旧高贵优雅。

    街上多数人依旧惶惶不可终日，少数人站远远的看着，看到钱一就像看到鬼，没一个吭声。

    卓颖婖和双鱼也麻溜的从窗户爬出去。

    钱立春想爬，爬不动，胡乱的脱了衣服，抱着瘸子满地滚，伤风败俗。

    瘸子被强暴了！他虽然精悍，但岂敢反抗钱立雪，拉都没一个人敢拉，可怜他的菊花。瘸子和狗链一块请钱立春来，最后把狗链拉下水。

    狗链一阵鬼哭狼嚎，他的青春他的节操，呜呜呜满地伤。

    俞悦和卓颖婖、双鱼站一块，就像三朵花三块肉。

    一群野狗流口水，又来一队兵，将她们包围，队长拿出绳子要绑人。

    俞悦对赤峰城彻底服了，大梁城都没这么乱吧。这是与其留给殷商国，或者反正要乱的，不如自己先嗨起来？谁和谁是自己呢？

    “住手！”钱立春从酒店冲出来，这些兵都是他的，人也是。

    ※※※

    队长拿着绳子差点将自己绑了！钱一今儿什么造型！一副干了三头大水牛的作风！队长忙拍马屁：“少将军今儿好兴致！”

    一队兵，陆续又有人来，对钱一都是目光闪闪。

    钱立春差点吐血！他被算计了！赶紧让亲兵帮着收拾一下形象，一边四处瞧，谁算计他！瞧见三个美人，吐，果断吐血！本来要流鼻血，搞错方向了。现在对美人更势在必得，形象也不管了，直接喊：“走吧。”

    俞悦点头，走着。

    钱立春有车，有马：“骑车，还是骑马？”

    一群兵痞起哄：“骑人！”

    钱立春心情立刻治愈。有这三个女人，老爹也不管。

    俞悦看他色胆包天，被算计了，回到北军就是他地盘？他真不傻。

    钱立春不管形象了，太喜欢美人了，又要拉俞悦的手，比公主的手还挠人心肝。

    俞悦手一甩砸了他眼睛，差点失手将他砸瞎，躲到卓姐身后。

    钱立春眼泪鼻血乱流，悲勒个催的！但他喜欢这种高贵又泼辣，被驯服后最温顺听话的美人，他有自虐倾向，他喜欢挑战。

    兵痞流氓笑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话带各种口音听不懂。

    钱立春又兴奋。比征服殷商国还兴奋。征服殷商国有什么意思？征服美人嘿嘿嘿。

    赤峰城环境特殊，虽然是南北通道，但城南城北被两片山像胳膊一样保护着，城门开在东西。军营在城北，俗称北军。

    北军面南背北，历史上曾做过小朝廷。前面一半在赤峰城，后边直延伸到北山、即靠山。挺大范围了，各处都在大兴土木，准备在这儿称王一百年似得。

    钱立春随钱大住在东边，这儿有个小宫殿，现在叫东营，暗指东宫。

    东宫后边一个花园，现在百花开花团锦簇，花香飘脂粉。

    钱立春的后宫就在花园旁，进去嗡嗡嗡全是女人。有的哭哭啼啼哀哀怨怨，有的欢欢喜喜花枝招展往上扑。

    一个红衣美人有心计，看到三个新来的都比她美，抱着钱立春上下其手拖着他要进屋。

    钱立春什么身份，一脚将她踹开：“贬为营妓。”

    几个亲兵立刻如狼似虎的将美人拖走。其他女人吓的吓哭的不敢哭。

    钱立春理理衣服转身安抚三位美人：“她们不知道规矩，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是贵客，随我去飞凤楼。来人，准备酒宴。”

    飞凤楼建造极妙。湖边种着荷花，岸边种着海棠；湖中立起石柱，岸上搭着木架，高十多米铺成平台再建飞凤楼，好像一只凤凰展翅欲飞。

    上飞凤楼，可以领略花园美景，能看到半个东宫，夕阳下更美。

    客厅布置奢侈靡丽，对着湖几扇大窗打开，珠帘用珍珠玉珠串成，风一吹叮叮当当悦耳。一群美姬上楼，屏风后香炉飘出一股异味。中间桌上酒菜，总有某种假象。

    钱立春沐浴更衣出来，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德性，心里美。

    俞悦恼了。口渴，能喝的水都没有，她要报复。

    双鱼握拳，她本来就要报仇，将钱一大卸八块还是千刀万剐？生煎、清蒸或喂狗？

    卓颖婖看这两个淘气，她给钱立春倒酒。

    钱立春激动的端起来一饮而尽，伸手要抱大美人，身子一歪倒地上。

    俞悦问：“喝水怎么办？”

    双鱼是丫鬟，将钱立春拎到屏风后，再喊美姬来：“我要煮茶。来雪水、雨水、露水、甘泉各一罐。来茶叶、玫瑰花、菊花、白芷、白芍等各一两。”

    美姬傻傻的没听懂：“煮茶、煮什么茶？奴家没听过。”

    双鱼发飙：“没听过就对了。”

    美姬这句好像听懂了，难怪人家和她们不同，为难：“没有怎么办？”

    双鱼特鄙视，这丫谁调教的？教育她：“不想做营妓的话，有什么先送来。有空教你。”

    美姬又怕又激动，半天跑十来趟，煮茶的弄齐，做饭的也弄齐。

    俞悦、卓颖婖、双鱼吃好喝好，休息好，赏着美景到黄昏。

    三人下楼，到花园，遇到一个女人。

    女人见女人，感觉很奇妙。尤其这位女人，在大梁城被称为孙夫人；来到这儿，一身打扮华丽的，像皇宫的娘娘，摆的也是这做派。

    孙夫人看着三十来岁，珠圆玉润，很容易让男人满足的类型；而且聪明，大气，真把自己当孙夫人，反正不是钱夫人。

    孙夫人看着三位美人心情也奇妙，好像人家才是正牌，她是山寨。她就山寨的坦然自若，在这儿是主人，打招呼：“三位是少将军的贵客吧？不知如何称呼？”

    俞悦问：“有事？”

    孙夫人哑然，人家高贵，还不是被钱一弄回来了，呵：“听说几位用雪水、雨水、露水还有白芷、白芍等煮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双鱼接话：“喝的，能解渴。”

    她气场强，俞悦和卓颖婖气场更强，孙夫人身边一群没敢多嘴。

    孙夫人也猜不透，试探一下：“我刚好得了一些茶，不如请几位去我那儿品茶。”

    俞悦点头，悦耳的渧州口音：“走。”

    孙夫人汗一个，能不能求别这么酷？这儿是钱大、北军，十几万兵马，皇帝来也得掂量掂量。她作为将军夫人，身边有亲兵、有高手。东营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打不过殷商国好歹上过真正的战场，还有庄家军的影。

    孙夫人前边走，一群人暗暗看这三个面不改色、还东张西望像旅游，愈发的看不透。

    孙夫人住前边挨着钱大。周围愈发守卫森严，苍蝇都飞不进来。

    孙夫人住的房子修缮过，很有家的味道，温柔乡英雄冢。

    俞悦、卓颖婖、双鱼在矮榻坐下，丫鬟进来点灯，又搬来炉子等，准备煮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钱大进来，抱着孙夫人来一个，干脆抱进屋。卧室里战斗打响，钱大的战斗力不输儿子，孙夫人功夫也不差。

    俞悦就坐在客厅竖起耳朵听广播。

    卓颖婖无语，默默也听，一会儿听到精彩内容。

    卧室里卧榻挂红帐，像闹洞房；两支大红烛摇啊摇，卧榻晃啊晃。

    孙夫人结束战斗累倒在钱大身上，这样子更让男人疼爱。

    钱大在她耳边叹息：“庄上弦最晚后天到，我心里总是没底，不去见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孙夫人安慰：“不是说他的任务是伐商，让他出了赤峰城赶紧去伐商，在赤峰城嚣张算什么本事？完了有人对付他，哪用咱操心？再说您是老将，宝刀未老，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钱大嘿嘿：“你说本将怕不怕？”

    孙夫人撒娇：“奴家怕大将军，大将军太雄壮了。”

    颠鸾倒凤，累坏了卧榻，羞煞了红烛，夜里微热的风吹的骚。

    客厅，俞悦在琢磨，钱大躲在这儿可不行，庄上弦不能跟他猫捉老鼠。

    卓颖婖示意妹子，先走，再想办法？

    俞悦站起来，带上双鱼一块走了。人家渣男贱女玩的嗨，她们留在这儿做什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没人拦她们，她们可是行走在少将军和大将军之间，三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好计较？就算高手，能高哪儿去？分分钟被镇压。

    俞悦难得迷路了，明明暗暗的东宫，不知走到哪儿。

    这一片荒凉，冷宫似得，还没来得及修。风一吹猫一叫，阴森。

    咸清突然冲过来，差点和俞悦撞车，两人同时拔刀、没刀。

    俞悦随风飞退，瞪大眼睛一瞧：咸清一副被强奸未遂的样子，没这么？

    咸清瞪着妹子瞪什么瞪！丢人啊！哥一世英名！转念一想，目光炯炯的盯着妹子：“你们怎么在这儿？”

    俞悦应道：“旅游啊。你呢？”一拍大腿，“你不会被李三抓的吧？”

    咸清老严肃的人，一代高手，脸红的要滴血，看妹子幸灾乐祸的样子，悲愤：“我和陈真、伍彬在街上转，碰到李三。伍彬让我断后，拉着陈真跑了。”

    俞悦眼睛闪闪亮，八卦之光照耀赤峰城：“伍彬和陈真有奸情！”

    咸清治愈了。伍彬和陈真实力都低些，他也算半推半就。再不说这，严正的问妹子：“你想做什么？这么危险，主公知道吗？”

    俞悦有了主意，拉着咸清耳语。主公回头再说。

    咸清琢磨一番，这主意能行。

    卓颖婖不放心妹子，这虎穴龙潭真不是好玩的：“通知管士腾来吧？”

    俞悦摇头：“兵贵神速。我相信咸清大哥。也相信钱一，可惜我不愿牺牲色相，要不然更好使。”想想，“罢了，过犹不及，分头行动。”

    咸清又不放心：“你小心点，我会很快完成，叫管士腾来。”

    卓颖婖无奈：“咸清大哥被月牙卖了还给她数钱。有事要声张，我好歹能牺牲一下。”

    咸清看她一眼，又看妹子一眼，哥闪了。

    俞悦抱着卓姐胳膊，拉着双鱼小手，哼着小曲儿回到飞凤楼。

    ※※※

    次日晌午，天阴，俞悦还没睡醒。

    就她能睡着。不过卧室对着湖，这时节吹着小风，越睡越想睡。

    迷迷糊糊听到议论纷纷，俞悦收拾好出来，钱立春也道貌岸然活蹦乱跳的出现。

    钱立春心情复杂。昨儿莫名其妙又遭一回，难免要怀疑三位美人。但三位美人公开的去花园，和孙夫人回去，又回来，清白的很。何况若是有什么事，她们还会在这儿？又或者，反正人在这儿，赶紧将昨儿欠的连本带息补回来。

    美姬又上来香炉烧香，中间一桌美酒佳肴。气氛诡异，毕竟不是昨日。

    钱立春色迷心窍，管他昨日今日，扑过去要抱俞悦。

    俞悦一脚踹翻个凳子，差点将钱立春砸死，他又不缺女人，怎么还这副德行！难怪钱家只听钱小三之名，钱一就占了个坑。

    钱立春爬起来，心里愈发充满挑战性、征服欲，较上劲儿。

    俞悦怕砸死他少一个玩的，赶紧说话：“听说令尊不见了，你一点儿不着急？”

    钱立春想说我急我急我非常急，美人没弄上手管他尊还是卑，早不见晚不见都赶这时候。

    卓颖婖加把火：“不会被敌人潜进来劫走了？”

    钱立春急：“不可能！当初说好让出大梁城！我父亲身边也有罗隐堂的高手保护，他一定上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哼。”

    俞悦和卓姐对视一眼，还有说好的？她也还有：“那会不会是内部人做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窥视兵权，有人想和大司马示好，或许别的原因。”

    卓颖婖皱眉忧心：“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尽快将人找到啊。”

    俞悦冷哼一声，对不孝子不屑：“令尊若是真有事，你还能这样么？”

    钱立春总算从色中清醒三分，烦躁：“亲兵已经找了。”

    双鱼问：“那找着了？”

    钱立春手伸向俞悦又缩回，拍桌，老头有时候就这么烦！打仗打不好，还能把自己搞丢了。

    双鱼又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钱立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他知道不妙，那是老头的事。老头突然来这一手，他哪知道怎么办？知道就不是他了。老头也从没指望过他。

    钱立春拿起酒壶借酒浇愁，招呼几位美人一块来，就这么醉生梦死吧。

    俞悦是善良妹，不能让人怎么颓废窝囊下去，给他出主意：“你得抓紧让人找，让大家看到你的存在！然后控制兵权，只有手里有兵，你才有话语权，才能保护你自己，才能做想做的事。”

    钱立春眼睛歘的放光，做想做的事，做想做的人！他喜欢！

    俞悦差点戳瞎他眼睛，算了是自己故意激他，自作自受，再继续：“控制兵权，首先要找到兵符。万一你什么都没了，就死定了。”

    钱立春噌跳起来，他不要死！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很多人没做！

    他恨不能立刻拿着兵符做上大将军，然后美人来一百个，三天换一轮！

    卓颖婖都没心情看他，自己三个演戏：“若是人找到呢？”

    俞悦满不在乎：“那不是正好？父子之间有什么说的。没准兵权在他手里，别人看达不到目的只能将人放了，所以是他救了父亲，好在动作快。”

    钱立春猛扑过去抓俞悦的手。

    卓颖婖忙将自己手递过去，就当看病人。关键时刻了，别节外生枝。

    钱立春抓着卓颖婖的手，手感也是非常好，细腻光滑又有特殊的力量，激励着他勇敢的去做。他来回摸三分钟，进一步要摸脸。

    俞悦将卓姐手拽回：“我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说的话不算。”

    钱立春手空落落，作为男人他懂，现在需要去抓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回头有的是时间：“我先去了，你们在这儿等我。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他走了飞凤楼空气清新了，俞悦也松一口气。

    卓颖婖去洗手，本来没那么恶心，又不像东营长公主脏的臭的，是钱立春恶心。

    傍晚，漫天夕阳红似火，赤峰城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夫人。

    大司马大将军、墨国公庄上弦伐商，前军进入赤峰城，气氛好生诡异。

    没人迎就罢了，想象中的拒之或作妖也没有。满城都在忙着找钱大，秦楼楚馆寡妇们家里都翻遍了，顺便作妖，看上什么拿什么。

    庄上弦下令，让他们找，三军直奔北军。

    到达北边军营，天色已黑。庄家军十万兵马不止，停在营前空地上老大一片。夜里点起火把，尤其前面，恍如白昼，照见军营里边也挺妖。大家忙着找钱大、夺兵权闹的正火热，这不是兵临城下，是直接到家门口也没人出来，心真大。

    三军前面快速搭起一个台子，庄上弦一身戎装站在上面。

    他前边伙计持节钺，他后边亲兵打着青龙旗、白虎旗、帅旗、庄家军大旗上面一个大大的庄字，夜风中猎猎，战意高昂。死犹不息，又似在召唤英灵，庄家军魂兮归来！

    和这比，对面北军就像占山为王的土匪，面对庄家军大旗，更弱逼。

    北军高层没人出来，下面喽啰有的搞不清状况，反正这是友军，不是敌人杀来；北军兵马不比友军少，一些人很自信。

    很多人看到庄家军大旗心动、热泪盈眶！

    若非情况不明，大家还有点纪律，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回归庄家军旗下。看人家士气、看人家纪律、那才是军人的荣耀！我人没过去，心先献上。

    军营里依旧乱哄哄，乒乒乓乓打几下。

    一些曾经的庄家军老兵受不鸟，三五成群三十五十成批靠近大门前，准备迎接主公！

    几个高手看模样是钱大亲兵，挟持着钱大出来，直到主公台下。

    咸晏上前一声喝，惊碎这夜，妖气速速退散：“来者何人？”

    高手实力强嗓门也大：“此乃钱大将军！”

    北边一阵哗然，钱大！大家找了一天，他果然躲猫猫，竟然就在北军！

    再看他模样儿，一身戎装，必须是钱大本人。他直接送到主公跟前了，好有勇气！玩什么？

    钱大好像没睡醒，或者刚睡醒但脑子不清醒，冲几个高手怒喝：“你们做什么？本将镇守赤峰城，保卫百姓，保卫邯郸，保卫罗宋国！”

    咸晏气势释放，钱大乖乖跪下，不服，挣扎，继续大声嚷嚷。

    庄上弦从天上低下头，冷酷的看钱大一眼，战神的宣判犹如鲜血在刀刃枪锋盛开瑰丽的花：“钱大刚弃大梁城，依军法当斩！”

    两个高手按住钱大，咸晏持斧斩之。

    火光将这儿照得明亮耀眼，鲜血喷溅，钱大临死疯狂吼叫，震动北军，震动赤峰城，震动邯郸与大梁城，震动天下！

    庄上弦到赤峰城，即斩钱大刚，庄家之威！依旧是这么干净利落。

    庄上弦再下令，冷酷的声音传遍北军与赤峰城：“寡人庄上弦，敕令所有将士：一刻钟内赶到营前列队，免尔等之罪！两刻钟内赶到，免死罪！”

    东宫花园，飞凤楼，俞悦、卓颖婖、双鱼收拾停当，下楼来。

    本来一天没找到钱大，气氛就不对；现在敕令清晰的传来，大家更乱作一团。女人乱喊乱叫，没头苍蝇似地乱跑。本来女人见识短，但庄家名声大，尤其一些被抓的女人趁机跑，又不知该往哪边跑，别的女人跟着全乱套。

    一些女人匆忙打了包袱，一些女人拿了剪刀匕首，夜里黑，推倒灯烛着了火，摔倒撞倒不小心刀扎到，乱的让人眼花缭乱。

    俞悦差点被卷入进去，人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尤其脑子一热盲从了。

    卓颖婖和双鱼护着主母，小心避开混乱又疯狂的女人。

    她们三人显眼，混乱中多数人顾不上。一个美姬跑过来，绣花鞋跑掉一只，怀里胡乱塞了一些珠玉等，一把拽双鱼胳膊：“快跑！听说大梁城破就是这样，女人最倒霉！”

    双鱼看她心善，反手将她拽住：“庄家军来了，又不是敌人！”

    美姬急的乱跳，硬生生拽着双鱼挪动，周围人挤来撞去：“别天真！这些人和敌人有什么不同？顶多乱过之后再说，我们吃了亏又找谁赔？”

    她说的急说的话听不懂，花园乱哄哄尖叫的谁也听不清。

    钱立春带着一群亲兵高手等闯过来，女人愈发想叫不敢叫想跑不敢跑。

    钱立春没空理她们，急急抓住、卓颖婖的手，将她手腕抓出三道抓痕，怜香惜玉顾不上，冲着俞悦喊：“怎么办？庄上弦来了！”

    俞悦是善良妹，冷静、淡定：“他本来就要来的。”

    钱立春好像被冷风吹了，但这会儿冷静不下来！好色也是顾不上。

    俞悦转移他注意力、谆谆善诱：“能怎么办？你这一天又办了些什么？”

    钱立春今天从未有过的烦躁，暴躁，无能为力；又从没做过这些大事，可惜来的晚了些，他想倾诉、想发泄：“我先发动所有人找父亲，再找到兵符，然后找那些将校，控制兵权。但很多人不听我！”

    俞悦心想他们要是听你才怪，现在时间紧，他带来的高手也未必靠得住，干脆提议：“他们不听你，你就把兵符献给大司马，他肯定会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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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庄上弦立威

﻿    赤峰城北边军营，前面一部分在城内，正大门也在城内。

    门前本来就有挺大的地方，军队需要活动空间，又和别的划分开。

    钱大逃到这里，赤峰城乱了，靠近军营人都害怕、跑了；钱大也需要更多地方施展，比如修建防御工事、修一条护城河，没来得及修。

    现在派上用场。庄家军停在中间，前面台子，离军营大门还有六十米。

    左右推平，各分为三个区域，灯火照得明亮。

    北军一些曾经的庄家军老兵，真切听到主公召唤，愉快的直奔右边空地。好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很多硬汉眼红落泪。

    很多仰慕庄家军的，也跟着投奔到庄家军旗下，莫名有些骄傲。

    三五个三十五十个跑起来一大片，这种气势撩拨的很多人稀里糊涂也往对面奔。没看见钱大被斩了么？大家打仗不行，列队还行的，或有意要在主公、庄家军跟前表现，他们不是太孬。五分钟，右后边空地站了上万人。

    里边又一大批人冲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右边中间区域列队约两万人。

    北军挺大，从后边出来需要时间，听到敕令做出反应需要时间。等行动起来，心跟着动起来。他们算钱大部下，按说就算大司马下令，庄上弦没说清他身份，普通的兵或小官根本不知道；但大家知道钱大背叛庄家，这时候有点微妙。

    一些中层校尉等，考虑的更多。庄家军有好处肯定有不好处的。

    总之，大门外，半个小时后到的依旧是三万左右人。

    *过去，夜风刮过，北军冷。

    北边的山像一个阴影，又像靠山。有了它北军底气足，一些人摆出防御随时攻击的姿态。随着钱家嫡系、亲信等到来，敌意更强。

    庄上弦身上更冷，又一道军令像催命符，炸了北边靠山：“寡人庄上弦，敕令所有将士：立即赶到营前列队！两刻钟内不到，全部充敢死军！一小时内不到，杀！”

    “杀！”咸晏、管士腾、诸位伙计齐喝，杀气如乌云压在北山顶。

    “杀！”十万庄家军、民妇营齐喝，新嫩的气势却锋芒毕露，比战场下来的逃兵强几倍！北山颤抖，北军颤抖，无数人在颤抖。

    一千个队长出列，带着一万精兵种子，跟着咸晏带来的高手千人。排好队，齐亮刀，刀气连成一片，瞬间撕裂北军，再一往无前撕裂大梁城！

    北军出来一些人又吓回去。

    南边离庄上弦不远，庄太弦、贺高俅领着的三百公子兵，再次变色。

    公子兵后来就收这么多。一些人以为坚持到赤峰城，遇到钱大的大军，里边有各种关系，能怎么着。现在腿软，三条腿都是软的。

    军营里再次骚乱，乒乒乓乓一直打将出来。

    “主公救命啊！”俞悦声音无比惊恐，听的人心肝儿颤。

    庄上弦嗖的要往那边飞，伙计死死将他拽住，假的假的喂，真的能叫这么欢。

    咸晏替主公飞过去，主公总该放心了，注意形象。

    “主公救命！”钱立春哭喊！这些混蛋果然狼子野心，竟然想杀他。

    “我来救你！”咸晏就像英雄踏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一刀劈翻三个高手，一脚踢死四个混蛋，乱斗瞬间清场。

    钱立春英雄美人都顾不上，小命要紧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朝着光明的方向，很快到庄上弦脚下。将个布包扔台上：“这是兵符，求主公救命！”

    咸晏英雄救下俞悦、卓颖婖、双鱼三个美人，还有钱家几个死忠跟着来到钱立春身后。

    军营大门口，一些人好像哔了狗！先是钱大，再是他儿子。

    兵符都献上了。传说中大势已去。一些将校看着两刻钟没到，奔左边归位去。

    将校带动力大，手下亲兵等，要去就快，五分钟，左后方站三万人。

    这又影响一大部分人，还有昏头昏脑没搞清的，在左边中间区域唰唰聚集三五万。剩下的显然准备负隅顽抗，或者还没到。

    中间，台上，庄上弦低头看钱立春，一阵杀气。

    钱立春旁边就是钱大，登时心如死灰，刚才都差点被杀，现在哪反抗的了。想着还有三位美人，还没到手，恋恋不舍的看她们一眼，向庄上弦求情：“她们是无辜的，求主公放了她们。现在兵荒马乱，希望主公能护她们安全。”

    双鱼被感动了：“这是你遗言？”

    钱立春将死男人一回，抬头目光明亮的看着战神，又像看着这深邃黑夜：“我相信庄家，骁勇善战，忠君爱民。保家卫国，舍尔其谁！”

    庄上弦收了杀气，冷然下令：“寡人免尔死罪，贬入丁营，可有话说？”

    钱立春不知道丁营什么东东，反正不用死了，感激涕零。

    贺高俅朝他招手，丁营就是公子兵，公子兵也相当于是保护符，只要不作死，应该能活着回去。

    俞悦和卓颖婖、双鱼也撤退。跟着钱立春出来是避免他玩脱了。

    支纳和申胥是翊麾副尉亲兵，站贺高俅旁边，盯着俞悦，窈窕淑女，窃窃私语：“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贺高俅正准备安抚钱立春。钱立春软蛋但不傻，又在军中混这些年，至少比公子兵一般人强、有优势，灵光一闪墨国公故意将他弄来的吧，那更得好好利用。贺高俅最近忙着读兵法、和主公学习，哪有心思看美人。

    俞则绅在后边、他花两万石粮草才来的，踮着脚桃花眼盯着俞悦，一边拽贺高俅：“真的眼熟，你仔细看。大司马没有金屋藏娇，她是谁？”

    贺高俅仔细看俞则绅：“又想跑二十里？三十里？她是谁与你有关？”

    支纳和申胥忙站好。眼睛瞟俞则绅，人家只是好奇，他就能那么多主意，难怪副尉是他表兄也总不鸟他。他已经几回想卖他表兄。

    钱立春过来，隐约听到几句，急忙问俞则绅：“你认识她们？”

    俞则绅得意，卓颖婖是庄上弦的人，跟着钱立春，不用说他被耍了，面上犹装：“离得远看不清，未必是真的。”

    钱立春泄气：“那算了，我现在顾不上。”

    贺高俅安排钱立春去后边，先换衣服，振作精神，避开一下大家视线。

    钱立春看着一群公子哥，基本比他小，心情莫名好多了。

    俞则绅急，他还没说，钱立春急着走什么，一把拽住他：“怎么能算！那个她们和大司马的人很像。所以，你刚才让大司马照顾她们，没觉得奇怪？”

    钱立春想起刚才心情乱糟糟，这是典型的伤口上撒盐，他讨厌桃花眼：“没觉得。我说完主公态度好多了。”那正是他死里逃生的关键。

    钱立春甩下俞则绅又走。这时候拉拉扯扯，是严重违反军纪，打庄家军的脸。

    庄太弦下令：“先记下，二百军棍！”

    贺高俅立刻恭敬领命。俞则绅就是极度欠揍。

    俞则绅急忙喊：“凭什么！”

    庄太弦、贺高俅一左一右拖着俞则绅到庄上弦跟前：“禀主公！俞则绅大声喧哗，又生事，罚三百军棍！我们自罚五十军棍！”

    庄上弦挥手。庄太弦和贺高俅拖着俞则绅去后边行刑，前面忙正事。

    北军，高层，李博康为首，一大群人终于做好准备出来。

    准备很充分，很气势。扛着大旗推着大鼓，前面弓箭手后面骑着马，盔明甲亮，士气高。几万人一摆，大阵仗，殷商国见了也得抖三抖。

    李博康和钱大刚年龄差不多，威风凛凛一个老将。

    唯一的，大门口地方有点小，庄上弦站的位置，左右留了位置，唯独没给对面留。对面的地方是供流动用，不是几万人摆阵用。

    地方小逼格上不去。现在不管了。李博康嫡系大概两万，除了一些早跑过来的，还剩一万多，气场够了。钱大刚嫡系也不少，他和钱一走了，几个将校领着，跟在李博康后边。李博康现在就是老大，万众瞩目。

    鼓响三声，礼炮，万兵喊，惊天动地的。

    李博康挥手，后边整齐停下，像是和庄家军比比。实际上不是这样，李博康像前辈打招呼：“欢迎大司马！”

    庄上弦是战神，但凡神，轻易不开口，说多了都是废话。

    他、咸晏、咸清等都在数时间，一个小时过得快。

    李博康不是要挑战，庄上弦这么年轻，都没上过战场；他手里三四万兵，被庄上弦骗走的回头还能听他的。他要为自己争取，他背后还有皇帝。

    李博康也不怕，规矩是人定的。庄上弦已经杀了钱大，还能将人都杀？

    李博康想得很多，嘴里继续说：“赤峰城暂时安全，大司马可以修整数日。殷商国夺走大梁城，又侵犯西凉郡。大司马当做好准备。”

    咸向阳晃出来，一身火红的战甲性感到爆，指着李博康暴喝：“少在这瞎说，大梁城是你们拱手相送，不是人家战而夺之！”

    李博康一堆话没说完。后边亲兵等更紧张带杀气，随时准备干。

    李三骑着宝马冲出来，冲到中间，马鞭指着庄上弦。

    ※※※

    气氛一时变得特诡异。咸向阳晃到前面已经、让无数男人流鼻血，李博康都盯着她胸部火辣辣。李三竟然视而不见，唯独对庄上弦一见钟情！

    李三样子有点疯，不是有点是很疯，但眼力没说的。庄上弦周围，咸晏豪放，持节钺的伙计，梅济深小将，不远处公子兵卖相绝对是庄家军第一，但他就看中庄上弦！挥着马鞭疯狂的像是要将庄上弦抽个皮开肉绽。

    咸向阳看一下，俞小姐没在。

    李博康忙喊：“三儿！快拜见大司马！”

    李三骄狂：“我知道是庄家小儿庄上弦！我宣布以后他是我的人！你不许再打他主意！否则我让你断子绝孙！”

    李博康要疯，挥手，后边几个高手上前抓李三。

    李三暴走，挥着马鞭抽飞五六个，自己跳到台上，一鞭子抽庄上弦。

    庄上弦一脚，李三飞上天，黑夜的天一点人渣都看不见。

    李博康大怒：“庄上弦！不要欺人太甚！我儿受了刺激，又不会伤到你！你这样残暴不仁！”

    咸晏插一句：“时间到。”

    庄上弦下令：“杀！”本来不用再下令了，这是特意送给李博康。

    李博康心头一紧，拔出佩剑。一群亲兵、高手、死士等将他护在中间。

    咸晏、贾鹏、贾鹞、一批伙计掩杀过去，准确的说是执行军令，一人一刀胡乱将李博康劈成渣。李博康方圆十米不论谁都杀光。

    后边弓箭手，得令，弓箭一齐对着咸晏、贾鹏等，一片箭雨。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上前，元气暴动，刮一阵狂风，把箭雨吹散。

    贾鹏、贾鹞率伙计、高手从两边杀过去。弓箭手想射第二轮已来不及，短兵相接风吹过整齐倒下。一些带头的、高手等要逃，咸晏、咸清抓起箭掷过去，比用弓更方便。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上过战场的人都没闻过。

    很多人终于吓破胆，跪地上喊：“主公饶命！是上面指使的！”

    数万人大乱，倒了大旗摔了大鼓，后边的马慌乱悲鸣。

    这边很多人也吓得变色。新嫩的庄家军，可能见过青墨园杀钱家，和这不能比。这穿上戎装又没上战场，杀的是人又不是敌人。

    庄上弦挥手，咸晏、咸清、管士腾等退回，留下一地凌乱与凄凉。

    咸向阳又晃出来：“你们这么多人，厉害！这么威风守不住大梁城，你们有什么脸做逃兵！主公有令你们爱听不听，你们要做什么？去死！”

    俞悦善良妹，现在是长史、游击将军，一身帅气戎装出来说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们罗宋国的兵一向不熊，结果为何会熊？只因有些将脓包，贪生怕死，居心叵测！大司马和别的将不同，请给他们一次机会！”

    她单膝跪地，为民请命，为兵请命。

    庄上弦低头看着月牙，起来！

    俞悦冷的缩脖子，抬头皱眉，等会儿就起来。

    庄上弦星眸如剑，寡人说的不是这，回头找个理由杀了钱立春。

    咸晏来陪妹子，请主公三思：“如今大敌当前，请主公给他们一次机会！”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悦乖乖滚起来，咸晏扶妹子一把。

    庄上弦盯着咸晏。咸晏退散，忙正事儿，想玩回头换个地方慢慢玩。

    咸清指挥剩下三四万将士排好队，就站在左前方，亦是西边。

    庄上弦下令：“尼罗尔国三万兵马侵占梁县，愿去梁县的站到东边！有意见的退出！”

    三四万人都吓一跳，左右两边从大梁城逃来的基本都吓到！梁县是尼罗尔国进入罗宋国一个必经之地，距大梁城不到百里。而且，从这儿去梁县，得从大梁城边上绕过去。大梁城已经被殷商国占了！谁敢去？

    唰唰唰的刚排好队又退出上万人。

    剩下的人稍微明白点，这是给他们的机会，总没那么便宜。或者先去右边，保住命再说。一刻钟，站过去约两万。剩下还有不少人。

    庄上弦挥手，不用再说。

    咸晏带一队伙计护在台子主公周围。咸清带着一千个队长、一万精兵种子，行刑！

    “杀！”队长们给自己壮胆，挥着刀闭着眼砍！

    “杀！”一万精兵种子，对着退出的尤其一些钱大或李博康的嫡系死忠，就比谁狠。若是这些人都不敢下手，将来上战场怎么办？

    这些人和战场敌人有什么不同？在大梁城扫荡搜刮，在赤峰城欺压百姓，坏事做尽，他们都该死！

    这就是给庄家军练胆、见血。咸清带来的高手，只在四处看着，轻易不动手。

    退出的上万人再没退路，本来就凶，现在更凶，奋起反击，双方打得非常激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又有骂声不断。夜深，火把更亮，一些人转身向后逃，一些高手逃的更欢。

    后边又一阵喊杀声，上万庄家军等在那里，比前面杀的更狠绝。

    高手，这时候只有高手有希望，一批高手冲向庄上弦。

    俞悦拿着刀冲上去，童子迎宾、天外飞仙、盘龙吐信，杀的激情四射。

    咸向阳、双鱼也出来砍。这些高手原本想虚晃一枪，就这么实打实被全灭，喷溅的血都没溅到庄上弦跟前。

    支纳、申胥、很多人看着咸向阳和双鱼，庄家军的女人、小美人都上天了，真同情这些高手。庄家军第一口号，高手不是梦想，高手不是玩意。

    庄上弦挥手，战斗结束，战场先不打扫。血腥味比刚才更浓。

    血流成河，煞气冲天。深夜，没一个敢打瞌睡，一个比一个精神。

    庄上弦星眸盯着左边中间区域，下令：“敢死军，愿去梁县的出列！就站前边！”

    前边还剩不少人，有人傻傻的问：“我们呢？”

    咸清严正下令：“贬为奴！”

    大家想起来，墨国有个习惯，就是将人贬为奴。敢死军、刚才那些去右边的、都要去梁县送死了，这些不动的还能更美好？

    贬为奴不仅什么脏活累活得干，而且没军籍，没军功，什么都没了！

    一些将校、中层军官混在其中，登时暴动：“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去梁县根本不可能，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直接杀了我们好了！”

    有人不管，大声煽动敢死军、原北军：“庄上弦就是残暴！变着法要我们都去死！要我们去做炮灰，这样有什么用？他从没打过仗，根本是瞎指挥！”

    越喊越来劲儿，陆续还有人从北军出来，主要是没军籍的。

    有军籍的兵、将校哪儿逍遥回来，本就是刁滑之辈。钱大的家属、李博康的家属、什么小老婆小舅子等，一个个光鲜亮丽又怒气冲冲，被大门口血腥味一冲，哗啦啦吐的天昏地暗。又一些高手自恃身份，没想到闹这么大，只得出来。

    南边，不论中间还是左右，看着战神敬佩，他故意留着战场不打扫吧？

    说着玩的。事情一件件，来不及。

    那些煽动的没处置，新来的随意加入其中，闹得惊天动地打雷了。

    罗隐堂高手、一些大老婆小老婆之类，冲到庄上弦跟前。

    庄上弦气势爆发全部镇压，凌晨的风刮过格外冷，又一声惊雷让人心惊胆战。

    庄上弦冷硬的下令：“滋事者杀！扰乱军心者杀！违令者杀！战，则畏葸不前者杀！逃跑者杀！通敌者杀！泄密者杀！又，扰民者杀！”

    一共十大死罪，称十杀令。

    庄上弦说完，那些滋事的被杀完，扰民一项回头再处理，一样样来。

    被贬为奴的乖乖挪一边，好歹有命不是么？别的以后再说吧。

    敢死军刚才军心乱，现在想想，快一半人站出来。

    这是一种补偿、表态，表示以后惟命是从，庄上弦指哪大家就打哪。如果庄上弦不是恶意的，而是有好主意，能狠狠打梁县敌人一顿，大家也能立功。在今儿庄上弦立威的时候，主动一些没坏处。

    庄上弦看着果然不错，认真多了，冷喝：“危楼何在？”

    危楼一身戎装，却风骚的踏着火光飞上前，从罗隐堂高手头顶飞过再踩他一脚。

    庄上弦选择性没看见，下令：“命尔为平梁将军，他们分为平梁军左右两部，归尔统属。即刻准备，照计划行事！你们可有意见，或谁对梁县熟悉，愿意请战？”

    敢死军和右边齐摇头，既然已经有计划，大家先看着吧。

    危楼也没意见，凌空飞到左边，震慑。

    俞悦站出来喊：“刺史呢？”

    大司马、墨国公来，钱大北军一个人不见，刺史也没见，都玩躲猫猫。

    赤峰城，即绕着北军，也一夜不安宁。胆大的，干脆远远的看着，真是又害怕又激动。这会儿又害怕，找刺史，不会又要大家出人出钱吧？

    这些人吓得一哄而散。反正是找刺史，有人远远的喊：“在家睡着！”

    俞悦大声喊：“别怕！庄家军不会扰民、欺压百姓！”

    人跑光了。俞悦还没说，她是善良妹，是人民的大救星。

    ※※※

    老天又打雷，哪个天打雷劈的。狂风，从这儿刮遍天下，黎明即将来临。

    庄上弦又下令：清军营。

    就是把北军清洗一遍，以后是庄家军的军营。

    北军其他人已经归顺，但只是表面；以后真正融入庄家军，自然是一样的待遇。那些没军籍的，统统扔出去，请他们在赤峰城暂住。

    这些人和钱大、李博康不太一样。钱大、李博康是军人，又有罪，好处理。这部分人多，成分复杂，牵连甚广；他们还有许多东西、家当在里边，就这么把他们扔出去让他们睡马路？总成青峰酒店的生意，他们没银子也住不起。

    孙二要跳上天！他是钱大老婆孙夫人的弟弟，以前相当于国舅！

    现在钱大被斩，孙夫人他姐也完了，他一遭回到解放前？不！他混这么多年，有一伙人，有人脉，有脑子，把罗隐堂高手撺掇了，一块闹。

    俞悦和庄上弦在大次休息，得尽快清宫结束，大家住进去，省的淋雨。

    当兵都是铁打的，不怕淋雨；但一路挺辛苦，需要休息。

    陈真、伍彬也在。

    陈真是俞悦表兄，伍彬是庄上弦表弟。伍彬很活泼，像个活宝。陈真和俞悦很像，眉毛不是太浓，眼睛不算太大，说清秀又男人味十足，说硬汉又有着陈家的儒雅文气，可以说是低调需要细心品的典藏。

    陈真像哥哥，伍彬像弟弟，两人关系真不错。

    庄上弦和伍彬关系不太好，庄上弦冷酷的，伍彬和他玩不来。

    陈真和俞悦关系也不太好，庄上弦冷酷的，不许表兄表妹好，他要吃人。

    陈真随便和表妹聊些南阳郡的事，西凉郡的事，反正不会像景亦晗多事。表妹这么大，哪儿需要他瞎操心，说些她喜欢的就好。

    俞悦和表兄自然亲近，他真的乃文乃武，有涵养不浮夸：“你意思有个女侠追咸清？”

    陈真忙摇头，他只是说女侠和咸清一块做些事，没说追。

    伍彬使劲点头，兴致勃勃好像碰到知音：“我跟你讲，那女侠追咸清追的可紧！从殷商国追到西凉追到大梁！我说咸清娃都一串，能一块上阵了；那女侠毫不在乎，意思她做小，她和咸清是真爱，她只要能跟着咸清大哥就行。”

    陈真看着伍彬：“你确定咸清大哥不会揍你？”

    伍彬昂首挺胸：“我说的是实话！还有表哥你们会帮我对不对？”

    俞悦说道：“你应该和曹漭一块。”

    庄上弦一针见血：“那更得上天。”

    曹漭兴冲冲跑来：“孙二要上天，公子快去打发他！”

    俞悦再不出去，孙二和罗隐堂高手快闯进大次了。曹漭骚年幸灾乐祸，孙二抢那么多，被咱黑吃黑了。他就喜欢看孙二哭，踩罗隐堂脸。

    俞悦出来，外边狂风吹，灯火疯狂摇晃，随时可能熄灭或失火。

    孙二纠集了一大堆、好几百人，罗隐堂高手领着一大堆、好几百高手，来势汹汹，疯狂的随时可能失火、火山爆发。

    伙计、亲兵被闹得烦，又没接命令砍他们，现在看到残月都很激动。

    伍彬挡在表嫂跟前，一副护花的样子。

    曹漭也挡在主母跟前，手里一柄大刀，他战斗力比曹舒焕强。

    这位置就在台子旁边，基本是最前边，再前面战场没打扫，很刺激，让这一伙更有气势。

    孙二长得挺周正，和京城那些纨绔公子差不多，或者像范张，长得不帅气质凑，气质不行银子凑。他没把自己打扮成暴发户，他就是钱大的爪牙，半土匪半狗腿，咬人的牙齿很锋利。

    罗隐堂高手罗廿，不是七层超级高手，按说不该在这里。他来这里，目的是庄上弦，结果没整到庄上弦，把自己整了，他怒。

    孙二不朝残月喊，朝后边人喊：“大司马凭什么将我们赶出来？”

    后边有人喊：“朝廷让他去伐商，他在这儿耍威风！”

    “这儿是赤峰城，这儿没有敌人！我随夫君在军中呆了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这种！”

    俞悦一把抓了孙二，扔给曹漭：“好好招待。”

    曹漭兴奋，主母总这么爽快。孙二这蠢货，从哪儿看出主母不敢灭他？

    后边人闹得愈发凶，一些女人坐地上撒泼，满地打滚天雷滚滚。

    俞悦下令：“喊民妇营来。”

    唐佳一溜烟跑去，三分钟民妇营杀将过来，按倒这些女人扒光，按倒那些男人也扒光。来闹的都是有钱的，没钱闹什么？有人聪明，看乱成这样，身上揣好些银票，全扒光。终于真的嚎啕大哭。

    罗廿气急败坏，气势释放，被俞悦一脚踹飞。

    “杀！”丁营一队杀过来，支纳一杆亮银枪舞的呼呼的，一连挑飞四五个。年轻热血，他早憋着一股劲儿，枪法是怀化大将军的真传。

    “慢来！”贺高俅扶着腰拿着剑，副尉受伤了，就挑伤的下手。

    罗廿带来好几百高手，庄家军十万人，随便围一圈。别人光看着，丁营一队杀的火热。

    萧展匡也在一队，被高手一脚踹菊花，冲过去伤了副尉。

    李建岽不是一队，拿着刀冲进去保护一个高手，差点又误伤贺高俅。

    庄太弦杀过去一脚将李建岽踹飞：“一百军棍！”

    萧展匡吓得抱头蹲地上，他不是故意的，这混战一点不好玩。被高手一剑架脖子上，萧展匡吓尿，他真的是憋久了。怒的抱着高手脚将他掀翻。

    高手一脚将萧展匡踢飞，又杀向贺高俅。贺高俅一身伤满地滚。

    俞悦特心疼。贺高俅坚持不肯退下，好像蛮好玩的嘞，一剑要和高手同归于尽。

    支纳一枪将高手挑飞，再抱着球少，一身血玩世不恭咱不能玩自己啊。

    贺高俅吐一口血，就着双鱼的手喝了药，就坐地上。

    双鱼熟练的将他身上伤处理好，萧展匡爬过来，他也伤了。

    双鱼没理他，帮支纳胡乱弄好，又给贺高俅一碗石虫羹，这下该差不多了，他天赋也好。

    庄上弦从大次出来，贺高俅顺利突破。好多人嫉妒的眼红，再次展开猜猜猜，庄上弦为何对贺高俅另眼相看？莫非？

    “轰隆隆！”瞎猜要天打雷劈的，眼看要下暴雨。

    贾鹏、贾鹞从军营出来，里边清理了，门口也清出一条足够宽的道。地上血不用管了，地毯直接铺过去。一将功成万骨枯，本就是踩着血海走。

    庄上弦卤簿进去，直奔东院，就是原来的东宫或叫东营。

    北边一直到山都是校场，西边是兵丁住的，南边办公议事等。钱大原本将东宫先修，然后修南边，要修的高大气派有面子。庄上弦来正好是夜里，大量的工匠都在屋里没出来，省了不少事。

    俞悦到东院，奔飞凤楼，这儿收拾干净住着舒服。

    飞凤楼上去有两层，下面中间大厅，后边用屏风隔着休息处；左右各两间，前边是卧室；上面中间大厅，左右只有一间，休闲娱乐都不错。

    庄上弦跟着月牙到飞凤楼，跟着月牙到卧室，跟着月牙到浴室。

    俞悦脱了外衣忙捂着胸部，杏眼怒瞪庄上弦：“你做什么？不是有好多事？”

    庄上弦抱着月牙咚墙上，懒懒的靠在她身上，手乱摸：“我困了，要休息，要沐浴。”

    俞悦差点一脚将他踢外面湖里沐浴，外面下雨了，电闪雷鸣，纯天然淋浴：“你不是不困的吗？要休息去别的地方。”

    庄上弦冷飕飕的咬月牙，含含糊糊的说道：“不去，下雨了，打雷我怕。”抱着月牙进浴桶太小，只能爬出来看着月牙，捂着鼻子。

    俞悦没话找话转移注意力：“对赤峰城不用怀柔了。如果百姓真的怕，来十个好人都没用。就是给他们送钱，他们得怀疑你有不良企图。只能慢慢来，时间是最好的药。孙二也不用杀，留着以后没准有用。”

    庄上弦附和：“好。”反正月牙想抢谁就抢谁。

    俞悦爬出来，换了衣服去卧室，庄上弦一身湿要跟着。

    俞悦回头瞪他，庄上弦忍了又忍，飞快洗完到卧室，月牙已经睡着了。

    庄上弦知道她装，趴她身上啃一阵，外面风雨急，他抱月牙睡。

    大厅，双鱼和卓颖婖等都忙着。

    双鱼收了那美姬，又挑了二十来个丫鬟，要做的事很多，要教她们的很多，最重要一点，别想爬主公的床。有些人莫名其妙就想好事儿。

    一个美姬长漂亮人能干有志向：“为何不行？谁不希望庄家人丁兴旺。像孙夫人，就一直在大梁城，照顾钱大将军。”

    双鱼从窗户飞出去，摘一朵牡丹回来，身上干干净净。

    美姬目瞪口呆，双鱼这么厉害！好怕怕的样子。

    双鱼将牡丹戴在美姬头上：“花开在枝头好，摘下来就活不久，我是为你好。”

    美姬漂亮的眼睛一转，笑的轻快：“那就换一个，残月公子怎么样？”

    双鱼心想你非要在人家中间插一脚？这样作死的性格偏让她留下。

    卓颖婖看着美姬，是喜她性格像马补吧：“你以后叫玛瑙。”

    玛瑙特高兴，特崇拜卓姐，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卓姐觉得我机会有多大？主公平时都喜欢什么？没准和我看对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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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表哥PK表哥

﻿    俞悦睡醒，已近黄昏，外面风停雨住，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空气清新。

    卧榻上，庄上弦睁开眼睛，温度瞬间低十度，噌噌又升二十度。

    俞悦瞪大眼，他怎么还没去忙？忙完又跑回来？

    庄上弦看着月牙，刚睡醒香腮带赤，又一股慵懒花未开的样子，撩的他把持不住了！果断扑上去扒光吃光，心情像狂风暴雨。

    俞悦就是雨后、阳光下带着雨水的花儿，风吹来无限风流。

    庄上弦将月牙头发理一理，薄被拿来给月牙盖上，卷上紧紧抱着。被子太薄，月牙还是弱小的一个，上面凸下面翘，腰细，腿长。他腿更长，压在上面。

    俞悦迷迷糊糊差点又睡着，睡眼惺忪看着庄上弦，好像听谁和他有缘？

    庄上弦个瘦，但贴过去妥妥比她宽，胸宽肩宽，手大脚更大。俞悦脚丫从被子钻出来，蹭蹭庄上弦的脚，试试十脚趾交缠？

    庄上弦星眸盯着月牙脸，表情一动不动，不知道多正经；脚趾头却和月牙脚丫缠一块，蹭来蹭去搞半天没能成功，一个两个三个勉强，五个一块难度太高，脚趾头灵活度不够。庄上弦认真起来，缠着月牙继续练。

    俞悦笑起来，躲在庄上弦怀里挠他，乱笑，当练功呢。

    庄上弦扑倒月牙，再挠，挠他。

    俞悦反扑倒，爬起来飞走。

    庄上弦手一捞将月牙抱回来，抓着她脚丫看半天，脚趾头比手指短，但人家脚能吃饭、写字、穿针引线，练起来理论上就没问题。

    俞悦抓着他脚看，脚太大不萌，他手也大但是能做很多事。

    庄上弦脚分明被嫌弃了，愈发发誓要将脚功练好，抱着月牙脚丫再啃。

    俞悦收拾完到大厅，玛瑙和安家大房对坐、对视、很看对眼的意思。

    安东纳唰的扭头看妹子，一脸伤心，他心里只有妹子好伐，妹子总这么欺负他。

    玛瑙也唰的扭头看公子，一脸落寞，就她一个么？

    俞悦看他们动作一致，表情类似，转瞬变脸也相似，开开心心的；动作也类似，站起来，一个给她上茶上点心，一个给她上真金白银。

    俞悦坐榻上，喝着茶，看着账。这事儿归安家大房管。清宫清出钱大所有财产，光银票、现金现银加起来就约五百万两白银，其他珠宝古董药材等价值五百万。李博康手也不软，各项加起来有四五百万。

    俞悦好奇：“他们是怎么抢的？”

    玛瑙插嘴：“抢啊，看谁有钱抢谁。孙二聪明呢，知道大户人家一般会藏，他会抓几个得宠的孙子、小妾等，逼他们交出来。”

    俞悦看她，这么清楚？

    玛瑙神色一暗，很快又灿烂起来，比起马补那种单纯，她智商高多了。

    俞悦看她确实不错，没必要都是傻白甜，心宽是一种造化。

    玛瑙轻快的说道：“我家道中落，家里有藏宝，被我舅舅占了，还想将来把我送人做宠妾或像孙夫人一样。孙二听说我家藏宝，抓了我表弟，我舅舅把我交出来，表弟依旧死了。大梁城失守，不知道舅舅一家死了没。”

    俞悦好一阵回过味儿，经历够复杂，和安家大房说道：“我准备养着孙二。”

    安东纳小不爽，不过妹子喜欢就好：“已经有人传，庄家军现在是流氓兵、土匪兵、强盗兵。”

    俞悦小不爽：“没人说如狼似虎？”

    安东纳大笑，妹子这要和殷商国、尼罗尔国比，但还没和对方打过，是骡子是马还没拉出来遛过。反正，流氓土匪都不像正直善良光吃亏。

    玛瑙又插嘴：“只准他们强盗，就不许别人强盗他们。”

    俞悦没吭声。这也算某些人之常情。她翻着另一卷，现在钱基本有了，粮草能用上三四个月，但物资依旧紧缺。从邯郸来，庄家军统一的戎装有了，盔甲武器还差得远，有、质量也不过关，这打仗的时候直接关系着人命，朝廷就这样，指望不上。

    安东纳说道：“沄州富商亓万开，有两个常山郡最大的马场，这方面渧商也和他们合作。亓万开女儿是朔州刺史杨升的儿媳妇，杨佑年的弟媳妇。亓家已经让人透话，愿意卖三万匹战马。”

    俞悦点头，不知道和俞光义有不有关系，多少肯定是有的。

    安东纳换成青岩土话：“一万匹良马要价五百两，其余要价二百两。”

    俞悦忙捂着口袋、腰包：“他打劫啊！”

    安东纳挑眉，风流撩妹：“人家不提条件，你若不想被打劫，大可换成别的。伐商这么大事儿，好处不能庄家全吃下。”

    俞悦冷哼一声，好处好处，但战马是必须的，渧商也没有。

    安东纳也烦恼。亓家坐地起价，还没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利器现在也没着落。

    俞悦手一挥：“买！”

    安东纳虎躯一震，霸气！银子有，好处没有！

    其实可以和亓家熬，亓家马养在那儿每天要养着，别的渠道马、牛、骡子等多少是有的，熬一熬，就看谁比谁能扛。俞悦显然不想这样无聊。

    安东纳又想起一事：“刺史印迁拜见主公，主公不见。”

    俞悦应道：“他反正不管事。”

    安东纳说道：“昨天你把那么多人赶去赤峰城，他不管不行啊。”

    俞悦瞪眼，是她赶的吗？那些本就不该在军营。像大梁城，军营就是军营，家属等只能呆在城里别的地方。后来钱大等作妖，把军人的职责、法度不当回事儿，慢慢的有乱七八糟的人都进到军营，军不像军，堕落的像匪。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温度很高，俞悦穿着美美的裙子，准备上街。

    庄上弦一直跟着月牙，冷飕飕的，夏天变冬天。

    俞悦走到冷宫停下，盯着庄上弦，他怎么这么不乖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寡人保护你。街上好多流氓。月牙这么美。”

    俞悦应道：“街上好多女流氓，你一出去都围着你，你想红杏出墙么？那又何必麻烦，人家都说三妻四妾开枝散叶，我比照钱立春，给你整个花园，栽好多花。”

    庄上弦怒，抱着月牙咬。穿裙子的月牙，不想让她出去。

    俞悦回头，伍彬拉着陈真躲角落，看着她挤眉弄眼，不怕被他表哥揍。

    庄上弦挥手，这时候总是六亲不认，尤其他不能去，别人却能陪月牙玩各种开心。

    俞悦忙拽着庄上弦，送上香吻一枚，够了。

    庄上弦一脸老酷，老酷的盯着月牙，回来再好好补偿，肉偿。

    俞悦掐他肉，转身带上恬妡走了。

    陈真和伍彬跟着，考虑到实际情况，大家直奔青峰酒店。

    赤峰城今儿看着和前几天差不多，老百姓依旧惶惶然，空气中隐约还飘着血腥与煞气。昨天又杀好些人，城外河水都红了。店铺依旧萧条，还开着门只因关门未必大吉。曾经的流氓因为靠山倒了，和兵痞几乎消失。

    那些从北军赶出来的，代替了流氓，街上呼来喝去，各种嚣张。

    这些人有背景，有各种靠山，或什么都没有，只要凶一点别人不知道。

    俞悦依旧坐窗边。酒店今儿人多些，能混进北军的人大多吃香喝辣，需要在酒店享受。

    掌柜依旧不温不火，和各种人周旋。大家都知道，能开酒店也是有背景的，别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装疯卖傻也是不好看。

    一行五六个进酒店，有男有女，后边几个丫鬟护卫，操着沄州一带口音骂骂咧咧，直奔窗边俞悦这一桌。一个猥琐男看见俞悦，手往她脸上来。

    陈真忙抬胳膊挡住。后边掌柜和酒保急忙往这边跑。

    猥琐男下手快，一掌劈陈真。

    伍彬下手更快，抄起一筷子刺过猥琐男喉咙，一筷飙血，差点要他命。

    猥琐男是个疯子，放了陈真一记熊扑杀向伍彬，又侧身滚向俞悦伸手要拿她肩头。

    恬妡跳起来一脚将猥琐男踢飞。自己酒店不能砸场子，美人飞过去抓住猥琐男，再从窗户扔出去。飞回来继续坐好，羞涩一笑。

    兔起鹘落，桌上基本没影响，掌柜和酒保过来，其他人还没回神。

    这一伙一个小姐尖叫，叫的极其夸张，被大象强暴似得。

    一个体面的青年抓着小姐安抚两句，小姐是疯子，越说叫的越崩溃，吵的人头痛。俞悦把一截鸭脖扔她嘴里，安静了。

    青年、这一伙都怒，护卫抽刀拔剑，一高手一掌将旁边一张桌拍碎。

    掌柜不温不火：“动口不动手呢好说，动手呢一人先赔一百两银子。这呢不是我定的规矩，一大早呢庄家军来通知，城内要禁止打架斗殴。”

    高手给掌柜一拳，掌柜抓着他拳头，非常不赞同。

    之前一些整过事儿的都瞪大眼，那是掌柜跟他们动口不动手？酒店肯定有高手镇场子，掌柜意思酒店还有庄家军罩着？大家被赶出来固然恨庄上弦，但目前能怎么着？人家有二十多万兵，一人一口唾沫兮。

    青年将高手拉开，态度严肃凛然：“兄弟冲动了。但是他们先动手伤我的人。”

    ※※※

    俞悦纤手优雅的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掌柜，不解释。

    本来呢是他们打不过想讲理了，但这事儿呢起因于轻薄未遂。对女子来说呢，要详细解释被轻薄、非礼的过程本身就难堪，所以猥琐的人渣败类、仗着这愈发肆意。

    但俞悦打是赢的，还有银子砸死他，他有么？

    青年很体面，腰包就是拿不出，因为被庄上弦抢一把，勉强维持面子。

    小姐就是那时候吓疯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正常人没几个不吓着，精神失常或濒临崩溃的比比皆是，赤峰城这样乱也是因为他们需要发泄。

    或许过一阵能好些，但目前一受刺激，比惊弓之鸟更害怕。

    小姐终于吐了鸭脖，尖叫说话、沄州一带口音说的又快又疯很难听清：“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他是滕州、滕家少主滕翀！和皇长子许王是亲戚！许王和庄上弦是亲戚，我们和庄上弦都是亲戚！我姨母是赵家夫人！”

    赵家应该是说庄上弦外祖父。俞悦问：“你贵姓？”

    小姐泪流满面，疯子多爱哭，这身份喊出来也终于有人理了，激动！

    滕翀不拦着，或许像很多小姐，任由单纯多嘴的丫鬟说，说完了再教训；或许说出来、哭出来就好了，他和小姐是真亲戚。

    小姐尖叫、抹泪骄傲：“我叫杨慈！我表哥是常山郡四大家族之一！滕州北边波密山脉，出产紫豆藤，做的藤甲天下第一！我表哥就是要向庄上弦提供藤甲！你们谁敢惹本小姐，叫庄家军将你们抓走！否则藤甲我们不卖了！”

    俞悦、恬妡、陈真、伍彬、掌柜、酒保等都抖三抖，抖抖抖。

    好牛逼啊！难怪这伙人特别叼，恨不能整出点事儿吧？

    伍彬眨眼睛，你们成功引起俺表嫂注意了。等于引起俺表哥注意了。

    俞悦问：“多少钱一套？藤甲冬天又冷又硬，这问题能解决？”

    波密山脉是罗宋国和尼罗尔国的交界，北边茫茫雪山，南边茂密森林。紫豆藤俞悦听过，结的豆荚能榨油，和桐油差不多；藤用途很广，像巩州什么都能用竹子，滕州桌椅板凳床都能用它。

    杨慈看似满血复活了，嘴更快更骄傲：“既然是天下第一，我表哥的藤甲肯定和别人不同！一套普通的只要十两白银，因为庄上弦和我们是亲戚！”

    俞悦没什么说的了。普通的十两，不普通的呢？趁火打劫，劫的就是亲戚吧？

    当然若是关系好，入账二十两一套，一套给庄上弦再返十两八两，给许王谁谁再分赃。钱大、李博康的财部分也这么敛的。

    滕翀严肃的问：“小姐贵姓，府上哪里？”

    俞悦不答，眼睛看掌柜。

    掌柜大叔左手拿一百两银票，右手、没有很明显的要，不温不火其实态度明确：滕老板赏点吧，几套藤甲而已，四大家族的面子呢。

    滕翀体面好像被扇了一巴掌，盯着俞悦又看向窗外。

    杨慈一伙都看着窗外，怒气冲冲又要爆发，打不过就暂且记着。

    俞悦看窗外，猥琐男爬爬爬的爬不起来，丫头下手狠啊。她教训恬妡：“年纪小不懂事。”

    猥琐男脖子还流血。陈真斯文的教训伍彬：“仗着表哥一向无法无天。”

    伍彬跳起来叫屈：“我什么时候敢无法无天？庄家军向来纪律严明，别说我，就是我娘或者我舅来也没用！”

    大家攀亲戚啊，他亲舅没了，他娘亲总是表哥的亲姑姑。

    其他人聪明的、看着挺不对劲，提庄家军纪律严明又什么意思？伍彬看着掌柜大叔的手，其他人懂了，滕老板赶紧给钱！别拖拖拉拉。

    滕翀差点气疯！他兜里就没一百两的银票，十两二十两拿出来凑别管够不够都特掉价！他问陈真：“不知兄弟如何称呼？这点小事，没必要交给庄家军处理。”

    陈真纳闷：“何事？”

    酒保提醒：“动手，一人先罚一百两银子。砸坏桌子一张，十两。”

    伍彬要闹：“这么点事儿还找庄家军，庄家军闲的不用去伐商杀敌了。或者你们不懂什么叫纪律严明，这么点事儿不老实，去了先打五十军棍。”

    别桌有人想起来：“庄太弦和贺高俅实打实挨了五十军棍，庄太弦实力强还罢了，贺高俅伤的惨不忍睹。”

    有人纳闷：“庄太弦为何挨打？”

    伍彬应道：“就因为手底下一点屁事儿管不好。他要不主动，那就是一百军棍。”

    无数人变色。外边街上有些人看猥琐男，听见的都凛然。

    别管庄太弦是不是苦肉计，大家只要想起血流成河，一阵阵寒意。

    滕翀脸黑透！分明是他人被打，杨慈还挨一下，现在怎么都是他的错？他连外边猥琐男也恨，二层高手纸糊的吗？丢尽了他的脸！

    外边街上骚动，马蹄声响，有人要登场。

    俞悦皱眉，来一队庄家军打扮，混杂着赤峰城衙役，这是什么鬼？领头的鬼两只，一只杨家杨咸，丁营的，和杨威是兄弟，许王妃堂叔；一只罗斌小舅子，罗斌是要和庄上弦争，不可能来混丁营，小舅子是可以的。

    杨咸、罗斌等，庄上弦能不给他们面子，印迁能给，衙役当他们是祖宗，一队特拉风。

    俞悦皱眉的是，外边吃瓜群众不明真相，这一看，准以为庄家军和钱大一样、和刺史衙门等依旧是一伙，果然么……所以，这是故意的喽。

    丁营、庄家军新兵现在都需要适应、操练，不可能随便出来扰民。

    杨咸人马阵仗这么整齐，这几天是一直在作妖呢，妖的好。

    一队在青峰酒店门口停下，煞气腾腾，奔猥琐男而去。

    俞悦、恬妡、陈真、伍彬都从窗户跳出去，人家阵仗已经摆好，咱何必太含蓄？

    滕翀、杨慈、一伙则从大门出来。

    掌柜大叔不拦他们，而是依旧左手拿银票，不温不火的跟着、盯着。

    滕翀要疯，杨慈一声尖叫，先疯了。猥琐男脖子流血流到地上好多，又爬不起来，好可怕。

    其实，当夜老百姓都没看到现场，情况稍微好些。现在胆大的百姓不多，看热闹是天性，躲远远的看着。

    杨咸不到二十岁，一身戎装，很帅很威武，和滕翀打招呼，安慰杨慈美人，了解情况，忙的不亦乐乎。情况不复杂，一眼盯上俞悦。

    俞悦杏眼一瞪，认识？杨咸肯定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伍彬。

    陈真身份更保密。咸清到泰凉山脉、西凉郡拉了近两千人，大家以为他是咸清捡的。

    杨咸不认识美人，这么美能把持住，摆出杨家和庄家军双重姿态，形象高大五倍：“庄家军禁止打架斗殴，你们为何故意伤人？”

    恬妡反问：“你脑子有坑？”

    杨咸气势爆发，别以为美人就能为所欲为！挑衅庄家军！

    恬妡挑衅他老母：“故意伤人还有为何？”气势他老母，“你是什么东西在这儿装人？问了他就说我们故意伤人，为何不问我们有没有被伤？”

    伍彬接着上，干净利落的：“都说庄家军有败类，原来是你啊！大司马下令扰民者杀，你说你这样不是扰民？你看看老百姓被你吓的惨，你死定了！除非你不是庄家军，披着层皮假冒的，那你更死定了！”

    杨咸简直哔了狗了，他话还没说！

    杨慈一声尖叫，别摆姿势，谁抢到谁说，她作为受害者之一抱着杨咸胳膊，尖叫。

    杨咸简直哔了狗了！对着他耳朵进行精神攻击，傻逼哪边的？

    杨慈抱上杨家大腿、是胳膊了，抱紧紧的，尖叫一半进入他耳朵轰炸：“你们说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么？他是京城杨家公子，许王妃堂叔！”堂叔在手天下我有，神经病霸气冲天，“你们惹了本小姐，惹了我滕家表哥，现在又对杨公子不敬，庄家军应该将你们抓起来！就地正法！”

    杨慈脑子不正常，但对正法别人是不正常的亢奋，尖叫！

    俞悦好同情许王妃她堂叔，竟然没一巴掌拍死杨小姐，两人姓杨同样不是一家。

    一群脑子不正常的地痞流氓衙役被刺激了，冲上来。

    伍彬跟着不正常，尖叫：“你们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表哥是谁么？”

    衙役狞笑，吼带着赤峰城口音：“管你是谁！庄家军纪律严明，在赤峰城闹事、杀！难道你表哥是庄上弦，那更应该严惩！”

    伍彬跳脚，愈发尖叫：“你们这些败类！人渣！为非作歹，败坏庄家军名声！你们才该杀！”

    伍彬就不说他表哥是谁，他们四个，其中两个娇滴滴美人。

    杨咸一伙有三四十个，庄家军打扮的和衙役一块动手，反正早有准备。其中部分高手全都舞刀弄枪，杀气腾腾，上阵杀敌也没这么威风。

    伍彬巴不得整事儿，简直干柴遇烈火，冲上去就干。

    陈真拔剑跟着伍彬。伍彬活跃的像火，陈真是风一样的男子，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两人珠联璧合所向无敌。

    恬妡拎着刀也杀，美人大胆的往前杀，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后边就剩俞悦一个，美的一身仙气，好像风一吹就上天。

    杨咸一伙没有怜香惜玉的，和滕家高手一块杀向俞悦，一片刀光剑影将她淹没。

    ※※※

    陈真、伍彬、恬妡赶紧退回，这些人咋这么想不开？俞悦若非怕吓着他们，一巴掌能将他们全拍死。

    杨咸一伙、衙役等振奋！趁他们慌了赶紧追杀，拼命缠住不放。

    陈真、伍彬、恬妡各种花式散开，一片飞人也像花儿盛开。

    后边拼命的没防备，刀劈飞人枪挑飞人看谁拼的最狠，满天血雨纷纷。

    俞悦站中间，勉强能调动元气给自己挡风挡雨，累的脸发白腿发抖，看起来更弱。

    陈真、伍彬、恬妡站在三方围着她，不时补两刀，一身身血，敌人一个个倒下，看着好威武！有对比效果更明晰，三个争奇斗艳！

    再外面一圈，已经倒了一多半，几个怕死的衙役跑路，剩下基本是高手。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现在代表庄家军，不能这样罢手，加把劲儿！

    杨咸没参战，罗斌小舅子也没参战，他们什么身份，还有事儿呢。

    杨慈抱着杨咸胳膊再次尖叫，疯狂尖叫吧，叫死这丫！

    杨咸几乎崩溃！忍无可忍一把将杨慈推开，她又没俞悦或恬妡长得美。

    滕翀也忍无可忍，滕家高手快被杀光了！他自己拔刀杀向俞悦。被杨慈抱住大腿。

    杨慈对正法别人亢奋，但滕家高手被杀，满地血，她害怕！吓破胆！抱着表哥大腿大哭大叫，一口咬过去，好像咬了宝贝。

    “啊！”滕翀一声崩溃的尖叫，哥好蛋疼啊！

    躲远远围观的眼花缭乱，莫名兴奋！反正看着挺精彩，又是别人倒霉。

    滕翀够有理智，一掌将杨慈拍昏，缓过劲儿再看，战斗结束了。

    杨咸几乎失去理智！三四十个对四个，竟然死的剩下他们四个！这些什么人？啊看上他了！

    又一队庄家军过来，不像杨咸一伙牛逼，人家是真正的庄家军浩气凛然，一看就给人安全感。有时候盗贼也需要安全感，他们是人啊。

    杨咸倒霉的碰到四个不是人嘤嘤嘤！冲过去抱住队长哭诉：“他们四个怀疑是殷商国奸细，制造混乱，杀这么多人！”

    罗斌小舅子也吓坏了，从另一边抱着队长哭诉：“他是滕州滕家少主，专门来给咱庄家军送藤甲，这几个人搞破坏，先打伤这个，又将人全杀了！”

    猥琐男躺地上竟逃过一劫，泪流满面啊娘亲！

    队长耐心的听杨咸说一遍又一遍，队员摆好姿势看热闹。

    杨家迫不及待的作死，现在死的如此妖娆，美人谁啊，不对是女神。

    俞悦身上很干净，淡定的像初夏一支清莲。瞎子都知道她不简单，杨咸作死都选如此高难度，他瞑目了。

    杨咸死不瞑目，大义凛然：“我们庄家军威名赫赫，岂容挑衅！”

    队长拍拍杨咸肩膀，保重，问伍彬：“怎么回事？”

    伍彬打过瘾了，一身脏兮兮，看着表嫂不开心，他配不上表嫂了呜呜！咱表哥是大司马咱怕谁？伍彬发疯，扑过去将杨咸按倒，扒个精光，心理平衡多了。

    陈真将他拉开，认真回答：“我们四个在酒店坐着，他们进酒店就找事，我们动了手。我们交了一百两银子，他们不肯交。杨咸带一队人来，和他们是一伙，又找我们的事，又打起来，就酱紫。”

    队长看着滕翀，滕翀要气疯，掌柜又在那儿摆什么姿势！

    掌柜当然要把姿势摆好，你们这么多死人欺负我家主母，没直接砍了你就谢天谢地了。

    伍彬又尖叫：“我都说了我表哥！杨家的王八蛋还诬陷我奸细，我奸你全家！所以说他们明摆着是来找事的，庄家军中的败类！”

    滕翀后知后觉：“你表哥哪位？”

    伍彬就不说急死他败类，瞬间变得大义凛然，形象高大：“做人要问心无愧，办事要实事求是。难道因为我表哥不同，是非曲直也能改变？”

    滕翀哔了狗了！那他提他表哥做什么？

    队长心情不错，严肃问掌柜：“你能证明是谁先、犯的事？”

    掌柜大叔左手一直拿着一百两银票，不紧不慢的回答：“事情不好说，就像街上撞一下。完后是这位先动手。”地上猥琐男又哭，掌柜不同情他，“另一位拍碎了我一张桌。所以我想问一下，谁觉得有可能是这位小姐先犯事？”

    街上远远围观的多了一些，酒店内又出来不少人。

    大家看看俞悦美人，再看掌柜，这样子问法真的好吗？都知道美人背景不简单，又当面说她会犯事，她能对一个猥琐男犯事？

    掌柜大叔不管，他又不是衙门问案，讲那么清楚的证据。

    队长结案：“酒店内你们先犯事，杨咸来伙同你们当街杀人，最后又诬陷。都该杀，或者给你们一个赎身的机会。一人三十万两白银，你们自己选。”

    罗斌小舅子直接喊：“我没银子！”

    队长下令：“贬为奴！”

    滕翀忙说道：“我是来送藤甲！我不是庄家军也不是赤峰城的人！”

    队长下令：“一码事归一码事，先打一百军棍！”

    队员按倒滕翀和罗斌小舅子一块打，把杨咸也拖过来打。先不急着杀他们。把猥琐男杀了。

    其他人看着，打滕翀？庄家军不要藤甲了？不过庄上弦一向软硬不吃。

    滕翀大叫：“我要见庄上弦！嗷！”蛋疼的又被打了，疼！

    俞悦看杨咸也在鬼叫：“你们一个姓疼一个姓痒，不愧是一伙。”

    好多人乱笑，姓滕的还要面子，姓痒的熬不过求饶。

    猛一道急促尖锐的哨声响起，俞悦往那方一看，同时气势释放风一样飞走。

    陈真、伍彬、恬妡一身身血拎着刀剑急追。

    队长看美人飞的好帅！反应更快！一指行刑的留下，自己带着其他队员全往那边飞奔而去。

    庄家军没接管赤峰城，只是安排人巡逻执法。赤峰城现在很乱，什么人都有。为防止出现意外，定下几种哨声当暗号。没想到真出事了！

    哨声声声急，比战场战鼓更紧迫，显然这和战场差不多。

    俞悦飞过一片街，前面房屋低矮密集，小巷不少像蜘蛛网又像迷宫。

    血腥味、打斗声、哨声被打断，取而代之狰狞狂笑。

    俞悦飞到战场，用了约一分钟，周围房子已经被拆一片，庄家军一队被放倒一半。庄家军向来不死不休，队长实力最强。对方四五十人，其中两个四层高手耍着队长不杀，其他人就像虐杀游戏，残酷虐杀。

    俞悦气势完全放开，战场时间停顿三秒。

    庄家军咆哮！反击！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拼命反击，杀死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阵狂风刮过，队长也疯狂，一刀凶狠劈了四层高手一胳膊。

    两个四层高手惊怒，周围房子又冲出一些高手，不玩了对着庄家军杀。

    四层高手盯着俞悦、脑子好像被劈一刀，美人这是这是啊！

    俞悦没空劈他们，一人赏一石子儿，手里一把石子儿对着战场谁强谁打赏，庄家军没危险就继续，他们也需要报复与发泄。

    陈真、伍彬、恬妡赶到，战况正激烈，不用说，热血沸腾冲进去杀！

    队长与另一队巡逻的几乎先后赶到，将战场包围，一边战斗一边搜，谁这么大胆子，揪出来诛他九族是斩草除根！

    这么多人不是一拨，是几拨凑一块和庄家军干，眼看不赢一些人要逃，恶狠狠下次再来。

    俞悦站树上，手里一把碎石子瓦片，谁想走送谁一路好走。

    又一批人赶来，是像滕家或亓家这类各路人马。又一些胆子稍大的平民或投奔赤峰城的难民，来看看。看一地战场废墟躺上百个，都倒吸一口凉气，浓浓的血腥气。

    受伤的队长不要恬妡治，到树下跪着：“我们看到有人强抢民女，一路追来，发现这里是陷阱，我们立刻动手，依旧不敌。”

    俞悦怒喝：“查！一查到底！首恶夷族！从犯杀！知情不报者贬为奴！”她一眼扫过各路人马，肯定有知道的；再看向平民与难民，“知道消息可以举报，根据信息重要程度有不同赏赐，并对举报者进行相应保护。”

    大家看着这么彪的美人，脑子里都在想，她谁啊？

    伍彬冷哼一声，表嫂是表哥的，大家表想了。

    大家看着表弟一身伤成血人，他表哥到底谁啊？他还用这么拼？

    俞悦看一些队员伤挺重，恬妡一人忙不过来，也缺药缺各种；她转身飞回北军，搬救兵。

    南边靠西是白虎堂，再往西是医堂。

    俞悦去医堂喊过军医，转身回白虎堂前，见一个将军匆匆而来，宁辰？

    后边又跟着一个传令兵，未进白虎堂先喊：“殷商国大军来袭，大举进犯！距赤峰城不足百里！”

    庄上弦从里边出来，一身戎装威武，外面太阳瞬间冷三分。

    俞悦琢磨，殷商国是又想趁庄上弦立足未稳故技重施，但他是战神，殷商国上赶着来送死啊，替他们默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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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首战告捷

﻿    白虎堂军机重地，不说修的多华丽，一定要严肃顶用。

    正堂正前方大司马宝座，椅子比较普通，但下面用青石垫高了三尺。

    庄上弦本来个子高，坐那儿和别人站着一般高。

    他身后前面是节钺，后面靠墙摆着青龙旗、白虎旗、庄家军的庄字大旗，两边亲兵持刀枪剑戟摆着姿势，配着庄上弦一身寒气，杀意森森，威严肃穆。

    两边很多座位。大司马麾下，现在军营二十多万兵马，将军有二三十个，有实权的校尉、实力非凡的高手等更多。

    殷商国急着来袭，北军震动，有资格的基本往白虎堂奔。有的惊慌失措，脑子里尽想着要不要逃跑，虽然庄家军纪律严，想法向来是最奔放管不住的。有不少极亢奋，提着刀枪跨马要上战场，杀他丫！来的正好！爷爷刀渴了！

    白虎堂一时乱哄哄。越乱那怕死的害怕，轻狂的唯恐天下不乱。

    庄上弦没吭声，星眸冷飕飕的盯着月牙，乖乖坐过来。

    俞悦不理，坐在咸晏大哥旁边，旁边又有咸清、管士腾等。她一身美美的裙子、弱不禁风的样子，在白虎堂一众爷们中间特显眼。

    一个老将怕死看着美人又眼冒精光，一本正经的问：“大司马她是谁？”

    庄上弦冷哼一声，气势释放，白虎堂终于安静。

    大家第一目标都是美人，好美又好萌。但白虎堂不是别的地方，钱大也不会随便将美人弄来。很多人见过俞悦，但她之前没到白虎堂，大家依旧质疑。很多人等着挑事儿。

    挑事儿和挑事儿不同。有的是完全敌对，有的是为了比如男人的面子，有的缓过劲儿又受到谁撺掇、在一定范围内挑事、为自己争取利益。

    俞悦被再多的人看着，依旧优雅的坐着，气势有咸晏、咸清帮她挡着。

    庄上弦特不高兴，大家这么看着寡人的月牙，想死么？冷硬的下令、隐隐的骄傲：“她是飞凤将军。”

    俞悦两眼望天，因为住在飞凤楼么？

    老将老不死的没完：“她为什么封为将？”

    虽然没明说，但语调姿态就引人遐想：难道是长得美？那什么？

    庄上弦特*、霸道，如果喜欢一个美人就封将，这让别的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的将士情何以堪？一些人以为抓住这把柄，亢奋，雄起。

    咸晏随手捞一块抹布给妹子：“飞一个给他们瞧！”作死的东西！他们什么时候有英勇杀敌？

    俞悦把抹布卷手上，飞过去给老不死两巴掌，响声未落她已回来坐好。

    庄上弦更怒，挥手将一个最猥琐的校尉扔出去：“捶杀！”

    外面亲兵像捡了肉骨头兴奋的拖走，这些人很奇怪，作死的时候很不怕死，为何独独怕殷商国呢？因为他娘太贱！

    老将回过神，其他人回过神，心想娘亲说得对，花越美越是毒。

    贾鹏、贾鹞、庄太弦等年轻的庄家军小将冷笑，有些人骨头痒，隔一阵不挠就不行；以为主公和他们一样蠢，挑的事儿没水平。

    庄上弦看他们心情不错、也不急，让传令兵来。

    传令兵恭敬回禀：“殷商国百里璋将军率兵五万到瓜州，前军两万奔袭赤峰城而来！”

    白虎堂气氛回归。怕死的再次怕死，脑子里转着一堆主意。

    五万兵马不算太多，但有些人输几次、跑几次，习惯了，再说庄上弦会怎么做？上十万人迎战还是五万？十万人盔甲兵器还不到位，钱大贪了钱很多东西不顶用，所以要跑。五万对五万谁都没信心，这时候又不能退，扰乱军心。

    庄上弦没吭声，俞悦安静的看着一个个表情精彩，越看越有意思。

    越不吭声气氛压抑，有些人脑子越乱，几乎能崩溃。

    其实不全怪他们，整个罗宋国都需要重树信心，所以这一仗必须赢，还要赢得漂亮。

    有人看中这点，想抢这机会。反败为胜扭转战机最能扬名立万。庄上弦更需要此战为庄家军为他自己立威，所以他会操心，别人只管打就行。就算败了，是庄上弦指挥不当、没能耐。还能借此坑他一把。

    俞悦穿越一些人表情和眼睛能看到他们精彩银荡的内心。这种人都不怕代价大。

    庄上弦很不高兴，月牙看谁看这么认真，谁能有他好看？

    俞悦看庄家战神，他最好看。

    庄上弦圆满了，摆好姿势，冷然喝问：“谁愿迎战？”

    唰唰唰稀里铿锵两边站出一片，小将们热血沸腾温度直线上升，白虎堂内形成一股风暴，压得那些怕死鬼喘不过气。宁辰等庄家军旧部也站出来，战意在胸中激荡，盯着主公目光灼热，穿过他看到庄家各位前辈，大家再上战场！

    坐着没动的惶然，庄上弦会不会怪他们胆小？再想站起来也没有年轻人的气势。

    庄上弦这回很快，星眸扫过诸位，犀利的锁定月牙：“咸清！”

    咸清上前，其他人让路。看着他后背，像看到一座丰碑，肃然起敬。

    庄上弦站起来，下令：“命尔为征西将军，率兵三万，迎击商敌！将他们全部留下，尔能做到否？”

    咸清正气凛然，喊声如誓：“末将能！”

    庄上弦喊下一个：“宁辰！”

    宁辰上前，其他人让路。看着他眼神都挺复杂。

    庄上弦让宁辰通敌这事儿不扯了，钱大让宁辰断后，以为他必死无疑，他活着回来了！他四十出头，两鬓斑白，满脸风霜，眼神坚韧，红了眼眶。很多人红了眼眶，宁辰好像罗宋国，更像庄家军，他不死、不垮，跪在那里是铁骨铮铮。

    宁辰按说是败军之将，虽然虽败犹荣，但庄家军的纪律，如铁：“末将在！大梁城失守，末将无能！末将来投奔主公，百里璋一直追在后边。”

    庄上弦冷酷应道：“大梁城一事情有可原，寡人给你机会戴罪立功。你敢迎击百里璋否？”

    宁辰拍着胸口喊：“末将必杀之！”

    庄上弦问：“你欲如何杀之？”

    宁辰抬头盯着主公：“末将意欲正面一战，将其碾压！”

    庄上弦凛然下令：“贾鹏、贾鹞，率精兵三千，助宁辰一臂之力！”

    宁辰领军令，哽咽。贾鹏、贾鹞激动的领命退下。

    挺不小的事儿，这样算结束了，调兵遣将是结束了。不少人遗憾，想想又能理解。

    咸清的气势可以说三军第一，太标准的军人、大将了，他自己又带来两千高手，首战舍他其谁！

    宁辰是庄家军老将，虽然吃了败仗，但知耻后勇；这几个月将地形等摸清，和殷商国又交过手，用他最稳妥。另外，他带来的镇南军还有二三万，这些基本成建制的老兵，不是原钱大手下逃兵能比，邯郸来的新兵也不能比、他们尚欠点火候。

    那些想法多的特不爽。知道庄上弦任人唯亲，看不起他们这些原、大梁城守军。按说他们是老人、老资格，庄上弦算空降，宁辰外来的。谁对大梁城有他们熟悉？谁该打第一仗，重振大梁城声威？

    反正就算他们难当重任，他们坐在这儿，不得好好商议商议？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庄上弦总是爱独裁，他们就这么没用、没存在感？

    老将老不死出声刷存在感、一副道貌岸然：“宁将军麾下多少人马，能将百里璋碾压？”人多说明在大梁城北门也没好好打，先带过，“百里璋是殷商国名将之一，战功彪炳。”

    俞悦笑出声。

    不少人跟着美人笑，有的笑宁辰口气大，凭什么将百里璋碾压。

    转瞬大家都明白，百里璋战功彪炳，战功从哪儿来的？自己被人家战功了，老不死这么骄傲和自豪，他想上天么？

    老将脸被扇红了看不出，反正他说百里璋是提醒大家，不是咱太弱，是人家太强。年轻人不要轻狂，吃了亏才知道老人言重要。他再说别的：“瓜州到大梁城路途通畅，两日内可驰援，没准殷商国就是故意设局。”

    俞悦了然，殷商国显然谨慎，又锐意进取。大梁城有二十万殷商国大军，百里璋率五万开疆拓土，背后随时能得到大梁城支援。时间久，大梁城就彻底成殷商国的。

    庄上弦下令：“庄太弦，率五千人掠阵。”

    庄太弦忙上前领命。他的目的除了掠阵，主要是上真正的战场看宁辰怎么打的。

    庄上弦继续下令：“危楼，明日即可命前锋去梁县。”

    危楼领命。平梁敢死军四万，绕大梁城去梁县，正好能干扰大梁城。

    其他人都听懂，没让敢死军去梁县送死亦或抢风头，先让他们耗着，不是没意义，战功又不大。

    战功不大总归是有。几道军令还没别人的事儿，有人急，当兵的不打仗、没军功，那混什么？事情不少，寻也得寻出事儿。

    一个校尉三十多岁颇有些清纯，在军中到这年纪还能像棵青葱，不容易。看着也不是窝囊废，而是清流，清清的从眼前流过：“战马怎么办？”

    庄上弦应道：“买。”

    干净，利落，像银子在滚滚的河水流着，应该是冰水在银子上流过。

    ※※※

    清纯校尉有好多话没讲完：“殷商国兵精粮足，兵强马壮。尼罗尔国的尼熵马和貅尔马都是世上最好的战马。有好的战马，战斗力翻倍，灵活度翻倍。我们因为战马吃了不少亏。沄州的马很不错，亓家最好的马能媲美尼熵马。”

    男人爱马，像女人爱珠宝。清流说起战马痴迷的像初恋。

    其他人看着他也像初恋。主公已经说买，他这样子不怕有损清流形象？

    清流只是说实话。人家骑着宝马一加一，你一个土鳖还在地上爬，怎么和人打？人家从大梁城到瓜州两天驰援，你两天两条腿能走到哪儿？

    说起来都是泪。为何打败仗？装备差是硬伤。

    其实智商才是最硬伤。有诗为证，以前庄家军不是照样能打赢？

    不要老提以前，过去已经随风逝，昨日譬如昨日死。

    老将老不死抓紧现在，问：“主公准备买多少？北军三十万人，至少需要五万匹马。”

    不可能一人一匹。以前北军是有一些。但庄家军一些精锐，得一人配两匹马。五万一点不谦虚。老将老经验没错。

    其中一件事。北军都归庄家军了，以前的马肯定也归庄家军，现在能用先用上。以前的将校觉得，俺人可以归主公，但俺的马不行，没马没资本没地位。转念一想，主公拿走，买来的马分给他们，也不错。这事儿说的早，马还没买呢。

    庄上弦大气：“三万。”

    老将、清流、一些人心思多，开始盘算，他们能弄到多少。有些人寻思，庄上弦得拿出多少银子，这事儿暂时别提，又没叫他们掏钱。

    骑都尉薛汉，身高七尺，匆匆进白虎堂，见庄上弦喊：“出大事了！”

    很多人一齐点头，可不是出大事了，薛都尉来晚了。

    俞悦摸摸肚子，这快晡时了，薛都尉是来蹭饭，还是吃饱喝足来的？身上有酒味。

    庄上弦气息更冷了，眼神如剑，你们谁敢饿着月牙，五十军棍！

    薛汉严肃认真的，大家都严肃嗨起来，别一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这不是庄家军该有的样子：“滕州滕家，少主滕翀！专门来给咱送藤甲！没想到在城里被人陷害，被巡逻兵打一百军棍，重伤，他的人也被杀了！”

    贾鹏第一个嗨起来，包子脸单眼皮有喜感：“谁干的？”

    贾鹞特酷的鄙视他，问不到重点：“藤甲在哪儿？”

    咸晏一身匪气发作，掺一脚：“既然巡逻兵打的，那就一定有罪。巡逻兵咱回头再处理。”

    其他人听着，怎么都好有道理的样子，确定不是起哄？问谁干是顺着薛汉，问藤甲是抓住重点，说巡逻兵这是态度。究竟什么态度？

    很多将校关心藤甲。藤甲是不如皮甲等，但现在能送来就不错。

    清流校尉问：“准备送多少？滕家觉悟真高。主公，咱不能白占便宜、太亏待滕家。这事儿也得慎重处理。”

    不少人看着清流像初恋，做的都是清纯美梦。

    俞悦突然觉得有意思，清流说什么依旧是很清的样子，人才，要善于发现人才。

    庄上弦怒，月牙又对别人感兴趣：“谁看见藤甲，送来再说。”

    薛汉真搞不懂了，大家说的话能听懂，连起来意思混乱。他决定强调一下：“主公！滕翀被无故打成重伤，他不愿给咱送藤甲了。”

    俞悦怒喝：“你耳朵聋吗？主公说了送来再说，没送来还说什么？”

    薛汉怒！看见美人更怒：“你怎么在白虎堂？你是谁？”

    俞悦扶额，还以为认出来了。这货是来做什么，有种鸡同鸭讲的错乱。

    其实不怪薛汉一个，是大家共同制造的。

    薛汉非要讲清楚，又不讲滕家，改讲美人：“女人都是祸水！应该送去做营妓！滕翀便是被一贱女人所诬，误了藤甲，误了庄家军大事！死不足惜，就该做营妓赎罪！”

    庄上弦、咸晏、咸清、管士腾气势同时爆发，薛汉飞出白虎堂。

    庄上弦站起来下令：“任何打着庄家军名义，实则包藏祸心，夷族！将他救醒再棍责三百！”

    俞悦也发现，庄家军的名义似乎特好使，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用。反正不用白不用，玩坏了他们正高兴。

    外面亲兵特激动，薛汉快咽气了，三百军棍就没了。赶紧抬着送医堂，花点代价将他弄醒也值得。这人也是作死，在主公面前嚣张。

    老将老不死忙喊：“主公三思！薛都尉是性急了，但他舅父是常山郡太守，藤甲之事现在应该慎重处理。征战在即，若是没有盔甲，将造成多少无谓的伤亡。再说，军中粮草有限，朝廷户部，到时还得仰赖常山郡。”

    这是经验，杀薛汉一家，得罪常山郡太守，以后会变得无路可走。

    庄上弦年轻气盛，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俞悦朝老将扬手，老将忙捂着老脸。

    俞悦不打他，冷哼一声：“常山郡这么牛，看来是不怕殷商国和尼罗尔国的。大敌当前，依旧这么龌龊，只有私心，有一点公义吗？”

    跟他们说都是白费劲。拿着盔甲好像挟天子以令诸侯，常山郡太守比皇帝还牛。

    话不能这么说，庄上弦懒得说，拉、月牙不给拉，冷飕飕回东院吃饭。

    俞悦回到飞凤楼，庄上弦跟着来飞凤楼，月牙不给拉就抱着咬。

    俞悦把他踹出去，自己关好门窗沐浴更衣，在街上又打又杀一身味道难闻，庄上弦能咬的下去。

    等她洗香香出来，庄上弦又忙去了，有人又作妖。

    数日后，天越来越热，飞凤楼依旧凉爽，湖里荷花开，夜里荷香飘。

    飞凤楼二楼，大厅点几盏灯，光线暗；前面一炉子煮茶，光线更暗；湖上倒映着星光，水下鱼儿不时划动，夜风吹动珠帘，笛声幽幽。

    矮榻吊起来当吊椅，俞悦穿浅黄的裙子，慵懒的歪在吊床，流萤忙追月，黑发闲逐风。

    不远地上坐垫，安东纳坐那儿拿着玉笛，吹的越来越好。

    玛瑙端着点心上来，将茶取下，酒香怎么这么浓？抬头只见酒仙，她目瞪口呆傻的可爱，就不知道酒仙怎么来的。她话多，唯独不敢问酒仙。

    夜玧殇一身青衣，夜色中眼睛亮如明月，气息貌似强了，又飘渺。

    俞悦坐起来，满心欣喜；站起来，转个圈儿。

    夜玧殇眼睛更亮，递给妹子一支青玉簪，竟是一个苗条透亮的酒葫芦往外倒酒，酒像江海流，又像流云仙气足。

    俞悦随手将它簪到头上，再摆个姿势，有种广寒宫参加舞会的冲动。

    安东纳不吹了。吹半天妹子都不理他。夜公子明显不怀好意。

    夜玧殇看他一眼，好像将他近四十年带上辈子都看透，眼里有剑芒暴动，好危险。

    俞悦也看出来了，二话不说，上酒！

    庄上弦也有察觉，和咸晏、管士腾等一块飞过来，顺便一人提两坛酒，能用酒解决问题是最好的。夜神仙一直神秘，真实的剑芒都出来了。

    夜玧殇连喝五坛稷谷酒，不知道肚子怎么受得了，气息是稳定多了。

    庄上弦抱着月牙，盯着她头上。

    俞悦忙捂着头，这支玉簪好着呢，没准是个法器仙气什么的。

    庄上弦管他神器也准备扔，俞悦愈发护着紧，要不然她只戴一天？

    庄上弦闭着眼睛，俞悦送上香吻，行了很多人。庄上弦抱着月牙热吻一个，别人谁敢看？

    没人看。大家收拾收拾，今晚在这儿吃酒。

    夜玧殇酒吃够了，悠闲的尝着赤峰城特色小吃，不时看妹子。女大十八变，就像夜色就像酒，给妹子倒一杯，庄上弦别拦着。

    俞悦连饮三杯，脸红扑扑，眼看着谁好像都情意浓，不行要闭着眼。

    咸晏豪放大笑：“酒量都是练出来的，没事平时喝一点。”

    庄上弦抱着月牙，突然开恩：“多喝点？”

    俞悦忙摇头，摇的头昏要睡：“不喝！喝酒误事！藤甲不给送，战马也不想卖了。”

    安东纳忙应道：“别担心。咸清不是准备把人马都留下？回头让他们求我，跪下来求你。以为你好欺负，让夜公子和主公去教训他们！”

    俞悦点头，这是必须的。常山郡这些人抱团嘞，和邯郸那些东西勾结，一块抱团来对付庄上弦，好笑！真他娘扯淡！这是要把庄上弦当奴隶，一面向老天讨，一边被那些狗东西压榨，至于打仗，ho—care！他们只要利益！

    唯利是图到疯狂！什么卖国卖老娘将自己卖了又有何不可！

    咸晏提议：“不如先服软？”

    安东纳问：“让谁来？”

    俞悦还没睡，醉醺醺抱着庄上弦：“贺高俅，支纳？”

    咸晏拍板：“贺高俅，支纳没他灵性。他要拜我为师，让他交点学费。”

    庄上弦没意见。反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和他们相互玩弄感情。

    有一个或许算好消息，是渧公子求合作。他能提供大量甲楯，还有别的物资。目前还没提条件，也许不像罗擎受一伙，只能盯着脚趾头，远一点点都不行。

    其实，完全抱团不可能。完全垄断的极少。只要有两家以上能供应，他们相互就是对手。其中就有操作空间。

    ※※※

    贺高俅，自从做了公子兵，做了翊麾副尉，人生大改变。

    伤刚好，闻鸡起舞；练功到天明，带着公子兵操练。翊麾校尉率兵去瓜州，剩下的瓜娃都归他管。

    他挺想去瓜州，被嫌弃了。现在又交给他一个任务，和亓家公子谈一场不用负责的恋爱。

    十点半，太阳晒，军营大门口天地昭昭的气势，每个将士都来劲。

    贺高俅出来，一身松花罗袍，腰上配几块玉，手里拿一把扇，风流倜傥、玩世不恭，庄家军的气势、他有。这都什么年代，以为当兵都得傻呆呆？老兵油子他没修炼到，但残月那样，能杀敌又玩得开，展现自我，这就对了。

    这就是灵性，更多了自信，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

    羡慕，别人忙着操练，他能纨绔公子出去浪。

    作为纨绔，贺公子需要一匹宝马，还要一些跟班、亲兵，支纳等都不错。

    支纳、萧展匡等同样是纨绔公子，现在能跟着贺公子出去浪也不错。

    支纳、萧展匡等能做跟班，无形有质的提升贺公子的分量。他说的话更有力度，谈恋爱更自由更不用负责，你能奈我何？

    赤峰城，依旧乱哄哄。听说殷商国打来了，一些人像无头苍蝇逃难都无处可去。

    各路妖魔鬼怪，使劲作，好像庄上弦完了，他们能得天大好处。

    这有一定道理。庄上弦太难搞，太可恶，把他当神圣，把别人当什么？双方在思想的深度也注定是敌人，和殷商国立场上对立没什么不同。

    贺高俅对乱哄哄一向无爱，直奔青峰酒店，酒店已经出名。

    酒店掌柜也是名人，恭敬的将贺公子请进去，里边人不少。除了搞事的，总有别的人。从各地来支援庄家军的并不少，美人也不少。

    贺高俅扇子一指，他要坐窗边，就是那出名的位子。

    酒保过来提醒：“你对象、亓公子已经在楼上包间。那需要请他么？”

    贺高俅懒洋洋的应道：“我到赤峰城这么久，第一次上街，在包间能看见什么？”

    虽然谈恋爱，不能将自己低到尘埃。他又不喜欢男人，说着玩。

    掌柜、支纳、不少客人被贺公子吸引都觉得他说的对，一些美人看到这么有个性有魅力的帅哥都想过来陪他喝一杯。

    贺高俅一不小心撩了一片，他玩世不恭，随便在窗边坐下，衡量一下距离、实力的差距，以谈恋爱为主，万一动起手来支纳块头大。

    支纳坐他旁边，挺标准的保镖，一脸憨厚，傻大兵的特色。

    亓公子从楼上下来，也吸引一大片目光，一身异类的骑马装束固然帅气，夏天穿冬装、明显的女扮男装，像看街头杂耍的，主要源于猎奇心理。

    猎奇不同于猎艳。奇是奇葩，艳需美艳。

    亓公子帅气、身材不错，至于长相，贺高俅坚信，就算不用负责的恋爱他也不谈。

    支纳一脸憨厚，傻傻的低头，作为有修养的公子，要顾及女子自尊。

    亓公子不傻，且非常自尊，站在贺高俅身边发飙：“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小姐？觉得本小姐长不好看？你们男人都这么在意长相，都这么肤浅，都这么不是东西！你他娘以为长这么好看有用？将你卖去做小倌！”

    母老虎，和她比呼延灵娲甘拜下风！河东狮吼，贺高俅跑得快！

    亓公子一把抓他脸，贺高俅立刻从窗户跳出去。

    亓公子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抓向支纳，男人都欠教训。

    支纳反应慢半拍，但力气大，嘶啦一声衣服被撕破，他裸奔到街上。

    萧展匡等亲兵有一个算一个全跑了，娘的竟然碰到一个女疯子！什么庄家军的面子，忘了。

    贺高俅站街上和支纳对视一眼，亓家脑子有坑么？玩这么刺激。

    街上一阵急促马蹄声，亓家的宝马格外骄纵，真正的亓家公子来到，看着脑子没坑，但眼睛有毒，盯着贺高俅不知道什么意味。

    街上又一阵狂风，无数人裸奔，奔走相告：“胜了！胜利了！打胜仗了！”

    “征西将军打了大胜仗！将殷商国的禽兽全杀了！”

    “啊！”尖叫，天上白云翻滚，阳光耀眼，狂风刮过赤峰城！

    “庄家军胜了！庄家军必胜！”酒保冲出来喊。

    “庄家军必胜！墨国公千岁！”街上无数人喊，虽然胜败和他们好像无关，但怎么能无关？

    鸡飞狗跳，有人急着跑回去杀鸡宰羊，用各种方式疯狂发泄。有的又哭又笑，有的又唱又跳，有的奔北边军营。

    不确定要做什么，但心是热的，感情是真的。或许庄家军真的回来了！

    贺高俅、支纳等骑着马也回去。打了胜仗也是有不少事，再看老百姓的反应，和朝廷那些人比，让人无奈、复无奈。但他们年轻！

    亓公子在后边喊：“等等！”

    贺高俅风流一笑，世上没人会等你。喜欢玩咱下次再约。

    两日后，征西将军咸清得胜回营，赤峰城狂欢。

    北军也一片狂欢！大获全胜！和惨胜之类不同。歼敌两万！前些年钱大屡战屡败每一战也没损失这么多人，不是说钱大能耐，是庄家军强大、无敌！

    白虎堂，众将校早早来齐，一个个兴奋的好像自己打胜仗立了大功！

    正常人，都希望自己一方威武，跟后边狐假虎威也好，又没什么危险。一些人是看不到希望，才破罐子破摔，心理越来越阴暗。

    咸清一身戎装，严正之气更浓，一些人兴奋不敢对着他，向他道贺都严肃三分。

    俞悦穿着浅红的裙子，上面白的荷花、菊花、牡丹带着仙气。

    庄上弦一身戎装，一脸冷酷，大家兴奋稍微收敛。

    庄上弦坐在上面宝座，众人行礼，比以前更恭敬三分。

    能打胜仗，别人才服。之前有人议论庄上弦怎么自己不去，庄家军勇将无数，用得着他亲自去？咸清打赢回来，只要咸清不跳，别人就得小心。

    这时候有两种可能，一是庄上弦无能，一是比咸清更能，大家自己看。

    咸清上前回禀：“末将幸不辱命！生擒殷商国将军百里珪，俘虏六千。”

    庄上弦回应：“辛苦！虏获除俘虏外一半归你。”

    咸清道谢，退下。这事儿大面上便定了。依旧如此简单，一些心思多的开始心痒。

    老将老不死先试探：“虏获战马有多少？伤亡情况如何？朝廷捷报如何写？朝廷的捷报，一向有讲究。”

    这都是他经验，没经验容易吃亏。

    俞悦不耻下问：“你以前捷报怎么写？”

    咸晏笑，管士腾随便笑笑，贺高俅是副尉勉强混角落、笑开心。

    老将老脸都红了。他以前没写过捷报不行？他一番好心！

    有些人看明白了。这么大事儿，罗隐堂还有人在赤峰城，不用捷报邯郸都知道。所以咸清根本不公开，管人家伤亡几何，人家写捷报最有心得。

    庄上弦下令：“写生擒百里珪，再追要粮草甲楯战马等，别耽误征战。”

    伙计忙记下。反正朝廷不关心，邯郸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很多人心情复杂吧。主公赢太爽快，有人肯定睡不着。咱也不抱什么幻想。

    清流校尉问：“俘虏怎么处理？”

    俘虏可是新奇物种，跟着庄家军完全是不同的体验、层次！难怪庄家军出来和一般人不同。有点理想的都心动，心狂热。能写捷报，能玩俘虏，主公年轻但如此老练，人生像夏天充满阳光。

    庄上弦冷硬：“贬为奴。”

    清流服了。六千奴隶是一笔财富，能把殷商国的人当奴隶，心情好啊。

    老将老不死有老经验：“那以后虏获、一半都归主将？”

    其他人都精神起来。这牵涉两个问题，一是战利品分配，而首先是给不给机会出战。若庄上弦每次都任人唯亲，或者把好事儿让给自己人。

    庄上弦回答：“三到六成，看具体情况。”

    俞悦帮他补充：“谁出战主公会考量。大家要操心，是自己的表现。否则表现很烂，有什么资格抱怨？”

    她就盯着老将，一堆老油条的经验，以为别人都好天真好糊弄。

    老将差点吐血。再说他们这样自绝于朝廷、自绝于社会，算了不管了。

    一个年级挺大的校尉提醒：“瓜州现在情况如何？百里珪战败，大梁城一定会有反应。需要再派人协助宁将军么？”

    清流校尉一声叹息如清风：“没有战马，没有盔甲，怎么去、怎么助？我们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现在是松一口气，接下来战斗会更艰难。”

    大家好像都清醒了。殷商国已经入侵，吃下去谁肯轻易吐出来？

    俞悦正好要说：“每隔一段时间、或出战前，进行演武，谁表现好谁优先。不论战马、甲楯或别的什么，最终只有自己本事过硬，别的都是锦上添花。”

    庄上弦下令：“月底进行一次演兵，胜者有赏。”

    大家全激动，心思多的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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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离开庄上弦

﻿    转眼到月底，赤峰城今年夏天格外热，阳光能闻到火气，这还没到五月、六月三伏天。

    战火硝烟味，再一次传遍赤峰城、传向邯郸、传遍天下。

    宁辰真将百里璋碾压，俘虏、押着他丫回赤峰城了！

    赤峰城能掀翻天！罗宋国多久没这么扬眉吐气，多久没这么牛逼！

    咱庄家军！咱家的军！不战则已，战则必掳对方主将，来一个收一个！管他殷商国的人是强是弱是圆是扁，在咱庄家军手里都一样，俘虏！

    无数人涌上街头要看俘虏，给宁将军献鲜花！

    想起钱大曾让宁辰将军做炮灰，诬陷他通敌，他现在算通敌？那他通哪国？老百姓支持宁将军，唾弃邯郸某些人！据说曾冲到青墨园要抓主公，骂了隔壁！

    赤峰城的人心开始向庄家、向庄上弦，至于朝廷？去屎！

    宁辰没准备游街，快速回到军营。

    北军也沸腾！胜了！咱的军！都知道瓜州离大梁城近，等于从殷商国眼皮底下将百里璋俘虏了！霸气！咱能做到！

    都听说百里璋如何牛逼，有人帮百里璋宣传那，现在呢？宁将军掳他如探囊取物！

    白虎堂，老将、老校尉满面红光，演兵已经准备好，下次咱有机会！

    贾鹏、贾鹞两个重伤，比宁辰伤还重，总算爬回来，一脸沮丧。

    贾鹏沮丧，贾鹞一向酷、头包的像粽子、看不见表情。

    大家多少知道贾鹏的德性，又是重伤，否则指定群殴他，大获全胜摆这表情不是遭嫉恨么？

    清流校尉关心一下：“因何不豫？”

    贾鹏捶胸顿足、让人特担心他伤势：“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贾鹞冷哼一声：“那是差一点，差点被人家全军覆没，你喊什么喊？”

    贾鹏挺中气十足、可能回光返照：“我当然要喊！他丫来个七层超级高手，害得咱这么惨，最后将他打跑，没能将他留下，我痛心疾首！”

    其他人都吓一跳，吓好大一跳！来个超级高手？当初对钱大就这么干的。

    老将吓得腿软，哆嗦着问：“那那那你们怎么将他打跑？”

    贾鹏盯着他看半天，包子脸嫣然一笑：“这是秘密。”转而对咸晏大哥、对妹子、对主公抽风，很认真的，“我决定，这次伤好后闭关！”

    俞悦帮他励志：“不突破七层不出来。”

    贾鹏吓得差点跳起来，果断回到现实：“七层出来孙子都管我叫哥。”

    咸晏笑问：“你儿子在哪儿？”

    贾鹏又嘚瑟：“儿子做什么，殷商国那些都是我孙子！”

    俞悦说道：“这么多不肖子孙你够操心。还是先安心养伤吧。”

    贾鹏眼睛晶晶亮，好像有珍珠。他自己是不指望，妹子要帮他报仇了。

    其他人亢奋或恐惧都静下。看着主公，不论殷商国来什么高手，他个高他顶着。打胜仗有危险，但该打还得打，只是更好的认清现实。

    庄上弦坐在宝座，众将校心里一丁点想法都没了。

    那些心思多的也把心思用在如何操练如何立功上，到时候拿不出，自己都没脸。

    宁辰上前回禀：“末将幸不辱命！生擒百里璋，俘虏一万，扬我军威！”

    贾鹏、贾鹞、伙计搀扶着齐吼：“扬我军威！我军无敌！”

    外面亲兵、无数人跟着吼：“扬我军威，壮我国威！墨国公千岁！”

    吼声传出军营，好多人追着宁将军到北军大门口，顿时跟着一起吼，整个赤峰城响应，吼声上云霄，意气心中飘。

    人心凝聚，魂兮归来！这是军魂，这是国魂！

    大家喊得很妙，但我军就指庄家军，我的国莫名接上墨国。墨国才是宋国的魂！

    白虎堂，众位都精神抖擞，焕发新的生命，不论新兵、老兵还是逃兵，现在都是庄家军、庄上弦麾下的兵。这种感觉很不错。

    庄上弦挥手，所有人停下，令行禁止，这是威信。

    庄上弦下令：“虏获除俘虏外六成归你。捷报加紧催要粮草。”

    宁辰退下。其他人心中狂热也退却，还得回到现实这无比龌龊的问题。

    清流校尉旧事重提，比以前更清：“常山郡离得近，恐怕还要靠他。现在战马、藤甲、粮草，好像都被他拿住？这事儿应该尽早解决。”

    老校尉附和：“瓜州一战虽有虏获，损失肯定也不小。大梁城震怒，若是加紧进攻，我们要早做防范。另外，瓜州现在怎么办？守，危险；不守，太可惜。”

    大家都考虑瓜州问题，常山郡破事儿、破着。

    瓜州若是不去守，等于又送到殷商国手里，下次又要费劲去打。

    若是去守，等于把人送到殷商国手里，谁去？谁敢去？

    俞悦站出来：“我去！”

    炙热的风吹进来，美人裙飞扬仙气飘像是要飞上云霄，她声音清脆，大家听在耳朵却有点冷，越来越冷，主公貌似发飙了。

    老将不忍心娇滴滴的美人，虽然她很彪，好心劝道：“你上过战场打过仗？你知道大梁城有多少高手？你准备怎么守住瓜州城？打和守不一样的。”

    老校尉也劝，顺便解自己心思：“俗话说打天下容易坐江山难，打完能走，守得天天坐在那儿。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守那儿防的不是一般的贼，殷商国超级高手，据说一人能毁一座城。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很多人点头，从长计议，一美人请战，搞得男人面上很难看。

    庄上弦脸冷酷的像冰，星眸犀利的盯着月牙，像是要吃她。

    俞悦蛮勇敢的盯着庄上弦，就是怕被吃，才离远点。那不是这样，那是这样：“瓜州的瓜特有名，我去尝尝。”

    一片人傻眼，这就是美人？人家打仗，她跑去吃瓜？

    俞悦点头，振振有词：“军中粮草都紧张，蔬菜更没人管，很多士卒吃菜比吃肉都少，对身体很不健康，对战斗力有影响。瓜州的瓜能当水果，也能做菜。瓜州是咱宋国的，寸土岂能让他人？”

    她说的好有道理、好慷慨，大家都无言以对！

    庄上弦决定，亲自陪月牙，她去哪儿他去哪儿，她吃瓜他吃她。

    咸晏站起来：“依旧由宁将军守瓜州城，我和飞凤将军走一趟，会会殷商国的高手。”

    其他人像吃瓜群众，膜拜咸晏，他要去会人家高手？掳一个回来遛遛？

    庄上弦冷酷下令：“宁辰，演兵后补足三万，前去守瓜州，汝能否？”

    宁辰上前领命：“人在城在！人不在、城犹在！”

    一股惨烈的血腥气，浓烈的杀气！魂在，国不可破！

    瓜州回来的将士，与咸清手下将校，身上血未干，伤未愈，又有大胜的气势在，充满白虎堂，其他人皆凛然！

    这就是庄家军，不仅能打胜仗，人死魂犹在。宁辰打下的瓜州，他守！守城危险，何惧？

    有人惧，心里又琢磨，演兵表现好被挑上，守城的功劳通常不比征战，守在瓜州就失了出战的机会。又一想，瓜州离大梁城近，到时攻大梁城，瓜州守将肯定抢头功。这就是相互的，有得必有失，想破人脑袋。

    飞凤楼，夕阳下，美如画。

    俞悦站楼上看着下面荷花开，花开有风声。

    庄上弦站月牙身后，要看到什么时候？要不他将荷花全拔了。

    俞悦转身，杏眼亮亮的看着庄家战神，不要总这么，要懂得怜香惜玉。

    庄上弦冷哼一声，怜香惜玉她去瓜州做什么，还不让他去，又和夜酒鬼去风流，他生气。

    俞悦摸摸他脸，扯他嘴角，笑一个，人家霸道总裁之类不是会偷偷一笑？他这么独裁，军中正稳定，需要他坐镇，他不能随性。

    庄上弦不笑不笑不会笑，什么都是借口，月牙要离开他。

    俞悦摸摸他脖子，胸部：“要不我过完端午走？”

    卓颖婖过来：“你就是过了年他也不让你走。去把衣服试了。”

    玛瑙手里又捧一摞衣服，这回都是女装，除了裙子，还有裤子、戎装。

    飞凤将军已经传开，很多人在猜，很有神秘感。不过前有夜酒仙来历神秘，有残月来历不明，再来个飞凤将军，大家都能相对保持理智与平静。

    俞悦把一件件衣服都试过，玛瑙手艺没说的。

    伍彬拉着陈真上楼来，看着美美的表嫂眼睛放光，看着他表哥谄媚：“我要去瓜州。”

    庄上弦难得心情好转，点头，对月牙露出一个高冷笑容。

    俞悦冷飕飕准备带上棉袄，万一六月飞雪她不要像费仲被冻死。

    庄上弦抱着月牙给她暖暖，更不放心她走了，若是冷了热了怎么办？睡觉怎么办？想他怎么办？看着她胸部，瘦了怎么办？

    伍彬看表哥、真是，体贴，趁热打铁：“我和陈兄一块去。”

    庄上弦看陈真一眼，陈真风一样的表哥随便看。庄上弦冷哼一声，虽然很弱、太弱，谁让他姓陈，和月牙作伴够了。

    俞悦皱皱眉，这些人真是，夜酒仙、是多好的神仙！不过表哥去跟宁辰练练也不错。

    ※※※

    青峰酒店，生意终于算得上火爆，外面也不再萧条。

    庄家军能打胜仗，赤峰城安全有保障，秩序又不像钱大那会儿乱。城内的人心安定了，其他地方像瓜州、或靠近战场的都来赤峰城避避，或来转转。人有从众心，一旦形成趋势，自然会越来越多。

    所以赤峰城比平时更热闹，估计战争结束后也不会再这么热闹。

    青峰酒店这当口正好出名，服务好，厨子好，各地弄来的各种东西，都好。来这里的人就多。五湖四海六国齐聚，各地方言口音，酒保也全，南阳郡的、常山郡的、还有殷商国的官话，大家高谈阔论，恍惚以为太平盛世、万国友人。

    亓公子、即女扮男装的亓老虎，与真的亓家公子，一块进来，依旧那么引人注目。

    这么热天，亓老虎依旧穿着冬装，不怕热死她，亦或是有别的隐疾？

    亓家公子特叼，这儿其他人、也不简单，藏龙卧虎。

    大家看他们一眼或不再看，继续聊自己的，聊正热闹，像是要掀桌打起来。

    一桌上有三个女子，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飞凤将军！就是我辈骄傲！巾帼不让须眉！”

    “殷商国虽然连吃败仗，但就是比咱资本雄厚，对瓜州更是恼羞成怒！谁敢去守瓜州？新将畏缩，老将腿抖，飞凤将军说：我去！”

    “飞凤将军人长得美，实力高强，关键是气魄：寸土岂能让他人！”

    啪啪啪！一片拍桌声，酒店桌子使用寿命至少减一半。手重的，一天能拍碎十几张。

    另一桌男子、几个年轻士子激动万分，手无缚鸡之力也要逆袭。

    “若是别的女子我定是不服。但飞凤将军我服！因为墨国公我偶像！我去过巩州，去过墨国，他们说到做到！仁、义、礼、智、信，一样不落！”

    “她长那么美，分明能靠颜值吃饭，还去打什么仗。”

    “她的境界，岂是尔等凡人能理解的！”

    几乎一片赞誉！少数不同的声音被赞誉淹没，成了必要的衬托。

    亓老虎本来要上楼的，不上了。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美，能有什么办法？回炉再造？她有实力，但从未有过这种赞誉。看，大家眼睛放光，瞎子就看不见她站在这儿？

    亓老虎痛恨男人不是东西，更憎恨那些长得美的狐狸精，要将她们美人皮扒了。

    亓家公子也恼怒。大家将他无视什么意思？这么拍庄家军马屁他没在。

    亓家公子最恼的是，庄上弦好像凶残的一路上天，不想要他家战马了？但是别搞错，他家可不止战马这么简单。

    酒店、桌上议论的也有心思。亓家要站这儿，就说他们听。

    一个非富即贵的大叔，开口气场就和别人不同：“有能力的人多，有财力、有物力，但几个肯为国为民付出？上战场有危险，飞凤将军一介弱女子，却能有这种牺牲精神，最令吾侪敬佩！”

    一个青年立即跟上：“令某些人汗颜！”

    一个女侠拍桌：“那种人脸皮厚十丈，知道汗颜是何意吗？庄家军在战场上和敌人拼命、流血，朝廷说没钱没粮，卖马的不卖了，送藤甲的不送了！庄家军在为谁打仗？老娘心寒！庄家军拿自己的钱，这些人还百般刁难，不是东西！”

    一双双眼睛盯着亓家公子，就差指名道姓了，他什么名字？

    亓家公子怒极！庄上弦的银子也不是他的，是抢的。

    一个络腮胡大叔反驳：“你进了腰包的钱肯再掏出来？恨不能再多捞几倍吧？”

    亓家公子咆哮，老子跟你有仇吗都对着老子说！

    富贵叔抬高格调，让亓家仰望：“我准备支援庄家军。他们仗是为大家打的，不能让英雄寒心。我打算组织助战商会。”

    胡子叔立刻支持：“算我一个。我家几十顷田，周围县还能收粮草。”

    富贵叔被抢楼了，自己上：“我经营有布匹生意，准备多弄些棉花，早早准备过冬衣物，不能让将士们冻着。我还有木材生意，可以提供一批车。”

    女侠一声喝，抢楼疯：“我没钱就出力！加入庄家军！”

    一个士子喊：“庄家军增兵二十万，还差十万，我也投笔从戎！”

    气氛越来越火爆，完全将亓家忘了。大家来赤峰城就有心，是认真的。

    像富贵叔给庄家军提供布、棉，获得庄家军、庄家的友谊，也是一种投资。就算这一批白送，雪中送炭，以后做庄家军的生意，做巩州的生意、墨国的生意；或者庄上弦不甘居于人下，那么越早的关系越珍贵。

    掌柜大叔高兴。世上好人坏人大概半对半，奸佞出，贤良隐。有一个正直的站出来，十个百个站出来，气候形成，坏人、妖气必然退散。

    酒保拿来笔墨纸砚，需要什么他们跑腿，万众一心。

    亓老虎一声狮子吼，狮子老虎她全了，脸也明显和禽兽是亲戚。

    忙活的众人瞧一瞧，神经病，来继续。

    外面不少人听说，都进来报名。掺一脚占个坑，反正人多。

    又有人冲进来：“宁将军出征了，飞凤将军出发了！我看见飞凤将军！”

    街上有人裸奔：“飞凤将军要出城了！大家快去看啊！真的好美啊，我舍不得她去瓜州！”

    酒店内众人都不淡定了，抢楼顾不上了。听说有个美女将军，真正见过的人少。这一去山高水远归期不定，大家莫名想去一见。

    亓老虎回过神，一声虎啸震山林，扒开三个挡路的踹飞五个不顺眼的，一路杀过去。挡路的看她还不顺眼，女侠要去看飞凤将军没工夫跟女疯子纠缠，随便给她三拳两掌，大家又像兄弟姐妹一块去。

    亓家公子不能吃亏，招呼手下开打。胡子叔、富贵叔手下也不孬，一边打轰轰烈烈一边到西城门，正好撞到庄家军。

    庄家军在这儿暂停，旗帜气场比不上大司马，也是军威赫赫。

    围观的更多，城门内外里三层外三层，无数人看着飞凤将军特**。

    俞悦穿一身浅黄的裙子，和平时逛街差不多，头上葫芦青玉簪，手上一觥酒，和咸晏饯别。

    贺高俅跟着师父也来了，下意识闪师父后边，速度如风。

    咸晏拉着妹子也闪。来个母老虎带着腥风，鼻青脸肿穿着带毛的更像她爹娘。

    竟没人拦，亓老虎一把抓住贺高俅。

    贺高俅只能自救，一记肘击，再一脚猛踢。

    亓老虎鼻血狂喷，哇哇大叫。亓家公子怒，一挥手亓家狗腿杀过去。

    贺高俅看一眼师父，让亓家这么嚣张？他冲上去抓住亓家公子一顿狂扁，打是亲骂是亲，要谈恋爱先打一顿，爽不爽？不爽继续揍。

    俞悦挥手，亓家高手全正法。很犹豫要不要宰了姓亓的。

    亓老虎顽强，又一声狮子吼，扑向俞悦，看她绝对是一妖孽祸水，杀！

    俞悦一巴掌将她拍飞，希望她下辈子换个爹娘。

    亓家公子虎啸，人群冲出两个高手，每个都能做咸晏爷爷，牛逼的像他孙子。因为他们不敢动手，光摆姿势，大家快看他们亓家的，速速跪下。

    咸晏一巴掌拍死一个，亓家是越来越了不得，这样拖后腿怎么看都和殷商国一伙，叛国。

    另一个高手吓得腿软，他是很厉害，咸晏不是人，不是凡人。

    俞悦一脚将亓家公子踢飞：“滚吧！本将要去杀敌，刀真不是为你们准备，杀了你们只会嫌脏。”朝咸晏挥手，她走了。

    夜玧殇坐车上没下来，手里拿酒葫芦，朝咸晏挥挥。

    陈真和伍彬上车，大军出发，奔瓜州。

    瓜州，本来不是种瓜，是一个半盆地的地形，像个瓜，后来发现很适合种瓜。种的瓜像蜜瓜，又像南瓜，生吃像胡萝卜，煮熟有点像地瓜。

    这时节瓜州地里种的都是赤瓜。瓜蔓上开满一朵朵金黄的花，秋天瓜一定很多。

    瓜州的百姓有逃难的，有逃不走、不想逃，眼看大军又叒叕来了。

    宁辰命大军停在掖县，距瓜州城还有六十里。

    瓜州城现在没被殷商国侵占，守城的是南宫崅，及一万五千新兵老兵。

    但现在宁辰和俞悦来，殷商国也有动作，派出两万兵马。宁辰的意见，与其都到瓜州城守着，不如里应外合，这样更灵活。

    俞悦就是吃瓜来的，掖县有瓜就在掖县吃，掖县有个古迹。

    名字挺俗，叫瓜园，里边同样是一片瓜地，种的瓜比别的地儿甜，早熟的勉强能吃了。靠西边一个灵泉，再往西一座灵山，山上一些古建筑，大概有三五百年历史。

    俞悦和夜玧殇就住在瓜园。当晚，宁辰带着亲兵，和伍彬、陈真等过来。古屋收拾干净，点着灯，屋外月光，山下花香，树影婆娑。

    夜玧殇依旧躺在树下吊床，古屋因为他多了几分仙气。

    俞悦眼尖的发现，旁边另一棵树上有个蜂窝。

    陈真在屋里听宁辰议事。伍彬跑出来，准备巴结酒仙，传他点绝招。

    俞悦忙打手势，这小子别捅了马蜂窝。

    夜玧殇醉眼明亮的看着妹子，这样小心谨慎，看着又弱不禁风，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有人就看俞悦好欺负，就算假象也要亲自试试，一剑刺向她。

    ※※※

    俞悦飘一缕清风，忙带着伍彬闪到那棵树后边，和一只马蜂擦肩。

    刺客挥剑紧追，剑气凌厉像是要将俞悦后背、带树上马蜂窝劈成两半。

    马蜂窝可能蜂后感到危机、感到挑衅，嗡的一声如闷雷，嗡的一声飞出一支马蜂军，对着刺客就叮。

    刺客树影下没防备，瞬间中招，被叮的欲死欲仙；意志强烈，继续追杀俞悦。

    俞悦拉着伍彬飞上另一棵树，又绕到夜酒仙身边。哪里最安全？当然是夜酒仙，现在自己先跑跑。回头看，心里想，马蜂军有游戏设定，被动防御的不叮，长得萌不叮，专叮主动攻击的坏人。

    刺客一边劈杀几只马蜂，蜂是集体意识最强的，好像每只被杀几回，愈发凶狠的报复。

    树上又有马蜂加入战斗，围着刺客叮死他丫！

    刺客被叮的满头包，忙着和马蜂战斗，剑影如花，胜利渺茫，急躁的用殷商国官话或方言大叫：叽里呱啦马蜂你们欺软怕硬欺人太甚！

    马蜂：嗡嗡嗡长这么丑夜里还敢出来，嗡嗡嗡赶紧去投胎。

    伍彬蠢蠢欲动，恨不能变成一只马蜂混进去，人形状态怕马蜂不认。

    俞悦拔刀悄然离蜂后远点，头顶猛的一股气压差点将她压趴。伍彬狂吐血重伤。

    俞悦拉着伍彬急忙闪开，老头张狂的伸手继续抓她。

    一道酒香，一道剑光，老头没看清，喉咙好像被马蜂叮了；再看传说中夜公子的脸，好像路人甲，唯有一双眼晃的人眼花。

    浓烈的酒香，弥漫整个瓜园，马蜂都醉了，噗通噗通掉下好些。

    掉那么大动静是人。老头也头晕一瞬，急忙后退；却目眦尽裂，不是怒的是过于震惊，夜公子眼睛到宝剑吐出剑芒，将他喉咙搅碎，几乎实质的剑芒！

    俞悦紧紧盯着夜酒仙，又一记盘龙吐信回头劈杀一个。

    宁辰和亲兵高手等冲出来，瓜园月下又杀来一批高手，都在四层以上。

    俞悦将伍彬交给陈真，自己到夜酒仙身边，给他一壶稷谷酒。

    夜玧殇眼睛清亮的看着妹子，一口将酒喝完，马补再来一坛，他依旧一口喝完。

    双鱼拿着两把刀出来，给一把马补。

    马补一脸灿烂笑容，看着殷商国高手，看的他们心神不定。

    俞悦依旧深情看着夜酒仙，拍他胸口抚两下背，有没有好点？咱弱点不要紧，有马补在。

    夜玧殇拍拍她头，不怕马补笑久了露陷？这样的月色太美太迷人。

    殷商国高手愈发心惴惴，但他们不像罗宋国乱，他们有纪律有素质，保持状态该杀就杀。一批人分几队摆着阵型杀的月光碎。

    俞悦和夜神仙组队，气势放开，直接将一队冲散；转身杀向另一队，一股酒香扑过去，俞悦随便砍几个没倒的；再对着一队，对方反应过来，刀光剑影相交缠。

    双鱼和马补组一队，见状在俞悦后边扫荡，目标是高效的二次伤害。

    效率足够高。殷商国高手被冲散没反应过来，又被砍翻一片。

    宁辰果断下令，将倒的翻的先收拾，再各个击破。

    殷商国高手反应也快，调整策略最强的都围上俞悦，刀枪全对着她刺，能将她变刺猬。

    俞悦怒，这儿是古迹，这样乱打，古迹全毁了。她早晚要去莫高打个痛快！

    一棵树被爆，马蜂窝掉下来，马蜂也齐怒，对着殷商国高手攻击。

    殷商国高手哔了狗了：叽里呱啦马蜂你脑子有病专叮我们！

    马蜂及蜂后：嗡嗡嗡你娘的商狗毁了我们家还敢哔哔！

    殷商国高手遇强则强越挫越勇标准男主潜质，管你罗宋国人还是马蜂，一块杀！

    俞悦怒，敢杀我家蜂宝宝，气势全开刀花炫目，一阵龙卷风冲进一群男主砍成一群死猪。飞上天踩着一杆霸王枪，小心！

    霸王枪以为是真命天子从一群男主脱颖而出逼格爆表，眼看要和女主相爱相杀情定三生。夜玧殇送他一剑，妹子叫他小心没听见？

    俞悦飞回夜酒仙身边，月光下又飞来一高手。

    这位高手逼格才叫高。长得像东方不亮，气质像西方亮。就是他长得差强人意，不会影响殷商国形象；气质一言难尽，比如身上像带着吹风机，不停吹着他披风飘飘飘是个什么意思？高手就高手，偏摆出一副傲娇傻白甜状，辣眼睛。

    夜玧殇把剑收了，貌似怕脏了他的剑。

    俞悦于是把刀收了，对付这种传说中的精分，得用精分专用招。

    西门吹风先飞一圈找位置，找个顺风位，飞在柳梢头，别人看他得抬头，正好能看见他后脑勺月光。像上天的光环。

    俞悦送他一个自拍高手。再来个6。0版本剪刀手。

    西门吹风看着四十来岁，始终有颗天真的心，摆好姿势战斗结束，他家高手都被收拾。

    西门吹风随便看一眼，和马补那样始终天真，开口是浓浓的莫高乡下口音：“你们罗宋国皇帝，快完了！那样对待庄家，我都看不过去！”

    俞悦费劲儿听不懂，看夜酒仙，能教育他学宋国官话不能？

    夜玧殇考虑，这位实力比刚才老头强。

    俞悦了然。都说高手有怪脾气，其实是他们特殊的坚持，才能成高手。说的什么？反正越单纯一根筋的高手，打起来越麻烦。不过这位精分，她得换种方法。

    西门吹风叽里呱啦：“不如你们到我大商国，立刻封你们为王，共享天下！”

    俞悦招手，双鱼来，给他治治。

    双鱼刀崩了，随便给亲兵，再拿毛巾擦脸，又给主母送来热毛巾。

    俞悦让给夜酒仙，丫鬟又送来一条，擦把脸舒服多了。

    双鱼胆子大，过去拉西门吹风。西门吹风往天上飞，双鱼跳起来抓到他飘飘飘的披风。

    西门吹风着急：“你拽我披风，你不能拽！”

    双鱼松手，退到主母身边，很松了一口气，两手叉腰朝西门吹风喊：“你下来！反正我拽都拽了。你最近是不是虚火旺盛？口中发苦？”

    西门吹风没听懂，双鱼换成青岩土话，他又没听懂，双鱼换成渧州口音。

    西门吹风大叫一声掉头就跑、飞走，飞上天不见了。

    宁辰的亲兵看着双鱼特神奇，她怎么办到的？说起这了，双鱼长得美，年龄小，实力强，还能说好几种话，人比人……

    双鱼眨着眼睛看主母，西门吹风叫什么？

    俞悦一脸高深莫测，精分就是这样，没准戳中他哪一点了。

    双鱼准备把这写进她的笔记，精分就是疑难杂症，是病就在医之列。

    俞悦鼓励她好好学医，将来不打仗，就做个神医，造福人类。

    次日一早，古屋周围收拾干净。

    树毁了几棵，又种上几棵，再搭一个最简易的草亭。

    淡淡的血腥味，淡淡的草木味，花香随风吹来冷，茶香煮着酒香浓，肉粥，春卷，炒赤瓜。

    俞悦在草亭坐下，宁辰昨夜离开，现在又和南宫崅一块来。

    南宫崅有些激动，不时看妹子，粥差点吃鼻子，傻笑着继续看妹子。

    宁辰默默吃完，回禀：“这回他们跑得快，两万人只留下一半。”

    俞悦应道：“一半好。能吃多少吃多少。”

    宁辰看着姑娘，小小年纪，和主公是绝配，他沧桑一笑：“不错。再好吃的东西不能一气儿吃多了。吃多了会坏肚子。我卡在四层这么多年，能否指点一下？”

    俞悦看着他眼睛，渐渐变冷：“你失了精气。需要先养。”

    宁辰默然。鸟儿在瓜园唱歌，远处依稀犬吠，几只马蜂在哀悼失落家园。

    俞悦看南宫崅傻傻的：“你看咸清，费劲儿没突破，现在先放下。修炼到后边在精神、在修心，不妨为以后积累。”

    南宫崅肃然起敬：“我比不上咸清。我不急了。”

    俞悦点头。南宫崅、南宫瘠都是挺不错的，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

    宁辰也不错，不过庄家军真的被罗擎受磨的厉害，谁都经不起那般折腾。现在要重新来，不能抛弃他。俞悦提醒一下：“做个小兵，听命便是。做个小将，要学会带兵。做了大将，考虑的不只是兵。做了统帅，要考虑一方的军、政、民等各方面。你试着先把瓜州整好。南宫崅你们通力合作。”

    南宫崅领命。这个角度和以前又不同。现在站在高度，算是名正言顺。

    宁辰若有所思。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庄家军，也不是以前的庄家军。庄家军换了主帅，现在连政、民都要管，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方面他很敏感，不用再问，自己想。

    数日后，消息传到赤峰城，城里刮起一阵妖风。

    说好的来多少留多少，这次区区两万人竟然逃一半，宁辰不行了？

    还是庄上弦不行？上次宁辰不过运气好，谁知道用了什么诡计，这就被殷商国识破了。庄上弦又让他去，不知变通。

    话越说越难听，很快变得十恶不赦似得。有要求将庄上弦换了。否则下次不是逃一半，或许该换宁辰逃了，这种事儿是不许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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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庄上弦要亲征

﻿    六月三伏，赤峰城火热，大火熊熊燃烧，从早到晚不停息。

    庄家军方面没有明确回应、或阻止，没杀人，大家都疯了一样，恨不能说出花来。

    一些人从邯郸、从各路专门来到赤峰城，就庄家军做的每一件事，翻来覆去嚼几百遍不过瘾。火气太大是小事，吐血的不少。

    青峰酒店，一时人满为患。

    助战商会在这儿成立。青峰酒店和庄家军关系明显不一般，很多人奔这儿来。那些激情似火的不能放过这战场，每天从早到晚说书都得重复十几回。

    早上九点，俞悦进来，人坐了七成，一股汗臭味儿，一股恶臭。

    中间一桌，杨佑年与一帮士子，又一场批判开始，嘴一个比一个臭，都不好形容，怕认真了恶心着自己。

    酒店有提供冰盆、冰箱、又各种通风降温清洁措施，但经不住这些人渣拼命攻击。

    真的是在拼命。声嘶力竭的，绞尽脑汁的，热的上火熬出病的，拿命在这儿拼啊，庄上弦挖了他们祖坟么？在他们眼里祖坟又算什么？

    杨佑年，本来大好青年，礼部郎中不做，跑这儿来。

    俞悦看表姐夫挺惨，脸色发黑，眼睛发红，一点不像表现的精神，反而像疯狂的赌徒。不是像，他本来就是赌徒。至于文人风骨？这儿是战场！

    俞悦身上穿的女装，瓜州村姑的打扮，头上戴个斗笠，很俊俏。

    外边又来一伙，亓家的，亓家和杨家什么亲戚？亓万开女儿是杨升儿媳妇、杨佑年弟媳妇。

    俞悦脑洞一开，亓家女儿长亓老虎那样，做杨佑年弟媳妇？她表姐景倩倩不像贺梅琴，是个不错的美人，会不会硌应？

    亓家的男男女女急着，一瓜州村姑站中间怎么回事儿？这才是硌应。

    一女的剽悍的一挥手，扇着村姑哪儿就算哪儿。

    俞悦正看这亓家女的长也不怎么样，一闪到酒保哥身后。

    亓家女的竟然被一村姑鄙视？一村姑长这么妖娆有问亓家同意吗？她一把将酒保推开，又一巴掌狠劲儿扇村姑。闹事又如何，庄家军敢出来么？

    俞悦纳闷，亓家拿到圣旨了？先抓着亓家女问问：“你作甚打我？”

    不算太标准的瓜州口音，骗外行足够了。

    亓家女管她哪的口音，抬腿赏她一脚：“贱人！故意挡本夫人的路，误了事儿！”

    俞悦笨拙的抓住她腿，不小心将她掀翻，顺便拽了她裙子露出里边没穿？一声尖叫将她扔到杨佑年身上，太羞涩了。

    杨佑年抱着亓家女滚地上，裤子竟被桌腿撕了，纯属意外惊喜。

    亓家女尖叫，酒店内更多人尖叫，光天化日啊。

    一个女侠早受够这伙，趁机起哄：“听说杨佑年在邯郸照顾所有小姨子，原来弟媳妇什么的也照顾，真乃瘆人也！就不知哪本书是这么写的。”

    俞悦继续瓜州口音脆生生像赤瓜：“听说有种画着人的图册，咿呀好不要脸！”

    女侠、很多人回过味儿，春宫图！杨探花整日看的是春宫图！难怪整日说的放荡把自己整到肾亏，总之确实不要脸！弟媳妇他真来。

    亓家女一向剽悍，反过来将杨佑年骑了，就骑在他脸上。

    亓家其他人、杨佑年一伙其他人……其中一个士子火最大，又瘦又猥琐狂流鼻血，急忙要拉人但不小心扑倒亓家女，爪子随便往哪儿一抓，鼻血流的更欢。

    亓家女尖叫，亓家其他人皆疯狂！

    一伙全围上瓜州村姑，看她身材好长这般俏，起了猥琐最狠毒心思。

    俞悦尖叫，这回不好连累酒保哥，谁快来救美？

    亓家两个高手也猥琐，一个要掀她斗笠一个要掀她衣服。

    千钧一发，一队庄家军巡逻兵冲进酒店，咸晏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拉着妹子飞一边。

    巡逻兵一秒钟不耽搁，扑上去将亓家的全拖到街上砍了。太阳下鲜血滚烫，一股腥风猛扑进酒店，女侠、胡子叔等闻着是如此清新。

    酒店内、赤峰城混乱的妖气、臭味都瞬间净化不少，无数人傻眼。

    亓家就剩公子一只、大爷一只、小姐一只，亓家女终于干翻士子爬起来。

    外面，另有一队兵将死人拖走，地上清水冲洗，收拾干净，亓家就像一坨屎消失，没必要留下、恶心人。

    外面，又来一伙，滕家滕翀。

    气氛特诡异。无数人看着滕翀这么急着赶上来，真是骨骼清奇、前途无量，之前挨一百军棍好了么？庄家军是不杀亓家正主、滕家少主，要不再来一百军棍？

    滕翀浑身骨头脆响差点倒下去，杨慈在他旁边尖叫。

    杨慈被滕翀挡着一些人看不到，想象着滕家少主这尖叫，顿时一身身鸡皮疙瘩。

    滕翀忍着没拍死杨慈，先忙正事，进青峰酒店，看见亓家……

    亓家一伙本来是走到哪儿凡人退散，进酒店周围也几乎清场；现在亓家一伙剩几只，占不小的地方，世界如此荒凉。

    滕翀来填补空白，看着亓家想起自己也曾被全砍过，算是同病相怜同仇敌忾心情沉重。

    亓小姐正好在杨慈和滕翀中间位置，受杨慈勾引，对着滕翀尖叫，咸晏和俞悦在滕翀侧边位置、完全是站位问题。亓小姐叫的比杨慈**有内容：“庄家军就是魔鬼！屠夫！草菅人命！无缘无故杀我亓家这么多人！”

    亓小姐和杨佑年学过，又融入沄州方言特色，控诉的**迭起。

    她官话说的极差劲，激动时就像狗汪汪汪一般人听不懂，但很刺激。

    杨佑年冲过来，要将功赎罪、转移注意力、是把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庄家军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对百姓施暴、逞凶、发淫威！”

    俞悦强行打断表姐夫：“你那是你情我愿。不是一家人，就是兄弟，与国与百姓无关。所以你们可以尽情银荡。”

    女侠、胡子叔等笑翻一片。杨佑年现在的形象真是，裤子衣服都凌乱没穿好。

    至于亓家有辜或无辜，大家有目共睹，以为一张嘴能扭转乾坤？

    杨佑年急火攻心，吐出一口暗黑的血，重伤。

    亓家女冲向瓜州村姑，大热天挺凉快，辣眼睛，性格更狠辣：“贱人！你说什么？你敢说你再敢说一遍！都是你这贱人害本夫人！现在乖乖跪下，否则将你卖去马营，供千人骑！”

    咸晏匪气爆发，亓家女飞出酒店，砸翻街上一大片。

    街上一大片疯狗狂吠，整个赤峰城的疯狗闻到肉味都跑过来。砸翻一片没关系，疯狗多得是，冲进来差点将酒店拆了。

    疯狗气势一齐爆发，九天一起颤抖，难怪能逼的庄家军缩头。

    今儿庄家军出来又滥杀无辜，这些人抓到把柄，哈哈哈，不让庄家军自尽谢罪，他们下辈子投胎做狗！

    有儒士有文痞各种地痞流氓、有贵族有奸商各种魑魅魍魉，各地的口音方言，一块发飙，就像全天下的狗凑一块，汪汪汪好像一个音汇成一片，效果就是臭，唾沫横飞挥汗如雨、吐血的激动肾亏失禁的，妖魔也癫狂。

    人类眼看要被毁灭。死的各种窝囊，被吵死被熏死被天雷连累劈死。

    人多势众，这么多疯狗更气势汹汹，从拍桌开始，要打砸青峰酒店，见人就打。就是在酒店制造混乱，其中不少高手。

    咸晏气势完全爆发，一阵风刮过，不是冷风，是青岩这时候最炙热的风，温度在六十度往上，凡人三分钟就得倒下。这些狂热的狗腿都是虚火旺，遇到实火倒的更快，像反噬。

    说白了就是怕死。总以为庄家军不敢，他就敢。

    酒店内略静三分，就听外边惨叫惊天，打狗开始，狗临死叫的才是真疼。

    狗真多。酒店内挤不下，酒店外更多，打了好一阵没打完。

    酒店内众狂犬回过神，不能坐以待毙。

    真动手肯定打不过庄家军二十万，这时候要斯文，有理，就算刀架亓家公子脖子上滕翀都不眨一下眼，有种你砍。

    杨佑年也不会眨眼，他是丞相外孙女婿兼女婿，这是关键时候也是最能表现的时候，上前对着咸晏，咳咳又吐出一口血，要死而后已。

    俞悦皱眉，表姐不会又做寡妇吧？虽然她可能不在乎。

    俞悦是善良妹，不能看着表姐夫死在面前，酒保给他一杯清水。

    滕翀也过来，咸晏是正主。滕翀不像亓家牛逼，挨了一百军棍依旧保持体面：“这位将军，庄家军行事就是这样不问是非缘由，这样一味以**。”

    俞悦脆生生的问：“你分得清是非？”

    咸晏接话：“他分不清你又跟他讲什么？”

    俞悦是善良妹，于心不忍：“我看他像个明白人。”

    咸晏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明白？”

    掌柜不温不火的总结：“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我者是逆我者非。”

    俞悦看着掌柜大叔好睿智。掌柜看着她斗笠编的好精致。

    滕翀也看着斗笠，脑子里哗哗哗闪过一些片段，又被外边犬吠打断。

    女侠、胡子叔等已经看懂。瓜州来的，虽然村姑打扮但是精细的衣裳，这样的气质，这样的身段。飞凤将军去瓜州了，她不能回来？

    除了她咸晏会对别人这么好？别戴个斗笠就不认识。

    ※※※

    街上疯狗终于打杀差不多，为此庄家军调动八千人，及民妇营二千妇女。

    疯狗疯女人通常都不分，女人疯起来上帝都害怕。

    一些家人被打杀，老爹老公儿子女婿舅舅叔叔情人奸夫，女儿媳妇老娘丈母娘、淫妇或暗恋的丫鬟婆娘等，又有专门雇的泼妇悍妇一块闹将起来。

    庄家军不打女人？民妇营都是女人，抄着扁担笤帚棒槌或是菜刀杀鸡刀，闹算什么？杀！

    这些人针对庄家军，庄家军是谁？民妇营的老公兄弟儿子外甥，维护自家人砍几个泼妇女流氓又如何？男人上阵杀敌，女人不能熊！

    街上一片成战场，太阳火辣辣，地上血流淌。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泼妇悍妇有组织有女高手能打能闹，民妇营有组织有信仰有操练能打能拼命，拼死这些母狗！

    女人打起来，一点不输给男人。更多女人哭喊，终于显出柔弱一面。

    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哭的嘤嘤嘤，像娇花弱柳却一径逃到青峰酒店门口；又淡青色裙子裙摆溅了一些血显眼但并未明显破损，头发有些乱一支金步摇却晃晃晃的风骚，娇媚的脸带着泪痕晃的男人心头乱。

    大男人最看不得这样的弱女子受委屈，虽然是女人打架，但那些女人还是女人吗？

    反正这位小姐激起雄性的雄心，一伙人像公主将她迎进酒店。

    俞悦喊：“掌柜开间房，要最大的！兄弟们要一块和这位小姐探讨人生你情我愿！外面还有几位小姐一块请进来！”

    掌柜大叔不紧不慢的应：“大房没了，独院也没了，小房凑合着……”

    女侠看飞凤将军如此豪放，她也嚎：“小没关系，关键在感情好。大家在一块你情我愿风流快活，比争辩什么是非黑白有意思多了。”

    更多人起哄：“精力旺盛不要担心没地方发泄！”

    “这位小姐别看身娇体软，分明功夫不错，一定能让诸位欲死欲仙！只是杨探花病重，能受得了否？”

    “大家谈情说爱风流快活，比乱哄哄吵来又打更天下太平！”

    “让庄家军省些精神去对付敌人，你们就立了大功！”

    小姐嘤嘤嘤，男人有雄心，都被淹没。一个个猥琐的又一脸脸着急上火因此愈发猥琐。小姐嘤嘤嘤让人想起某些声音，忒有节奏感，撩人。

    又几位小姐冲进来，衣服被撕破，露大腿的露胸脯的，还有露点。

    这就更赤果裸。一些人鼻血狂喷，汗如雨下，天儿太热，把持不住啊。

    杨慈尖叫，比别的女人都高亢尖锐，舍我其谁。

    其他人都被叫的头晕，天气太热，酒店内臭烘烘真能熏死人。

    滕翀习惯了，被叫的清醒，一肚子话没说完，指着几位小姐、外面女人打架慷慨激昂：“那些女子有何辜？”

    俞悦又将他打断，不断就打断他腿：“你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滕翀怒，一股滕家之威：“你是谁？”

    俞悦是村姑是弱女子：“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这反差好萌，很多人想看看斗笠下是不是美人。那位小姐使劲嘤嘤嘤。

    俞悦拿来她的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些赤瓜干，再一块掷向那小姐。那小姐躲儒士身后，儒士挨一记。俞悦又一块绕弧线掷向那小姐，那小姐地上打个滚爬起来，亓家大爷挨一记。俞悦又一块赤瓜干追杀。

    那小姐娇滴滴但又一次躲过，躲到罗廿身边头发衣服还是挺好。

    其他人傻子也看懂，不懂的是小姐为何不苦肉计、要逃？

    俞悦恍然，这是罗擎受训练的女人，都派这儿来了？来咱继续玩，辛苦咱从瓜州背来。

    掌柜大叔有点心疼。这一块瓜干炒菜至少卖一两银子，主母这是在砸银子哇，咱不差钱但砸那小姐身上值么？

    那小姐早已泪流满面。瓜干带着杀气，咬咬牙她扛了，嘤咛一声倒地。

    俞悦这会儿手里拿着瓜干在犹豫值不值的问题。

    大家都看着那小姐倒的好**，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不忘撩人。

    女侠爆笑！无数人笑成一片！

    那小姐不存在受伤正好倒下的问题，再看她娇媚的脸完美的表情，把地上当床迫不及待就在地上滚。再发挥一下想象，又一片鼻血喷喷喷。

    俞悦把瓜干塞嘴里，比鲜的更有嚼劲儿。鲜的这大热天放不了几天，不好运来。

    外面进来几个民妇营大嫂，把几位小姐往外拖、杨慈也拖。

    滕翀、滕家人没顾上喊。杨慈自己也没尖叫。

    杨佑年抢先：“住手！”

    女侠也抢：“杨探花请自重！皇帝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能这般只图快活，你现在还行么？你应该节制，留着有用之身报效朝廷！”

    正气凛然，其他人都虎躯一震，恨不能代替杨探花。

    杨佑年悲愤又吐血，他到底有多冤，除了夫人他小妾就只有两个。

    亓家公子难道不冤？他名字都没人知道。他上前到咸晏跟前刷存在感：“杨探花父亲是朔州刺史！夫人是丞相外孙女！”

    咸晏怀疑他智商，到底替谁刷存在感？挥手让他飞上天。

    外面又有人来。杨咸，一个内侍，两个高手救了亓家公子将他带回来。

    不确定是不是杨家高手，一个六层，除了七层他最厉害，但他不骄傲，很谦虚的站一旁，你们讲，当阳某不存在。

    一个内侍，许王派来的，存在感极强，恨不能撕裂宇宙叼爆苍穹。个子和许王一样矮，但高手能量足，一声喝威风凛凛庄家军臣服：“上官将军！”

    俞悦站咸晏身旁，吓得心肝儿颤。内侍这么牛逼，皇帝怎么办？

    内侍代表皇帝，不介意将他当皇帝好了：“你可知罪？”

    咸晏没空和内侍玩，赶紧将妹子接回去送主公，于是要赏内侍一巴掌。

    不存在的阳某跳出来，一掌迎上咸晏。

    咸晏本来出二分力，瞬间加到八分，一掌将阳某拍飞，砸地上将青石地面砸一个大洞。碎石溅起来砸伤三个。掌风又将内侍呼飞。

    杨咸避开内侍，英俊帅气的脸变得特衰，上官晏不知好歹！

    阳某高手狂吐血，作为七层以下最厉害高手，吐血的气势杨佑年拍马追不上。血气够足，吐了两分钟，两脚一蹬死不瞑目。这下真不存在了。

    内侍爬起来又差点摔倒，好在这一巴掌没拍他；但他代表许王，必须勇敢的上，威武不屈：“上官晏！你滥杀无辜，嘘……”

    咸晏挥手，内侍赶紧躲，杨咸一个箭步……

    巡逻兵进来，就看杨咸一字马在地，正中间搁着一块锋芒毕露的青石。

    好像流血了，其他人都感到森森的蛋疼，杨咸不会废了吧？

    咸晏凛然下令：“造谣生事轻则五十军棍，重则斩！”

    俞悦补充：“可以赎身的。”

    咸晏带着妹子走，这儿臭烘烘，花儿都熏蔫了，该好好整顿。

    滕翀拦住瓜州村姑：“你究竟是谁？”

    俞悦看着滕家少主：“你是男人吗？听说言而无信非男人。你说给庄家军送藤甲，又找各种借口，我们瓜州的百姓都知道了。你加油，很快就会名扬天下。”

    滕翀脸上比糊了屎还臭。买卖都有谈成谈不成，庄家军真指望他白送？

    俞悦回到军营、东院飞凤楼。

    荷花盛开，古木浓荫，清风送爽，犬吠蝉鸣。

    黄狗不知道哪儿拐两条野狗，又拐一只流浪猫，组成小队。

    飞凤楼它们上不来，就在下面、花园、东院四处溜达，兼职巡逻。

    屋檐几个鸟笼，画眉的笼子能装进去一只老虎，上面窗开着，它能飞出去玩。今儿主母回来，它不停唱歌，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俞悦收拾清爽出来，给画眉喂石虫水，画眉愈发精神。

    庄上弦站月牙身边，这大热天儿他不冷，就跟着月牙，下去又喂黄狗，湖里喂鱼。

    俞悦飞回楼上，坐在吊椅，旁边夜酒仙躺在吊床。

    庄上弦登时哀怨的要哭，月牙一点不喜欢他了，这时候还找夜酒鬼做什么？他就当夜酒鬼不在，抱着月牙缠绵：“赤瓜好吃不？月牙想我不？”

    俞悦摸着他脸：“夏收已收完，罗擎受还不给粮？那些人就仗着这作妖？”

    庄上弦不高兴，他只想吃月牙，抱走。

    夜玧殇喝酒。这天儿热，稷谷酒喝不出青岩的味道，不如去青岩。

    安东纳提着两坛酒上来，听听卧室的声音，来，夜酒仙咱们一醉方休。

    夜玧殇眼睛特清亮，看的安东纳醉醺醺，要醉，两坛酒肯定不够，再来十坛喝多浪费。

    马补做好赤瓜汤端上来，给夜酒仙一碗，安家大房一碗。

    安东纳问：“马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马补笑的灿烂：“我都喜欢。”

    夜玧殇看着安家大房，他情圣的境界，比起马补的境界，继续努力。

    安东纳不死心、努力：“你年纪不小了，该成亲了。喜欢归喜欢，你得娶一个妻子；若是喜欢，再纳几个妾。所以，你准备娶什么样的妻子？”

    马补笑的灿烂：“主公没成亲。潘二公子、许二公子都没有。”

    安东纳坚持不懈：“主公有喜欢的，潘二公子有咸向阳小姐，许二公子有潘双双小姐。”

    马补盛一碗赤瓜汤问咸晏：“吃汤不？”

    ※※※

    卧室，卧榻，俞悦又换一身衣服，刚一身成了抹布。

    庄上弦躺在月牙身边，欲求不满，什么时候成亲嘛？他一肚子火，需要发泄。

    俞悦觉得挺难为他，有时候真是，坚持着一种坚持。不过，凑他耳边低语，她可以帮他解决一下，那什么。

    庄上弦星眸盯着月牙，再说，再说一遍试试！

    俞悦紧紧闭上嘴，不说什么都不说了，就像喜欢赤瓜非要让他去试试丝瓜。丝瓜是夏天常见菜，又叫天萝，俗话说三碗天萝四碗汤，天萝做起来都是汤水，有人很不爱吃。其实天萝汤又鲜又营养。唔真可以试试。

    庄上弦冷哼一声，闭上嘴有用么？扑到月牙身上一通咬，咬的她直求饶。

    庄上弦听着她喘息、娇媚的求饶愈发像着魔，差点把卧榻拆了。

    大厅，咸晏、夜玧殇、安东纳合起来将一盆赤瓜汤吃完。

    双鱼又端来一盆，和刚才不一样，这个加了泥鳅。

    丝瓜炖泥鳅好吃，泥鳅和赤瓜一块做汤也美味，可惜现在天热，青西江的鱼也运不来。

    俞悦和庄上弦出来，其他人都是眼前一亮。

    庄上弦没有满脸春色，好歹月牙回来、又和他在一块、圆满了，身上不那么冷了。俞悦又换一身红裙子，脸色更娇艳，庄上弦舍得让她出来，反正吃不着。

    安东纳突然幸灾乐祸。哎呀主公摸得着吃不着，火气只能朝某些人发，肯定不是他。那些人跳那么嗨，希望他们、什么呢？

    安东纳觉得，他很明智。安家和潘家现在共同管着青岩，比以前有赛家强多了。人到底怎么样算聪明，怎么样聪明才管用？有时候固执的抱着一个明显不怎么明智的东西，浪费大好机会。

    所以什么希望都没用，他们已经做好选择。这种选择是完全将庄上弦当傻子，将和庄上弦结盟的都当傻子。其实，青岩需要人管，巩州能打发很多人发财，心胸放开大家都和气生财，当然有人任性的就是不愿看谁好，愿付任何代价。

    俞悦吃三碗赤瓜汤，真是越吃越喜欢。

    庄上弦给月牙夹泥鳅，做汤的泥鳅要肥，煎的瘦一点好。

    咸晏、夜玧殇都吃不动，等他们吃完，换了茶来煮上，再来些点心。

    俞悦吃莲子。波密山脉有野梨，个小核也小，脆甜带一点酸味儿，最消食开胃。

    安东纳看妹子红润的小嘴不停吃，心情也酸甜，正兴奋：“常山郡朔州一带富饶，在宋国能排前五。去了那儿有的吃。”

    俞悦点头：“我表姐嫁那儿，我该去看看她。我表姐挺可怜，遇上一个那样混账丈夫，让她休夫再嫁吧。现在年纪不大，能嫁个好的。”

    没人怀疑一个休夫的女人能嫁多好，还得看背景硬不硬。

    咸晏逗妹子：“知道你表姐怎么想的？”

    俞悦理所当然：“她能怎么想？她必须这么想！我这是为她好！那蠢货不配做我表姐夫，她只有嫁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以后才能幸福，才对的起我。”

    庄上弦冷酷开口：“我对你好。我陪你去，你看上哪个合适就让她嫁谁，这是她的福气。”

    俞悦点头，突然有种抢压寨夫君的赶脚，抢了谁谁敢不从？

    白虎堂，这天儿热，放了冰箱也热。大家心情烦躁、压抑，上火。

    粮草快没了，几十万兵马快没得吃，谁能不慌？

    若是天灾没办法，大家只能忍。但这纯粹是人为造成，大家现在都是庄家军，一条船上，谁能不怒火？

    庄家军从邯郸到现在，朝廷没给过一粒粮。朝廷一直要和殷商国打仗能没有任何准备？又没到砸锅卖铁该砸也得砸，这是请别人砸。朝廷是早就准备坑庄上弦了，否则呼延家怎么囤积那么多粮？庄上弦正是靠呼延家将庄家军拉起来。

    又靠钱大留下的将庄家军稳定下来。但邯郸搞到的粮草与钱大留下的，现在用完了。还剩一个月左右粮草，是助战商会送来的。

    民间都不忍心，朝廷无动于衷。

    民间的力量有限，不能作为依靠，靠他们也没道理。

    朝廷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但大家是凡人，臣妾做不到啊。

    众将校看庄上弦坐那儿依旧冷酷，心才踏实点，主公强大，无所不能！

    老将老不死，卖弄老经验：“粮草少于半个月，就算没了。大军需要的量极大，运送是一件大事。何况朝廷现在没准备。”

    庄上弦冷然开口：“诸位有何想法，畅所欲言。”

    大家又不知如何讲。向朝廷妥协？庄上弦不肯的。庄上弦什么打算？大家不知道。

    老校尉说点没用的、调节气氛：“我军连打三场大胜仗，朝廷没有任何表示。”

    贾鹏伤好了，没闭关，冷哼一声装酷：“怎么没表示？表示不高兴！表示害怕！怕我们像惩恶扬善的神兵天将，哪天把刀架他们脖子上！”

    其他人愈发不好讲。这是大实话，但这么讲出来合适么？

    俞悦觉得还不错，明显闹事儿的没有了。大家心齐一些，就算表面的、被迫的，都比乱哄哄好。庄家军就能带出这种凝聚力。

    清流校尉表态：“主公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贺高俅玩世不恭来了：“能怎么做？他们做了初一，明摆着让我们去抢！”

    白虎堂顿时虎躯一震！宋国的天变色。

    其他人眼冒精光！是啦！反正，主公在邯郸就借了兵部尚书呼延家，在这儿干掉钱大，那再多干一票又如何？

    一些年轻冲动的、唯恐天下不乱，开始摩拳擦掌，当兵当将的脾气多数不算太好。

    年纪大稳重些、老将们盯着庄上弦：公然这么说他没意见？

    清流也激动，没准主公早想抢了：“我保证服从军令！”

    一些老油条反应过来，反正是军令，有责任第一是庄上弦，一块喊、激动了、有的抢有粮吃就好：“末将等完全服从军令！请主公下令！”

    俞悦心想，当初抢大梁城就这样，其实打到别国去抢，有何不同？

    无非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比如正义一方，比如对方罪无可逭，到底是不是，谁强谁说了算。

    庄上弦正式下令：“寡人亲自去。”

    众将校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打仗主公没出动，抢、总之这事儿更重要。大家不要小人之心以为有好处主公跑得快，亲自去要承担责任的。抢到粮主公一人能吃多少？

    有人又开始感动。主公愿意为了粮草，去做一个罪人。肯定有人会在罄竹难书上给他加上这一条大罪。

    可能想差了。就像去呼延家借钱，皇帝都没说什么。主公这么叡知，不会给自己留下明显的把柄。至于别人怎么折腾，那是别人的事。

    反正主公亲征，大大提升士气，好像集体活动，大家更有兴趣。

    庄上弦下令：“咸清留守赤峰城。咸晏为宴宁将军，率兵五万。寡人率兵五万分两路。”

    咸晏、咸清领命。

    咸清打了第一仗，大家都知道。咸晏被奉为第一高手，是上官将军之后，根正苗红的庄家军，大家也没意见。就等能点中谁的兵。

    庄上弦下令：“此事任何人不得泄露，违者夷族。”

    一股凛冽的杀气席卷，白虎堂众人都站起来，毕恭毕敬。

    军中这么大，人这么多，局面又乱哄哄，有个事儿难免会传开。现在庄上弦强调，表示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不同。不说别的，就很没必要横生枝节。

    一些人寻思，抢粮是庄家军的大事，谁要碍着庄上弦，是结仇的。再说是庄上弦出手，其他人大可安安稳稳躲后边。

    庄上弦又没把事说透，传出去搞错了，也非常难看。

    一个亲兵进来，神色挺诡异：“刘云芳和一些老兵求见主公。”

    大家神色都变得诡异。刘云芳啊，人生丰富多彩，到大梁城见钱大又整了一出。

    据说刘云芳雄心勃勃，跟钱大讲要这样这样要那样那样，钱大说他一瘸子，刘云芳说他救了墨国公。钱大说刘将军这么大能耐，留下守城。宁辰在城外，他在城内，没想到宁辰没死，刘云芳又命大。

    俞悦问：“刘将军要做什么，来送粮？”

    脑子里冒出杨戬，拿一竹筒送粮，杨戬是神，不是刘瘸子能比。

    亲兵应道：“看样子是有一腔报国心，身残志坚，不计前嫌，英勇无敌，上阵必建头功。”

    俞悦问：“他嫌弃什么？”

    亲兵退下，其他人乐，气氛被一个逗比搞得挺欢乐。

    俞悦看庄上弦，要给刘将军机会么？他带着庄家军旧部，代表一部分民心。

    庄上弦一身寒气。北军众将士得了福利，不知道多来几次还是少几次？毕竟主公发怒，怒的对象又不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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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火爆休夫！

﻿    朔州富庶，土里能流油，是邯郸北边也是整个宋国主要产粮地。

    罗宋国常年和殷商国、尼罗尔国等征战不断，对粮草需求量大，朔州过得更滋润。

    不过朔州的粮不直接供大梁城，因为朔州的粮好，卖的价更高，主要供邯郸方面，有钱人吃。供军中肯定是便宜货，哪怕远一点让牛马运。

    朔州不只是种田的，这也不敢说富庶。

    朔州还有马场、铁矿、玉矿等，好像老天偏疼的小儿子、外嫁小女儿。

    朔州州城，比巩州州城大，比以前的巩州好。

    巩州贺昌珉弄个水泊帮，搞的乌烟瘴气。朔州杨升不同，把朔州治理的还不错，若非某些原因，早做了太守，往上就封顶了。

    州城绿树成荫，主要街道还种了一些花、果树，刺史衙门前街边石榴树挂满石榴，一派丰收景象。老百姓打街上走，不说多富裕，温饱基本能保证。

    现在有庄家军打了胜仗，大家少了担心，街上又不太热，不时有秦楼楚馆打情骂俏声。

    景倩倩坐着轿子回府，她就是朔州少夫人，还有个丞相外祖父。

    景倩倩对邯郸印象已淡，嫁到朔州十年，对这地方感觉不错。老天照应，气候宜人，刺史精明，百姓还算拥护，夫君马马虎虎，儿女双全。

    杨府和刺史府隔着一条街，从刺史府后门过来只要五分钟，但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府邸。杨府很大，里面住着杨升夫妇，杨升有三个妾。杨佑年是嫡长子，杨升总共八个儿子，大的都不在，只有妻子在。

    总之这个家，景倩倩身份特殊，不管那么多。轿子进大门，东边第一个大院子就是她的。进去后一个花园，后边三进正屋。

    景倩倩更衣，到第二进起居室，里面放着冰块，很凉爽。

    景倩倩长得很体面，身高一米七，五官端正，随便穿一身蓝裙子就是当家主母的气派。

    两个杨佑年的小妾乖乖来行礼，服侍的她像太后。

    晡时，景倩倩去中间东升院。升是杨升名字，要避讳，所以写成钟鼎文。

    东升院前面正厅，花团锦簇，摆了三大桌。杨家规矩，晚饭一块吃，嫡系大人坐主桌，孩子坐一桌，庶出的儿子媳妇坐一桌，显得家庭和睦。

    景倩倩在主桌坐下，和刺史夫人应付几句，刺史大人回来了。

    杨升和儿子杨佑年长七分像，年轻时是帅哥，现在魅力、威势更强，有些发福，是官威。衣着比较普通，这种人往往有大志向。

    因为杨佑年兄弟不在朔州，主桌就杨升夫妇和景倩倩，一时饭毕。

    丫鬟沏了茶来，这是杨家交流时间，大家能聊几句。

    一个护卫急匆匆直闯进来，一边疯狂喊：“大人不好了！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杨升端起茶又放下。刺史夫人被茶呛了，好一阵咳嗽难受。

    护卫也不想到杨府打搅刺史，但此事非同小可，噗通一声跪到刺史跟前抱着他大腿喊：“大人出大事了，天塌了！天杀的庄家军强盗，杀到朔州来了！”

    杨升站起来又坐下去，一屁股将椅子坐翻、坐地上，尾椎没感觉。

    另两桌一阵稀里哗啦，砸了茶碗烫了孙子奶娃孙女哇哇大哭，杨家乱。

    杨升很想吼，杀到朔州又不是杨家，乱什么？急什么？他不急一时又说不出话，脑子超速运转，庄家军杀到朔州，他敢！

    护卫也不信，庄家军杀到朔州这是谋反！但这是事实：“庄家军十万大军，直奔州城而来，估计明天就到！他们真要做强盗！现在怎么办？”

    杨升瞪眼，他怎么知道？十万庄家军，朔州总人口四十万。

    庄上弦疯了，但是一个疯子，偏对着他来！皇帝都惧姓庄的！当初还不如求和！

    杨升满腹牢骚，逼的！明天就到了，现在能做什么？

    刺史夫人一把抓住景倩倩，长长的指甲抠进她细嫩的皮肤，立刻见血：“倩倩！赶紧求你外祖父！你一向有主意，快帮刺史想办法！”

    景倩倩疼的尖叫，心情也不好：“我能有什么主意，我一向说我不懂！”

    刺史夫人更不高兴，新仇旧恨、破事儿积攒到现在一块爆发：“什么不懂！你就是不想管！别忘了你是杨家媳妇！让你帮大郎那是你夫君，你推三脱四！让你帮刺史，他是杨家顶梁柱，你一次不帮他说话！我们就更指望不上，你是景家女，不是俞家！让你外祖父帮忙，你又不吃亏！”

    憋久了，媳妇背景硬婆婆、这一家都憋气又嫉妒，这时候爆发。

    刺史夫人噼里啪啦喊半天，别的女人加几句，瞬间成了景倩倩批斗会。

    杨小姐因为嫁景亦晗不成，对景家最恨，说话最犀利：“你别把自己当大小姐！俞家和景家以前都是小门小户！现在景家还不是那样！你能嫁到我杨家，占便宜了！我哥将来功成名就，休了你娶公主！”

    三公主安平公主是景倩倩表姐，四公主安乐公主是景倩倩表妹，景倩倩和公主距离近了，杨小姐说起来便宜了。

    景倩倩气的拍桌！她本来也为自己出身骄傲，但外祖母不太喜欢她，嫁了人，婆家总让她这样那样，磨了多年有脾气也没脾气。

    刺史夫人是婆婆，火气更大，掀桌！掀过去砸了刺史。

    杨升要躲的，大腿被护卫抱着，现在头破血流脑子更发蒙。

    杨家众人安静些，又一堆将刺史围住，可别将他砸死，杨家顶梁柱没了。

    护卫忙将刺史弄出来，大夫来，一通忙乱。

    杨升收拾干净，吃了药，万幸没大事；但脸黑如锅底，一些女人孩子在哭，哭丧似得，晦气！他怒喝：“闭嘴！”

    刺史夫人是罪魁祸首，抹着泪不敢吭声，看着景倩倩更怨恨，都怪她。

    杨小姐帮嫡母，给父亲出主意：“明天就让大嫂去劝庄家军，就算她想不出主意，谁又敢对丞相外孙女怎么样？皇帝还是她姨父！”

    刺史夫人立刻附和：“她一个女人，庄家军就是丧心病狂，也不能杀她！再把城里老百姓都召集去看着，庄家军若是敢对她怎么样，让他身败名裂！”

    杨家女人很强大，一个比一个主意妙，有人让景倩倩玩美人计。

    景倩倩气的发飙，在屋里一通打砸，捞什么砸什么。

    杨家女人谁也不敢拦，反正她明天要去送死了，砸吧，刺史黑着脸，怒了正好把她推出去。

    本来过日子破事儿没到分生死的地步，谁让庄家军强盗来了呢？战争能发生很多事。所以景家、俞家要怪去怪庄家军。

    杨升气的要吐血：“闭嘴！住手！”

    景倩倩拉着儿女扬长而去。女儿四岁，粉妆玉琢，又哭的脸通红。

    景倩倩又气，抱着女儿回到卧室，哄着她睡下，再拉着儿子教训：“若是有什么事，照顾好妹妹，去找舅舅。别人谁都不要信，记住没？”

    杨进八岁，长得像舅，又高又帅，有个性：“为什么找舅舅，娘平时不是都说舅舅很没用？明天娘不去不行吗？她们为什么要逼娘？我听别人说庄家军是英雄，怎么会是强盗？娘，我不相信他们是强盗！”

    景倩倩问：“你怎么不相信？”

    杨进骄傲：“就是不信！舅舅说看见听见未必是真的，我感觉才是真的！”

    景倩倩接话：“所以有事去找你舅舅。没用的人才会对你好。”

    杨进不懂，太小了，舅舅又没在，好久没见舅舅了。

    景倩倩想了好一阵，自己也不确定：“有本事的人心思太多吧。你舅舅是个心善的。”

    景倩倩把自己收拾干净，砸了一通发泄出来感觉好多了。她也怕，但再想，她和庄家军没什么瓜葛，或许儿子说得对，她会没事的。

    景倩倩准备出去一趟，走到门口，多了几个护卫，这是盯着她？

    次日一早，州城沸腾。开春时尼罗尔国的狼盯上他们，后来庄家军到赤峰城，局势稳定；现在庄家军杀到朔州，要做什么？谣传庄家军是强盗，很多百姓不信。但既然来了，一定有缘故，大家得小心，毕竟无风不起浪。

    刺史衙门灯一夜未熄，人彻夜未眠，忙的人仰马翻。

    杨升年纪大了，昨儿又受伤，这事儿最伤精神。总算把能做的做了，又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赶紧奔向书房。

    刺史的书房很大，里面书很多，刺史很有学问。屏风后有一张矮榻，有时就在那儿小憩。

    杨升进到书房，很冷很凉快，一眼瞧见屏风后，矮榻露出红裙黄花艳丽，香气幽幽。再看书案后坐着一人，剑眉星目一脸冷酷，这样年轻，这样气势，除了战神还能有谁？

    庄上弦，已经到他书房！

    杨升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强忍着看书案上，摆着一摞书信。

    杨升鬼差神使的冲过去，看着庄上弦手里他和殷商国通信，一把抓向其余书信，恨不能立刻销毁！他心里就这一个念头，毁了！

    庄上弦星眸如剑刺进杨升脑子，杨升手没碰到书信不动了。

    庄上弦低头继续看书信。有的是很平常，除非莫须有或牵强附会，并不具有特殊意义。有官方礼节**流，或者在殷商国朋友。一些则是明显的：通敌。

    杨升通的并不是殷商国，实际是尼罗尔国。殷商国是个障眼法。

    ※※※

    俞悦睡醒，空气清新，像是在森林。

    清晨各种鸟叫，蝉鸣更显幽静。淡淡的墨香，飘来草木清香。飘来又有灯烛燃烧的香味，隐隐躁动的韵味，好像初生的阵痛与欢腾。

    时间挺早，六点不到，天亮不刺眼，天热不滚烫。

    刺史府行动能力、控制能力都挺强，大家忙而不乱，惊而不慌。

    经过昨儿到现在一夜的缓冲、准备、沉淀，一些人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俞悦收拾好出来，就像天上的云彩，大红的朝霞，金黄绚丽的花，白的流苏随风飘，淡青色披帛像头上葫芦青玉簪倒出的酒。

    庄上弦最终没把酒葫芦没收，这样有理由多多占有月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俞悦到书案边，庄上弦抱着她坐下，旁若无人。对面有个杨升，所以庄上弦不能亲月牙，冷飕飕愈发判了杨升死刑。

    俞悦看杨升一眼，老头并不认输，比张孑杰或贺昌珉有志气的多。

    能力也强，野心也强。太守，一般很难在邯郸再进一步，因为他们在地方根基太深，若是在京城又扎根，怕动摇国本。所以杨升的能力早就能到别的郡做太守，或者去邯郸；但他就在这儿经营，和常山郡太守勾结，和俞光义勾结，和尼罗尔国勾结。

    俞悦拿着书信看一回，勾结的挺有水平。

    杨升从庄上弦的气场挣脱，是庄上弦顾着月牙先没理他。

    杨升不管，脑子清醒三分，摆足老大人的官威：“你们是何人，私闯刺史衙门？”

    俞悦了然，这是死不认账。勾结这种东西，有时候像莫须有。杨升可以说这些证据墨国公伪造的，或者怎么地，反正成天瞎扯。

    庄上弦也不搭理，忙着给月牙准备早点，养月牙才是最重要的。

    马补端来一托盘，把书案收拾一下。庄上弦把肉粥、包子、菜放月牙跟前。

    俞悦看看这书房，挺不适合吃东西，抓一包子塞庄上弦嘴里，自己赶紧把粥吃了完事。

    杨升又眼前发黑，一股气与血腥直冲上喉咙，又硬是咽下。

    外面动静不小，一伙人押着景倩倩来了。

    景倩倩挺精神，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大大的金凤钗凤嘴衔着一串红宝石微微摇晃，身上大红的裙子，脖子戴着金项圈。高高的个子，像是女王。

    俞悦心想，表姐还是有几分贺梅琴的霸气，但景家血脉少了点阴狠。

    景倩倩看着表妹，眼睛猛的瞪大，抬手捂着嘴，死死的捂着。

    俞悦摸摸脸，现在女装和她娘陈氏很像，陈氏嫁俞善行，景倩倩十来岁能记很清楚了。

    一伙护卫、高手等，和杨升一样，和景倩倩反应差不多、所以错过她真正含义。本来杨升想到办法，要叮嘱景倩倩；现在庄上弦已经来了！又该怎么办？

    一个护卫挺憨：“大人，他们是哪儿请来对付庄家军的？”

    杨升忍不住给他一巴掌，没看见喧宾夺主了，赶紧一推景倩倩。

    景倩倩回过神，依旧难以置信，表妹！庄上弦不能认错，他们在一块，到这儿来？景倩倩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不懂。

    外祖父、外祖母成天整那些、绕那些，她挺头痛，没兴趣。

    一个高手灵性，高手有实力底气要足些：“她是丞相外孙女，杨景氏。”

    俞悦问：“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杨升想现教来不及，总不能当面教景倩倩怎么坑庄家军、庄上弦。

    景倩倩听着表妹的声音，愈发想着二舅母，那是个高贵又温柔的女人。十八年后，她女儿来了！景倩倩莫名一笑：“他们想让我救杨家。”

    俞悦问：“景小姐怎么救？”

    景倩倩摇头，头上红宝石摇晃，一对红宝石耳环摇动着女人的光彩。

    俞悦是善良妹，正好趁机救表姐脱离苦海：“我有办法。”

    刺史夫人和杨小姐一块冲进来，看刺史面色不善，忙解释：“我们来帮她！”又急忙冲向书案，“那快说！不论做什么，景倩倩为了她儿子也会同意的！你们能救杨家、救朔州百姓，朝廷、天下人都会记住你们！”

    景倩倩大怒，一把抓住刺史夫人头发：“你把我儿怎么样了？”

    杨小姐要帮嫡母抓景倩倩头发，被高手拦住。

    刺史夫人尖叫：“杨进是我孙儿，我会把他怎么样？他是杨家嫡长孙，杨家将来都是他的！刺史忠君爱民，受百姓爱戴！”

    刺史夫人和俞丞相上辈子是兄弟，话特多，向俞悦帮刺史刷好感度。

    杨升气的暴跳：“住手！住口！”

    他是不想让老婆停下说他好，但这事儿没轮到老婆掺和，还挟持孙子！

    景倩倩要和老巫婆拼命，俞悦挥手将表姐拨开，美美的别受伤了。

    刺史夫人受伤了，头发被拔一大把，发髻散了，衣服扯了；俞悦将景倩倩拨开，好像帮她忙，她又要动作。杨小姐一眼盯上庄上弦，给嫡母使眼色。

    外面又护卫、衙役进来，看着这阵仗没懂：“诸曹到了体仁堂，城内宿老、名流等亦到了。”

    俞悦站起来，上前拉了表姐：“体仁堂，走。”

    庄上弦冷飕飕盯景倩倩一眼，这福气她要好好珍惜。

    景倩倩依旧昏着头，庄上弦她反抗不了，表妹的手劲儿也特大。

    杨升、他老婆、杨小姐、护卫，后边马补、恬妡等，一块到了体仁堂。

    体仁堂是朔州州衙正堂，挺大、挺肃穆；这会儿挺热闹，朔州能来的官吏到齐，能来的非富即贵上百个，这是要给庄上弦摆阵势。

    现在来不及摆，俞悦拉着表姐到主位上，拿着惊堂木一拍。

    其他人全不明状况，再看刺史的老婆、儿媳妇、女儿都来了，反正是兵荒马乱。

    杨升怒：“这是朝廷衙门！”

    俞悦挥手让他闭嘴，杏眼扫过诸位，再回到表姐身上：“救杨家很简单，先写休书一封。”

    曹漭过来把笔墨纸砚准备好，心想强盗改戏目了，这玩的情调。

    俞悦把毛笔塞表姐手里：“我说你写：杨佑年是个混账！无才无德，长得又丑，又不能满足爱惜夫人，上不能孝顺父母，下不能教养儿女，今有墨国公、杨升、诸位见证，正式休掉杨佑年，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景倩倩被表妹气场镇着，写一手好字，写完不知写的什么。

    刺史夫人跳脚：“你说什么？你是哪个贱人？”

    曹漭又抓她头发将老巫婆拖一边赏她几个耳光，别影响主母兴致。

    景倩倩清醒三分，脑子灵光一闪：“你们不是要杨佑年功成名就休了我尚公主？我成全他！”

    俞悦打个响指，表姐神助攻，别拖后腿就好：“杨升，不是要景小姐救你杨家、救朔州百姓么，来签字画押。”

    杨升吐血：“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俞悦挥手，伙计把杨升那些书信分给诸曹、宿老看，省的杨升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升扑上去抢。伙计一巴掌将他扇飞，别急着求死，快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丈，看的浑身发抖，急速喘气，眼看老毛病复发。

    恬妡过去给他顺气安抚，好一阵老丈缓过劲儿，怒目圆瞪又老泪纵横。

    一半人看完难以置信，一半人看着墨国公难以置信，他已经来了，证据都查抄出来了。

    庄上弦坐在月牙旁边，一身紫袍墨蟒如龙，云纹透着金光，像外面阳光耀眼，他一身冷的冰盆都不用。体仁堂很凉快，很压抑。

    俞悦再问杨升：“签不签？把儿媳妇推出来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杨升想签也不可能签！签了就真的将儿媳妇卖了！

    俞悦瞅他想的多，让曹漭拎他过来签字画押，把朔州刺史大印也盖上。庄上弦签上自己的名，再盯着户曹，宿老。

    户曹吓得菊花一紧，好汉不吃眼前亏，在长史后边把名签了。

    老丈由恬妡扶着，过来签，反正景小姐没意见，杨家落到墨国公手里。

    俞悦看签差不多，让刺史夫人也来签。

    刺史夫人大叫：“你们！你们！”你们都挺厉害，盯上景倩倩不厉害，“你嫁到杨家十年，杨家待你如何？你儿子都八岁了，现在想抛夫弃子？你这样的贱妇，大郎应该休了你！”

    曹漭把老巫婆抓来签了，又赏她几个耳光，没事打着玩。

    俞悦看着休书挺圆满，再来第二步：“你刚才也说，杨进是杨家嫡长孙，杨家都是他的。都是就不要了，景小姐在杨家耽误十年青春，为了儿子青春损失费也不要了。杨家财产七成分给杨进，以后和杨家无关。”

    这事儿又归户曹管，户曹倒霉的被拉过来写契书。

    其他人全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套路？

    莫非将景倩倩母子当棋子，来霍霍杨家？眼看杨家要乱了，如此无厘头。不过借由景倩倩下手，落到庄家军身上几乎没了。

    景倩倩背后有外祖父，这事儿看似复杂更复杂，大家继续发呆。

    契书写好了，先给景倩倩看。

    ※※※

    朔州守备军比巩州多，有八百人，被都尉带去守城干嘛的。

    一个亲兵高手匆匆回体仁堂，紧张刺激又兴奋。

    体仁堂气氛诡异，不过该在的都在，人多胆气壮，亲兵愈发喜洋洋。

    曹漭看主母眼色，站杨升身边紧张激动的问：“情形如何？”

    兵曹、老丈、一些人也紧紧盯着亲兵，庄上弦虽然在这儿，外面又是个什么情形？

    亲兵好像众望所归，承载着人类希望，情绪饱满的回应：“刺史大人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州城的人基本出动，城外人快速赶来，已有将近二十万！”

    二十万啊好大场面！刺史没坐主位上他都没注意，他平时见刺史不多。接下来是**，手舞足蹈激情发挥：“庄家军强盗！果然来了十万！气势汹汹，烟尘蔽天！百姓莫不惊慌！这时，副都尉抓着杨进上前，庄家军立刻停下！”

    亲兵戛然而止，一股烟尘扑面，扑的庄家军灰头土脸。

    庄家军十万，一齐停下，地面都得抖三抖。

    亲兵虎躯一抖：“庄家军看到杨进挑在旗杆，退避三舍，在州城外三十里停下。”

    景倩倩一声尖叫，要冲过去抓亲兵：“天杀的！你们把我儿如何？”

    俞悦拉着表姐，庄上弦在这儿呢，庄家军不会把杨进怎样的。

    景倩倩疯！那是她儿子表妹不心疼啊！冲过去要抓刺史夫人：“老货！杨进是你亲孙子，你竟然这样对他，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我儿若是有个什么，我和你拼了！”

    俞悦费劲才拉住表姐，心疼不顶使，骂不顶用啊。

    刺史夫人被景倩倩疯狂骂怕了，跳起来喊：“不是我！是她！是这贱人出的主意！”她冲过去打杨小姐，一边喊，“你不是说吓吓她吗？你竟敢真让人将他挑在旗杆！杨进是你侄子！你这恶毒的贱人！”

    杨小姐本来帮嫡母收拾，头发、衣服整理稍微有个形象。离得近头发被抓了。嫡母疯狂，长长的指甲抓她漂亮的脸。

    杨小姐心里恨，果然怎么对老货都没用，捂着脸直哭：“我没有！呜呜呜墨国公救命啊！”

    她一头往墨国公身上扑，唰的又倒飞上天。

    刺史夫人抓不成，不解恨，噼里啪啦将小贱人骂半天：“她就是贱！景公子是景家嫡子，文武双全，为人淳厚，当然看不上她，她因此记恨。”

    景倩倩一声狂笑，拿着契书。

    俞悦看表姐又女王归来，一身的霸气十个刺史夫人不能比。

    景倩倩有些事不懂，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该懂的事她很清楚：“契书写的不清楚！杨家很多隐形财产，现在就列清单，七成归我儿，是哪些干脆写清楚！”

    俞悦完全支持表姐：“你只管说来。”

    景倩倩掰手指头：“城里一家油盐铺，我记得才运来五千石盐。一家首饰铺，玉石便来自杨家的玉矿。三家粮店，粮食来自杨家的田。”

    杨升忙喝：“杨景氏！”

    景倩倩喝回去：“休书写了，我现在不姓杨！叫我景氏！”

    杨升吐血，休书写了，你还来算我杨家财产，不怕传出去难听。

    景倩倩要那么好听做什么，儿子都被人挑在旗杆，这是代价：“杨家在蒙县一带有五千顷良田，有一个不小的马场，有两片山，全归我儿了。”

    管你七成八成，今儿表妹撑腰，要来再说。

    俞悦点头，表姐莫急，咱列清单，看上什么要什么。

    管士腾带着三千人马将州衙围了，将后边杨家顺便围了。别的不说，景小姐要这些，杨家有证据、契据杨家拿，州衙有记录州衙拿。

    景倩倩列五张单，杨家、州衙相关的快搬空，体仁堂堆一大堆，户曹一头汗。

    这会儿快中午，挺热。亲兵傻眼，好像搞明白一点，一身汗。

    刺史夫人大叫：“那是我侄子的！那是我嫁妆！你不能将杨家都要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有大郎！你这贱人！”恨！

    景倩倩不理老货，清单写完请表妹过目，和契书一块，大家再来签。

    长史不想签。这和休夫又不一样，休夫对杨家影响、至少来得慢，这要光杨家家底算个什么事儿？太奇葩他跟不上节奏。刺史夫人满地打滚了。

    曹漭将杨升拎过来先签字画押，盖刺史大印。

    杨升一口血差点喷景倩倩身上，俞悦将表姐拉开再怒视杨升。

    曹漭找户曹，户曹硬着头皮签，挨着被逼没什么意思。

    法曹看州衙都被围了，签吧。

    一圈下来签完，俞悦郑重交给表姐：“这是令郎的，给他看好了。你一个女人看不好，回头找个有能力、真心对你好的男人。暂时墨国公在朔州，你不用担心。”

    景倩倩有点抽，被表妹拉着抽风：“我有一双儿女，不准备再嫁。”

    俞悦不同意：“你不嫁杨佑年那蠢货会缠着你，女人还是找个依靠好。回头再说。先商量个事儿，你粮店、田里的粮，能卖给庄家军么？现在粮价踊贵，一石能卖到八百文到一两银子。不过老百姓卖没那么多，大概四百文。朔州的粮价更贵，你有门路能卖一两左右，我就给你一石一两，不用你操心运。”

    景倩倩应道：“那正好。不要一两，八百文就行。”

    俞悦当即和表姐立契。五千顷良田，少说五十万石粮，开个好头。

    伙计扛来两口大箱子，盯着朔州的非富即贵，宿老、名流。

    一个中年缙绅有眼色，主动开口：“我家有八十顷田，准备卖五万石。”

    这并不吃亏，庄家军肯买而不是抢，那卖谁不是卖呢？难道非得人家动粗、又来个借？

    缙绅差点忘了：“同样是八百文。”

    俞悦对好同志一向春天般温暖：“多谢。墨国公准备了谢礼，你要石虫还是玉卡？”

    缙绅顿时更惊喜，他不仅有眼色，是打心眼里对庄家、庄上弦印象不错，拿出一青岩玉卡递上去。

    俞悦看一眼：“这是八折，现在给你换七折，再送你一盒石虫。”

    缙绅拿着玉盒向墨国公道谢。墨国公在，大家才能安稳的坐在这儿，说这做那，否则宋国不知道被谁卖光了，他是有良知的。

    一个老者递上一枚玉卡：“粮食我能筹到二十万石，八百文一石。马我能凑一千匹，就送给庄家军。这是我一点心意。”

    俞悦把玉卡递给庄上弦，两人对视一眼，再应老者：“您六折卡现在换成五折。庄家军还要向百姓收购粮草、衣物、药物等，您能否代劳？以避免引起误解与慌乱。”

    老者向墨国公行礼：“墨国公仁德，老朽之荣幸。”

    庄上弦起身回礼：“白公长者。”

    白老和庄上弦立契，马补端来两杯稷谷酒，两人一饮而尽。

    老丈急的跳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伙计忙扶着他。不少人无语，一大把年纪用得着这样么？若急公好义早又干嘛呢？

    老丈不管，他是诚心、诚意的：“我自己能筹五万石粮草，可以帮庄家军向百姓收购，保证老百姓卖的放心，庄家军买的称心。”

    俞悦替他担心：“您身体行么？墨国公尊老爱幼，怕累着您。”

    老丈咳嗽一声，气势十足：“没问题！我只要有事做，什么事都没有！”

    俞悦看白老一眼，他照应一把？

    一些年轻的急，不甘落后。一两个当然不敢明显帮庄家军，但有人带头，又有十万大军在城外，这帮忙是有好处的。当着杨升的面又如何？

    俞悦来者不拒，只要差不多的都立契合作。

    差太多的庄上弦一眼杀之，没有谁能顶住他一个眼神作死。

    景倩倩站一旁看表妹忙，感觉很奇诡，心里惦记儿子，但她很识趣。

    俞悦忙差不多了，让曹漭将杨升请到中间，面朝天。

    庄上弦冷酷下令：“杨升勾结尼罗尔国，证据确凿，赐自尽，否则夷族。”

    杨升转身盯着庄上弦，恶狠狠像尼罗尔国的狼王！

    其他人都震惊！景倩倩休夫了，杨家家产都划到杨进名下，再逼杨升去死，够狠绝。显然今天杨升非死不可。

    俞悦看着杨升冷笑：“难道你不该畏罪自杀？或者惭愧自尽？”

    曹漭骚年拍拍杨升的老脸：“他脸皮这么厚，会惭愧？那是凡人才会有的想法。”

    杨升大怒，狂吐血！

    杨家高手都跳出来，后边一阵骚乱，哭喊。

    不多会儿，管士腾和亲兵押来一群，全是杨家男丁。

    俞悦和他们讲清楚：“杨升通敌，现在要么他死，要么你们全去死。”

    杨家高手等暴动，管士腾和亲兵出手，一会儿砍一地的血。

    一个青年崩溃，大声哭喊：“杨升是我堂伯父，他做的事与我无关，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一刀划过他脖子，滚烫的血溅到杨升老脸上。

    一个青年疯狂：“我是亓家！亓家！”

    一刀划过他脖子，亓家那么作死，死在这儿是一样的。

    杨升两个儿子跪到他跟前：“我们不想死啊爹！求爹救救我们！求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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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    朔州州城往西三十里，是仙岩镇。

    退避三舍是成语。行军三十里为一舍。仙岩镇是刚巧在大路边。

    西边夕阳下，停着十万庄家军，旌旗招展，实际是七万。军容整齐，严肃但并不拘谨；埋锅造饭，将士在轮流吃饭。炊烟一片有点像战场硝烟。

    东边夕阳照着疲惫的脸，从路上到地里到满山遍野，实际约二十万百姓，从早上到现在，大家说不出什么心情。

    有人在使劲鼓吹庄家军强盗，来打朔州老百姓。

    但大家都有眼睛，庄家军没有强盗那种德性，没有一点杀气。虽然来的莫名其妙，没准庄家军要做什么，这就不是吃瓜群众能管的。

    老百姓对庄家军的感情，皇帝咬牙切齿。

    虽然大家因为庄家军，从早到晚受这一天的罪，但谁让他们来的？

    在东边的最前面，朔州都尉带着守备军六百，各种高手、打手、流氓、狗腿等约两千。这伙人都比庄家军穷凶极恶。前面一高高的旗杆，上面挑着一孩子。

    无数人寒心。庄家军还没打过来，就把孩子挑上，算什么？

    有人想起大梁城，殷商国没打进来，钱大先抢了。

    杨进被挑在旗杆，整整一天，太阳晒，一口水没喝，中午就想昏，但他咬牙忍着。他想看到娘来，开始不想看到娘来，后来又想娘来救他。

    现在意识已经模糊，但他依旧睁着眼睛，虽然和眯着差不多。一会儿想着，谁会来救他；一会儿想着，一定要好好和舅舅练功，将来不被人欺负。

    杨进还记着，他要保护妹妹，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

    一阵风吹动旗杆，一阵寒气，杨进透心凉，又感觉好舒服。

    好像娘来了？他努力睁大眼，只见天上，一条紫色的龙飞过来，后边大红如晚霞燃烧。不是回光返照，娘好像真的飞来了。

    庄上弦将杨进放地上，都尉、一伙高手一直在周围，登时如临大敌。

    俞悦拎着表姐飞过来，女王好像吓到了。

    俞悦将女王放一边，再抱着表外甥，庄上弦一身杀气。

    一伙高手正要怎么着，登时腿软，实力弱的纷纷吐血，夕阳下吐的特妖艳。

    俞悦不理庄家战神，表外甥还小，苦头也吃够了，给他擦脸收拾一下，再喂他一葫芦水。

    杨进现在特痛苦，累极了刚放松，特想就这么昏过去；看着救命恩人各种酷炫，他特兴奋崇拜还没看够。这样两种强烈的情绪与本能斗争，他痛苦。

    俞悦佩服表外甥，意志力够强。不知道像谁？

    庄上弦感受到这种精神的力量，想起自己小时候，一回回这么扛着。

    为母则强。景倩倩看着儿子痛苦、狼狈，顿时女王爆发，冲过去拔出一高手的佩刀，拼命砍向都尉。

    都尉使劲想闪想还手又什么都想不了，被镇压在这儿挨刀。

    景倩倩实际担心儿子一天，有点崩溃，看到血溅，刺激的疯狂，砍了一刀又一刀。

    庄上弦从她身上又看到精神的力量。并不是每个为母则强，有的母亲就不行，所以精神力有不同。很难悟又如此奇妙。

    其他人吓到了。少夫人听说骄傲，但从没听说这样泼辣。

    俞悦将杨进交给恬妡，再拉住表姐，发泄过就好了，来收拾美美哒。

    景倩倩好像女王血脉觉醒，任由表妹拾掇，自己凶悍的像母老虎盯着几个帮凶。

    一个高手忙解释：“这都怪庄家军！”

    一个亲兵大声喊：“庄家军强盗要来扫荡朔州！杨进是为了朔州百姓、为了刺史，看庄家军到现在都不敢动！刺史大人教出的好孙子！”

    亲兵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慷慨激昂，听得人热血沸腾。

    景倩倩挥刀要砍他，被表妹硬拉着，改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谁说庄家军是强盗，要扫荡朔州？是你们造谣！打量我不懂？这么明白有谁不懂？就是有些人看庄家军不爽，变着法要刁难逼迫诋毁他！”

    景倩倩不想对庄家军的事儿说太多，就指着几个帮凶，使唤表妹：“杀了他们给我儿报仇！我捐给庄家军一百万两白银！”

    俞悦送表姐一个大拇指，霸气！再示意庄家战神，一百万两呢。

    景倩倩回过神，好像是挺爽。以前她就是一颗棋子，像她儿子就会被挑在旗杆；第一回自己手里真正握有大笔财产，换了个人似的。

    景倩倩不心疼这些钱。若非表妹她一辈子拿不到。她要拿稳还得靠表妹。若是真正掌握，至少有五百万，捐一百万不影响她过日子，儿女又小。

    杨进被亲亲娘亲吓昏了。景倩倩抱着儿子安心了。

    东边州城过来的方向，路上人全部让开。

    州城的诸曹、宿老、名流等来了，并带着大批衙役、护卫、高手。

    老百姓骚动，看来等一天，该有结果了。看情形、看天气，应该不太坏。

    诸曹、衙役等都到东边的最前面，围着墨国公。

    西边庄家军始终没动，动起来老百姓指定紧张。大军行进都要先准备，修路架桥，这么多人马过去，地皮能踩坏一层。

    朔州提前没任何消息，庄家军到这里非常突然，或者说行动迅速。

    现在行动依旧迅速，五分钟搭起十五米高台。

    庄上弦拉着月牙直接飞上天。伙计拉着白老等飞上高台。

    老丈吓得腿软，但有事儿，他真硬忍着没犯病。要享受万众瞩目，肯定要付出代价。

    庄上弦开口、犹如冰雨甘霖洒落大地、洒在每个人头上：“年初，大梁城失守，国难当头，寡人受命。朝廷没有一两银子一粒粮食，寡人保家卫国责无旁贷，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就近来到朔州，向诸位购粮。”

    夕阳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那是无数人的眼睛。

    朝廷对待庄家军，尽人皆知，庄家军打了胜仗，依旧被逼到这份儿上。

    被逼到这儿！总不能让庄家军饿着，皇帝不差饿兵，咱的皇帝就能干出这种事儿。大家对墨国公都理解，支持！来买吧！

    庄上弦下令：“每石七百文，由白家等代为收购。若有一万石以上，可单独到州衙申请。其次，今战况不明，为防止尼罗尔国偷袭，宴宁将军将率宴宁军驻守朔州。宴宁军严禁扰民，违者军法处置。百姓亦勿得惊惶，各安生理；并且不得无故骚扰驻军，影响操练等，违者严惩！”

    大家好像都听懂，又费了一阵来消化。

    简单说，庄家军将朔州占了。庄家军对老百姓没影响，大家各干各的。

    老百姓因为对庄家军的感情，如果真不扰民，大家平时也没空管。

    庄上弦最后下令：“宴宁军驻守期间，为保证军队的消耗，朔州任何物资不支持向外出售。价格相同时，宴宁军有优先购买权。”

    俞悦跟着庄上弦到高台，一句话都没说上。

    庄上弦看着月牙，想说？

    俞悦摇头，不想说。下面人太多，她说了也听不见。

    庄上弦看着月牙，依旧这么弱小，不过小其实是不小了。

    俞悦不理他，天上他都能想。占了朔州，各方肯定有反应，皇帝又要睡不着。

    庄上弦也有反应，睡不着，所以他很少睡。空了再占几个地方。

    白老反应不强。庄上弦既然兴师动众的到这儿，肯定没有空手的道理。他又没准备独占。给老百姓的价高，回头从别的地儿找补，蛮有意思。

    比如朔州的粮好吃，每年卖邯郸至少五十万石。以后一石多卖一两银子，不给钱就别吃。邯郸就这么对付庄上弦的。

    白家高手代白老喊话，和墨国公的差距太明显，勉强能传到三分之一距离：“庄家，世代忠良，墨国公仁德，百姓之福！我们百姓也知道好歹，白老将送庄家军一千匹马，景小姐将捐一百万两白银！”

    地上一片哗然。景小姐是谁？不过白老明显支持庄家军。

    白家高手继续喊：“刺史杨升通敌，已畏罪自杀。我相信庄家军，能保护我们的国与家。”

    地上几乎暴动！刺史通敌！自杀了！

    老百姓不是太在意。有很多人在意，墨国公到朔州，直接把刺史搞死。

    墨国公没弄死张孑杰，没弄死贺昌珉，偏把杨升搞死，因为杨升罪大恶极？这样说起来，杨升这么紧张，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杨升的民望不错，不过和庄家军一比，人都比死了。

    老丈激动的站出来喊：“庄家军被逼的没米下锅，那些将士吃的已经是稀饭。大家要卖粮，就抓紧。我在每县设三个点。”

    下面没人听见。不过很多人认得这位，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拼。

    具体的要详细安排，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么大事儿没几天都消化不了。

    太阳下山，晚霞更绚烂，好像无限的热情释放。

    地上，老百姓松一口气，确定庄家军不是来、下次绝不信谣言。庄家军在这儿，大家离得近，还要卖粮，粮价其实比别人高，兴奋，激情。

    ※※※

    俞悦、庄上弦、景倩倩、诸曹、名流等又回到州城、州衙。

    州衙一片肃杀，管士腾依旧守在这里。周围灯火通明，空气中阵阵热浪与淡淡的血腥。

    体仁堂，很清凉，夜色中几分平静。人没来时地方空旷，人济济一堂时像共商国事共襄盛举的积极向上。

    气氛就是积极的。今儿墨国公杀人很少，和赤峰城比，近似于无。但刺史杨升死了，朔州被占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一些亲杨家、亲朝廷、别有用心的，这会儿不敢作。

    景倩倩更衣回来，和其他人坐一块。

    其他人都不问，少夫人坐这儿做什么。没准又一个丞相夫人呢。飞凤将军也在。

    刺史夫人被拎出来，杨进和妹妹也被抱来。

    刺史夫人现在很狼狈，心里又明白；因此见孙子孙女往上扑，一边哭：“进儿、娴儿，我可怜的孙女，这是哪个贱人干的！”

    景倩倩一把将女儿抱走，看着她胳膊腿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夏天单衣都挡不住，差点气吐血，盯着刺史夫人咆哮：“老货！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刺史死了，你也去死！省的他一人寂寞，勾搭别的女人。你放心，我会将你们葬在一块！”

    刺史夫人尖叫：“你把自己女儿照顾不好，凭什么怪我头上！”

    景倩倩应道：“我就是怪你头上又如何？你还是赶紧死吧，或者我把你像我儿吊起来，再让人将你掐死。”

    这掐死不是掐脖子，是掐全身到活活掐死。

    俞悦心想表姐的法子够特别，不过光掐能掐死么？

    刺史夫人不要死，扑向老丈、中年缙绅、年轻的衙役，饥不择食状。

    一个高手掐断她脖子，没必要在这儿演了。大家都累了一天，昨晚几乎都未眠，紧张刺激最令人疲惫，早点完事好回去休息。

    老丈性子挺干脆：“刺史没了，接下来？”

    庄上弦问：“诸位有何意见？”

    坐了二三百人，包括附近赶来的知县、乡绅等，大概都听过墨国公传闻，他让人提意见，是可以提。但这个事儿，不好提。墨国公占了朔州，不安排自己人？

    或者这是在试探？庄上弦就是强龙，地头蛇的力量不容小觑，双方如何相处、划分利益，一直都是问题。但庄上弦太霸道，有时候先讲，大家好衡量。

    白老顾虑少一些，真正的庄家人品行都是上三品。大家想衡量庄上弦，他也想衡量大家。白老坦白说：“可以从别处调人来，对邯郸尽量熟悉。朔州和邯郸一向关系特殊，应当谨慎处理。”

    老丈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朔州、杨家在常山郡也是盘根错节。”

    长史有四十来岁，能在杨升手下，能力不容小觑：“有宴宁军驻守，未必需要刺史。”

    不少人眼睛一亮，把这皮球踢回庄上弦。

    其实外边来大家不太愿意。这儿选一个，别人又不平衡。再说朔州这么搞，一定会面临巨大的压力，除了庄家军，别人顶不住。

    赤峰城之前搞那么疯狂。现在庄家军把朔州占了，事实上将宋国占了一块，有人更要疯。赤峰城二十万大军大家都敢搞，朔州想起来那么多疯子就恐怖。

    户曹忙附和：“宴宁军挺好。宴宁将军是咸晏吧？听说他乃将相之才，能出将入相，朔州父老就全仰赖他了。”

    言下之意一个小小的朔州，咸晏随便就能罩着。

    咸晏本姓上官，不像庄家军那么多旧部，声望随庄家军却是在的。

    庄上弦下令：“就由长史权掌刺史事。”

    权是权且、暂时之意。是让长史吴趣暂代朔州刺史。

    长史吓一跳，真跳起来，忍着没跪下，一身的汗：“下官德薄能鲜，难当重任。”

    俞悦说道：“你在朔州任长史近十年，朔州的事你熟悉，刺史的事你大概也知道。如今形势你知道，故而维护朔州清平你责无旁贷。再说有诸位辅佐，有宴宁军驻守。墨国公还要在这儿一阵，你要勤勉那。”

    长史特纠结，这时候顶上去，和杨升一伙算对上，还不知道墨国公会不会逼他非干不可。这不是个好差事啊。常山郡的水很深。

    景倩倩插话：“刺史常说吴长史屈才，日后可继任朔州。”

    长史要给景小姐跪，这是坑他么？

    长史跟着杨升这么多年，不是杨系也逃不了干系。庄上弦敢用他，或许想让他稳住杨系局面，起到一定作用？长史一脑门官司，难难难。

    白老不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长史在为难什么？”

    言下之意现在难，以前跟着杨升、通敌、不难？那就问题更大了。

    长史一咬牙，豁出去了。庄上弦现在给他面子不要，就是上赶着找死。

    做了决定一身轻，长史曾经也有抱负，想想现在能不能施展拳脚，干那么一番？有庄上弦在前面顶着，其实也没那么难受。

    庄上弦再下令：“寡人欲将朔州发展更进一步。”

    其他人愣着，没听懂。一些人还在想着长史的事，墨国公做这决定，再次尊重了地头蛇。

    俞悦其实蛮看好长史，他只要肯干，一定能干好，有圆滑又有一定坚持的人不多。她给庄上弦补充，转移大家注意力：“巩州的发展大家都知道吧？墨国的现状诸位有听说吧？朔州呢？赤峰城是第一选择，却不是最好的。”

    朔州的地头蛇们，皆是虎躯一震。不论多累，都回光返照似得精神！

    墨国早就揣进墨国公口袋，充满了传奇！巩州成了新的圣地，尤其年初、及确定墨国公挂帅后，青西江翻了！波澜壮阔能比上马林大河。

    朔州富庶，但大家也向往巩州那种、光芒！

    能坐这儿的脑子都不错。墨国公摆明了要霸占西北方，朔州在邯郸正北，大梁城在西边，加上东边墨国，南边许国公的南阳郡。不敢继续想下去，其实又有何不可？只要有能力，或许谁都做梦一两回。

    大梁城庄家军在那儿守了几十年，等墨国公拿回来，就姓庄了。

    俞悦看大家蛮能想，邯郸也能这么想，可想而知罗擎受会多、精彩。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罗擎受让庄上弦来送死，咱不过是反击，谁输谁赢全凭本事。

    俞悦喝口茶，继续：“朔州和巩州、墨国不同。朔州物产丰饶，离大梁城不太远，肯定以此为基础。殷商国不灭，战争就不会停，以后大梁城守军不会少于二十万。将士保家卫国，不是苦役，他们理应有更好的待遇，提升战斗力，才能在战场打胜仗，且活着回来。靠朝廷不现实，朔州离战场距离刚好，能安心生产、发展。”

    众人眼前都出现一幅蓝图。

    朔州将成为大梁城的后援。一个朔州肯定不够，远了有巩州，朔州就在这距离不远不近。

    这样说，赤峰城确实不好。朔州还连着整个常山郡。

    俞悦看有些人已经想到：“单纯为大梁城，不是上策。但有大梁城做前提，朔州本身富庶，可以建成常山郡中心。往北是尼罗尔国，东北边苏坦王国更加富裕，西边可以和殷商国流通。这成了一条走廊，不像青西江天成，潜力却差不多。”

    这幅蓝图画完了。而朔州南边是邯郸，邯郸南边是巩州。朔州和巩州将邯郸夹在中间像肉夹馍。

    中间的肉够肥。墨国公不像以前任何人，他的定位一直是：发展。

    大格局高层次的发展。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能发展经济，神能力满格。大家有了事做，少了闲心去争吵。

    不过墨国公话少，一直是飞凤将军说，大家想到残月公子。

    但这和大家无关。在这样发展的重要时期，多少事儿要操心，抓住机遇，没准就鸡犬升天。

    吃过宵夜，大家放松一刻，昏昏欲睡又兴奋的睡不着。

    杨升一系的人基本没处理，这会儿也在想，有太多事要想，脑容量不够的痛苦。

    兵曹弱弱的问：“守备军？那个若是太守来呢？”

    常山郡太守管着朔州，现在把朔州占了，一脚踩他老脸上。他来，以什么态度对待？赤峰城薛汉一家被斩，和太守的关系绝对不友好。

    庄上弦冷酷的应道：“让他来找寡人。”

    大家都放心了。有高个儿顶前边，后边好乘凉，越想越觉不错。

    一个护卫来向景倩倩回话：“经查明，姐儿是被杨三郎妻妾所伤，她乳母重伤。”

    景倩倩大怒：“那些毒妇！她们在哪儿？”肯定是杨府，“立刻将他们都赶出去！杨府我不要，送给衙门！朔州要发展，需要地方，杨府位置正好。杨家在州城、城外别院等不少，不会饿死他们，我过几天也搬出去。”

    俞悦劝表姐：“你搬出去做什么？”

    景倩倩看着表妹，有点恍惚：“你看到了，我就是个傀儡。我儿子、我女儿，我，都没人在乎。”

    俞悦应道：“难道你会在乎他们？他们都是不相干的东西。你自己在乎自己就好。自然有人会在乎你。”

    景倩倩一笑，灯花爆：“你说的不错。我现在有钱，西湖边有个别院，再买些、重建一下，我们母子重新开始。你刚到朔州没去过西湖吧？那儿夏天游湖很美。”

    景倩倩看墨国公，想必他会带表妹去游湖，一对璧人。

    ※※※

    次日中午，重重的云遮天蔽日，天色变暗，一阵狂风刮过，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宴宁将军，将兵十万，到沄州把亓家马场的马全抢了！马驹也没放过！

    一万人先送上万的马驹到朔州，宴宁将军没来。

    抢不好听，亓家肯定罪大恶极，亓家确实不是东西。但事实，或大家宁愿用抢，咱庄家军是不是霸气侧漏？亓家就该被杀光抢光。

    大家都松一口气。总算在朔州没抢。不管怎么说，抢还是让人心惊肉跳。随即又庆幸，墨国公亲自到朔州，又、那么友好、仁德，墨国公千岁。

    西湖，离刺史府不远。

    俞悦今儿没空去，就算笼络表姐这朔州新任富豪，去杨府看她。

    杨府其他人已经赶出去，其他地方在忙着收拾。景倩倩有能力控制住。

    东边第一个大院子，也有点忙乱。毕竟很多事儿具体做起来，千头万绪，要处理。

    树下几个媳妇躲阴闲聊。跟着景倩倩的人或许意气自得。

    景家的陪房好像翻身做主人，在朔州呆十来年，这会儿讲一口和朔州不同的邯郸话，恨不能再贴一个丞相府或皇亲的标签。

    “听说庄家军将沄州抢了，果真是强盗！”

    “带兵的哪个不是强盗？打仗和强盗有什么不同？不过他再厉害，也比不上丞相！否则怎么会帮咱小姐？”

    俞悦看着一尖刻骄傲的妇人，瞧这话说的，瞧她打扮的像俞婉。

    俞婉嫁到景家，现在没杨家好，没准还没这妇人光鲜、滋润。

    这妇人越说越来劲儿，指着屋里像教训闺女：“咱小姐也真是，凭什么给庄家军一百万两！一百万那！有这银子，不如给丞相府，那才是自己人！”

    几个媳妇附和：“没错。以后可得提醒着小姐，银子不能这样乱花。”

    这妇人捂着胸口，一百万两花的她心痛：“若没有丞相府，她哪来的银子？何况进哥儿小，将来长大科考出仕等还得指望丞相府。”

    俞悦懂了。到正屋第二进，起居室。

    景倩倩有些疲惫，又还算好。杨进病倒了，他妹妹也病了。

    景倩倩看着表妹，打起精神又不是太拘谨，倒了茶自己顺便歇会儿。

    俞悦喝着表姐自己弄的花茶，不得不说朔州水土好。

    景倩倩养的也很好，快三十岁了看着和二十差不多，随意的闲聊：“我小时候，外祖母总是教我和安平公主这样那样，公主听得津津有味，我昏昏欲睡。”

    俞悦乐。安平公主比她大一岁，假如一个五岁一个四岁，五岁又是罗家出来，那心思多；四岁若是像杨娴小萝莉，又是这酷热的中午，指定睡。

    景倩倩回忆小时候，也有点昏昏然：“外祖母、外祖父本来就不喜欢我父亲。我父亲是朱式的学生，外祖母、外祖父让他做事他总不太愿意、做不好。我父亲经常一个人抱怨，这不行那不行。”

    俞悦说道：“你们姐弟得了令尊的遗传。”

    景倩倩想一阵，点头：“我弟弟比我父亲更倔强，外祖母把我们景家都不喜欢。把我嫁到杨家，基本没我什么事儿了。”

    俞悦起个标题：一个豪门女的自白，或真实的丞相外孙女。

    景倩倩突然女王力爆发，变得特真实，豪门珠光宝气的有点晃眼：“我现在懂了，我既然这个出身这个位置，我就把自己活舒坦了。”

    这意思就算她被表妹利用或怎么地，她先过瘾了再说。

    俞悦支持表姐：“这一点令弟不如你。消极的将自己弄的别别扭扭。”

    景倩倩如遇知音：“我就说他没用。有本事使出来啊。大男人又不是我女人。我作为女人，想活舒坦，也得拿出本事。否则指不定谁作妖。”

    俞悦了解。肯定有人以为表姐成了符号、牌坊，庄家军把她利用了又能管她多少？欺她孤儿寡母，杨佑年没死意思差不多。

    俞悦竖起耳朵外面还在讲，她讲表姐：“你不差钱，可以给丞相府，做你靠山。”

    景倩倩冷哼一声：“靠山？以前就没靠住，现在银子给出去又能靠住？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自己攥在手里别人才可能求你。否则给了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

    俞悦放心了。表姐给了丞相府就没她份儿了。

    景倩倩又昏昏欲睡。很多事、儿女一块病了、很伤神。

    俞悦吃茶吃点心，和表姐各自琢磨事儿。

    屋里很静，时间悄悄从屋顶溜过。

    外面天更暗，风变大，空气闷热压抑，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景倩倩睁开眼吃口茶，看着表妹又说道：“杨佑年从邯郸回来，和庄家军、墨国公、那个叫残月的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

    俞悦点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突然一笑，可不是么？

    景倩倩也笑，有些自嘲：“他开始还不错，你懂的。后来被他父亲、母亲不停洗脑，他不算好色但也不拒，谓之风流。这点我和外祖母一样，不喜欢一堆乱七八糟的女人，拉低我的层次。再后来，我弟弟习武他不会，我弟弟读书他不如，我弟弟没用他比我弟弟其实更废物。”

    景倩倩停下三分钟，拨云见日：“原来我早就知道，他又废又蠢。”

    俞悦怕表姐形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想法，劝劝：“你要求太高。”

    景倩倩摇头：“他志大才疏，又善妒。明明不如我弟弟，会用各种借口方式掩饰。一个连我弟弟都不如的男人。”

    俞悦心想，景亦晗知道他姐这样说他吗？

    景倩倩貌似觉得，她弟弟是废物，别人就是狗屎。

    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好像反了，随即天昏地暗，狂风大作。

    俞悦透过窗户看外面，朔州绿化好，树木在风雨中荡涤。这场雨后，就快入秋，能凉点了。

    刚那位尖刻骄傲的妇人进来，拿了个杌子坐景倩倩旁边，算够自觉了。

    俞悦觉得，坐杌子不配妇人的身份，该换一个。

    景倩倩没做声。这些形形色色她从小见多了，她现在也不在乎。和这种人计较，纯粹拉低她的档次。

    妇人摆好自己的姿态，认真严肃的讲：“丞相夫人，您外祖母，今年六十五，仅次于整寿。您应该提前准备礼物，不能失了体面。”

    景倩倩没做声，看看表妹。

    俞悦眨眨眼睛，看她做什么？这妇人够聪明，变着法的掏表姐银子。

    妇人看什么飞凤将军，颇有些不屑。这么小这么弱这么妖，又来骗她家银子的吧？她有责任牢牢护着自家银子，对骗子不客气：“您外祖母从小将你养大，是至亲。现在杨家分来这些财产，您理应孝敬长辈。没有她护着，谁会把你当回事？人心险恶，有些人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了，你要多长个心眼。”

    俞悦心想，这妇人哪来的底气？贺梅琴皇太后给了她懿旨，所以她能不把表姐当回事？

    景倩倩说道：“财产是我儿子的。”

    妇人立刻反驳：“和你有什么不同？你儿子难道不该孝顺你？”

    俞悦乐。儿子孝顺他娘，他娘拿来孝顺外祖母。反正这些钱都应该装到贺梅琴口袋，否则十恶不赦要来了。

    妇人怒瞪骗子：“我说的难道不对？或者你们庄家军成天坑蒙拐骗抢，对这些基本的道德都不懂、不顾？你们这样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俞悦气势放开。妇人吐血，姿势摆的好，全吐到她华丽的罗裙上。

    俞悦气势收敛。妇人缓过劲儿、怒目相向，威武不屈。俞悦猛地又将气势放开，妇人再次吐血，捂着胸口差点将心脏碎片吐出。

    俞悦收了气势。妇人连滚带爬，一边尖叫喊高手。

    来两个高手，搞不懂状况。景小姐坐那儿悠闲喝茶，嘛事儿没有。

    妇人靠在门口，抹嘴角的血模样狼狈，更是疯癫：“杀了她！她威逼少夫人，要骗少夫人交出财产！她是来抢的！你们不要被她的样子骗了！”

    两个高手看着飞凤将军发抖，人家能飞的高手，威逼景小姐这妇人怎么变成这样？

    景倩倩发话：“将她一家都打发了。”

    妇人尖叫：“不能！我是丞相夫人安排照顾你的！我必须照顾好你，不能让你傻傻被人骗，被人欺负！不论是谁，我不怕！”

    景倩倩突然特疲惫、颓废：“你以前的东西都带走，再赏五百两银子。”

    妇人尖叫：“我不走！我不能眼看着你被骗，我死也不走！”

    妇人坐地上撒泼，爬到景倩倩跟前，又恶狠狠的盯着罪魁祸首。

    俞悦看表姐对贺梅琴感情复杂啊，或许被拿捏惯了，从小被教育、洗脑，影响很大。

    景倩倩裙子被弄一团团血，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激的她爆发，抄起茶杯砸地上。

    妇人又疯狂又泼辣，更来劲儿，哭天嚎地。

    景倩倩忍无可忍，抄起茶壶砸她头顶，抄起花瓶砸她头顶。

    妇人倒在地上，血染红眼睛，死不瞑目又看不清。

    景倩倩也红了眼睛：“将她一家都杀了！谁再闹事，杀她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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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庄上弦的格局

﻿    暴风雨后，朔州莫名安静。

    杨家几房、什么娘家的、舅家的，要就财产事宜找景倩倩讨个说法，一时都偃旗息鼓。

    朔州州城都没想到，景小姐会变这么暴力，好像庄家军附身。

    若是庄家军杀人，有些人能闹。若是景小姐杀人，意义不同。契书那么多人签字，景倩倩站在一个最有力的位置，何况现在兵荒马乱。

    很多人闲的看戏。杨家这是一出大戏，杨佑年被休，还不知道吧。

    很多人从未有过的忙，忙的热火朝天，只争朝夕。

    州衙体仁堂，俞悦过来，庄上弦又忙一天，他精神头总很好，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俞悦善良又贤惠，给庄家战神按摩按摩。

    庄上弦大爷似得靠在椅子上，月牙摸仔细着，能吃一口就好了。

    俞悦给他吃一口，马补刚做的辣椒酿，是不是好香好辣？再来一口？

    庄上弦冷哼一声，他会存利息的，君子吃媳妇三年不晚，到时候是没早没晚从初一吃到十五。月牙虽然弱小，他要更努力养月牙。

    长史、户曹、兵曹等面面相觑，主公这样真的好吗？

    庄上弦冷飕飕看他们一眼，诸曹跳起来就跑，放假喽！回家抱媳妇儿！

    庄上弦起来，抱着月牙使劲咬一口。

    俞悦忙捂着胸部，这儿是大堂！换个地儿也不行。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出州衙，飞在州城，越看越美，很快飞到西湖。

    西湖形状像一个豆荚，不算太大，但湖水清澈，湖边一圈古树翠竹等更茂密，风吹杨柳，就像小家碧玉。湖边绿树掩映中一些红墙绿瓦，湖水的两边种着好些荷花，娟丽的女子，斯文的公子，水里的鱼儿，天上流云。

    俞悦和庄上弦绕着湖边走。湖边有假山，院子周围路弯弯。

    弯过一片枫树林，俞悦回头望，到时这一片红枫一定很美，那边几棵银杏，很配。

    前面一条路拐到湖边的大路，路上不少人奔忙。

    俞悦竖起耳朵听，又吵上了。她和庄上弦赶到，路上已经围很多人。

    路边是一家饭铺，规模其实并不小，但很老旧，夕阳下更显破败，凄凉中有些肮脏。挺大的牌匾似乎昭示着这儿曾经生意不错。

    饭铺门口两个人，一个落魄的男子花白的头发，黄的发黑的脸上皱纹透着猥琐；一个十六七岁靓丽的女子，和饭铺一切非常违和，又好像天生就是一体。

    和这两人对立的一方，是四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流氓恶霸，还有几个衙役，及一个长得不凶但更难缠的智慧型。

    现在智慧型一脸吃屎的表情，遇到克星了。

    一个大汉拔刀急的要杀人，一个稍微有理智的要砸饭铺。

    女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嘤嘤嘤泪流满面，弱柳娇花楚楚可怜。男子头发抓乱眼睛浑浊说不上话也是被欺压的狠。好像一老一弱的爷孙俩。

    围观的一个小姐像女侠先跳出来，指着壮汉大骂：“你们如此凶恶，欺压良善！”

    壮汉差点一刀劈小姐：“骂了隔壁！翟忠是臭名昭著的赌徒，赌输了把这饭铺押上，又输了就该让出来，现在却耍赖不肯让！”

    小姐被挑衅了，喊自家护卫高手：“揍他！赌博就没一个好东西！”

    护卫没听见。能开赌场都有背景的，赌徒确实不是好东西。

    女子愈发嘤嘤嘤哭的可怜，上气不接下气要倒似得，隐晦的小动作更撩人。

    一个公子站出来，上前要扶那女子。女子巧妙的避开，又隐晦的看、看中庄上弦、他个儿最高、气质又如此不凡。

    俞悦深感无语，飞蛾扑火不能选择往太阳上扑，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公子挺执着，硬是拉住女子胳膊，入手柔弱的心荡漾，挺胸口气更大：“姑娘莫急，有什么隐情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女子贞烈的特想甩开公子，公子不要脸的就是不撒手。

    俞悦笑，好多人乱笑。天色有点暗，大家能看清。

    小姐喊不动自家护卫，对着围观的发飙：“你们怎么这样冷血！”

    围观的有人喊：“翟忠烂赌无人不知！先卖了儿子，后卖了老婆，又要卖女儿！”

    智慧型好像遇到救星，总算有明白人，赶紧喊：“这就是她女儿翟柔，看看多漂亮聪明！她和翟忠说，她将来要嫁个好男人，有更多银子给她爹赌，这样将自己保下。这饭铺里她也没少演戏，帮翟忠挣不少钱！”

    围观的有人作证：“没错！有一次一个公子在这儿吃饭。翟柔从厨房跑出来哭，说她爹没钱要卖她。那公子赏她五十两银子！”

    围观的都成了听故事。赌徒卖女儿的多，女儿这样有智谋的少。

    智慧型就给大家讲故事：“翟忠烂赌，多少钱都不够。前一阵把饭铺押上，说他女儿很快要发达了。翟忠喝醉酒又曾说过，他女儿说留着饭铺才能生钱、有机会。有人曾让他女儿做暗娼，这我不管。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翟忠梗着脖子喊：“你们设局坑我！”

    这种事儿太烂了。他已经彻底被打上人渣的标签。

    大家继续愉快的看美人，美人赏心悦目，哪怕她是暗娼。

    大家看懂，为何这样烂的饭铺有个这样靓丽的美人，不美谁肯花银子？饭铺不烂如何博同情？就这样知道真相大家依旧同情。

    俞悦寻思，翟柔美人这样有心计，随便找个有钱的，从丫鬟到小妾斗倒原配、逆袭上位，何必还要在这儿、整这些低劣的戏，莫非还想等她的霸道总裁真命天子一步上天？

    俞悦看庄上弦，再看翟柔，不死则已，死了成灰。

    翟柔为了理想很拼，拼命将公子甩了，奔向真命战神：“嘤嘤嘤！”

    庄上弦要挥手，俞悦忙拽住。

    翟柔眼睛放光，庄上弦冷哼一声，美人吐血飞进饭铺。

    俞悦暗中摸摸战神安抚一下，善良妹问智慧型：“这件事有什么隐情或处理方式，你不妨说说。”

    大家一齐看这位、好像是飞凤将军？强盗战神墨国公？天黑了。

    智慧型猜了一番，不知道女将军什么兴趣，他说清楚点：“翟忠烂赌押上饭铺，白纸黑字没任何问题。那栋就是景夫人别院，她打算将周围买下，价格可能会高些。但翟忠已经押上饭铺，于昨日到期，所以饭铺实际已经归赌场所有。”

    俞悦叹息：“这么说就算现在买他女儿也不行？”

    智慧型想了想，点头。景夫人要买，翟忠照样留不住。

    俞悦不死心：“若是多付一倍呢？”

    智慧型看看翟忠，秒懂，瞬间态度非常坚决：“两倍也不行。”

    翟忠冲过来，浑浊的眼睛冒着刺眼的精光，手直接伸到俞悦跟前：“我卖！我立刻卖！”

    智慧型调戏：“你不留着女儿下蛋了？”

    翟忠猥琐的呸一声：“她太精明又绝情，以后肯定不认我！我现在就卖她，两位是最好的主子，不会亏待她的。”转瞬感情特丰富的抹泪，“我女儿从小命苦，但懂事争气，什么事都会做，让她做什么都行。求两位主子可怜她。”

    翟柔坚强的从饭铺爬出来，冲到真命战神跟前磕头。

    智慧型代为开口：“人家没给钱，你别想赖上人家。人家什么身份，什么东西没见过。不过我可以做主替赌场买下。”

    翟忠手伸到智慧型跟前，饭铺没了，女儿留着也没用，卖到赌场更好。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走，找个干净的地方吃饭。

    西湖的另一边有个不错的饭馆，点着灯，不少人。外面竹林边摆了几桌，一个炉子一个厨子光着膀子正烟熏火燎的烤鱼，西湖抓的鱼，很香。

    俞悦坐在竹林边，跟跑堂要一条鱼，再要几样菜，一壶酒。

    跑堂小厮很热情，带着口音又亲切：“有新鲜的虾要不要来一盘？”

    俞悦点头。跑堂看他们是外地人，又推荐两个特色菜。

    庄上弦不爽，一个跑堂在月牙跟前老卖弄风骚，一股冷气将他冻死：“有都来一份。”

    跑堂觉得特凉快，但是有良心：“多了吃不完，这天儿不能放。”

    庄上弦怒：“吃的完！”

    俞悦乐，庄家战神不是要上天，是要将天捅破，自己再造一个天。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好开心？

    俞悦点头，知道他有时候故意的，还是很开心。他这么强大，怎么可能随便就情绪外露。人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开心。因为他愿意逗咱。

    庄上弦冷哼一声，他就是看不惯一跑堂，月牙连赌徒都玩。

    俞悦安抚战神，桌下拉着他手挠他手心。

    庄上弦盯着月牙，拉着她手放腿上，放她腿上，摸摸，再放自己腿上。

    俞悦掐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盯着庄上弦，她很凶很厉害知道不？

    庄上弦星眸闪闪，勾唇一笑，刹那天上落下一片流星。

    七月初八，咸晏率军到朔州，一路畅通无阻。老鼠不敢打街上过，地头蛇都藏好好的。

    ※※※

    若说咸清的威名是战场打下，咸晏的威名是在另一个战场打下。

    州城，州衙门口，庄上弦、俞悦、管士腾、朔州的官吏、宿老等一齐迎接。一些胆大的年轻人等凑到州衙附近看，宴宁将军长什么样。

    咸晏在街上下马，一身匪气豪放的能上天，深深震撼着每一个凡人。

    俞悦乐。只有咸晏能这样，让咸清来几乎不能。

    庄上弦霸占朔州，面上做的算好看。咸晏，明白说就是抢，在史书要重重写一笔，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来就是做皇帝，千百年还要被人嚼。

    不过史书这东西，写的是死人，嚼有什么用？成王败寇，他做了将相。史书写的是帝王将相，写史书的是什么人？尔等凡人！

    没做过帝王怎知将相的境界。写史书的不乏意淫。人家已经成神，他还在写书。

    咸晏心情很好，满载而归。这赶脚岂是那些酸腐的、成天妄想或意淫到肾亏者能理解的？

    管士腾也开心，搂着咸晏肩膀进州衙。

    俞悦特地看后边，清流校尉是一直跟着咸晏，现在打劫归来，依旧清纯的像绿茶表，这境界真是高不可攀。应该裱起来，供凡人瞻仰。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体仁堂。

    体仁堂原本是做什么就不管了，现在被大司马征用，是它的荣幸。

    庄上弦坐上面，咸晏、管士腾、长史吴趣、白老等正式见礼，快把体仁堂坐满。

    庄上弦主动问候：“情形如何？可有遇到麻烦？”

    咸晏坐右边第一位，豪放的回话：“一路顺利！先到沄州收马七万余，抄亓家，罪证确凿；再到滕州收藤甲等，抄滕家，罪行累累，斩杀元凶及帮凶等千余人。到太守府，找太守聊天，问太守借十年赋税。”

    俞悦问：“太守没事吧？”

    咸晏看着妹子：“应该没事，要不我过几天再去看他。”

    俞悦提醒：“太守年纪大，记得带两盒石虫，提两坛稷谷酒。”

    咸晏应道：“他不爱喝青东稷谷酒，我去买别的酒，代表主公慰问他。”

    庄上弦嗯一声。虽说太守不如他尊贵，谁让太守年纪大。

    长史、诸曹、宿老、名流等默默地。抢了还大摇大摆去吓太守老人家，太没节操。

    有人脑子转的快，掀翻亓家和滕家另有一大好处，常山郡掀了两大势力，对朔州发展大为有利。就是对在座诸位有利。

    借十年赋税，没说清，或许是警告太守，哪天去把他抢、是借。

    咸晏献上账册、簿记。众人了然，抢一个亓家或滕家，顶十年赋税。看这又一重好处，咸晏载金载银来的，不差钱，自然不会对朔州下手。或许还会做点什么，赎罪是重塑金身，朔州占现成便宜，又一好处。

    这样想着，大家看咸晏没那么害怕，他又不面目可憎，反而很豪爽，这种人好相处，越看越亲切起来。

    账册有满满一大箱，另有满满一大箱的证据，又有两大箱宝物。

    庄上弦在看最上面两卷账册，剩下没点时间看不完，他也不用细看。

    俞悦扒着两箱子淘宝。马宝，没有牛黄值钱，不过亓家马场可能不一样。紫豆藤，这一卷应该是变异的，紫金灿烂的颜色，一时分不清是藤木还是金属；华丽的外表有着绝对的内涵，筷子粗细，柔韧度极高，俞悦使出七成力气拽不动。

    庄上弦看月牙一眼：“和你很配。”

    俞悦怒，这是说他们一样弱？看着挺弱，能勒死一头大象，打死三只老虎。

    咸晏大笑：“足有八十米，据说滕家将它采下来费了一番功夫。”

    俞悦很惊讶，提着不到十斤，刀砍不断，估计还有抗火性。

    管士腾点了灯来，拿一截烤半天，紫金藤好像真金不怕火炼、颜色愈发酷炫。他使出七成力气，这藤竟被拽出一点弹性。

    其他人都来了兴趣，好像一群怪大叔调戏一个小萝莉，谁知这小萝莉是修炼千年的藤妖，绝对成精了。说不上什么用处，但做神物供起来也行。

    俞悦乐：“这是妖精，供它做什么？”

    庄上弦冷酷下令：“让卓姐给你做一件藤甲裙。”

    做马甲多了，做条裙子应该差不多。这样好的属性，又漂亮，紫豆藤本来就是做藤甲。

    俞悦不愿意：“穿身上重了，我还想留着当绳子用，我又不打仗。”

    庄上弦盯着月牙，十斤有什么重：“用绳子以后再找，不打仗你站旁边看着。”

    俞悦两眼望天，庄家战神做饭要她站一旁看着，打架要她站一旁看着，他那种层次的战斗没点实力看不成，一层保护好有必要。

    其他人都无语。这样难得的紫豆妖藤，给飞凤将军做藤甲目的就是站旁边看着？庄家战神一边打仗一边还有心思看美人？飞凤将军穿上这裙子一定酷毙帅炸天。

    庄上弦冷哼一声：“你站旁边指挥，旁观者清。”

    俞悦杏眼痴情的看着他，求别说了，他打仗她是旁观者？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月牙这样痴情他又要把持不住了，急。

    这事儿不能继续。大家准备一下，设宴。

    咸晏这也算打了胜仗回来，以后要驻守朔州，大家庆功带接风。

    庄上弦到朔州一直都没设宴，就等着咸晏来。大家能理解咸晏的重要性，必须当大英雄。

    岳奇松急匆匆赶到体仁堂，一身汗臭气息外泄，大掌柜好像和一头狮子打过架。

    俞悦惊讶：“大掌柜突破了？”

    岳奇松点头，忙向咸晏行礼，向主公行礼带解释：“侥幸突破，耽误了时间。”

    庄上弦、咸晏、管士腾等一齐道贺。大掌柜的资质呃，年纪又大，能突破比老蚌生珠差不多，不过能生都是好事。

    俞悦扒出一个紫豆藤做的紫金算盘送大掌柜，紫金色让算盘逼格狂飙。

    岳奇松本来是斯文败类，现在有点狂野，拿着算盘，不像财神。

    清流校尉等看着岳奇松特震惊，一个掌柜也有四层实力，让领兵打仗的将校们情何以堪？

    长史、诸曹、朔州的名流，想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墨国公的麾下，随便一个都是人物。墨国公尊重大掌柜，就像对待他们，没有带什么特别的情绪。非要分三六九等或震慑奴役他们。大家若是跟着墨国公好好干，也能有大掌柜这种精气神。

    岳奇松拿着紫金算盘挺喜欢，抱手里坐咸晏下手：“我带个话，朝廷使人来了。”

    俞悦应道：“才来。”

    管士腾瞅咸晏：“不是一直没弄清，这是等不及了。来谁？”

    岳奇松应道：“内侍、罗隐堂、及安平驸马等。”

    几人看俞悦，她表姐夫又一个。安平驸马来，代表皇帝，代表丞相，没准和杨升一系还有些阴私事。安平驸马和伍家即庄上弦姑父又算亲戚。

    俞悦知道，安平驸马并不在邯郸，而是一直在长州，这是特意将他弄来。

    表姐夫来了她要好好招待：“请他们去西湖别院，三日内什么都别给，他们饿了自己下湖抓鱼，渴了喝湖水。我太善良了，竟然留了鱼虾给他们。三日后他们若是饿着，给他们送糟糠。别拿猪食，人没得吃哪还喂猪。照着灾民的标准，树皮草根等。咱朔州别的不多但树多，饿了捋一把树叶请他们。”

    体仁堂坐满，一片目瞪口呆。

    有人流口水，飞凤将军威武，捋树叶是喂兔子还是喂猪？

    说好的不喂猪食，糟糠不是喂猪的。猪也不能吃鱼虾，是这样理解吧？

    咸晏拊掌，管士腾乐，岳奇松大掌柜眼里满是真诚的崇拜光芒。

    曹漭骚年蹦出来：“我去！湖里要盯好，不能让他们泅水跑了，万一遇到危险。”

    清流校尉、户曹、白老等皆想，还有比你们危险的？

    长史养气功夫深。法曹就当没听见、没听懂，反正他想管也管不着。

    俞悦是善良妹，时刻为表姐夫考虑：“这要把握好一个度。我们好心不能让驸马误会。所以湖里，他要泅水让他泅，但湖里的乌鳢、螃蟹等态度友好不友好，驸马只能拼人品。你不能让驸马受伤，让人误会是主公招待不周、保护不力。”

    咸晏力挺妹子，教育侄子：“我们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不畏艰难险阻；但现在有一部分人不理解，你一定要注意影响。”

    曹漭领会精髓，领命愉快的跑了。

    长史、诸位、望着曹漭一溜烟跑没影儿，心想骚年就这么被带歪的。

    大家都善良的替驸马默哀。赶这时候来，庄上弦还需要向朝廷立威呢。飞凤将军的法子也别出心裁，让他们充分领会将士没粮时的精神状况。

    朝廷能的什么都不给，打了三场胜仗一点表示都没有。

    说实话谁都心寒。还有一堆傻逼跑去赤峰城嚷嚷，正常人都要被逼出戾气。

    老丈过意不去：“那是安平驸马，还有圣旨。”

    户曹也提醒一句：“要不要告诉景夫人？安平驸马是她表姐夫。”

    没准景倩倩以为她靠山来一个，或者要照顾驸马的面子。

    俞悦纤手一挥：“不用！一会儿请她赴宴，我跟她讲就行。驸马，能打仗吗？圣旨，能当饭吃吗？留给驸马，能怎么用他随便用。”

    ※※※

    宴席设在杨府，原东升院。

    院子不小，今儿天气也不错，院子内外露天又设一百大桌。庄家军十二万，将校等都来。朔州能够上身份的带家属来，大家也算见面认识一下。

    正厅摆八十席。岳奇松带了一部分伙计来。景倩倩、长史夫人、白家夫人小姐等，气氛很欢快。杨进病好了，和一些小公子熊孩子，看着庄家军高手特崇拜。

    景倩倩已经搬出杨府，东西再慢慢收拾。

    俞悦几天没见表姐了，将她请到厢房，杨进小尾巴跟来。

    俞悦开门见山：“安平驸马来了，我把他安排在西湖。”

    景倩倩一愣，明白过来不是让表姐夫找她，她回答也干脆：“姐夫和小姨子本就该避嫌，何况他是驸马，我和他不熟。”

    俞悦没说的了，想想又说一声：“西湖就那么大。他若是玩的太嗨，去湖里洗澡、摸鱼抓虾什么的，反正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景倩倩点头，头上金步摇很有风韵的一摇一摇，金光点缀着目光。

    杨进小正太总觉得飞凤将军很奇怪，若说血脉亲情他们血脉离得有点远；他完全跟着感觉走，很自然有个性的问：“若是他来找我们怎么办？他在湖里洗澡是流氓，我可以喊护卫教训流氓吗？我娘单身，我该保护我娘的。”

    俞悦看着表姐乐，她有个好儿子。

    景倩倩扶额。她现在很头痛，庄家军驻扎朔州，估计很多娃会被带坏。

    俞悦意见不同，教育表侄子：“你是男子汉，要保护你娘和妹妹，将你娘孝敬的像皇太后，将你妹妹宠的像公主。”

    杨进秒懂，就是说有流氓就揍：“但我现在力量太弱。”

    俞悦指一条明路：“你现在还小，要好好读书。习武强身健体，打好基础，回头问你舅舅。”

    景倩倩肯定对景亦晗更放心。或许她现在心里都悬着，偶尔能看见她皱眉，谁都不容易。再说杨进真不急，又没坏毛病急需纠正。

    杨进有点失望，他最崇拜的是墨国公。

    知子莫若母，景倩倩对儿子无语，墨国公这事儿却和驸马一样，她不想去应付。

    俞悦离开厢房，正厅庄上弦、长史等都更衣入席。

    俞悦坐到庄上弦一席，除了男装女装，别的和以前一样。她现在不刻意隐瞒身份，谁看出来谁本事，谁看不出来别怪她没说。

    奇怪的是猜测她是残月的人不多。只能说她以前很成功，残月有够凶残，装扮也不赖。现在穿女装，红色纱裙风一吹，飘逸，和实力提升也有关。

    咸晏、管士腾、岳奇松等坐右边，长史、老丈、白老等坐左边。

    老丈是个奇、奇才，最近一直忙庄家军的事儿，红光满面，老毛病好了！谁不服？孙子陪着他坐那儿，喝几杯酒，典型的老当益壮。

    庄上弦举杯，外面鼓响三声，一段军乐，正式开席。

    酒过三巡，外面已经闹翻天。尤其平时限制饮酒的将士，这不像战场下来死伤多，又抢的借的兵精粮足，气氛最好。

    若非主公在里面镇着，一些打抢归来得意忘形没准就露出土匪的尾巴。

    正厅内气氛也热烈，一些夫人小姐偷偷打量英俊帅气威猛清流各款英雄，寻思着联姻或送个美人拉点关系也好。外面吵，里面女人们凑一块议论声音也不小，不时爆发出奔放神秘的笑声，有小姐笑的高贵矜持。

    俞悦悄悄示意庄家战神，有美人看上他了。

    庄上弦比月牙高，低头正好看着她胸部，穿女装就这个好。

    俞悦认输。看岳奇松大掌柜，这一收拾，宿儒的样子还有点文人的凛然正气，斯文败类又受安家大房影响，更为撩人，盯上他的小姐贵妇不少。

    岳奇松今儿带了儿子来，少年叫岳飞，在青岩呆了三年，一股青岩的味道。青岩如今，有钟国令的教化，不说人人像大儒秀才，肯定没有穷乡僻壤奴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气息。

    岳飞坐在这儿，像个贵公子；对上主母的视线，唰的羞红了脸。

    庄上弦看月牙，一会儿就去看别人，他要把月牙心收回来，其他人喝酒也别忘了正事，酒桌上谈事是传统。

    主公视线所及，大家都调整情绪，端正态度。

    庄上弦冷然开口：“粮草都准备好了，先送五十万石到赤峰城。再送去两万匹马，五万套藤甲。管士腾走一趟吧，带走三万人。”

    管士腾站起来领命。他带兵少，但一直是庄上弦亲信，带兵是会的。

    长史、户曹也领命。朔州每年要往邯郸运粮草，基本的程序熟悉，需要的车、骡子、人手等都安排好。

    庄上弦再下令：“管士腾将物资送到赤峰城，再将人带到定陵。”

    管士腾再次站起来，领命后坐下，酒桌上不影响吃酒。

    其他人一时顾不上喝酒了，想了一阵才想起定陵是在哪儿。

    定陵是赤峰城北边一个小城，向来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性格。

    大家再想想，有人能琢磨出来：庄上弦在瓜州布了五万兵马，宁辰为将；梁县四万敢死军等，危楼为将；赤峰城到大梁城若是从定陵稍微绕点，定陵基本在中间。所以，这是将兵马都推出赤峰城，安排在大梁城周围。

    若单纯的排兵布阵，不适合在酒桌讲。

    庄上弦敢在这儿讲，因为他现在能承担。所以还有什么意义呢？

    庄上弦目标转移到岳奇松：“北边，建成一个经济走廊。东边苏坦王国、狄娜王国，玄菟郡待定，到朔州为中心；往西大梁城，尼罗尔国、殷商国。赤峰城不在这线上，定陵刚好，能作为一个点。”

    长史、户曹、白老等震惊，好像秋风带走炎热，心服口服。

    定陵能起到这个作用。从朔州到大梁城远了点，中间一个休整的地方很有必要。而定陵没什么性格，也没什么劣迹，不缺水啊之类。

    庄上弦有这么大格局，有兵、不差钱；当然不用在朔州安排自己人，一个平稳的过渡，想安排人后面完全可以。

    长史吴趣彻底下决心，跟着墨国公混了。

    户曹也像老丈，颇有点豪情万丈，这个走廊建成，他也是功臣。

    俞悦看着他们，就觉得杨升选的人，不错。至少比罗擎受强，有能力能做事。差一个机会咱给他们就是。尝到甜头他们自己就知道怎么选择。

    庄上弦更厉害。故意在这样酒宴，讲看似很重要的东西，让大家借着酒劲好吸收，发生某些化学反应。

    其实现在是小农经济、自然经济，以自给自足为主。商品、市场就像商人一样，即便大家知道渧清绝有钱，内心并不是那回事。所以，这个经济走廊有多大意义，大家或许更多是从巩州的繁荣推想的。

    其实，现在社会发展的不错。经济只要推动，就能向前一大步。

    庄上弦再扔出一个炸弹：“伐商之战结束，赤峰城要交还朝廷。所以，赤峰城不用太费心的建设。伐商不能缩在赤峰城，管士腾到定陵后开始准备。”

    一锤定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只怕三年也不绝。

    “啪！”清流校尉拍桌，失态了。

    吴趣、法曹、一部分人想跪下。很多人懵里懵懂表示听不懂。

    所以，就是战神公开讲，尔等凡人不如不听。听了才知道差距，一些桀骜的年轻人表示不知道差距在哪儿。谁来讲讲。

    但这事儿不能再公开讲了。这就是庄家军和朝廷的较量。

    赤峰城是邯郸北边防线，放在庄家军手里皇帝能安心？皇帝想尽办法都得收回去。

    庄上弦阔气、霸气，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占。

    往北退到定陵。往东朔州另有路能到邯郸，往西大梁城、西凉郡，所以这条经济走廊，有着更深的意义。赤峰城守将若是不行，邯郸若是再折腾，庄家军南北夹击。

    想多了。再说赤峰城建设，庄上弦花钱帮朝廷修，他有那么笨？

    这就是眼光、格局、高度。皇帝还憋着不给庄家军粮草，派个安平驸马又下一道圣旨，庄上弦在邯郸就没把圣旨当回事了。

    庄上弦归还赤峰城，朔州是不会归还喽？这又是一局，两个总得占一个。

    一个年轻人不服气，他比庄上弦还大两岁，就看庄上弦神一样在那儿，请问神：“伐商何时结束？”

    大家一齐看着年轻人，问问题最好别带情绪，显得好蠢。

    不少人议论揭露，原来年轻人是杨佑年表弟，找点事儿不奇怪。

    杨表弟不爽，他说的是正事儿：“战争劳民伤财，拖得越久消耗越大，罗宋国、朔州百姓都承担不起。再说大梁城被殷商国侵占，大司马不想早日收回？”

    俞悦应道：“想。”

    杨表弟怒：“老子没问你！”

    俞悦吓一跳：“你是谁老子？别以为你蠢就天下无敌。”

    杨表弟掀桌：“贱人！”再怒指庄上弦，“你不敢说是吗，我替你说，你不想收回大梁城！因为收回后你就得班师回朝，不能在这儿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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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求婚礼物？

﻿    七月十五，不是七夕。一场雨后，朔州州城秋日浪漫，随处都像恋爱圣地。

    仙岩镇，像整个朔州，以良田为主，山很少，有也不高。

    军山，离仙岩镇十五里，算是州城附近比较大的一片山。庄家军即宴宁军军营设到这里，避免扰民。这片山因此改名军山。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过来，山里空气特清新，快赶上青岩了。

    说环境就想咱青岩。七月秋天到，青岩又一年抓石虫，今年少了咱。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个，朔州也不错，有他在，想青岩做什么？信不信他一刀将青岩斩了？

    俞悦信的很，战神有什么不敢的。

    庄上弦看月牙态度不端正，停在一棵树顶，风一吹雨滴晃，像是流口水。

    庄上弦咬的月牙流口水，使劲咬，月牙现在还想别的不？

    俞悦嘴咬得好痛，扑到庄上弦脸上嗷呜将他脸咬破。

    庄上弦星眸冷光，剑眉微皱，脸破了怎么办？回头解释蚊子咬的？

    俞悦冷哼一声，谁需要他解释，就是她咬的又怎样？谁有意见来找她，她肯定不会咬其他人。来再咬庄上弦一口，好事成双。

    军山将士操练，喊声战鼓如雷，地动山摇。

    俞悦奔一个山坳。山上长青翠的树，地上长茂密的草，山下一条小溪，一汪汪的水已经变成烂泥潭，地上的草一片片被爬的像饺子馅、滚满泥，玉树临风没事。

    咸晏站在高高的树上，上万泥猴站在尘埃里，还有大批人从山那边往这边爬。

    庄上弦站在咸晏旁边，脚下一张榉树叶。不愧是榉树，一张树叶摇摇晃晃也能举起一个庄上弦。

    咸晏看着主公的脸，哪只蚊子能留下那么大牙印？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咬的，月牙喜欢他，月牙晚上还咬他。

    咸晏抬头望天，彩虹，飞过一群鹤！

    俞悦抬头看着鹤飞过，一头差点撞了树。撞了树不要紧，就怕战神斩了它，有点冤。

    庄上弦把月牙拉上去。咸晏摇旗，山上又一阵战鼓擂，树上雨滴唰唰唰像是又下一场雨。一阵风刮过一片云，气温快速上升。

    泥地站了快有两万人，山上没人再爬了。山坳比较开阔，但下面平地少，周围地不平，队伍站的也高高低低，但挺整齐，泥猴有泥猴的风采。

    庄上弦寒气释放。

    泥猴愈发气势凛然，一齐喊：“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庄上弦挥手，声音就像彩虹下的雨被风刮过山坳：“愿誓死效忠寡人的，留下！”

    快两万人，没一个人动，不是看别人不动而不好意思，是加入庄家军那天起，就必然追随主公。

    庄上弦将月牙拉出来：“寡人将组建月夜营，直属飞凤将军麾下。不愿的，现在退出！”

    快两万人，骚动片刻，一齐喊：“主公千岁！”

    主公说了算。什么宴宁军、归到谁麾下，最终都是庄家军。有人是想成为庄家军嫡系，但主公亲自来说，挑挑拣拣什么意思？

    庄上弦正式下令：“月夜营，营长残月！副营长，寡人、咸晏、夜玧殇！你们，不退出暂时也不是！月夜营的基本要求，实力二层，你们在一年内若是达到，将选出一万人！若是不够，有多少算多少！若是超过，进行竞争！”

    大家特安静，没听清，能再说一遍么？实力二层是基本要求？

    实力二层，一万人？不是大家不豪气，不是大家不自信，但谁见过高手是以千以万论的？好像粮草一万石，都不好意思往军营运，少说得五万十万。

    残月和飞凤将军？一边去。实力二层一年内达到？天天滚泥地也得天天下雨啊，老天给下么？

    实在没底气。大家没造反，因为信主公得永生。

    主公既然这么说，大家瞪大眼睛看着，至少不能别人练到咱练不到。

    俞悦看着这十几万人里挑出的精兵，已经是合格的庄家军。心里一个大大的庄字，只要有一线可能，一口气能拼到最后。

    庄上弦看月牙，该她讲了。

    俞悦该讲的时候不讲。讲真，带兵她不懂，她只是挂个名。

    咸晏讲、他是副营长：“主公花十几年时间，写出《百炼经》。你们是第一批，被赏下修炼资格！只要开始练，就不得背叛，不得将此传给任何人，包括你们父母兄弟妻儿！传给他们也不合适！前三个月，老子会亲自帮你们，主公为你们提供充足的食物、药物、各种条件，你们只要一心操练！这样好的事儿，你们能做到吗？”

    众人终于有反应，喊声直上云霄：“能做到！”

    咸晏气势全放开，狂风刮过：“没吃饱吗？喊大声点！”

    两万人差点顶不住他一人，都被刺激了，吼声如雷：“能做到！”

    咸晏匪气爆发：“你们不是男人吗？”

    两万铁血硬汉气血逆流，吼声如雷炸了这苍天：“能做到！能做到！能做到！”

    俞悦在树上只觉得两腿发抖，声浪滚滚树叶震落不少，又被冲击的在空中飘，天上云回声似乎巨龙咆哮。山里的鸟兽四处乱跑。

    一只兔子一头撞树上。庄上弦冷兮兮看着月牙。

    俞悦恨不能将兔子大卸八块，这么没出息它娘知道么？拎回去炖了。

    咸晏像流氓调戏的将士嗷嗷吼半天，恨不能三天内都练到七层。

    俞悦了解军队和高手的不同，什么时候都这么让人热血沸腾，她挥手，讲两句：“最先突破的一百人，奖白银二百两！之后突破的二百人，奖一百两！”

    军山一阵狼嚎。银子啊！

    俞悦现在老有钱，姐就用银子砸，不够了乃们再去抢。

    庄上弦觉得这决定很好，这么多人给月牙玩。玩坏了他顶着。至于月牙不会带兵？多玩玩就会了。

    兵们嚎够了，盯着飞凤将军像初恋情人。

    俞悦热血沸腾，又挥手：“最先突破二层，一百人，赏白银一千两！之后二百人，赏五百两！”

    又一阵狼嗷，整个朔州的狼都被吓跑了，尼罗尔国的狼不敢翻波密山。

    咸晏觉得，还是妹子厉害，他现在不知道欠妹子多少银子？

    俞悦纤手一挥，不用还了，帮她把月夜营操练好，回头也有赏。

    庄上弦拉着月牙要走，这些兵盯着他月牙太狂热。

    俞悦心想庄家大爷到底要闹哪样？她拽着一片榉树叶停下，风吹着她裙子，黑发在蓝天白云飞舞，这姿势好美。咸晏大哥别松手。

    庄上弦冷哼一声，咸晏走开，月牙是他的。

    咸晏松手，俞悦从树上掉地上，站在一块干净石头上。

    又一阵狼嚎！仙女下凡啦！飞凤将军远看是仙女，近看是女神，心跳好快好快！

    庄上弦站月牙身后，一阵寒风刮过，山坳冰冻，兵们被冻成冰雕。

    俞悦往后踹他一脚，砸场子是不是？她的场子自己镇：“我是女人，我比你们小，我比你们强！谁不服我，现在站出来！”

    庄上弦只能飞走，否则谁敢站出来。就这半天没动静。

    俞悦没关系，继续讲：“习武的目的不是逞强、逞凶、逞能，而是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不被欺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干他全家！我们要守军纪守国法，但人家若是不跟我们讲理，我们就跟他们讲拳头！”

    俞悦挥粉拳，兵们一块挥拳，豪气干云！

    转眼三个月过去。初秋到了深秋。

    依旧这山坳，地面平的好像被两万只大象夯了三个月，像镜子擦一擦能照出人影。

    夜里下一点雪，这会儿融化，地上有点湿但一点不滑，偶尔有地方滑那是夯的快成青石。玉树临风一旦脱了树叶就是光棍，地上草早玩完。唯有两万庄家军、月夜营候选兵们，眼里、身上释放着浓浓的生气，和地面比，他们是百炼成钢。

    《百炼经》的强大，庄上弦自己都有点怕。

    三个月，已经六千多人突破！队伍排在前面，气势压得俞悦挺不住。

    庄上弦和管士腾站在俞悦两边，帮她挡着，营长面子不能丢。

    俞悦觉得，这不仅是实力、人多，庄家军的士气同样强，他们突破了，凝聚力、对主公的信仰，满满的精神力，形成这气势。

    同时，群众的力量无穷，所以才有愚民政策？

    若是任由他们狂野的长，野草能称霸，蚂蚁能吃大象，绝不是开玩笑。

    俞悦想想而已，暂时不用多考虑。光养这两万人，三个月花了快二百万两，就是银子砸出来的。

    不过这是投资，她不会白花钱，到时要连本带息收回的。

    队伍排在最前面等着领赏的，莫名感到寒意，比冬天更冷。

    伙计搬来桌子摆好，扛来四口大箱子。他们干活这些人领赏，看这些人目光也挺不善。

    排最前面有人腿软，他们可不可以不领赏？大家商量好了，谁都知道庄家军压力大，他们每天开销大，宴宁将军一天念叨十来回呢。所以大家不领赏，给主公省点？

    “啪！”俞悦拍桌，桌没事，下面地像镜子碎成花。

    ※※※

    一些突破了正得意的兵丁，瞬间脑子清醒，脊背发凉，腿更软。

    俞悦冷哼一声，拿来花名册，亲自打赏，认脸。

    第一个，李强，实力二层，父亲李茂曾是庄家军，自幼练庄家枪，枪法很好。

    第二个，王剑，实力二层，祖父曾是冠军大将军亲兵，自幼练一口刀，刀法精湛。

    第三个，雷小风，实力二层，祖父曾是庄家军校尉、战死，父亲曾是庄家军校尉、残废回家，自幼承父志，读书习兵法。

    都是关系户，说的不对；都是庄家军旧部，不算；都和庄上弦一样，是庄家军的传承；往下十几个，全都实力二层。后面还有二十来个，二层。

    俞悦早知道有人突破二层，很多聪明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庄家军这些后辈，有的是父子一块来的，他们和庄上弦一样，到了一个爆发点。若是错过挺可惜，现在没错。

    俞悦把李强、王剑、雷小风等十三个一块叫到跟前。

    李强整个人就像一杆庄家枪，就算前面站着庄上弦，他敢一枪扎过去。

    雷小风二十来岁，像一柄剑，宝剑锋从磨砺出。

    俞悦问他：“知道咸清，愿跟着他么？”

    雷小风一愣，眼睛透着锋利的光：“知道，一切服从军令！”

    庄上弦冷硬的给他下令：“暂停《百炼经》，回到赤峰城去找咸清。”

    雷小风领命，目光坚毅，真的有点像咸清，让咸晏操只怕不太适合他。这肯定要提拔他，他也没有激动什么的。

    其他人激动，或者各种情绪，有人给雷小风使眼色，起码得谢主公。

    俞悦看那挤眉弄眼的小子：“你怎么叫王剑，不叫王刀？剑乃君子，王者之剑君者之威。刀乃侠客，逍遥江湖快意恩仇。你使一路刀法来瞧瞧。”

    王剑一时扭捏，看一眼主公更害怕。

    管士腾、咸晏、曹漭等乱笑，主母管人家叫刀还是剑哩。

    王剑被笑的更手足无措。咸晏带了三个月的兵，扔一口刀给他。

    王剑一刀在手，气势立刻改变，眼前好像是敌人，他像一只庄家军猛虎。猛虎下山，百兽称王，人亦难敌。

    一路刀法使完，自信也回来，王剑说道：“我们村后山有虎，我从小想打虎，在山里寻它，时间久了，刀法变成这样。”

    俞悦问：“你把虎打了？还是不打不相识？”

    王剑眼睛一亮：“这你咋能知道？我和它不打不相识，才跟它学的，我老子说还行。”

    俞悦看他眼里得意劲儿：“你若是改名叫王虎，你老子没意见吧？”

    更多人乱笑。飞凤将军长得美，声音好听，兵们又像看着初恋情人了。即便不是很想笑，也笑出来捧场。

    王剑看一眼主公心里哀嚎，作为男人谁看不出，飞凤将军是主公的；他没勾引主母，主公能饶了他么？他现在有自信，先应付好主母，否则肯定死更惨。

    俞悦不管人家叫什么了，说正事：“我听过伏虎拳，形意拳有虎形，刀法没听过虎形的。刀应该讲勇猛狂放，你的刀杀气偏重，豪放不足。拳法刀法都是人创造的，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和宴宁将军学习，把刀法再改改。”

    庄上弦支持月牙：“你在刀上天分不错。你的刀是杀敌的刀，但你自己不能杀心太重。既然是敌人，一刀斩之，何须放在心上？”

    王剑、雷小风、月夜营很多人若有所思。很多人听不懂。

    王剑退到一边，雷小风给他护法。

    俞悦打赏，突破二层的，一人一千二百两银票，另外赏十吊钱。

    几人凑一块，拿着十吊钱发傻，重是不重，他们能提五百斤。飞凤将军到底什么意思呢？费解。

    庄上弦看月牙发的开心，这是邯郸青墨园的习惯。

    咸晏、管士腾、伙计等表示对妹子的爱好，一千二百两银子都赏了，她喜欢就好。

    十一个发完下去，剩下突破二层的一块上，俞悦继续发铜钱。

    一个帅小伙，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这能不要么？”

    俞悦反问：“你说呢？”

    小伙犹豫片刻，搞对象胆子要大：“我父亲开镖行，我刀法也不错。”

    俞悦挥手：“下一个。”

    小伙不甘心，希冀的看着主公。他刀法真的好。

    庄上弦挥手，小伙飞了，挂到树叉下不来。现在树都秃了，小伙特显眼，好像挺大鸟巢。

    其他人再次清醒。有玻璃心甚至生无可恋，主公和他们差不多大，他们这辈子都没希望赶上主公了。身为庄家军大好男儿，谁不羡慕这一挥手的风采？

    俞悦继续打赏，剩下都老实，有的都不愿领赏又舍不得银子。

    俞悦觉得，这些人挺不错，又是自己的兵，要适当鼓励：“没领到赏的，大男人，别为了银子垂头丧气！没突破的，大男人，又不是不举那还能吃药！我承认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月夜营只要一万，只要一半！”

    山坳风凌乱，大男人们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将军凌乱，这是鼓励吗？

    鼓励都搞得如此套路，美人赏心悦目，大家摆好姿势配合。

    俞悦就是套路，套路玩得深自然就当真：“月夜营要采取竞争制、后备制！每年考核一次，后二百名掉出。后备营一万人，每年评选一次，前五百名和月夜营后二百名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谁选中谁上！月夜营后二百名再次落选，将取消下一年资格！”

    好复杂，好多人没听懂。大意是在月夜营可能混不下去？

    那些没突破的终于半血复活，还有机会，虽然很难。

    别人已经先走一步，明明是同时起步，以后要追上，就得步子迈更大。

    俞悦认真鼓励：“有些这次没突破，可能有各种原因，可能就差一点。就算一年都没突破，还有两年、三年，一辈子还很长。除了月夜营，你们依旧是庄家军的精兵，一样可以杀敌立功，照样有赏赐的机会。”

    这分明是安慰奖，谁都听得懂，不懂也能感受。

    但别的精兵能全营二层？站在其中都强大！说出去也有面子。

    再说别的精兵能有最美女将军？哪个美女出来和女神比，大家保证不砍她。

    看着女神一身仙气，大男人都自己给自己打鸡血，说什么都得留下。

    庄上弦一身寒气，下令：“再给你们三个月，没突破一层就退出！现在命叶东为东岳将军，叶南为南岳将军，接管月夜营！”

    叶东、叶南站出来，都是庄家军老伙计，老油条，老不善。

    叶东只是酷的不说话，和庄上弦不同，他是从小这样，说不如干。

    叶南脸上一道疤，左手稍微有点扭，眼神都有点扭曲，寒森森的好像要将人割几百刀片几十块肉下来。

    月夜营兵们都打个寒噤，不怕教头厉害，就怕将军变态。变态都是不能以常理对待的。

    庄上弦继续下令：“三日后月夜营拔营，三日内赶到定陵，每人自己带一月粮！定陵到波密山有点远，叶东、叶南，休整后即刻奔赴波密山，冬练！”

    “得令！”叶东、叶南齐喝，震的山坳有点抖。

    叶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让兵们更抖，好像冬练会比这三个月更狠。

    波密山脉是罗宋国和尼罗尔国的交界，可想而知其凶险。

    有些年轻人很勇，操的狠实力提升快，才可能大步追上其他人。

    庄上弦星眸犀利的扫过，众人凛然：“冬练很危险，可能遇到尼罗尔国兵，有不愿参加的现在退出！还有你们这些二层的。”

    庄上弦的声音好像风雪刮过波密山脉，最后被风吹散，大家隐约听到废物两字。

    一些突破二层的确实以为，他们不用去冬练，他们应该与众不同了。一成高手就不是凡人，凡人的操练对他们没难度，没挑战性。

    现在没人敢退出，否则肯定死更快。虽然主公亲口说冬练危险。

    王剑突然大喊：“我！”吓一跳他话还没说完，“我不退出！我要冬练，我磨练刀法！”

    咸晏接话：“谁愿意和王剑一块？”

    雷小风第一个上。

    李强毫不示弱，锋芒毕露，等他枪法大成，一枪捅破波密山脉！

    其他二层犹豫犹豫都上，虽然没有刀法磨练，他们自己很需要磨练。

    咸晏气势释放，和主公差不多，看这些人差强人意：“除雷小风，其他人都跟他去。”

    一个伙计笑眯眯的过来。一帮二层的好像掉坑里了。这是个秘密，说了但没说清楚，其他人感觉更神秘。一些一层即将突破二层的，明知道坑也想往里跳，人家是特殊待遇。就好比王剑，能被主公盯上也是运气。

    就像树上那鸟巢，都快被遗忘了。

    鸟巢噼里啪啦搞断好多树枝摔下来，这一阵摔打多了没觉得痛，急忙爬过来抓住王剑，别人他不敢：“我也要磨练刀法，到时比谁刀法好！”

    王剑一拍他肩膀，鸟巢龇牙咧嘴硬挺着，又痴情的看女将军一眼。

    ※※※

    朔州州城，最近很安静，主要是气氛祥和。

    听说赤峰城，依旧热闹，又闹出新花样，一言难尽。

    相比之下，朔州真是小圣地。陆续有一些人来，州城基本饱和。

    这样金秋，大家走在街头，似乎都不忍打破州城的平静，冒犯圣地，怕亵渎神灵。

    俞悦和庄上弦回到州城，准备去西湖看表姐。要离开朔州，至少一阵见不到了。不是有多少感情，也不至于多无情，顺便去那儿赏枫叶。

    街上人来人往，和巩州明显不同。

    巩州现在是一座自由城，飞奔在自由的路上头也不回。

    朔州可以说在常山郡中间，被保护的很好，突然被庄家军霸占，现在很敏感。有些人来怕被怀疑支持墨国公，来了这儿和墨国公对着干也不明智。

    大家好像莫谈国事，就剩下风花雪月。

    朔州本身气场很强，又在快速建设，有意引导，所以风花雪月就挺好；绝不会让人感觉诡异、别扭等，没有这些负面不舒服的东西。

    大家就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盛世之约吧。随处有新诗，满城酒香。

    一队人马在街上飞奔、横冲直闯，突兀的打破这气氛。

    诗写好被惊得笔尖滴下一团墨，公子摆出最文雅的形象，小姐吓得一声尖叫。

    路上一个粉妆玉琢的小萝莉，眼看要被车撞了。

    路两边好多女子尖叫，混乱之妖在半空狞笑，她来了嗷嗷！

    几个公子急忙冲出去，车夫已经勒马停下。混乱之妖笑的痴狂，英雄救美是有哪里不对？

    一个女高手抱起小萝莉，小萝莉吓得哇哇大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车停的太急，车里的人差点飞出来，暴怒尖叫压过外面一群英雄：“王八蛋，你也要造反，谋杀主人？还不赶紧！”

    车夫中年大叔比较老实，看群雄满街不善的眼神他也怕，怕引起众怒又节外生枝，好生提醒：“城里人太多，刚差点撞了人。”

    车里的人狂暴的打断：“这里是朔州！谁挡路撞死他！”

    几个骑马的护卫狗腿跟在车周围，跟着车里人叫嚣：“知道他是谁吗？还不快让开！”

    几个公子做英雄却成了打酱油？怒！

    一个公子白衣胜雪一柄纸扇指着车里：“谁啊？出来让大家见见。”

    几个大婶贵妇附和：“不错，出来让大家瞧瞧，什么人光天化日敢这么嚣张！当街撞死人这么理直气壮，你娘知道吗？还是你后爹教的？”

    车里的人不出来，车夫在外面顶着，现在想撞人也不可能。

    小萝莉不知怎的，越哭越伤心，浑身发抖好像吓病了。

    其他人看着更可怜，这样可爱的姐儿，身世肯定不凡。一些人憋着不能在朔州闹，这会儿都等着她家长来，一会儿再整个大的，没准能整出什么。

    俞悦犹豫一下，又没过去。

    杨娴小萝莉确实再次被吓到，抱着她的是保护她的女高手，而带杨娴的丫鬟媳妇不知道哪儿去了还这么整齐。就算小萝莉乱跑也该有人跟着。这都是景倩倩要操心的。

    俞悦遇到了就看着，其实她也想看热闹。

    车里的人走不了，只好露脸。脸一刷，街上凡人都被吓得腿软。

    杨佑年，杨探花耶！终于回来了！

    所以俞悦想，杨佑年要撞死他闺女，她插手不太好吧？

    杨娴小萝莉也好好看看她爹，将来长大了甭怪咱让她娘休了她爹，也省的和她爹再纠缠。俞悦又想起自家渣爹，莫名伤感。

    街上气氛也伤感。伤感情。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杨探花上哪儿去了？现在这个像他爹！不是像杨升，像杨佑年亲爹，又憔悴又气急败坏又猥琐。

    杨佑年的伤养了一阵，总算不吐血，但这大病初愈又火气这么大。

    围观的表示理解。被老婆休了，又卷走杨家所有财产，哪个男人不吐血？

    杨佑年捂着胸口咳嗽，又想吐血。脸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满街的人排队抽，七窍生烟能将自己烧成灰，恨骂车夫：“为何还不走？”

    不走让他在这儿被人看笑话！他本来就不想露面。

    小萝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想吐血，呜呜呜爹爹不理她。

    杨佑年听见了，怒指罪魁祸首，哭的太烦心。她爹又没死。他终于找到发泄口，怒火化为一条火龙烧过去：“就是你这小贱人、小野种，故意挡老子的路？来人，杀了她！我父亲在朔州这么多年，为朔州呕心沥血，你们就这样背叛他！背叛朝廷！你们论罪都该死！”

    小萝莉不哭了，扭头认真的看着爹爹。

    杨佑年看着她干净的眼睛、满街恶意的眼神，怒：“你就是个孽种！把你卖去秦楼！”

    一帮护卫狗腿真不敢这会儿杀人，只能恶狠狠的示威，最好吓退他们。

    小萝莉泪珠滚滚落，好像珍珠敲碎了圣地的天。

    杨佑年夺过车夫马鞭，一鞭子朝小萝莉挥去，重重的抽着马。

    骏马一声惊叫，胡乱朝前头冲去。

    前面人不敢拦着，下意识闪开。一些人是看这儿没意思，等着杨佑年去西湖和景夫人恶斗。

    俞悦示意女高手，抱着小萝莉回去。现实对她很残酷，现实就这么残酷。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手，随着人流一块去西湖。

    街上人知道不知道的都去。若说风花雪月，景夫人休夫能排上前几。

    一些人看着墨国公和飞凤将军，敬畏的拉开距离。朔州的人对主公、女将军印象极好，反正挤就挤，有女将军在，杨佑年一定更精彩。

    西湖边，景湖园已经修好，是西湖一景。

    景湖园，占地约三十亩。后边挨着湖，一个码头；山上松树林中一栋华丽的楼阁，山下竹林旁一个别致的院子，这是曾经的别院。院子前一个花园，周围都重修过；大路边一片房子，开了一些铺子。

    游人到了这儿不能进去欣赏，但能在铺子里买到各种东西。

    曾经赌徒的饭铺，重建后依旧是饭铺，卖各种零食，有朔州的特产，也有各地的特色，比如巩州的笋干、鱼干，澶州的灯芯糕、桂花糕，瓜州的瓜干也摆上。

    有首饰铺，卖各种大小玩意儿。有卖纸扇、纸伞、穗子等。还有一间不小的书铺。

    景倩倩原本的意思，她不差钱，弄着玩玩。但人时来运转挡不住，这阵朔州人多，这些铺子生意不错，她又赚了一笔。

    杨佑年从没赶过车，标准的马路杀手，在车夫帮助下惊险的将车赶到这儿，几乎是自杀。

    铺子里的人、西湖边的人、景湖园里都得了消息。

    景倩倩以杀人的速度冲出来，夺过女儿抱着。

    小萝莉有了娘亲，又一次哭哭啼啼，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周围围满人，看着妇孺，再看杨佑年怒气冲冲，怎么看都不是东西。

    杨佑年跳下车，才发现那是他闺女，登时愈发恼羞成怒，冲向景倩倩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贱妇！跟了哪个奸夫，让这小贱人耍我！”

    杨佑年一巴掌扇过去。景倩倩护着女儿，头挨一巴掌，金步摇被扇飞，头发凌乱。

    杨佑年随手抓住她头发，又一脚狠踹。

    “住手！”杨进抄着一棍子从里边冲出来，以比他爹更凶的气势抽他爹。

    “小杂种！”杨佑年腿差点被打断，一推景倩倩，去抓儿子。

    女高手刚才没拦住，现在扶着景倩倩母女。

    杨进眼睛通红，好像神兽血脉觉醒，抡着棍子抽他爹爪子，咔嚓一声。

    杨佑年抱着手嗷嗷大叫，自己不行了，忙躲开喊帮手：“你们给我杀了这小畜生、小杂种！将他绑起来我要亲手剐了他！”

    几个狗腿杀人不能，但将杨进抓住，这是机会讨好杨佑年。杨佑年没了爹，依旧受朝廷重用，人就在后边。

    杨进怒极，比他爹有种比他爹更疯：“你们谁敢动我！杀你全家！”

    狗腿真被吓住，怎么说杨进是、杨佑年儿子、丞相的外曾孙。

    杨佑年气的发癫发狂，冲过去又要打景倩倩：“贱人，生的野种！逼死我父亲，抢我杨家财产，天下毒妇都没有你毒！我不会休你，我要杀了你！”

    杨进挡在他娘跟前，一棍子抽他爹头上，头破血流。

    景倩倩一手搂着儿子，气的发抖：“杨升通敌，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杨佑年吐血，疯癫：“住口！你这贱妇！陷害我父亲！庄上弦给你什么好处，还是睡了你！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抢我杨家财产，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奸夫淫妇！”

    景倩倩把女儿塞给儿子，夺了他棍子把杨佑年一顿狠揍。

    杨佑年像杀猪惨叫，四处躲的满地打滚。

    景倩倩火大，抽的他皮开肉绽，差点将他打死。

    围观人群被挤开，杨家兄弟姐妹什么舅舅姑姑之类来一大堆；又有一队人马过来，京城丞相府和内侍等也到了。这两拨好像一伙。

    俞善言从车上下来，走到景倩倩跟前严厉教训：“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泼妇！你外祖母就是这么教你的？休夫、抢杨家财产，俞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景倩倩退后，又抱着女儿，护着儿子，为母则强，独战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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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一时激动

﻿    俞善言是俞光义长子，长得像他，摆的架子也像，不知道的准以为丞相年轻时。

    俞悦笑了。俞家就是这么对表姐的呢，火上浇油浇的好。

    俞家摆出这态度，围观的都笑了。休夫、争财产单独说确实不好听，丞相外孙女丢丞相的脸。但舅舅一来就这样指责外甥女，没想过给她撑腰？更别说弄清是非。这样分明要景倩倩身败名裂。

    好顺便污庄上弦、庄家军？为此什么代价都不顾，反正是景倩倩倒霉。

    再看俞家威风、杨家人多势众，对面母子三人。

    景倩倩确实像泼妇，刚才抡棍子一股母老虎之威，但是一个无可厚非的母亲，还有点女王范儿。杨佑年鬼哭狼嚎就搞笑了。

    俞善言皱眉，一拽景倩倩：“行了，先进去！你们将佑年抬进去！”

    杨家一伙，今儿有舅舅撑腰，不说话等着捞好处，抬起杨佑年。

    杨进拦在娘亲跟前，一口唾沫吐俞善言清洁溜溜的脸上：“杨佑年是个人渣！诬陷我母亲，就该休他！杨家财产不是我娘的，是我的！我姓杨，不是野种！最近很多小美人要和我定亲，爬我的床！你嫡女太大，死了未婚夫，勾搭别的男人，小爷看不上！你孙女太小，小爷等不及，所以你没机会了！”

    俞善言傻了，等杨进讲完，才回过神，怒喝景倩倩：“你教的好儿子！”

    景倩倩冷笑：“我儿子当然好！他们却屡次想害死我儿子！俞家我大舅，请问他们杀我儿子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杀我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将我儿子挑在旗杆整整一天，有神医诊治，病了一个月，那时候你在哪里？”

    景倩倩疯狂，女王爆发，吼的俞善言后退。

    景倩倩逼的他连退三步，追上去把女儿给他看：“我女儿四岁，差点被他们掐死！病了一个月，经常做噩梦。好容易好点，今儿又被杨佑年吓了！告诉你，我女儿做噩梦，我就做鬼去掐死你们！”

    小萝莉哭的已经有点迷糊，之前在街上看见的人都很同情。

    杨进被挑在旗杆，朔州人基本都看见了。

    这过了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俞家才有人来。若是景倩倩母子被人欺负，现在心都冷了。

    现在是心更冷了。俞家来人，和杨家一伙，大家都觉得丞相府好神奇。

    俞善言恼羞成怒，强词夺理：“杨进不是没事？生龙活虎好得很！”

    景倩倩冷笑：“你想我儿子不好？让你失望了！”

    俞善言咆哮：“你说什么？”

    景倩倩女王气场全开：“我说你很失望！”

    周围一片哄笑。莫名就是好搞笑。有些人是初次见识丞相府耍贱，耍一手好贱。

    俞善言更怒，继续：“我是你舅舅！”

    景倩倩女王气场狂飙：“知道你是我大舅，不是二叔，不是我弟！”

    围观的全懂。景倩倩有事景家没人来，来的是俞家。景家的地位就是这样，景倩倩归强大的外祖母管。一来除了说休夫就说争财产，俞家也想要。

    至于景倩倩怎么样，一双儿女怎么样，没人care。俞家更关心的是和杨家的结盟与利益吧。

    如此赤果裸，让很多卑微的凡人心沉重，眼酸涩。西湖一景、景湖园固然令人羡慕嫉妒，也背负了太多，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俞善言在这么多屁民面前丢脸，恼怒，拽景倩倩：“进去说！”

    景倩倩一把将他甩开，手甩过的弧度顺便甩他一巴掌，神迹：“那是我家，不欢迎你们这些东西，免得将我家弄脏。”

    俞善言冲动的一巴掌要甩景倩倩，景倩倩又神迹的闪开，俞善言甩他自己一耳光。

    景倩倩看表妹一眼，有表妹在，她底气更足。

    俞家还嚣张呢，表妹早就磨刀在那等着。景倩倩觉得，这就像天上的云，变来变去不知道什么意思。管不着就不管，她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

    俞善言没想到外甥女变化这么大，变了个人似的；他自己也气昏头，努力保持理智：“你都几十岁的人，儿女都大了，还这么不懂事！有事进去说！佑年受了伤，要歇着！这事儿你外祖母、外祖父都不同意，你少瞎闹！”

    景倩倩冷笑：“我几十岁的人、儿女都大了，我还瞎闹？”

    俞善言说漏了：“你娘也不同意！休什么夫，笑话！你以后还见人吗？”

    景倩倩应道：“不见！你回吧！”

    周围又一阵哄笑。景夫人太妙了！

    不少公子对女王痴迷。长得美，气质好，有钱。稍微不在乎，丞相府或杨佑年，景夫人该多准备一些门槛了。别说财产是杨进的，那景夫人也能控制不少。关键杨进也不喜欢杨佑年。只要和杨进打好关系，这桩姻缘不要太美满。

    杨佑年还在那儿哼哼，怂样，配不上景夫人，活该被抢走。

    俞善言搞不定外甥女，两手叉腰：“我告诉你！你不想见都不行！”

    景倩倩无奈：“你到底是要我见还是不见？”

    嗷！有人笑翻了！景夫人太可爱了！她应该配合一个和俞善言一样的姿势，两手叉腰。

    俞悦看表姐和俞家还有些，虽然被逼的，终究这么多年过来。她只要不像个包子被欺负，咱就满意了。

    内侍上，给俞善言帮忙，声音尖细姿态做作：“杨景氏！”

    杨进怒：“你送手纸来的？你又没女儿、没孙女、没外孙女！”

    内侍尖叫：“大胆！陛下有旨！杨景氏有悖人伦，丞相求情，命丞相严加管教！”

    景倩倩又被逼的，冷笑：“我有悖人伦？杨家要杀我母子三人，有人管吗？杨佑年当街要撞死人，有人管吗？杨升通敌，有人管吗？”

    杨进接话：“该管的不管！放任他们，回头尽说我们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告诉你，我娘休杨佑年，墨国公同意的！墨国公保家卫国，惩恶扬善，他是大英雄！墨国公千岁！”

    “墨国公千岁！”刹那一片喊声响亮。

    “朝廷就是善恶不明、是非不分、轻重不辨！”有人振臂高喊。

    不违背风花雪月，这是支持景夫人，不能让她被乱扣帽子。

    围观的无数人，几乎全支持景夫人。不支持的不敢吭声，至少今天杨佑年、俞善行表现都不及格。何况大家都看见墨国公了。

    庄上弦个儿高，站那神一样俯视凡人，冷飕飕的气势人多也顶不住。

    俞悦走到杨家人跟前，一脚将杨佑年踢翻，抬什么？

    杨家一伙退散，杨佑年在地上滚也不敢管，反正今儿有人管。

    俞悦又一脚踢杨佑年，现在不是表姐夫了，踢得他公转自转、自己转转转又往前边滚、滚出花儿来，一直滚到俞善言跟前，俞善言来的是时候。

    俞善言不对付外甥女，对付别人又摆出丞相的姿态：“是你逼着杨景氏休夫？”

    俞悦拿了杨进的棍子，抽俞善言的脸。

    俞善言乖乖张嘴吐出一地的牙。回过神只见内侍在他旁边吐一地牙。

    俞悦皱眉，应该让他们牙齿和血吞才是，一捅俞善言肚子，他一口血咽下去；一捅内侍，乖乖咽下去。几个狗腿过来，抽飞。

    杨进眼睛贼亮，表姨好厉害！把杨家那几个一块抽。

    杨佑年几个姨娘表舅之类，很刁蛮难缠。俞悦今儿一块收拾，一棍子一个全抽进西湖。

    一个贵妇拼命滚过去抱着马腿，一边嚎：“庄家军仗势欺人！”

    俞悦把她和马一块抽飞向西湖，再棍子指着俞善言、内侍：“有什么圣旨啊手纸，什么话一块说清楚。”

    内侍喊：“你！”赶紧掏出圣旨扔过去，“只是让杨景氏把财产都还给杨佑年。皇太后懿旨，命杨进随俞大人进京，要为他和霁云郡主赐婚。”

    俞善言怒，说话不清楚：“你们欺辱安平驸马！陛下、丞相皆怒！”

    俞悦把圣旨看一回，和手纸差不多，扔给表姐。

    杨进夺过去砸内侍脸上：“呸！杨佑年是个人渣，我和他决裂，你们以后不要装糊涂！我是男子汉，我的事情我做主，你们别老想着摆布我！我不做别人的狗！”

    围观的一片震惊，小子好有志气！

    郡主都不娶，这么小就知道娶郡主是受人摆布，杨佑年可是乐意的很。

    财产都还给杨佑年，杨家在朔州的根基重整，和庄家军的合作中断，再起一系列反应，一系列作法。杨佑年就是一条欢快的狗。

    而霁云郡主是许王嫡女，若是许王那什么，就是嫡公主，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老多人想娶想不到。娶她等于一步登天，不还的话杨进财产也有保障。

    俞悦教育表外甥：“子不言父之过。”

    杨进特有性格：“那虎毒不食子呢，他要杀我和妹妹！他就是禽兽不如！再看他那样子，不就是一条狗？对着我娘乱吠，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吗？我娘总教我，不能讲脏话。他娘难道没教他？”

    好多人给小杨送膝盖。杨佑年的样子，确实把他娘也坑了。

    人群骚动，驸马闪亮登场。

    驸马确实亮，长得帅，打扮帅，身份帅，和杨佑年一比，又帅三倍。

    安平驸马身边一个美人，青春靓丽，娇艳又羞涩，把驸马衬托的愈发风流多情。

    ※※※

    事实胜于雄辩，这是欺辱驸马？分明是驸马到小胜地撩妹来了。

    看美人和驸马浓情蜜意的样子，分明是真爱，安平公主可以成全驸马了。景倩倩若不算，俞善言、内侍是能算公主娘家人的，内侍代表皇帝。驸马把小三带到娘家人面前，这态度就，不行让安平公主将他休了。

    人群骚动，小三眼熟？就算她打扮成公主，大家依旧认得。

    “翟柔，怎么从赌场逃出来了？”哪个混蛋拆台。

    “逃什么逃，没看见驸马？”有人瞬间真相。

    “哇！安平驸马在赌场和翟柔一见钟情？翟柔你爹知道吗？”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重点！安平驸马逛赌场泡妹子，逍遥快活，公主和她爹知道吗？”

    真相快速传开，安平驸马在赌场另找新欢，三个月不回邯郸。剩下自己脑补，脑洞一会儿连通宇宙，安平驸马上天了。

    俞善言脸色特难看，内侍脸色难看。以前派去墨国的人总会奇奇怪怪，驸马这回现场、好像真和美人感情不错，还在眉来眼去情意绵绵。

    翟柔美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低着头自卑。

    驸马爷顿时雄心爆表，拉着美人的柔荑，他们是患难见真情，白首不相离；赶紧打发这些人，回去床上再滚三回。这些人不来，他都忘了自己是驸马，公主哪有美人好。

    美人愈发羞涩，嘤嘤嘤驸马好坏。

    驸马爷被她小动作撩的恨不能现在就按倒，美人真是个极品。

    俞善言气的冲过去一巴掌甩驸马，该清醒清醒了。

    美人把自己脸迎上去，啪一个巴掌印，两行泪又强作欢颜：“没事。”

    俞善言就该收拾这妖精，这贱人不作妖现在会这样？胳膊抡圆了又一巴掌甩她。

    驸马爷抱着美人自己挨一巴掌，和美人一人一个。这绝逼是世上最深情的告白，能相互替对方挨巴掌。能相互替对方脱衣裳。

    围观的，终于领会了翟柔的强大，把驸马爷迷的神魂颠倒。

    驸马冲俞善言、公主娘舅发飙：“你做什么？你到这儿来发疯吗？”

    俞善言想起自己到朔州，不是他发疯，是这些混蛋一个个将他逼疯。最可恨、他都觉得搞笑的是这贱人，现在还作妖，他活四十多年没见过这种极品。

    翟柔靠在驸马怀里，手在他身上乱摸，一边哽咽安慰：“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因为我？奴家知道。”

    驸马抱紧她，恨不能合成一人，反过来安慰：“宝贝与你无关，他向来这样。”

    内侍咆哮：“杀了这贱妇！”

    成何体统！驸马事儿办不好，这是在皇帝脸上抹黑！

    安平驸马根本不是这回事，大家不先盯着美人，他就把事儿说了。

    多好的美人啊，尔等凡人不知道，她能让他三天下不了床，不是他让她！床是代称懂吗？反正能躺的、不能躺也行、其种种妙处，妙不可言！

    安平驸马现在抱着美人，已经刺激到*，说是来不及，抱着她闪。四个高手同时出手，驸马抱着美人满地滚。高手一剑刺到，驸马自己挨了。高手一刀砍，美人顶上。

    这样深的感情、感天动地，高手怕误伤、误杀驸马，只得停手。

    俞善言气吐血，被俞家护卫扶着，浑身发抖。

    内侍过去一脚狠踢美人，美个屁，这种货色宫里多得很。

    “啊！”美人惨叫，捂着小腹，一身血。

    “宝贝你怎么了？”安平驸马更紧张，他只是想要一个美人，为什么？

    “我、我、我好像不行了嘤嘤嘤。”美人对驸马露出最凄美的笑，眼泪闪烁五彩的光，“我以为、我以为，奴家能服侍你一辈子，可孩子。”

    “孩子？”安平驸马摸着美人小腹，秒懂，惊喜后震怒！真怒！

    “快两个月了。我想给你生孩子，给你带大。”美人一脸单纯、幸福、希冀又梦点点破碎的笑容，“我想做个好母亲，我没别的想法。可现在我、我们没福气，缘浅。若是有来生，奴家再服侍你。”

    “别说了！”驸马真爱的力量爆发，抱起美人，“你不会有事，孩子不会有事！我带你去找大夫！大夫！谁替我救救她！”

    其他人全面面相觑，这样精彩的戏，真的假的？

    好感人啊，为毛都想笑？人家两个真爱不容易，孩子是无辜的。

    翟柔被烂赌的爹卖身，也挺可怜。驸马要忍受公主的淫威，戴公主的绿帽子，稍有不合意俞善言都能扇他，作为男人他也不容易，大家多同情。

    大家离远的看不清，离近的紧紧盯着翟柔，又有戏要来！

    驸马很笨，美人暗示三回，他才看见墨国公，奔到他跟前，勉强跪下。

    大家好像想起，翟柔当初要卖给墨国公？勾引墨国公不成，现在勾引了驸马，还盯着墨国公？不会爆出孩子是墨国公的把、啊不要！

    脑洞把自己都吓住！实在是翟柔能搞。

    驸马很蠢，对着墨国公不知道说什么，他到朔州本来是兴师问罪！

    翟柔恨，现在什么时候，她自己来嘤嘤嘤：“求墨国公救救我们母子，奴家知道当初对不起墨国公，但孩子是无辜的。若非驸马这样，我们母子死了也没什么。墨国公不肯原谅，那奴家也不敢有怨言，这是我们母子的命嘤嘤嘤。”

    安平驸马总算明白过来，急的嘶吼：“求墨国公救救他们母子！以后我对墨国公肝脑涂地，绝不背叛，否则天打雷劈！”

    翟柔愈发哭的凄凄惨惨，安平驸马急的眼睛通红。

    庄上弦唰的飞到月牙身后，那女人好恶心，月牙快救他。

    俞悦站表姐旁边，觉得这女人，就像那些恶心的剧情，让人欲死欲仙。

    翟柔聪明，让驸马过来求飞凤将军、或景倩倩，女人肯定更心软。

    安平驸马被女人指挥团团转。围观的也是。

    俞善言冲过去将贱人一拽，一高手跟上一刀。安平驸马要扑上去，被另一个高手拽住。

    一片血溅的到处都是，不知道的以为杀了十头大肥猪。

    驸马恨欲狂，抢了一把刀乱砍，砍了内侍，砍了俞善言，砍了高手。

    内侍尖叫，俞善言惨叫，翟柔嘤嘤嘤还没咽气。

    俞悦拉着庄上弦，招呼表姐、表外甥先进去，小萝莉吓病了尽快治。跟那些疯子搞不清，又管他们去死。

    景湖园，大路边这片房子，就有休息室。前面医馆有大夫，恬妡也来了。

    小萝莉安顿好，景倩倩和杨进收拾干净，休息室煮了茶。

    外边依旧闹哄哄，驸马正在讲故事，哭真爱。故事和大家理解的真相完全不同，故事能编的嘛。驸马讲的故事，是他在湖里摸鱼，遇到美人，两人相知相爱。

    休息室内，景倩倩情绪不是太好。

    杨进体贴的坐在娘亲身边，给她剥莲子，剥栗子，像个小棉袄。

    景倩倩摸着儿子头一笑：“景亦晗说来朔州，估计就这几天。”

    俞悦应道：“那挺好，不知能否遇到，我要走了。”

    景倩倩看着她，许久，又看庄上弦：“你们年纪不小，打算何时成婚？到时通知我一声。”

    庄上弦第一次正眼看表姐：“快了。事情处理差不多，直接成婚。”

    景倩倩沉吟：“庄家长辈，只有你姑姑。陈家没人。俞家也没谁能指望的上。”

    庄上弦应道：“她靠我，我靠她。寡人现在犹豫一件事。”

    俞悦觉得庄上弦很神奇，景倩倩是表姐，跟她讲这么清楚！他难道缺亲人、缺爱？庄家军不都是他亲人？再说陈真比表姐亲那。

    庄上弦盯着月牙，他不喜欢表哥，一切雄性生物。

    俞悦两眼望天，战神威武。血脉真是神奇的东西，和文化有关。

    傍晚，西湖边人散去，枫树林，还有人在流连，枫叶红似火，银杏金黄，湖水泛碧波。

    俞悦兴起，在枫树下摆琴，来一曲。

    片片红叶转，它低叹再会了这段缘。片片红叶转，回头望告别了苦恋。爱似秋枫叶，无力再灿烂再燃。爱似秋枫叶，凝聚了美丽却苦短。

    片片叶儿随梦却倾刻飘远，相看对泣竟默然。片片叶儿携着我此生所爱，一飘再飘梦更远。

    远远夕阳陪着你此刻归去，心中爱火怎复燃。远远夕阳携着我此生所爱，秋风带走梦片片。

    庄上弦一身紫袍站在月牙身边，挥挥手，满天枫叶起舞。

    俞悦一身红裙，夕阳下像化为一片枫叶，燃烧着圣地风花雪月。

    流连忘返的人都被点燃，围在枫树林不远。

    歌声回荡，琴声袅袅。一个白衣公子痴情的到美人跟前，虔诚的跪下。

    庄上弦一挥手差点让他上天，被俞悦好歹抓住，话没说就挥人家，这么自恋。

    公子吓得一头汗，牺牲精神豁出去了：“飞凤将军，有曲谱么？”

    俞悦瞪庄上弦一眼：“我随便唱的，回头整理一下。”

    庄上弦拉着月牙飞走。以为他不知道，什么要曲谱啊借书啊回头再诗会欣赏诗词啊，自然就生出情愫，月牙必须离这种人远点。

    ※※※

    三日后，仙岩镇，秋高气爽人潮涌动。

    又一批五十万石粮草将运往赤峰城，还有大量其他物资，包括过冬的。

    车、牛、骡子、民夫等在仙岩镇前排了长长一路，声势不比十万兵马小，本来这儿就有不下十万人。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送粮草自古就是一件大事。这么多人和牲畜，来回也得消耗大概五分之一，所以五十万石另外要加他们消耗十万石。

    督粮官，不能在战场杀敌立功，督粮又责任重大，是个苦差事。

    庄上弦要离开朔州，这次等于亲自督粮。除了月夜营，再带走三万兵马，给咸晏留五万，不够从朔州补。最近百姓从军热情高涨。

    管士腾上次等于当了督粮官，这次又当大司马亲兵的头儿。

    庄上弦督粮，不可能有个事儿自己提着刀枪上。亲兵满员两千，都是三层以上高手，这是庄家军最核心的精锐。像贾鹏、贾鹞、叶东、叶南等都算是亲兵，平时被派去做各种事，这会儿列队一千。

    仙岩镇大路边搭起一个挺大的棚子。

    一千亲兵排在外边，打着青龙旗、大大的庄字旗。来的时候不好打旗，现在不能再悄不吭声好像溜回去。那真成做贼，名不正则言不顺。旗帜亮出来，等于宣告胜利。但白虎旗主杀，在这儿不适合用。就这气势够了。

    庄上弦、咸晏、管士腾、俞悦等都在棚子里，长史、诸曹、常山郡很多人都来了。

    庄上弦和咸晏讲：“朔州的宁定、百姓的安全交给你了。”

    咸晏一身匪气全开，比主公就差一点，又被主公的冷酷衬托，十足的强盗头子，豪放大笑：“主公放心！一只老鼠来犯，定将它扒皮抽筋。”

    他一眼扫过朔州的、尤其常山郡乃至邯郸方面来的一些别有用心的。

    这些人心里狂哀嚎！

    原以为庄上弦走了，大家可以弹冠相庆，妖娆的来个脱衣舞。现在分明是大错特错！庄上弦尚且要顾及身份、名声，做事一点点分寸。咸晏呢？他是彻底的强盗！抢到太守家里把太守小妾吓哭，太守拿他没辙。

    庄上弦说的什么？托付？咸晏就是他放任的、支持的强盗！

    上官晏自己也有实力、有身份，不是草根，把安平驸马弄去湖里抓鱼，不少人相信这是真相。

    咸晏不乐意，真相分明是妹子让她表姐夫体验一下没粮的赶脚，现在全变成驸马和美人的真爱，背黑锅的则是他。这无所谓，他豪迈的看着最苦逼的几个、太守派来的：“莫非诸位对在下没信心？或者不愿与在下共同维护朔州的安宁？”

    这事儿不能豪迈，必须严肃！咸晏以强盗的名义宣告：“朔州的安宁，不仅关系着朔州数十万百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也关系着常山郡、及罗宋国的安危！就像殷商国入侵，影响的是全天下，谁也不能幸免！”

    大义凛然，好有道理！太守派来的、邯郸派来的，想哭想跪又想逃。

    俞悦支持咸晏大当家：“道理很简单，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主公为了罗宋国的安危，付出各种努力，承受多少误解。咱是一国的，相煎何急！”

    “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外面亲兵一齐单膝跪地。

    “庄家军无敌！墨国公千岁！”仙岩镇老百姓齐跪，狂吼。

    大棚内，长史撩袍跪下，诸曹跪下，对墨国公跪不算什么，这算送行，再行大礼。

    太守派来的、邯郸派来的，还有一些人，哔了狗了！跪，姑且跪吧；让他们喊庄家军无敌姑且、反正墨国公千岁他们喊不出。

    皇帝说过墨国公千岁，但和这意义不同，一些人憋得脸红脖子粗。

    庄上弦不在乎，挥手。

    外面亲兵站起来，百姓站起来，里边长史、诸曹等全站起来。

    一些人匆忙爬起来，场面有点乱。有人趁乱冲到庄上弦跟前，刺杀是不可能的。

    大家很快安静，墨国公没讲话。上前的是亓家亓万开、滕家滕翀，陆续又有杨家、太守派来的上前，形成一股不小的气势。

    俞悦看滕翀，收拾的依旧体面，没来演苦情戏；但精气神混乱，接近暴走或疯狂边缘。

    俞悦先开口：“滕家，养一些妙龄女子，强迫她们怀孕，到四五个月让她们流产，流出的胎儿用来制药。或者直接剖腹取出胎儿。或者婴儿自然生下、再取他们心肝等入药。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儿滕家做了几十年，你们夜里睡得着吗？”

    大家更安静。整个仙岩镇安静。人、马、骡子等皆颤抖。

    滕翀狂暴，拔刀刺向俞悦。

    咸晏抓着刀子捏碎，并不杀滕翀：“滕家是有部分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自己清楚。但此事证据确凿！”

    外面一个女子喊：“滕家确实有延年益寿与驻颜神药，据说是波密山弄来的。”

    百姓暴动。滕家，应该将他们都化成灰！死了的都拖出来鞭尸！

    滕翀一头冲出棚子，滕家还剩一些人追去。

    俞悦挥手，让他逃。一些人却更害怕。滕家已经毁了，滕翀逃出去又能做什么？没准还要人人喊打，或许有仇家什么的。何必亲手杀他？

    俞悦盯着亓万开，庄上弦、咸晏等都盯着亓万开。

    亓万开和杨升差不多年纪，现在头发全白，本来还有几分枭雄之气，心又有点乱。

    其他人都在寻思，亓家有什么好事儿？亓家运气似乎比滕家好，马场抢了，人多半还在。亓万开这样来，似乎有些不明智。

    俞悦知道，俞善言从邯郸来，和杨家一伙，太守等都算一伙，拉帮结派来。

    亓万开稳定心神，和庄上弦说道：“我准备卖掉马场。”

    咸晏接话：“多少？”

    亓万开不敢太作，就和咸晏讲：“崤县马场靠近朔州，我打算卖给景夫人，五十万两白银，五年内付清。”

    咸晏应道：“这事儿你该和景夫人商议。”

    亓万开想了一阵，退到一边。这意味着庄家军暂时不再跟他计较，他暂时又计较不起。

    其他人莫名其妙。不过有钱人就是有钱，随便一个马场卖出去，五十万两！亓万开枭雄，完全可以东山再起。庄家军这样，也让一些人安心。

    不能动不动抄家、夷族。这样大面上过得去，大家打来打去，不触及底线，就不会拼死抵抗。其实庄家未必每个毛孔都干干净净，也是大面上过得去，至于一小部分奇葩，那是作死、正好拿来立威。存在必合理？

    亓万开都退了，一伙人站庄上弦跟前不说话，将范张推出去。

    范张依旧穿着襕衫，头戴儒巾，长得不帅，气质取胜，滁商有钱。

    俞悦看半天别扭，鼻子一皱恍然大悟：“你不会把夜公子和渧公子凑一块了吧？”

    其他人一时没懂。一个酒鬼喊：“一股酒香，没错！”

    外面一个女子喊：“他襕衫和渧公子的白袍有点像，不过襕衫是襕衫，颜色也不同，好别扭。”

    一阵风从州城吹来风花雪月。外面议论越来越激烈。范张本来长得丑，范百万不差钱；但现在整一身酒香，好猥琐。

    范张本来儒士的气质又突破一层，风骨更超逸又仙气的对着庄上弦。现在唰的涨红脸。盯着女将军眼底说不出的恨。好像被扒光了，这事儿又没得解释。

    庄上弦冷哼一声，一股寒风刮过。

    范张被冻得回神，努力稳定心神，谣言止于智者。他今儿要说正事：“朔州产粮大州，每年要向朝廷进贡，还要卖到邯郸一百万石，由滁商经手。今年，粮草都运去赤峰城，不知墨国公如何打算？”

    大家看着范公子都是赤果裸的傻逼，这货果然够蠢。

    咸晏一拍范公子肩膀，范公子浑身都酥了。管士腾一拍范公子右肩，范公子酥的不能再酥了你们看着办吧。有种你们拍死范公子。

    曹漭骚年站出来：“庄家军没饭吃，这就不说了。庄家军不像别人霸道，吃独食吃不完藏起来或者宁愿倒了，也要饿死个谁。朔州没粮但从周围州县买了一些，滁商想要呢，一两三钱一石。你这穷逼若是没银子就别再来瞎哔哔。”

    这事儿按说不该庄家军开口。这个从周围州县买粮，买到滁商没得买。

    范张气的，老子自杀行不行？

    没人拦着。朝廷那么多地方那么多粮，非要盯着朔州，呵呵哒。

    范张内心坚强，转移目标，问朔州户曹：“你们进贡呢？”

    户曹怒，他不是户部，这事儿问仓曹，问长史。

    长史吴趣不推卸责任，非常有责任心：“大梁城失守，国难当头！是谁挺身而出？是谁保家卫国？是谁浴血奋战？是谁饿着肚子上战场？我们朔州离大梁城近，大梁城失守，尼罗尔国的狼群就来骚扰，是谁保我们平安？”

    外面将士与百姓齐喊：“墨国公千岁，庄家军无敌！庄家军必胜！”

    长史看着范张：“我一时激动，粮草就全支援庄家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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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打庄上弦的脸

﻿    赤峰城，下一场雪，地上又脏又乱，踩的人多。

    青峰酒店，坐满人，不用生炉子都挺暖和，稍微怕冷坐里边点。

    靠窗两张桌拼一块，挤上十几二十个。窗户打开，外面风好凉快，岳飞、潘伯禹、摩崖青峨等少年就穿一件单衣。

    安东纳、岳奇松、许延年、鲁严、麴钧等穿的也少，一个比一个精神。

    桌上还有几个士子，凉快的发抖。年轻人好强，又不肯加衣服。就看着许二公子、鲁公子等，果然没实力都没法往这儿坐，裹严实了让人怀疑有病。

    梅济深跟着酒保过来，脱了斗篷挤在摩崖青峨旁边，又看他一眼。

    摩崖青峨，一派大师风范，棕色的眼睛散发着淡淡金光，神秘的青岩神后裔。好容易被潘司农赶走，和潘伯埙、布尔复盛等一块出来转转。

    布尔复盛是青州布尔家族、小王子，皮肤黑，看着和潘伯禹一般大。

    潘伯禹一张漂亮的娃娃脸，老占便宜！许二公子是他准姐夫，所以他很受照顾，受大家目光照顾。

    潘伯禹眼睛和他哥一样，褐色偶尔会闪过红色，血脉特神秘。

    许延年问梅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梅济深很酷的示意窗外：“没我事，出来喝酒。”

    外面街上，来一大群人。老大的声势，黄狗出来巡街似得。逼格比黄狗高多了，黄狗在庄家军这么久没学会骑马，没学会说人话。

    刘云芳，是皇帝封的杂号将军，腿疾走路有损威风，出来总骑马，进酒店都骑马进去。人送外号马上将军。马上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出来，一副罗家老太爷的威风，身后飘着斗篷；身后率二百亲兵，又无数凡人。

    这些人是来清理街道，大司马大将军要回赤峰城，这样脏乱差不行。

    大司马回赤峰城不走这条街道，但要清理就得全部清，不留下任何一个肮脏角落。

    大家基本都懂，马上将军就是出来刷存在感，现在赤峰城没人不知道他，还知道他救了大司马。他在大梁城保卫战一直战到最后，很遗憾。

    潘伯禹娃娃脸讲青岩土话：“他现在很风光嘛。”

    梅济深勉强能听懂，但只能讲官话：“岂止是风光！大司马再不回来，他要做二司马了。”

    安东纳一身白衣风骚的很，妹子要回来了：“他是可劲儿往死里作。”

    岳飞不懂，讲青岩土话虽然学得不好：“渧公子为何这么做？”

    安东纳替大掌柜教育他儿子：“这点你要好好和渧公子学。主公一直在等机会收拾叛徒。渧公子这是将机会送到他手里。另一方面，渧公子讨好了皇帝。他撺掇刘云芳起了头，后面人能不能搞下去不是他的事。即便不能，这也让主公丢了脸。”

    摩崖青峨插话：“第一奸商！不过比残月差多了。”

    两桌人全看着大师，这是夸残月？还是想挨揍？

    摩崖青峨眼里闪着金光，他说的是实话。

    岳飞思路被带跑了：“没错。小者经商，大者经济，经世济民才是本事。”

    布尔复盛一脸纯良：“我怎么感觉杀一人为贼，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人为帝王？”

    大家一齐看布尔公子，这种话咳咳听着就行。因为主公杀人已经好几个万，这又重建庄家军战神的杀伐之路才开始。太敏感。

    说渧公子是可以。他杀人万，为枭雄，或奸雄，一个雄字没错。

    外面街上，刘云芳骑着马过去，后边一片嘘声，扫大街的唾他几口。

    马蹄声响，声势来的又是挺大。

    虽然只有上百人，但领头的不是马上将军瘸子，而是威风凛凛小将。中间一个，一身盔明甲亮，名叫赵云，逼格够否？左边一个乐文谦，右边一个乐羊，有没有腿抖？

    一个士子了解多，疑惑：“赵云挨了一百军棍，怎么又出来遛？”

    梅济深应道：“他怎么不出来遛？那还不如去死。”

    酒店内其他人听见都深以为然。这些贱货，打着庄家军旧部的旗号，就是出来丢人的。

    刘云芳自己是庄家军旧部、墨国公救命恩人、皇帝亲封的将军。赵云他爷爷赵龙曾是威远将军，现在以旧部的身份到赤峰城，直接又叫威远将军。乐文谦和乐羊都是庄家军二代。二代一搬出来，众所周知，纨绔败类。

    鲁严是大儒鲁肃嫡孙，长得白嫩温润，有着刻到骨子里的儒士风范，看着这些二代的德性直皱眉：“咸清不管他们？”

    许延年芝兰玉树、谦谦君子，是纯正的嫡系，和那些货不同：“管他们做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打也打了，看有一点长进不？再说咸清只要管着大的，让他们小打小闹。他们还想去主公跟前闹，这不正好？”

    潘伯禹不屑，潘家已传承千年：“他们还想在主公跟前露脸？”

    摩崖青峨大师，范儿十足：“因为他们够蠢。”

    潘伯禹娃娃脸，好像大师的徒弟，不是好像，雕刻方面他就是徒弟，没少挨骂。

    摩崖青峨年纪小，气势不是装的，是天天骂人、疯狂雕刻养出来的。

    他眼神太犀利、金光太独特，把街上一伙吸引了，下马进酒店。

    掌柜和酒保迎上去，酒店内不少客人乱笑，笑的颇有深意。

    酒店外街上也凑过来一些人。青峰酒店现在有名，号称作死圣地。你想作死吗？请去青峰酒店。你想看别人作死吗？请去青峰酒店。那些作死的，不是在青峰酒店，就是在去青峰酒店的路上。

    记得两个多月前，赵云就是在青峰酒店作死，被征西将军下令打的。

    今儿来报仇？还是屁股痒了又来作一回？大家拭目以待。

    赵云，长帅，人慧，背硬，在酒店站一回，打量一番，找找感觉。出门的时候挺好感觉，现在好像不舒服，瞧见窗边座位。

    窗边这座位也有名，飞凤将军坐的，一般人不敢往那儿坐。今儿两桌一拼，这么大阵仗。有人早听出青岩土话，于是愈发期待，赵云上！

    赵云又不傻，真是，和掌柜说：“墨国公回赤峰城，一户收五到二十两银子。”

    掌柜不温不火的问：“为什么呢？”

    乐文谦上前，气势爆发，高手，掌柜快腿抖！

    掌柜怕抖不好，回头又说他耍这些小将军，罪过大了。

    乐进怒，掌柜的态度太不好，他一把推掌柜，敢还手正好揍他。

    赵云将乐进拦住，耐着性子解释：“庄家军保护赤峰城。”

    掌柜哦一声。其他人都听懂，赵家孩儿真是来作死的，找借口收保护费之类，早就禁止了。

    赵云耐着性子话没讲完：“赤峰城百姓难道不欢迎大司马大将军回城？”

    掌柜应道：“欢迎。”就怕你爷孙不欢迎。

    赵云摆着姿势，掌柜大叔摆着姿势，其他人都摆着姿势。

    打起来啊，下一步啊卡在这里什么意思？不行回去找爷爷商量好再来，借三千兵马稀里哗啦将青峰酒店砸了再说，反正是个死。

    乐进大怒：“一百两银子！青峰酒店这么大，你敢不交？立刻！”

    好多人泄气，真没意思。青峰酒店这么大，就要一百两，好意思开口？

    掌柜大叔心想还是单纯啊，人家瘸子来开口二千两。小将军开口一百两，怀疑另有企图。

    窗边众人指使布尔复盛公子上，敲诈勒索咱青岩的银子，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掌柜大叔看着布尔小公子来干嘛？可怜孩子被忽悠了吧？

    布尔复盛一脸纯良，走到乐进身边，一巴掌拍他肩膀，乐进坐地上；过去一巴掌拍赵云肩膀，赵云坐地上；过去一巴掌拍乐文谦，坐地上。

    布尔复盛黑着脸看一帮庄家军败类。

    赵云的狗腿上百人齐后退。哔了狗了！又遇上高手！比他们年纪还小，随便一巴掌拍的乐进起不来，乐文谦刚才没躲过去。

    赵云不知道怎么想的，坐地上尿了，一股臭味儿，外边街上都能闻见。

    乐进挣扎到一半停下，看着赵云特惊悚，整个画风猥琐了。

    乐文谦刚要爬起来，布尔复盛又拍他肩头，闹着玩似得。乐文谦坐地上不起来了。

    一条狗腿尽职尽责的尖叫：“小子你完了！敢害我庄家军，你是殷商国奸细！来人啊，将他拿下，交给威远将军处置！快去通知威远将军！”

    后边有狗腿赶紧跑出酒店。好像玩大了，必须威远将军来救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上将军率先赶到。

    斗篷在身后猎猎，刘云芳骑着马要进酒店，马却嘶鸣，死也不肯进去。

    刘云芳一时特丢面子，气势压到马上。马猛跪在地，刘云芳差点摔个跟头。一阵妖风，刘云芳真摔了，直摔到赵云身边。

    狗腿看见救星，忙喊：“刘将军！你来的正好！”

    酒店内、外面街上笑成一片，这叫来的正好？反正也不差。

    刘云芳怒的一巴掌将狗腿扇飞，爬起来瘸腿又跪下，面对着赵云。

    无聊的愈发乱笑。马上将军给赵小将军行这么大礼，可见赵云的威名赫赫。

    刘云芳怒极咆哮，不知道怒马、怒赵云、还是怒掌柜。

    外面有人奔走相告：“墨国公要进城了！”

    刘云芳爬起来就跑，一瘸一拐跑的比高手还快，一阵风留下一个背影。

    ※※※

    赵云一伙估计没人顾上来救他们，他们也要在庄上弦跟前露脸，于是爬着滚着都走了。

    梅济深要归队。安东纳也算庄家军一员，按理该弄个军籍。

    酒店内、外边街上的人都想去看，马上将军怎么个死法。

    庄家军刚到赤峰城，大家是害怕；现在么，咱离远点，应该没事的。

    军营在赤峰城北边，又叫北军。北军的南边大门打开，前边是挺大一片广场，基本什么都没修；不过风中飘着老多旗帜，热烈欢迎主公回来。

    庄上弦已经回来，像刚到这儿时，依旧停在中间。

    三万人马，加亲兵，比上次是少多了。最前边依旧搭起台子。上面俞悦穿男装又成残月，管士腾站在主公左边，后边有庄字大旗、青龙旗，没有节钺等，比上次阵仗都小。

    咸清率五万将士列队在右边，气势和咸清一样威严肃穆。

    庄太弦、贺高俅率丁营公子兵也在咸清军中，他们人本来就少。

    实际上庄上弦去朔州之后，北军算庄家军大本营，基本就这么些人。

    这些人又归咸清管，咸清有大胜之威，谁都动不了。刘云芳、威远将军那一伙所谓庄家军旧部动不了，这么点人还不听他们的；想耍威风，甭提了，气坏！

    反正刘云芳一伙各种不爽，愈发各种作妖，妖就在左边。

    赤峰城其他非庄家军的人都来，看着左边，心情实在、一言难尽。

    北军除咸清五万，当然还有，不是民妇营，庄家军旧部啊，没人怎么玩旧部游戏？

    左边不到两万人，列的这个队，和中间、右边一比，谁看着都恶心，比垃圾还恶心。不是他们列队不整齐，他们当然会列队，就是那气势、士气。

    就好像同样的衣服，棉布做的和绫罗绸缎不同。就好像同样的食物，糟糠做的和山珍海味不同。就好像同样的文章，杨探花一伙写的和鲁严不同。杨探花长得好，出身好，没什么不好，写的文章就让人特想揍他。

    百姓因此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庄家军都是庄家军。

    左边这些，有原钱大的人挑剩下的，有刘云芳一伙从贬为奴中弄来的，有新兵，有庄家军旧部。骠骑大将军死了十几年了，旧部至少得三十岁，打仗主要是二十左右年轻人，这姑且算好的。还有刘云芳从别的军中弄来、是人家趁机塞进来或混进来的。

    总之，乌合之众，乌烟瘴气，杂牌军。

    刘云芳、威远将军平时也努力操练，想操出个样子来。

    但萝卜籽种下去怎么可能成白菜？想成人参更是做白日梦。

    这会儿大司马大将军、墨国公已经到半个多小时，咸清麾下已经列队一个多小时。

    陆续还有人从北军冲出来，奔左边列队。

    列好的队不时又骚动。有的衣服没穿好，有的、总之花样百出辣眼睛。

    一阵马蹄声，马上将军刘云芳终于穿好衣服来了！

    谁看着左边都恶心，刘云芳果断骑马直奔中间，一直到台下，一跃而起要飞上台。特帅，拜见主公。

    管士腾朝他吹口气，刘云芳飞半截摔下去，今儿特倒霉。

    又一伙急匆匆赶来，赵云、乐文谦、乐进等，照着刘云芳的样子往中间冲。他们确实不知道该排哪儿，要不往右边去。

    最后边、即南边城里围观的都乐。旧部就这么被果断嫌弃与抛弃了。

    赵云想去霍霍右边，咸清吹口气，赵云飞上天。

    一拨高手从北军飞出来，接住赵云、乐文谦、乐进，再飞到中间，奔主公的台子。

    好帅！台子离北军大门口有六十米，这些人就这么飞，表演给主公看吗？

    俞悦和管士腾、几个伙计一块上前，气势爆发。这些高手厉害！没摔！紧急转身飞回去！离着台子十米停下，就站在刘云芳后边。

    人应该到齐，阵仗摆好了。重要人物果然都是最后登场。

    刘云芳爬起来，没行礼，没招呼，直接喊：“主公！你为何将兵马调到定陵？那破地方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这高大上的开场将人震住。不少人猜测他会问，主公为何扔一些破烂给他。应该将咸清精兵给他带。再猜他什么时候问这个。

    庄上弦一身紫袍站中间，冷飕飕像个冰雕，不说话。

    刘云芳老多话没说，姓庄的最好一辈子别说都让他说：“定陵离大梁城不远不近，又无险可守，大梁城若是奇袭，我们救援都来不及！你是将那些人推出去送死吗？还有瓜州，离大梁城那么近，你让宁辰去送死，但那些兵丁不是人吗？梁县那些，啊我都要气死！你这个混账！你要害死庄家军，还是害死罗宋国？”

    刘云芳气的狂吐口水，没刷牙臭味熏了赤峰城。

    刘云芳是真激动，骂了足足半小时。

    最后边人都听糊涂了。

    摩崖青峨大师说蹩脚的官话：“瓜州和梁县这么久不是没死么？”

    一阵寒风刮过，众人豁然开朗，所以马上将军纯属不懂装懂，瞎哔哔。

    大家都怕死人，所以容易被误导。很多人不懂大司马为何如此安排，但已经有人说他用兵如神。非尔等凡人能懂，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

    再说，大司马若在这儿给傻逼解释清楚，殷商国的敌人不就知道了？所以傻逼说这些意义何在？纯属故意煽动人心、扰乱军心！

    刘云芳四层高手，憋足劲儿喊的，半个赤峰城都能听见。

    大家都知道马上将军在作死，就默默看他最后如何死法。很多人想去踩他一脚。

    刘云芳对送死问题各种骂够了，最后下结论：“立刻将他们召回！赤峰城才这些人，殷商国若是来袭，如何守？赤峰城一旦失守，你就是千古罪人！庄家历代的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你有脸去地下见列祖列宗吗？”

    这是赤果裸的诅咒。俞悦特想现在就杀了他。

    曹漭和亲兵都爆发出杀气，刘云芳好像痛不欲生，现在终于吐血。

    后边一拨高手上前支持刘云芳。又释放气势想抗衡。

    管士腾和亲兵汇聚一股气势如龙扑过去，高手一齐吐血后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便是曾经的威远将军赵龙，吐血吐的最欢快。

    庄上弦冷哼一声，后边气势收了。

    前边刘云芳立刻反弹，瘸子跳起来喊：“主公既然这么强、有把握，就立刻收回大梁城！大梁城一向是庄家军的，被殷商国占去，你一点都不急吗？”

    噼里啪啦又一顿骂。刘云芳骂着吐血，更惨烈。

    最后边人听着好有道理，但打定主意决不再相信这傻逼。

    百姓有很多明白的。朝廷到现在都没运粮来，庄家军还要为吃的犯愁，如何安心去收回大梁城？朝廷恨不能立刻收回然后弄死墨国公，墨国公就傻傻的一定要去送死？收不收回说实话和墨国公什么关系？大梁城是庄家军的？说这话要造反吗？

    刘云芳说很多貌似口不择言的话，绝逼是故意坑墨国公，这叛徒！

    俞悦和庄上弦、管士腾、咸清等对视，刘云芳是彻底叛了。他自己或许没觉得，只是疯狂的要往上冒头，因此乖乖做了别人的狗，在这儿狂吠。那么这一步他又是知道的，只是他自己不想那样去定义，装。

    咸清看刘云芳没玩没了，严正提醒他：“说粮草。”

    刘云芳好像被踩了尾巴，瘸子又跳起来：“粮草怎么了？粮草怎么了！”

    咸清隔着不近，气势压到他头上。

    刘云芳知道这事儿得说，他不是先拿住姓庄的么？再说粮草他有理！

    刘云芳又开启吐血疯狂模式：“庄家军打仗，得吃苦耐劳！大家不是来这儿享受的！朔州的粮草一向进贡、卖到邯郸，给一般人吃是浪费！如今粮草紧张，我拿一石能换两石，大家都能吃饱！”

    庄上弦特冷酷的一声喝、刹那好像拳头大的冰雹往大庆殿乱砸：“你意思我庄家军儿郎是贱骨头！上战场拼命，保家卫国，朔州的粮都配不上吃！粮草紧张，寡人亲自想办法！你们只要吃饱，操练，上阵杀敌！你们这些贱骨头，既然没命吃，上战场做逃兵，不配做我庄家军！来人：刘云芳扰乱军心，斩！”

    一队亲兵冲过去。

    赵龙和一拨高手忙拦住，护着刘云芳。

    管士腾如一缕青烟飘过去，两个高手唰的拔剑。

    庄上弦下令：“违令者斩！”

    管士腾拔刀，一缕青烟带起两道血，喷赵龙头上将他花白的头发染红。

    又两个高手拔剑，正是庄家军旧部、乐文谦和乐进的老子。

    咸清拿一杆枪直冲过来，管士腾如一缕青烟飘走。咸清随便扎一枪、转身退回右边，管士腾一刀砍了乐高手的头。

    两个六层高手没翻起浪花，就快速被历史洪流带走。

    俞悦和亲兵等都看着咸清，威武！霸气！真正的七层以下第一！

    一队亲兵终于抓住刘云芳，那么多人死了他还活着，这命数，是他自己作死的。

    赵龙一头狗血依旧站刘云芳前头，冲庄上弦吼：“他是庄家军旧部！”

    ※※※

    庄上弦冷喝、又一片拳头大冰雹乱砸：“家父曾说：庄家军老兵，对待新兵，像父兄！把知道的教给他们，把好的让给他们！因为他们更年轻！上战场是同袍，大家并肩杀敌，年轻人更应该活下来，成为老兵再带新兵！庄家军才会不绝，庄家军不可欺！所以，在庄家军没有旧部与新部！站在这就是同袍！一齐战斗，一齐活下去！”

    中间和右边齐喊：“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最后边无数人跟着吼：“庄家军无敌！墨国公千岁！”

    左边一片茫然，凌乱。

    有些人想喊，喊出来弱弱的。更多人没这想法，他们好像真被遗弃。

    最后边潘伯禹官话也蹩脚：“主公已经说了，站在这就是同袍。”

    一阵寒风刮过，无数人恍然大悟，没有人遗弃他们，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或者放弃自己。

    有人刹那顿悟，即便朝廷放弃了，墨国公没放弃，自己也不能放弃。

    再说旧部的事。旧部喊得响亮，本来就是笑话。墨国公身边好多旧部，谁像刘云芳那样？最明显的宁辰，实打实的旧部。

    刘云芳看刀架脖子上，再一次狂喊：“庄上弦，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害死我女儿，害死我侄子！我救了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么对待庄家军，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亲兵一刀斩之，省的再被他熏着。

    俞悦开口：“对主公恨意这么重，分明别有用心！”

    贾鹏站出来，吼声比刘云芳响亮：“你的用心啊，主公每年给你送石虫，你拿去卖，又说主公不管你！主公亲自弄来的军粮，你拿去卖！有人知道一石卖多少吗？一两半！买的是什么吗？霉烂的陈粮，喂猪都嫌！你一石赚一两银子，然后拿猪食喂庄家军，要将他们都喂成猪！”

    将士、百姓皆哗然。

    克扣粮饷，要说常有。别的都不说了，墨国公亲自弄回来的粮草，卖出去再赚钱？刘云芳真想得出来。

    这打墨国公的脸，够狠，不斩他才怪。

    咸清下令，一个校尉带人马进去，过了一阵从北军拖出一批粮。

    俞悦喊：“有人运回去喂猪吗？没有一把火烧了！”

    最后边有人应：“烧了！烧了干净！猪吃了怕拉肚子！”

    庄上弦挥手，亲兵过去点火，一股浓烟，又一股浓浓的霉味儿，真熏死人。

    庄上弦冷酷下令：“所有参与者自己出来！”

    赵龙疯狂的喊：“骗人！骗人的！渧商骗人的！”庄上弦年纪小但杀心太重，赵龙不得不怕死，他还有孙子要护着，“渧商明明说是玄菟郡的粮，又便宜又好！主公，渧商这是欺骗，欺骗咱庄家军！”

    庄上弦一眼凌厉的从右边扫到左边。

    右边没人出来，左边骚动、半天依旧没人出来。

    庄上弦挥手，咸清把名单给他的亲兵，一批人马冲到左边。

    左边大乱。有人掉头就跑，有人挥着刀枪拼命，有人乱喊哭叫怒骂。

    最后边也瞬间大乱。左边逃跑的有的是怕死，有的则是流氓暴徒，要杀过来啦！大家快逃！

    青峰酒店很多人站一块，没动，越混乱越容易出事。

    岳飞、潘伯禹、摩崖青峨、布尔复盛等少年也没热血的往前冲。

    岳飞从小有大掌柜教导，潘伯禹娃娃脸是青岩千年素养，摩崖青峨大师风范，布尔复盛是最听话的好孩子、没人叫他上。

    岳奇松、许延年、麴钧等都是大人，有实力有底气，站那儿更没动。

    一伙流氓暴徒够凶残，一头冲着他们这边来。一些怕死的跟着往这边跑。赤峰城的平民本来看青峰酒店一伙很牛逼，想过来抱大腿；但看流氓那杀气，吓得大叫着疯狂逃跑。一时这一片乱哄哄热闹，青岩一批人在中间像青岩的山。

    潘伯禹、摩崖青峨、许延年等示意：布尔复盛公子现在上！

    布尔复盛一脸纯良，赤手空拳老实的迎上去，一拳将最前头流氓打死，夺了他的刀。哗哗哗一片刀光，唰唰唰一片血光，杀的比战场还凶。

    流氓暴徒都吓到了，忙往两边逃。后边怕死的更像没头的苍蝇。

    布尔复盛以青州原始森林打老虎的气势，冲上去将苍蝇暴徒全砍死。

    左边，又一伙混进来的贼子结阵，往中间庄上弦麾下的最后边尾巴冲杀而去。

    中间这些将士，在军山操练三个月，咸晏、庄上弦偶尔都会亲自操。这时候真亢奋，几个队长指挥，将一伙贼人包围剿灭，干净利落。

    右边，咸清麾下将士摩拳擦掌，下次演兵有对手啦！

    最前面，赵龙还有一些旧部，面无血色。

    赵龙脸上狗血他擦了。腿发抖浑身发抖跪到主公前面。心中悔恨。

    他以前确实是庄家军、将军，这么多年有人找他都没背叛。庄家军重建才出山，显然一不留神掉坑里，被人坑了。赵龙年纪大，还没蠢到家。

    本来能解释、能转圜，罪魁祸首是刘云芳、已经被斩，其他人再不济还能戴罪立功。现在这样，典型的哗变，哗变的自然是来挖坑的。赵龙仗着老资格，没少跟着刘云芳霍霍，现在只能流下悔恨的泪水。

    俞悦站台上不屑，他有骨气就该自尽！还想推到渧商头上。

    庄上弦看咸清一眼，咸清朝麾下挥手。

    一队人小跑到台前，站赵龙后边，单膝跪地，齐喊：“拜见主公！”

    赵龙、一伙的旧部，左边混乱暂时平定、还剩三分之二的人，全看着这一队人。

    这一队和所谓庄家军旧部很像，主要是年纪像，几个头发全白，比赵龙还大；大多数是中年人，绝对是真正的旧部。

    他们的气势，从咸清麾下出来，和主公麾下都一样：正气凛然。

    哪怕满头白发，气势不输年轻人。中年大叔，随便能干趴三五个小伙。他们作为旧部，更多成熟与经验，时间沉淀的智慧，闪瞎一片天。

    庄上弦开口：“诸公免礼！李茂何在？”

    公是敬辞，庄上弦向父辈致敬。

    庄家军旧部，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今儿正好解决，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旧部。纯粹的庄家军老将士，能得到什么样待遇。光杀是不行的，现在讲道理。

    一队人起来站到一边。从列队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依旧整齐严肃，几个老人亦毫不含糊。

    一个中年上前，一身盔甲锐气已经收敛，精气神又像新兵，声音洪亮：“末将李茂，曾得冠军大将军指点，专练庄家枪，现任庄家枪教头！庄家军练好手中枪，上阵杀敌立功，凯旋归来阖家团圆！”

    无数将士挥枪呐喊，立功、活着回家，是最好的愿望。

    李茂身上露出庄家枪的锋芒，捍卫庄家军的荣耀。

    乐文谦从早上的春风得意，到现在死了爹，自己死活还没决定，爬起来责问李茂：“你意思庄家军都得靠你了？”

    李茂看着年轻人，从容应道：“庄家枪有二十个教头！以前有以后也有教头！”

    一个老人站出来：“我老了，平时打仗靠年轻人，我教大家练刀，现在有三十个刀教头。”

    谦情况一样，爬起来喊的更凶：“老匹夫！你能和我爹比！我爹是六层高手！你能和威远将军比，他是老将军！”

    庄上弦冷酷下令：“拖下去棍责三百！周老曾是家父蒙师！隐逸多年！今又到军中效力，虽未立寸功，亦功不可没！受寡人一拜！”

    俞悦支持：“周老高义！受晚辈一拜！”

    管士腾、咸清、亲兵等齐喊：“周老受我等一拜！”

    庄上弦拜的恭敬，俞悦、管士腾等拜的诚意。

    中间、右边将士一齐行礼。

    右边很多人更感佩莫名。周老这么大年纪，每天在校场忙，和赵龙那种人一个天一个地。主公不说，真没人知道。骠骑大将军蒙师，比照帝师不行，起码是冠军大将军信任的，是庄家亲信。现在可以算三朝元老了。

    有些人能猜到，周老或许与周家有关，和主公的祖母有关。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值得人尊敬的长者。最后边又恢复一些人，向长者送上敬意。

    周老急忙向众人回礼，老泪纵横：“庄家军不绝，庄家军不可欺！”

    三军鼓噪！经久不息。至此，无人再疑。

    庄上弦挥手，众人停下，看着赵龙，像看一条可怜虫。

    赵龙和他孙子赵云站一块，寒风中萧索。赵龙看着周老，心底颇不甘心。他、他、他不甘心呐！

    赵云更不甘心，他是庄家军第一公子！第一小将！

    赵龙拉着孙子给主公跪下：“请主公责罚！末将愿将功赎罪！”

    赵云听着乐进惨叫一阵心惊肉跳，他才挨一百军棍、差点要了命，这三百军棍不是要他死吗？急的跳起来喊：“我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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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庄上弦的风流史

﻿    今儿天气不错，雪后初霁，冷风中一阵阵血腥味，一声声惨叫*。

    亲兵指定故意的，把乐进打的嗷嗷叫，半天没昏过去。

    左边剩下三分之二，冰天血地等待命运判决，吓得也哆嗦。他们中有些人是无辜的，或者蠢，被刘云芳一伙稀里糊涂坑了，或贪图好处被坑了。

    有一些是第二次站这儿，上次跟着钱大一伙，那也算庄家军旧部。

    中间，赵龙被他孙子坑了，气的吐血。

    赵云是谁？长帅，人慧，就该和庄上弦一争高低！看着庄上弦高高在上特嫉妒！

    赵龙使劲拽他孙子跪下，起码先认个错给主公面子知道不？

    赵云貌似刘克敌上身，甩开赵龙，冲台上指着庄上弦喊：“你不就是仗着出身比别人好？可以为所欲为！让人送死面不改色，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赵云早就想说这事儿、很多事儿、刘克敌叔侄上身：“那些也是庄家军，你怎么不操练好？把好的挑走，剩下歪瓜裂枣破铜烂铁垃圾废物！我祖父能把他们操练成这样，若是换上你这些人，绝对不比你差！”

    左边一万多垃圾废物，听见，都来气儿。

    若非这些所谓庄家军旧部来霍霍，他们会这样？回想大司马在赤峰城几个月，他们好像还不错的。混日子也有声有色。所以到底谁不行？

    一些被骗来的新兵等更恨。谁遇上骗子都不爽。这些骗子还有脸摆出这副嘴脸。

    赵龙急的不行，左边现在算他势力，若是在战场这样抛弃他们，绝对被唾弃。就这样得罪人，以后谁敢跟他？看庄上弦还收买人心，他孙子就会拆台。赵龙一急之下，扑上去一巴掌甩孙子脸上。

    赵云正意气风发，将庄上弦难倒，再想法儿将他亲兵弄来。

    赵云今儿也倒霉，被他祖父一巴掌甩飞，差点又失禁。

    赵龙回过神又心疼孙子，回头看一眼硬是理智的忍住，跪主公跟前哭诉：“老朽教孙无方。”

    俞悦抢话：“所以你能把兵带好？”

    贾鹏接话：“如果我是他孙子，他一定能教好。”

    贾鹞一脸酷：“你祖父和你父亲早都战死了，别乱认祖宗。”

    所以这几个意思？是赵龙应该赶紧去死？这样他孙子就能茁壮成长？

    大家看着赵龙，老头挺悲催。他开始确实想做点事，奈何有个好孙子，霍霍的本事不输刘云芳。不过赵龙不护着，他孙子也霍霍不了。

    庄上弦挥手，贾鹏、贾鹞退下。

    俞悦朝着左边喊：“你们都承认自己是垃圾废物！有谁不愿做废物的，到前面！”

    左边一万多人，听得清楚，不少人气血逆流。是废物也不能认。

    俞悦喊：“想为自己争口气的，到前面！”

    有些人第二次站左边了，赶紧奔前头，这是最后活路！

    有些被骗的，有点血性的，都奔前头。三分钟站出来七八千，陆续又有人稀里糊涂的跟着出来。前面站上万人可以，稍微挤点。

    剩下的，没想好，或者吓得腿软爬不动，乌合之众，用筛子又筛一回。

    俞悦不管他们，朝前面喊：“大家是不是男人？”

    不少人喊，不少人没喊，蠢蠢的真不像男人，难怪谁都看不上。

    要说他们忐忑，要说一个少年能在台上发话，各种都是理由，终究是素质太差。

    俞悦怒：“你们都被猪食喂成猪了？敢不敢说，自己是男人！砍头不过碗大的疤！怕死怕累来当什么兵？说，你们行不行？”

    更多人喊：“行！”

    俞悦怒：“没听见，杀猪都比你们响！犬吠比你们响亮！”

    更多人怒吼：“庄家军无敌！庄家军必胜！”

    中间即庄上弦麾下、及右边咸清麾下，将士齐喊：“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前面垃圾废物感受到大家的士气与刺激，喊的脸红脖子粗，好像要和别人比，证明自己的存在。

    喊得多了，激发无脑的信仰，胸中情绪激荡。无非就是个死呗。

    一些新兵、庄家军旧部都是初次见墨国公，以前被霍霍，现在终于找到方向，就在前面！

    俞悦看着还行，下令：“贾鹏，他们就交给你了！冬练三九，随便操！不要求和主公比，毕竟手指有长短，大家出身又不能和主公比。只要能赶上别的军，就算及格。不输给殷商国的兵，大家有没有信心？”

    一片狂吼：“有！”必须有！

    俞悦想起个事儿：“卖粮一事，还有参与者没有？自己滚出来！其他人可举报！”

    前面气势冲天，转瞬又愁云惨淡。不过总算有进步，好多人站出来；人多自觉排队，免得乱糟糟，丢庄家军的脸。

    俞悦下令：“脱光了赤峰城外站两天两夜不许吃，醒醒脑子！”

    管士腾、伙计们觉得，这冷天脑子指定发烧。

    俞悦说完了，抬头痴情看着庄上弦，战神有什么意见？

    庄上弦冷飕飕的，星眸凌厉的像剑，月牙让他们脱光，那么多男人。

    俞悦两眼望天，男人不都站城外去，再说他们有的老有的丑，有什么好看？

    庄上弦摆个姿势，寡人年轻又帅，月牙要不要看？

    俞悦示意赵龙，老头看帅哥呢。

    庄上弦怒，这老货，一句教孙无方就想混过去，还没当一回事。

    俞悦拦住战神，或许另有用处。她又代战神发话：“赵龙，罚你一百军棍，可有意见？”

    赵龙盯着传说中的残月，还有个传说中的飞凤将军，都是能代替姓庄的。他现在没什么好讲价钱，他是高手，挨一百棍无非是丢脸。

    俞悦再问：“呵呵你会做什么呢？瓜州、定陵你都不懂，煮饭烧火喂马懂吗？”

    赵龙很怒，这是要撸了他将军，但为了孙子，他不能离开庄家军。若是这一走，背后尽是骂名。他被逼到这一步，反而想起年轻时，意气、自信恢复：“庄家枪、刀、弓箭我精通。我孙儿也箭术精湛。”

    庄上弦下令：“赵龙、赵云各棍责一百，充箭术教头。”

    赵云大喊：“我不服！”

    一骑飞奔而来，传令兵在台下单膝跪地：“报主公！朝廷粮草等运到，五日后到赤峰城，请主公准备接应！”

    庄上弦声音犹如一个磨盘大冰雹在赤峰城上空烟花般绽开：“五日后，寡人在此迎接。”

    最后边平民百姓等脑子都特清醒。

    墨国公是特意公开宣告。大家能理解。墨国公已经弄到粮草，助战商会、巩州等又运来大批物资，冬天的棉袄至少一人一件，没有黑心棉。朝廷这时候运来，真是，又会不会和之前一样，有发霉的？这种龌龊事儿并不少见，朝廷干的又少吗？

    有人脑子转的快。假如刘云芳成功，让墨国公用朔州的粮换猪食，朝廷是不是正好把换的运回去？这主意谁想的？太妙了！

    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墨国公把粮草搞定，把刘云芳斩了，接下来？不能怪人思想银荡，是墨国公暗示太豪放，在此，又是这广场，尸还没收。

    大家相互约好，五日后再会。督粮官是谁来着？

    军营内东院，飞凤楼。

    俞悦飞上楼，黄狗领着一群狗在下边狂吠，主母主母大黄好想你！

    画眉在大厅唱歌，啦啦啦亲亲主母回来啦！

    玛瑙美人好像大仇得报：“刘云芳那瘸子终于斩了！”

    俞悦问：“你和他有仇？他调戏你？”

    玛瑙瞪主母，怎么能这样说哩，会坏女孩子名声滴：“那瘸子老想闯进东院，一天夜里竟摸到飞凤楼。若非卓姐拦着，当时就该杀了他！不是东西！”

    俞悦执着：“夜里来找你？这样不怕死也是够痴情、真爱了。”

    卓颖婖来拉妹子去沐浴更衣，一边说道：“正好巩州送来一些冬笋。”

    俞悦肚子都饿了：“让马补做个竹笋鱼汤，再做个酒糟鸭，瓜干炒青菜蘑菇。”

    卓颖婖退后两步，主公气场太强，有时候不能当第三者。

    俞悦抬头看庄家战神，又怎么了，被大黄欺负了？

    庄上弦皱眉，冷飕飕的说道：“寡人去做。”

    俞悦皱眉：“你不忙？不累？不需要沐浴更衣休息然后准备迎接？”

    庄上弦愈发冰冷，不忙不忙也不累！为何月牙要惦记马补？连迎接都惦记，就不惦记他？他任性：“寡人去做，你看着。”

    俞悦摇头：“我累了，沐浴更衣，休息。你随意？”

    庄上弦看月牙一阵，随意走进她浴室，要往浴桶钻，回头随意看着月牙。

    俞悦咬牙切齿：“我离家出走！我去湖里冬泳！”过去推开窗。

    湖里一些残荷，水面没结冰，冬泳还不错，想到就做？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咬两口，抬头盯着卓姐，站那儿做什么？

    卓颖婖非常端庄，抬头望天：“水要凉了。洗完歇一会儿，厨房做好正好吃饭。若现在吃点心，一会儿沐浴，又拖到什么时候？这天饭菜凉的也快。”

    庄上弦悻悻，咬月牙一口，孤单寂寞的走人。

    俞悦和卓姐讲：“他心里多半在诅咒你，管家婆什么的太烦心。”

    ※※※

    入夜，青峰酒店，座无虚席。

    墨国公向殷商国宣战前，貌似要向朝廷宣战，大家猜猜看，墨国公会做些什么？

    窗边两桌拼一块，挤了二十多个，窗户关着，这块挺热。

    一个红衣少女挥着胳膊兴奋的嗷嗷叫：“墨国公怎么不斩了赵龙？本小姐最讨厌赵云！应该和乐进一样三百棍打死！赵龙也是老东西，当自己是老将军！”

    她邯郸口音似乎又混了点什么，衣着考究似乎也混了点什么，但不可否认是个青春美少女。

    旁边一个少妇劝道：“安静点，斯文点，这么多人看着！赵云不过找你搭讪，又没怎么着。墨国公不杀自然有不杀的道理！”

    隔壁桌一个公子搭话：“墨国公并不是魔头、嗜杀之人。杀的都是该杀的。赵龙曾为威远将军，此事他不是主犯，年纪又大，墨国公敬老。”

    这解释没什么新意，谁都没兴趣。大家继续猜，督粮官是谁？

    少女猛一声尖叫，把人都吓一跳，好在都吓多了。

    有人反应快，好像看见两人上楼，墨国公、残月公子？

    少女跳起来要冲过去，脚一绊扑向一个青年，经典的嘴对嘴模式。

    二楼点很多灯照得明亮，人来人往，各包间传出声音有的吵有的大叫。酒店这栋楼是饱经考验，如今算是历经沧桑，见过了大风大浪。

    一个大包间，开门进去人挺多，窗打开呼呼的风，一桌人坐窗边吹风。

    俞悦走两步，庄上弦拉着她，要去一块去，不就是夜酒鬼么？来十坛稷谷酒！

    夜玧殇一身青衣坐窗口，手里拿的不是酒葫芦，而是箭镞。

    这不是一般的箭镞。现在基本用金属，有铜有铁。夜玧殇拿的这个石簇，是用青岩的青石做的，气质和金属的各有千秋，杀伤力毋庸置疑。

    箭是正面战场不可或缺的武器，由羽、稿、箭头组成。首先弓箭是管制的，制造箭镞的金属也管制。朝廷什么都不给庄上弦，就包括弓箭。俞悦寻思，青岩的石头不是金属，平时做石刀、石斧等，再做石簇正好。

    箭属于消耗品，回收麻烦。青岩的石头多，基本不用考虑回收。

    不过这又有问题。罗宋国的箭有标准，大家用惯了。青岩的石簇再做成箭，一些参数需要重新制定，弓箭手要重新练。

    庄上弦从桌上拿一个石簇看。

    俞悦坐摩崖青峨少年旁边，从夜酒仙手里拿一个，看石簇又看大师。

    庄上弦一把将大师拎走，换个位置。再拿着石簇看大师。

    摩崖青峨大师一向和主公不太对盘：“我这是王者之箭！你看是不是很有创意？”

    俞悦点头。创意，有创意是好孩子。王者之箭，像庄上弦，基本用不上弓箭了，他控制元气或抓着石子儿随手扔足矣。所以何必在乎这创意？

    咱的石子儿不是从哪吒、杨戬、大师兄、关二爷到奥特曼等都创意过一遍？绝不能破坏孩子的想象力，摩崖青峨还是个半大孩子。

    夜玧殇看着妹子也点头：“挺好的创意。”

    潘伯禹、安东纳、布尔复盛等对大师都很敬佩，主公就别介意了。反正大师出品，一向是收藏品，谁拿它战场射人，好意思把这染上血腥？虽然没什么不行，而且艺术品也保证杀伤力。

    三翼形采用青岩神话里一种神兽，带着神兽之光消灭你！

    倒勾顺着青石神秘的花纹，保证勾到你*。

    血槽闪着幽暗的光，好像一条蟒蛇在深渊等着你。旁边就雕着蟒蛇纹。

    三棱形每一棱就像一柄锋利匕首，后边又刻着青岩神秘的图腾。

    安东纳脑洞一开：“可以拿去拍卖。”

    俞悦眼前是银票一摞：“不急。大师年龄小，像早上七八点的太阳，等到黄金时期。现在要做一些铺垫，拿一些做的好的，去射一些有身价的，或有特殊意义的。到时把这些箭簇拿来卖，至少卖五倍的价。”

    岳飞脑子转的也快：“最有意义的莫过于大梁城一战。或者射杀高手将领。所以为这些专门设计，除了设计箭簇，也设计战斗模式。比如人家攻城用攻城车之类，但大梁城是咱自己的，破坏了要咱自己修。不如亲兵营一批箭射过去，再乘机登城夺旗。”

    鲁严问：“就为了以后箭镞卖个好价钱？”

    俞悦眨眨眼睛：“有备无患，准备是多方面的嘛。太刻意就不值钱。未来在于不可预测，历史在于奇妙的巧合。”

    潘伯禹娃娃脸附和：“艺术在于不经意间闪耀的火花。”

    鲁严心想说的这么有道理，还是为了卖石簇。石簇还能比石虫赚钱？

    庄上弦不管了，月牙高兴就好，改天他拿青石雕几个送月牙。

    摩崖青峨大师手里拿出刻刀，随便玩玩，什么都想刻两下，又很少有东西能入眼。雕刻这么些年，他愈发爱青岩，恨不能立刻回去雕一把石簇。

    其他人都无语。对于大师这种专注，都敬佩。

    青岩现在很多人能雕两下，但能达到大师水准的，几乎没有。摩崖云峰也比不上他儿子。

    夜玧殇喝酒，庄上弦喝酒，安东纳喝酒，十坛很快喝完。

    浓郁的酒香，勾引的街上更多人进酒店，拼桌都快坐满。传闻墨国公在楼上，大家热闹狂欢但没人发酒疯。

    楼上包间，俞悦依旧可怜的只能吃石虫羹，庄上弦又给她一碟肉脯。

    夜玧殇拿两块肉脯下酒，酒香多了肉香，愈发馋人。

    庄上弦给月牙剥坚果，青岩带来的，有些是布尔复盛少年亲自去山里弄来的。

    许延年用青岩土话问：“北边经济走廊，和南边有什么不同？”

    俞悦拿手绢捂着嘴：“首先青岩，以独立与保护为主。青岩是圣地、一方净土，不能过于闭塞，但也不能被污染。保护它的生存能力，以及文化的传承，甚至恢复千年的荣光。”

    屋里青岩人都很激动，那是他们的根，那是他们的珍宝。

    俞悦继续说：“巩州是自由城，自由的圣地。青西江以青岩圣地为源头，带给自由圣地纯净的风，以水的流动性、保证它的生命。巩州商城带给圣地经济支撑，同时也是经济自由的圣地。巩州的开放性，和青岩的封闭性，正好互补。巩州依旧是青岩的门户，青岩是巩州圣地之上的圣地。”

    潘伯禹说道：“青岩三宝和青岩的神秘，是巩州的一大吸引力。”

    其他人都懂了。青岩一旦失去神秘性，巩州的价值会下降。

    所以一个要捂得越紧，一个则愈发开放。

    俞悦是觉得，青岩这圣地，谁都没权利轻易去破坏。她是留给人类的一个信仰。

    青岩和巩州经过这几年，已经有一个不错的发展。朔州是全新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夜酒仙、许二公子等诸位：“北边的经济走廊，主要是实体性经济。相应的，青岩是信仰，巩州是思想与概念。北边第一中心朔州，非常富庶，多的时候人口近百万。东边苏坦王国、狄娜王国都是物产丰饶，尼罗尔国、殷商国很多特产。这一条陆路，和水路不同，基本不做概念，只是让资源流动起来。以有余补不足，物尽其用，提高大家生活水平与质量。”

    鲁严领会：“就是说不做思想上传输。我们没能力在巩州之外再去刺激，思想上不好控制，我们承担不起后果。”

    这个大家都懂。因为这问题在巩州很突出，目前还能控制。

    北边的物产，毕竟走过这么多地方嘛。

    这一条路幸好没什么天险，基本能走通，否则这条走廊就不成了。

    这一路经商向来都有，准确的说是没有形成规模，以本能、自发的模式在进行。现在以经济走廊的形式，把这些串到一起，形成整体规模效益。

    同时要促进各地发展，提供更多的物资，才有更多的优势。

    安东纳说道：“朔州州城成了风花雪月的小圣地。”

    庄上弦接话：“士农工商，商在最后。故作清高的人会有微词、或远离那里。风花雪月可以汇聚一部分人气。发展不能太单一。”

    鲁严突然有主意：“圈商的时候曾说过，军、政都有圈子，那么要不要单独发展一个文化圣地？宋国文化名城有，但没有进行有意识的规划。”

    汝阳郡鲁州，鲁城，因为大儒鲁肃，便是一个有名的文化城。去那儿求学的人很多。但就那么不温不火。大儒有思想，能经世济民，但对于一个鲁城的建设，好像淡泊名利？但这不是简单的名利，有人气形成大势，才能更好的立足。

    大儒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哪天一道圣旨，怎么办？

    鲁家其实就面临这问题。庄上弦和皇帝没有调和的可能，皇帝若节节败退，罗擎受那德行没准能折腾的天翻地覆。

    麴钧眯着小眼睛依旧像个风流纨绔：“文化圣地青岩不合适，巩州不合适，好像就鲁城最合适，离巩州又不远，能和自由之风相辅相成。”

    就这么定了？大家看妹子，貌似这方面她最会玩。

    俞悦当仁不让：“文化圣地，其实最难搞，因为真正的文人每个都有思想。而文化不是简单的，写文章，搞经世济民之类。其中有很多分类，天文、地理、历史、算数、格物；还有农学、工学、商学。以后社会发展，更多的学科门类。既然是圣地，就该都包含。给每一个思想发展的空间。”

    俞悦觉得，这是要搞成第一个综合性大学带各种研究所。

    大学必须非营利性，保证思想的纯粹。解决他们的生存，便是奖学金与各项基金。

    ※※※

    文化圣地的事儿还早，现在说，只是找找感觉。

    目前要做的事儿很多，得一件一件来。

    包间门猛地被撞开，一股酒味儿冲进来，压根不是酒香，臭的熏人。

    这就是境界问题，人家吃酒是酒仙、酒圣、高雅、风流；他们就是一群猥琐的酒鬼。

    被推到最前头的一个，不算太猥琐，一看就是蠢到坑爹的货。

    紧跟在他旁边的一个，小气的猥琐，气量小的连跑堂都不如，一定是五代庶出，庶成绝品。

    后面几个年轻人借着酒劲儿，嘻嘻哈哈，或者狂妄二百五。再后面几个聪明的不进来，幕后黑手，不准备露面。

    这事儿由不得他们，既然来了，酒店掌柜将他们都请进来。

    一个二百五犹撒酒疯：“你们是谁？啊哈哈，你不会真是墨国公吧？”

    庶出绝品提醒坑爹货：“那不是你表弟？”

    坑爹货三分醉七分醒，风一样摇摇晃晃冲到庄上弦跟前，竟然没摔倒或吐，站庄上弦跟前骂：“我是你大舅家表哥，赵堃，不认识了？小时候你又胖又笨，我带你玩；有人欺负你，是我帮你打回去。”

    俞悦问：“这货是？”

    坑爹货拍拍庶出绝品的肩膀，骄傲：“陈太师侄孙！陈建树！”

    俞悦了然，果然是庶出，和庄上弦对视一眼，表哥开会？

    庄上弦本来够冷的脸，瞬间千年寒冰。这一伙全跪地上。外面有人窥视？跪下！

    俞悦膜拜战神，建树同志不知道哪个庶出表哥，战神就这么威武。不过幸亏是不知道什么来路，否则很亲的表哥不好下手。

    陈建树同志猥琐的吐血，待遇连坑爹货还不如。

    坑爹货跪地上不乐意，嗷嗷叫：“庄上弦！你不要忘了！我爹是被你庄家连累死的！我奶前一阵也被你气死了！我爷卧病在床，你还有没有良心？”

    俞悦问：“你奶死了，你不用守孝，到处乱跑？你爷卧病在床你不用照顾，跑这儿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你姓赵，墨国公姓庄，懂？”

    坑爹货喷残月：“你是谁？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俞悦应道：“我能宰了你，所以我想管就管。说吧，你什么目的？”

    坑爹货扑向残月，跟她打架，臭味儿更熏人。

    庄上弦挥手，表哥砸了幕后黑手，表哥吐到幕后黑手身上，幕后黑手吐两口血。

    俞悦只能指着庶出绝品陈建树：“不想死就你来说。”

    陈建树长得不算丑，这德性就无比猥琐，好像一只老鼠在洞口窥视什么；窥视庄上弦，好像敷衍不了，只得说道：“赵赵赵兄想从军，听听听说他爷不肯，他他他借酒浇愁。我也想从军，报效朝廷，就舅舅就酱紫。”

    庄上弦挥手，绝品飞过去，砸了又一个幕后黑手，幕后黑手地上打滚。

    俞悦看这，来找庄上弦想捞好处，是一件挺正常的事。他们就要搞这个样子，除非有不正常的目的。比如忽悠坑爹货来坑庄上弦。

    所谓庄家军旧部，就打着这点旗号，霍霍、想坑庄上弦。

    庄上弦也奇，被逼到这份儿上，庄家只有庄太弦，那是不可能下手的；庄姑姑一家也不可能。周家有仇，赵家，就这坑爹货，庄上弦不是他爹。

    俞悦自己也奇，陈家基本死绝，只能弄个五代庶出，打着陈太师旗号。

    俞家之极品和五代庶出不相伯仲。俞光义见了她，不认识；俞善行见了她，不认识；俞善民见了她，俞善言见了她，统统不认识。只有景家姐弟，把她认出来。景倩倩也不是多事的，显然没和俞家讲。

    安东纳拎着一个幕后黑手过来玩。这位公子有点面熟，哪儿见过？

    公子和大家不熟，打个招呼：“在下常项。”

    俞悦应道：“常山郡太守是你爹。”

    常项怒：“是我祖父。”

    俞悦坚持：“你爹，不信回去问你娘。你爹其实是你哥。”

    瞬间整一出戏，常山郡太守把赵家坑爹货弄这儿来，总得有回礼。

    常项怒的要咬人，打又打不过，他后悔了：“这不关我的事，我在赤峰城正好遇见他们。”

    俞悦说道：“你是不打自招。快招，少受皮肉之苦。”

    安东纳、许延年、夜玧殇等看着妹子，这种事儿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么？

    俞悦很堂皇怎么了？这是为了小常好。大家你好我好么。

    常项咬牙扛着：“我说了不关我的事！我娘是新乡县主！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俞悦秒懂，这事儿还有县主、皇帝的份儿，没他们份儿才奇怪。小常样子蛮好玩的，俞悦扮出满脸横肉的样子：“就欺你又怎么地？”

    庄上弦盯着月牙，鹅蛋脸扮起来好萌，咬一口？姓常的碍眼了。

    常项没抗住，姿势潇洒的飞出去，嘭一下撞了门槛，把他小蛮腰差点撞断。这才是欺负人。

    二百五吓醒了，借最后的酒劲儿喊：“就是他主使！他们让赵兄到庄家军当将军，把我们都弄进去！庄家军抢了那么多嘿嘿，以后打胜仗，我们有军功，嘿嘿要什么有什么！他们还看中庄美娴小姐，要纳她为妾。”

    俞悦看这货真二百五，问问：“没说怎么对付墨国公？”

    二百五努力想了想，眼睛一亮：“没有！只是很神秘的说以后让赵兄当大将军！今儿提前庆贺，他一人喝了两坛稷谷酒，十二两银子一坛呢。”

    是说赵堃坑爹货喝了两坛，显然是做美梦了。二百五很嫉妒。

    庄家一些男丁英雄就是被赵堃的父亲、叔叔等坑死的，现在人家好像故技重施、又想玩这一招，赵堃还兴冲冲。

    俞悦、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弄死坑爹货，捏死他太容易。

    俞悦神奇的看着庄上弦：赵家男人都这么极品？他娘亲没事吧？

    庄上弦身上冷的要打雷，冬雷震震劈死某些人，却同样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死得其所。

    赵堃吐够了，人清醒了，爬过来。

    他一身脏的臭的龌龊的，酒保赶紧将他拖走，拾掇干净再弄来。不弄来坑爹货能吵得尽人皆知。不怕人知道，主公正好要收拾他么。

    赵堃收拾完更清醒，站庄上弦跟前吼：“你小时候光屁股！拉屎我给你擦屁股！”清醒的骂十分钟，骂到嗨处又狂热，“你喜欢那个小丫鬟，说长大纳她为妾！我摸她屁股，你就送给我做妾，还教我怎么亲热！”

    庄上弦的脸黑透，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要屠城的节奏。

    俞悦使劲拦着战神，别跟这蠢货一般见识。战神是谁？要纳妾也得是马家小姐，一个小丫鬟能做他贴身丫鬟就不错了。这坑货指不定意淫什么，混到一块了。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相反庄上弦这么有品，三岁也不能差。赵堃这坑货，小时候顶多仗着表哥的身份，跟在庄家小将军身后转。

    庄上弦依旧怒，冷哼一声。

    俞悦估摸着，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比如赵家男人都是坑货，小时候也有人糊弄小坑货。

    赵堃噗的吐出一口血，这回真清醒了，不说小时候，说现在：“我是你大表兄！我不求做将军，不做大将军！我只做个校尉，给我三五千兵马足矣！”

    俞悦问：“为何不做将军、不做大将军？”

    赵堃挺胸骄傲：“我能力我自己清楚，做校尉正合适！”

    许延年插话：“太谦虚了。”

    赵堃怒：“你谁呀？”

    许延年小小的俊脸温润如玉：“我祖父许国公。”

    赵堃一口唾沫吐许二公子脚下：“呸！还以为是许王，吓老子一跳！我表弟是墨国公！我们和亲兄弟一样，小时候穿一条开裆裤！”

    许二公子被秒杀！尔能和许国公像亲兄弟？尔能和许国公穿一条裤子？

    赵堃忒得意，好像上战场拿到首杀，第一滴血就是许二公子。

    俞悦下令：“将这蠢货打断腿扔回家！他爷一定是他气病的，他爷死了让他陪葬！”

    两个伙计早忍无可忍，冲进来抓了坑爹货。赵堃大叫又惨叫，咔嚓一声腿断了，下巴被卸了，干净的拖走。

    俞悦指着庶出绝品陈建树：“打断他的腿扔街上。”

    酒保麻利的将陈公子拖走。主公让扔出去一般人不敢管的。

    俞悦又指着二百五，二百五吓得抱着腿。

    俞悦无语，手指从他头顶飘过，指着那些幕后黑手，都是各家公子哥啊：“不是要从军么？送去丁营，让翊麾副尉随便操。”

    外面跪着窥视的，好像又遇寒冬。丁营操练还罢了，动不动三十五十军棍，惨绝人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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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复仇序曲

﻿    北军最后边，挨着北边山。山下大片校场，山上没校场，同样能操练。

    一大早，鸡鸣，相当于凌晨一到三点。

    熬通宵的刚吃过宵夜准备开始。丁营公子兵已经被拖到山下。

    天是黑漆漆，地上白花花，夜里的霜正在开花，偶尔化成水滴到脖子里，凉快啊。

    丁营一队早就排好队，气势和庄家军精兵类似。

    支纳是队长，人高马大，老爹是大将军，自己是三层高手，什么时候突破的？反正气势凛然，一脸憨厚最像傻大兵。做好排头兵，影响一整队。

    申胥竟然混上副队长，作为平王外孙，仪表堂堂，卖相好智商不欠费；早就没有肾虚的毛病，穿一层单衣，挺着胸精神抖擞，绝不会哆嗦着像个有病的。

    后边萧展匡、钱立春等都适应了庄家军的规矩，这里没有老爹老祖宗是谁，只有兵，只能靠自己。

    干得好有赏，干得好上！申胥能做上副队长，谁好意思输给他？

    不好意思？那就一个比一个拼命的干！不为庄家军，至少得为自己面子争口气。

    一队就是这气势，人人争先，年轻人充满朝气与锐气。

    二队在一队旁边，大家都是公子哥，聪明着，也明白了庄家军的规矩。但他们没准备把自己卖给庄家军、庄上弦，在这儿又不能反抗。所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挨打，差不多就行。他们身份不同，追求不同。

    典型的心思多。有的是被逼的，有些总不能被庄家军退回去，留在这儿别人不知道他们做什么。还担心，庄家军不将他们全须全尾往回退。

    队长是伍彬，从他们中间选队长指定乱套。

    副队长梅济深兼任，和队长伍彬一样平时不出现，二队很自由。

    俞则绅就在二队，一大早又在动歪脑筋，桃花眼给李建岽、常项等媚眼乱飞。

    李建岽、常项等在三队。

    三队不叫垃圾队，而叫关爱队，属于需要关爱人士。

    比如打一百军棍，重伤未愈，就调到三队。大家都明白，这是让他们带伤坚持操练。爱之深责之切，希望他们能尽快明白做人的道理。

    比如钱立春、及一部分庄家军旧部的儿孙，被扔到丁营，一开始就在三队，看他们表现。还有救就捞出来，没救了继续救。

    常项一伙被弄到丁营，赤峰城又搜罗了一批公子哥，现在都在。

    三队热闹，特热闹，大早上像一群夜枭、猫头鹰。

    老队员像李建岽，一些伤员，穿一件单衣，打着哆嗦跺着脚，诅咒适当控制一下。

    新来的没一个受得了！伙食、夜里睡硬板床之类，这不是夜里？这床都没了，衣服也不给穿，造反！哗变！

    “庄太弦，你是要故意整死我们！”

    “贺高俅！我是你表兄！你竟然为虎作伥，向庄家献媚！”

    “我要困死了，不行我要回去！这么早别人都没操练，绝逼是故意！”

    “没错！别人在睡大觉，我们不服！我不从军了！”

    一些向来嚣张跋扈的纨绔公子，破口大骂，脏话乱飞。这样静的夜，能飞十里远，好在离城远。

    老天被吵醒，或者恶趣味，霜如下雨，一阵夜风一阵冷，地上一层冰。

    这些人站这儿吵，又不敢打，打不过。身上单衣湿透，冷风吹那个冷冷冷，越骂心里越冰凉，心理素质差的几乎崩溃，哭泣。

    庄太弦、贺高俅站最前边，一身白色单衣风流那个倜傥。

    一队始终严肃，看三队的笑话，有些人像看着曾经的自己，或看透那个腐朽圈子。

    很简单，吵有什么用？庄太弦就是扔这儿让他们吵，才能享受这美好的凌晨；目测，回去至少一半得病倒，病没好又得揪起来操练。对关爱队不会太高难度，就让他们站这儿也是煎熬。所以，以前谁说庄太弦是窝囊废？出来走两步！

    庄太弦冤枉，这么妙的主意肯定嫂子想的。

    后边一道目光，庄太弦抬头望天，举头望明月，真是地上霜。

    一队很多人明白，有时候站这儿不如动起来，又死不了。不过没人催翊麾校尉，操练，怎么个练法，校尉说了算；服从军令，让站这儿就站着。

    二队有些人熬不住了，打喷嚏，这天儿真的很冷。

    俞则绅桃花眼使劲给李建岽使眼色，别管白天，先把这关扛过去。

    李建岽说实话也不敢开口，棍棒底下出孝子，该守规矩还得守；他给常项使眼色，上！

    常项又不笨，不过仗着新来，身份和李家不同，他是根正苗红，实在有些瞧不起李家，俞家也不算什么。不过常项示意一个狗腿先上。

    常山郡的公子不能不听太守的孙子，脑子一热冲到庄太弦跟前：“凭什么让我们这么早操练又不让我们穿衣服？常公子，他母亲新乡县主，管皇太后叫义母，他要是冻病了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这狗腿说官话口音很重，听着好像新乡县主是皇太后的义母。

    常项怒，上前给狗腿一脚：“这都不懂，到了军中就要服从军令！”

    狗腿被踹的往前冲，前边庄太弦，他要推庄太弦一下。

    庄太弦星眸和他兄长一样冷，冷漠无情。

    “咔嚓！”狗腿把自己手折了，一声惨叫，后边套路台词都不用说了。

    常项傻眼，一股寒气冻得他猛打个喷嚏，脑子已经发烧，眼睛有点发花，感觉so不好。

    “啊！”后边一个公子好像发现新大陆，指着一队最后几人跳着脚大叫，“他们穿这么多！这什么意思？庄太弦你必须解释清楚！”

    三队瞬间全盯上一队，天黑，他们眼神又不好，把一队每个人仔细扒几百遍，确定他们只穿一件；再冲到一队最后，好像杀父仇人，或者揪住庄家军的把柄。

    常项冲到最后穿最多的一个，一把拽她，将她拽庄太弦跟前。

    庄太弦、贺高俅、梅济深、伍彬等，简直惨不忍睹。

    李建岽对庄家军有所了解，不过今儿有事，他得帮常公子、获得他们友谊；因此走上前，以一个老鸟的姿态发言：“庄家军纪律严明，她若是有特殊情况，应该到三队；否则违纪，应该棍责。”

    又一只老鸟起哄：“三十军棍！”

    常项看庄太弦心虚的表情，又将手里目标退开，专指着庄太弦：“你也该自罚！”

    又一个新来的起哄：“也是三十军棍！”

    他娘第一天能逼庄太弦挨罚，太爽了挨冻也值了！好多人亢奋！

    庄太弦是心虚吗？他和贺高俅一块后退，嫂子上！

    俞悦心血来潮，跟表哥一块来和丁营操练，好吧她是故意的，是来视察、暗访、体验。

    常项掂量一下，对付庄太弦难，又盯上目标，将她使劲一拽。

    俞悦站那没动，常项再拽，拽拽本公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就不信拽不动。

    俞悦看这货够逗，以为刚才将她拽出来吧，脱了外衣给常公子穿上。常项一屁股坐地上。俞悦又脱一件给李建岽穿上，李建岽坐地上。

    起哄的傻眼，几个狗腿去帮常公子，坐地上更冷不知道？

    常项好容易起来，狗腿手一松又趴地上，标准的狗啃泥，又像要舔俞悦的鞋子。

    俞悦把护腿解下来，一眼扫过狗腿，谁要？

    狗腿们齐后退，这点见识是有的，腿上绑着沙袋，这是爬山耶！

    常项就不知道，鬼叫：“谋杀啊！这什么鬼东西！”

    贺高俅懒洋洋的下令：“铁衣，八十斤。想穿的站出来！没有么？全吊树上吹风，爬山也省了，看别人累死，是不是很爽？”

    支纳是贺副尉亲兵，得令，带一队人冲过来将三队李建岽、常项等绑了一半，捡光秃秃的树吊上。这样要操练的操练，要发牢骚的风凉继续。

    李建岽和常项等一块嗷嗷叫，有哭的，比小美人哭更精彩。

    俞则绅没忍住，站出来说：“今儿兵部李侍郎运送粮草来，若是李建岽病了……”

    俞悦也没忍住，和弟弟说：“对。你舅舅来，若是看你表兄病了，你活蹦乱跳，一定怀疑你不照顾你表兄。所以你应该陪你表兄。”

    她一脚将弟弟踹飞，飞到最高的一棵树，一般凡人只能仰望。

    丁营在山上爬上爬下的折腾到七点多，天依旧蒙蒙亮。

    快九点天正式亮起来，之后太阳闪耀，让人心里都明亮暖和几分。

    丁营住的地方有照顾。

    别的兵丁一队一百人住一间大屋，几个大通铺过去，多十个人少十个人都能睡下。

    丁营三队各分到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十来间屋，有大厅，有天井，有书房，还有浴室。这会儿一队排着队进浴室，冷水往身上浇哗哗的，洗完出来收拾打扮，都是战斗速度。

    二队基本能跟上这速度，这算基本功、生存技能。

    三队提前一刻钟回来，天井放着一大桶姜汤，上面飘着厚厚的红艳艳的一层辣椒。打喷嚏的姜汤带红辣椒一块吃，吃完快收拾。想哭就怕他哭不出来。

    ※※※

    北军大门前，老大的广场，妖艳的太阳。

    门前隔了三十米，正前面是大司马亲兵，再往前一个台子，上面青龙旗、白虎旗、庄字大旗、节钺等，明明赫赫。又有战鼓、军乐。

    庄太弦、贺高俅，将丁营领到东边、即以往的右边，位置比较特殊。

    北军八万兵马号称十五万，都排在东边，这会儿基本到齐。

    中间、即台子再往前、正南位置，老大一片，堆满物资。

    正是邯郸运来的，也有从别处调运在此汇合，粮草为主，冬天的棉衣、帐篷、各类生活用品，甲胄、刀枪、弓箭、盾牌等兵器，战马两万匹，新兵五万。

    新兵不是物资了，反正朝廷送的都在这儿，这么多摆给大家看。

    再往南是赤峰城里。广场的南边隔开三十米，赤峰城的平民百姓、什么人基本都来，看着这情形，好生诡异。

    西边、即以往的左边，那是作死专属地，今儿安排给朝廷来人，有意？

    东边人多，这次站位是面朝中间。

    西边人也不少。运送那么大批物资，民夫十来万。领军卫又调四万兵马押运。西边的站位同样是面朝中间。领军卫正好对着庄家军。

    南边平民百姓一看，明白什么是庄家军。明白就行，不必多说。

    中间摆着的大批物资，确实吸引众人注意力。朝廷表示好大方，粮草八十万石！

    老百姓现在不好糊弄了，一边吃瓜一边算账。

    这些东西质量先不说。将士打仗、寻常操练，一天至少吃三斤，碰上胃口大的十斤八斤没问题。一人一月消耗一石。八十万石粮草，草是喂牲畜的。

    庄家军说要增兵二十万。大梁城去年准备大战，调兵包括镇南军宁辰五万，最高时达二十五万。就是说大司马有四十五万的员额。现在实际别人不清楚，大概三十万，朝廷又送来五万。这些人一月消耗至少四十万石。八十万石就够吃两月。

    再换成老百姓的账。两月吃一石粮，或者值一两银子。朝廷给一人送一两银子，大方么？这就要庄家军去送死，账算得好么？

    敲锣打鼓，旗帜飞扬，朝廷、邯郸来的主要人物到场。

    摆的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凯旋了。

    实在莫名其妙，老百姓最后只能归结为：作妖。

    督粮官往军中运送粮草物资，常有之事。一些从大梁城逃来的，别地儿来的，儒士等，基本礼仪知道。今儿就不是那套，搞的这个花哨，妖气浓。

    一阵寒风刮过，北边台上，庄上弦、残月、咸清、管士腾。

    军乐，庄家军行礼、呼喝。

    南边老百姓很多人跟着喊：“庄家军无敌！墨国公千岁！”

    新兵五万中一部分跟着喊：“庄家军无敌！庄家军必胜！主公千岁！”

    西边民夫一部分人狂热的喊，墨国公打了胜仗，大家亲眼见到墨国公，激动万分。

    喊声回荡，没喊的人，领军卫四万将士，好尴尬。

    南边很多来看戏的，起哄，一遍遍的吼。反正今儿墨国公主场，朝廷这态度，大家支持墨国公，激情的喊，喊的太阳更灿烂。

    庄家军不能让老百姓孤军奋战，喊声气势也不能弱过平民百姓。

    足足五分钟，领军卫将士一身身的汗。现在若是开打，领军卫准投降。

    北边台上，庄上弦挥手。

    鼓乐停，百姓意犹未尽，热血沸腾，这个冬天都不冷了。

    北边台上，俞悦挥手。

    赵龙领着一部分原庄家军旧部、及咸清麾下亲兵等，冲到中间物资，扛着上千袋粮放到台前、隔着二十米。将麻袋劈开，粮食曝露在太阳下。

    一阵狂风刮过，一股霉味儿席卷，大家挺熟悉，心情却不那么好。

    南边很多人是看热闹，可看到这儿，热闹不起来。很多人震惊，朝廷还真敢这么干。照墨国公说法，这是把庄家军当猪养？就这样还显摆？这是得意洋洋的告诉墨国公：老子就是把你当头猪！

    兵部、领军卫将校等也震惊！不可能！他们运来的确实不可能朔州那种上等粮，但这节骨眼上也不敢拿霉烂的来充数，他们有这么傻？

    南边有人脑子转的快。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渧商能糊弄刘云芳弄烂粮。难道就不能在朝廷方下手？有了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打朝廷的脸，正好处置李禄。好狠辣。

    李禄急，罗斌急，领军卫将校好多人一块冲到庄上弦跟前。

    李禄原本打扮的特帅，现在好像拜堂发现新娘换人了，急着喊：“不可能！运来都是今年新粮！陛下重视，特意叮嘱他们晒干，路上小心，不淋雨不可能发霉！更不可能是陈粮！”

    罗斌手里拿着圣旨，原本准备下旨，让庄上弦、庄家军都跪下接旨。

    赵龙、亲兵等又扛来一批盔甲武器。

    罗斌身上华丽威武的铠甲被扒了，换上灰扑扑的皮甲，新的，看着依旧盔明甲亮。佩剑换成新的刀，给他一盾牌，枪给他一杆。

    领军卫将校都被按住强行换了，反抗全都无效。

    庄上弦寒气爆发，将罗斌、将校等镇压，冷硬的声音犹如冬雷：“南边新兵听令：寡人给尔等机会，敢上来一战者：伤赏黄金百两；胜赏黄金千两，授义勇校尉！”

    南边新兵五万，一阵骚动。一战战谁？直接当上校尉，好诱人！

    校尉品级有不同，仁勇校尉是九品，翊麾校尉七品，还得看有没有实权、兵权。但不论如何，第一天到庄家军，能在主公跟前秀一把，拼了！

    几个少年郎率先冲上前，又一些壮勇冲出，一些人想浑水摸鱼往前冲。

    台前空地站了几百人，有的已经腿软，这气势好可怕的。

    俞悦省的他们丢脸：“战死一人补偿一百两白银。不行的现在下去，可饶你们无罪。”

    一些人转身连滚带爬跑了。

    东边十五万庄家军、北边墨国公盯着，慢一点就怕爬都爬不动。

    这画风好诡异。没参与的大概猜到，让这些屁滚尿流的新兵，和领军卫将校战？玩的好疯狂！为何又这般刺激？

    领军卫将校基本是高手，全是老鸟，就算身上穿着纸片手里不要刀枪，杀死几个新兵，不是闭着眼的事儿？难道新兵里藏了高手？不该这么没节操。

    罗斌一向特叼，想展现他肌肉，这会儿恼羞成怒。

    但这儿没有罗格压制着庄上弦，他就只能被压着，一会儿将人都杀光，打庄上弦的脸！

    领军卫将校基本也这意思。他们不是庄家军，现在讲道理没用。

    粉嫩的新兵，一半人还不知道状况，有的犹豫着想退，有的对上罗斌的杀气想逃但真逃不动了，最怂的一个大男人失禁了。

    庄上弦面不改色：“罗斌这方有八十人，新兵有三百人。双方进行一场死战，限时两刻钟。”

    一个新兵忙喊：“我们没有盔甲武器！”

    一拨新兵跟着喊，好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知道要做什么。但罗斌姓罗，领军卫将校，杀他们？他们是高手啊，一路上没少威风！又有几人吓尿。

    罗斌得遵守庄上弦的游戏规则，冲他一笑，挥刀砍向一少年。

    少年郎豹头环眼，目光如炬，早就蠢蠢欲动。当即脱了棉袄扔向罗斌的头，再一记后空翻窜向霉烂的谷堆。

    北边台子和南边堆放的物资，中间隔了三十米。粮扛来摆在这儿，领军卫将校被扒了盔甲武器等在这儿，现在双方四百来人活动范围依旧是这儿。

    罗斌信心十足的一刀，没想到少年这么贼滑；可恨棉袄蒙头上，费他一阵功夫才甩掉。这会儿功夫罗斌的火气也到**，冲上去对着少年又一刀。用上《罗汉经》这刀威猛凌厉，刀光晃着阳光。

    少年郎已卷好麻袋，眼看刀要劈到头上，才将麻袋扔罗斌头上。

    又是这一招，罗斌狞笑，老子一刀！

    麻袋本就劈开，少年郎松手谷子撒罗斌一头一身，霉味儿冲的他窒息。

    少年郎眼睛更亮，一记头槌将罗斌撞翻，扑上去又半袋粮掀他头上。罗斌感到浓烈的危机要跳起来。少年郎一记膝袭对着他裤裆，再一记肘击对着他喉咙。扯过破麻袋捂了罗斌口鼻，死也不放，眼里一股狠劲儿。

    一个壮勇一开始抢了罗斌被扒的佩剑，这乃是罗家宝剑！

    一个校尉高手一刀砍之，壮勇悍勇的一剑砍回去。

    “咔嚓！”刀碎！

    “咔嚓！”甲碎！

    “噗嗤！”校尉心碎。一剑从肩头砍了他半个身子，血溅了壮勇一身。

    一个中郎将勇猛的连杀五六个新兵，这些新兵像呆鹅傻鸡蠢蠢的站那儿让他砍，好没有成就感；又一刀砍向一个俊秀少年郎。

    俊秀少年捡了罗斌华丽威武的铠甲，费劲儿才穿一半，抱着赶紧跑。

    中郎将有了目标，就追杀他。

    俊秀少年跑得快，中郎将追的急。两人绕着战场跑一圈，双方各有死伤，战况很惨烈。

    追杀的有，像他们这么奔放的没有，俊秀少年的铠甲忒耀眼。

    俊秀少年绕着霉烂谷子跑，中郎将被少年郎绊一跤。

    俊秀少年忙将铠甲穿好，中郎将已经爬起来继续追杀，依旧追他。

    俊秀少年掉头朝东边跑，大家都是庄家军，前辈救命啊！前边不是前辈，是丁营。

    ※※※

    丁营位置站的好，离战场近。公子兵和邯郸来的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情绪一直波动起伏大。

    俞则绅和李建岽情绪起伏最大，谁敢比他们大扔战场砍了。

    表兄弟难兄难弟都快病倒了，红辣椒啃了七八个，厚衣服能穿的都穿了，被子不能穿床单好像卷里边，身高不能和支纳比，横向绝对超过孕妇。结果，这会儿太阳火辣辣，热死兄弟俩。也可能发烧烧太厉害。

    脑子都被烧痴傻了。明明朝廷、李禄来了，转眼变成一场死战？

    俞则绅像战场那些蠢蠢的被砍新兵，没等到谁喊开始，刀砍过来还不能躲么？俞则绅运气好，不是战场，终于回过神。

    一个俊秀少年冲过来，后边中郎将怎么都杀不了他。

    俞则绅心思多，跑、其实穿的像个球是滚到前边，猛将俊秀少年一撞。

    俊秀少年急着逃命，真没想到同袍能这么恶毒，被撞翻了。

    中郎将追上来一刀砍之，俊秀少年地上打滚，刀划过铠甲，溅起一片火辣辣火花。

    中郎将接着又一刀砍之，俊秀少年又急忙地上打滚。刀砍在肩甲猛兽头，这像貔貅又像狮子的猛兽发飙，咔嚓一声脆响，刀崩了。

    中郎将简直哔了狗了！恼羞成怒，将刀一扔！

    俊秀少年心喜又不耽误，爬起来继续跑，前边依旧是俞则绅。

    俞则绅好可惜，他的神助攻啊，来再助攻一次，憋足劲儿朝少年撞。

    丁营、庄家军十五万、全看着，除丁营部分人蠢蠢欲动，其他人都严守军纪，心思活动。中郎将的铠甲和刀好烂！俊秀少年将来一定是猛将。

    很多人看着中郎将特不善，别的不说，俊秀少年这样好的人才，为何要杀他？主公分明限定了两刻钟，这是给他们最好的机会。

    中郎将到了这一步，憋足劲儿追上俊秀少年，对着他后心一拳，三层实力爆发出一阵风。

    俊秀少年借着风，一头从俞则绅身边溜走，被撞两次又不是猪。

    俞则绅脑子发热，继续往前撞。

    中郎将憋足劲儿一拳，对着俞则绅胸口，软绵绵的。

    俞则绅浑身都软绵绵的，朝后飞起来，仰望天上太阳，吐它一脸狗血。

    “俞则绅！”李建岽疯狂冲过去，抱住表弟。

    “俞则绅！”李禄在台子旁边狂吼，想过去又腿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像也中暑是发烧了。

    中郎将傻眼，像个球这么蠢的货，专门跑出来坑他的吧！本来不活的这回也死定了，误杀丞相亲孙子，贺梅琴、李瑶儿都不是好对付的！

    李禄在李家几个护卫高手搀扶下跑过来，丁营和俞则绅关系好的围上去，一时有点乱，和死战情形不同。也没人拦着。

    俊秀少年从谁身上拔一把刀，摸到中郎将身后，给他一刀。

    中郎将正在想，睡了李瑶儿能不能免掉死罪改判活罪，逍遥快活。

    俊秀少年补上一刀，抹一把脸上血：“我在帮你。”

    李禄经过俊秀少年身边，怒极：“杀了他！”

    李家高手没敢，庄上弦在台上看着呢，这杀不杀的了真不一定。

    李禄着急外甥，一头扑到他身边，抱着李建岽狂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李建岽幸福的昏过去了，李禄愈发急的吐出一口血，回头盯着庄上弦！他知道庄上弦针对俞则绅和李建岽，没想到他要来庄上弦还敢这样！李禄恨，眼里充满杀意，又不得不求庄上弦救人，就这种憋屈，和皇帝一样，吐血。

    俊秀少年逃过一劫，扔了刀又捡起中郎将的废刀，慢吞吞回中间。逃命好辛苦啊！不过他赢了。

    李禄抱起俞则绅，让护卫抱起李建岽，往中间跑。

    俊秀少年让一边，手里废刀在铠甲一敲，啪一声碎成五六片乱飞。

    高手忙着挡刀片，李禄本就腿软，脚下绊一个新兵，抱着俞则绅一块摔了。高手忙将李禄扶起来，将俞则绅抱起来，先去救人。

    俞悦站在台上，看俊秀少年特有意思，问管士腾：“知道谁家娃不？”

    管士腾笑道：“一会儿问问，应该干净的。”

    五万新兵朝廷送来的，里边肯定有不干净的，这杀出来的多半没问题。

    庄上弦不悦，月牙成天物色新目标，喜新厌旧，他一身杀气。

    俞悦看旧的，看弟弟，应该死透了吧，李禄这么痴心，不会是他的野种？他和李瑶儿是亲兄妹。朝战场挥手，两刻钟到了，先停下。

    领军卫八十将校，死了一大半；新兵三百，死了一大半。

    这对多数人都是一场考验，用这种极端又有效的方式证明，朝廷运来的劣质玩意儿，能玩死人。如果这是打大梁城的关键之战，结果会如何？

    没有如果，先看现在，李禄未死。

    李禄抱着俞则绅跪在台下喊：“墨国公！你就这么无动于衷！我李禄求你快救俞则绅！”

    庄上弦冷漠的应道：“你脱了他衣服看。”

    李禄不肯，依旧乱喊：“他是丞相嫡孙！已经记到陈夫人名下！”

    俞悦、庄上弦、管士腾、咸清等都是杀气、冷风刮。

    南边平民百姓没听清，有人传开，一片嗤笑。好搞笑的，把俞则绅记到陈茜名下，就成陈太师外孙了？丞相府成天都想的什么？

    俞悦看俞光义、贺梅琴除了啃陈家骨头渣，难道没别的能耐了？这欠陈家的正好一笔笔还回来。指着一李家高手：“不想死就你来脱！”

    好像庄上弦的人脱，还能将俞则绅的死算到庄上弦头上？这就跟谁报丧谁倒霉一样。但俞则绅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俞丞相又不是陈太师自己，还能考倒战神！

    李家高手在生与死中间衡量三秒，麻利的将俞则绅脱了。

    周围堆一大堆衣服，其他人能看见的都抽抽。再看俞则绅胸口，基本被打穿，一个大洞。

    李禄怒号：“庄上弦！”

    庄上弦下令：“李禄身为兵部侍郎，运来粮草辎重质量低劣！既然陛下重视，便是尔等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国难当头，罪无可逭！斩之可也！”

    伍彬、陈真搭伴，上前按住李禄，一刀斩之！

    陈家嫡孙在此，哪用俞家狗贼顶替。陈家之祸，罗擎受和俞光义是首恶，李家作为罗擎受的狗没少掺和，李瑶儿是害死陈茜的主谋之一。

    “且慢！”又一群人喊。有领军卫将校、兵部属官、也有罗隐堂高手。

    喊的慢一步，一群人依旧冲到台前，看看李禄又看庄上弦！

    这和钱大不同，钱大丢大梁城，该死；刘云芳完全是庄家军的事，又是瘸子；李禄是皇帝心腹，这事儿没查清好吗？

    庄上弦不用查，继续下令：“尔等同谋，斩！”

    赵龙兼职，和咸清一队亲兵冲上前，按住人便斩，指定没一个冤死。

    腥风刮过，现在安静了，人都没了。

    领军卫将校剩十八个，兵部来全是李禄心腹自然死光，户部什么的零星留几个。

    新兵见识了主公的威武，八成以上崇拜，很多人被吓到。

    死战中胜者二十八人，部分杀人后又被杀了，表现突出的十八个，被带到台前，整齐行礼。

    管士腾看主公心情不好，妹子不敢问，他问俊秀少年：“报上名来！”

    俊秀少年刚吐一回，嗓子有点哑，带着口音，很显沧桑魅力：“属下姓罗名锋，秦州人氏。曾拜师学艺，遭逢变故，选择从军。”

    管士腾点头，指着少年郎，这也是个好苗子。

    少年郎回话：“属下姓蒋名山，蔡州人氏，前几年随父在青西江。”

    壮勇回话：“属下顾仁，婺州人氏，曾在青西江闯荡。”

    青西江又出名了。二十八人还有三个混过西江月，听着就亲切。

    庄上弦下令：“先回队操练！领军卫！”

    领军卫十八将校面面相觑。刚摆着阵仗，李禄迎亲要拜堂似得，罗斌圣旨都没念，现在死的剩下他们几个？谁上？庄上弦不会再来个清洗吧？

    钱大被洗了，刘云芳被洗了，领军卫四万人，对面十五万，不够人家洗的。

    不是大家胆小，是庄上弦有点疯，最后推出一个。

    这位很沉稳，不到四十岁，身上盔明甲亮干干净净，手上也没染血。死战半个小时他站在台子旁边，新兵敢上前被他踹飞；刚才有人喊他没吭声；现在不得不站出来，给大司马行礼：“领军卫振威副尉尉迟晟，拜见墨国公！陛下有旨，命我等留在赤峰城，随墨国公一同伐商。”

    庄上弦问：“归属庄家军？”

    尉迟晟一阵、忧伤：“陛下没说。”

    庄上弦下令：“若归属庄家军，则留下。否则日落前退出赤峰城。”

    其他人都猜出来。皇帝弄得钱大、庄家军旧部都不顶事，又弄罗斌带着一伙来，霍霍。怕罗斌没根基，从领军卫调人支持他。又打着领军卫的旗号，不准备归入庄家军。

    再说个不好听的，运来八十万石粮，还弄来四万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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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生日、礼物

﻿    赤峰城最近很奇怪，整个战局都特诡异。看到

    殷商国占着大梁城，基本没了动作，风平浪静的好像太平盛世。

    其实不难猜测，罗擎受和庄上弦针锋相对，快到撕破脸的程度，殷商国省的打，就等着罗宋国君臣撕逼。罗宋国有这么好的君，天助殷商国。

    反正大梁城是从罗宋国抢的，打，不确定能否打过庄家军，打的过伤亡消耗也大。

    这年冬天老天也好，不时下场雪但没成灾，开春赤峰城到大梁城万物复苏，欣欣向荣不如握手言和，来一场踏春再淫两手好湿？

    赤峰城之怪异，也在于安静。

    庄家军号称五十万，大本营赤峰城。照说，这么多人马，每天跺跺脚赤峰城就不能安静然而赤峰城就是冬天的老太、春天的小草似得，温吞秀气。

    再说，庄上弦所到之处，青岩墨国是他的，巩州天翻地覆，邯郸一个青墨园都能搞出一番风雨。赤峰城，来的人并不少，每天攘攘扰扰然而大抵就这样子，始终没有进一步发展出什么势头。

    有些人难以理解，赤峰城挺热闹啊，过年的时候尤其热闹，那些外地来的并未减少。其实不过虚假繁荣，内心冷的可怕，表象随时能破灭。

    对比一下更清楚。朔州州城，看似没有赤峰城热闹，然而脚步非常稳健的在发展。一个冬天过去，春天像大姑娘变了模样。

    有些人更费解。墨国公是去朔州了，把朔州占了，总不能搬那儿去，那儿离大梁城远。舍弃大梁城更甭想，难道是舍弃赤峰城？有人琢磨出味儿来。

    赤峰城很伤感，很伤心，更怨恨皇帝。

    皇帝去年运一批劣质物资来，李禄被斩后，没什么说法，没什么动作，关键是过年也没再运粮草来。八十万石够吃两月，过年又断粮，皇帝真不知道？那有够蠢！

    民怨沸腾，显然被墨国公带歪的。不高兴大街上敢骂天。

    骂着又幸灾乐祸。皇帝被墨国公打脸，一定气傻了。

    发作？墨国公现在有五十万兵马啊！整个罗宋国兵力不到一百万，战斗力和庄家军又不能比。墨国公手里等于拿着一把刀，谁来作死就砍谁。

    墨国公手里有兵，庄家军自己养的，还占着理。从常山郡借十年赋税，或者去西凉郡借点粮草，一张张账单甩给兵部。就像一巴掌甩皇帝脸上，啪啪啪。

    皇帝还那么猥琐。把领军卫四万人留在赤峰城外一小镇上，不让他们前也不让他们后。

    憋在那儿，用阴森森的小眼神死死的盯着，看庄上弦如何逍遥自在？

    北军飞凤楼，外面春光明媚，湖里春水荡漾。

    鸟儿枝头唱着听不懂的歌，黄狗始终学不会说人话。

    楼上大厅，门窗全打开，春风吹拂，酒香四溢，一共设二十席。

    俞悦和庄上弦坐一块，咸清、咸晏、夜玧殇、管士腾、安东纳、庄太弦、陈真等，卓颖婖、咸向阳坐一块，今儿俞悦生日，大家以此为由一聚。

    酒过三巡，俞悦寿星穿着大红裙，鹅蛋脸红扑扑，香喷喷。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手悄悄摸摸，差点把持不住，一脸冷酷，装模作样：“咸清。”

    咸清穿着常服，坐那儿依旧是威严的将军，比主公正经多了，抬头目光炯炯的看主公一眼，有话请讲。

    庄上弦摆足主公的姿态：“你将兵八万到青坂。”

    众人顿时都精神一振。养了一个冬天，要有动作了。

    青坂，是赤峰城到大梁城的必经之地，定陵是绕了弯的。而青坂和定陵，就像大梁城东边两个角。青坂同样无险可守，但庄家军就是天险。

    咸清将八万兵马推到青坂，几乎将大梁城半包围。定陵现在加月夜营是五万，瓜州宁辰和南宫瘠五万，梁县外危楼有五万，兵力超过大梁城。不过梁县尼罗尔国有十万兵马。

    俞悦想象中，四点包围大梁城，样子很像五星红旗，大梁城就是目标。

    赤峰城，目前有十五万兵马，包括去年李禄送来五万新兵。

    咸清带走八万，剩下七万，给庄上弦撑场子，不如说给赤峰城留着。

    赤峰城注定要还给朝廷，也得给他留点什么。领军卫四万人等着庄上弦去大梁城时、跑来抢赤峰城？祝他们好运。

    庄上弦继续下令：“月夜营也调到青坂。”

    叶南领命，看着咸清有点期待，希望他到时见到月夜营不会大吃一惊。

    庄上弦冰冷的浇灭他小火苗：“咸清操一下月夜营，看需要进行调整。夜公子要去看看么？”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看着主公，摇头：“我不会带兵。”

    庄上弦抱着月牙，让他离月牙远点不知道么？

    夜玧殇不知道，他爱去哪里谁管不着。

    俞悦看他们斗，咱和咸清大哥讲：“雷小风现在怎么样？”

    咸清点头：“不错。需要再练练。”

    俞悦说道：“罗峰和蒋山也可以，李强、王剑他们从青岩回来，让他们一块去月夜营，这样月夜营架构基本完整。”

    月夜营将以年轻人、新人为主。新人是老人带出来的，又有自己的个性，能获得不一样的发展。庄家军不需要一个模式，庄上弦和祖父就有很大不同。

    庄上弦一不留神月牙又喜新厌旧，他目标依旧是夜公子：“下月底寡人去青坂。”

    俞悦问：“你去青坂做什么？”刺激大梁城的神经么？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踏春，你去不去？”

    俞悦冷的直缩脖子，她能说不去么？不过月夜营从波密山脉爬回来，据说很值得期待。留在那里的将近六百人，可见操的多狠。

    李强、王剑这些突破二层被弄到青州的也死了三个，真正往死里操。

    庄上弦愈发犀利的盯着月牙，战神之剑又唰的刺向外面。

    夜玧殇、咸晏、管士腾、咸清等全看着外面。春暖花开瞬间变倒春寒。

    俞悦冷的一身鸡皮疙瘩，殷商国抽风的高手又来了。

    西门吹风飞在半空，身后披风被风吹的满天飘，好像逗比在妖娆。在窗口摆个姿势，不进来，因为这位置有阳光，不用看都知道自拍效果超好。

    西门吹风俯视大厅里众人，虽然高手多，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庄上弦、咸晏、管士腾等有点紧张，不是怕高手，是听说这货是个精分，不能以常理对待。

    西门吹风愈发自我感觉良好，傲娇的喝道：“哪个是庄上弦，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谁输了管对方叫爷爷！”

    虽然带着浓浓的莫高乡下口音，但是传遍北军，极是挑衅。

    俞悦心想，这货就是殷商国的炸弹，在殷商国也可能乱炸，所以丢到罗宋国来随便炸。其实蛮可怜哒，俞悦善良妹，忍不住了。

    庄上弦站起来，不迎战都不能，否则传出去说他被殷商国一高手镇压？

    俞悦拦住庄上弦，飞到窗边，一手指着傻白甜：“你有媳妇吗？”

    西门吹风一愣：“没有。我师父说女人是老虎。”

    俞悦用邯郸口音：“你师父骗你的，女人是老虎，男人怎么没被全吃掉？你娘是老虎，又怎么将你生下来？你这么聪明，定是被你师父坑了。”

    西门吹风皱眉：“我不要女人！”

    俞悦怒斥：“胡说！男人娶媳妇，天经地义！你要逆天吗？难怪、你没发现别人对你都不正常？因为你自己不正常！你要改，立刻改！”激动的变成渧州口音，“改掉就对了！我好人做到底，给你介绍一媳妇，正好她年轻貌美，有儿有女，有钱，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西门吹风一超级高手，愣是被善良妹狂轰滥炸轰晕了头。

    咸向阳小姐捂着胸部，波涛汹涌，快憋不住了！

    给人介绍媳妇有儿有女、正好不用操心？再看高手的样子比传说还逗。

    这种人怎么练成绝世高手的？还是练功太多把脑子练傻了？要说，他在殷商国处境一定尴尬，否则怎么会让他单枪匹马闯到北军？再怎么高手也是人，这边拼着损失留下他，也留住面子。

    西门吹风不傻，但他是殷商国人：“这样子能行么？”

    俞悦斩钉截铁：“必须行！谁敢说不行砍他！你是高手，不是机器，人生就像春天般丰富多彩，不能只顾着练功。你需要娶媳妇，有儿有女，自己再生两个娃，那才是人生赢家。”

    西门吹风傻白甜抠手指：“可素，师父没说过。”

    俞悦发挥表姐女王范儿：“没什么可素，这事儿就听我的！”

    西门吹风眼前一条不见尽头的歪路，路上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好像一个大肉饼，好诱惑！

    俞悦一锤定音：“春天到了！立刻去朔州！那里有属于你的春天！找一个叫景倩倩的美人，不要辜负春天对你的期望！”

    咸向阳小姐挺胸挥手：“勇敢的去吧！开始你的新生！”

    卓颖婖、双鱼等看着咸向阳小姐，这是让人去投胎么？那是高手耶。

    “那我去了！”西门吹风莫高乡下口音，却是高手姿态，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样真能行？

    俞悦回来坐庄上弦身边，一脸骄傲，这叫兵不血刃。

    众人敬佩，妹子的计策越来越出神入化，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

    夜玧殇给妹子捧场：“这人脑子很单纯，景夫人有了他，以后无人敢欺，朔州更加稳固。”

    一个超级高手在朔州，就像咸晏在那里，谁敢动？何况这是个坑爹的精分。杨佑年没死，高手吹口气能让他换着花样死百八十回。

    丞相府在景夫人一事上影响大，但能影响到殷商国的高手？

    陈真儒雅的表哥笑道：“仁君明主，群贤来辅。殷商国特地把高手送来，换个不单纯的，还得动一番干戈，商国未必放手。”

    留下殷商国的人得考虑影响，高手又不同，他能来去自如，如之奈何？

    俞悦得意的哼哼：“这是今天最好的礼物。这样超级高手培养可不容易。殷商国真大方，我都不知如何回礼。不过不知道他和罗格谁厉害？”

    高手太强若破坏平衡，总有人会镇压他。罗隐堂若对付殷商国高手，理由充分。

    庄上弦一身紫袍冷飕飕，能将飞凤楼、外面的湖都冰冻。

    俞悦看着他惊诧，战神又怎么了？不会因为没和高手打架？她安抚一下：“你厉害，你年轻又长得帅，你能带兵还能做菜，所以你天下第一厉害。”

    庄上弦依旧不爽，坐直了摆个特酷的姿势，眼睛四十五度望着梁上燕。

    俞悦也两眼望天，天上白云悠悠，她朝战神勾勾手。

    庄上弦眼睛偷偷看月牙，做什么？

    俞悦继续勾手，神情都变成狼外婆诱拐胖嘟嘟小正太，又一脸神秘。

    庄上弦抿嘴，朝月牙靠近两寸，高度降低两寸。

    俞悦目测一下，不行，继续勾勾手，不利索点小心被伍彬表弟抢了，或者被贾鹏抢了。女孩不能总往上凑，得让他来就你就算要求的，也得要他折腰。

    庄上弦小蛮腰折的，脸靠近月牙嘴儿，知道她意思了，哼一声。

    俞悦也哼一声，还差两寸，想要安抚别老摆姿势，想要么么自己上门。

    庄上弦已经送上门，就送到底，心里暗戳戳的想，回头让月牙自己送上门，想的浑身荡漾。

    俞悦亲一口，又踩他一脚。

    庄上弦瘾来了，抱着月牙热吻，月牙今儿比花还美。

    其他人全捂眼睛，没看见，来来吃菜吃酒。笋干春菇炒肉怎么这么好吃？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香椿炒鸡蛋。咦呀这稷谷酒真是咱青岩的？

    朔州州城，春暖花开，西湖愈发成了圣地，每天多少人来艳遇。

    杨佑年带着一大帮人来，不是艳遇，是找景倩倩他老婆。

    杨佑年经过一冬天的调养，终于恢复人模样，穿蟒袍戴金冠，春风吹柳芽香，西湖边小姐佳人皆惊叹，好一个英俊的探花郎。

    杨佑年颇有些春风得意，他过几日又要回邯郸！

    皇帝诏他进京！丞相给他写信！不仅做礼部侍郎，还尚公主，做驸马！

    安乐公主是什么货色，杨佑年清楚，不过安乐公主和景倩倩一样，只是棋子。他做驸马，只要个面子。以后各玩各的，挺好。杨佑年已经有妻儿，和安乐公主又是亲戚，多好！他来，准备告诉景倩倩，以后还做他的人！

    杨佑年有好多话要说，该服软要服软，杨家大笔财产不能放弃。

    景湖园门口已经围好多人，本来这儿的店铺生意好人就多。

    不少人暗中唾弃，好一个不要脸的探花郎。

    不少人明着把路堵了，杨佑年费一番工夫才到景湖园门口，好好的心情打了七折。

    门前挺大一片空地，不是给杨佑年准备的，抬头看。

    西门吹风飞在门上方，披风在春风中飘的比状元郎还有气势，背后古树头顶阳光，造型不要太帅，神一般的风采！

    杨佑年好心情瞬间又打七折，再往前好像从别人脚下经过。

    但能飞的，探花郎得罪不起，带着一大帮人照样得罪不起，徒呼奈何。

    西门吹风心情好靓，一来就能干事想起以前几件事没干好，今儿要干的漂漂亮亮，让媳妇看看。他小风一吹，杨佑年带着一大帮人跪下。

    杨佑年还以为自己站着，摆出探花郎、大红人的姿态给高人打招呼：“在下杨佑年，不知？”

    围观的美人丫鬟等娇笑，探花郎可不正是在下面？

    西门吹风就喜欢别人在下面他高高在上，一口浓浓的莫高乡下口音：“你就是被景夫人休掉的那个混账？那没你什么事了。”

    杨佑年才反应过来他是跪着，然后他又飞了。

    围观的皆仰望，看杨探花从州城上空飞过，直飞向遥远的邯郸。

    杨佑年带来的高手、杨家人等跳起来！杨佑年还没准备好，怎么能这样不辞而别？

    西门吹风好心，一阵风吹过，诸位追着他飞出朔州，有多远滚多远去。

    景亦晗做好准备，从里边出来，杨佑年那人渣哩？

    西门吹风吹的顺手，差点将景亦晗吹飞，一想是从里边出来的，降低高度谨慎问：“你是谁？”

    景亦晗脚都离地了，赶紧稳住身形，一脸警惕又无奈，高大魁梧有风度：“在下景亦晗，不知阁下哪位？”

    西门吹风高度再降，披风吹的幅度气势减向景亦晗行礼：“你就是景夫人胞弟？我西门吹风以后就是你姐夫，一家人不用客气。”

    景亦晗愈发警惕，虽然他姐事情复杂，其实上门的男人不少。那些实在不靠谱的都让他打发了。可今儿来这个，他搞不定！还得陪着小心。不过他口音怎么回事？

    西门吹风差点忘了，他其实心细：“赤峰城飞凤将军让我来的。”

    景亦晗抽风！

    围观的一齐抽！飞凤将军让景夫人休夫，现在又给她找个新的，超级高手！这等高手相当于王者，景夫人岂不是要做王妃？这运气能怎么说？

    大家一齐想，景夫人占了杨家财产，之后买下崤县马场，现在朔州快速发展。有超级高手做靠山，以后真成常山郡第一女王！

    杨进从里边冲出来，仰头问西门吹风：“真是飞凤将军让你来？”

    西门吹风眼睛一亮，降尊纡贵，拍小正太的头：“你是景夫人的儿子吧？以后就是我儿子！”

    说起儿子羞涩，西门吹风抓着小正太浑身一通摸：“资质还行，只要肯吃苦，以后爹教你练功。”又盯上景亦晗，摇头。

    景亦晗正紧张的看着外甥，心里是内牛满面，他太弱了。

    杨进很强大，盯着西门吹风问：“我能和你一样强吗？”

    西门吹风犹豫片刻，勉强点头：“你是我儿子，不能比别人弱。”

    想起他师父当年说的是，你是我徒弟，不能比别人弱，儿子一样的吧？

    杨进秒懂：“我比别人强也行。那你会保护我娘和我妹妹吗？在我能保护她们之前？”

    西门吹风一脸理所当然：“我媳妇、女儿当然要保护。你是我儿子，我也保护。”

    杨进好像心里卸下一块大石头，赶紧抱大腿：“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二话不说跪门口磕头，把义父认了。

    景亦晗想拦都拦不住，根本没他插手的份儿。表妹整的这事儿。

    西门吹风心情特好：“义父好，比继父更亲！”他瞧着里边一拐角花丛，“媳妇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

    景倩倩女王唰的冲出来，憋红了脸怒喝：“不许乱叫！”

    西门吹风吓一跳，仔细看媳妇长真美，个高，腿长，羞涩，傻白甜抠手指：“那人家叫什么？”

    景倩倩女王憋着，转身就走：“叫我景夫人！”

    西门吹风得了圣旨，对着夫人香臀行礼：“拜见夫人！夫人上哪儿去？夫人别扔下人家！哦夫人是回去吗？乖儿子咱和你娘回家！”

    他拉着杨进一阵风到景倩倩身后，然后一直跟在她身后，消失在花园。

    景亦晗突然觉得，表妹弄来这个人，也不错。他也该把心放宽些，海阔天空。身上一股气势释放，刮起一阵春风，水到渠成的突破了，四层。

    其他人还在门口目瞪口呆。超级高手啊，跟景夫人忠犬似得，哔了狗了！嫁个厉害的男人不就是最怕人家不将你当回事？人家呢？在别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转眼跟在夫人身后，那个傻白甜又是什么状况？

    现在围观的继续目瞪口呆。景公子，好帅，约么？

    景亦晗二十五岁还没成亲。以前有些微词，现在呢，人家自己成高手，还有超有钱的亲姐姐，超厉害的亲姐夫。不靠俞家，依旧是金龟婿。各位赶紧抢啊，手快有手慢无。

    景亦晗很酷，走进景湖园消失在花丛，留下一个华丽背影。

    外面人没散去，消息随风飞快传开。

    一个超级高手的影响，无异于一个炸弹、一场地震。

    大家都知道，这位高手是飞凤将军叫来的，那显然是站墨国公一边。

    若不考虑上层的影响，对吃瓜群众来说，乐！

    杨佑年那人渣还借着朝廷、丞相作妖，结果人家吹口气：没你什么事了。

    赤峰城，春雨中有些欢乐。

    殷商国超级高手成了朔州上门女婿。还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么？

    为何说是朔州上门女婿，而不说罗宋国？因为朔州女婿一出场吹飞了杨佑年，之后跟着杨进拾掇了几个欺负景夫人的，父子感情可好了。

    今儿雨有点大，很多人依旧走出家门，去北军瞧热闹。

    朝廷终于有反应，据说派来个监军，皇太后的侄子鲍笃，意思不用说大家都懂。

    北军大门前广场，也叫南广场，雨中摆起阵仗。

    广场的北边即靠近北军门口，依旧搭着台子东边站着五万兵马，下大雨大家就淋着，不知淋多久，一个没动作，像庄家军一副雕塑西边站着四万人马，领军卫。

    最南边好多百姓，有打伞有蓑衣斗笠，隔着雨幕，依旧看着领军卫比庄家军差好多。这些领军卫赖在赤峰城外几个月，平时也操练。挺难为他们。

    一大队车马，不肯去西边，太邪性直奔中间台子，威武霸气。

    台上庄上弦、管士腾、俞悦，一些伙计。

    简单的像充数，本来就是应付。气势又绝不容挑衅。

    一大队车马，到五十米范围就不能寸进。凌厉的杀气与强大的气场，像是要将人碾碎。

    这种气场到南边很弱，吃瓜群众感受不到，但有实力的能看出，台上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雨往那儿下。墨国公一人在那，苍天避让。

    车马只能停下，吃瓜群众开始乐，很多人看不清，就是高兴。

    最前面华丽的车，下来一个华丽的高手，飞起来。

    大家脑子不约而同出现朔州女婿飞的情景，大多数人没看过，脑洞可以随便开。

    高手往前飞，没问题，但飞了一截停下，保险起见又往东边看，五万人，号称五十万，就来五万！高手怒喝：“其他人呢？”

    台上俞悦拿出一颗石子儿，会飞的是雷震子。

    伙计给她一弹弓，用紫豆藤做的，紫金灿烂，堪比宝雕弓。

    俞悦拿着弹弓对着天上鸟，嗖一声是连射，嗖嗖又连射两个哪吒。

    高手话没说完，杀气犀利只能先闪避，一连三闪又一个孙大圣对着他眼睛。高手怒气，把本来一口气冲散，天上掉地上，地面滑差点摔一跤。

    俞悦遗憾，孙大圣战斗力不足，弹弓对着后边车来一记九星连珠射。

    一片石子儿杀过雨幕，杀进车里一阵惨叫，好些人滚出来，又滚出两个双胞胎小美人。

    庄上弦冷喝：“住手。”

    俞悦收了弹弓，看着滚出来一片乱。

    护卫狗腿奴才等急着救人，又是打伞又是喊大夫，忙的不亦乐乎。高手则警戒，盯着庄上弦特不善，恨不能扑上台咬死他。太猖狂！

    最南边吃瓜群众吹风听雨，看他们这怂样儿，反正是当一场戏。

    这伙人并不怂，很快拾掇好。坐回车里不能了，那就搭台子，打起华丽的大伞，比庄上弦阔气多了。高手三百个，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四万领军卫。

    四个高手抬着一轿子上前。人坐在轿子里，不用淋雨，也不怕地上滑摔了，高手抬着又霸气，到台前。

    “哗！”一阵好像瓢泼大雨，又一阵风将轿子刮翻，人都淋个透心凉。

    雨不落台上，是沿着台周围好像屋檐落下，尤其大。不知是否调节了参数效果，台前竟然有暴雨洪灾将人淹了，水坑挣扎着溅起阵阵浪花。

    俞悦在台上小心别被雨溅了，再看这伙够执着。

    一个高手硬是护着锦盒，人都爬起来，锦盒貌似唯一幸免于难。

    鲍笃穿着蟒袍戴着梁冠，三十出头前程似锦，今儿栽的冤，打开锦盒拿出一圣旨念：“陛下有旨！”他看庄上弦不可能接旨，憋屈的继续念，“我从小熟读兵书，领军卫、金吾卫等供职十五年，对殷商国、大梁城研究最深。特任伐商监军。”

    夸自己鲍笃很骄傲，圣旨都不用念，又说十几分钟，若非雨太大，他能说十几天。

    俞悦看他洪灾后灾民，蟒袍猥琐劲儿和罗擎受特像：“有奸臣、奸商、奸夫、奸贼，你要奸军？你快去大梁城把殷商国的军全奸了。”

    南边有人起哄，声音直传到这儿：“对殷商国、大梁城研究最深，将他们全歼，立下不世之功！”

    “来错地方了！皇帝终于下旨，要奸殷商国的军！”

    狂风大雨，天不算太冷，但湿身后再被吹，鲍笃一伙都挺悲催。

    一个高手大怒：“庄上弦，还不接旨！”

    庄上弦气势完全爆发，愈发狂风暴雨。东边的庄家军岿然不动，西边的领军卫东倒西歪。中间车马乱作一团，台子棚子之类被风雨掀的翻了又翻，配合水花效果，好看。

    庄上弦一口气将高手吹的飞上天：“寡人在大庆殿说过，与征伐有关的一切皆由寡人决定，其他任何人不得指手画脚，违令者斩！”

    俞悦冲下去抓住鲍笃。姓罗的来没用，以为来个姓鲍的就有用？

    罗隐堂、鲍家高手有准备，忙刀枪一块杀向俞悦。

    管士腾动作更快，雨中像青岩群山的一缕青烟，绕着妹子杀一圈，只见血不见人。

    俞悦抓着鲍笃不着急，又一大批高手杀过来，有暗器有下毒有偷袭。

    俞悦将鲍笃挡前边，瞬间火星四溅臭味熏天，他蟒袍下藏着的铠甲很快废了。鲍笃惨叫吓尿，愈发猥琐。

    庄上弦将月牙拉到身边，将鲍笃踢给一伙计。

    伙计正和鲍家高手杀的欢快，不留神差点砍了鲍笃。鲍家高手招招狠辣，一刀砍了鲍笃胳膊。伙计抓着鲍笃退，鲍家高手一枪挑了他。

    “啊！”鲍笃惨叫短暂却妖艳，春雨中在赤峰城传遍。

    “啊！”鲍家高手发狂。

    鲍笃真的有本事，是鲍家培养的。原以为庄上弦顾忌一点，总该将他留下，最多不给他实权，双方你来我往的过招。谁知道，又这么命丧黄泉。

    伙计压根不管，继续杀。试图对庄家军伸爪子，都该狠狠剁了！

    腥风血雨，变小一些。女人的尖叫内侍的哭泣，特诡异。

    最前面华丽的高手，又飞出来，离台子不远又赶紧站地上，地上都是血水，站破轿上。

    俞悦站台上好奇。鲍笃死了，高手死了大半，他不着急，还摆姿势？

    看来鲍笃只是对鲍家重要，对罗擎受来说，又算什么？罗擎受现在最关心庄上弦和伐商，可能伤透脑筋神经衰弱吧。

    高手怒喝：“鲍笃是监军！庄家军伐商却太令人失望！暴虐残杀，伐商毫无进展，又侵犯朔州，种种恶行！因为陛下对庄家军寄予厚望，希望你们尽快结束战争，少犯不可饶恕的错误！你们却一意孤行！”

    庄上弦把气势全收敛，也不插话。

    俞悦抬头望天，老天给面子，雨停，天阴，大风吹。

    高手足足怒喝半小时，最南边吃瓜群众昏昏欲睡，表示好失望。

    朝廷之不要脸，一次次刷新下限。伐商叫毫无进展？殷商国现在除大梁城敢出来一下？除大梁城，别的地方老百姓春耕忙，一派繁荣景象。

    至于大梁城，殷商国占了，要抢回来岂会那么容易？以为人家守将都是钱大？不容易，墨国公自有谋算。朝廷别派人来，多运些管用的东西来吧。

    高手最后一声喝、振聋发聩：“你们究竟何时收回大梁城？”

    俞悦应道：“猴年。”

    高手大怒：“后年？你们现在做什么？”

    俞悦应道：“跟你培养感情啊。请问项楚国现在怎么样？”

    高手冷哼一声：“有渧公子出力，项楚国无事！”

    俞悦嗤笑一声：“你这瓜娃！项楚国等着庄家军和殷商国干起来再抽冷刀子！或者庄家军和殷商国两败俱伤再渔翁得利！庄家军不动、殷商国不动，项楚国当然不动！项楚国沉得住气，殷商国沉得住气，最沉不住气的是”

    “猪！”庄家军站这儿淋一场雨心情不好，骂的特别淋漓尽致。

    “猪！”吃瓜群众很多人起哄。

    项楚国和渧商不是亲兄弟，真能乖乖的看别人打架。大家都在等一个时机，只有姓罗的等不及。到时项楚国趁火打劫，劫了之后再说什么都是屁话。

    俞悦在这声势上又喊：“到时项楚国打起来，朝廷指望谁？还是庄家军！庄家军就是被耍的团团转，四处去灭火，四处去送死！要去的是”

    “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庄家军怒吼。要去的是猪，这不能喊。

    “庄家军无敌！墨国公千岁！”老百姓支持！不要四处打仗！

    “庄家军无敌！杀了这些蠢猪！”想到项楚国打起来很多人惊恐，很需要发泄。

    “杀了朝廷这些狗！什么都不顾，成天乱吠！”

    高手怒极，怎么还民愤了？指着俞悦：“你是煽动百姓！”

    俞悦要扇他。

    庄上弦拉住月牙，自己上前扇高手一耳光，将他扇上天，驾鹤西去。

    西边领军卫看着高手在头顶飞过，吓得瑟瑟发抖，墨国公饶命啊，不关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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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夺妻之恨！

﻿    阳春三月，这天气美的能开花。湖里长出嫩嫩的荷叶，比花儿更软萌。鱼在荷叶间嬉戏，鸟在柳树上唱歌。

    湖上飞凤楼，就像一只九天飞舞的凤，在此栖息。

    大厅里，咸向阳抱着一条裙子，翻来覆去的摸，让别人都起鸡皮疙瘩。

    这条裙子确实美。紫金色，亮瞎皇后的眼睛。神秘的花纹，比皇帝身上的龙更高大上。质地比皮甲柔软，比绫罗又更有个性。日常穿，未必不行；打仗穿，同样适合。说实话，就是当嫁衣穿，也蛮不错。

    咸向阳一向爱大红，抱着这就不放。

    玛瑙美人嘴利索：“你再摸，小心主公跟你急。”

    双鱼、恬妡、唐佳等看着玛瑙，咱说话能别这么含蓄么？

    玛瑙不含蓄：“她就是想多摸几下，摸成她的。像灾民拿着馍吐口水，变成他的。但这个裙子就这一条。卓姐为了处理紫金藤，费了多少心思试了多少方法，侥幸成功。”

    美人们一齐看着玛瑙，吐、口、水！再看咸向阳小姐，确实就差舔了。

    咸向阳怒！胸一挺：“本小姐摸怎么地！”

    玛瑙看着她胸器：“你穿不成。”

    美人们乱笑，咸向阳小姐胸器杀伤力太大，春天到似乎又长一圈。

    咸向阳放下裙子，扑过去抓玛瑙，不信教训不了一个丫鬟。

    玛瑙提着裙子跑飞快，真飞起来，窜卓颖婖身后。

    咸向阳火上来，推开卓颖婖要继续追杀丫鬟，长得太水灵的都是妖精。

    卓颖婖眼睛一瞪，大管家气势上来。老娘还镇不住你们这些小娘们！推，使劲推。

    咸向阳使劲推，用胸器推，朝后边挥手：“一块来！推动卓姐本小姐有赏！跟你们讲，勾搭那些小将军要趁早，主公和主母下手就挺早。”

    美人们无语。就咸向阳小姐命好，主公收拾她都不痛不痒。

    玛瑙站窗前珠帘下，美人像幅画，愉快的起哄：“一块算什么，咸向阳小姐有本事自己推！推动了以后卓姐就不管你。”

    咸向阳泄气：“卓姐是大管家，谁管不着？”放弃艰难的目标，又扑向俏丫鬟，“本小姐教训你！你说这回看上谁？又想勾搭谁？”

    玛瑙提着裙子就跑，跑到主母身后，告状：“咸向阳小姐觊觎你裙子！”

    俞悦瞧着咸向阳：“信不信我让潘二公子休了你？”

    美人们一齐乱笑。主母太强大了，休了杨探花，再送个西门郎。

    咸向阳皮厚，胸一挺：“你能找个比我大的？”

    俞悦过去拿着裙子，上面满是咸向阳爪印，回头看着她胸：“赤瓜。”

    庄上弦、庄太弦、伍彬、陈真等一块上来，马补正做好赤瓜饼，一脸金灿灿笑容。

    管士腾、危宇、叶南等也上来，一分钟将赤瓜饼吃完。马补飞快去又端来一大盘，除赤瓜饼，还有几种蔬菜饼，野菜饼。春天那，貌似随便将什么烙饼，只要热乎乎，就香喷喷。

    岳飞和安东纳一块过来，回头瞧瞧湖，好美的地方，不过这会儿要紧事：“我从邯郸来。荆王罗建霄在街上遇见郑思思小姐，将她抢回去了。”

    庄太弦、伍彬一齐冲到岳飞跟前。

    岳飞退后两步，别找他报仇：“邯郸快传开了。郑家得到荆王消息，要纳郑小姐为妾。”

    伍彬咆哮：“欺人太甚！”

    庄太弦一头往外冲，冲半截又回头看着兄长，眼睛通红像狂狮。

    庄上弦一身冰冷。管士腾、危宇、叶南等都不说话。

    俞悦拉着庄上弦的手，也浑身冰冷。这种事儿发生不少，但每一次发生，尤其轮到自己头上，滔天之怒！正是因为罗擎受无所不用其极、无耻无下限，咸晏、危楼等很多人都没成亲，就怕扯出一些事。事实证明，怕没用，该来还会来。

    庄太弦看大家不说话，气氛越压抑，他火越大，几乎要暴走。

    俞悦一声冷喝：“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冲动才会让他们得逞！你该回邯郸，但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冲动！我有个办法。”

    庄太弦立刻盯着嫂子，有什么办法，他不冲动。

    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少，他现在冲动，或许以为庄家已恢复荣耀。其实不然，和罗家的斗争正在持续升级，离胜利还早。他抹一把脸，真的能冷静。

    庄太弦眼底闪耀着杀意，庄上弦猛一股寒气加在他头顶。

    庄太弦看着兄长，看了很久，眼里的杀意一点点褪去，他听兄长的。

    庄上弦生冷的下令：“你回去后，留在府里什么都别做，只对外申明，动庄家女人，血溅三尺。”

    庄太弦看嫂子一眼，若是谁敢动嫂子；不过他不能冲动，嫂子有主意。

    俞悦说道：“你应该让郑小姐知道你回邯郸。这种事对女子最难。至于郑家如何选择，不要干预。罗家若是搞不过，肯定会赐婚送你个小姐、公主至少是郡主。你最近表现让罗家更紧张。但我们没实力时韬光养晦，现在不用了，却也要注意分寸。”

    庄太弦脑子愈发清晰，不过嫂子究竟什么主意？

    俞悦和庄上弦耳语，杏眼看着他，行不行？

    庄上弦点头，冷酷：“就这样。”吩咐庄太弦，“若罗建霄纳郑小姐为妾，你也别管。”

    伍彬大叫：“为什么？”

    陈真像高岭之花儿开：“因为罗家有一百个理由解释，最多将罗建霄打一顿。庄太弦一个人闹，容易被利用。”

    伍彬一拍脑门：“像现在，不动是最大的威慑。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卓颖婖接话：“生活中很多苦难，你不咽也得咽。这事两个方面，一是面子问题，一是郑小姐是否**。我们若坦然面对，就无所谓咽不下。”

    庄太弦咬牙，看着兄长，看嫂子，向卓颖婖行礼：“卓姐教训的是。罪在罗家。”

    罗家作孽还少吗？郑思思是无辜的。

    俞悦想起郑小姐，再想这主意谁出的。因为她让表姐休了杨佑年？她不会自己往上套。而罗建霄，这有着周家血脉的怕死鬼，罗擎受的狗，还在替罗擎受作孽！

    陈真提议：“此事不用隐瞒，我们受此大辱，隐瞒真相谁能理解？庄太弦不如一路大呼含恨闯出北军、赤峰城，比直接散布消息更好。再做适当解释。”

    庄太弦牙齿要咬碎了。但要最痛快的报仇，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庄上弦气势又压在庄太弦身上，说什么都无力，男人要干。

    庄太弦气势终于暴走，怒发冲冠，强行突破。

    老婆被抢！因为他实力不够！不用等太久，誓必屠灭罗家的所有禽兽！

    三日内，从赤峰城到邯郸都传开：罗建霄抢庄太弦老婆！

    又数日，消息几乎传遍天下，传到大梁城。

    大梁城立刻给庄上弦传信：罗宋国如此对待庄家，殷商国深表同情。

    梁县，是大梁城北边一个县城，虽然是尼罗尔国到罗宋国必经之地，其实不算大，地理环境也不好。

    尼罗尔国占据之后，县城内完全成了兵营，这样也只能容纳六七万兵马，号称十万当然是号称。在尼罗尔国边境是驻扎了十万大军，随时可以杀入罗宋国。

    县城内的百姓活着的都做苦力，城外又抓来不少，将梁县照着大梁城修，要修成尼罗尔国在罗宋国的桥头堡。修了一年多，已初具规模。

    今夜天黑，风大，貌似一场初夏的雨正在酝酿。

    温度也偏低，在城外山头多蹲一会儿，手脚有点冷。再看县城，规模就这么大。

    到处点着灯，有的还在操练，有的煮一大锅边吃边狂笑，说着尼罗尔国听不懂的笑话。不过这回多半是在笑庄家军，庄上弦弟媳妇被人抢了，哈哈！

    城中间大将尔绍戎的院子，灯光格外亮，美酒佳肴格外香，笑声格外爽朗。豪放的说笑声随夜风刮遍梁县、刮上天。

    这等笑话，百年不遇，咩哈哈！窗户上众将校的影子东倒西歪。

    里边大厅，周围设了好多酒席，众将校坐那儿，手里搂着美姬；中间生着火堆，厨子有烤肉有烤酒，不少是尼罗尔国的特色。

    尔绍戎坐在前面主位，手里端着酒，身边只有一亲兵，地上放着一柄大板斧。并未像其他人得意忘形，也不管他们，这样喜闻乐见的事，确实值得开心。

    一个粗犷的校尉向大将敬酒，找话：“主公英明，觉得庄上弦会怎么做？哈哈他若是直接杀回邯郸那多好！不知庄上弦能否杀了狗皇帝？”

    旁边席上一个精明的中年人，抢话：“庄家三代愚忠，不可能弑君。”

    校尉拍案而起，醉醺醺又三分醒：“怎么不可能？庄上弦杀多少人了？真是个屠夫！该去将罗宋国那些狗东西都屠了，我支持他！”

    一帮人乱喊：“我们都支持墨国公哈哈哈！”

    有人起哄：“主公英明，我们用实际行动支援吧！”

    “殷商国已经准备动作，不能让他们抢先！他们占据大梁城，咱在这犄角旮旯！”

    越说越笑一轮酒又下去，有的搂着美姬上下其手，美姬娇媚婉转的声音混在其中，夜疯狂。

    尔绍戎突然提着大板斧跳起来，一身气势爆发，杀气凛然。

    其他将校都吓一跳，酒醒了一大半，有的锵锵拔出刀剑，有的抱着美姬满地滚，美姬一片尖叫，今夜疯狂游戏真正开始。

    ※※※

    俞悦走进大厅，紫金藤甲、即紫金裙子在灯光照耀下，闪瞎尼罗尔国众将校的狗眼；年轻又标致的脸，让一些将校直流口水。小蛮腰柔弱的外表，在这样的环境愈发刺激的一帮狼兽血沸腾，狂性大发。

    尔绍戎抡着大板斧朝俞悦头上劈来，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他先从中间火堆上杀过，火堆被劈成两半，烤肉飞起来，酒壶打翻，火烧的更旺。

    俞悦手上什么都没拿，站那儿继续摆姿势。

    尔绍戎大板斧上杀气眼看要率先划破俞悦的俏脸，一阵寒风从外边刮进来，庄上弦一脚将尔绍戎踢爆。

    其他将校傻眼，任血肉糊到脸上，依旧施了定身法似得没动静。

    庄上弦挥手，火堆起舞，向尔绍戎大将致敬，跟着妖娆火爆，朝四处快速蔓延。

    火星溅到一些将校身上，或被火舌亲吻，一帮人才噩梦惊醒，顿时大乱，惊恐怒吼，一边闪避，一边抄起刀剑或任何能用的。这时候怂没用，是男人就干！

    庄上弦挥手，寒风卷着火焰将屋顶冲开，冲破黑夜，照耀梁县。

    俞悦倒退出大厅，院子周围大将的亲兵等都被惊动。

    众将校从屋里冲出来，院子周围又冲来一群将士、庄家军月夜营到，顿时喊杀声震天。

    尼罗尔国向来有狼之名，虽然大将惨死，其他人回过神就像一群凶狠的狼，一股腥风随夜风刮遍梁县，所有尼罗尔国兵勇震动，气势连成一片。

    月夜营基本是年轻人，从波密山或青岩爬回来的，气血方刚锋芒毕露。

    李强舞着庄家枪，如入无人之境，一往直前，前面有人也变成死人。

    一个尼罗尔国剽悍的亲兵不信，挥着大板斧砍过去！

    李强庄家枪舞一朵花，锋芒闪耀着火光，又笔直的扎过去，夜色被扎一个血窟窿。

    亲兵大板斧脱手而出依旧惯性劈向李强，李强跳起来一脚踢开，接着又一枪挞向一个校尉。

    校尉粗犷勇武，手里一对八菱锤，砸脑袋上能变成西瓜。

    “轰隆！”院墙又倒下一半，尘土飞扬。

    夜风呼啸，刮的大火愈发妖娆，以院子为中心，整个梁县都更明亮。

    火光照耀下，王剑有点疯狂。手里一口刀，杀的虎虎生风。原本有虎威，在青岩的风中练出狂放不羁。正好风从虎，刀法直上一个台阶。

    精明的裨将是三层高手，手里一柄大刀霸道老辣，一刀将地面劈开一道深坑。

    王剑避开火苗，反手一刀，半截又随夜风飞起，刀势变为劈杀。

    裨将侧身闪避，一脚踩坑里，身子一晃刀与气势皆一乱。

    王剑刀风如虎一招不利随即疯狂的变为直刺，犹如黑虎掏心将裨将的胸口刺一个血洞。

    裨将像各种凶兽临死都要来一记，突然眼前一晃，好像被辣了。

    不是像，尼罗尔国将校、亲兵等都被辣眼睛！

    罗峰偏爱防御系，摸到尔绍戎大将威武的盔甲穿身上，虽然身形不同基本有个样儿，然后绕着战场狂跑。身后无数狗血与辣椒面，辣的尼罗尔国将士狂**。

    几个大将死忠、亲兵高手等在后边发狂母狗似得追杀。

    罗峰愈发拼命跑，激烈的战场哪儿都是危险，快跑断他两腿啦！

    一个四层高手暴怒，这兔崽子他娘给他长两条兔子腿，高手飞起来老鹰似得抓向罗峰头。

    罗峰忙缩头从断墙躲过去。

    墙后蒋山挥着一根燃烧的门柱迎上老鹰，烧了高手的毛！

    高手火大，门柱火不大，一股烟熏的他泪流满面。

    罗峰从侧面绕过，又一个死忠追杀。罗峰绕着老鹰跑，蒋山挥着门柱将老鹰一捅。

    老鹰高手泪眼朦胧一剑砍过去，将死忠砍杀。

    一颗石子儿嗖的飞过来，替死忠报仇。

    又有一些死忠、亲兵等加入追杀，罗峰长得俊、穿着大将的盔甲太拉仇恨。

    罗峰急的往叶东那边跑，营长说了她和主公轻易不出手，只能找叶大。

    整个梁县营地近七万兵马，气势没用还要靠战斗。但上面将校没人指挥，大家只能自发自觉的慌乱拿起武器。和高手不同，他们以人多结阵为主。

    月夜营一万人，除了精英队参与斩首行动，在大将院子主战场；其他人同样组队，一百人大队、十人小队，杀向整个尼罗尔国大军。

    人数上尼罗尔国是月夜营七倍，实际上，月夜营将大军分割包围，再几乎一面倒的屠杀。

    尼罗尔国是狼，月夜营是人，实力高的二层，低的全部一层，杀这些畜生，一刀一个偶尔能搭一个，成片成片割麦子似得。

    血染红这夜，火照亮这夜，喊杀声震天，狂风刮着血雾。

    尼罗尔国的狼被杀破胆！这源自大家对庄家军几代人的忌惮！

    最致命的是上面没指挥，战场被分割，实力被碾压，战神冷漠的飞在天上。

    庄上弦没再出手，就一个人孤单的站在漆黑的天。

    神，总是一个，这么神秘，这么无情，这么让凡人颤抖、绝望、自然而然的信仰！

    尼罗尔国的狼忌惮庄家军，就是从心底认为不如他，除了直接的深仇大恨，像殷商国占了大梁城一部分人无所谓，战神在上、凡人臣服。

    一个小都统不甘、仰天怒吼：“墨国公为何不杀回邯郸？”

    俞悦在中间战场应：“你们占了梁县，为何屠城？百姓何辜？”

    月夜营的新兵，基本是第一次上战场，杀完自己颤抖；此时寒风刮过，脑子清醒过来：没错，这些就是畜生！屠杀梁县周围近十万百姓，该杀！

    小都统咆哮：“我没乱杀人，我投降！”

    俞悦回应：“投降者贬为奴，愿意就投降！”

    小都统讲宋国官话勉强能听懂，俞悦讲官话尼罗尔国兵勇基本听不懂。

    小都统吼了好一阵，实力不够，等喊杀声渐渐止息，人快杀完了。

    小都统怒吼一声，拔剑自尽。

    ※※※

    火光冲天，危楼领着两万敢死军进县城，打扫战场。

    这些基本是老兵、当过逃兵，现在看着这战场，好像尼罗尔国的狼不过如此嘛：有种站起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小都统死不瞑目：骂了隔壁！有种躺下来再打！偷袭算什么本事！

    兵痞们老油条，嘿嘿说着玩，让他们当一年炮灰还能活着，主公千岁！你们躺好。

    危楼带着这些人有操练，大家打仗不行，打扫战场必须行。利索的，有用的捡走，甭让火烧了。至于打扫战场好处？想死么？还是想躺下？

    大梁城东边偏北八十里，山里有个鸡公寨。

    鸡公寨是个大山寨，原本有五六百户、近三千人。大梁城失守，这儿人没死也被抓走，成了空寨。危楼带着敢死军就是在这儿落草为、占山为王。

    鸡公寨从山里一条道翻过去，到梁县不到六十里。

    这位置够妙了。大梁城眼皮底下又不能来打，来了危楼能往山里跑。

    以前庄家军守大梁城，对周围都很熟悉，很多地方当过战场，鸡公寨是比较有名的一个。

    现在危楼将人领出去，鸡公寨被月夜营借用。

    俞悦和庄上弦过来，依旧天黑如墨，狂风要带着暴雨小萝莉出来玩耍。

    寨子中间最大的校场，周围点着无数火把，月夜营已经排列整齐。

    这一仗其实是给月夜营练手、破处，光在山里练死也没用，不上战场成不了老兵，不破成不了真正的男人。有庄上弦亲自压阵，减员不到五百，部分重伤是可以重回战场。所以一眼望去整整齐齐好像没少人。

    不过气势有了明显不同，锐气、煞气，还有暴动的精气神。

    从波密山结束冬练回来，突破二层的将近两千。经过这一战洗礼，至少又两千人将突破。

    很多人难以置信，不到一年，真的要突破二层。月夜营全体二层，真的不是梦！看今天战场砍杀尼罗尔国的狼，痛快！若全体二层，打起来又多爽！

    年轻冲动，有的把持不住，就这么突破了。

    士气相互影响，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几百人一齐突破，引起的风暴更猛烈，往西像是要将大梁城毁灭。大梁城是咱自己的喂。

    暴雨倾盆，年轻人把身上疲惫都洗去，眼睛干净明亮，像雨后彩虹。

    俞悦飞出来，紫金藤甲，引起无数青春骚动，营长来耶！

    二货们、是年轻的英雄们全都昂首挺胸，向营长致敬，向主公致敬，主公千岁！

    庄上弦冷哼一声，站月牙身后，谁再看过来。

    俞悦回头看着他，这是狐假虎威？副营长不如站前头？甭谦虚。

    庄上弦一脸冷酷，他不会和月牙抢风头，他决定做月牙身后的男人，这个位置很萌。

    俞悦感动的快哭了，有一种人就是站后头依旧光芒四射，让其他人黯然神伤，本营长不想玩了行不行？

    庄上弦星眸给月牙使眼色，有他在，随便玩就行。

    俞悦退后踩他一脚，站着不动？再来两脚，本营长要踩你怎么地！杏眼看着春心荡漾的英俊帅气憨厚兵娃们：“打了胜战，什么感想？”

    月夜营集体发愣。什么感想？傻大兵需要什么感想？还不错吧。

    俞悦盯上雷小风、王剑、罗峰，李强拿到最新《百炼经》快突破三层了。

    王剑现在更银荡不羁，摸着刀喊：“什么时候打大梁城？”

    雷小风严肃喊话：“一切服从军令！”

    罗峰喊道：“庄家军必胜！不过我觉得胜的还不够漂亮！庄家军无敌，我们要更强！”

    月夜营齐喊：“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连喊十遍，热血沸腾。有些人没想好，有些人认真琢磨，我们能更强！

    俞悦觉得，她这营长貌似没什么用处？干脆下令：“命雷小风为都统，李强、罗峰等为副都统！夏练三伏，由你们安排！月夜营第一要求，至少二层！你们虽然暂定为月夜营，但不要落下！”

    那些没突破二层的有了紧迫感，一些快突破的、一紧张失控了。

    危楼领着人扛着东西回来，校场狂风乱吹，气势压得老兵喘不过气。

    数日后，赤峰城，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队人马从东门进城，没直接去北军，而是绕到青峰酒店。

    青峰酒店正暴动，最新消息：墨国公将梁县尼罗尔国十万兵马灭了！

    平梁将军去梁县一年，这场仗终于打了！杀敌十万，将梁县敌人屠戮一空，意义不输给咸清、宁辰，尤其在这种时刻！

    女侠站在桌子上发飙：“是谁说墨国公受辱，天下危矣？墨国公是何等人物？受辱的是他，辱他的不是天下，这般忍辱负重他为的是谁？”

    胡子叔一掌将一桌拍碎：“壮哉庄家军！乃圣乃神，墨国公千岁！”

    一个士子仰天怒吼：“悲哉庄家军！允文允武，墨国公千岁！”

    卫徉身后高手气势释放，一大群人站在酒店大堂，迎接众人目光。卫徉盔明甲亮，威风凛凛，好像被召唤来的、召唤的不是他！

    一个少侠拍桌：“哪来的傻逼？傻逼多如狗，庄家军何时来屠一屠？”

    女侠、大侠、很多人杀气扑过去，当场要屠他们。

    卫家高手气势、气势、把屎释放出来也顶不住，这儿不是普通的吃瓜群众。

    卫徉变色，别气势了，如今的形势，赶紧解释：“在下卫徉，领军卫中郎将。关于郑小姐一事，其实是个误会。事实是，当日郑小姐受伤，荆王路过救了她，碰巧有肌肤之亲，禀明皇太后，只得纳郑小姐为妾。皇太后懿旨，郑小姐赐封静思县主，另将桐乡郡主赐庄太弦为妻。”

    女侠问：“这白痴是荆王什么人？”

    有人回答：“荆王表弟。说这什么意思呢？此事与我等无关。”

    士子接话：“怎么无关？你误会了，后果很严重！”

    胡子叔冷笑：“有多严重？把我老婆也抢了？还是抢我女儿？回头说我女儿受伤，他英雄救美，英雄啊！罗宋国第一大英雄！”

    外面一阵狂风把胳膊粗树枝刮断，卫徉打着旗帜来的，被刮上天。

    一群领军卫将士满大街抓旗，狂风怒火的将旗帜撕了，有种来抓老子！

    赤峰城很多吃瓜群众跑来，对狂风敬畏，罗家的狗哪是您对手，咱去把大庆宫刮了！

    狂风呼啸，雷声隆隆，兄弟几个改天去光顾大庆宫。

    酒店内，众人胸腔压抑着冷笑，罗建霄抢人老婆是大英雄，那庄家军、墨国公是什么？后果严重啊，罗家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大家真得小心点。

    卫徉急：“皇太后已经给庄太弦赐婚！”

    女侠怒：“滚！”

    卫家高手更怒：“贱人你找死！”

    胡子叔、少侠、大侠等站出来：“该死的是你们这些人渣、畜生！”

    打包将罗建霄、皇太后等全骂了。赐婚？当年东营长公主不就是强行赐婚？这点把戏玩过了！明摆着抢人老婆，整这些有意思吗？

    卫徉年轻，憋一口气，转身出酒店，去北军，找庄上弦。

    酒店内、酒店外众人全跟上，看这白痴怎么作死。

    北军大门口，俞悦依旧紫金藤甲，狂风中格外霸气，庄家女人不可欺。

    庄上弦没在，贾鹏、贾鹞、曹漭、伍彬等都在，贺高俅拉了一队公子兵来，不用太大阵仗。

    卫徉看着这松口气，他怕庄上弦，和这些人好说点：“陛下有旨。命庄家军一月内夺回大梁城。另封庄太弦为骠骑将军。”

    俞悦问：“说完了？”

    卫徉皱眉，真没说完：“本将为领军卫中郎将，助墨国公伐商。”

    俞悦挥手：“拖出去斩了。”

    曹漭骚年蠢蠢的：“拖哪儿出去？”

    前面是南广场，拖到赤峰城外斩，会不会太费事？眼看要下暴雨了。

    贾鹏冲过去给卫徉一刀，头被狂风吹走，血满天飘，回头教育侄子：“重点是斩，懂？”

    曹漭似懂非懂：“你斩了我怎么办？我手好痒。”

    卫家高手震怒，多半人冲上前。卫徉是卫家宝贝啊，死不瞑目。

    曹漭兴奋，拎刀杀向这伙，左砍右劈前刺后边带踢。虽然姓卫的不是姓罗的，有时候不能太挑，有的砍一个不能落，领军卫还有跟班一块杀。

    领军卫将士吓得赶紧跑，有人贼后悔，早知道听尉迟晟的不来就好了。

    又数日，消息传遍天下，人心浮动，像这燥热的夏天。

    墨国公又打了大胜仗，朝廷没给钱没给粮，没一点奖赏之类，庄家军到底在为谁打仗？

    最好笑的是，那个什么桐乡郡主，跑去将军府门口，说赐婚给庄太弦，便生是庄家人死是庄家鬼，庄家不欢迎，她在庄家门口打地铺，赖在那儿不走了。

    庄家还有个东营长公主？回到将军府，将郡主领进去，欢欢喜喜过日子。

    天下人、天下心，实在说不出其中滋味。

    就算寻常人家，定亲后不能直接跑去夫家吧？这是比照罗建霄抢郑小姐当小妾，体面的妾也是要夫家用轿子抬进门，又这样死皮赖脸赖上门，和当年东营长公主何其相像！现在俩一伙当然欢喜。

    大家都能想出桐乡郡主什么人品吧？这样的人上门，又是羞辱！

    赤峰城，青峰酒店，客人来又走，总是这么多。

    一个小伙冲进来喊：“殷商国派使臣来了！”

    一个老者问：“来做什么？使臣应该派去邯郸，不安好心！”

    一个儒士像侠客利索的站起来：“一针见血。做什么去看就知道了。”

    老者、贵妇、小姐等都是利索的，现在人心就这么浮动，殷商国又不是好东西，来掺一脚。

    南广场，今儿天气好，华丽丽的。是殷商国队伍特华丽，相比之下，北军寒酸。朝廷不给银子，和殷商国怎么比？看的人特心酸。

    俞悦今儿是男装，一身白袍装残月，白袍素净，和华丽不能比。

    贾鹏、贾鹞、伍彬、陈真等都不是浮夸的人。

    贺高俅把风流倜傥收敛了。支纳一脸憨厚傻大兵，皱着眉忧心忡忡。

    殷商国的使臣殷来渐，一口罗宋国官话特流利：“在下代表殷商国，来拜见墨国公。”

    俞悦应道：“本公子代表墨国公，你拜。”指指跟前地上。

    伍彬飞快的寻来几个拜垫，殷商国除了使臣还有一些人，代表殷商国拜墨国公，忒有面子。

    围观的又来一些人，伍彬懂，陈真懂，俞悦懂，该懂的几乎都懂。

    殷来渐也懂，很有礼貌的向残月行礼，说的话好听：“残月公子深得墨国公宠信，既然这样在下和残月公子讲是一样的。我殷商国皇帝陛下决定将大梁城送给墨国公。”

    俞悦应道：“好啊，限你们一月内撤出大梁城。”

    殷来渐停顿一分钟，是给罗宋国的人回味、享受，不是让残月插话。他话还没讲完，且是重点，镇定的继续：“战争对谁都没好处，我殷商国皇帝陛下愿与墨国公和平相处一百年。为表示诚意，皇帝陛下给墨国公准备了厚礼。”

    殷商国护卫抬来二十口大箱子，打开全是珠宝古董，又有二十个美人。

    俞悦指着美人问：“这是殷商国最美的？”

    一个护卫抢答：“那当然。”

    俞悦再问：“比皇宫里美人还美？那你们殷商国皇帝就比我们罗宋国皇帝客气，罗宋国抢人老婆，殷商国皇帝是把老婆送来表示诚意，本公子信了。”

    殷来渐急忙说道：“不是，她们……”

    俞悦怒：“不是？不是最美的送给墨国公，可怜庄家女人被抢，随便送几个歪瓜裂枣来？还是觉得宋国几个美人都找不出，墨国公没见过？”

    咸向阳跑来起哄：“怎么可能，她们谁有飞凤将军美？”

    赤峰城的人都不乐意，这几个美人是美，但能跟飞凤将军比么？

    护卫怒，指着咸向阳：“你是谁，长这么丑，跑出来给罗宋国丢人。”

    俞悦应道：“她是我们庄家军大小姐。”

    贾鹏、贾鹞、曹漭等一齐点头，这样说我们大小姐，你们是诚心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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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俞悦身份正式暴露

﻿    端午前，赤峰城来了更多人，或者说更多狗，成天乱吠。

    青峰酒店出名，有时候遭殃，被狂犬重点照顾，每天从早吠到晚；不像去年夏天闹那么疯狂，本质更恶毒，刺激的很多人要组团打狗。

    俞悦和表哥陈真、表弟伍彬等来酒店，窗边位置被一群狗占了。

    这些狗很嚣张，有背景啊，丞相府的，萧家的，杨家的，周家的，鲍家的，等等。

    女侠今儿在，朝飞凤将军挥手，过来坐。

    俞悦看她桌上几个女子，几个男子都比较爽朗，和表哥一块过去坐了。

    今儿不算太热，有实力的基本没事，酒保送来一个冰盆，让好些人羡慕。窗边位置，打开窗凉爽，几条狗心里不爽，一拍桌子开始演一场。

    公子是俞善言老婆周灿娘家侄子，周钰，娘娘腔：“墨国公真是，郑小姐进了荆王府，他就去梁县。既然灭了尼罗尔国兵马，为何又放弃梁县？将士辛辛苦苦，等于白辛苦，下次又要去，尼罗尔国还会等着他偷袭？”

    “啪！”后边桌被一少年拍碎，碗碟碎瓷片酒菜等往周钰一桌飞。

    窗边登时大乱，一群狗尖叫。两个公子学飞凤将军往窗外跳，但未遂，趴窗台肚子硌着，撅着腚乱蹬腿，姿势岂止一个风骚了得。

    周钰，娘娘腔尖叫最*，连滚带爬意外躲到一桌子底下。

    桌上贵妇夹起一块肉骨头扔桌下，动作非常优雅。

    无数人笑爆。很想学一声狗叫，怕学的不好影响人家气质形象。

    拍桌的少年，很严肃：“不懂装懂！”

    伍彬接话：“懂就是懂，不懂就不懂，你看他装出来的样子哪里懂？”

    说的好有道理，拍桌少年冷哼一声：“墨国公去梁县，是说去就能去的？从大梁城绕过，大梁城能没反应？好比这一碗饭，得先种地，收了谷子舂米，要吃的时候做上，现在才能吃到。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饭来张口的废物，一张嘴墨国公去了梁县，一张嘴墨国公为何又放弃。不放弃难道留在那儿被大梁城和尼罗尔国两面夹击？”

    这才是道理，很多人点头。

    墨国公打梁县，兵马调动，如何能偷袭得手，都是要反复算计。

    女侠说一句：“照他们说，抢人老婆还有理了？”

    无耻！若非注意卫生，一人一口唾地上。

    周钰从桌下爬出来，周围一些人唾弃，全唾他身上。现在无耻的犬类很多，他正好挨上。

    周钰怒极，娘娘腔也可以威猛：“梁县是个小地方！既然攻下来又不守，那攻它做什么？为何不去夺回大梁城？殷商国无缘无故会将大梁城送给墨国公？只怕双方关系不一般吧？打梁县只是做个样子吧？”

    另一桌一个小姐操着常山郡口音：“殷商国送的东西墨国公都收了，朝廷下旨让墨国公收回大梁城他又一直拖延。”

    拍桌少年送常家小姐一句：“傻逼。”

    常小姐拍桌，拍的特有气势，可素手好疼啊。

    俞悦对此事做个解释：“很多人有疑问，其实事情很简单。现在殷商国向墨国公送礼，罗宋国表示怀疑。那么，殷商国、墨国公、罗宋国三方，大家相信谁？”

    同一桌女侠、别的人都恍然大悟。罗宋国指的是罗家，或某些别有用心之辈。那么，这三方选谁，大家心里有了答案。相信墨国公，不再疑问。

    这个选择题传开，赤峰城、这天下多数人选择墨国公。人心所向。

    只因罗宋国、朝廷太操蛋。分明没给庄家军一两银子，朝廷依旧增税，搂钱，物价踊贵，不管百姓死活。抢人老婆，这种人渣也不可信。

    五月初四，贺昌琇和儿子贺高岇到赤峰城，先到青峰酒店。

    好多人到酒店陪贺昌琇等，但从日出等到日落，贺高俅都没来。

    俞悦来了，咸向阳小姐跟来凑热闹。

    玛瑙美人拉着恬妡也来了，声称服侍主母，主母有事，丫鬟服其劳。

    一楼大堂已经没位置，大家对飞凤将军态度好，和酒保一块挪位置，靠中间挪出不小的一片地方，有人兴奋的替酒保上楼喊贺昌琇。

    青峰酒店已经形成习惯，基本坐楼下，上楼包间怎么和大家玩？

    贺昌琇身份不同，岂能与尔等凡人为伍？大热天全汗臭味，熏死老子。楼上包间他有话要慢慢交代，若非行踪很难瞒过人，他要找个黑暗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

    俞悦和咸向阳坐好，半天贺昌琇不下来，天黑了贺高岇下来。

    贺高岇是贺家麟子凤雏，一身蟒袍，公子王孙似得，身上熏香，一点闻不到鸡屎味儿。

    俞悦看表兄摆姿势，开口：“物价踊贵，卖鸡赚钱了。”

    咸向阳小姐鄙视：“不赚钱能穿得起这一身？你看看助战商会诸位，银子捐助没了，哪儿还摆的起谱。”

    玛瑙美人爱说话，指着一大叔：“他脸上一道疤，夫人挠的？”

    大叔无语，说他做什么，猪脚是贺公子。

    贺高岇挺干净英俊的脸，红一道黑一道被美人挠了似得；但人家没指名道姓，他不能往上凑；走到飞凤将军跟前，问：“墨国公呢？”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忧国忧民，积劳成疾。”

    很多人跟着一声叹息，飞凤将军一句话，墨国公得成疾一阵了。

    墨国公累病了，养鸡专业户这么活蹦乱跳，朝廷成天作妖，一颗良心隐隐作痛。

    贺高岇看着美人心里痒，灯光下越看越美，可惜不能下手，换一句：“陛下有旨，命骠骑将军率兵夺回大梁城。”

    俞悦杏眼痴情的盯着表哥，声音和庄家战神一样冷，端午前的夜瞬间清凉许多：“墨国公若是不去，你们就判庄太弦抗旨，将他满门抄斩？”

    庄太弦在邯郸不动，肯定抗旨。墨国公应该像梁县，乖乖去打下来？

    一阵寒风从青峰酒店刮过赤峰城，天色变了，或许要下雨，或下冰雹。

    众人对朝廷的无耻，又有了新认识。作为皇家，下作到这种程度，亦是千古奇闻。

    咸向阳挺胸冷笑：“或许该提前做一些棺材。”

    玛瑙美人嘴快：“要提前修坟么？皇帝陵寝都是提前修的。”

    众人突然觉得搞笑，这是让皇帝可以去死了？坟提前修好了。再看美人欢快活泼又机灵，没人责怪，反而都有些喜爱。

    贺高岇很不喜，不过他明智的不准备在这儿和飞凤将军争辩，又放一大招：“陛下是给骠骑将军下旨，桐乡郡主决定随骠骑将军一块征战。”

    咸向阳捂着胸口一声呕，好多人想冲过去帮她捂着胸口别掉了。

    玛瑙美人也捂胸，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好在我晚饭还没吃，否则太浪费了。”

    俞悦教训：“吃什么晚饭！朝廷猪食都不给了，将士一天吃两顿，你一天吃一顿，减肥。”

    玛瑙美人一指咸向阳小姐：“她需要减肥！”

    歪楼了！定力不好的有猥琐的直流鼻血，夏天太热。

    不过很多人猜出咸向阳小姐真实身份，对她敬畏，不敢乱来。

    贺高岇敢：“陛下给在下赐婚……”

    咸向阳跳起来甩他一巴掌：“本小姐已经有心上人，你再强抢，本小姐保证让你贺家的鸡全死光！邯郸的鸡全死光！”

    很黄很暴力，意思大家都懂，贺公子脸被大小姐扇歪了。

    贺高岇火了：“说的不是你！”眼皮一跳赶紧闪。

    他岂能闪过大小姐的手，咸向阳啪啪赏他两巴掌：“本小姐你都看不上？你一养鸡的看不上本小姐？还是看不起我庄家军？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捏？”

    贺家高手冲过来，玛瑙美人尖叫一声飞快躲主母后边，人家怕怕。

    目测又要歪楼，美人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不过咸向阳小姐和恬妡美人吸引力都不小。有些人一双眼睛忙不过来，最好是抱着玛瑙看热闹。

    咸向阳抓住最前面的高手，干净利落拧断他脖子。

    恬妡小美人温柔，扑到一高手身上，啪啪啪扇他七八个巴掌，再将他扔出酒店。

    一道寒光射向俞悦，玛瑙又一声尖叫，抱着头蹲地上躲开。

    俞悦对她反应很满意，不要蠢蠢的碍事就好，抄起一把炒花生扔过去。

    几个暗器掉地上，楼梯拐角一个高手掉地上。

    酒保将死高手扔出酒店，这不是贺家，不知道谁家的。主母得罪的人多，时不时来两下。

    贺家高手都清理了，大家看着贺公子，不错嘛，没被吓尿尖叫。

    贺高岇一张俊脸快速肿成猪头，盯着咸向阳、飞凤将军、诸位看热闹的，心里一片夏日的狂躁此时寒风中冰火两重天。他要暴走：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一个商人小心说道：“好像是庄美娴小姐，赐婚贺高岇。”

    咸向阳暴走，一巴掌将贺高岇抽飞，一头从窗户飞出去，将街对面的房子撞塌。

    街上一阵疯狂怒骂，骂养鸡专业户全家。现在赚钱多不容易，这会儿将人房子撞了，他赔么？赔多少银子？

    酒店内，俞悦看着楼梯，一袭紫袍华丽，这出场能给一百分。

    贺昌琇站在楼梯，一眼看中飞凤将军，顿时如遭雷击，是见了初恋情人。

    ※※※

    陈茜当年风华绝代，爱慕者能从承天门一直排到明德大街。

    据说皇帝对她也有心，奈何陈太师无意，最终被报复了。

    然而历史证明，好白菜最终都被猪拱了，陈小姐被俞善行那头猪拱了。

    据说邯郸一夜尽哀鸣，天空郁气不散，很多人拎着砖头要去将俞家屋顶瓦全砸了，或者给俞善行那头最蠢的猪套麻袋。

    俞悦刚出生见到亲娘，她虽然被命运折磨的够呛，依旧难掩身上光华。

    现在，俞悦长得和陈茜九分像，剩下一分不是俞家，是她上辈子带来的气质。正因为和陈茜相像又明显不同，才能带给人新的激情。

    贺昌琇刺激的一阵风冲到俞悦跟前，越看她脸越像：“茜茜？”

    俞悦应道：“你姥姥。”

    想说你老了，变成你姥姥。稍微引申一下，贺昌琇不成了她乖儿子？

    俞悦看这儿子混得不错，紫袍加身，不过怎么没去南阳郡做太守？跑这儿来，是以为她对贺高俅太好，有什么机会？贺梅琴真是想多了，她纯粹对高俅有感。

    贺梅琴让贺高岇娶庄美娴，也是想和庄家搭上关系吧。

    有眼力的都能看出，皇帝和庄家之争，已经不是以前的格局。就算庄家暂时弱势，但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若有外力比如殷商国，将更不同。

    贺高岇娶庄美娴，好了好，不好了像陈茜一样，再让她去死呗。

    贺昌琇依旧沉浸在灯光幻影里，喃喃自语：“真的是茜茜。”伸手摸她脸，看是不是活的。

    玛瑙美人跳起来，狠甩老男人一巴掌！以这种借口占便宜，女子的脸能随便摸的吗？手好痛恨的又一巴掌，猥琐的人渣！

    贺昌琇被抽醒了，依旧看飞凤将军：“你是她女儿？”

    本是随口猜测，却一语破的！

    贺昌琇指着俞悦，猛瞪大眼睛看仔细：“你真的是她女儿，俞悦！”

    俞悦应道：“给你个机会，你想怎么死，给你一柄剑，三尺白绫，一杯酒，还是自己撞墙，或者我亲自伺候你上路？这样是不是能让你瞑目？”

    贺昌琇吓一跳，脑子乱哄哄，这消息太惊人！急忙喊：“我是你表伯父！”

    咸向阳抱着胸冷笑：“肖想陈夫人，你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贺昌琇不理她，就盯着俞悦，看着她眼里凉薄的杀意，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你这些年在哪里？你祖母到处找你，我们都帮着找，挖地三尺，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句是重点。有俞悦在和庄家关系更好了。

    玛瑙美人抓住倒数第二句：“挖地三尺你挖死人么？”

    酒店内其他人都如遭雷劈，好大一个天雷！飞凤将军是丞相府俞悦！

    一个大叔反应快：“现在还把人当傻子！谁不知道，俞家当初害死陈夫人，遗弃她女儿。人家福大命大，俞家还不死心！弄个假货作妖！”

    一个贵妇附和：“前一阵不是又要把俞则绅记到陈夫人名下？”

    俞悦挥手，其他人都不敢说了，全盯着贺昌琇。

    贺昌琇感到来自全世界深深的恶意，命运的屠刀就在他头顶，但他不甘心，垂死挣扎：“那和我无关！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这样绝情！”

    俞悦一掌拍他肩头。

    一阵脆响，贺昌琇跪是趴在俞悦跟前，膝盖以下骨头全碎了，连着筋。

    咸向阳看他趴着，干脆又给他两脚，大腿骨头也全碎了。

    恬妡给主母报仇，上前给贺昌琇两脚，他两手骨头全碎了。若是真关心主母，不是这样，还给主母扣一个绝情的名声，所以他自己作死。

    贺昌琇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痛的浑身抽搐，一时又不能昏迷。

    其他人都吓得不轻，好像懂了。飞凤将军既然不公开，那是不想让人知道。谁要是随意泄露，只怕比这还惨，贺昌琇好歹是她亲戚，一身紫袍落个这下场。

    有人琢磨着，飞凤将军是换着花样杀人，这借口神奇。

    贺家、俞家、罗隐堂等又一批高手杀出来。

    俞悦拿出一兜石子儿撒开，一边下令：“全斩了！给贺大人陪葬！”

    贾鹏、贾鹞、伙计等冲出来，连杀带拖，把这伙人全弄出酒店，酒店内侥幸不算太乱。

    周钰，娘娘腔坐那儿又尖叫，一头爬到贵妇的桌下。常小姐意外被一刀捅了胸，大叫着要死了，他们一伙乱作一团，是酒店内最乱的。

    其他人惊险刺激，心有余悸，对飞凤将军更敬畏。行动力强，且虽然无情，但每次都会尽量顾及一般人，道是无晴却有晴。

    贺昌琇终于惨叫，一叫吐一口血，声音不尖锐，是嘶哑的痛苦。

    常小姐听的毛骨悚然，夜里好像有鬼，怒：“闭嘴！”

    周珏从桌下爬出来，一眼对上俞悦深情的眼神，一个哆嗦跪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不是亲戚！我拿八百两银子，就是到赤峰城打酱油。”

    俞悦问：“谁给你银子？”

    周钰忙应道：“我姑父。他在朔州受伤，发誓一定要报仇，私下又给我五百两。”

    有人想起来，俞善言受伤也是飞凤将军搞的。她亲伯父都下手，何况是表的。景倩倩是她表姐，这样就说得通了。很多事今夜将让很多人失眠。不过有一点，有些亲戚飞凤将军是认的。只要不六亲不认就好。

    常小姐没死了，中气十足又骂周钰：“闭嘴！”

    俞悦朝周钰挥手，他和俞则田表兄弟，挺像，现在先不收拾他。

    周钰逃过一劫，爬起来对常小姐不爽：“你凶什么，以为谁不知道，常山郡太守和新乡县主是主谋，成天专门给墨国公罗织罪名。否则我哪知道梁县是什么地方。”

    常小姐大骂：“白痴！”

    常小姐都比周钰聪明，转移目标有了更高目标，盯上俞悦：“你就是陈家余孽？”

    咸向阳抄起一块碎瓷片掷向常小姐胸口。给墨国公罗织罪名，该死！

    常小姐捂着胸口惨叫，这回死透了。

    贺昌琇惨叫，表示他还没死。

    其实贺昌琇没受致命伤，这样子把四肢砍了，躺那活三十年没问题。不过太痛，有人承受能力差会活活痛死。贺昌琇现在养尊处优，早不是当年的养鸡专业户。

    俞悦是善良妹，何况是亲戚：“想好怎么死了么？这样挨着，我看着都难受。”

    丫鬟都抹一把同情的泪。贺昌琇竟然故意让主母难受。

    俞悦皱眉：“我三岁的时候没饭吃，在山里好容易逮住一只兔子，遇到一条狼。四岁的时候天旱，我在山里遇到一条大蛇，腰比我粗，我相信水蛇腰是骗人的。五岁的时候在山里摔断腿，我心里想，若是有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拉我一把，我把他当亲爹。事实证明，英雄对我亲爹都不感兴趣。”

    一阵凉风吹进酒店，好多人啜泣。

    俞悦声音不大，外面街上人多听不见，有人传出去，外面哭声一片。

    俞悦今儿穿着雪青色裙子，一股飘渺的仙气；略显柔弱又从容的样子，更令人怜惜。

    很多人看着飞凤将军风光，现在发现她是俞丞相的孙女、陈太师的外孙女，身份貌似高不可攀，原来也低至尘埃。

    俞悦一直很平静：“我没学过女红，但自己穿的衣服我能缝，不缝怎么办？我有手有脚，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乞丐。我没习武，但成天在山里，因为山里能养活我。我好容易偷到一卷书偷偷识字，差点让人卖了。你们猜卖多少钱？”

    她伸出一只手，白皙细腻，她的一切就是靠这双手挣来的。

    玛瑙美人梨花带雨：“以前从没听谁说过。”

    俞悦应道：“过去的已经过去。谁一辈子没吃过点苦，经历过一些事。我们应该向前看。”

    很多人感到满满的正能量，驱散了哀伤。一齐朝着飞凤将军前面看。

    她前面就是贺昌琇。痛减弱或者适应了一点，贺昌琇意志很坚强，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俞悦，猛一声喊：“你为何不回丞相府？”

    咸向阳一脚踩贺昌琇后背，贺昌琇再次抽搐，要痛死他了。

    恬妡干脆一脚踩死他，不用让主母动手，一边说道：“被遗弃了还回去，哪个会那么贱？让人再卖一次？”

    其他人听着都挺有道理，挺搞笑。分明是俞家将飞凤将军遗弃，又说人家不回去。是说她现在过好了不回去吧，尽想着好事。飞凤将军应该会回去报仇的。

    酒保上前回话：“贺大人带了不少礼物来。”

    俞悦手一挥：“照单全收。”

    有人喊：“飞凤将军又全收下么？”

    俞悦应道：“就是再送个高手来，我照样收。将士们边关打仗辛苦，礼物卖了他们明天能过个节。贺副尉等操练，明天还不一定能回来。”

    大家全懂了。殷商国送礼算什么，送高手来，留下做女婿！

    送大梁城又如何，那本来就是咱的。看看朝廷，有什么样的皇帝和丞相。大家寻摸着明儿过节，要不要对庄家军有所表示？

    ※※※

    第二天早上，天下过雨，风一吹挺冷。

    吃过端午粽还有三日冻。很多人穿上厚衣服，来到南广场。

    俞悦出来到广场，庄上弦又没来，积劳成疾呢。

    赤峰城的群众很够意思，送来八十车粽子、茶叶蛋煮蒜，还有艾叶等。

    赵龙、赵云领着人来搬，看大家兴冲冲的样子心情复杂。自己是庄家军一员，又很自豪。

    一阵敲锣打鼓、彩旗飘飘。当然早就有人通报，否则岂能让殷商国人马走到这儿。不过来了气势还是，不像上次，依旧挺喜气。

    使臣依旧是殷来渐，二话不说先上礼物。虽然庄家军一边收一边不屑，但拿人手短，拿多了，罗家给力的配合，就够本了。所以殷来渐送的很愉快。

    礼物都是真材实料，大肉粽十万只，卤蛋十万只，端午节贺礼。

    珠宝古董四大箱，殷商国的特产一批，名马三匹。

    美人依旧二十个，比上次高贵端庄，更像宫里来的娘娘。

    殷来渐一看要歪楼，赶紧介绍：“她们只是代表我殷商国的诚意与友谊。听闻墨国公积劳成疾，她们有两位懂医术，有殷商国的名药，愿墨国公千岁。有两位擅厨艺，殷商国一些传统小吃她们都会做。”

    咸向阳小姐插话：“厨娘呗。听说娘娘要勾引皇帝，就做饭给他吃。”

    伍彬扶额：“大小姐，那叫抓住他的胃！顺便下点毒什么的。”

    俞悦今儿女装，实在不方便，给伙计使眼色。

    钱立春在后边喊：“小吃哪有美人好吃！这些美人肯定有绝技，让人百吃不腻。”

    北边的兵痞、南边的流氓一片口哨声，而且是殷商国传统小吃哦。

    赤峰城的女子看着这些高贵端庄，她们送给庄家军，不就是来勾引男人，装什么呢？只怕外表越端庄，内心越风骚，否则军中的男人她们吃得消？

    一个红衣美人怒了，捋袖子，上前。

    咸向阳小姐穿的是大红，上前胸器将她一顶，果断顶飞。

    红衣美人实力不赖，转个圈潇洒走回来，操着莫高口音讲实在不标准的罗宋国官话：“你们罗宋国就这么肤浅，有种我们来比药术。”

    咸向阳摇头：“本小姐不会妖术，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算你赢。”

    红衣美人急忙喊：“不对是遗书！比遗书！”

    咸向阳愈发摇头：“说了你赢了，谁喜欢来领走。打折商品概不退换。”

    俞悦是善良妹，看美人急的：“大小姐回来。人家比医术你不懂，别掺和。你们谁来？”

    玛瑙又拽着双鱼出来瞧热闹，反正她手脚麻利干活快。玛瑙最近还跟卓姐学医，成天要找人比划，快将咸向阳小姐比下去了。

    咸向阳不悦：“谁说我不懂，我三岁学医，五岁行医！”

    玛瑙、双鱼、又几个丫鬟一块拦大小姐，咱不能输给小妖精啊。

    咸向阳使出大小姐脾气，刁蛮不行再满地打滚，你们这些都是小妖精。

    红衣美人玉手翻了咸向阳的牌：“就你了！我们不比难的，就比背遗书，谁背的好算谁赢。”

    赤峰城的人都汗滴滴，美人这样任性，这样重的口音，莫非有什么绝招，比如背医书比厨娘更撩汉？殷商国传统小吃啊。大家摆好姿势欣赏。

    咸向阳抢着接招：“你说背哪卷？”

    玛瑙、双鱼、伍彬等都生无可恋，输了不可怕，最怕大小姐露馅。

    大小姐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自家人好说，人家不好说。

    红衣美人更兴奋，好像胜券在握，让宫娥送来两卷医书，殷商国皇宫珍藏版。

    俞悦看出门道来了。不少人都看出眉目。

    殷来渐不拦着红衣美人，殷商国其他人对她都比较特殊。再看这珍藏的医书，八成真是皇宫出来的。如果出身卑微的公主要来勾引墨国公，没什么奇怪。罗宋国的公主要嫁给墨国公，都被拒了。所以殷商国的小妖精要在这儿使妖术，使吧。

    咸向阳接过医书，看的直皱眉头。

    其他人秒懂。医书用殷商国文字写的，和罗宋国有一定差别。且红衣美人肯定先背过，还真是个小妖、精。

    红衣美人解释：“你们听得到，我话讲不标准。所以我要现在学。这样公平啦。”

    俞悦挥手，玩吧。不过是个卑贱的公主，想占大小姐便宜。

    咸向阳也没意见，事实上这一卷医书没准卓姐喜欢。

    双方都没说输赢了如何，卑贱的公主显然只为刷存在感，好是妖精。

    殷来渐看这节奏不错，错了无非下次再换；比试他不管，和俞悦聊天：“该称呼俞小姐么？”

    俞悦反问：“有事？”

    殷来渐一声风之叹息，就像风之男子被扒光了还摆姿势。

    俞悦纳闷：“为何有些人注定那么猥琐？”

    伍彬提醒：“飞凤将军，你讲出来了。让人家怎么回答？因为他爹娘很猥琐？”

    玛瑙美人嘴快：“天下乌鸦一般黑。因为有些地方是大染缸。”

    俞悦、双鱼、伍彬等都看着美人，竟然这么有哲理。再看着殷来渐，乌鸦不要自卑，这不是他的错。不过若是对庄家军乌鸦，他一定有罪。

    殷来渐好自卑！他就是叹息一声，这一群不到二十岁的，真是年轻。

    年轻有活力，比当年的庄家军还难对付，殷来渐打起精神：“俞小姐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咸向阳小姐过来，一身大红像火焰：“你同情谁？”

    大家一齐盯着殷来渐，同情他。

    殷来渐简直哔了狗了，怎么又说错话！这些王八蛋这么难说话！他说了几十年三寸不烂之舌，败在赤峰城！他转移话题：“咸向阳小姐背好了？”

    咸向阳胸器对着他，噼里啪啦喷他一脸火药，背完对着卑贱的公主：“这样简单的事来考本小姐，侮辱本小姐的智商！你输了，裸奔。”

    红衣美人震惊：“不可能！你怎么背的下来！”

    咸向阳嘚瑟：“本小姐跟你讲三岁学医，五岁行医，你以为开玩笑么？谁有空跟你开玩笑，你算什么东西？是送给我庄家军的礼物，本小姐命你，裸奔！”

    俞悦两眼望天，咸向阳小姐要上天。

    贾鹏、贾鹞等深有同感。咸向阳小姐学了几年医还只会背书，不错。

    赤峰城的百姓都骄傲。说实话基本没听懂，医术里往往字认识，连一块两只眼睛一鼻子不知道是猪是狗。能背下来就是本事。

    红衣美人被刺激了，过目不忘是她的本事，竟然被一个胸大无脑的打败了。

    军营更多人跑出来，听说有美人裸奔，哪个啊快点！

    红衣美人最高贵端庄，代表殷商国的面子，这下好像被大家剥光，寒风中瑟瑟发抖，吓得尖叫：“额是公主！谁敢对本宫不敬，统统滴！”

    咸向阳一巴掌将她拍跪下，红衣美人想跑，咸向阳抓着她衣服，美人跑的用力、嘶啦一声衣服撕了。咸向阳又抓，美人又跑，里边也撕了。咸向阳又抓。

    “啊流氓！”公主哭了，实力被压制了。

    咸向阳抓的地方不对，若无其事的将肚兜扯了，这公主很有料。

    殷商国护卫高手等暴动，公主竟然在赤峰城受辱，再卑贱也是公主呢。

    俞悦气势释放，镇住场面，一声冷喝：“好了！既然送给咱的礼物，咱自己的东西要爱惜。这么冷的天，着凉了怎么办？”

    殷来渐一头汗，好像玩坏了，忙说道：“七公主不是的，她自己偷偷跑来玩。”

    俞悦大怒：“来玩我们？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之前说是代表殷商国的诚意与友谊，这就是殷商国的诚意，玩我们而已？那好，拖下去打一百军棍！”

    贾鹏、贾鹞、伍彬等冲上去抓住殷来渐及一帮护卫高手。

    钱立春和一群兵痞则冲上去抓住公主、美人、宫娥。抱到广场一边，用的不是军棍，是小皮鞭，一时惨叫怒骂与美人的娇嘤，这端午节。

    赤峰城的百姓很爽。殷商国抢咱大梁城，又来玩墨国公，咱打他公主！

    卑贱的公主实力不错，承受力强，叫的最*。

    自制能力差的，像钱立春几乎爆体而亡，又是这种欲死欲仙最爽。

    南边一个儒士站出来，挺大年纪打扮的像小秀才，说话也秀气：“俞小姐，殷商国有意来讲和，何必大动干戈？”

    俞悦应道：“你看见大动干戈了？什么眼神？棍责五十！”

    儒士话没讲好：“我是说何必激怒殷商国……”

    双鱼过去给他一巴掌：“但他激怒我们了。我们就是好欺负的？”

    南边很多百姓喊：“庄家军无敌！”

    凭什么我们怕激怒他们，他们却想玩我们就玩？他激怒我们了，霸气！

    南边更多人喊：“庄家军无敌！”这是一种强者的自信！

    儒士垂死挣扎：“俞小姐，两国和平是大事，俞丞相知道吗？”

    俞悦喝道：“棍责三百！”

    赵龙亲自拖走儒士，棍责三百就是往死里打，且最好打够二百五十棍以上再死。

    这时候扯什么和平、俞丞相，这傻逼就是特意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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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把庄上弦卖了

﻿    夏日炎炎人困倦，湖上凤楼两重天。

    飞凤楼卧室内，窗开着，热风往里吹，冷风往外吹。

    庄上弦坐在榻上，热浪乖乖避开，比冰箱效果好，能赶上一座冰山。

    俞悦躺在榻上，身上穿白色薄衫，露出胳膊腿，露出脚丫。

    庄上弦抓着月牙脚丫，和自己脚丫练缠功，真不好练，抱着咬两口，继续，一日不成练一月，一月不成练一年，一年不成练一辈子。

    俞悦昏昏欲睡，正要睡着又被咬一口，睁眼迷迷糊糊瞪一眼，烦。

    庄上弦忙罢手，摆出最正经不过、最冷酷不过的样子，他什么都没做。

    俞悦侧身，继续睡。梦里没有狼外婆，是一只名为贺梅琴的老妖婆，像恶狼一样要咬她。她忙爬起来，一脚蹬了庄上弦的脸。

    庄上弦感觉到月牙一瞬间的气势，冷酷的问：“怎么了？”

    俞悦冷哼一声：“贺梅琴要吃我。”

    庄上弦抱着月牙安抚：“寡人将她牙齿都敲碎。要不要将她腿打断？”

    俞悦皱眉，心情不爽。虽然不会传太火，但该知道的肯定都知道。贺梅琴和俞光义两条白眼狼、喂不熟的狗，不想咬她一口、将她骨头渣都吃了才奇怪。

    她现在不怕这些狼、狗、畜生，但闹心，抬头瞪庄上弦。

    庄上弦剑眉一皱，眼里寒光如剑，他不能咬月牙脚丫了，都怪贺梅琴。朝外面下令：“把贺梅琴牙齿敲碎，把俞则士阉了，别的看着办。”

    伙计愉快的飘走。大热天没什么比这更爽快了。

    俞悦心中犹阴郁，起来拿纸笔，想着不够，又寻青石，团团转。

    庄上弦看着月牙转，要什么让人拿什么来，青石拿来再拿刀，再来水果和点心。

    俞悦看着庄上弦，要水果做什么？哪儿来的桃子好妖艳。

    庄上弦拿桃子喂月牙，月牙吃了比桃儿美，亲一口。

    俞悦扭头，丫鬟研好墨，她拿笔蘸了先给庄上弦一下，再在纸上画。果然不能充分表达，只能说她的想法太奇妙。拿着青石拿起刀，眼前桃子递过来。她咬一口，又拿一个桃。

    庄上弦喂月牙吃，喂饱了眉头舒展。

    咸晏把景亦晗领来。朔州有西门吹风坐镇，这夏天悠哉如青云。

    管士腾、南宫崅、安东纳、宋紫纹和房杉正好也来了，大家坐在大厅。

    俞悦用金瓜又做个模型，有点魔性，表哥陈真也上来了。

    庄上弦坐月牙身边，猜测：“要不用大块冰来雕？”

    俞悦看他一眼，把桃子、金瓜都放盘子里大家吃，放心吃吧，虽然可能是历史性、模型。

    夜玧殇拿一块金瓜看一阵：“你要造房子？”

    咸晏拿着桃子看好一阵：“你要造一个很独特、空前绝后的房子？”

    宋紫纹把桃吃了，丫鬟再来一盘金瓜，她摆好姿势坐等，主母奇思妙想多呢。看主公的表现，就是想盖一宫殿都会给她盖的。

    俞悦看看景亦晗，再看陈真表哥，拉着庄上弦的手摸摸：“不论今天多繁华，明天可能随风逝；不论今天多强，百年后一抔土。史书可能留一个名字，或褒或贬。可能有人不在乎虚名，但真要留名、流芳百世，得留下能流传千古的东西。比如一首诗、一篇文、一个古迹，能真实感受的东西。”

    宋紫纹懂了：“像马赛城国公府。你要建一栋类似的楼。”

    俞悦点头，和美人讲话就这样愉快：“我打算在邯郸建一个倒宫。它有个最独特的外形，用六根柱子，就像这飞凤楼，架起五十米，再在上面建屋。”

    大家都懂了，飞凤楼建造确实不错，和环境融合也很不错。

    俞悦继续说：“把倒宫建在邯泯河上，从上面看像黄泉河。然后房子也独特，从外形看是倒过来的，所以叫倒宫。我的设想，屋顶和柱子不用固定，你们看这样，屋顶倒过来，尖角正好卡在柱子中间。将来技术发展，倒宫或许能吊走。变成天宫吊到天上去。”

    大家看着主母，果然要上天。

    景亦晗问表妹：“工程肯定很大，建成做什么用？”

    庄上弦、咸晏、夜玧殇、安东纳等看着景公子都幽幽的。

    景亦晗吓一跳，他没说错话吧？就算表妹喜欢，他承认有点吓到了。

    俞悦看他一眼，吓人的在后边，哼：“就先说用处。倒宫虽然在天上，但通过窗其实看不到天上，只能看地下。这样的高度俯瞰邯郸，又看不清。这就告诉高高在上的那些人，他们其实看不见天，地也看不清，总有一天，上不去又下不去。”

    庄上弦懂了：“妙！”

    夜玧殇一身酒香：“很不错。”

    陈真思索片刻，看着表妹：“这能行么？”

    俞悦应道：“行的。我们有一批高级技工，让摩崖青峨负责艺术方面，就把青岩的青石搬到邯郸。我最初的设想，人进去就出不来。在屋顶放明瓦的位置，倒过来放的明瓦，让人脚下好像空的。这种灵魂飘在半空的感觉，一定极爽。”

    明瓦以后换成钢化玻璃，倒宫以后可以做成空中酒店、博物馆等。

    不能为了眼前一点目的，费这么大劲儿。建设一向是大事，比如皇陵、桥梁。不求每一个都能用千百年，但至少可预测的范围不会出问题。

    所以俞悦有想法先提出来，可以慢慢开始准备。

    安东纳好像懂了：“柱子五十米，宫殿起码在二十米，一般人是上不去、下不来。”

    咸晏往下看：“下面还有邯泯河。青岩的青石建的好千年不坏。若是设计成活动的，可以维修更换，真能做到流传千古。每个做皇帝的都该进去感受一番。”

    陈真感慨：“居高临下，俯视邯郸，这能磨练人的胸襟。”

    景亦晗get到了，顿时一身汗。

    房杉若有所思。又一叹，前朝已作古，这主意或许很好，好期待。

    俞悦问房杉、这位前朝的王孙：“你祖父现在如何？”

    房杉现在负责西凉郡一些政事，成熟有气势：“还不错。我把曾祖的坟修了，祖父愿望算完成一半。现在条件好，他在山里住着也好。”

    俞悦点头，再问景亦晗：“你姐和你新姐夫呢？”

    景亦晗又流冷汗，看这么多人，既然表妹问他还是说：“开始总要磨，现在好多了。姐夫是个很奇怪的人，对杨进和杨娴真很好。我准备回邯郸。”

    景亦晗欲言又止。表妹杀贺昌琇太凶残，俞则绅也杀了，难道真要杀？吽不对。

    庄上弦凌厉的盯景亦晗一眼，挥手要让他滚出去，被月牙抓住。

    俞悦好兴致又没了，本来她和景亦晗就没多大关系。

    夜玧殇喝酒，夏天喝稷谷酒别有一番滋味。

    陈真情绪内敛。陈家的事他并没切身经历，更不能让表妹难过。

    咸晏、安东纳、南宫崅等都是赤果裸又凉飕飕的看着景公子。这时候站位站不好，那就不用多说。像邯郸郑家，关门闭户，无声抗议。

    宋紫纹和卓颖婖一般大，看着二十出头，脖子修长，五官俊美，淑雅中透着神秘，英姿带着点野性的剽悍，对景亦晗开口：“听说你姐和俞家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亲身经历了。你一定要亲身经历才明白？”

    俞悦挥手，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这样就不是景亦晗了。

    庄上弦挥手，终究将景亦晗扔出飞凤楼，看他碍眼，让月牙不开心。

    转眼一人飞上来，贾鹏回头又朝楼下看看，回过来说道：“朝廷把纪王弄来了。三日后到赤峰城。”

    飞凤楼一阵诡异。不是大家都习惯狗血。但在俞悦身份暴露的时候，弄来的应该和她有关系。纪王和俞悦有什么关系？纪王妃？还是纪王也是陈茜的之一？

    俞悦脑洞随便开，便是一出闺蜜抢男人的狗血剧。

    这时候把纪王弄来又几个意思？再不说这了，罗擎受天天作妖，把纪王弄来又作什么？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来了也好。管罗擎受或俞光义想做什么呢。

    咸向阳问：“怎么不派他自己儿子来？”

    安东纳应道：“这不是为了大家好？你把他儿子砍了，大家都尴尬。”

    李禄来砍了，鲍笃来砍了，卫徉来砍了，贺昌琇来砍了，砍皇帝的儿子终究不同，纪王和皇帝的儿子又不同。罗擎受能作，总能作出花儿来。

    咸向阳小姐不爽，换个问题：“俞光义和贺梅琴把景亦晗叫去邯郸，能做什么？”

    俞悦淡然应道：“能做什么？杀了价值小，就毒打一顿或几顿。反正没什么是那对黑心的老货做不出来的。你不能砍罗擎受的儿子，先砍俞光义、贺梅琴的爪子也行。”

    咸向阳吃瓜，同情：“景亦晗真是痴情啊。”

    没人搭理，路都是自己选的。

    安东纳哄妹子，咱来继续说倒宫。做这样有意义的事，比那些无聊的人高尚多了。用青岩的青石与大师在邯郸建，这也是青岩的骄傲。

    俞悦提到倒宫满是激情。人家能修塔，修长城，咱也可以。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手，和月牙一块做什么都好，高级技工不够咱再把庄家军叫去。

    ※※※

    晌午，太阳火辣辣的，纪王卤簿赫赫煌煌，皇帝把他面子做足。

    北军大门前、南广场，庄家军也做好准备。

    东西各三万兵马，号称五万，大热天儿十万人晒一早上迎接纪王，面子够足。

    最南边很多吃瓜群众不怕热，也跑来围观。看这阵势就不一般，东西两边都站了，让纪王无处可站？正南是有挺大一片。

    中间区域进行划分，但没搭台子。墨国公亲兵出来，打着庄字大旗。

    南边纪王到了。卤簿足有上千人，还有一些跟来的，浩浩荡荡。最后面又是领军卫来打酱油，好像今儿纪王在前头，他们底气挺足。

    庄上弦、俞悦、咸晏、安东纳、咸向阳、宋紫纹和房杉都出来。

    中间偏南，纪王卤簿一伙人在那儿忙，要给纪王搭台子。

    台子未必是台子，这是一个排场。纪王代表皇帝来的，老大排场，半小时没摆完。反正是让庄家军和庄上弦在那儿晒太阳，这感觉不要太爽。

    纪王本来该坐革路，这回皇帝赏了他金路。

    纪王从金路下来。一拨人忙阻拦，还早着，庄上弦不急纪王急什么？

    纪王一身龙袍王者之威，下一瞬化身高手，一巴掌一个将他们全抽飞。

    正热热闹闹整排场的时候，这动静不大不小，却像一瓢凉水，浇的无数人透心凉。

    除了中间，其他人都是凉爽，正戏开始了！纪王威武！

    中间一些人回过神，又阻拦，隐隐将纪王挟持在中间，更霸气。

    纪王一直眯缝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精光四射，借来三丈阳光，凛然不可侵犯；推开这些大白天都出来作的魑魅魍魉，大步朝前走，走到庄上弦跟前。

    他身后热闹、快赶上洪水滔天。打曲柄伞的、打扇、打旗什么的急匆匆追纪王，但没排练好，你撞我我绊你又有高手参与一片混乱。

    事实证明，这么大排场出门，是应该先摆好。纪王任性，天下乱套。

    俞悦个儿不够高，庄上弦和咸晏给她使元气。俞悦飞起两尺，看的津津有味；再看对面不到五米的纪王，他眼睛又眯缝着，颇有些狡黠与开心。

    俞悦两眼望天。纪王这算是离开邯郸，难得能任性一回。

    纪王站那儿，一身龙袍，又半天不吭声。

    他身后高手、护卫、内侍、打伞的、总之排场整好，勉强还有个样子。

    因为纪王和庄上弦站太近，礼官啰嗦半天。庄上弦挥手，礼官飞走，就酱紫了。

    又有什么官要奏乐，纪王代表皇帝来，礼仪比排场大。

    庄上弦一般是不管，只是看着纪王，一旦他像贺昌琇盯着月牙，哼哼纪王还算有涵养。庄上弦只好行礼，但在军中大司马不行大礼。

    纪王涵养极好，不是大礼却自然，由衷而发：“大司马辛苦！”

    庄上弦冷酷的应道：“分内之事。”

    纪王当没听懂。抢朔州、借赋税、快把西凉郡也占了，你说分内就分内。他眯缝着眼睛看俞悦：“飞凤将军辛苦！”

    俞悦了然：“不敢当。”

    纪王看这孩子好，拿出一封信亲自递给她：“俞丞相亲笔信。”

    俞悦将信放在手心，两手一搓，分开，一阵风吹走一片淡淡纸屑。

    纪王看着她手，好俊功夫！回头召唤一小伙：“这是俞丞相的长孙俞则业。”

    俞则业是庶出，长得比俞则田俊，今儿打扮特体面，乍一看有点像嫡长孙；脸上一副长兄见小妹的骚情，两眼睛一抹要哭。

    庄上弦一把将他抓过来，再扔上天，天上一朵艳丽的云，被风吹走。

    纪王忍着没动，后边不少高手等缩脖子，都没给俞长孙表现的机会。不过听说俞小姐吃了不少苦，发泄一番很正常，她要像假货和俞家和和睦睦才奇怪。

    此中亦能看出俞家的无情。平时没俞则业什么事儿，送死当炮灰让他来。俞则业是庶出，怎么能代表俞家来见嫡出、陈太师的外孙女？

    所以俞则业白死，死的很冤。没人同情他。

    纪王淡定的回头，又召唤一小姐：“这是陆家嫡出小姐陆环。”

    陆环很美，像湖里一支粉色莲花；陆环气质很好，像一幅盛夏秾丽的画；陆环有点怕，但事不过三，尤其战神在上，她端庄大方、又矜持又妖娆的上前。盈盈一拜，香气飘。这天儿热，细细的香汗更撩。

    俞悦忙拽住咱家战神，一声喝传八方：“钱立春何在！”

    陆环细声细气顿时被飞凤将军杀的片甲不留，炮灰都没瞧见一朵。

    钱立春飞快从丁营冲出来，给主公、给飞凤将军行礼，挺帅气的一枚庄家军。作为曾经最大的兵痞，认真起来魅力飙升。

    俞悦看他卖相过关，立刻将他卖出去。

    陆环还不死心，决定先放着战神，去跟俞悦套近乎：“我姑母从小跟我讲……”

    俞悦挥手：“钱立春，鉴于你表现不错，她就赏你了，抱走。”

    钱立春歘的眼睛放光，口水差点流出来，扛着陆环就跑。相信主公也不愿一贱人在这儿碍眼。至于敢不敢？他只要跟紧飞凤将军就行。

    陆环尖叫：“俞悦你这贱人！和你娘一样贱！”

    “啪！”一身巨响，陆环闭嘴，钱立春扛着她消失。

    广场中间，陆家人才反应过来。陆家来了不少人，一齐冲上前。

    庄上弦冷哼一声，又被月牙抓住。

    俞悦抓着战神看好戏，别老杀人，大热天换换口味不好么？看人家就换着花样来。

    陆家花样不少，被战神吓住了，一齐调转矛头将纪王包围。

    一个中年妇女战斗力最强，打扮体面，就是有身份的管事；手指能戳到纪王鼻子，连骂带哭腔精彩：“纪王你怎么能这样，无情！狠心！陆环小姐是你内侄女！她就算是个路人，这样无辜的弱女子，你也不能眼看着不管！”

    一个不知道丫鬟还是小姐，战斗力不行出绝招，坐地上抱着纪王腿哭。

    中年妇女好像有配音，叫骂愈发**迭起：“王妃将侄女托付给你，你这样对得起她么？”

    陆家男人叫，像一群公狗母狗乱吠。

    俞家来的人也叫。找墨国公理论不敢，两边十万兵马和墨国公一样吓人。纪王就是领头，将大家带来，出了事当然他负责。

    俞悦看纪王是冤大头，皇帝就是将他推出来，后边跟一群祸害。

    之前那么多人追着纪王跑，现在都自觉让开，任由陆家、俞家闹腾，又不可能真对纪王下手。部分人乘兴参与其中，各种指责教训纪王。

    乱，乱哄哄，将纪王淹没，让赤峰城大开眼界。

    南边吃瓜群众齐摇头。这就是罗宋国现状，对一个王，在大司马面前。

    他们敢在墨国公面前闹腾，也是仗着纪王吧？或者已彻底疯狂，或者纪王完不成任务没法向皇帝交差？纪王是活该倒霉，任由他们呼喝指责。

    纪王拔剑，一剑捅死中年妇女，一剑斩了陆家高手，一剑劈杀纪王妃的心腹。

    周围刹那安静，很多人像施了定身法，指着纪王说不出话。

    纪王一声怒喝王者之威：“这里是庄家军！庄家军保家卫国，劳苦功高！尔等殊无敬意，攘攘扰扰，心中有妖，其罪当诛！”

    有胆大狂妄的正要跳起来，一看庄上弦差点吓尿。

    纪王冷笑，欺软怕硬的狗腿！他剑指纪王府诸人：“无有法度，不能护主，要尔等何用！即刻起尔等与孤无干！如有再犯，罪当夷族！”

    一帮人立刻骚动。他们跟着纪王，是皇帝的旨意，不让他们跟怎么整？

    一个六七十岁老头，一副老儒、老奴的样子，扑纪王跟前大哭：“纪王为何舍我？呜呜纪王奉旨来赤峰城，督促庄家军收回大梁城，呜呜我一心为王，一生为主，呜呜纪王今弃我，我焉能苟活？”

    翻译一下是呜呜呜老子不活了，满地打个滚。

    又几个友、文学、祭酒、参军等老的少的扑地上哭，哭甚哀。

    俞悦乐，这伙人能搞，一哭二闹三上吊，文臣爱用的招，现在看纪王怎么办？将他们都杀了，还是前面说过的话算放屁？纪王要杀人，一个帮忙的没有。

    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围着纪王，满心担忧，这可肿么办？

    纪王很淡定，找帮手：“墨国公，陛下有旨，孤不得不来。这些贼奸能斩否？”

    庄上弦挥手，大太阳下冷如寒冬。

    一队亲兵冲过来，不多会儿纪王周围清场。血腥气飘着格外提神。

    陆家、俞家一些人站得远没动，亲兵瞧过去，胆小的吓尿。

    一个中年妇女，猛扑到俞悦跟前大哭。又三五个老女人小媳妇跪到俞悦跟前，嘤嘤嘤抹泪。

    中年妇女哭诉：“我是陈夫人陪嫁，丞相有令，小姐若是不回府，杀我全家。呜呜我愧对夫人，但我孙儿才两岁，我幺女才六岁，呜呜。”

    老女人怒：“丞相是请小姐回府，你乱喷粪！”

    小媳妇哭诉：“听说小姐找到了，老夫人三天三夜没合眼，小姐要回去看她！”

    俞悦挥手，老女人小媳妇闭嘴，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看着她。

    ※※※

    俞悦蹲下，好好看着陈茜的陪嫁。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脸光滑眼角细细的皱纹，头上金钗值不少银子。

    双鱼飞快冲过来，手里一托盘放旁边，上面一碗冰镇桃子，其中还有几个荔枝，又一碗冰糖银耳羹，两块绿豆糕。自己趴地上，美美哒。

    俞悦脑子转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青岩女奴的服务。她不客气的坐双鱼背上，端着银耳羹吃完，心情甜甜的。又捏一个荔枝吃嘴里，樱桃小嘴润如酥。

    中年妇女心忐忑，掏出一个锦盒：“这是夫人让我为小姐存着的。”

    双鱼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接过锦盒打开，里面一套头面，镶嵌的红宝石、祖母绿等阳光下晃眼；头面下一沓银票，除了二百两一张的，还有两张记名银票，名字就是俞悦，十万两，不过挺新；再下面一张清单。

    俞悦扫一眼，问陪嫁：“你今年多大？你掌柜多大？”

    中年妇女心喜，果然天下谁能不爱财，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四十二，我掌柜四十六。”

    俞悦问：“你几时嫁他，有几个孩子？”

    中年妇女表现很恭敬：“我十八岁嫁他，一共生了十个，夭折三个。”

    俞悦问：“家里现在好吗？”

    看着像拉家常。放开了生十个八个基本正常，多的能生十几个，至于活几个就不一定。陪嫁有七个孩子，还有两岁孙子，算有福的。

    双鱼机灵的抽一张银票赏陪嫁，她眼睛盯着锦盒快着火了。

    中年妇女舔舔薄嘴唇，又看上碗里冰镇桃子。她在这儿晒半天，口干舌燥。

    双鱼没理她，没看见本姑娘趴这儿。她一高手趴这儿都比俞家的脏东西高贵，高手趴着也不累，她是乐得和主母演戏。

    中年妇女智商关键时刻挺住，回话：“还好。只是娃多，一个个张嘴就要吃。大郎、二郎娶亲、生娃都要银子，他爹前年冬天雪灾被砸了，现在身体不太好。”

    俞悦问：“几个孙子孙女儿啦？会说话会走路吗？”

    中年妇女骄傲：“大儿媳三年抱俩，老大已经满地跑。二郎纳了两个妾，生了两个孙女，唉开销更大。不过六丫、七丫挺懂事，回头服侍小姐。”

    俞悦手指头舞成花，算不出来：“你家现在几口人，加丫鬟奴才？”

    中年妇女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照剧本来：“我家大小一共二十个，丫鬟奴才只买了六个。丞相说杀我全家，那是气话。小姐是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哪有不回府的道理。府里已经做好准备，绝不会亏待小姐。”

    俞悦打断她剧本：“你知道陈家现在有几人？”

    中年妇女愣了一阵：“陈家，有不少人的。你姓俞。”

    俞悦打断她：“你是陈家陪嫁，陈夫人死了十八年，你活的很滋润。”

    所以不少人，当年就背叛陈家、背叛陈茜，做着俞光义、贺梅琴的狗，在陈家的坟头杂草中活的有滋有味。

    如果不出来蹦跶，俞悦看不见，就没事。

    现在，俞悦挥手，一队亲兵过来，利索的将陪嫁什么老女人都拖走。

    俞悦和陪嫁拉家常，音量正常，离远了基本听不见。

    南边吃瓜群众像晒瓜干，大中午地面发烫。瞧着一拨女人被拖走，猜测飞凤将军的态度。不存在什么一而再三的问题，就是和丞相府干到底。丞相府弄这些女人来做什么？无聊！飞凤将军没杀她们，或许弄去做营妓？

    丞相府的女人养得好，能和纪王来到这儿，就没有大毛病。便是年纪大些，没准和丞相夫人一样更有风情。

    吃瓜群众又看着墨国公将纪王请走了。

    这貌似是第一个能走进军营的。总不能将纪王斩了，纪王又没做什么。

    一个儒士说道：“和渧公子一样。”

    旁边一小伙恍然大悟：“纪王不知值多少银子？”

    好些人搞笑。墨国公请人一定要银子么？有些东西比银子更重要。

    广场中间，墨国公和纪王要走远，尉迟晟急忙冲上去。

    俞悦拉着双鱼停下，丫鬟正喜滋滋的数银票，清单上田产、珠宝古董等也值不少银子。

    纪王也停下，看着这主仆，挺好。再看尉迟晟，他管不了。

    尉迟晟直接冲墨国公行礼：“陛下有旨，命末将来听候纪王调遣。”

    庄上弦生冷的下令：“日落前退出赤峰城。”

    尉迟晟得令，轻快的走了。

    亲兵跟在他身边，走远了悄声问：“我们真退？”又傻傻的蹲在小镇。

    尉迟晟看着亲兵：“要不你留下？”

    亲兵忙摇头，领军卫还是乖乖退吧，除非什么时候能打得过庄家军。

    北军，东院，离花园不远收拾出一个院子。比渧公子住那小院条件好多了，那时候条件不允许。正厅有花有草有美貌的侍女，冰箱散发阵阵凉气。

    纪王更衣出来，俞悦、庄上弦、伍彬、安东纳等坐着吃茶。

    纪王换一身常服，气质挺好，心情貌似不算太坏。坐下来眯缝着眼睛打量俞悦。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悦忙拉着他手，问道：“纪王有何打算？”

    纪王改而打量庄上弦：“当然是听墨国公吩咐。”

    就是把所有黑锅都甩给庄上弦。当然得要他愿意配合。

    双方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

    纪王又主动反问：“你们是什么打算？”

    俞悦一向直率：“罗擎受有失心疯。”再试探一句，“纪王以为呢？”

    纪王看着她脸有一瞬间失神，喝一觥青东稷谷酒，借着酒意说道：“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事实证明我不行。现在只想父子平安，看到你平安。”

    俞悦给他倒酒：“你确实不行，不能像罗擎受那么疯。平淡是福，有人不知珍惜，有人求而不得。”

    纪王又一瞬失神，和庄上弦走一个，和安东纳走一个。

    俞悦只能喝茶，八卦一下：“纪王妃和那假货呢？”

    纪王眯缝着眼睛，透着淡淡酒气：“我查证过，陆氏原本准备用人将你替换，后来情况变化，她将那假货养着。邯郸明面上还没动作。”

    俞悦惊讶：“陆氏和陈氏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毒蛇不输贺梅琴啊。”

    纪王冷笑：“陆氏也有失心疯。疯子都是不可理喻的。”

    俞悦心想这理由很强大。非要找出理由，也是一盆盆狗血。纪王碰上这女人，和陈氏栽在俞善行手里一样，同病相怜算不上，确实有一样的病。

    伍彬问：“皇帝让你来什么意思？”

    纪王看着少年：“尽快拿下大梁城，孤代为宣旨，大军留下守城，墨国公回京。又第二种方案，若墨国公不回京，就攻入殷商国。这是孤知道的，而圣旨随时可以下。关于殷商国七公主，有人准备做文章。”

    俞悦问：“七公主怎么了？”

    纪王摇头，不知道。来喝酒，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庄上弦喝酒，安东纳酒量好，照这节奏很快能将纪王放翻。

    俞悦都忘了那卑贱的公主送给谁了。又能做什么文章，无非和亲之类。

    那些贱货成天正事不干，就是狗一样乱咬。

    纪王好久没喝这么痛快，去更衣回来，三分醉七分醒，看着俞悦又赶紧看庄上弦。

    庄上弦不想理纪王了，对姓罗的都没什么好感，拉着月牙要走。

    俞悦拉住庄上弦，和纪王说道：“纪王世子定亲没？不如我给你做媒，你看曲小姐怎样？”

    纪王好像想也不想：“那好啊。回邯郸就定下来，回邯郸。”

    俞悦不说了。其实，很多人相差了，庄上弦怎么会赖在这儿？他急着成亲，一定要回邯郸的。俞光义也别急。

    庄上弦拉着月牙回飞凤楼，坐榻上发呆。

    俞悦又去整倒宫，因为是倒过来，顶上弄成平的，可以做空中花园。

    俞悦又想弄摘星楼，夏天在楼上，离天上星星更近。

    夜玧殇拿着酒壶站妹子旁边，指着楼顶老高的一玩意儿问：“这用来做什么？”

    俞悦应道：“避雷针，接收器，天伞，在这上面喝酒一定有意思。”

    玛瑙美人忙着盲插话：“小姐就是要上天。”

    庄上弦过来抱着月牙，离夜酒鬼远点：“要不我们先成亲？我们回青岩成亲，天地为证。”

    俞悦好奇：“你为这发半天呆？我还以为你要去殷商国做驸马哩。别激动啊，让殷商国公主带着丰厚的嫁妆来，双鱼和卓姐又有银子了。”

    双鱼愉快的过来：“真的假的？殷商国每次送礼，没一点正经。公主的嫁妆至少价值连城，给送几座城顶好。没银子我自己赚。”

    夜玧殇看这些美人，就这么将主公卖了，让主公自己跑回来？

    俞悦觉得挺好啊，人财两得：“有人爱官有人爱爵、有人爱酒有人就是好色，让公主陪嫁一百个美人，赏给钱立春那样，打仗他准拼命往前冲。”

    庄上弦咬月牙耳朵：“你真要我去做驸马？”

    俞悦应道：“你去试试。”

    庄上弦抱着月牙进卧室，试试就试试，试出包子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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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庄上弦六出奇计

﻿    八月初十，中秋即将来临，赤峰城气氛诡异的、节日气氛特浓。

    今年西凉郡、常山郡都丰收，庄家军不愁吃了。有庄家军保护，老百姓日子过得也舒坦。日子好了才有心思过节。

    很多人奔赤峰城来。这儿离庄家军近，踏实。别地儿离邯郸近，妖魔鬼怪，提心吊胆。

    妖到什么程度？丞相夫人和丞相睡一床，早上起来牙全掉光。这不算。丞相外孙景亦晗被召进京，据说被整的惨不忍睹，丞相府夜里有鬼叫。

    皇宫夜里有没有鬼叫，一般人听不见。反正往巩州逃，往朔州逃，往赤峰城逃。

    很多年轻人，公子、小姐也奔赤峰城来。

    坊间传闻，丞相夫人要好好的给俞小姐选个对象。

    这是真作妖。丞相长孙俞则业死了，嫡孙俞则绅死了，还有心整这。

    飞凤将军和墨国公那是傻子都知道。贺梅琴要插一脚？看来牙齿掉光不过瘾，她准备把脑袋也掉了？

    赤峰城不是朔州州城，风花雪月。一下来这么多公子、小姐，诡异的。

    青峰酒店生意依旧火爆。昨儿两拨公子抢靠窗位置，将窗都砸了。今儿窗没修，就在那儿摆两盆花，两张桌坐满人，小姐比花儿娇。

    一个少年跑进来喊：“据说桐乡郡主单枪匹马到北军啦！”

    酒店内老顾客没听懂，桐乡郡主是什么？前两天说七公主来着。

    邯郸口音的小姐喊：“骠骑将军的未婚妻啦！”

    赤峰城的小伙嗤笑：“她不在邯郸赖着翊麾校尉，难道想来这儿装逼？”

    邯郸口音的小姐争辩：“骠骑将军不肯上战场，桐乡郡主要替夫出征！向天下人证明！”

    赤峰城的小伙喊：“她是傻逼！”

    这话是连起来的。酒店内、外边街上不少人笑，纷纷奔南广场。大家都懂的，飞凤将军在庄家军地位尊崇，有傻逼要来争风头。

    类似的事儿不止一两回了。在邯郸时鲍丹阳等不是喊着要加入庄家军？听说庄家军有个大小姐，来这儿的这些小姐也想去试试，万一怀孕了呢？

    北军大门前、南广场。已经摆开阵仗，什么郡主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角儿是殷商国、使臣殷来渐，依旧送来丰厚的节礼。

    俞悦和咸向阳小姐出来，后边双鱼、玛瑙等丫鬟一边撇嘴一边盘算着能值多少。

    听说过越有钱的人越吝啬么？一掷千金是偶尔的。只有吝啬，才能留住财。没钱人才穷大方，有钱人乱花钱叫纨绔败家子，早晚要败光。

    殷来渐和飞凤将军、庄家军都熟人了，虽然挨一百军棍，不记仇。

    俞悦是善良妹，更不记仇，笑的比秋天的花儿灿烂，羞花闭月。

    殷来渐意外没递上礼单，追问：“墨国公呢？关于两国联姻，贵国皇帝已经允准。”

    俞悦伸手没拿到礼单，丫的耍老娘？呵呵本将军笑：“哦皇帝准了？皇帝准你们占着大梁城不放？你问问咱百姓，有谁同意？”

    殷来渐忙说道：“联姻后，大梁城送给墨国公。”

    俞悦笑呵呵：“拿着我家的东西送给我，你们殷商国好大方！第一回来说大梁城还给我们，到现在还没还！你们说话是放屁，谁当回事是皇帝！”

    这话传开，赤峰城的百姓哗然。莫非罗宋国的皇帝贱到和殷商国的皇帝联手欺负庄家军？这算什么事儿？庄家军不是后娘养的，他是天上掉下来的，和地上长的都有仇？老百姓当然不能同意！谁同意谁他娘是皇帝！

    就像当初的问题，殷商国送墨国公礼物，罗宋国皇帝怀疑。现在殷商国和罗宋国男盗女娼了，能相信的只有墨国公。

    殷来渐压不住场面，耍奸：“这等大事，你们皇帝决定的。”

    俞悦应道：“我们皇帝去年决定加税五次！这是我国的事，你多嘴！”

    曹漭揪住殷来渐，啪啪啪一顿大嘴巴，夺了他礼单。

    吃瓜群众一阵叫好！送个礼叽叽歪歪。

    罗宋国今年又加税，为何？因为墨国公把常山郡、西凉郡税都借了，朝廷没钱花，怎么办？

    常山郡不肯借，五万庄家军守在那儿，由不得他不借。据说西门吹风跑太守家把椅子扛走两把，原因据说是杨进童鞋要让太守坐不住。

    西凉郡不同。殷商国对西凉郡威胁很大，太守不能放着庄家军挨饿不管。

    俞悦把礼单扔给双鱼，自己盯着殷来渐，还有没有什么贱主意？

    殷来渐肿一个大猪头，可怜他三寸不烂之舌没用武之地，这些流氓！他有话要说：“我国老贤王当年与陈太师是莫逆之交，听闻故人之后，有礼物相赠。”

    俞悦盯着殷来渐，进行学霸式思考：论猪头如何能变人头？

    咸向阳看着学霸：这用考虑？他养好伤就成人头了。

    俞悦看着咸向阳小姐：若是不养伤呢？若是要求三分钟内变成人头呢？

    咸向阳小姐：你爱变什么就变什么，玩坏了有主公顶着。

    殷来渐摆半天姿势，俞小姐不接茬，真是、太没素质没什么了。

    传说中的桐乡郡主终于闪亮登场，一身戎装帅气逼人，手里一杆庄家枪，像个女将军。

    咸向阳胸一挺要动手，这个和罗宝宁一样贱的罗家贱女人；被俞悦使劲拦住，已经作死到这儿，还怕她不死么？

    桐乡郡主不到二十岁，介于咸向阳和俞悦中间，一看就是坚毅又滚刀肉式极品。滚刀肉式女人和泼妇不同，又一脸坚毅的样子，一级极品。

    桐乡郡主不和俞悦、咸向阳打招呼，直接摆女主人姿态，和殷来渐谈：“老贤王言行皆代表殷商国，送礼需谨慎，拿来本郡主看。”

    殷来渐一脸便秘的样子，好像哔了狗了。果然神经病最可怕。

    桐乡郡主不悦，气势爆发，很强的郡主带女主人气场：“为何不拿来？听闻当年陈太师？”

    咸向阳忍无可忍，一脚踹郡主肥臀。

    桐乡郡主气势很强，撞飞殷来渐，又挥着庄家枪捅死三个高手。

    殷商国高手大怒，每次来都受辱，这次藏了一些高手。围着郡主猛攻。

    桐乡郡主逼气冲天，挥枪又刺杀一个，很快自己被杀的落花流水残花败柳，一身戎装被撕光，肥臀更加壮观。嘶啦一声裤头没保住。

    殷商国男人挺猥琐，是男人都猥琐，南边一片口哨声。

    一位小姐冲过来大叫：“住手！俞悦！你们庄家军就这样吗？太令人失望、太令人心寒了！郡主杀敌，你们旁观，你们是不是殷商国的人？”

    没人搭理。大家看着滚刀肉，滚刀肉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

    桐乡郡主身上没什么伤又太嗨，一阵秋风吹过，才反应过来：“啊！你们这些贼子，到我罗宋国猖狂！庄家军，本郡主命你们！”

    殷商国高手看出来了，这女人在庄家军是个屁，但又是罗宋国郡主，价值有一些。

    一个高手被踢出来，将桐乡郡主扑倒。

    桐乡郡主立刻反击，两人就在广场大战三百回合。

    那位小姐不甘心，继续大叫：“桐乡郡主是骠骑将军未婚妻！”

    俞悦说道：“嫉妒就直说。这么多壮勇，能满足你的。谁要谁下手！”

    殷商国一个高手上。有罗宋国同意的羞辱罗宋国女人，不干是傻子、不干就不是男人。

    有人总算看明白，飞凤将军到底有多狠。不过能怪谁？桐乡郡主还扯陈太师的事，往死里作，好像作的挺开心，罗家的女人不可理喻。

    一个公子很傻很天真，冲出来喊：“俞悦不是长得最美？”

    咸向阳暴怒：“谁干倒他？”

    一群狼扑上去将他拖走。虽然天真，长得不赖，比一些小姐还美。

    殷来渐爬起来，脑子一团浆糊，这到底什么节奏？

    抹黑庄家军的形象、未必能如愿、庄家军已经被称为强盗，但一定会加强宋国百姓对殷商国的憎恨。人心重要，尤其人心向庄家军。

    俞悦其实没节奏。是什么郡主自己作的，肉搏也能展现她勇猛？

    桐乡郡主很满足，赤果裸走到俞悦跟前，像是炫耀她的战果。

    俞悦挥手，桐乡郡主飞了，飞过去又砸到刚才那高手。

    南边吃瓜群众无语。什么郡主就这实力，不是她太弱，是咱飞凤将军威武！以为她长得美跟着墨国公，就能在庄家军获得地位？把墨国公当傻子，还是把庄家军都当傻子呢？这是侮辱自己的信仰！

    飞凤将军必须是无敌的庄家军最无敌的女将军！

    殷来渐问无敌的俞小姐：“咱不玩了？”

    俞悦点头：“友情提醒，欠的账要及时还，否则利息好高的。”

    殷来渐茫然：“什么利息？”

    双鱼上：“日息半厘，月息一分，年息两倍。欠越久利息滚的越大。”

    殷来渐好像哪儿不对，心情沉重。

    南边不少公子蠢蠢欲动。俞小姐又俊俏又厉害，万一能勾搭上，过把瘾就死啊。这种事儿讲缘分，不是墨国公厉害就稳赢。年轻人要有激情，勇敢的去死吧。

    ※※※

    大梁城，作为罗宋国西边重镇，规模和邯郸差不多，气势和邯郸也差不多。

    大梁城，平时平民约十五万，常驻军十万，军属以及依附于驻军的大约五万。战时募兵、加上民夫等，总数轻松能达到五十万。

    虽然结构和邯郸不同，各有偏向，大梁城依旧是一座大城。

    如今，大梁城依旧是大梁城。

    西边军营驻扎了十五万殷商国兵马，号称三十万。其实，不能完全说号称。因为马夫、民夫什么的，在某些时候也能推上前线当炮灰充数。

    东边原本平民聚居地，现在萧条、废墟，废墟当中，又有不少人气。

    有的是没能逃离被拘在这里。庄家军到赤峰城后，大梁城外不少人都往瓜州等地方逃。大梁城为驻军服务的需要，又从殷商国弄来一些人，大概有三五万。

    这个废墟的现状，殷商国也很无奈。

    本来占了大梁城，就是殷商国的，自己的闺女要好好打扮。可庄上弦到赤峰城，杀了殷商国五六万兵马。殷商国没自信了。大梁城修不修？修了，万一被庄上弦抢回去，不是典型的为庄上弦作嫁衣裳？

    还有个蛋疼的事儿。大梁城很多不是殷商国破坏，是钱大破坏。

    殷来渐回到大梁城，奔城中间衙门，这儿总得修好。

    大梁城向来归军方管，有政方也主要听军方，所以衙门修的完全军中冷硬气质。

    殷商国在衙门没做多大改动。现在坐镇的是大元帅百里飞熊。

    衙门内书房。书房未必是看书，很多是议事，且是比较重要，接近于密室，又不一样。

    书房挺大，墙上挂着几幅古画，博古架摆着罗宋国的古董，不是钱大留下，是殷商国另外搞的。罗宋国的气氛比较浓。

    主位上百里飞熊，快五十岁，精神好，又不像年轻人头角峥嵘，是极品的老当益壮镇国之宝。他亲自来赤峰城，原因其实很蛋疼。

    左边一位上宾：渧清绝。一袭白衣，清逸绝俗，面对大元帅依旧从容。

    渧公子自己是高手，平时没少见皇帝，大元帅见过的皇帝没他多。

    渧公子旁边一位超级高手。被掳一回，心理阴影面积不小。

    右边一位狂傲的将军，殷来信，一看就来头不小。年龄不大，实力不弱，对渧公子不屑。

    渧清绝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尔等凡人随意。

    殷来渐进书房来禀报：“又没见到庄上弦。看情形，他们是要战的。”

    殷来信拍桌：“战就战！我帅十万兵先去将宁辰宰了！”

    百里飞熊等他嚷完，问渧公子：“项楚国是准备何时行动？”

    渧清绝一口渧州口音的殷商国官话：“准备在秋末。从马林大河逆流而上直接攻占青岩。再从青西江下取巩州。两面逼许国公。许国公老狐狸，绝不会轻举妄动。”

    百里飞熊点头。老狐狸老谋深算，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他毕竟太老。

    军师典型的儒士。不论哪儿书读多了基本一个气质，他和这书房也最相融。和大元帅一样蛋疼：“现在不确定庄上弦，他要闹哪样？”

    青岩、巩州算是庄上弦老巢，但抄了他老巢，朔州已经发展出新巢。定陵好像又筑巢，狡兔三窟，他比狡兔还狡诈，年轻人精力太旺盛，愁银。

    渧清绝问：“他是如何屠梁县的？”

    殷商国诸位看着渧公子哀怨，求别伤口撒盐，谁知道啊求告诉一声，在线等。

    百里飞熊有勇气承认：“尼罗尔国逃出的都没弄清。”

    军师秀智商：“估计操练了一支奇兵。去年在朔州，银子流水似的往下砸。巩州情况类似，西江月卫处实力很强。庄家军一向这样，舍得给士卒下本钱，能拢住人心。”

    殷来信又拍桌：“他娘就是神经病！抢来那么多银子，白用来养兵。”

    渧清绝说一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百里飞熊蛋疼：“谁舍得这么养？养出来算谁的？庄家军有名，同样招人忌恨。抢了常山郡和西凉郡，短期可以，但长期呢？他若想占地为王，我们和罗宋国完全可以联手再打他。不过，他把兵养成那样，实在操旦。”

    蛋蛋的忧伤。浓浓的凄凉。总之是：打不过。

    去打宁辰或许没问题。但打宁辰有什么意义？庄上弦可以再弄几个辰。

    高手去打庄上弦？没有比这更伤感了。西门吹风给人做女婿了。

    似乎一筹莫展？干脆将大梁城送回？只是想要一个漂亮的解决方案。还给他有多不甘心。

    一个亲兵进来回话：“尼罗尔国将军尔绍勋传信，要派三万人到大梁城，一块和庄上弦斗，为大将尔绍戎报仇。”

    百里飞熊揉着眉心，头痛。他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本来，殷商国和尼罗尔国联手，打罗宋国赢了。尼罗尔国是小国，分一个梁县就好。现在觉得梁县不好，非要到大梁城来分一杯羹。

    大梁城是殷商国必须要的，让尼罗尔国来掺一脚算什么？

    这时候罗宋国庄家军还没搞定，若是又把盟友闹翻，显然算不上明智。

    军师恨盟友：“他们被庄上弦骗了！好好守着梁县，才是正理。庄上弦也是，压根不像庄家人。不如让尔绍勋来，到时正面和庄家军打一场。”

    就是把尔绍勋推出去当炮灰，尔绍勋三万狼群，顶不少用处。

    尼罗尔国一方面被忽悠的想占大梁城便宜，又何尝不是被庄家军打怕了。六七万兵马一夜被屠，够他们伤筋动骨。这回只准备派三万，占殷商国便宜。

    殷商国便宜又岂是好占的？

    百里飞熊点头：“城东让一片地方给他们。”

    渧清绝主动开口：“这批物资五日内运到，不过比较少。诸位都知道，庄上弦控制常山郡和西凉郡，把物资控制的很严。今年丰收，他估计用不完，才高价卖出好圈钱。如今庄家军兵精粮足，估计不会太久。”

    百里飞熊一脸凝重：“随时做好准备，让我见识见识庄家军。”

    殷来信出贱主意：“要不要在城里设伏、挖陷阱？”

    百里飞熊直接否认：“不！大梁城是我殷商国的，这样做首先露了怯。其次我们需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庄家军，打破庄家军的神话与魔咒。”

    军师支持。若是庄家军神话不破，每一场胜仗金身像打磨一番，耀眼。万一，庄家军要报复打去殷商国，人心会如何？

    殷来信不爽，不过他也懂。如今民夫缺，大规模挖陷阱难。不知道庄上弦何时会来。他也想正面打倒庄家，可惜他有自知之明：“莫高殿高手何时到？来几人？”

    百里飞熊应道：“五位，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高手冲进来，一股杀气让殷来渐吐血。

    百里飞熊变色，随即想到反应太强烈，心里不安啊，求坦然些。

    渧清绝也有点紧张。他这是公然，不知道俞小姐会怎么对他。但这是各显神通，他没用阴毒的手段对付某些个人，就算很不错了。

    他有自己的理想，有完美的布局，不可能不战而退，他强大又自信。

    高手同样强大而自信，和大元帅讲：“有高手到大梁城。”

    殷来信跳起来，声音亢奋又发抖：“谁？谁这么大胆？抓住没？”

    其他人都看他一眼，抓住会这情形？显然是高手来转一圈，又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庄上弦来了！又是这样神出鬼没！

    在莫高殿五个超级高手眼皮底下晃一圈还能全身而退，他又想做什么？

    大家都头皮发麻，菊花紧。不怕庄家军厉害，就怕庄家军耍流氓、做强盗，不讲理，不按常理出牌。罗擎受不喜欢，殷商国作为正常人也好恼。

    军师提议：“约战吧。定个时间城外一战，定输赢。”

    百里飞熊点头，问高手：“若是庄上弦再出现，能擒下他么？”

    高手年纪和百里飞熊差不多大，老人家咬牙切齿：“老夫要抓住那小子将他扒皮抽筋！”

    百里飞熊和军师对视一眼，底气不足啊。可除了约战，没有更好的办法。约战就是正面硬碰硬，庄家军再强殷商国的虎不是吃素的，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不让庄家军好过。

    大家都同意，开始商议，约了庄上弦就必须来。

    殷来信指着渧公子：“你和庄上弦关系不错，你去送信，叫他来受死！”

    百里飞熊看着渧公子，再看殷来渐。

    殷来渐忙退位让贤：“渧公子去。渧公子是罗宋国的，不一样！”

    渧清绝哔了狗了！这时候能惹火烧身！以为他好欺负么？他面不改色：“其实最佳人选是纪王。不如请哪位去和纪王讲。纪王曾有青云志。”

    殷来信喊：“你去啊。”

    渧公子不和凡人计较。这是要以殷商国的名义，他去没诚意。

    百里飞熊皱眉，心情凝重：“这主意好。但本帅不能轻易决断。不像庄上弦，随心所欲。”

    战场瞬息万变，庄上弦不是常态。而殷商国支持纪王，纪王拉上庄家军，和罗擎受撕逼，罗宋国内乱。好事是好事，百里飞熊是决定不了的，上报朝廷，等的及？

    假假的先骗纪王？当纪王智商二百五？那是大神！

    至于殷商国支持纪王，为何还与庄家军约战？这是两码事，顺便演戏。

    ※※※

    八月二十，秋高气爽。大梁城气氛压抑，在这样的天能松口气。

    晌午，渧商运着大批物资到大梁城，车近三千辆，雇佣的民工八千，加上牲口、护卫高手等，挺大的阵仗。被安排在城东。

    午后，尼罗尔国将军尔绍勋率三万兵马到大梁城。又有民夫三万，辎重，尼罗尔国跟来的公子小姐等，老大一群狼，被安排在城东。

    城东原本有一个为罗宋国往军中运物资特意准备的区域。

    这地方挺大，南边给渧商，北边给尼罗尔国。

    尼罗尔国不满意，再往北废墟又划一片给他。就要和庄家军开打，殷商国很大方。

    傍晚，尼罗尔国大军初步安顿好。这些兵就算狼群也好对付，事儿多的是将校、高层、公子小姐们。

    听说庄家军，大将军庄上弦年轻，飞凤将军年轻，很多是年轻人，尼罗尔国公子小姐们不服气，要来比划比划。大家住下，就急着找尔绍勋。

    尔绍勋住在一个华丽的院子。这时节芙蓉开、桂香飘，美姬树下荡秋千，夕阳照着脸，犹如画中仙。几个小姐嫉妒，拔剑要劈了芙蓉树。

    几个公子拦住她们，别误了正事，何况跟美姬有什么可计较的？

    尔绍勋从城中衙门回来，四十来岁，意气风发。

    一位绿衣小姐上前撒娇：“将军叔叔，我们刚到大梁城，什么都不熟悉。我们想去城里走走。”

    尔绍勋皱眉：“城里乱糟糟，这要天黑了，出去走什么？”

    小姐好像小母狼，娇蛮惹人爱：“我们有高手，有将军叔叔，不怕！再说，大通河夜景美，今儿夜色好，将军叔叔有空一起去。”

    尔绍勋摇头：“本将没空。大通河危险，你们若是去，要做好准备。”

    拦八成拦不住，他们就是出来转转。这时候还能放松心情，尔绍勋想着，他们只要乖乖的玩，不生事就好。万一他们吵着要去和庄上弦决战，头脑发热一头往前冲，被殷商国当炮灰，那才头大。

    尔绍勋要忙的事儿多，命亲兵召集将校，大步走了。

    小姐、公子们一阵欢呼。早听说大梁城、罗宋国和尼罗尔国不同，抓紧时间玩耶！

    至于庄家军、庄上弦？来了一刀斩他，殷商国的强者上！

    这伙人已经准备好，前呼后拥竟有上千人，奴仆扛着几条船，幻想着从大通河一直流到青西江。朔州的大名，已经进他们脑子。

    大通河，是大梁城最主要水源。发源于波密山脉，绕过大梁城，流向殷商国。

    大通河，从大梁城东北边流入，沿着衙门东南边绕过，从西南边流出。和邯泯河有一比，水流比邯泯河急。大梁城内有四座大桥，两座浮桥；比起青西江，方便的多。

    诸位公子小姐，没去西边靠近殷商国大军，而是往东北，沿着河越往上人越少，夜色中，有种说不出的美。

    水流湍急，就像一条龙往前，令人精神振奋。

    河风清冷，秋夜多了诗意。尼罗尔国来的人，对这点冷更毫不在意。

    这么多人点着很多火把，抬头满天繁星，河岸古树，鸟鸣花香。

    几条船放到河里，小姐们迫不及待的上船，溅起一片水花，一片尖叫，一片大笑。

    月亮上山，河水变得更急，龙王发威，差点掀翻两条船。

    夜风更冷，水溅到身上，风一吹冷的直哆嗦。小姐、丫鬟、一些公子都尖叫着逃上岸。越急越容易出事，一个小姐将另一个一推，“噗通！”

    “救命啊！”水里小姐扑腾。

    “救命啊！”岸上丫鬟慌乱，看着黑漆漆又急匆匆的河水腿软。

    “救命啊！”公子边喊边后退，夜风吹来更冷了，龙王发威，谁敢下去送死？

    “噗通！”又一个公子意外失足，水里小姐已经不见。

    岸上登时乱套，乱作一团。你推我踩猥琐的趁机摸丫鬟，有人傻的将火把往河里扔，好像龙怕火？还是将河里照亮些？

    高手站出来，下河救人。水花乱溅小姐早不知冲哪儿去了。

    丫鬟在岸上急的乱哭，沿着河岸乱跑。有的女人尖叫，兵荒马乱。

    有人忽然大叫：“庄家军打来了！”

    众人愈发大乱：“庄家军打进大梁城啦！”

    “庄上弦那屠夫杀来啦！庄家军强盗杀进大梁城！”

    快跑啊！还救什么人，救自己要紧！赶紧跑回去找娘亲！

    一边跑一边喊，很快大梁城乱！殷商国超级高手飞上天，大军开出来！

    吃瓜群众像无头苍蝇，有的往城门跑，欢迎墨国公！有的往城门跑，赶紧跑回殷商国！

    有小道消息，庄家军要来算账！会不会屠城？将殷商国的人都咔嚓？殷商国的人胡乱往大军跑，救命啊！大元帅救命！

    百里飞熊怒极！庄家军怎么可能杀来！十万大军进邯郸城，能没一点动静？这些人心里都怎么想的？脑子怎么想的？赶紧让人劝，却压根劝不听。

    听说庄家军将梁县屠了，殷商国的人害怕，他们要回家！

    殷来信麾下被这些刁民冲散，狂怒：“斩！”

    殷商国将士没辙，若是再乱下去，影响战斗力，影响军心，更没法打。

    一片刀光、血光、火光。

    “啊！”其他百姓更吓得魂飞魄散，一边不要命的乱跑，哭喊。

    “庄家军真来了！我们要完了！”有凶狠的和殷来信麾下打起来，一边骂，“你们不对付庄家军，来欺负我们老百姓！老子和你们拼了！”

    老百姓总是被欺压的一方，逼急了战斗力不行，混乱能力绝对一流。

    百里飞熊气的发抖。这时候不能说殷来信，只能求莫高殿。

    一个超级高手飞天上，白发白须威风凛凛，一袭白衣月光下有点像仙，一声怒喝如寒风席卷大梁城：“都安静！没有庄家军！再造谣捣乱者杀！”

    杀气腾腾，吓得有些人总算回神，却不能安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朝廷总说没事，事到临头他们先跑。一个胆大的吼：“真没庄家军来？”

    超级高手大怒，竟然质疑他！他态度更斩钉截铁：“老夫说没有就没有！他若敢来，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

    地上百姓将信将疑，殷商国高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百里飞熊站出来喊话：“大家都回去，勿得惊惶！本帅已经向庄家军约战，他即便到城中偷袭，大家也安心在家！本帅自会迎战！”

    大元帅挥旗，殷商国大军齐喊，杀气凛然，好像战无不胜。

    大梁城很大，得有人传话，老百姓纷纷往回走，突然又一片慌乱。

    城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熏黑了月亮的小白脸！

    城西是殷商国大军驻地，这么大火，得烧成什么样？众人来不及细想，城东又好几处着火！

    “庄家军真来了！”平民百姓大乱！

    龙不怕火，人其实怕火，大火面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扑火？瞧瞧城西，那么大火要扑灭不定烧死多少人。高手也没办法。

    殷商国大军也骚动，那烧的好像是粮草！粮草不是锅里熟，而是这么烧！今儿天气好，夜风吹着烟火妖娆，阵阵热浪扑到脸上熏的人眼红！

    百里飞熊捂着胸口硬将一口血咽下去，眼睛通红一时说不出话。

    军师、高手、亲兵等围在他身边。大家都痛恨，已经向庄上弦约战啊！

    殷来信冲过来喊大元帅：“现在怎么办？老子杀了姓庄的！”

    百里飞熊使劲儿憋住气：“救火！”

    殷来信咬牙咆哮：“庄上弦滚出来！有种和爷爷一战！”

    百里飞熊差点被他气死，添乱啊！刚说没庄家军的，说就说吧：“传令：小心防备，庄家军或许会偷袭。”

    偷袭的人在哪儿呢？偷袭一座城，要多少人？百里飞熊脑子有火烧。

    百姓混乱，高手费劲儿才将他们镇压，不是说服，就是镇压。

    百里飞熊站在衙门一座高台上，看着一片乱相，火越烧越旺，就半点不见庄家军踪影，躲的让人心急。下令：“去查，最先谁喊的。”

    军师、不少人恍然大悟。肯定有人先造谣，把人惊动，后面好放火。

    放火之后，不一定要今天偷袭，只要将城一围，也够大梁城受的。

    很快有人来回禀：“是尼罗尔国那些公子小姐。”

    百里飞熊气的要吐血，要杀人：“混账！去请尔绍勋来！”

    军师也震怒，爆粗口：“叉叉叉叉！庄上弦一直按兵不动，在尼罗尔国都干了什么？”

    明摆着，把尔绍勋带一帮傻逼忽悠到大梁城，让殷商国防不胜防，一来就打的人措手不及。

    飞快有高手来回禀：“尔绍勋被美姬杀了。”

    “干！”百里飞熊要屠城！下令，“让他们将校都来听本帅号令！”

    高手话没说完：“尼罗尔国群龙无首，有人煽动，说是咱殷商国对他们不满，否则梁县没能帮他们，现在又让尔绍勋被害。”

    军师要跪。这是连环计一出接一出，要玩死殷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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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收复大梁城

﻿    子曾经曰过，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百里飞熊、军师和莫高殿高手等很快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猪队友。

    尼罗尔国绝对不是狼群无首，一共四五万人很有组织的冲过来，像是要将殷商国淹没。

    靠前边将校、高手等保护中，一些公子小姐怒吼。

    尼罗尔国吼的是他们的话，殷商国听不懂。

    百里飞熊只会讲殷商国官话，朝下面发话、看着这么多猪有点头皮发麻、怕他们像火一样自燃：“大家安静！冷静！你们被庄上弦欺骗了！”

    翻译的不是高手，莫高殿高手用气势镇压，翻译赶紧传话。

    尼罗尔国众人更怒！一个公子破口大骂：“骂了隔壁！杀我们将军！欺负我们尼罗尔国不如你们是吗？把我们当傻子！你们必须给出交代！我们不能让尔绍勋将军白死！我们要为将军报仇！”

    尼罗尔国将士、尤其尔绍勋的亲兵等咆哮，犹如狼群，高台摇摇欲坠。

    一个红衣小姐声音更高亢：“他们为何没事？受伤的总是我们？”

    尼罗尔国众人更受伤了。城西大火好像在烧着他们灵魂。

    又一个公子振臂一呼：“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虽然有人在我们后边喊庄家军来了，他们却想算到我们头上！我们连庄家军什么样都不知道！”

    红衣小姐怒喊：“殷商国欺人太甚，必须给我们交代！”

    殷来信带着麾下上万人马过来，对这些傻逼怒极，今夜就憋着火：“若是不交代呢？”

    公子大叫：“跟他们拼了！”

    小姐大叫：“与其白白送死，让他们知道咱尼罗尔国不是好欺负的！”

    尼罗尔国冲上去，殷来信火爆的迎战，双方，着火了。

    火星四溅火势蔓延烟炎张天，双方如狼似虎打的热血迸溅，一会儿不知躺下多少。

    百里飞熊气的狂吐血。一个猪队友气不死他，再来一头猪。

    殷来信战斗力很强，尼罗尔国将士拼命，打到这一步，没办法停手。好像要一方死绝才罢。

    百里飞熊下令，将尼罗尔国跳最欢的斩杀。

    尼罗尔国这回来了一些高手，和殷商国高手又一番血战。打的天昏地暗。城西大火扑灭，尼罗尔国人少吃亏，城中心十分惨烈。

    百里飞熊情绪稳定一些，心头又突突的跳，庄家军，什么时候出来？

    你们这些磨人的小妖精赶紧滚出来让老夫死得瞑目啊！太虐心太折磨人了！

    大梁城东边偏北八十里，鸡公寨，危楼把敢死军列好队，打扮整齐，飞上天，下令：“在大梁城北门外守着，若是有逃兵，鼓噪，但不许出击！”

    一校尉大胆提问：“他们、若是溃逃，也不追杀么？”

    好神奇的，突然就要去大梁城了。可让那些虎狼逃走，不甘心。

    危楼性子跳脱，但带兵一年多，很有威严的大将，又有实力镇着，没人敢造反：“殷商国大元帅百里飞熊亲自在大梁城，他的兵你敢追？”

    敢死军都吓一跳！百里璋曾经吹的怎么地，和百里飞熊完全两个层次！

    将和帅就是两个层次。就像墨国公做了大司马，麾下勇将、虎将赫赫威名，谁能跟他比？百里飞熊类似，当初抢走大梁城，就是他干的。干完班师，谁知转眼出这些事？反正一般人看着百里飞熊的背影都腿抖。

    危楼好无语，跟他们讲道理，没有百里飞熊好用。

    危楼并不在乎，百里飞熊再有用，注定是主公的手下败将。他挥挥手，先飞走了。

    大梁城东边偏南三十里，咸清正率领八万大军，星夜兼程，即将到大梁城。暂停，做最后的休整。

    精兵状态好一些，普通的兵丁确实累的够呛，连续三天强行军，干粮剩下不多。不过大梁城在望，大家亢奋！只要能收回大梁城，吃点苦算什么？

    关键的是，此战结束，这儿八万人不知道多少能活下来。

    其实这也不重要。从军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关键是死得值，骄傲！

    咸清望着大梁城，明亮的眼睛望穿黑夜与明月，回首，朝将士凛然下令：“贾鹏、贾鹞，率军绕过大梁城北门，立刻出发！叶东、老六，一小时后到东门待命！”

    众将校得令。这儿隐约能闻到大梁城的硝烟，听到厮杀与惨叫。

    咸清带着一队伙计，骑马直奔大梁城。

    贾鹏这一段和咸清大哥同路，骑马追在他身边羡慕，说的是另一件事：“殷商国粮草至少二百万两白银，就这样烧了。”

    咸清看他一眼，马不停蹄：“若能少死两万人，值不值二百万两白银？”

    贾鹏包子脸鼓着，他就是说说，能不死人，还能留下粮草，对吧。

    瓜州方向，南宫瘠早走了，剩下宁辰率兵奔大梁城北门。

    宁辰虽然生擒百里璋报了仇，但北门之败还没报仇。他将在北门等着百里飞熊，看看这次谁将败北！他不怕百里飞熊，大不了还有主公！

    大梁城，大火都扑灭，但硝烟不息，风不停。

    接近黎明，月光清冷千载，城里亮着不少灯，大通河滚滚的河水像血液流动，透出一股血腥味。

    流星雨划过天空，城西疲惫的殷商国将士终于爆发一片喊杀声。

    城中间衙门，高台上，百里飞熊、军师、莫高殿高手等松了一口气。

    他只要肯来！他只要来！他来了！

    庄上弦一身紫袍，拉着俞悦，俞悦穿着紫金藤甲、月光下美如天仙，和庄上弦像月宫来。

    身后咸晏，危楼来了，夜玧殇手里提着一酒坛，酒香弥漫大梁城。

    百里飞熊下一口气卡在喉咙！庄上弦二十二岁七层高手！天上飞着四个半！莫高殿来了五个原以为稳操胜券，现在？他有点醉？

    莫高殿高手飞上天，白发白须白衣的老头一声喝：“庄家小儿！”

    月光中一缕青烟飘过，一股醇厚的酒香，老头醉的差点一头朝地下摔。

    下面一片惊呼，恐怖！庄家军莫非会妖法？啊小心！

    白衣老头反应快，忙往旁边滚飞。管士腾一刀剃他一个光头，青烟飘过又是一刀。

    左右两个高手忙上前帮忙，元气爆发碰撞天上一阵阵闷雷。

    大梁城百姓吓得躲家里不敢出来。有人在废墟躲也没得躲，缩角落瞪大眼睛瞧，瞧不清。不过庄家军来了！大梁城变天了！

    黎明前天色暗，一道剑光如闪电，喀啦一下劈中一高手，将他劈两半。

    庄上弦将月牙一扔，拔出直刀劈向另一个高手。高手目眦尽裂，挥枪刺向庄上弦。庄上弦气势爆发，身上紫光闪耀，一刀将高手带枪斩断。

    白衣老头被管士腾砍好几刀不死，转身追向俞悦。

    俞悦赶紧跑。老头后边追。俞悦飞快跑。老头拼命追。

    俞悦跑起来紫色的身影如风月下舞，老头追起来白花花的好像没穿。

    这画风有点诡异非常猥琐。俞悦好像小仙女，老头就是老流氓。

    老流氓一边追一边喊：“抓住她！给老夫抓住她！”

    高台上、下、好多高手，一些五六层的高手拿着刀枪弓箭，若是抓了庄上弦老婆，嘿嘿。

    俞悦一头冲向高台，好像自投罗网。

    百里飞熊吓得忙喊：“住、住！”

    老流氓唰的冲到高台，元气狂暴，后边又一刀，把老流氓带高台劈了。

    百里飞熊忙从高台飞出去，看着俞小姐竟顾不上生气。

    俞悦飞在他旁边，随手撒出去一把石子儿，下边人多，砸着谁算谁运气好。

    百里飞熊被美人逗乐：“你很自信？以为本帅奈何不了你？”

    俞悦站在一棵古树枝头，风吹着长发飘，渧州口音的殷商国官话蛮好听：“你很自信，以为奈何的了我。可惜你对手不是我。”

    咸清在这儿等候多时，左手枪右手刀，目光炯炯的盯着百里飞熊，选哪样？这是大元帅才有的待遇。

    百里飞熊拿出一柄剑，指天，天上又飞出三个超级高手，一个比西门吹风还强。

    俞悦看着天，原本五个剩下一个。殷商国就是底蕴深厚，超级高手像大白菜往外扔，不知道扔完这一拨还有多少？再多就得喂猪了。

    咸清大受刺激，庄家枪锋芒毕露，凌厉的杀气直刺百里飞熊。

    百里飞熊一剑又指地，地上冲来一批高手。他是大元帅，不用比蛮力。

    这边也冲出一批庄家军伙计，将殷商国高手全拦住，一阵砍瓜切菜。反正殷商国大白菜不少，帮百里大元帅砍掉一批，地里换季再种一批。

    百里飞熊面对咸清，一剑扛住庄家枪。咔嚓一声胳膊断。

    咸清挥着枪抽大元帅，庄家枪舞动如龙，抽碎时空，尽显将军的霸气。

    百里飞熊瘸着胳膊急退，退到俞悦身边。

    俞悦踏着晨风飞走，一片石子儿掷向殷商国高手，果然又来一批。

    两个死士替大元帅扛住咸清，又两个围住俞小姐，手里甩出一张大网。

    俞悦气势完全爆发，元气暴动，一阵闷雷狂风，手中刀光如闪电，劈开大网劈杀死士。

    鲜血在晨风中飘，惨叫在晨风中飘上天，雷声轰鸣不绝。

    百里飞熊站在一棵最高的树，看城西战场，差点吐血投河自尽！

    砍瓜切菜，殷商国将士是地里真正的菜！被庄家军成片成片的砍倒！有些还挑鲜嫩的砍，长得歪的顾不上！

    百里飞熊实力高强眼力好，数着庄家军不过万人，战斗力太恐怖！这就是庄家军的底牌？我屮艸芔！这确定没作弊？难怪梁县，人少了都不够砍。

    百里飞熊忙下令：“你们去那边！将那些人拦住！”

    一批高手死士转身奔城西，半路杀出程咬金，一批伙计等候多时。

    百里飞熊继续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拦住他们！”

    狼入羊群，一群狼入羊群，不拦住他们就完了。殷商国人多实力有，但气势完全被压制。殷商国又被磨一宿，操练不够的普通兵快崩溃了。

    百里飞熊抬头望天，希望莫高殿能刺激一下士气，自己却大受刺激。

    庄上弦、夜玧殇、咸晏、危楼、管士腾，对殷商国三大高手，战斗最激烈。电闪雷鸣流星满天飞、月光被击碎，不时有元气失控，一片房倒塌一片灰尘，一片火光照耀黎明。

    朝霞如此绚丽，好像被血洗涤晨曦照不到的地方却阴暗，冷的令人四肢麻木。

    莫砺是莫高殿三大高手之一，八层巅峰，即将登顶。原以为手到擒来，现在手有点麻木，庄上弦还没擒下。他怀疑自己老了。

    庄上弦越战越勇，越战越狂，一身鲜血，召唤大梁城的英灵，召唤庄家灵魂，今日吾来！狂风起，月西垂，日初出，他星眸闪耀犀利光芒。

    莫砺被刺激的年轻数十岁，一剑将朝霞劈两边，刺向庄上弦。

    庄上弦身上狂风刮起血雾，紫袍化为青龙，一刀犹如龙爪撕裂莫砺。

    莫砺元气在前面挡着，轰隆一声巨响，宝剑吐出剑芒。

    夜玧殇和庄上弦擦肩而过，一剑震碎伪剑芒再刺到莫砺跟前，从眼睛到宝剑吐出真正的剑芒，噗嗤一声，鲜血盛开妖艳的花。

    庄上弦紧随其后，一刀抓碎莫砺右肩，一脚将他右臂踢飞。

    俞悦一飞冲天，扔给夜酒仙一坛稷谷酒，再扑上去抓莫砺的右臂，这玩意儿没准很值钱。

    百里飞熊被刺激的也冲上去，一剑刺向美人后心。

    俞悦当没看见，百里飞熊正中目标，紫金藤甲朝阳下闪耀着紫色华光。

    俞悦后心受力，飞快朝前扑，一刀削了一颗头，伸手抓住莫砺右臂。转身只见想抢右臂的人不少，她抡着右臂当武器，砸一个女高手头上。

    女高手被砸蒙了，又一个老女人杀出来，盯着俞悦像灭绝师太。

    俞悦抡着右臂当武器，又砸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实力强，一手抓住右臂一枪刺俞悦。俞悦赏她一记童子迎宾，灭绝师太接一招闭月羞花。俞悦赏她一脚。

    灭绝师太脸上挨一脚，大骂：“小贱人！”

    咸向阳小姐提着庄家枪杀了女高手，再一枪扎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用的是短枪，枪法比咸向阳老的多，年纪够老嘛，一枪要灭杀咸向阳。

    俞悦拎着右臂从中间飞过，百里飞熊提剑在后边追。灭绝师太一枪差点爆大元帅的菊，吓得魂飞魄散。咸向阳回头给老女人一枪。

    俞悦回头给大元帅一刀，大元帅好像被女人吓到了，急忙退避。

    俞悦没空追杀他，奔夜酒仙身边，太阳出来，夜酒仙就要回仙界去。

    夜玧殇这回还好，又喝一坛稷谷酒，身上青衣有点血迹，伤的并不重，这就是真神仙。

    俞悦抬头看战神，战神也是真的，莫砺少一胳膊更凶，战神一身飘血更霸道冷酷，两人刀光剑影杀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咸晏单挑一个高手，两人都挺惨烈，老头一身血，咸晏一身荣耀。

    危楼单挑一个高手，管士腾偷袭，两人将莫高殿高手捅的一个个血洞像不熟练的屠夫。大通河被染红，清冷的风吹过红色的雾，一直飘到城外。

    东边城门打开，叶东和老六率六万庄家军杀进城来。

    众将士抬头望天，一齐喊：“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战鼓擂响，庄家军的喊声更响亮，直冲上云霄！鼓声与喊声交融，庄家军的士气爆棚！

    城西战场，月夜营苦战一夜，顿时又精神抖擞，抽空吼一声。

    大梁城北门外，数万庄家军响应：“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他们人不用上战场，吃饱了喊声绝不能弱。

    城内一些百姓跟着喊：“庄家军必胜！墨国公千岁！”

    百里飞熊正一串命令下去，眼看着庄家军过来，有种将被碾压的错觉。

    军师原以为打来打去就那一万人，怎么都能吃下。结果一万人杀破天，这又来十万八万，城外几乎将大梁城包围，现在怎么办？抬头望天。

    庄上弦和莫砺暂停。庄上弦站在东边，朝阳下莫砺站在西边，缺一胳膊。

    莫砺一种日落西山、都等不到的样子，现在才早上啊。

    庄上弦身上风云起，青色的狂风化为龙，阳光下一层紫气。一道晴天霹雳，似乎又一道虹。大梁城的英灵全部就位，风起云涌。

    俞悦带头喊：“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城内城外二十万将士再狂吼，这是大家的信仰！主公在上！

    战鼓如雷，擂坏了不够将殷商国的鼓搬来，将殷商国的旗帜扔火堆。

    百里飞熊急，有种大势已去之感，想起来突然好笑，竟然从尼罗尔国那些傻逼开始？那么庄家军的王牌，是如何进城的？跟着尼罗尔国兵马？

    军师急忙提醒：“大帅，现在？”

    殷来信一身血冲过来：“庄上弦小儿在做什么？莫砺为何不杀他？”

    百里飞熊应道：“不杀自然是杀不了，不如你去试试？”

    虽然心里有某种预感，阳光下如此伤感，百里飞熊却不得不、艰难的认输。胜败乃兵家常事，他是百里飞熊！大手一挥：“撤！”

    军师也干脆：“请莫高殿一块退吧，来日方长。”

    百里飞熊飞上天，咸清一刀劈向他。百里飞熊忙闪，俞悦一刀削他。

    百里飞熊扑向俞小姐，一抓她的、脸。大元帅没那么下流。

    俞悦侧身，百里飞熊忙跑，一头撞夜酒仙怀、是手里，使劲挣扎被一口酒香醉倒。

    咸向阳拿一大捆绳子来将大元帅缠成一粽子。俘虏百里璋、百里珪都没人赎，不信百里飞熊没人赎，至少比二百斤纯金贵，他已经不是金子能衡量。

    殷商国兵马彻底大乱。大元帅都让人掳了。

    军师在一群高手保护下逃也，一边飞快下令，不能丢了大元帅的脸。

    看庄家军，在庄家人快死绝的时候，还能东山再起。百里家也是将门世家，为何不能像庄家？殷商国上下都忙着逃命，这话没空搭理。

    天上，莫砺和另两个高手突然一块疯狂杀向庄上弦。

    咸晏、危楼、管士腾忙护在主公跟前。

    莫砺和两个高手又更突然的转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得青山在。

    庄上弦挥着直刀一记最简单的劈杀，狂烈的风暴将莫砺爆成一团烟花。

    危楼和管士腾同时出手，将另两个也斩杀。可惜不能留下做女婿，又不能收赎金。

    百里飞熊在地上，就看出后一句的意思，再看着庄上弦站他跟前，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墨国公羽翼已成，难动也。只能另想办法。

    庄上弦身上气息很乱，一身的伤不轻，谁都不敢靠近。

    咸晏、危楼、管士腾随后下来，将主公护在中间。咸清等人也过来。

    庄上弦飞快下令：“寡人立刻闭关。一应事宜由咸清、咸晏负责。”再看着月牙。

    俞悦不是不想照顾战神，但现在紧要关头，不能让人怀疑他伤势。庄上弦气场乱的，当务之急也不是养伤，而是突破。反正也没致命伤。

    庄上弦是看月牙受伤没，再盯着夜公子，寡人很快就追上他。

    夜玧殇眼睛明亮像酒国的太阳，那就赶紧去追。

    庄上弦转身高冷的走了。战场气氛立刻改变，殷商国将士想挣扎。

    老六和叶东带来的兵马也赶不上月夜营。让好多人松一口气，以为庄家军都那么厉害，那真没活路。

    俞悦飞上天，阳光下高喊：“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庄家军顾得上的又一轮喊，战鼓擂，秋风吹，主公不在有主母，除了主母有咸清，他们本就是咸清麾下。殷商国这是把咸清、咸晏不当人物？这绝对是犯错误！

    城外亦喊声震天，战鼓如雷，一阵杀气扑进大梁城。

    孙子们还不快滚出大梁城，以为死在大梁城也能占一块地？

    军师、殷来信等都吓到了。庄家军威名，靠的绝不仅仅是庄家人。上官晏，宁辰一直没出现，庄家军号称五十万，这才多少人？一旦将大梁城围严，他们跑都跑不掉。

    二话不说，北门打开，西门打开。

    月夜营虽然凶残，但殷商国人马多，现在至少七八万，分别从两门撤。

    咸清指挥，老六和叶东正好分两门追杀。

    北门外，宁辰等候多时，敢死军摇旗呐喊，吓得殷商国将士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大梁城西门在军营范围，外边三十里地势险要，所以平时很少开。

    军师估计出了西门借助地势，或许能好逃一些。庄家军搞的是突然袭击，埋伏一定不深。然而出城门，看见贾鹏和贾鹞，及两万庄家军精兵。

    城内，老六率军追杀，一直将殷商国兵马赶出大梁城。他在城门停下，转身，清理城内。像清宫、清营，这是清城。

    城内一些残余，又有殷商国大军留下大批物资，一把火不可能全烧光。

    俞悦在城中间衙门，看着大梁城，愈发成废墟。

    废墟不要紧，重建就是。未来将在废墟开出更辉煌灿烂的花朵。

    俞悦看看大元帅百里飞熊，左手托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捏着下巴，用渧州口音的殷商国官话盘算：“莫高殿高手厉害啊，我空了一定登门讨教。莫高据说比邯郸更繁华，可惜离大梁城太远。”

    百里飞熊泪流满面。不远难道她真要将莫高霸占？或者要将莫高变成这样，虽远，同病相怜神交矣。他心想，这不关本帅的事。

    咸晏在旁边豪放接话：“算我一个。”

    危楼举手，他也去！可惜殷商国的话他能听不能说，说别的话又怕破坏气场。

    双鱼和恬妡两个小美人专伺候几位大爷，给咸晏、危楼、管士腾身上伤处理差不多。现在战争没结束，他们不能去躺着，就这样晒着太阳挺好。

    夜玧殇去更衣回来，一身青衣，一股醇厚的酒香，没事似的。

    咸晏、危楼、管士腾也先后去更衣，回来依旧是大爷，殷商国若还有高手藏着，出来一战！

    马补领来一高手，及渧公子。

    渧清绝一身白袍，清逸绝俗，表面看不出蛋有多疼，疼也咬牙忍了。

    俞悦冲上去要和他握手，又改成拍他肩，感情深所以差点将他拍碎：“合作愉快哈哈。”

    渧公子一脸懵逼，看着美人丰神异彩，显然是欺负他。

    百里飞熊恍然大悟：“庄家军那些特殊的，是跟着渧商混进城！”

    这样特殊时期，百里飞熊亲自坐镇，大梁城乃至方圆百里都严格控制，岂能随意被偷袭再打个措手不及。只能是尼罗尔国的猪队友，还有

    渧公子想明白，顿时受十万点伤害，若非实力强，他直接死不瞑目。

    俞悦要讲清楚：“什么叫混？那是光明正大。渧商运那么大批物资，有人主动帮忙，分文不取。一人一两银子，三千人能省五千两。”

    渧公子捂着胸口，又是五千两暴击！

    百里飞熊被逗乐。渧公子被墨国公敲诈二十万两，现在五千两被卖了！

    渧公子身家不说五千万两白银，千万肯定是有的，这个平民价卖的是如此喜感。

    俞悦拍拍渧公子肩膀：“你情我愿嘛。你看我们人勤快能干，物超所值是不是？下次继续合作。”

    渧公子痛不欲生。勤快能干是他亲口说的，给自己两巴掌。

    百里飞熊同情渧公子，转换下一个问题：“和尼罗尔国混进来一批。”

    殷商国控制谁，都不会使劲查渧商或尼罗尔国，这是队友啊！何况尼罗尔国本就找事，认为大梁城有他一份，查严了指定又生事，谁知道？

    俞悦要解释一下：“不是混，大元帅。尼罗尔国要抓丁，我们人是被抓的，我们是受害者。”

    百里飞熊喷，不知笑的还是气的。

    虽然被缠成粽子，大元帅气度不改，暂时就这样了，他得知道自己怎么败的，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尼罗尔国派兵少，尔绍勋要撑场面，或许还有那些公子小姐的功劳，路上没少抓丁吧？这抓的是丁？哔了狗了！

    这种事就庄家军能干出来。一般的兵，人少没用，人多准出乱子。那些都是高手，愿去做这种被人指使甚至打骂的事，这经验不好吸。

    渧清绝心理素质也强大，反正大元帅有伴儿。

    中午，军师也被捆来了。

    显然，庄家军要俘虏，逃不掉的全俘虏，这次不知能虏获多少。

    渧清绝说说话缓解心理压力：“最开始，为何选定大通河？那么多高手，完全可以潜入城西直接动手。庄家军对军营很熟悉。”

    百里飞熊、军师、几个将军怒视渧公子，这样说有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渧清绝面不改色，该改的时候过了，现在已经被俘，感受很重要吗？

    渧公子和殷商国的人不同，他是罗宋国的，他就没绑，他是豪商猾贾，谈判、价码等。

    百里飞熊简单和军师讲述，军师了然，渧公子值五千两。

    军师不是和渧公子撕逼，那没意思，说大通河：“墨国公、用兵如神。别人在用兵，他功夫已经用在兵之外。所以，我想他除了混入、渧商和被抓丁，一定另有安排。直接潜入，通过大通河。”

    百里飞熊恍然：“大通河制造混乱，潜水的趁机上岸。”

    一个右将军惊疑：“大通河水流湍急，昨夜又冷，几多人能潜水入城？”

    俞悦应道：“诸位既知西江月及卫处，当知他们水性都不错。”

    宋紫纹作为墨国水部大姐头，在马林大河弄潮，何惧大通河？何况月夜营二层高手基础就比一般人强。所以基础打得好，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百里飞熊一声长叹，瞬间好像老了数岁，不见凄凉，只余沧桑。

    俞悦是善良妹，善良属性闪光：“大元帅见谅。我若现在把你当长者，只怕有将士误解，实则无半点好处。”

    百里飞熊看着俞小姐，柔弱小美人，这意思老夫就该被捆着。

    俞悦紫金藤甲也没换，咸晏、危楼他们是伤重，又是超级高手。俞悦若是再换干干净净，难免有人又要多想。手洗干净就行。

    马补端来一托盘，右手一矮几，头顶一坛酒。

    酒是夜酒仙的，矮几放下，托盘直接搁上面，几碗石虫羹，几碗参粥。

    俞悦端起碗，又问大元帅：“饿不？我让丫鬟喂你。你看我这丫鬟，懂医，懂算账，温柔体贴，美丽又大方，是不是比你们送的美人强？”

    百里飞熊看着几个丫鬟，还有马补，全不弱的高手。

    军师小聪明：“墨国公好福气。”

    双鱼应道：“你完了。”

    玛瑙美人嘴飞快：“谁妄议主公和小姐，咔嚓！卓姐治好再咔嚓！”

    军师登时毛骨悚然，一点不像假的，但他不是认真的！他就是嘴贱说着玩！

    右将军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说的都和渧公子一样？”

    渧清绝总觉得哪儿不对，是被俞小姐搞神经了：“你们干嘛都学渧州口音？”又想坑他呢？

    俞悦应道：“渧州口音好啊，直接将西门公吓跑。渧公子你到底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了？人家西门公多纯洁多善良多淳朴的一个人。”

    渧清绝仰头望天，宝宝不哭，秋高气爽，宝宝要笑着面对俞小姐。

    百里飞熊揭渧公子老底：“他只是想请西门公下山。莫高很多人想方设法没能将他请下山，最终被渧公子请下山了。”

    俞悦为表姐夫打抱不平：“那用得着那么惨绝人寰么？知道西门公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么？好好一个老实人让你们吓傻了。人家本来很单纯，想的和你们一样复杂。只要给他一个媳妇儿，他不就安居乐业了？”

    百里飞熊大元帅想说，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戳人伤疤，军师也被戳中，怨愤：“你以为没人用美人计？”

    玛瑙美人和军师扛上了：“娶媳妇用美人计干嘛？所以说你们丧尽天良，不安好心。飞凤将军心地善良，景夫人为人忠厚，老天会锡福的。”

    百里飞熊、军师、渧公子等看着俞小姐吃得香，她善良？哦伟大高尚的善良妹。

    俞悦就是善良，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甭嫉妒。

    百里飞熊大元帅跳过这不愉快的问题，换一个：“俘虏老夫没用的。百里家和庄家类似，殷商国很多人巴不得老夫回不去。”

    俞悦将大元帅打量一番，量的他心忐忑：“你意思不值钱呗，干脆给你个痛快？你们皇帝也巴不得你痛快？你家皇帝和我家皇帝不是亲兄弟、或同父异母之类吧？”

    亲兄弟，那指定一个是野种，骂人真含蓄，反正骂谁都无所谓。

    庄家军和罗擎受关系不好，和殷商国是敌人，还不兴骂他？

    百里飞熊竟然无言以对。他也不能承认说皇帝不要他，不能像年轻人口无遮拦。

    军师、右将军等吓得不轻，万一俞小姐魔性发作，砍了大元帅怎么办？有人不希望大元帅回去，但大元帅即便打败仗，也是有人希望他回去。

    这道理很简单，且殷商国的皇帝为了面子也得将大元帅赎回去。

    俞悦美丽善良又大方，手一挥：“那都无所谓！你现在是我庄家军请来的客人。谁不要你，我庄家军养着！别说三五个月，养你十年八年没问题，保证不让你饿着冻着。我们宋国百姓向来勤劳善良、热情好客。”

    百里飞熊泪流满面，求别这么善良、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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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花式、劝降

﻿    次日早上，大局已定，庄上弦还没出来。

    俞悦、咸清、咸晏主持，在城中间衙门、前面一片空地带废墟聚集。

    敢死军五万调动四万，无损、来齐。瓜州五万兵马，伤亡近一万，虏获近三万。青坂调动八万兵马，伤亡近两万，虏获殷商师、右将军等共两万余人。

    月夜营一万人，伤亡近两千。大司马亲兵伤亡上百。

    大梁城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实际约二十万兵马，除五万俘虏，杀敌十五万。阳光下废墟上一层暗红，冷风呜呜。

    又一阵狂风刮过，月夜营气势暴动。

    俞悦、咸晏、咸清、危楼等飞在月夜营上方，李强、王剑等顺利突破百炼经三层。

    咸清麾下精兵被撩拨，近半人纷纷突破百炼经一层。

    风暴强势将大梁城战争的气氛碾碎，战后的庄家军比战前更强！

    实力，士气，信仰！现在就是杀入殷商国，攻城拔寨，只前进不后退！

    俞悦高喊：“庄家军必胜！庄家军无敌！主公千岁！”

    废墟上近十五万庄家军齐喊，刹那风云变色，阳光下大通河水倒涌上天，水幕出现两道绚丽彩虹，蔚为壮观！众将士愈发狂热，喊声在云端回荡。

    元气如龙，庄上弦乘龙上九霄，河水溅起百米高浪，又是华丽的虹。

    众将士齐跪：“拜见主公千岁！庄家军无敌！”

    大梁城震动，大梁城外一些百姓赶到，一大批是送辎重而来，顿时停下齐吼，山河惊。

    天下惊！如今天气好，消息传得快，数日间传遍天下！

    邯郸，愈发妖。竟然看不见喜气。

    皇帝要下旨，听说怀化大将军支渐操练时被射了一箭，差点要了他命。

    皇帝要下旨，建昌侯吕云翔庶母死了，建昌侯过于哀伤，病倒了。

    皇帝下旨诏丞相，俞光义病倒了。皇帝下旨诏俞善行，俞善行夜里和老婆李瑶儿睡一床，被老婆一脚踹床底下，摔的头破血流，脑子都不大清醒。

    皇帝下旨诏骠骑将军，庄太弦因收回大梁城乐极生悲病倒了。

    好像病魔一夜突袭邯郸，有病没病的反正全是病了。

    搞得老百姓不敢出门，犹豫要不要随便病个几天，有老实的去药铺买点药，有备无患。

    药铺莫名其妙火一把，掌柜第二天就病了，医者不自医好像没救了。

    巩州，普天同庆！青西江美如画！

    儒士才子留下一篇篇豪情壮志、脍炙人口的诗篇，一些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但淳朴的百姓、有感而发也留下一首首慷慨激昂、感人肺腑的诗歌。

    清明酒店，里外全是人。里边坐不下，外面在临江路摆一溜。

    反正金秋，天气好啊。听着江上浪，唱着最新歌。高谈阔论天下事，风流当属墨国公。

    对面当铺，伙计特羡慕，恨不能也开家酒店，若非生意忙不过来的话。

    掌柜笑骂：“忙不过来还有心思东想西想。得嘞！普天同庆，放你们三天假。”

    伙计兴奋的真想给掌柜一个拥抱：“放假了能否将桌椅搬出去，和清明酒店搭伙？人多更热闹！”

    来典当的特着急：“我等着银子去酒店，我等着请客呢。”

    掌柜笑道：“你赶紧去酒店看那，三天稷谷酒免费！每人两壶！菜一律六折不许浪费！普天同庆，我也凑热闹，给酒店捐一千两银子。”

    几个来典当的扔下东西就跑：“免费耶！快去占位子！树上都快没位子啦！”

    伙计被掌柜揪着忙完才出去，整个临江路都摆上了，龙门大阵似得。

    中间留一条道，刺史贺昌珉、都尉曹舒焕等过来，被无数人拉着非礼：“坐我们这儿！来喝酒！刺史大人今儿不醉不归！”

    “你们前头不许抢啊！我们后边多少人等着！不能乱了规矩！”

    “曹都尉说对不对？墨国公率庄家军打了大胜仗，我们在这儿庆贺不能出事儿丢墨国公的脸！曹都尉最多一桌喝一杯，不能厚此薄彼！”

    曹舒焕脸快长出大胡子了，一桌一杯当他大象还是龙？临江路这么长、大桌看不到头。

    贺昌珉腿软，刺史大人没这么受欢迎过，求大家不欢迎。

    大家看不得刺史大人傲娇，按桌上开始灌。一杯就一杯，清明酒店外边就摆了上百桌，到四李酒店那边毫不逊色。普天同庆，锣鼓敲起来，喇叭吹起来，鞭炮放起来，青西江波涛滚滚，江风吹过来，刺史大人就痛快的喝起来哟嗨！

    有人开唱，有人狂舞，有人吟诗，有人写华丽的千岁出征大梁赋！

    一个高手拍桌吼：“大梁城算什么？君不见，千岁一出手，他项楚国抖三抖！小贼样儿，还想偷袭青岩？当咱不知道？曹都尉，你说项楚国小贼怎么不早点偷袭？”

    曹舒焕趁机拒酒，拉着高手像亲兄弟，救命恩人那：“他们想等石虫抓了，一块抢。”

    一个小伙着急：“那些小贼还偷袭不？”

    众人一齐看着他，那还能叫偷袭？

    小伙说他是他就是，一脸的不甘：“我都做好准备了。”

    众人一齐来来来喝酒！准备好项楚国还敢来？那、其实很多人都遗憾。项楚国应该来的，这儿这么多人等着，他不来多不够意思！不给面子！

    一个中年男子操着西凉郡那边口音：“大家有什么打算？我想去大梁城。千岁在那儿，大梁城一定会重建。有机会，也需要人手。”

    有人应道：“我到这儿几年，已经适应。咱千岁不会一直在大梁城。”

    中年男子说道：“我不是追咱千岁去。我在大梁城还有些产业，契据都带出来了。那一带也熟。据说如今朔州发展好，以后或许是一家。还能经常来巩州喝酒。”

    有人喊：“过几天重阳节，不如改成千岁节，大家意下如何？”

    一片人起哄：“好！巩州商贸会以后就叫千岁节，大家不论在哪里，千岁节都来过节！青西江边喝一杯！”

    更多人举起杯：“好主意！中秋到重阳，就是巩州的千岁节！咱千岁和飞凤将军在就好了！为千岁和飞凤将军干杯！”

    千岁，是百姓送给庄上弦的尊称。像什么墨国公、大司马大将军等，皇帝封的，也随时可以撸了。千岁，也是百姓对庄上弦的祝福，祝他福寿绵长。

    千岁出征大梁赋火了！以其辞藻华丽又情绪饱满、内容生动，夺得首届千岁节状元！

    青岩马赛城，气氛很平静，大家都忙着。

    主公大胜？那难道有可能大败？主公忙他的，咱忙咱的。

    收了石虫给主公送去，酿好稷谷酒给酒仙送去，蒲丝织好给主母送去。

    青石采回来，雕刻了，卖或者送出去，大家日子越过越好，才不辜负主公的心血。

    学堂里，钟国令正在给大家讲课，一片抽泣声。

    半大的孩子，不知道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人是多少，但大概知道马赛城不到五万人。而此战，庄家军号称五十万，战后拦腰砍，现在剩二十五万。所以，主公的胜利，是用五倍六倍于马赛城的人换来的。

    主公的荣耀，青岩的安宁，是无数将士用热血和生命换来的。

    大家要好好，不为别人，是为了自己，主公不在马赛城，大家依旧能保护好自己。

    一个熊孩子吼：“国令先生，项楚国的贼怎么能不来？”

    钟国令叹息，学堂里无数人跟着叹息。

    钟国令忧伤，项楚国，这样欺骗这些纯真的孩子，就怕主公又发怒。

    一个女娃挥拳头：“项楚国必须来！赔礼道歉！”

    一个男娃出主意：“赔礼道歉多不友好，国令先生，我们该通知项楚国，为主公大胜设宴。项楚国若是送不来厚礼，丢了他们的脸，哼哼。”

    钟国令愧疚，这些纯真的孩子，是怎么被带歪的？还能掰直么？

    刚下课，这帮娃凑一块，商量着让项楚国怎么友好的来，更友好的回。

    赤峰城，青峰酒店。

    掌柜大叔坐柜台无聊的撩拨着算盘。算盘妹子这几天也无聊。好像秋风扫落叶，赤峰城那么多人，几天就散了，曾经生意火爆的青峰酒店，差点被领军卫查封。算盘没账算，只能和掌柜大叔谈一场深秋相互慰藉的恋爱。

    纪王进来，在靠窗位子坐下。眯缝着眼睛望着街上领军卫作妖。

    庄上弦调走五万人，就留下两万。领军卫有五万，因为稳压庄家军。但压着两万人、又怕被庄上弦回来报复，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找存在感，捞好处。

    纪王知道，这是庄上弦算好的，让大家看看朝廷的面目，朝廷就这么大方的给大家看。那尉迟晟还不错，可惜说不上话。

    钱大刚退到赤峰城时，纪王不大清楚。但现在和那会儿不同。百姓在赤峰城呆不下去可以走，朝廷不好大家心里有另一个清晰的身影。

    酒保熟练的拿来牌子，又问一声：“老规矩？”

    纪王看着酒保，心情不算太坏：“要变天了，来一坛稷谷酒。”

    酒保应道：“没问题，昨儿刚运到一批稷谷酒，还有青西江的螃蟹！”

    纪王挥手，闭上眼，思绪飘到青西江，似乎看到临江路三日盛宴的壮观景象，春心在骚动。

    重阳节，大梁城。

    城外、西边，大约三十里，有一悬崖。崖高约三百米，上面平地不到二百平方，光秃秃。秋风刮过，有实力的看着天高云淡、远处大梁城、豪情万丈。没实力的腿发抖，这若是被风刮走，肯定死好惨。

    崖顶新修了一座亭，东边写着九三两字，是九月初三修好的西边写着五棵松，因为亭的西边新扛了一片土上来，又扛了五棵老松来。

    宁辰看着几个伙计又扛花花草草上来，心想：年轻真好。

    老将已经跟不上这些年轻人。重阳登高，能理解。悬崖上整个什么，好吧主公整的够简约了。那为何重要的会也在这儿开？

    宁辰表示好多事儿他忙的没时间睡觉，跑老远来开会，感谢主公体贴。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咸晏、咸清等上来。

    卓颖婖、马补等领着厨子扛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稷谷酒、螃蟹等上来，生火开始煮。不多会儿酒香随风飘，夜酒仙加点料，宁辰差点醉倒。

    众将校来齐，高手到齐，崖顶挤成一团。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咸晏等全挤在亭内，宁辰和贾鹏、贾鹞等年轻人在外边挤。桌摆开，螃蟹和酒端上来，这么抢着吃，一会儿能抢打起来，吵的热闹。

    曹漭仗着年纪跑去黏卓颖婖：“卓姨再赏两只螃蟹。回巩州我天天请你吃螃蟹。”

    卓颖婖胳膊肘拐他：“甭拿你油腻的手蹭我。想吃再等会儿！上面就这么大地方，一次蒸那些，吃完了再蒸！或者你回去找曹都尉，巩州的蟹、虾、鱼都比这儿新鲜。吃剩了给我们捎点来。”

    曹漭嚷嚷：“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主公！这儿也好吃着嘞。”

    老六揪侄子教训：“你个饭桶！没看见卓姐都没顾上吃？一会儿有殷商国的特色小吃，看你往哪儿吃。吃不完给你灌下去。”

    曹漭愈发嚷嚷：“救命啊！咸晏叔救我！宁叔救我！”

    宁辰和他不熟。喝着酒晒着太阳看热闹。这一阵的疲惫也随风散。

    亭内，俞悦吃三只螃蟹，又吃两块千层糕。

    正宗的千层糕，又叫灰汁糕，能蒸十来层，吃的时候一层层的掀开吃，或者再配菜、配调料，特有味道。

    肚子有三四分饱，太阳一晒，春困秋乏。

    庄上弦看月牙懒洋洋的，冷飕飕的问：“要不要睡会儿？”

    俞悦无语，这么多人来开会，她睡会儿？刚吃完正常反应罢了。

    庄上弦挥手，那就赶紧开会，开完抱月牙回去睡，回去抱月牙睡。最近好辛苦，月牙累瘦了。

    俞悦抬头望天，她哪里有瘦！不跟某些人争论某些问题，因为争不赢。

    丫鬟利索的来将亭内碗碟桌几等挪走，只留下几碟点心几壶酒。今儿过节，酒管够，只是开会哪位自己得注意别真醉了。

    雷小风被派的任务，上前严肃认真的回话：“打算解甲归田的有近十万。其中约三万愿留在大梁城。”

    庄上弦点头、下令：“朔州留三万人。定陵五万。青坂增加到五万。”

    朔州宴宁军算咸晏的，咸晏领命，顺便把定陵管了。

    青坂是咸清麾下，以后会和大梁城分开。

    庄上弦继续下令：“大梁城十万，由宁辰统帅。”

    宁辰领命。心里有点疑惑，但想着，或许主公格局大，不在一个大梁城，交给他是对他信任。随即又想，青坂驻军五万，完全是防着赤峰城了。主公的布局，他佩服。

    庄上弦一身寒气爆发：“谁若影响朔州的发展，打！赤峰城有异动，打！”

    咸晏、咸清、老六、叶东等都摩拳擦掌。有些人就是欠揍。

    所以，庄家军原本号称五十万，现在号称拦腰斩，二十五万又十万解甲归田，剩下该是十五万。实际上，庄家军有二十万，朔州三万另算。

    虽然这些人要庄上弦养着，每年至少耗费七八百万两白银但手里有兵才能保住别的，何况镇守大梁城是名正言顺。

    一个校尉忍不住问：“永和关不管吗？殷商国聚集三十万大军在永和关那边。我们为何不趁机打过去？万一他们打过来，赤峰城又得守城、大战。”

    永和关是大梁城和殷商国交界处最前线的边关。殷商国大元帅百里飞熊和庄上弦约战，就调了三十万大军，不过大梁城一战开始的突然、结束的太快，又让殷商国全军覆没，大元帅还在这儿做客，三十万大军就停在永和关那边。

    一个伙计飞上崖顶回话：“朱重俊升任兵部侍郎，来传旨，命主公立刻出永和关伐商。”

    庄上弦下令：“扰乱军心，斩！”

    伙计得令，愉快的去了。

    听说邯郸好多人病了，朱重俊这傻逼还跑来传旨，这么远来送死。

    校尉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主公不会顺便杀他立威吧？

    虽然主公现在不用立威了。但想打到殷商国去的人真心不少，他最沉不住气。

    俞悦是善良妹，问校尉：“我们打过去，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校尉被善良妹安抚了，好生想想。打赢了继续打？一直到输为止？那好可怕了！打赢为止是将殷商国打下来，那会不会又想打项楚国？一旦输了，就想当初瓜州一战宁辰没把人都留下，就遭到各种责难，可怕，他不想了。

    校尉老实说：“我服从命令，听主公的。”

    俞悦看他还算乖，看有些人、年轻人依旧蠢蠢欲动，得提醒一下：“我们拿什么打？一个大梁城，朝廷拼命拖后腿。打到人家殷商国地盘上去，人家百姓会怎么想？我们没粮去抢他们百姓？那我们成什么了？打下来归谁？有人说我们好吗？”

    年轻人汗流浃背！

    打仗是痛快，但打下来归罗擎受，还被他百般刁难，傻子才去。

    抢人家百姓，庄家军的军纪是绝对不许的。咱不可能做了恶人，还没人领情。

    又一个伙计飞上来：“殷商国的意思，要直接和朝廷谈。”

    俞悦接话：“让他们去谈。殷商国和咱皇帝是亲兄弟，能谈到一块，只有咱庄家军是后爹娶的后娘嫁的后爹娶的后娘养的。”

    后爹后娘的像绕口令，好多人没反应过来。

    大抵是和亲娘养的基本没关系。大家本来生气，突然有些想笑。

    俞悦给大家打气：“这说明我们厉害，人见人怕。但我们还不够厉害，他们还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作妖。总有一天要打的他们乖乖跪下唱征服。”

    庄上弦冷酷的支持月牙：“兵贵在精不在多。现在需要休养，加紧操练。”

    众人立刻精神振奋！

    显然，主公的意思、加主母的意思，是早晚还要打，打的结果不会再这么不爽。结果是要让咱们爽了，剩下自己去发挥。

    宁辰老了的心一点点振奋起来。是啊，朝廷那德行，为何还听他的？

    贾鹏摩拳擦掌：“现在拿大元帅怎么办？”

    俞悦应道：“大元帅是长者，要以礼相待。其他人，一共将近七万，一个五百两银子，殷商国一个月内不来赎，将他们永远贬为贱奴，押去做矿工。”

    贾鹏秒懂。这么贵，殷商国肯定不会来赎，所以要搞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知道，殷商国舍不得掏钱。这些人抢占大梁城时也算英雄。这些人有家属。殷商国可以将民愤转移到庄家军头上，但庄家军本就是敌人，殷商国为何不赎？

    殷商国能搞事情，咱也能搞。到殷商国去搞也不难。

    贾鹏包子脸贱笑：“保证让渧公子乖乖配合。国贼，不配合就斩他。”

    庄上弦点头，渧公子跑去项楚国一块搞事，不斩都说不过去。

    俞悦提醒贾鹏：“对人家态度好点，渧公子是聪明人，他会配合的。”赶紧安抚战神，他最聪明，“主公威武霸气，渧公子是明白人。”

    庄上弦摆出王者之威。渧公子什么的统统来臣服。

    俞悦问战神：“项楚国怎么搞？算计咱墨国，他不出点血咱青岩的同胞不会答应的。”

    庄上弦看着月牙，最好的办法是不理他，让他紧张，让他心虚。

    俞悦了然。主动去算计，显得底气不足。姿态摆足了，战神有疯狂之名，又有一夜拿下大梁城之威，项楚国该寝食难安了。

    安东纳上来，造型一言难尽，脑洞一开，就更像马林大河。

    简单说，他造了一个特殊的架子，扛在自己身上架子上全是菊花，将他团团包围，金灿灿的、各种名贵菊花，他在其中露出一张风骚的脸。

    其他人都无语，当着主公的面各种撩主母，安家大房胆子比天大。

    安东纳高手，扛这个菊花架子上悬崖如履平地，一直履到妹子跟前。

    俞悦忙拽住庄上弦，今儿过节，安家大房也是图高兴，平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咱不能用上人家就叫人当牛当马。

    庄上弦冷哼一声，指着月牙后边一角落：“在那儿站着。”

    安东纳正在摆姿势，他站后边妹子怎么看得见？

    傍晚，俞悦和庄上弦回到大梁城。

    大梁城废墟收拾干净，有的地方开始修建。一片片炊烟，偶尔鸡鸣犬吠，夕阳下犹如诗篇。

    大通河依旧匆匆往西流，向殷商国带去大梁城的问候。

    大家本是同饮一江水，何必你打我来我打你？

    城中间衙门，收拾干净修了一下，有个样子。一条黑黄相间的狗在门口叫，它是庄家军第一狗腿，从邯郸一路来，资历挺不浅。

    俞悦挥手，黄狗欢快的转身，朝后边跑去。一路跑一路叫，主母驾到！

    后边一个院子，东边一半好的，西边一半废的，中间一棵大杨树，树下一张桌，百里飞熊在和自己下棋，大元帅下的很认真，没起来跪迎。

    黄狗不乐意，围着他一通乱吠，要不是咬不过，本狗指定咬他。

    百里飞熊终于回神，站起来，看着战神和女将军。

    俞悦穿一身杏黄的裙子，上面绣着几团菊花，有节日气氛，夕阳下又格外雍容。

    庄上弦一身紫袍，又让月牙围了一条菊花腰裙，冷酷中又几分人气。

    百里飞熊穿的是殷商国古典的紫袍，上面繁复的花纹，像蟒又像某种图腾，大元帅精神气质很好，斑白的头发沧桑着智慧。

    丫鬟来另外摆了一张桌，煮茶，点灯笼，搬来两盆菊花。

    俞悦在矮榻坐下，问大元帅：“有尝尝我们青西江的螃蟹么？”

    百里飞熊也随意坐下，面对两个晚辈，赶脚好奇妙：“吃了两只，很不错，多谢两位款待。”

    俞悦对长者一向恭敬：“你是我们贵客。闲来无事，不如去青西江转转？那儿不仅特色美食多，有趣的事儿更多。听说，得到大胜的消息，临江路几里长，自发摆开盛宴。把刺史大人灌的三天没醒来。项楚国要来贺喜，听到此事吓得愣是不敢来。”

    百里飞熊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楚国听到此事、指哪件事？盛宴，可殷商国大败，他现在是俘虏。

    再说，什么叫闲来无事，他事情老多了，只是心急没用。

    俞悦就佩服大元帅沉得住气，涵养好：“项楚国胆子太让我瞧不起。”丫鬟来给主公和大元帅倒酒，俞悦请大元帅喝酒，“你尝尝咱青东稷谷酒，这样的好酒请他喝，他却吓得不敢来。只敢偷偷摸摸，哪有一点大国的气度！”

    丫鬟软糯糯的神来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元帅吓得赶紧将酒喝了，不过细心品味，这稷谷酒确实不错。

    论气度，神奇的罗擎受、殷商国、项楚国都有点小。

    俞悦和大元帅直说：“殷商国真不爱你了，要去和我家皇帝谈，莫非在大通河淹了？我们庄家军一向爱国，二从不欺压百姓，他们非得费尽心机要搞点事儿。前几年庄家军快完了，还不是打来打去？他们的贼心不死，就不会消停。所以，大元帅安心在这儿做客，没事四处走走，看看大好河山。”

    百里飞熊说道：“那是罗宋国的江山。”

    俞悦应道：“宋国是姓罗的，江山不是，看一看又不会掉他一块肉。”

    庄上弦不说话，今儿喝好多酒，快成酒仙第二了。

    百里飞熊也喝着酒没话说。庄家军面临殷商国和罗宋国联手打击，能绝地逢生甚至逆袭么？要他做什么？

    俞悦可怜的只能喝茶，吃水果，这会儿水果多，各地都有。

    夜未黑，月亮已上山，一阵寒风吹来云，变换着看不懂的内容。

    几颗星最先亮起来，随即天黑，月明，大通河水哗哗响，黄狗汪汪汪。

    百里飞熊竟然想不到对付庄上弦的办法，因为双方走得是不同路子，可这条路遍布荆棘。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这就是不说话，让他急。

    庄上弦气场这么强，又如此的气定神闲，他不急自然有人要急。

    百里飞熊大元帅一声叹息，风吹着云一路往西。

    俞悦看他叹的没韵味，来一声钟国令之叹息，这才是时空交错白云苍狗。

    百里飞熊一愣，就是个叹息，能叹出这样的节奏，打击老人家啊，沧桑、忧伤：“老夫有一妻四妾，共十个儿女，大的成亲，孙辈有七个。上有高堂，有叔伯。”

    俞悦一挥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庄上弦支持月牙：“打破旧世界创造新世界。”

    百里飞熊很想翻白眼。难道打破旧高堂，还能来个新高堂？

    人不是大梁城，废墟了推倒重修，重建。孙子没了能再生，那是活生生的人，人是有感情的。

    俞悦就这看不惯大元帅：“你是大元帅，戎马一生，杀多少人？人家没有高堂、妻儿？你到现在还能子孙满堂，这是福分。却也要搞清，他们不能成为负累。他们有他们的活法，他们为何不设法来救你？而你做点什么，他们就活不下去？”

    丫鬟又来软糯糯的插话：“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活着。”

    百里飞熊好奇：“你能不管你主子？”

    丫鬟应道：“主公是我们的信仰，却不能代替我们自己。若是懒得想，可以做个无脑的追随者。否则，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活法。”

    百里飞熊更好奇：“谁教你的？”

    丫鬟指着主母特骄傲。大元帅快和她一起骄傲吧。

    大元帅差点被丫鬟脸上、眼里闪耀的光芒晃瞎，这样狂热，还是为自己活着？或许是手段更高妙吧。让人自觉的崇拜。老夫可不是无脑的。

    丫鬟心想，咱要的就是有脑的大元帅，没个性就没意思了。

    大元帅有种不太妙的赶脚。老夫不怕严刑拷打，不怕色诱、利诱、各种诱，也不怕下毒，就是对未知的东西心里没底。

    俞悦给他上心灵鸡汤，实则和庄上弦一样的高冷姿态：“你看我们丫鬟是不是特聪明伶俐？你若看不上，我给你介绍别的。比如卓姐，我们庄家军第一大管家、女神她亲姐！多少人追她，一定是缘分没到。比如庄家军第一大小姐，她名花有主了。所以大元帅看准了就得下手，手快有手慢无。”

    丫鬟提醒：“占金娘是第一女财神，宋姐是水上第一女神。”

    庄上弦一脸冷酷：“宋紫纹已经有对象。”

    俞悦摊手表示遗憾，又一个女神眼看着被抢走。

    百里飞熊抽抽。好像庄家军的女子都特厉害？反正丫鬟他见到都不简单。

    玛瑙美人袅袅的来回话：“殷商国左将军于靖来求见大元帅。”

    俞悦问：“他要见大元帅做什么？”

    玛瑙美人看着主母，能做什么？她不清楚：“难道是来请降？”越想越对头，“主公威武，天下臣服！殷商国皇帝无道，对大元帅和十万将士弃之不顾，尽想着和罗宋国皇帝私通，天必弃之！所以有识之士，当尽早弃暗投明。”

    俞悦鼓掌，美人说的太好了眼睛一亮，看庄家战神。

    庄上弦被月牙明亮的眼睛诱惑了，对某个人却不爽，冷飕飕点头。

    俞悦安抚战神，咱不是要用人家？态度好点。

    庄上弦一笑，闭月羞花。

    百里飞熊吓得跌倒在地，太恐怖了！年轻人笑的这么高冷，哪个倒霉鬼、不会是左将军吧？

    想起左将军，大元帅有几句话：“于靖是青年一辈第一将，一直不服老夫。攻下大梁城，他就极力主张东征。”

    俞悦了然：“他不是来请降，他是熊孩子一个，他娘将他送来请庄家军教育。”

    玛瑙美人蠢蠢欲动：“现在去教育他么？”

    俞悦应道：“让他麻溜的滚，下次态度摆端正再来。”

    百里飞熊同情于靖。突然觉得，他不在，让那些人蹦跶也挺有意思。

    前面一阵攘攘扰扰，看来这个于靖挺嚣张。三十万兵马在永和关，底气十足啊。年轻人就该这样锋芒毕露，舍我其谁。庄上弦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俞悦看着百里飞熊。

    百里飞熊无语。说实话于靖还不如殷来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面贾鹏一声喝，一帮人按住于靖打一百军棍。

    百里飞熊更无语。看这就是下场。庄家军正想攻入殷商国，来个嚣张的不是火上浇油？纯属自己讨打。老人家对月伤感。

    俞悦安慰大元帅：“你看你在这儿娶个媳妇，断了某些人的念想。反正你这辈子为殷商国、为百里家贡献足够了。你又不亏欠谁。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活法。人一旦做了决定，会发现前面充满期待。”

    百里飞熊一叹。有什么好期待的。“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俞悦一脸纯良：“帮你摆脱旧生，获得新生。”

    庄上弦拉着月牙走了，跟一个老头啰嗦。老头都是很喜欢啰嗦。

    百里飞熊目瞪口呆，他有话没说呢，年轻人真任性。

    丫鬟安慰大元帅：“主公恨不能天天陪着主母，哪里耐烦别的人和事。”

    百里飞熊一愣：“那他伐商做什么？”

    丫鬟看大元帅有点傻：“不伐商，有人就老烦他，所以他特讨厌找麻烦的，能杀就杀。”

    百里飞熊看着丫鬟的眼神，这意思没杀他，他得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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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名正则言顺

﻿    朔州州城，西湖，游人如织。超快稳定更新枫树林枫叶红似火，湖水泛绿波。

    庄家军大败殷商国、收复大梁城，此等大事，即便风花雪月小圣地，众人纷纷吟诗作画庆贺。否则对不起滚烫的心、鲜红的血。

    突然有人大喊：“宴宁将军！宴宁将军来了！”

    众人顿时暴动，见到活的英雄啦！赶紧围观求合照！

    咸晏赶紧飞上天，群众太热情，哥未婚。

    景湖园门口，愈发人山人海。貌似经常人山人海，一不留神就可能错过精彩。

    咸晏来的正好。门口一片空地，西门公拉风的飞在低空，背后披风猎猎，肩上坐着杨娴小萝莉。这画风，反正小萝莉粉妆玉琢，让高手更有爱。

    地上一拨人。一个贵妇、穿着凤袍是罗家女人，正仰头对着西门吹风巴拉巴拉。这画风，精彩，喜感。没看到的一定后悔死。

    新乡县主心里快恨死，脸上犹装出笑，扭曲的瘆人。

    西门吹风今儿够客气了，飞在低空，有空听一个老女人啰嗦，只因夫人与她认识。

    新乡县主也憋着气，任务重要：“陛下一向礼贤下士，久仰西门公大名。特赏赐美人二十，黄金万两，礼物若干。另赐婚公主，封西门公为长安王，这是天下从未有过的殊荣，西门公是独一份！”

    咸晏心想，朝廷、罗家依旧是这么简单粗暴，好像上秦楼。表子无情戏子无义，新乡县主卖力的演可不正是戏子？罗家无情无义，哪儿比得上心灵鸡汤。

    西门吹风又是什么身份，被骗下山时什么没见过。这些人总爱这一套，好像别人就该感激涕零，兴高采烈。西门吹风目光肯定没这么短浅。

    新乡县主有更简单粗暴的：“西门公原是殷商国的人，殷商国和罗宋国是敌人。”

    小萝莉被后爹宠的胆子大多了，居高临下指着县主骂：“你才是敌人！你是坏女人！好多人要我义父离开我娘，都是坏人！”

    咸晏飞过去，抱着小萝莉：“娴儿是小仙女，别和坏人一般见识。”

    小萝莉哼哼：“我娘不许我骂人，要不然我骂她！”

    咸晏全力支持：“娴儿骂她是看的起她，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围观的一片笑声。西门吹风那个拉风，总是辣眼睛咸晏和小萝莉才是真爱，好有爱。

    新乡县主怒极，指着咸晏要开骂。

    咸晏一股气势压过去，县主兴高采烈的飞了。

    西门吹风闺女被抱走，坏人被打飞，心里特不爽，一阵风卷着新乡县主飞回邯郸去。一拨人，还要好些呢。

    一个内侍忙跳起来喊：“上官晏！你们抗旨，不趁机攻入殷商国！大梁城收复，宴宁军还留在朔州做什么？庄家军心怀叵测！”

    咸晏拦住西门公，他正要解释一下此事，就有人送上来。

    殷商国三十万大军到永和关，也是如此可爱。主公留着不打，大梁城不害怕，邯郸却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庄家军不在，大梁城随时又可能失守。

    咸晏等内侍跳完，豪放的声音传遍西湖：“殷商国三十万大军在永和关，随时可能再入侵。他们若是围了大梁城，再绕过大梁城侵略腹地，朔州首当其冲，因为朔州富庶。”

    一石激起千层浪，两语西湖起惊涛。

    围观的不难理解。殷商国大败，大元帅都被俘虏了，岂能善罢甘休？

    而围了大梁城再绕过，这种事儿以前就发生过。

    所以宴宁军留在朔州，必须留在这儿，保证大家人身财产安全。

    咸晏不等人起疑，继续：“嚷嚷着攻入殷商国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冷血无情没人性！庄家军到今天，朝廷给过多少钱粮？庄家军战死多少？三十万！三十万是庄家军，不是宋国百姓吗？再打，又要死多少人？”

    一阵秋风刮过冷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灰尘眯了眼睛。

    大家都懂的，这场仗打的多不搞笑。朝廷都干了什么？现在又让庄家军去送死，有想过百姓的感受吗？打胜仗是骄傲，骄傲的背后是血与泪。

    众人再次对朝廷不满。看，西门公和景夫人过好好的，他要拆散人家。

    飞凤将军让景夫人休了杨佑年，因为杨佑年人渣。拆散人家美满姻缘，这是缺德带冒烟。

    咸晏还有话讲：“殷商国和罗宋国是敌人。我们和西门公却无冤无仇。罗宋国的百姓是人，殷商国的百姓难道不是人？打仗，最后苦的都是老百姓！庄家军敢保证，守在大梁城，让殷商国大军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敢过来就留下！他不过来，那对两国百姓都是好事。人要学会相互包容，不是相互为难！”

    杨进出来喊：“上善若水，有容乃大！”

    咸晏特满意，神助攻。

    这种论调肯定很多人不满，但这是庄家军要树立的形象。

    西门吹风心里很舒坦。拿他是殷商国人来要挟他，什么玩意儿！

    内侍戏没演完：“庄家军这是不敢吗？敢说朝廷没给钱粮，你们每天吃的什么？朔州的粮草难道不是罗宋国的？你们立了功就拿捏了，怕攻入殷商国吃败仗吧。”

    咸晏又拦住西门吹风，匪气爆发：“庄家军若是吃败仗，谁再来守护罗宋国百姓？到时朔州的粮草就不是罗宋国的了，朔州也不是。”

    说完他和西门吹风联手，一阵风将内侍带一拨人全卷到西湖摸鱼去。

    杨进和杨娴俩娃眼睛贼亮，好厉害好霸气耶！

    咸晏抱着小萝莉，西门吹风抱着杨进，一块进景湖园。

    景倩倩站在花园凉亭内，一身红裙犹如燃烧的枫叶，妥妥的女王。

    咸晏和景女王行礼，开门见山：“想请西门公帮忙，算庄家军欠两位一个人情。”

    景倩倩现在已经明白，站队，有时候由不得她。再看新乡县主和咸晏的态度，明显是不同的诚意。

    丞相府，据说将她弟弟虐的很惨。那是亲的外家，多冷血多残忍。她和西门郎到现在，丞相府没有一点祝福，一丁点不考虑她的感受。

    景倩倩看着西门郎：“不用这么客气，能帮不能你自己决定。”

    西门吹风知道夫人同意了，冲咸晏今天的支持，他拍着胸脯：“没问题。”

    出了赤峰城，天已经冷了。

    皇九子、赵王罗敬通，奉旨到大梁城，卤簿浩浩荡荡。

    罗敬通坐在车里，心情不是太好。年轻的脸像舅父赵卫国那么冷酷，小眼睛有点像纪王眯着。罗敬通又一次回想舅父的嘱咐，以及纪王的态度。

    舅父一再要他戒骄戒躁、戒狂，莫要多惹事端。独自对上庄上弦，毫无胜算。舅父要他尊重、拉拢纪王，但纪王好像不冷不热。

    罗敬通穿着龙袍，有点冷，掀起帘子，恰巧见一人从天上飞来。

    罗敬通对超级高手羡慕嫉妒，很想收为己用。

    卤簿里高手已经上前阻拦：“来者何人？见了赵王还不速速避让！”

    这种能飞的超级高手，还是别上来拜见，万一起了歹心，他们都拦不住。口气不是太横，又不太软，毕竟是罗宋国内。

    西门吹风飞在天上，披风吹呀吹，一口莫高乡下口音的官话：“赵王在哪儿？”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华丽革路。

    罗敬通脸也露着，他冷酷的表情对着高手努力放友好一点。

    西门吹风一声莫高骂，唰的冲过去将罗敬通拎到半空，三两下打断他三条腿，废了然后拎着废物对卤簿一通摧残，高手残杀好些。

    罗敬通完全不知道哪儿错了，很快有答案。

    西门吹风像受了莫大委屈，叫起撞天屈：“我不过娶个妻，在家相妻教子，老实本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邻居一颗蒜我都没拿过。你们罗家不要脸的，竟上门欺负我夫妻。老子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再惹老子，我见一个废一个！”

    随手将罗敬通扔进破车，西门吹风御风乘云西去也。

    罗敬通昏死过去的瞬间，心想孤才委屈啊，孤招谁惹谁了。

    路人不多，远远避开。不过垂髫小儿耄耋老者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他，他就不该去大梁城。庄家军保家卫国，朝廷这态度，废的好！

    老百姓都希望安安生生。就算庄家军打去殷商国，打赢了，于他们有多大好处？

    永和关，往西五十里，有一个山谷，一向都是殷商国边关军营。

    平时驻军三五万，现在突然来三十万，各种乱。

    不是军纪乱，是限于这样一个地方，还有人心乱。前不能前，退不许退。眼看冬日即将来临，这儿条件极艰苦。大元帅被俘还没回来，人都忧心。

    这日午后，好好的天刮起狂风，一些帐篷被掀飞，战马牲畜等受惊，人仰马翻。

    人心更加不安，以为庄家军打来了，慌乱的都跑到外边。

    有的拿着刀枪，有的衣服没穿好，有的一急连滚带爬，各种凌乱。

    狂风过去，似乎又一道惊雷。

    众将士全往天上看，急切的目光能将天撕裂一块。西门吹风飞在天上，却嘛事儿没有。

    殷商国几个高手也飞上天，对上西门吹风。

    一个最性急的，破口大骂：“你这叛徒！还有脸回来！你这傻逼，殷商国的脸让你一人丢尽了！殷商国缺女人吗？你能为了一个贱妇，自甘堕落！”

    西门吹风大怒。他能让人骂两句，但夫人绝对不行。

    性急的简直急到吐血。若是娶个公主睡了她，咱就不说什么。去娶个休夫的贱妇，女人凭什么能休夫？性急的骂到嗨，好像自己被休了。

    其他人愣是没拦住。性急的又骂西门吹风各种精分，各种蠢事。

    西门吹风掀起一阵狂风，卷起性急的砸到大营，登时营中最好的一片房子全摧毁。烟尘漫天，人埋在里边，生死不知。

    一个高手拦住西门吹风，怒喝：“住手！”

    西门吹风一声吼，飞的比别的高手都高，他就是高高在上，声音传遍军营：“庄上弦，乃天命所归！飞凤将军，天生凤女！没有天意，你们以为，他们年纪轻轻能有今天？墨国因为他们变了天，巩州因为他们变了天！他们深得人心，因为他们圣德，那都是实打实，从不来虚的！”

    殷商国将士全懵逼，耳畔还有营房坍塌的余声、灰尘飘。

    对于几十万兵丁、又几十万民夫来说，好像是真的？那又怎么着呢？

    将校、高手等又急又怒，这精分，又来发神经！

    有些人听说过西门吹风在莫高干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儿，这是第一次见本尊。干的事儿让人笑不出来。

    几个高手要阻拦，奈何实力悬殊。

    西门吹风的实力比庄上弦强，夜玧殇都没把握娶了媳妇心情顺畅，实力又精进了。他镇压三十万大军，继续喊：“庄上弦不是杀人狂！他俘虏了十万，是殷商国的朝廷，不将他们赎回来！大家设身处地想想，咱去宋国是不是等于闯到别人家，别人扣住人，理所当然。咱皇帝不管！”

    西门吹风一脚把个高手踹飞，捣什么乱，他说的正顺、状态好：“你们出来打仗！打赢了能有多大好处？输了就是死，或者被俘虏被朝廷抛弃！你们就是炮灰！你们家里有父母妻儿吗？你们死了老婆女儿怎么办？我是决不允许夫人和女儿被人欺负的！我也不会傻傻的做别人炮灰！当面被你们骂，背后还不知道怎么骂老子？”

    性急的从废墟爬出来，没死，又开始破口大骂。

    西门吹风飞过去抓住他狂扁：“傻逼，你们有哪个不是傻逼？”

    几个高手上前劝架，是不能让西门吹风再这样下去。

    西门吹风动了真怒。他什么时候傻过？既然这些人当他傻，他一块揍。

    整个山坳乱作一团，无数人目瞪口呆。

    对多数普通兵丁来说，他们从军就出于无奈，若是朝廷不管了，他们真心慌。

    一阵寒风刮过山谷。众将士下意识抬头看，一袭紫袍，阳光之下。

    战神来了！一个人，就这样来到殷商国大营！

    就这气魄，真正的男人都得送上十分还有他实力，十分！颜值，十分！魅力，十分！

    最后一项，一直劝不动的西门吹风停战，飞上天迎接战神了。

    或者，殷商国这么多人他都看不上，事实也是，这么多人都让西门吹风揍了。殷商国的人心情非常复杂。现在不急着想。

    天上，西门吹风和庄上弦行礼，少见的切磋礼。

    随后，两人气势完全爆发，狂风，风暴席卷，营地又一片凌乱。

    众将士泪流满面，两位高手能换个地方吗？故意来这儿打给他们看吧？

    就这样的风刮上几阵，还打什么呀。

    其实这只是开始。且西门吹风练的功比较独特，以风为主庄上弦又寒气重，纯属意外。

    西门吹风武器是一根齐眉棍，抡起来又一阵棍风，天上云被他抽的快速退散，下面山头树木噼里啪啦折一片。砍柴的省事了。

    庄上弦抽出直刀，一下没控制好，连人带刀被吹飞。

    “好！”地上好多人吼，西门吹风怎么都是咱殷商国人。

    “杀他！”更多人起哄，西门吹风今儿若是将庄上弦杀了，就圆满了。

    庄上弦云端化为青龙，飞龙在天，提刀又杀向西门吹风，一道刀芒，天被劈两半。

    “来得好！”西门吹风兴奋，一棍狂扫过去。

    刹那天被他扫开一片，扫尽所有阴霾地被他扫清一片，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普通兵丁一阵鬼哭狼嚎，救命啊！哪位大仙救命！求两位别打了！

    刀芒撕裂棍风，又被棍风扫除，气势极其狂暴。

    庄上弦星眸闪亮，紫袍飞扬，再次杀向西门吹风，高手难觅。

    西门吹风天天陪夫人，骨子里压抑着一股战意，本就是单纯的人，很快就狂热到癫狂。

    庄上弦又一次被齐眉棍扫飞，吐出一口血，战意又飙升，壮志凌云。

    西门吹风身上狂风已经到十级，齐眉棍一舞一片风云，地上十里内扫平。天上却扫不去庄上弦的气势，这种强烈气势，让他狂喜。

    庄上弦冷哼一声，以身为刀直刺过去，像是要将天刺穿。

    西门吹风身上狂风突然收敛，舞动齐眉棍，变成一个龙卷，直将庄上弦卷进去，一棍抽中庄上弦肩头。

    庄上弦一刀刺穿他腰侧，一线血飞。

    “啊！”西门吹风大叫，捂着腰后退，然后转身就逃。

    庄上弦一脸冷酷，估计精分又犯了。不过对手逃了，他就撑着，看下面山谷营地，效果不错，一声冷喝：“寡人庄上弦：敬告殷商国诸位，战争有伤天和不要妄起战端，否则寡人亦绝不留情。”

    语毕飞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三十万惊魂未定的殷商国大军。

    这时候庄家军若是搞个偷袭，一定好惨烈。

    不过等半天，庄家军都没出来，有人心里琢磨着，挺厚道。

    大梁城，中间衙门，黄狗追着俞悦，俞悦扶着庄家战神，他重伤了，差点躺下。

    庄上弦右臂垂着，左手搂着月牙，这高度角度恰到好。

    俞悦忍无可忍：“你伤的是左肩！不痛了吗？还是需要截肢什么的？”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月牙，他两边都伤了，现在右臂伤更重。

    俞悦看他伤了还这么凶，善良妹属性：“那我和表姐夫讲一下，下次下手轻一点。就说你比较脆弱，不耐打，万一伤了你，我又心疼不起来。或者你哭一下，女孩都看不得别人落泪尤其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弹一下？”

    庄上弦皱眉，扑月牙脸上使劲咬，让月牙哭着求饶。

    俞悦给他肩头一下，庄上弦疼的差点昏倒，俞悦扶着他好无语。

    过了几天，庄上弦伤终于好转，赵王罗敬通也快到大梁城。

    俞悦和庄上弦、渧清绝、安东纳等在街上转。

    城东进行重新规划。东南边是和驻军有关，类似于以前为运送物资预留的区域，又有为军需新建的作坊。像盔甲、箭簇制作维修等，至少部分的控制在庄家军手里。

    东北边是商贸区。像巩州商城圈出一块，又加强对大通河的利用。

    从波密山脉到大梁城再到殷商国，一部分是可以走大通河。

    正东大片区域，则是大梁城普通百姓。当然大梁城纯粹的平民少，多少会受军营影响。

    现在整个大梁城都热闹着，一些准备回大梁城的，赶年前安顿好，年后有个全新的开始。一些人在为财产纷争，还有各种大小事故。

    俞悦记得渧公子有送她一间酒店，一间粮店。

    渧清绝指着街边废墟：“不如将周围全盘下来，我出资，你建一间最大的酒店。华生酒店初现峥嵘，你只管设计，我重在参与，见证又一奇迹。”

    俞悦立刻心动。渧公子肯主动出钱呢。抬头看庄家战神，怎么了？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只有他有钱，咱没银子么？

    俞悦咂咂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咱银子要养三十万庄家军，还有墨国十万张嘴。

    渧清绝看庄家战神，原来做冤大头还有不讨好的时候，再看安家大房。

    安东纳拍拍年轻人肩膀，差点将渧公子拍碎。

    渧清绝不说什么了，输了的男人。不过安家在青岩也是输的，现在混这么风生水起。谁不知道，安家大房是庄家军大管家，想吃饭找他。

    俞悦没想好，怎么占渧公子便宜，大街上一阵吆喝，小赵来了。

    小赵好奇怪。罗敬通生母赵修容，皇帝就给他封赵王，得多没诚意。小赵被表姐夫废了，还坚持来大梁城，得多痴情。来就来呗，摆这么大阵仗，赤峰城领军卫被他全弄来了吧？大梁城都容不下他。

    街上一阵兵荒马乱，小孩哭大人叫。

    卤簿青衣什么的特嚣张，庄上弦站街上，车马准备往他身上碾。

    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赵王急症！速请大夫！”

    俞悦嗓门比内侍大：“赵王成了太监，急也没用，神医来也治不好！”

    安东纳无比欢快：“什么，赵王成了太监？啊还请节哀。”

    街上一团乱，刹那静悄悄。赵王被废了，难怪心情不好，大家就适当包容一下。

    内侍气急：“刁民！你们敢胡说！来人，将他们抓起来下狱！”

    街上气氛一时变得欢快。在大梁城抓墨国公，得搬板凳坐下好好看。

    这事儿并不复杂。小赵被阉了，想让庄上弦背黑锅。

    大家都知道庄家卓神医，若是接手，然后小赵没好，就算赖他头上了。

    俞悦抢先申明神医治不好。不过奇怪，据说小赵到赤峰城一直都挺乖，到大梁城见到庄上弦又这样嚣张，破罐子破摔？

    他们大概以为，庄上弦竟然出手废他而不杀，所以小命无忧。有恃便无恐。且小赵母舅赵卫国是金吾大将军。庄上弦若是得罪金吾大将军，大事不妙哇。

    赵卫国和庄上弦是亲戚。但赵卫国把赵夫人娘家一脉都卖了，会在乎一个外甥？在乎的无非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所以有些人的脑回路。

    内侍脑回路就强大，连喊三回，街上快传遍大梁城。

    围观的赶来好多，都来膜拜这样牛逼的人物，让他去殷商国走一趟。

    没人去碰墨国公，因为没人和赵王一样牛逼，人家可是赵王耶。

    卤簿后边跟好多人，一个将军领着一队兵过来，将军霸气侧漏，一队兵威风凛凛。

    将军摆个姿势，没直接抓人，而是正气凛然：“你们从哪儿听到谣言，立刻向赵王道歉！”

    俞悦看庄家战神，终于有人不认得他了。

    庄上弦看月牙，很奇怪么？他又不是银票或银子。

    俞悦很奇怪，庄家战神今儿没穿紫袍、蟒袍，也没穿旧衣服，这么高的个儿，街上围观的议论不少。人家不止不认识，耳朵也不好。

    庄上弦摆好姿势，月牙好好看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帅？

    一个亲兵怒，这些人不理又拦路上，他冲上前吼：“好狗不挡道！”

    庄上弦挥手，亲兵飞起来投河自尽。大通河溅起一片浪花，像是在谄媚，主公威武！

    安东纳看动手了，上前。将军后退。

    安东纳无语，哥跟他讲话退什么，刚才的霸气都漏光了？就站那问：“你是谁？”

    内侍挺胸，恨不能将那玩意儿也挺起来：“金吾卫将军！”

    庄上弦冷酷下令：“金吾卫到大梁城来扰民，斩！”

    一队庄家军如神兵天降，连将军带一队兵全斩了，兵又扔到大通河。

    俞悦喝令：“金吾卫还有没有，立刻滚出来！知道的举报，隐瞒者一块斩！”

    内侍胆大没吓尿，但回过神尖叫：“你们、你们竟敢残杀金吾卫将军！他们是金吾大将军派来保护赵王的！陛下有旨！”

    庄上弦挥手，内侍带着圣旨投河自尽。

    安东纳看渧公子一眼，瞧这姿势多帅，撒花什么的花哨，这是纯实力。

    渧清绝无语，确实有点嫉妒，谁强不如自己强，出手震住一片。

    几个宫娥护卫等先后冲上前，举报：“还有果毅都尉。”

    果毅都尉连滚带爬爬到革路前，庄上弦动真格，没人不害怕。

    罗敬通在车里坐不住，下车来到最前头，一脸冷酷身穿狐裘，秋风一吹有点弱不禁风。

    庄上弦挥手，一阵风从罗敬通头顶刮过，将果毅都尉刮进大通河。

    罗敬通愈发弱不禁风，一阵咳嗽，他话都没说，庄上弦纯粹是欺负人。

    不过这事儿，大家能猜到。赤峰城领军卫蠢蠢的想顶替庄家军，现在小赵和金吾卫将军组合来到大梁城，无非又是顶替庄家军。

    除了这朝廷还能做什么？这种东西当然是该早投胎。

    庄上弦把人欺负完，也不假惺惺安抚或调戏两句，拉着月牙走了。

    罗敬通看着庄上弦背影又咳嗽，围观的都理解：真是该走的时候不走。

    卤簿还有很多人，宫娥、护卫等拥护着小赵去城中间衙门。

    围观的若没要紧事，都跟后边瞧瞧，好像一路护送小赵。现在邯郸离大梁城远，来一趟不容易且一来就是小赵，路上依旧出事故。下次不知道谁敢来。大家已经考虑下下次。

    衙门，西垂堂。庄上弦、俞悦、安东纳、宁辰等已经坐好。

    罗敬通进衙门，感觉一股煌煌之威，然而气势比外边街上更强，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挪不动脚。赤果裸的下马威。

    罗敬通有骨气，一脸冷酷咬牙扛着，这应该是赵家血脉带来的。

    护卫、赵王属官等实在扛不住，几乎是爬进西垂堂。

    罗敬通少年倔强，不管什么丢脸，往前面一看，主位空着庄上弦坐下边，他旁边是俞悦。

    安东纳、宁辰、渧清绝等起来向赵王致敬，面子上的事儿。

    罗敬通面子上更不能输，上前坐到主位。

    护卫、属官等紧跟着赵王，围了主位，瞬间自信回归。胸脯挺起来。

    俞悦坐着，看小赵还是幼稚，这时候应该让一让庄上弦。庄上弦不是普通的封疆大吏、朝廷一系，小赵可以不管。大司马大将军身系罗宋国安危，又比小赵大，他应该表现出足够的敬意。所以，终究是姓罗的。

    一个内侍上前，一抖威风，又被西垂堂气势反噬，直吐血。

    罗敬通捂脸，想吐血。忙示意长史，有事说事。

    长史赵昊，赵家人，有赵卫国的范儿，护着赵王，拿出圣旨，瞧诸位。

    诸位也瞧他，有屁放。

    赵昊差点气着，不过庄上弦面前，他记着赵卫国的叮嘱，放就放：“陛下有旨，大司马立刻出永和关，伐商。”

    西垂堂的柱子都懂，外面刮一阵寒风，大通河奔流不息。

    赵昊直咬牙，其实他也懂，但这是圣旨！皇帝也懂，所以继续：“陛下有旨，大司马若不伐商，便立刻回邯郸。项楚国蠢蠢欲动，此事需与大司马商议。”

    俞悦问：“朝廷那么多人吃的不是屎，是脑子里都塞满民脂民膏，转不动了？伐商指望大司马，现在项楚国，找他。”

    她手一指渧公子，卖的毫不犹豫。

    渧清绝特淡定。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算是俘虏。

    赵昊不能淡定：“这是圣旨！项楚国两年未动，渧公子已经尽力。”

    俞悦目瞪口呆，安东纳给渧公子送上膝盖，宁辰目光苍凉。

    渧清绝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样的队友，太伤面子。

    俞悦反过来也得维护渧公子，瞧这事儿：“殷商国和朝廷谈好没有？叫上项楚国一块，商量好怎么坑我们庄家军，再来通知一声。”

    渧清绝不能干看着，被动、就这么被推向俞小姐一边：“殷商国占据大梁城两年，大元帅被俘。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扬我罗宋国之威。”

    罗敬通急着表现：“殷商国和罗宋国应当和平相处，和为贵。”

    渧清绝当场吐血身亡。

    俞悦笑出声。越笑越开心，拉着庄上弦手爆笑。

    安东纳挥手，让伙计将里边情形传出去，外边那么多人围观不容易。

    外边有高手，已经听见里边的话，传的非常快，随即民愤。

    里边赵昊想拦都来不及，无能为力。他自己现在都蛋疼，一边让庄家军去伐商，一边又和为贵。真的不要太扭曲。

    罗敬通并没蠢到家，但他爹真这么说的。再说话都说人说的，就看怎么个说法。他年轻，说的不好。现在说个好的：“项楚国从马林大河逆流而上，第一目标是墨国。”

    俞悦笑不下去了，索然无味。第一目标是墨国，所以墨国公必须管？

    渧清绝来个狠招，话这样说才对：“罗宋国爱好和平。所以项楚国只有目标，没有行动，罗宋国不该先动作，导致局面恶化。必须项楚国从目标变为行动，罗宋国再进行反击，才名正言顺。”

    俞悦送渧公子一个大拇指。这样说，好像他将项楚国骗来。

    渧清绝一脸谦虚。反正墨国做好准备，青岩群山千百年没有人能攻进去，项楚国能成功？尤其是青岩变成墨国后？他只是个商人。

    渧清绝眼前一片清明，犹如醍醐灌顶：他就做个商人，挺不错啊。

    气息暴动，狂风起，西垂堂压力又暴增。

    赵昊首当其冲，被冲过去差点砸了小赵庄上弦挥手阻他一下，他一口血喷小赵身上。

    护卫、属官等都东倒西歪，罗敬通坐上面瑟瑟发抖。

    庄上弦、俞悦、安东纳等随便拦住渧公子的气势，别把西垂堂毁了。

    宁辰有些羡慕，渧公子乃渧商第一天才，名不虚传。他也要抓紧，镇守大梁城压力不小啊。

    渧清绝去年初在邯郸青墨园就快突破，现在水到渠成，一袭白袍更超逸了。

    俞悦以茶代酒：“恭喜。”

    渧清绝忙回礼，又向庄上弦行礼：“多谢墨国公。”

    庄上弦冷哼一声，压根不当回事。五层和渣并没多大区别。

    罗敬通一阵咳嗽，看情形渧公子要和庄上弦合作？这可不是好事。他拿出密旨：“父皇让孤留守大梁城。”

    俞悦问：“你爹没让你留守邯郸？”

    安东纳笑道：“赵王排第九，邯郸哪能轮到他。”

    俞悦点头，看着小赵特同情。不知道谁将他扔来做炮灰，他貌似还挺得意。他母舅金吾大将军，他若是坐稳大梁城，绝对是众矢之的，左右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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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让俞悦做祁王妾

﻿    腊月，大梁城已经下三场大雪，大通河没完全封冻，河水经常夹着冰块，声音很独特。

    城西军营已经重建秩序。十万驻军由宁辰负责。该去定陵、青坂的都走了。

    城东，想回大梁城的基本都来了。三个区域都忙的热火朝天。

    快过年了，既是重建，顺便把年一块准备。有庄家军回归，大家都卖力准备的热闹红火，昭示一个更美好的明年及将来。

    俞善孝是俞光义庶子，能让贺梅琴留他一命，活这么大，挺不容易。然而如今需要了，将他推到大梁城当炮灰。

    俞善孝不是自己来的，是随一支商队，滁商的商队。

    朔州大发展，大梁城大建设，有太多的商机，渧商抢了先，滁商不甘落后。

    俞善孝跟着范适，好像他孙子，等商队安顿好，和范适一块到衙门。

    衙门里，正准备招待殷商国使臣，殷来渐。

    同行的还有殷商国四皇子殷莫科、十三公主殷花姒即花姒公主。

    花姒公主便是罗宋国和殷商国商量好要和亲嫁给墨国公。

    大梁城、朔州州城、巩州百姓等都笑称，罗宋国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公主，只能殷商国来一个。鉴于那个什么七公主之前科，大家对十三公主并不抱什么希望。不过是两国皇帝亲兄弟的把戏。大家不如期待项楚国何时加入？

    殷莫科陪花姒公主到大梁城，便是商议和亲的具体事宜，还不算送嫁。

    俞悦只能在厢房召见俞善孝、范适、还有一些东西。

    俞善孝明年才三十岁，长得不赖，气质、为零。

    俞悦对贺梅琴的把戏，熟悉的不能再懂。这不是卖萌，反正是变着法要让她就范。

    范适比以前更老了，一副老儒、老奴的姿态，由他领着俞善孝、像个小太监。不过太监，出了宫代表皇帝，都是特有底气。

    范适坐下，没看见庄上弦，没看见渧公子，总之除了俞悦一个女的，别的一个没有。怒火噌噌噌好像她姥姥、是她爷爷，重重的咳嗽一声。

    俞悦左手拿刀右手荸荠参，吃的正美，一身蒲丝红裙也美美哒。

    俞善孝却吓得一抖，刚坐下又站起来，真是个孝顺的孙子。

    范适看着他更怒，扶不起的阿斗。他是俞悦叔父、长辈，怎么能站着？

    俞善孝察言观色能力强，忙又乖乖坐下，摆出叔父的样子。毕竟是太监、是俞光义儿子，没摆过谱也看别人摆过，所以摆很好。

    范适姑且算了，再看着俞悦：“俞小姐果然从小在外，没见过叔父。”

    俞悦左手拿着刀挥挥。这是说她从小没教养呢。

    范适被刀光吓得发抖，几个高手更紧张，这儿毕竟是大梁城。

    咸向阳一袭红裙刚过来，上前抓着范老头噼里啪啦一顿耳光，抽的他像条老狗。

    俞善孝坐那儿摆着姿势，又紧张又一动不动，有点诡异。

    俞悦先不理他，再看着范老头，老骨头舒爽否？拿着圣旨就敢来嚣张，小赵还在和百里飞熊作伴。他一个奸商没那资格。

    范适气结。不过他搞不赢俞悦，就搞俞善孝，阴森森的盯着他，吐他一脸狗血：“俞丞相和你嫡母是如何交代你的？老夫只是来帮你。”

    俞善孝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听完训，犹豫着要不要再摆谱，看着侄女还是算了，他不想挨抽。先递上厚厚一封信，换成银票至少二十万两。

    俞悦忙着吃荸荠参。咸向阳接了，坐旁边打开看。

    俞善孝管不着，老老实实传话：“景亦晗和萧嵋儿小姐一见钟情。”

    咸向阳小姐插话：“就是那个趴过癞蛤蟆坑的天鹅？景公子眼睛被贺梅琴弄瞎了吧？”

    俞悦吃的咔哧咔哧，脆。示意孝子贤孙，继续讲别愣着。

    俞善孝被咸向阳小姐的胸器吓着了，忙转移视线，又差点被范老头吓着，腿软想跪：“那个景亦晗好着呢，是真的一见钟情，两人那个已经那个，就就就就是那个。”

    俞悦点头，贺梅琴的老把戏。

    俞善孝看侄女没生气，不关他的事，继续：“桐国太夫人是有意见，说景亦晗太心急，有辱萧小姐和萧家名声。母亲与她关系好，商议将将将将将将二小姐送给祁王做妾，以后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的话。祁王妃尚无嫡子，二小姐若是先有子，便立为世子。将来、将来万一、反正二小姐母凭子贵。”

    言下之意，祁王做了皇帝，二小姐的儿子做皇太子，二小姐做皇后。

    理想好生丰满。让俞悦给祁王做小老婆，强大。

    俞悦琢磨，才阉了小赵，又要宰祁王，罗擎受十几个儿子呢。

    俞悦一直没动作，样子又比较柔弱，不少人被迷惑。

    李家李瑶儿一个堂弟，比俞善孝气场强。李禄是插手庄家军大事，现在说俞家小事，他不怕：“此事令尊令堂都同意了。请二小姐即刻回京。你生母虽然姓陈，但陈太师已成过去。你在外面不清不白，祁王并不介意。”

    俞悦看着李小狗，不清不白？

    李堂弟算是俞悦堂舅，是有话语权的，摆出舅父大人的姿态：“庄家军都是男人，二小姐不明不白的跟着墨国公，有损女子清誉。请你即刻离开。”

    俞悦挥手，李小狗即刻离开衙门，投河自尽了。

    俞悦看着俞善孝：“我若不走，你们准备怎么着？别怕只管说。”

    俞善孝吓得跪地上，又赶紧指一拨人：“他们是丞相派来、还有祁王府，来请你回京。”

    咸向阳震惊，这么大胆子：“你们要绑了飞凤将军？”

    咸向阳小姐抽风，站门口吼：“快来瞧快来看啦！丞相府和祁王府要绑了飞凤将军进京啦！本小姐以庄家军大小姐的身份，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绑走，概不追究。”

    伍彬拖着陈真率先杀进来，差点将咸向阳大小姐撞飞。

    又一帮伙计、殷商国一些人都凑过来瞧热闹。

    跑到大梁城来绑飞凤将军，太匪夷所思！大家得好好祭拜一下。

    丞相府、祁王府派来的人，这会儿不知道该凶还是怂，他们没傻的以为能讲道理。道理肯定有的，但人家不给他们讲的机会。

    一个祁王府高手决定凶，拔剑刺向俞悦，一边吼：“你女扮男装，乃欺君之罪！”

    伍彬拖着陈真要英雄救美，又赶紧闪一边，这高手好强。

    耽搁了一点功夫，高手趁机把台词说完：“丞相都保不了你。只有祁王肯救你，这是你的福分。庄上弦算是同谋，他就算立功，也不能免罪。”

    高手一剑对准俞悦喉咙，只要往前三寸，她立刻香消玉殒。

    俞悦一刀斩了高手，送他一句：“先走一步，你家九族很快去陪你。”

    高手死不瞑目，一阵风刮来，好冷。

    伙计、亲兵等进来将其他狗腿都拖出去。咸向阳小姐说她自己，不代表别人。这种事不用主公来英雄救美，也不用主母动手。

    厢房空了一大半。这本就是待客的类似小客厅，剩下还有一些。

    俞善孝差点吓尿。侄女就是厉害。他是庶子，其实没资格管嫡出叫侄女。至少在俞家没资格。心里更庆幸，侄女没把他拖出去斩了。

    范适也吓得够呛，又觉得丢脸，得撑着：“此事陛下同意了。”

    俞悦给伍彬发任务：“把他拖出去打五十军棍。”

    伍彬手一捞抓住范老头左脚，就这么抓着往外拖。范老头使劲挣扎，跟跳疯人舞似得。

    范家高手之类忙动作，咸向阳小姐正好，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出去。

    厢房基本就剩了俞善孝，风吹进来，愈发冷的他瑟瑟发抖，以前跪在嫡母面前也没这么可怕。俞善孝决定做点什么，保住小命。

    俞悦挥手，围观的都散去。咸向阳不走，相信他们叔侄没什么私房话。

    俞善孝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俞则士被废了。李瑶儿不知何时与祁王好上，眼看俞敏姿嫁不出去，也想送给祁王，又怕做妾不好听。她出了这主意。我听母亲的意思，二小姐将来要和墨国公好，能帮祁王更好。李瑶儿的打算，是二小姐再帮俞敏姿。”

    俞悦吃完荸荠参，又吃坚果。

    咸向阳小姐把信看完，看俞小姐，想看不？

    俞悦摇头，怕被贺梅琴、李瑶儿恶心着。世上没有比她们恶心了。

    俞悦以前猜测应该是对的。李瑶儿给俞善行戴绿帽子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丞相就行。她们现在又是这逻辑，只要庄上弦能帮祁王，哪怕两人共妻。

    李瑶儿的算盘打得更响。就是俞敏姿将来取代她呗。

    生个儿子做皇太子，俞敏姿做皇后，还有李瑶儿母女双飞，太刺激了。

    罗擎受的主意。若是她给祁王做妾，等于抢了庄太弦老婆不够，又来抢庄上弦。

    这些人都迫不及待想死。可惜没准备让他们去死，急什么？

    俞悦问俞善孝：“你什么打算？”

    俞善孝吓一跳：“我我我不知道。母亲说你不回去我也不用回去。”

    俞悦略头疼。俞善孝这德性，要不要送他去投胎？试试：“我曾发誓要俞光义断子绝孙。”

    俞善孝目瞪口呆，旋即凄然：“他是该断子绝孙。”

    俞悦应道：“你不给他留后，我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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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班师、回邯郸

﻿    西垂堂，庄上弦一身蒲丝紫蟒袍，坐在主位，冷的像万年玄冰。

    殷商国四皇子殷莫科，比庄上弦大十几岁，一身龙袍坐在西边大气不敢出、是出不了。

    花姒公主坐他旁边，年方二八像朵花儿，更像寒冬的桃李杏花，若非莫高殿的超级高手护着，这种花早被战神天威灭杀。

    殷莫科好不了多少，只能勉强维持殷商国的面子，抗争什么的就免了。

    莫高殿的高手，都听说刚才俞家的事儿；这时候闹起来，指定替俞家当出气筒。

    这事儿出了岔子。殷商国想将公主嫁给庄上弦，俞悦肯定要退出。没想到俞家这么狠，让她给人做妾，可能吗？真不知道俞家怎么想的。

    俞悦和夜酒仙、安家大房、宁辰等坐左边，都挺平静。

    俞家怎么想是俞家的事，也是宋国的事，现在说殷商国的事。

    说殷商国的事，殷莫科好蛋疼，看着渧公子哀怨。

    渧清绝两眼望天。这事儿真不怪他，能将殷商国搞一团乱，他还做不到，他只负责背黑锅。

    渧清绝不得不佩服俞小姐、墨国公。没看他们怎么着，殷商国就乱了。不仅七万俘虏家属闹起来，要求将他们赎回；百姓都反对战争，永和关被庄上弦一人搞成那样，还打什么？万一把战神激怒，杀到殷商国，谁倒霉？

    民间流传庄上弦天命所归，庄家军这么厉害，没把永和关三十万人屠了。那是他仁德，咱要识趣。殷商国大动干戈，百姓负担也很重，很多人苦不堪言。

    渧清绝觉得，俞家异想天开，殷商国不遑多让。

    当年能和罗宋国联手坑杀庄家，那是庄家傻；现在人家不傻了，还想玩这招，这是谁傻？就该痛快的把人赎回去，关上门，等着罗宋国内乱。

    庄上弦有魄力用钱砸庄家军，因为钱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殷商国却没这魄力，非要找不痛快。

    花姒公主难受的嘤嘤嘤，好像被十个大汉按在床上。

    她偷偷看墨国公，脸红的像霞，这神一样的战神，以后就是她的。她扭着身子嘤嘤嘤，战神快怜香惜玉，安慰她一下下嘤。

    俞悦用邯郸口音的官话问殷来渐：“这女的你们秦楼寻来的？”

    安东纳最喜欢妹子，支持一下：“或者曾经翘家，被秦楼捡了，教过一阵？”

    宁辰看这些人太爱欺负人，其实主公的气势他都难受，赶紧说正事：“普通俘虏超过期限，已经是奴隶，不能再赎回。其他的你们想赎就抓紧。”

    渧清绝好心一回：“尤其是大元帅。殷商国这样做，谁都会灰心。”

    又有俞小姐不停劝降，若是成了，庄家军如虎添翼，殷商国却似自断一臂。庄上弦是王，百里飞熊是帅，宁辰是将。

    渧清绝给自己定位：商。只要银子够多，他是无冕之王。

    换个角度，渧清绝从朔州、大梁城的布局中领悟更多惊喜，这条商路他不想错过。

    殷来渐一脸苦逼，和庄家军打交道他把半辈子、下辈子的罪都受了；又不得不继续受着，像个可怜的娼妓：“四皇子来是商议和亲一事。”

    庄上弦气势收敛一些，月牙就在他前面。

    俞悦不吭声，有人要作死，拦不住。

    殷莫科一口标准的莫高口音殷商国官话：“和亲，是为了两国百姓。”

    庄上弦、俞悦、宁辰、夜玧殇等依旧没反应，给他们指了明路。

    殷莫科觉得谈判就得靠谈。有意见就谈。关键是，罗宋国皇帝和他们很谈得来，两国共同施压，不怕庄上弦不就范。当然庄上弦破坏力强，要尽量减小损失，才需要这样。

    殷莫科早就练的经验丰富，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简直伤了心肺愁断肠：“两国连年征战，损失难以估量，百姓怨声载道。墨国公仁德，肯定也不愿看到百姓这样。所以和亲，罢战，两国以后亲如一家。”

    俞悦插话、讲咱宋国官话：“殷商国大皇子、三皇子和八皇子争储，大打出手。”

    殷莫科听不懂，继续说他的：“墨国公英明神武。”

    宁辰插话，讲咱宋国官话：“伐商是皇帝下旨，大司马无权决定。”

    殷莫科讲不下去，只能听翻译；听完又当插话是插话，他说的是正题：“花姒公主仰慕墨国公，又心地善良，愿为天下百姓，离家和亲。”

    花姒公主摆出特端庄的样子，好像手里拿着瓷瓶，里边插着一支杨花。

    俞悦今儿被恶心透了，问候殷莫科：“你娘全扯淡！打仗是谁要打？你们皇帝，我们皇帝，你们不打，不就完了？莫非你们要打，墨国公仁德，不愿看百姓受苦，所以得接受你们俩的要挟？你们俩流氓，脸皮厚成这样，千古奇谈。”

    殷莫科听不懂，属官又不敢翻译。

    俞悦愈发骂：“你娘是傻逼，还是你爹傻逼？弄个表子来找墨国公，羞辱庄家军么？你们打的好主意，信不信老子现在撕逼！”

    夜玧殇拦住妹子，发泄一下好了，让主公教训他们。

    俞悦痴情的看着夜酒仙，神仙晚上去揍他丫。

    庄上弦冷哼一声，气势爆发。

    殷莫科冷不丁中招，吐血。花姒公主对战神献媚，转瞬狂吐血。

    殷来渐愉快的飞出西垂堂，不用他翻译了，最好墨国公能让他飞回家。

    莫高殿高手齐动手。一个大胡子火爆脾气，锵一声拔刀。

    庄上弦身形一晃，莫高殿高手忙阻拦。

    大胡子牛逼了，猛一刀劈向俞悦，元气开始暴动。

    夜玧殇拉着妹子闪避，咸晏顶替主公。庄上弦飞向刀刃，挥手将元气镇压，再抓住大胡子。

    “小心！”花姒公主大叫一声，扑向庄上弦。

    庄上弦抓着大胡子转身，大胡子一刀捅了公主，庄上弦将大胡子撕了。

    庄上弦盯着殷莫科，星眸犹如宝剑闪着犀利寒光，再作死，寡人将殷商国撕了。

    莫高殿高手忙护着四皇子。派四皇子来，本是代表诚意；当然也可能出各种状况，高手首先要保证四皇子安全。

    花姒公主倒在血泊，并没死，惨叫一阵，突然破口大骂。

    庄上弦站月牙跟前，俞悦推着他去坐好，自己和夜酒仙也坐下。

    马补给夜酒仙送来一壶酒，给主母沏茶，给主公、给诸位倒茶。

    殷莫科被吓得不轻，庄上弦果然是疯子，跟疯子最没道理可讲，公主又脏话连篇，蛋疼。

    花姒公主可能真在秦楼呆过，骂的脏话殷商国人都听不下去。

    殷莫科不能不管，喊庄上弦：“快请神医！虽然是误伤，但公主也是出于真情。”

    俞悦接话：“神医诊金五万两白银，刚才吓到老子，赔偿五十万两白银。”

    殷莫科听不懂！太欺负人了！她分明懂殷商国官话！

    俞悦就是欺负他。讲咱宋国官话，代表着主权。尔等蛮夷，人话都没学会，跑来做什么？莫高殿高手基本都不懂，懂的几个刚才伤了一半。

    拖着拖着，花姒公主血快流光，快咽气了，哭着看着庄家战神。

    庄上弦挥手，公主起飞，莫高殿高手忙抱住。

    殷莫科怒：“你们皇帝已经下旨！公主便是庄家夫人！她若是受伤，我父皇、母后不会坐视不管。我大哥、三哥也很宠爱花姒。”

    俞悦接话：“和亲不成你们又要打呗。你们天生就是贱，不揍皮痒。”

    庄上弦表态：“确实贱。”

    安东纳支持：“贱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殷莫科、听！不！懂！啊崩溃！花姒公主真的很得宠！

    殷商国有太医来，折腾好半天，花姒公主总算有一口气。太医很苦逼。

    殷莫科很想宰了太医，他竟然治不好，最多拖三天，必须求神医！

    俞悦听得津津有味。心想难怪那么多人要学医，关键时刻管用啊，卓姐就是隐形大杀器。

    殷莫科盯着庄上弦，对一个疯子、强盗、流氓，无计可施！

    他、整个皇室朝廷都恼恨的是，竟然真有人相信姓庄的天命所归，哔了狗了！朝廷越辟谣贱民越相信，他们不敢做什么但会偷偷诅咒，特硌应。

    莫高殿高手不爽：“这是一意孤行，自绝前途。”

    庄上弦、咸晏、安东纳、俞悦等同时动手，西垂堂内一片混乱。

    “啊！”高手一声惨叫，混乱停止。

    庄上弦回主位坐好，俞悦、夜玧殇等也坐好。

    殷商国把高手送上门来作死，不成全他们怎么行？现在少一个高手，大梁城安全三分。不用担心他们报复，报复有停止么？

    殷莫科、殷商国其他人心跳好像停止。疯了，真的疯了。

    和谈、使团，不是入侵、打仗，轻易是不许杀人的。否则大家乱杀，会变得更乱。

    庄上弦没这个顾虑。殷商国对罗宋国的使团、和庄上弦并不对等。比如和亲这事儿，罗擎受若同意，该他派人来谈。但他之前有圣旨，不能插手庄上弦婚事，殷商国又心怀叵测，搞得殷商国直接来谈。

    所以这事儿，就是这状况。只要不杀殷莫科就没事。

    ※※※

    翻过年，正月初五，大梁城气氛、冷清。

    准确的说，俞悦已经二十岁，庄上弦二十四，急着回邯郸、成亲。

    所以，准备解甲归田的将士已经离开，回到家没准能赶上春耕。大司马大将军也要正式班师。这一走，大梁城留给宁辰，主公不知何时还能再来。

    一个重要问题，殷商国愣是没开口赎大元帅百里飞熊，所以说，殷商国的事儿没结束。

    城中间衙门，后边一个院子，大致修了一下，冬天下雪一点事儿没有；院子中间一棵大杨树，这会儿光秃秃，冷风吹过呼唰啦响。

    树下一张桌，桌上一壶茶，两碟点心。

    百里飞熊没喝茶，也没看点心，只盯着飞凤将军看。

    俞悦穿着青梅花裙，外面再加一件紫狐裘。庄上弦手里还拿着一件大氅，随时准备给她捂上。俞悦真的一点都不冷，嘴里不停吃零食，茶凉了丫鬟换一壶热的来。

    百里飞熊觉得茶不是被风吹凉，而是被墨国公冻成冰，反正他不看小美人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若是再盯着月牙，寡人非教训他不可。

    俞悦冲战神温柔一笑，安抚一下，再和百里飞熊讲：“如今酱紫，我们就诚邀大元帅去邯郸做客了。邯郸不少人仰慕大元帅的威名呢。”

    百里飞熊老脸能赶上庄上弦的表情，作为俘虏，被人仰慕？

    其实这是事实。只能说庄上弦比大元帅更强。

    俞悦还要说服百里飞熊投降的：“且不论各为其主、立场不同，如今罗宋国皇帝和殷商国皇帝情同手足，请大元帅去邯郸做客，更是理所应当。”

    百里飞熊没话说。俘虏本来就没人权。他是庄家军的俘虏，而不是罗宋国。

    庄上弦难得开口：“目前天下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多年来一直动荡不安，战争不断，百姓深受其苦。”

    百里飞熊眼睛猛然精光耀眼，紧紧盯着庄家战神，年轻人莫非？

    贾鹏和伍彬同时冲进来，杀气腾腾像是立刻要开战。

    百里飞熊缓过神，收敛精光，然而看着、想着庄家军如此年轻，眼底隐隐风暴。

    伍彬和大元帅打个招呼，忙冲表哥喊：“准确消息，庄美娴表姐被人掳走！姓罗的畜生和那些狗腿，不杀他们誓不为人！”

    贾鹏补充：“就年前两天，庄美娴上街办年货，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寒风从衙门直冲上天，瞬间席卷大梁城。

    大通河水急浪险，大块大块的冰相互撞击，好像一场惨烈厮杀。

    消息快速传开，天下再次震惊！继庄太弦老婆被抢，庄家再次受辱！这不仅是庄家，包括庄家军，天下人，都被罗家的无耻狠狠羞辱一把！

    赤峰城，元宵节未过，短暂的又热闹起来。

    没有什么兴奋、喜悦，闹起来的是人心，与那些攘攘扰扰。

    庄家军被逼到这份儿上，班师是必然。赤峰城是大梁城到邯郸必经之地，而现在，领军卫貌似完全控制赤峰城，庄家军班师要从赤峰城过，或许……

    不少人赶到赤峰城。有的是在墨国公离开赤峰城后回来，班师回来，老百姓总想再见见墨国公，表示一下欢迎、支持等。有的则是来看热闹，观望，墨国公要回朝，和皇帝势必要进行类似一决胜负，那么赤峰城就是第一仗。

    还有些人、与狗，自然是朝廷方面来帮助赤峰城打好前锋一战。

    两年过去，赤峰城同样是焦点，交锋的双方发生改变，这一战又无可避免。

    到二月初，春回大地。

    天其实很冷，前两天又下一场大雪。

    赤峰城却火热。庄家军迟迟不到赤峰城，等的人着急，又有更多人赶来，闹哄哄快赶上最热闹的时候了。最热闹的像前年夏天，杨佑年之类狗腿在赤峰城乱吠。现在就是那样子，好像仗打完了，庄家军没用了，犬吠甚至更肆无忌惮。

    青峰酒店，没有墨国公、庄家军罩着，气势明显不足。不过有些人习惯、或喜欢将这里当战场，好像在墨国公的战场踩了姓庄的，能吊炸天。

    今儿天气还不错，凉凉的春风似能吹散浮躁与硝烟味儿。

    晌午，酒店坐满人，明显分为左右，拍桌掀凳骂娘干祖宗，整的人热血沸腾。

    “姓庄的居心昭然若揭！”一个壮汉估计是杀父之仇。

    “霸占大梁城！前不肯伐商，后不肯回朝！哈哈不会是怕了！”一个青年像儒士又像疯子。

    “封庄太弦为骠骑将军，又赐婚，犹不满足！”一个又丑又猥琐像癞蛤蟆。

    右边不肯示弱，任由他们败坏庄家名声。

    “朝廷就像你这样臭不要脸！抢人老婆，再塞一个表子，侮辱加三倍！”一个小伙年轻气盛挥手一块肉骨头砸癞蛤蟆脸上。

    “庄家军镇守大梁城，保家卫国，劳苦功高，竟然成了霸占！这天下还有黑与白吗？再说回朝，那得大司马向朝廷请旨！大军班师，那么些俘虏，每一项都是大事；以为你们颠倒黑白这样容易，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从大梁城到了邯郸？”女侠义愤填膺，挥手将一盘残羹冷炙砸疯儒士头上。

    青年像儒士，废话自然多，正引经据典慷慨激昂，脑袋开瓢了。

    左边也有高手，啪一掌拍碎一张桌，抄起桌腿要打过来。

    掌柜大叔和酒保都没辙。基本每天这么闹，闹狠了领军卫过来，青峰酒店依旧占不到便宜。

    外边街上猛地有人喊：“墨国公千岁！到西城门了！”

    “真的假的，一点消息没有！”

    不等人多问，外边越喊越兴奋：“庄家军来了！墨国公千岁来了！飞凤将军回来了！”

    喜大普奔，全城轰动，酒店内亦是人仰马翻，全都奔向西城门。

    跑的慢的，还没到西城门，就见庄家军已经进城。

    前军月夜营，只有一千人，然而全部二层，带着战场下来的杀气，一路就这么碾压过去。紧跟着大司马大将军卤簿，青龙旗，白虎旗，风中飘扬的帅旗。

    一些百姓激动的跪在路边，热泪盈眶。

    一些狗成群结队想上前吠两声，敢吗？对着庄家军，谁敢？

    就像梁县一战，像大梁城一战，庄家军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一直来到城北军营。

    北军已经被领军卫霸占，现在乱成一团。

    赤峰城无数人追着庄家军来到南广场，虽然看不清军营里边，但其中慌乱、惶惶然的气氛与各种猥琐、愚蠢的表现，让人想笑又想哭。

    庄家军班师，号称十万人，在广场列队完毕。这从战场回来，比起之前，庄家军之威翻了数倍，百姓敬畏，心里更踏实、可靠，前面台上墨国公，就是大家的信仰。

    又过两个多小时，领军卫终于出来，在左边列队。

    领军卫也号称十万，站在那儿那个样子，不用别人感觉，他们自己都腿软。和庄家军站在一块儿简直是受刑，再站一个小时，干脆举白旗吧。

    领军卫将军汪精耀特不甘心、不服气，到庄上弦跟前刷存在感。

    俞悦和庄上弦一块站台上，俯视汪精耀。

    汪精耀大概有五十岁，祁王妃娘家长辈，养的白白胖胖，盔明甲亮卖相还不错。

    汪精耀仰视，感觉更不爽。何况，若是俞悦给祁王做妾，生下儿子母凭子贵，以后还有祁王妃及汪家什么事儿？俞悦不是傻白甜，又不服俞家的管，生下儿子不可能交给祁王妃。

    现在不想这些，汪精耀以长辈的姿态盯着姓庄的：“陛下命本将驻守赤峰城，庄家军未经本将同意，私自进城……”

    俞悦乐，代庄家战神下令：“拖下去，棍责一百！”

    伙计愉快的扑向汪精耀。跑到主公跟前装逼，不打他更待何时。

    汪精耀吓傻了，其他、和他一伙的都蒙了。

    伙计没将他拖太远，就在领军卫能瞧见的地儿，两军棍下去汪精耀惨叫、失禁。

    领军卫几万人愈发吓得腿软。也别指望反抗，真打起来给庄家军塞牙缝都不够。大多数兵丁、年轻人都敬畏战神，看着庄家军心里羡慕。

    汪精耀一伙、朝廷专门弄在这儿整事的，自然有凶悍之辈。

    一伙人回过神，气势汹汹，有的要去救汪精耀，有的冲到庄上弦跟前，有的煽动哗变。够凶悍，也挺乱。

    俞悦懒得让他们浪费空气、污染耳朵，直接下令：“皆军法处置！”

    罗峰领着一队亲兵杀过去，汪家跳出一拨高手。

    咸清亲自动手，一杆庄家枪杀尽汪家和罗隐堂高手，春风吹过百花香。

    手段够干净利落，但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反而激起人反抗，南边一些人嚷嚷。

    俞悦提着一把刀亲自到南边，和咸向阳小姐欻欻歘砍掉一拨，围观的赶紧散开，有人吓得腿软，小孩哇哇大哭。这场面也乱。

    俞悦面不改色，声音冷如秋风：“大司马大将军，进赤峰城还要领军卫同意？上阵杀敌庄家军去，杀完敌回家没人欢迎，还要谁同意？谁来说说，这是笑话吗？”

    南广场、赤峰城都一片安静。

    唯有汪精耀一百军棍没打完，每打一棍惨叫不停，还换着花样。

    －－－－－－题外话－－－－－－

    请假时间有点久，再次说声抱歉，满会继续努力写好，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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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天上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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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收拾贺梅琴、李瑶儿

﻿    三月初二，吉。

    邯郸风和日丽，无数人出明德门，奔二十里外的白马坡。

    普通人是去欢迎庄家军凯旋归来。不仅邯郸城，方圆百里都有人赶来。

    庄家军和朝廷搞成那样，依旧打了大胜仗。不论朝廷怎么想，平民百姓都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一些人则是迎接打完仗回来的家人。

    这样的时候，朝廷也必须有所表示。

    一大早，许王罗敬晖、兵部侍郎陆涛、以及怀化大将军支渐等，算不上文武百官，大官小吏加起来也不少，白马坡方圆五里全是人。

    庄家军、庄上弦也是早早就到了。真正的班师，各种事儿多着。

    今天，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真的。否则这么大事儿，把对方大元帅都请回来，但皇太子没来，俞丞相没来。怀化大将军是率三万精兵堵了路，这是真的，兵马不如庄家军多，气势却差的不太多。

    俞悦穿着紫金藤甲，站在庄上弦身边，杏眼瞅着支渐。

    支渐盔明甲亮，老脸通红。皇帝有旨，他总不能又挨一箭。

    庄上弦星眸凌厉的盯着许王，好像在他头上砍一剑，许王个子更低了。

    许王长得不错，一身衮冕，很有王者风范；但和支渐一样，没办法，这时候不能把皇太子拉来丢脸，只能他做炮灰。他是不指望给庄上弦下马威，就乖乖完成任务：“陛下有旨，墨国公最多能率一万人进城。”

    否则十万庄家军进了邯郸，京城随时可能改姓。

    俞悦是善良妹，抬手一指：“那两万是邯郸人，打完仗要回家，皇帝不会不允许吧？”

    声音不算大，但风有点大，将这话随便吹到四处，一阵骚动。

    许王蛋疼。皇室本就不得人心，这时若不让将士回家，指定又一场民愤。他只得和支渐、陆涛等商议。好在解甲归田，盔甲、武器等都不能再有。

    庄上弦挥手，两万人不等后边的，朝廷封赏之类更不指望，提着包裹就回家。

    丁营公子兵不少也是邯郸人，包括支渐的宝贝儿子支纳。不过丁营暂时没动，别人或许没封赏，丁营不一样。

    许王进行下一项任务：“陛下有旨，罗宋国和殷商国议和，殷商国百里大元帅到邯郸便是贵客，以后由周无忌负责，陛下要召见大元帅。”

    俞悦乐：“殷商国侵占大梁城，由墨国公去夺回。将士的血没干，皇帝和殷商国议和了。”

    围观的百姓响起一片哭声。好多人得知自家父兄或儿孙战死了，越哭越悲伤。好好的天刮起一阵冷风，天色也变得阴郁。

    不少人为之感伤。殷商国侵占大梁城造下的孽，转眼成了贵客。

    庄上弦冷然开口：“议和，本是好事。奈何殷商国有虎狼心，常年侵袭我国，血债累累。寡人姓庄，有责任抵御外敌，保护宋国百姓免受敌人侵害。”

    百姓震动，不少人大喊：“墨国公千岁！”

    很快喊声连成一片，其中夹杂着怒火与怨恨。朝廷昏聩，大家不好直接骂，就包含在墨国公千岁中，这是一种寄托，希望战神的庇佑。

    喊声越来越整齐、有力，犹如刀光箭雨扑向许王、陆涛等朝廷一伙。

    许王变色，支渐都有点扛不住，民怨沸腾，从来都不是好玩的。

    俞悦挥手，喊声渐渐停下。今儿朝廷来这些人也有好处，否则皇太子、丞相等来齐，老百姓的情绪必然受压制。

    许王不敢再提百里飞熊了。任务下一项，先盯着俞小姐看。

    其他人只要不傻，都知道其中含义，一块盯着俞小姐。这才是陈太师真正的外孙女，又和庄家战神关系非同一般，这一身紫金藤甲，风吹过更冷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几个看着美女就流口水的瞬间改吐血。

    许王离得近，也差点吐血，好在高手帮他挡一挡。

    回过神又看俞小姐两眼，真是大美人，可惜他是没机会，不敢和庄上弦抢。许王今儿只管做任务：“恭喜俞二小姐。飞凤将军女中豪杰，陛下和俞丞相都知道了。今日凯旋，陛下和俞丞相都在宫里等着，丞相夫人则亲自来接你了。”

    他往旁边让开，尽量离庄上弦和俞小姐远点，免遭池鱼之殃。

    其他人跟着让，让出地方好看戏。

    俞二小姐不满周岁被遗弃，到现在二十岁，不知道厉害的丞相夫人会整出什么天雷地火。

    “悦儿！”一声喊由远处飞快靠近，一半欣喜带着一半泣。

    俞悦迎上前。对面老妖婆愈发来得快，头发花白带一点踉跄，演的老感人。扶着她的一个美妇李瑶儿，一个心腹大丫鬟。贺梅琴里边穿了玫红色福寿纹罗裙，外边披着青色缠枝披风，虽然长得不好看，年纪大了就这样。

    贺梅琴抹一把老泪，紧紧抓着俞悦哭喊：“我可怜的孙女儿啊！”

    俞悦看她没了一嘴牙，力气还挺大，还想掐自己？俞悦反手抓住老妖婆，再胳膊抡圆了给她一个大耳光：“这是替陈太师赏你。”

    “啪！”声音清脆响亮，贺梅琴立刻不哭了。

    其他人好像都挨一耳光，吓得瞠目结舌，不少人捂着脸。

    “啪！”俞悦照着老妖婆的老脸又是一耳光：“这是替陈太师的夫人赏你。”

    整个白马坡都安静，声音传的老远。

    李瑶儿离得近，打扮的妖妖娆娆，但没敢往上凑，演什么母女情深。

    “啪！”俞悦照着老妖婆的老脸又是一耳光：“这是替陈家的祖宗赏你！这是替陈家的子孙赏你！”“啪！啪！啪！”一耳光接一耳光，数落不停：“这是替你爹赏你！这是替你娘教训你！这是替你贺家祖宗教训你！这是替俞家的祖宗赏你！”

    俞悦六层高手，手劲儿多大？只用三成力道，一连耳光下来，老妖婆七窍流血，像一个西瓜被巴掌扇烂。她脑子都木了，站那儿任由俞悦教训。

    俞悦本来没想在这儿动手，奈何被老妖婆的做派恶心到了。

    俞悦今儿若给老妖婆一点好脸色，以后就得继续演祖孙情深，被老妖婆得寸进尺。俞悦的事儿有一点特殊，她打小有记忆，对老妖婆的记忆犹新。什么孝道她不会管，只要控制着别扇死老妖婆就好。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俞悦解气多了：“你一辈子阴险歹毒、不折手段、害死多少人，这就当你赎罪。也是我应该做的。”

    话有点长，俞悦补上一个耳光，顺手将老妖婆扇飞。

    庄上弦皱眉，立刻给月牙一条手绢。

    俞悦把手擦一擦，紫金藤甲溅了一些血，随手擦擦。丫鬟端来温水，她又洗手。

    其他人还没反应。实在是飞凤将军太剽悍。和俞家干到这程度。

    俞悦拿一条干净毛巾擦手，杏眼盯着李瑶儿，盯的她脸色发白，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人立刻接上。贺梅琴是俞悦亲祖母，年纪又大，尚且如此下场。李瑶儿和俞悦没有血缘关系，作为继母据说陈夫人死前就勾搭上俞善行，不知道？

    李瑶儿终究是厉害，一双桃花眼一转，红彤彤落泪。

    俞悦看她犹装，不是跪下请罪，这样正好。

    李瑶儿生了三个，老大俞敏姿，老二俞则绅死了，老三俞则士被废。但俞家断子绝孙和收拾李瑶儿是两回事。祁王这事儿也有李瑶儿功劳呢。

    咸向阳小姐上前，一身大红裙，加上恐怖胸器，让李瑶儿一愣。

    俞悦脑洞一开，李瑶儿不会以为大小姐要强暴她？或者李瑶儿很期待？

    咸向阳小姐有时候也善良，一把抓住李瑶儿满足她，照着刚才俞小姐扇老妖婆的节奏，一边赏她耳光一边数落：“这是替你爹教训你，这是替你娘教训你，这是替你祖父教训你，这是替你祖母教训你！”

    咸向阳小姐手劲儿，扇李瑶儿足够，又一个西瓜被扇烂，比老妖婆多了一批牙齿。

    许王和支渐都没吭声。俞家高手一动就被庄上弦镇压，谁还敢插手？

    陆涛要做好人，等扇完才说道：“俞小姐，那是你祖母和继母。”

    俞悦应道：“多谢提醒。”

    说完不理他。转身和庄家战神眼神交流，深情的抛个媚眼，然后招手。

    雷小风、罗峰带着三百月夜营亲兵上前，每人一匹骏马，又多一匹青骢是营长的。

    俞悦轻飘飘飞上马背，脆生生的和许王讲：“本将先进城了。”

    说罢不等许王反应，马鞭轻轻一挥，青骢欢快的直奔邯郸而去。

    雷小风、罗峰等亲兵骑马跟随，后边夜玧殇和双鱼、恬妡等丫鬟也骑马跟上。

    今儿凯旋就是非正式，贺梅琴和李瑶儿的出现更不正式，所以飞凤将军的离开，不少人期待，她进城又干什么好事儿？既然非正式，那么飞凤将军收拾贺梅琴，让很多人过瘾，期待着能去丞相府干一场。可惜不能跟去瞧热闹。

    邯郸城内有好多人，各种原因没出城。这会儿看飞凤将军紫金藤甲率亲兵纵马急行，不少人来了兴趣，赶紧跟上去关注一下。

    后边人越来越多，渐渐惊讶，飞凤将军直奔北三区，但不是丞相府？

    俞悦骑着青骢停在祁王府大门前。

    后边亲兵也整齐停下，并悄然将祁王府半包围。

    夜玧殇来到妹子身边，一袭青衣，手里拿着一酒葫芦，一身酒香醉人。

    祁王府不像纪王府历史悠久，但修建的特奢华。皇帝据说很宠萧淑妃，宫里除了皇后就她叼。祁王是萧淑妃爱子，这点享受貌似也不算什么。

    门口四个看大门的狗腿，对这架势迷惑又不爽，急着呵斥：“你谁？”

    俞悦应道：“祁王不是要让我做妾么？本将得空就来了。”

    狗腿大笑：“来就来，一个妾整这样子……”说不出什么味道。

    俞悦拔刀飞过去，唰唰两刀让他们尝尝血的味道。右手一挥，左脚已一脚将大门踹开。

    祁王府挨着皇宫，平时也警醒，听到不同寻常的马蹄声，一拨高手正来到前门。俞悦二话不说直接动刀，一般的高手她一刀能砍仨。

    惨叫声，怒喝也响起，一阵寒风刮过，天阴的飞快。

    月夜营将祁王府完全包围，一部分留在外面，一部分则杀进来，那些需要清理的砍，罪不至死的给一刀、活罪难逃。惨叫一声接一声，祁王府乱。

    俞悦和上战场没什么不同，罗家的禽兽，祁王人渣，留在世上就是祸害。那些帮凶、狗腿不比敌人强哪儿。

    她提着刀杀到正堂，祁王府正在设宴，庆贺祁王的某个小妾给他生个儿子。没什么外人，但祁王府有点身份的都在，萧淑妃也在。祁王府乱，但祁王和萧淑妃仗着身份，又有高手保护，还坐得住，一屋花团锦簇。

    “啊！”祁王妃率先尖叫，顺手将抱着的小孩扔出去。

    “啊！”一个美妾比祁王妃叫的更高亢，顺便一脚将小孩踹进水缸。

    “啊！”生小孩的小妾急忙扑向亲生儿子，慌乱中一头撞了萧淑妃，俩滚一块。

    俞悦站那儿都犹豫要不要动手，假如不动手这些人都能自相残杀，这就是这些人的德性。不过一眼瞧见高手护着祁王要跑。

    祁王饮酒作乐正嗨，还没反应过来。两个高手却尽职尽责，拖着主子要将他救走。高手实力不弱，再有几秒钟、后边几个丫鬟尖叫着扑向祁王。

    高手大急，一脚一个将丫鬟障碍物都踹飞，腥风已是扑面。

    腥气是俞悦刀上带的，砍了人刀犹带血，将两个高手斩杀，抓住祁王。

    祁王终于回神，急忙大叫：“你是谁？”

    俞悦是善良妹，要他死的瞑目：“不是让本将做小妾么？可惜你不够资格。”

    萧淑妃被高手救起，急忙扑过来，长得美脑子也好使，虽然狼狈但搞清状况，尖叫：“贱人！”

    俞悦叹息，还是高看她了，唰唰几刀将高手砍了。

    萧淑妃牛逼，捡起一柄剑刺向俞悦，姿势、杀气没一点问题。

    俞悦随手将祁王往前边一送，噗嗤刺中肚子。

    儿子的血溅到脸上，萧淑妃傻了。

    祁王疯了，手里被塞一把刀，抡起来砍向老母。萧淑妃扭头刀擦过脖子。祁王更怒，胡乱又一刀。

    萧淑妃又扭头，放了剑再急退。祁王却有神助，手一抖扑上去一刀。

    萧淑妃靠在墙上，死死盯着俞悦：“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俞悦应道：“那你在黄泉路多等会儿，看看都有谁下来陪你。”

    祁王捂着肚子惨叫。俞悦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刀，随便架在跑过来一宫娥脖子上：“给他一个痛快，否则本将让你尝尝十八般酷刑。”

    宫娥傻眼。祁王哭的眼泪鼻涕乱流，肚子血不停流。萧淑妃还没死透。

    一个高手冲过来要救主，俞悦一刀将他脑袋削飞，落到酒宴一盆清蒸甲鱼上。

    刀气划过宫娥的脸，就像磕破的鸡蛋，蛋清往外流。

    宫娥吓得尖叫，闭着眼睛拔出祁王肚子上的剑又一剑刺进去。

    俞悦将祁王一扔，宫娥愈发疯狂，挥剑刺了祁王十几剑，将他刺的面目全非，最后给自己一剑。

    皇宫，大庆宫大庆殿。

    从早朝时起，文武百官便在这儿做好准备。罗隐堂的高手也来了不少。

    中午，风起，诸位并不着急。内侍进来点灯，又上点心。

    皇帝罗擎受更衣回来，坐在龙椅，小眼睛塌鼻梁，反正上朝照规定谁都不能抬头看龙颜，他就是抠鼻子也无所谓，随口一问：“情况怎样？”

    庄上弦乖乖听话不可能，但到了邯郸也由不得他。

    罗擎受抬头，似乎从阴沉沉的天与曾经破坏的屋顶能看到点什么。

    一个内侍急匆匆进来，跪地上回禀：“庄太弦带着一群庄家护卫，杀到呼延家！”

    五级地震！大庆殿摇晃，打盹的都赶紧醒来！

    呼延家！呼延家害了庄美娴，等到今天上门报复么？今天庄上弦回来，就要报复啊！一些人寻思，正要收拾庄上弦，他迫不及待啊。

    皇帝一时没吭声。

    马德衷忙问：“情形如何？”

    不论真关心还是假关心了。皇帝的不吭声，大家都能理解。庄上弦回来有气，拿呼延家撒完气，正好乖乖的来领死。呼延家算死得其所了。相信，只要能弄死庄上弦，代价再大皇帝都在所不惜。心寒么？罗擎受就是这种人。

    一个罗隐堂高手直冲进来，跪地上大喊：“陛下不好了！飞凤将军俞悦率亲兵杀到祁王府！”

    八级地震！整个邯郸颤抖，整个罗宋国都震感强烈！

    俞光义回过神，连滚带爬忙爬到御坐前，磕头请罪：“臣有罪！俞悦从小流落在外，没能好好教导，性格偏激。”

    谁都知道，丞相一开口，至少五到十分钟。

    大家趁这机会需要消化。俞小姐杀去祁王府，祁王府不是呼延家诶。

    这事儿不全怪俞小姐吧？是丞相和他老婆贺梅琴想将俞小姐卖给祁王做妾，人家陈太师外孙女，如何能忍？人家庄家军的将军，如何能受？

    至于是不是庄上弦教坏俞小姐，那扯起来就多了。反正，大司马大将军班师，一回来就如此惊天动地，大家还想在这儿等着弄死、到底能弄死谁？

    很多人心里乱了。有的在衡量，那些要针对墨国公的开始紧张。

    又一个内侍匆匆进来，跪地上回禀：“墨国公进城后，先回将军府，正在血洗！”

    九级地震！皇帝一拍龙椅，站起来！

    文武百官吓得跪倒一片！

    若说呼延家是小意思，若说飞凤将军像闹着玩，那庄上弦！庄家战神！他的一举一动，小则牵动大庆殿，大则影响这天下！

    墨国公班师，白马坡非正式，进城不进宫，反倒回将军府血洗。无非是东营长公主又住进将军府，庄上弦要残暴到底，干脆拿起屠刀杀。

    听说东营长公主最近又收罗一批面首，庄上弦杀回去，貌似无可厚非。

    不少人看向荆王罗建霄。他抢了庄太弦媳妇郑思思，庄家要报复，估计他人在这儿，或者庄太弦先报妹妹的仇，回头再雪夺妻之恨。

    罗建霄早吓得跪在地，一身衮冕似乎在发抖。

    外面冷风越来越大，隐约吹来血腥味，又有脚步声匆匆似杀来。

    大家悄悄往外看，原来是许王、支渐和陆涛等。不由得松一口气，不知不觉神经已绷紧，庄家、庄上弦带来压力太大。不过庄上弦已经回去血洗将军府，许王怎么才进宫？

    皇太子罗敬德，小眼睛塌鼻梁的猥琐，逮着机会责问：“皇兄怎么才回？”

    气氛从压抑转略诡异。不过大家都懂，皇帝的儿子们随时在争。

    许王没急着辩解，跪在皇帝跟前噗吐出一大口血，身子一晃差点昏倒。

    大家仔细看，从不同角度隐约看出，许王模样狼狈，脸色貌似发白，一副大病即将驾鹤西游的状态。

    支渐高大魁梧，忙扶许王一把，自己又吐出一口血。

    支渐跟着许王节奏了，陆涛聪明，怎么都不能落下，硬是咬舌憋出一口血。

    许王不敢光顾着演戏，只要有一口气就快向皇帝回禀：“儿臣和大将军等苦劝墨国公进宫，墨国公不听，光气势便让儿臣重伤，臣无能。”

    支渐附和：“墨国公一人，臣等便无力阻拦。”

    所以这、或墨国公不论做了什么，都不关支渐、许王的事。

    许王再加把火，重伤掩饰不了的骄傲：“墨国公神威无敌，难怪能镇压殷商国。”

    皇太子被许王苦肉计搞得不爽，逮着机会跳起来：“皇兄何出此言！”

    许王干净利落的回敬：“大司马大将军，收回大梁城，难道还不能说句实话？至于他年轻、桀骜等，那是两回事。”

    大庆殿一阵颤抖。不少人像看到一股清流。

    确实，姓庄的不论做了什么，真的功不可没。若是这都能胡说，那呵呵，别人未必要听。

    皇太子极不甘心，庄上弦该死，罗敬晖也该去死。

    皇帝罗擎受开口：“好了！传旨，请墨国公、俞悦、庄太弦立刻进宫！”

    罗隐堂的高手亲自去请，一般人只怕是请不来。

    俞光义刚才一直跪在前边，现在又磕头准备来个十分钟。

    陆涛被许王和支渐推出来，拦住丞相大人：“尊夫人和俞李氏在白马坡，都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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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俞悦放大招

﻿    邯郸风起，乌云滚滚。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变天了。冷冷的风吹来淡淡的腥，格外提神。

    晡时前后，在墨国公进城后，平民百姓等也涌入京城，明德大街乌压压的人头也似乌云。

    邯郸的人还罢了，京畿的人不急着回家，只因墨国公的事儿没完，朝廷这个态度，大家不服、不放心，总要看一看，给与微薄的支持。

    邯郸各色人等关系复杂，老百姓也不乏看热闹希望墨国公把朝廷撕了。

    皇宫承天门前，老大的地方，现在站满人。

    南边是庄家军，在此集合。咸晏、咸清亲自率一万人，队伍整齐，冷风中犹如丰碑。

    庄太弦提着血淋淋的庄家枪归来，一身血犹如踏着尸山血海而来。

    庄家军本就是从战场回来，但都没庄太弦现在震撼。而且他姓庄，站在庄家军前，剑眉星目，肩上扛着丰碑，背后庄家无数英灵。

    前面便是承天门、进去是皇宫。门前列队站着八千金吾卫，严阵以待手心冒汗心底特紧张。看看庄家军之威，真要打起来，谁都不确定庄家敢不敢。

    血洗呼延家，血洗祁王府，血洗将军府。庄家还有什么不敢的？

    金吾卫论实力不比庄家军差多少，但有些事不是这么算的。

    一阵马蹄声踏着寒风犹如踏在血海溅起片片血红的浪，飞凤将军俞悦率亲兵而至，紫金藤甲被血染红，金吾卫压力倍增。

    又一阵寒风凛冽如刀，庄上弦驾乌云飞来，星眸朝北边一看，金吾卫跪下一片。

    金吾大将军赵卫国，硬撑了五秒，最后噗通跪下。

    往南大批围观的惊呼。大司马大将军，在皇宫前，让金吾大将军臣服，这是对皇帝最大的挑衅！即便在白马坡，墨国公都没这么做！

    北边除金吾卫，还有罗隐堂高手、皇宫的内侍、内官等，一片惊怒。

    “噗通！”又一个罗隐堂高手掉地上，跪好。

    大家隐约明白，真正要跪的是这个，赵大将军是被连累捎带了。

    罗隐堂带一个隐字，有时候不如大将军更代表朝廷的颜面。至于墨国公是不是有意要让赵卫国一块跪，这种事儿就扯不清了。

    罗隐堂高手大怒，他们直接代表皇家、天家！跳起来嘭一声又跪下。

    庄上弦冷酷下令：“都闭上嘴等着。”

    一个内官正要催墨国公、俞小姐等进宫，登时吓得缩了脖子。反正墨国公人已经到这儿，他请不动，谁能请动谁来吧。按说皇帝亲自出来迎一下也不为过。

    庄家军虽然是夺回大梁城，功劳比不得开疆拓土；但庄家军重现，已威震天下，殷商国、项楚国不敢犯；为了以后着想，可惜皇帝不这么想。

    南边赶来围观的越来越多，领军卫、金吾卫等都顾不上，仅一万庄家军就让他们如临大敌，如果真出点事，无非都推到庄家军头上。

    围观的在皇宫前哪敢闹事。皇宫就像天上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只盼战神能做点什么。

    庄上弦什么都没做，飞到庄家军中间、落地。

    庄家军阵列正中间，空有一大片地方，这是居中指挥或保护主帅等。

    庄上弦过来不是求保护，是寻月牙。照之前的计划，月牙单独杀上祁王府，因为她师出有名。庄上弦不放心，拉着月牙前后左右检查又上下摸摸，确定没受伤。

    俞悦无语，确定不是占她便宜么？

    夜玧殇、管士腾、咸晏、咸清、庄太弦等都当没看见，趁这机会休整，进宫肯定又一场硬战要打。未必是动刀子，费脑子也劳心劳力。

    庄上弦拿毛巾给月牙把手和脸洗干净，看着紫金藤甲直皱眉。

    俞悦端着一盘春卷，夹一个塞他嘴里。身上虽然脏，幸好这天冷，不会发臭没那么难受。

    庄上弦依旧冷飕飕盯着月牙，她一向爱干净，什么时候能美美的。

    俞悦继续塞春卷给他，一盘春卷自己没吃上两个。

    庄上弦让丫鬟端来一盅排骨石虫羹，喂月牙。一路辛苦，月牙又瘦了。

    俞悦瞪他一眼，瘦也没他瘦，他穿着单衣戎装，风一吹看的人发抖。就他一句话，北边到现在没动静。

    指的是没闹腾，动静肯定有。墨国公、俞小姐、庄太弦来此，将军府、祁王府、呼延家的消息也快速传来。大家都能猜到，将军府肯定完了，东营长公主实在太贱；呼延家和皇家比起来，完了就完了。但很少有人猜到，俞小姐真的将祁王宰了！

    南边围观的骚动，听说萧淑妃都被干掉了。

    “我的天！飞凤将军威武！”

    “我不信，她顶多是去闹一下，那是皇帝的儿子，没准有什么意外。”

    “谁知道，不过死了也该死。强抢民女，荒淫无度，死有余辜。”

    “嘘慎言！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不知道墨国公又做什么？”

    庄家军中间，庄上弦没做什么，只是拉着月牙。

    俞悦吃饱喝足，叫来咸清，捎带上南宫崅、危宇，还有几位庄家军旧部、旧的有五六十岁。

    咸清五官端正目光炯炯，庄家军威风凛凛的将军，脸却绷的有点紧。

    南宫崅、危宇眼睛更亮，摩拳擦掌。北边金吾卫没看清却更紧张。

    几位旧部明显将信将疑，不过主公在这儿，谁都没废话。

    俞悦也干脆，问咸清：“记不记得我说过，一种办法不行就换一种，总有一种能让你突破。今儿就给你放个大招。”

    咸清抿着嘴，有大招快放。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他是不介意去试的。

    俞悦瞟了皇宫一眼：“看见没。威严的皇宫，就像奢华的皇陵。高墙后面圈起多少腌臜，皇陵埋葬多少罪孽。你是一条青龙，终将飞上青天，撕开这乌云，还天下以朗朗乾坤。你是大将，现在就要随主公与这天斗，你怕么？”

    怕？怎么可能！以前无非将罗擎受当回事而已。

    庄上弦率先气势爆发，中间没动，庄家军顶住。狂风起，北边金吾卫、罗隐堂高手等大叫，欻歘一片拔剑挥枪，局面紧张到极点，貌似一触即发。

    庄家军依旧没动，狂风中犹如一座大山。看着金吾卫有一点搞笑，摆出这样子做什么？很难看！庄家军班师，立了功的至少数万，朝廷竟然只让一万人进城，到了这儿又让金吾卫拦着，捂着胸口恶心！

    金吾卫、赵卫国没办法啊。这不是庄家军太威武，皇帝胆儿小。

    庄家军正中间，庄上弦调动元气，咸晏和管士腾的气势也放开，登时愈发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咸清承受的压力最大，满腔正气爆发，直飞上天。

    少了咸清，南宫崅和危宇被狂暴的气势压得直吐血，同时飞上天，气势全开。

    现在轮到几个旧部吐血。但只有一个有反应，剩下是白吐了。

    庄上弦忙收敛气势。俞悦被夜酒仙护着，犹气血翻腾。

    咸晏和管士腾飞上天，为咸清、南宫崅、危宇护法。皇宫里罗隐堂可是有九层高手的。

    俞悦依旧站夜酒仙身边，庄上弦都随时准备出手，这和金吾卫又类似。

    实际又有不同。庄家军中间的风暴犹如震源，庄家军顽强抵抗。余威席卷承天门，北边金吾卫又倒下一片。南边围观的吐血掀飞无数。

    咸清不知有意或无意，避开南边，往北；不能随便进宫，就停在承天门侧上方。他好像憋了几十年的老处长，现在气势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气势节节攀升，天上乌云翻滚，雷声犹如龙吟；地上承天门，塌了。

    南宫崅和危宇停在咸清的一左一右，气势也快速攀升，天地间元气暴动，虽然不如咸清，但像是在咸清的火爆上加了两桶油。

    “哗啦啦！”承天门塌的更华丽，好像拜倒在咸清、主公的脚下臣服。

    风暴，雷声，闪电！

    罗隐堂高手、内侍、内官等跑了。金吾卫怎么办？

    赵卫国再次被误伤，吐血下令，金吾卫往左右让开，气势、士气更可怜。

    庄家军站那儿依旧不动，不论天崩或地裂，庄家军万古长存。月夜营、贾鹏、贾鹞、庄太弦等无数人紧紧盯着咸清，眼里满是狂热与期盼！

    南边围观的百姓后退五里，一齐抬头盯着天上：咸清将军突破吧！

    墨国公千岁，率众将士踏平承天门，踏平大庆宫貌似也行。

    大庆宫、大庆殿，不用庄上弦，皇帝、皇太子、文武百官的怒气快将大庆殿掀了！

    血洗不够，竟然在皇宫前面公然突破！这是示威、挑衅、还是作死啊！

    毁了承天门，妥妥的大逆不道！

    一阵风刮过，屋顶稀里哗啦又不知吹飞多少瓦，又像从众人头顶刮过，一个个头皮发麻。很想从大庆殿跑出去，又太丢脸。

    皇帝气的要吐血，最丢脸的是他。皇太子哇哇乱叫，丢脸而不自知。

    罗格老脸挂不住。但出去能怎样？和庄上弦打一架？

    庄上弦一伙在大梁城杀了那么多超级高手，现在咸清又突破，以后还有谁能辖制？

    所以，不怪罗擎受和殷商国、甚至项楚国和好，大家只有联手，才能对抗。那些离得远，眼下怎么办？一阵风，将殿内灯火吹灭不少，一片黑暗。

    皇帝总归要有所动作：“荆王，出去宣旨。”

    荆王罗建霄，呆滞好一阵才回魂，让让让让他去又做炮灰？

    其他人都深表同情。罗建霄抢了庄太弦媳妇，姑姑罗宝宁又刚被血洗，这会儿出去凶多吉少。众人心有戚戚，又无可奈何，总得有人去。

    罗建霄努力让自己镇定，慌，也不能解决炮灰问题。理理华丽的龙袍，抬头，伪丹凤眼看皇帝伯父一眼，跟着内侍退出大庆殿。

    他心里想，他和庄家的仇怨，怎么都比不过罗擎受。他若要死，罗擎受就活不了。

    罗建霄出大庆宫，便被狂风刮上天，远游冠远游去矣，他一头长发披散，被风刮的狂乱，造型很有气势。半空被风掀个跟头，张嘴不知道吐的什么。

    “救命啊！”内侍尖叫。半空不止有风，还有瓦片划破他的俏脸。

    咸晏以为罗隐堂高手偷袭，一把抓了罗建霄扔外边。

    俞悦一眼看的清，飞过去接住荆王，否则他随便摔哪儿准没命。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怎么又去拉别的男人？应该一刀给他个痛快。

    俞悦是善良妹，一不留神荆王让庄太弦砍一刀。俞悦忙叫：“神医！卓姐！荆王重伤，快来救他！”

    这话狂风中传老远。南边围观的百姓，不知作何感想。荆王好容易在宫中躲过一劫，看来是没躲过啊。不过这种情况从宫里出来，显然被皇帝舍弃，受伤正常，飞凤将军还让神医救他，真的好善良耶。

    卓颖婖一身暗红战袍，稳重大气，又有实力，像个女将军。

    俞悦拎着罗建霄进小次，外面狂风打雷，小次内像另一个二次元世界。

    罗建霄才痛的惨叫，卓颖婖往他嘴里塞一个月饼，就是青岩掺了酒糟和石粉做的。

    又一个军医进来。罗建霄被庄太弦一刀阉了，卓颖婖不方便动手。军医麻利的弄完走人。

    罗建霄吃完一个月饼，卓颖婖又赏他一个。

    庄太弦端来一碗黑鱼炖莲藕，香气撩的罗建霄又流口水又眼红。

    庄太弦老婆被抢都没眼红，把碗给嫂子，自己拿垫子随便坐一边。

    俞悦端着碗坐罗建霄跟前，边吃边说：“你姓罗，怪不着别人，要怪就怪罗擎受。刚才我不接你，你又要死一回。你又年轻，二十六，活到八十岁，还有五六十年。你生在罗家，享受那么多，自然有代价。同样，以后除了美人，你可以换一种。”

    庄太弦接话：“纪王已经没那个心思。”

    罗建霄依旧懵懂。自从抢了郑思思，一直担心庄家报复，到现在报复真正临头，他接近崩溃。

    庄太弦又说道：“庄家一向忠君爱民，也没那种想法。”

    罗建霄伪丹凤眼猛地一亮！他离崩溃还有距离，庄太弦的话说的够清楚，他智商足以听懂。被罗擎受不停拿来当炮灰，罗建霄也有脾气！

    俞悦把一碗黑鱼吃完。小次内没点灯，黑沉沉静谧，神秘。

    罗建霄好像咸清，完成突破，摆脱罗擎受的束缚，重新整理思绪。

    事情不难理解。庄家若是没那想法，又不可能被罗擎受捏着，最好是换个皇帝，顺便能控制在手里。被庄上弦控制，这事儿也不难。显然罗建霄现在已经被控制，他若是能坐上那个位置，总不会比现在差。他和庄上弦总归是亲戚。

    罗建霄做决定不难。自古成王败寇。就算被阉，他依旧有魄力。和庄太弦再计较恩怨没意义。他又拿出诚意：“郑小姐和别的小姐不同，不过我没碰过她。”

    庄太弦黑暗中没吭声，不知想什么。

    俞悦开口：“你看，我们和张孑杰相处愉快，和贺昌珉相处融洽，和渧公子合作。”

    罗建霄瞧不起张孑杰、贺昌珉，但渧公子分量不同。

    俞悦继续：“世界这么大，聪明人这么多。殷商国战事暂时结束，百里大元帅到邯郸做客，投缘的话同样能做朋友。”

    罗建霄心神一震。百里飞熊也是阶下囚。不投缘的话，祁王已经死了。

    或者说，除了投缘，还要聪明。不聪明是没活路的。庄家首先考虑的也是纪王。罗建霄若是不抓住机会，不放聪明，以后指定没他事儿。

    罗建霄有魄力，当即表态：“请飞凤将军指教。”

    俞悦应道：“不敢当。太弦先送荆王回府养伤，有事可以找纪王。”

    罗建霄眼睛一瞪！庄家已经和纪王好上！纪王虽然被打压，但生在罗家，有时候就这一点就足以，何况纪王不是个简单人物。

    至于庄家和周家、周琼的恩怨情仇，这种事儿此一时彼一时而已。

    庄太弦送罗建霄离开，此时天色已黑。

    承天门已经塌了，周围一片黑暗。往南城里或往北大庆宫才灯火通明。

    承天门侧上方，咸清一直飞在乌云中，风不停，雷声不断，稀稀拉拉下起冰雹。

    咸晏和管士腾在天上都飞累了，下来歇一歇。

    庄上弦飞上天护法，俞悦也要去，夜酒仙闲着没事、继续陪她。

    俞悦深情的看着夜酒仙，挺不好意思的。别小看护法，这样月黑风高，若是罗格来偷袭，这说不定，罗家什么卑鄙的事儿干不出来。

    夜玧殇眼睛清亮，犹如太阳照亮这夜。

    俞悦突然想起，夜神仙总爱夜里活动，天越黑，他是不是偷袭者克星？

    庄上弦一身冷冷冷飕飕，估计本来要下雨就因为他变成冰雹。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无语，要夜酒仙帮忙呢，犹这态度。

    庄上弦抱着月牙要咬她，正好黑漆漆的看不见。

    俞悦使劲儿抓住他的手，乱摸什么，太极宫又来人了，这回来真的。

    咸晏、贾鹏等不少人飞过来瞧热闹，要开打么？最好将罗隐堂干趴，以后省事儿。

    罗格老人家怒极。白胡子已经长到二尺，眼睛依旧那么神光犀利，好像一道道闪电。别说贾鹏，咸晏都被刺的难受。

    罗格实力貌似有精进，然而夜玧殇和庄上弦进步更快，对上罗格再无压力。

    俞悦躲在夜酒仙身后也很安全，天上冰雹变大，落在大庆宫稀里哗啦。

    罗格怒喝：“庄家小儿！”

    俞悦回应：“罗家老狗！庄家军为罗家御敌，老狗就这态度？”

    罗格一口气没撒完，结结实实又被气一回，扬手扇俞悦、掀一阵风。

    庄上弦和夜玧殇同时挥手，掀一阵更猛烈的风，扑回去砸大庆宫，将大庆殿掀翻一角。

    大庆殿内一阵混乱，俞悦笑开怀。又来拆大庆宫了。

    罗格七窍生烟，偏又无可奈何。他是能打过庄上弦，但已经拦不住庄上弦发疯。他也能发疯攻击咸清，后果就不一定了。

    很多人怀疑，庄家军在朔州流氓、强盗就罢了，怎么刚回京又做暴君，一点不顾及庄家军名声？不论有什么理由，血洗的事实就是残酷。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皇帝也忌惮。而庄家军不顾名声，就证明没有野心。

    庄家军越狂妄霸道，另一个角度对皇帝也是好事。

    罗格心里特憋屈，白胡子被冰雹打的凌乱：“庄上弦，陛下请你进宫！”

    俞悦是庄家战神的贴身侍从，继续帮他接话：“急什么，没看见征西将军正在突破？”

    罗格老头快被气疯，狂暴：“你闭嘴！”

    俞悦也很生气：“你才闭嘴！你们天天在宫里什么都不做，就会一会儿一个说法一会儿变着花样一通废话，比放屁还臭！征西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实力越强越有保障。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你们没一句好话，没一点封赏；难道在这儿突破都不行？就把这当成皇帝赏的，你们罗家还有什么废话？”

    咸晏附和：“将士实力越强，皇帝不应该高兴吗？”

    俞悦顺便引申一下：“还是皇帝兴趣独特，更喜欢废物？”

    这些话都是传开，下面金吾卫、大庆殿文武百官、南边围观的耳朵好也能听见。

    瞬间掀起风暴。第一风暴：皇帝喜欢废物！

    或者换个说法，被皇帝喜欢的都是废物。有事实为证，庄家军之前，钱大把大梁城丢了。再一个事实，朝廷不停增税、各方横征暴敛等之后，很多地方百姓快活不下去了。相反，巩州、朔州越来越繁荣，还承担了伐商的钱粮。

    第二风暴：把承天门毁了，当成皇帝赏赐？账真可以这么算？

    俞悦觉得这算法甚好。毁了无非花钱再修呗，皇帝可以修的更高大。

    罗格干脆败退。

    夜深，冰雹不紧不慢的下着，大庆殿灯亮着，没人再出来。

    南边，有的人走了，依旧灯火通明，变天这等大事，岂能闭着眼去睡。

    夜漫长，鸡鸣时分，南宫崅率先落地，顺利突破。

    半个小时后，危宇落地。庄家军阵列中，好些人抓住机会突破，形成一股风暴。

    黎明，冰雹已经悄然停了。一阵清风刮过，天上乌云突然消失。一道清光，咸清落地。

    俞悦和夜玧殇也落地，紧张了一宿，挺累。

    唯有庄上弦在天上，一道阳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紫色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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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死了别怪我

﻿    一夜之间，增加三个超级高手，大庆殿都累觉不爱。

    皇帝、皇太子、丞相、大将军、王侯将相文武百官，在大庆殿煎熬一宿，平时养尊处优，现在一个比一个难看。

    光熬夜还罢了，加上狂风、冰雹，大庆殿也像萧淑妃，被三个超级高手折腾一宿。

    躲在大庆殿的人，现在就想，昨天还摆架子不去接庄家军，结果被庄家军打上门来，拆了承天门还申请赏赐。皇帝若说不肯，太小气了。

    内侍熬了一夜也难受，进来回禀嗓子哑：“墨国公、飞凤将军说进宫要先沐浴更衣。又问是否需要斋戒？”

    皇帝罗擎受，小眼睛通红，想杀人！祁王一支就被灭绝了。

    皇太子对此表示喜忧参半，卖弄一下孝顺：“父皇不如先去休息。”

    其他人最好也去休整一番。本来等在大庆殿要拿庄上弦问罪，结果庄上弦没进宫，兵不血刃，这里就已经惨不忍睹。为了战场气势、士气，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的来是上策。

    皇帝怒！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这种事怎么能再来过？

    飞凤将军说斋戒，根本是嘲笑。戒上几天黄花菜都凉了。

    不少人看俞丞相，飞凤将军是他孙女喂。再看老头熬一宿，憔悴的，再看其他年龄大的，鲍为雍、马德衷、平王等，状态都不好。

    许王谨慎提议：“是否请太医来一趟？”

    皇太子嘲笑：“你说谁有病？”

    许王、支渐、陆涛都是昨儿受伤吐血的，一时不好多说，气氛不好。

    鲍为雍第一个咳嗽起来。本来昨儿天气好，谁知后来变天那么冷，年纪大熬病了。

    这像魔法开启，俞光义紧跟着咳嗽，捂着嘴不知道要吐血还是吐血，脸咳的一阵青一阵发紫，好像随时可能咳死。

    马德衷等热情加入，咳的高低起伏抑扬顿挫，一时间颇为热闹。

    一些年纪不那么大的，受了勾引，不好意思；再说咳嗽了病了，表示工作辛苦，皇帝不同情至少看在眼里。于是更多人，像一场咳嗽大联欢。

    皇帝被咳咳咳搞得头昏，恨不能让他们闭嘴！又不好说鲍为雍、俞光义，只好下旨：“休息。”

    话没说完，罗隐堂高手进来回禀：“庄家军到了。”

    皇帝还好，一些节奏没掌握好、技术不熟练的，被口水呛到，认真一阵猛烈咳嗽。

    朝廷就是这样子，玩儿似的，一部分人低着头使劲皱眉。

    皇帝干脆了：“宣！再宣太医来。”

    咳那么厉害总不能拖着，反正已经这样，和庄家军一块来也无所谓。

    片刻，内官在前头领，庄上弦、俞悦、夜玧殇、咸清、咸晏、贾鹏、贾鹞、伍彬、李强、王剑等大概五六十人，进入大庆殿。

    大庆殿挺大，就是再来五六百人没问题。刚才的诡异气氛也瞬间消失。

    咳嗽的不咳了，熬了夜像打了败仗、残兵败将的，也赶紧打起精神。不用人说，这是战神所至，下意识的反应。再说，他们在大庆殿熬一宿，庄家军却是在承天门外熬一宿，庄家军比他们强的是年轻、气盛。

    不少人看着，庄家军从上到下，已经给皇帝行礼。

    皇帝坐在龙椅，好像傻了，一阵没反应。

    庄家军只能跪在那儿，默默的气势散发。这是庄家军之魂，为宋国流血牺牲，哪怕遭受不公正待遇，不忘初衷。

    咸清、南宫崅、危宇今早才突破，跪在那儿像是三条龙盘着。

    庄上弦无疑是龙头，行礼不是屈服，是礼遇。寒气、龙气、朝周围散发，朝龙椅侵袭。

    罗格等罗隐堂高手都挺紧张，皇帝暂时没事。文武百官一些人莫名其妙的跟着跪下，且跪下的人越来越多，很快跪倒一大半。

    夜玧殇和俞悦站一旁，皇太子小眼睛盯着他们。

    俞悦给他抛个媚眼，皇太子噗通跪倒。

    夜玧殇一口酒香，马德衷、鲍为雍等也乖乖跪下，情形比刚才更诡异。

    皇帝又急又怒，他要治庄上弦的罪，但大家都跪着算怎么回事？

    俞光义真病了，这当口找上他孙女：“孽障，还不跪下！”

    俞悦应道：“老贼，还不乖乖以死谢罪！你这样拒不认罪，不仅祸及子孙后代，还连累你下辈子！你下辈子投胎猪狗没关系，但这辈子不要影响我！我都是为你好，忠言逆耳。”

    俞光义一晃，当即吐出一大口血。

    俞悦看他瞪着眼睛不服，善良妹继续教育：“你说说，作为丞相，百姓穷困潦倒、民不聊生；作为家长，李瑶儿未婚先孕，又给俞善行戴绿帽。”

    俞善行直呼其名不妥，她不准备学俞光义，一说十分钟，就此打住。

    俞光义却被气的又吐血，一身紫袍真像霜打的茄子。

    这一整，诡异的气氛也打破，转而陷入这对祖孙的诡异局。

    俞光义是个传奇，飞凤将军作为陈太师外孙女，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发威：“俞悦，你竟敢到祁王府行凶！”

    俞悦应道：“什么行凶？分明是要我给祁王做妾，我一回邯郸就赶紧上门看看，祁王有多大脸。没想到祁王府人胆子都小，吓死一片。”

    萧淑妃兄弟萧邦、祁王舅舅勃然大怒：“你胡说！”

    俞悦怒回去：“胡什么！我俞家嫡女、陈家嫡出外孙女！难道俞家将我遗弃，就能随便给人做妾？还是祁王废物，仗着身份就能强抢民女？纵使俞家弃我，我也不服！”事儿又扯到俞光义头上，“亲孙女给人做妾，你是千古第一贼相。”

    俞光义继续吐血，昏倒在地像条老狗。

    太医正好赶到，俞光义不会死这么快，恶人活千年。

    俞悦又盯着萧邦，长这么帅也乖乖跪下，还有桐国太夫人、萧嵋儿么？

    其他人都不吭声了，不急的话不用赶这会儿，暗中也大可下手。

    今儿的重点是庄家军、庄上弦。对付庄家军也能从俞悦入手，暂时至少先请上庄上弦。

    皇帝憋着气儿：“免礼！”

    庄上弦、咸清、咸晏、贾鹏、贾鹞等站起来，气势并未收敛，反而将刚才的气势冲上天，总算没将屋顶冲破，气势回旋，大庆殿内压力大增。

    其他人跟着爬起来，一些人又腿软跪下，还是跪着舒服。

    皇帝很怒，一点不想装好脸色：“庄家军的责任是保家卫国，不是滥杀无辜！”

    庄上弦非常冷酷：“寡人杀的都是该杀之辈。”

    俞悦补充：“一些人是为天下太平必须做出的牺牲。”前面算解释，后面不是，“仗打完了，暂时无事，开始算后账。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何太急？殷商国会侵占大梁城，项楚国盯上整个南阳郡。陛下不在乎大梁城的百姓，也不在乎江山社稷。莫非你以为天下是你一人的？或者罗家是你一人的？”

    罗擎受差点被气吐血。

    罗格好像听懂一点，这时候又有理智：“你说什么南阳郡？”

    俞悦大方解释：“在殷商国侵占大梁城后，项楚国准备沿马林大河向上侵袭青岩，再沿青西江往下，青西江和马林大河夹着的正是南阳郡。”

    咸晏一身匪气：“跟他们说什么，只要不是事实，他们可以不认。就算变成事实，他们依旧可以不认。任性啊。”

    俞悦正好闭上嘴。看庄上弦就极少废话。

    罗擎受、一伙、想说的也不用说了。本来，殷商国、项楚国怎么可能和罗宋国握手言和？不过是庄家军威胁最大，准备将庄家军搞死，大家再继续搞。

    皇太子要说两句：“危言耸听，项楚国怎么可能侵占南阳郡？”

    这话说的。罗宋国至今不到百年，江山是从前朝抢来的。南阳郡又为何不能改姓？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一看就和大庆宫的不一样。

    句廉，是毓庆宫皇太后的内侍，白白嫩嫩又涂脂抹粉十足的娘们。内侍虽然不男不女，大庆宫的内侍总比后宫粗糙些，尤其昨儿熬一夜。

    内侍不是随便就能跑到大庆宫、尤其大庆殿这个时候，不过皇太后特殊些。

    句廉被满朝文武盯着，又站在庄家军中间，两腿直打哆嗦，温柔细气甚至像蚊子哼哼：“皇太后召见俞二小姐。”

    俞悦一愣，皇太后盯上她了？还以为桐国太夫人会先闹进宫。都是老妖婆。她回过神忙拒绝：“不去。皇太后常年病着，万一我去了她死了，回头又怪我。”

    句廉愣了。好多人瞠目结舌，俞二小姐越来越剽悍。

    鲍为雍大怒：“混账！”

    俞悦回敬：“老贼！”

    鲍为雍登时吐血，不想吐庄上弦帮他。鲍为雍伸手指着庄上弦和俞悦。

    俞悦正愁怼皇太后老妖婆不妥，鲍为雍就不同了：“你说说，百姓流离失所，你老神在在；大梁城失守，你老神在在。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尸位素餐！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浪费民脂民膏！你还有脸在这作威作福。”

    鲍为雍这回真吐血，一阵咳嗽，对了之前就病着没好。

    俞悦正好又怼他：“政事用不上你，杀敌更不行，病入膏肓老迈昏聩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庄上弦生冷的开口：“朝廷与我们无关。”

    俞悦理由充分：“但他先骂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也是有感而发，随便说说。”

    鲍为雍一伙、什么子侄、女婿舅舅、狗腿等，正要和俞悦找场子。

    庄上弦一眼扫过，星眸藏着锋利的战神之剑，吓得他们全腿软；反正俞悦是随便说，庄上弦又承认无关，这场子已经没有找的意义。

    句廉又刷存在感，扭扭捏捏哼哼唧唧：“皇太后要召见俞二小姐和墨国公。”

    俞悦继续战斗：“原来皇太后要坑的是墨国公？或者，她对朝廷和战场这么感兴趣，不如来大庆殿好了。”

    这是说皇太后想插手朝政。按说后宫是不允许的。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太后是尊贵，但随便召见大司马大将军，确实有不妥。

    皇帝怒极，不需要别的理由，看庄家军这些人这么嚣张就特怒：“母后要见你们还不行了！”

    俞悦看罗禽兽都口不择言了：“行，必须行！这天下你说了算。看来皇太后都知道庄家军辛苦，要请我们喝茶。盛情难却，不如我们都去喝杯茶，你们也跟去看着，万一皇太后死了千万别怪我，怪我也不认。”

    我们是指庄家军所有人，你们则指满朝文武，人多些热闹。

    皇帝气的下旨：“周无忌、周无瑕、萧邦、你们去。”

    周无忌，昨儿让他接手百里飞熊，人其实在宫里。他和罗建霄一样，都是罗擎受的狗。现在站出来，虽然太守不做，依旧穿着紫袍；浓眉大眼干净正气，不过弱弱的像个傻逼，白浪费周家的好相貌。

    周无瑕依旧是刑部侍郎，看着挺像回事。不过皇帝将他们同时叫上。

    萧邦长得比周家兄弟略差，气势却强得多。本来去后宫，但昨儿萧淑妃刚死，现在还没来得及发丧之类，所以整个事儿搞得。

    皇帝点的还有鲍家几个子侄、女婿等，人多果然气氛好。

    俞悦和庄上弦率先走出大庆殿，还没在皇宫逛过。

    咸清昨儿皇宫前突破，现在把皇宫逛一遍，很有意义。庄家军其他人基本都是第一次进宫。

    句廉在前面领路，俞悦在后边却不紧不慢，周无忌、萧邦等也不敢催。

    大庆宫挺大，气势恢宏，威严肃穆。

    出了大庆宫，一阵花香扑鼻。春风里蝴蝶蜻蜓飞舞，阳光下百鸟唱着清脆的歌。恍惚好像不是禁锢龌龊的皇宫，而是风流浪漫的世外桃源。

    桃花开在路边围墙下。春光里，各种树木新长的枝叶也五颜六色、娇嫩软萌，刚破土的草透着一股清香。昨儿一场冰雹，显然影响不大，只要阳光出来，生命就会蓬勃生长。

    俞悦仰望一棵棵古树，这会儿刚萌芽，没有绿树成荫，反而像老太太卖萌。皇宫历史悠久，历史还将一路向前。

    其实，皇宫虽是不得见人的去处，亦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小撮人、天天就在这点儿地方打转，怎么都要弄个花团锦簇，奢靡无度。

    然而，人非草木，草木亦非人，它们有它们的生命，有它们的热爱，它们的芳华。

    人把花儿种下，至于花要几时开、几时谢，就再由不得人。

    牡丹也不能开成海棠，桃花也见不到芙蓉。

    萧邦看俞二小姐一脸兴奋、鹅蛋脸闪烁着光辉，讥笑：“喜欢皇宫？”

    俞悦应道：“皇宫很美，梧桐花开，青岩的雪融化，不知莫高的皇宫是什么样子？罗宋国和殷商国讲和了，我们去莫高耍耍？”

    贾鹏、曹漭、伍彬等兴奋：“真的？什么时候？”

    俞悦应道：“出了皇宫就能走。”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盯着月牙，跑莫高去做什么？不想成亲了？

    句廉冷的打个哆嗦，又不得不装客气点：“俞二小姐喜欢赏花，皇太后就在御花园。”

    俞悦应道：“不急，你带我们皇宫兜一圈。”

    萧邦又讲话：“皇太后召见，你们以为来后宫旅游么？”

    俞悦停下来，杏眼认真看着他，把他看吐血，再认真反问：“不行？”

    庄上弦冷哼一声，萧邦、鲍家几只齐吐血，周无忌落在后边逃过一劫。

    句廉离最近，却是被放过，吓得脸更白，比抹粉还好使；也不敢废话，就领着俞二小姐绕路逛。反正每个宫都有高高围墙，在墙外逛一阵就没意思了。

    俞悦逛挺开心。这样好天气，后宫本来挺活跃。

    庄上弦比昨晚冰雹还威武，宫娥、护卫高手等都吓得东躲西藏。

    俞悦仰头崇拜庄家战神，他会不会将后宫真吓死几个？这可不像萧淑妃死在祁王府。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最喜欢看他，他也换了蒲丝紫袍，上面神秘的蟒纹阳光下像是要活过来，直上青云。

    终于又到御花园，百花盛开，一地花香。

    无数漂亮的宫娥、俊俏的内侍忙忙碌碌，就像花丛中蜜蜂。

    绛香亭，香艳到了极致。

    绛香亭是御花园主要亭阁，上下两层，地方大，建造极尽奢华。金柱红瓦檀木玉珠、与各种名花融为一体，花香中又飘着沉香，香气浓烈，绚丽的辣眼睛。

    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妃嫔、公主、女官等更是锦上添花，盛世笑繁华。

    俞悦觉得，能在这儿呆俩小时，内心一定很强大。

    庄上弦更强大，一阵寒风，百花瑟瑟，这些浮华岂能迷惑他。

    “咳咳咳！”绛香亭内一阵咳嗽，和之前大庆殿相呼应。

    俞悦站在一片牡丹花丛不进去了。牡丹开的不多，很多是花骨朵。俞悦辣手摧花摘了一朵芍药，朝里边说道：“皇太后病了？不会死吧？皇太后千岁，我还是离远点好，免得你比我死得早回头怪我。”

    这话讨巧，骂人都没法应。

    亭内又一阵咳嗽，撕心裂肺。宫娥、内侍等一阵忙乱，比死人还热闹。

    俞悦在人群中瞧一眼，皇太后一身凤袍坐在宝座，看不太清。

    反正后宫，妃嫔穿凤袍，公主穿凤袍，一个比一个娇艳，皇太后一个老妖婆哪儿比得上那么多小妖精。

    宝座旁边一个美人，浓眉大眼，就比老妖婆吸引眼球。

    她就是皇太妃周琼。比皇太后小两岁，也是老妖婆一类；但看上去像是四十来岁，身材好打扮靓丽，脸上粉抹厚一点，乍一看依旧是个美妾。

    皇太后气的不咳嗽了，不过坐那儿摆个谱，差点被诅咒到死。

    一个女官跳出来发飙：“放肆！”

    庄上弦挥手，女官飞过花丛飞到不远处碧湖，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清凉。

    俞悦抖抖弹弹理理裙子：“本将除了是飞凤将军，还是清清白白的俞家嫡女，谁都能指着鼻子吆喝。皇太后病太重，后宫这么没规矩了？”

    那些要跳起来在皇太后跟前刷存在感的女人都不敢动，谁也不想去湖里洗澡。

    后边周无忌、萧邦不说话，鲍家几只在皇太后跟前也不说。

    一时挺安静。不远处花丛竹林传来丝竹之音。

    俞悦飞到绛香亭顶上，不够高；飞到一棵白杨老树上，俯瞰御花园。虽然绛香亭被搞得艳俗，御花园整体上还是挺美。竹林假山旁，几个小姐在鼓琴鼓瑟，花飞花谢，美的像邯郸名妓。

    俞悦飞下来，依旧一片安静。

    绛香亭内诸位看着俞二小姐飞来飞去，难怪叫飞凤将军。她这么能飞，别人怎么整？

    皇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种黑暗的力量、能无声无息的渗透、属性阴毒：“俞二小姐，和陈茜长得很像，进来坐。”

    俞悦应道：“我没见过我娘。皇太后若没要紧事，我就走了。”

    反正该逛的逛了，昨儿回京又折腾一回，大家不如早点回去睡一觉。

    俞悦朝皇太后发招：“虽然大梁城夺回，殷商国暂时求和；但天下并不太平，项楚国、包括苏坦王国、印布拉曼国、夷越王国都蠢蠢欲动。我们要继续操练，保家卫国，你们才能这么悠闲的在这儿，赏花听曲儿。”想了想，干脆一次说够，“皇太后若是体恤我们，可以把那几个乐妓赏我们，操练累了让她们乐乐。”

    一阵风刮过，丝竹之音停下。

    一阵香风，说实话混着各种花香、酒香、多而乱、熏的人难受。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轻快的笑声，一群小姐过来，都是十五六岁花儿一样娇嫩。

    几个胆大的直奔墨国公，皇太后有旨，只要滚上墨国公的床，就……

    亭内好几人忙喝：“且慢！”还有人冲出来。

    庄上弦已经挥手，将外边的美人与里边出来的一块送上天。

    周围好多护卫、罗隐堂高手，吓得手脚冰凉。庄家战神，好像不论多少人，他就一挥手。

    皇太后才来得及说：“她们就赏给庄家军，咳咳。”

    俞悦应道：“皇太后千岁，不会鼻子不好吧？花儿并非都是香的，你既然病重，更应该好生养着。这样折腾，难受的是你凤体。”

    这是骂皇太后老妖婆折腾自己，且香臭不分，病的快死了。

    皇太后努力憋着气：“庄家军辛苦，初九陛下赐宴，你们都要来。”

    别的话就不说了，省的真将自己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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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青墨园收账

﻿    隔天，邯郸现在挺热闹，就像春天花开蜂闹。

    和以前邯郸妖气缭绕不同，庄家战神回来了，一场场血洗，妖气退散。

    老树长新芽，邯泯河清澈的水荡涤，街边或角落的土地都冒出新生。

    墨国公千岁，所到之处总有人追随。外地人追到邯郸，逃走的邯郸人回来。邯郸又不是皇帝的，他就算现在占着，也要把地盘抢回来。

    萧淑妃、祁王、东营长公主等同时发丧，死的还有祁王妃、祁王儿子、罗宝宁的儿子小衙内等。

    老百姓特开心。这是第二仗，第一仗显然是赤峰城。

    不仅祁王死得好、贱妇罗宝宁死得妙，承天门塌的帅。据说在大庆宫，飞凤将军也大发神威，御花园飞凤将军将皇太后气到吐血，真是喜大普奔。

    不讲别的。开春很多人吃不上饭，皇太后却在宫里赏花听曲儿，直接刺激阶级矛盾。

    尚德区，不仅是平民区，还有不少贫民。

    一万庄家军进城，不可能住将军府。皇帝就在最脏乱差的贫民窟指个地儿，又让领军卫盯着。庄家军刚进城，就在这儿先驻扎休整。

    今儿一早，庄上弦和咸清、咸晏、梅济深等去兵部。

    别管皇帝、朝廷怎么整，打了两年仗，公子兵要算军功，一堆堆事儿。

    俞悦也有事儿，骑着青骢，请了夜酒仙，带着一队月夜营亲兵、并部分民妇营、民夫等，直奔浴德院、青墨园。

    已经和朝廷开撕，何必忍气吞声？

    青墨园是咱自己掏钱修的，完全能住一万人。浴德院条件好，离华生酒店又近。

    浴德院门口，已经聚集无数人。不是闲的，很多是来声援。

    唐潽带着一批人已经等在这儿，唐佳和玛瑙等也在。

    领军卫、浴德院官吏或其他能管上的都不在。这种神仙打架，一般人都是炮灰，能躲则躲。

    唐潽作为青墨园大管事，略有点鹰钩鼻，脸上没肉，显得非常严肃，上前回话：“去年春，周家郑国太夫人看上桃园的桃花，在此住了数日。后荆王妃看上牡丹园，在此设宴。后安平公主回京，一直在此借住。”

    俞悦一点都不意外。有些人非常热衷于抢庄上弦的，不仅是东西，人也抢。罗宝宁能重回将军府，青墨园修的美，不被盯上才怪。

    只是周家又出来做狗腿。什么郑国太夫人，又一个老妖婆，亲自上阵。

    安平公主是俞光义外孙女，也来掺一脚，难怪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唐潽继续回话：“今年开春，地里的菜好，各种花开的更好。郑国太夫人已经住了一个月。又有周晓娇小姐、萧嵋儿小姐，李禄的遗孀李黄氏等在此闲住。”

    俞悦记得，有个琴棋书画四仙子什么的，陆环已经解决了。

    唐佳上前回话：“初九宫里要赐宴。今儿安平公主和驸马在青墨园请客，好做准备。”

    俞悦乐。她扇了贺梅琴，怼了俞光义，安平公主和驸马今儿要找场子？这事儿已经非一般的诡异。按说贺梅琴病倒，安平公主不要去服侍？

    祁王、萧淑妃、东营长公主等发丧，安平公主不要去奔丧？祁王是她弟弟，萧淑妃是她庶母，死了人还能高高兴兴请客。

    俞悦懒得管这些，咱管好咱的青墨园就行。打马进浴德院。

    夜玧殇、唐潽、唐佳、双鱼等都跟着。

    围观的忙让开道，又追随着飞凤将军一块到青墨园。

    好多人已经在青墨园等着，加上这些人过来，将青墨园结结实实围了。

    俞悦骑马到青墨园门口，牌匾依旧是“青墨园”。门口结结实实堵了上百人。若非北边围墙矮、随便能飞进去，还以为他们能堵住什么。

    俞悦乐。按说她就算掏钱修了青墨园，依旧没产权，没地契。但现在谁按说、按谁说呢？

    一个内侍率先上前发难：“站住！”

    俞悦挥手，内侍飞上天、在天上翻了七八个超复杂酷炫的跟头，摔到对面院墙下。对面院子、围墙外边、即路边的地已经成高粱地，这会儿空着。

    围观的忙让开一大片，里边上百人，还有没出来的，地方少了不够。

    俞悦看夜酒仙一眼，挥手帅啊，她继续挥手、挥手、挥手。

    于是堵门口的东西，飞上天、飞上天、飞上天。天上一片惊叫，阳光下手舞足蹈，表演够了再下饺子似得嘭嘭嘭摔在对面院墙下。

    双鱼、唐佳、玛瑙等美人瞪大眼睛盯着主母，围观的无数小姐小伙亦流口水，帅爆了！

    俞悦挺过瘾，不过挺累。这样挥手适合装逼，不适合上阵杀敌。

    夜玧殇站旁边不语，妹子与其说帅，更不如说风流。

    双鱼机灵，拔刀杀过去。唐佳赶紧拔刀跟上。

    唐潽在旁边目瞪口呆，他侄女已经歪了，一身气势比他强。

    王剑拔刀亦杀过去，虎虎生风。虽然战场的小将，现在像个打手，有点心理障碍。但小将不能离开战场就没用武之地，看双鱼美人，能做丫鬟、能当大夫、实力比他强。

    好些亲兵受刺激，双鱼年方二八，杀的如斯凶残，做男人的不能怂啊。

    门口再次堵了，被倒下的堵了，鲜红的血飘着鲜香。

    后边的吓坏了，一边逃命一边喊叫，青墨园内一片慌乱，比殷商国打来更乱，这是庄家军杀来了。

    但这些人有准备，青墨园内又冲出来一批，明火执仗，来就干。

    安平公主手下的，俞家的、李家的、周家的、萧家的护卫高手等，一批大概有五六百人。和俞悦类似，不过他们的目的是要杀了俞悦。

    两个高手飞掠到俞悦跟前，一人抖开一口袋，飞出白的可能是石灰。

    夜玧殇挥手，一阵风，将白的刮回到那一批人头上。

    登时一阵惨叫、大乱，有的满地打滚，好惨兮。

    梧桐树上又两个高手，张弓搭箭对准俞悦。

    俞悦从兜里寻两个飞将军，不是飞凤将军，是石子儿上刻着飞将军。

    夜玧殇从她手里拿了石子儿，随手扔过去。飞将军穿越时空，在夜神仙加持下，越来越勇。两个高手掉到湖里，溅起二三十米绚丽水花。

    围观的，一些退役的庄家军，抄了菜刀杀猪刀等杀进青墨园。

    青墨园是主公、庄家军在邯郸的小圣地，岂容他人侵占！五六百人全砍翻，一路砍到正院。不时有人掉进人工湖，溅起血色的浪，阳光下折射五彩的光。

    围观的率先震住。庄家军，是一个信仰。只要进去过，一辈子都是。

    这种一往无前，不论前面是敌是妖，只要一把菜刀。

    霸占青墨园的、其中高手不少，但不到半小时，正院空了。宫娥、丫鬟、媳妇、小妾等尖叫着四处逃窜，连滚带爬，奔后边去。

    青墨园进门，先是几棵梧桐树，旁边一口井、人工湖。正院位置靠前，东边花园、西边桃园都相对靠后。安平公主和驸马应该还在请客喝酒。

    俞悦不着急，下马进青墨园，边走边看，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北边围墙，里外都种着蔷薇，用点劲儿就能跳进跳出。反正前边院子、东边院子都占了。

    唐佳、唐潽等进去收拾正院。俞悦从外边到桃园。

    桃园基本还是那样子。桃树下都开着地，种着菜；一处的草亭扩大，离得近的桃树砍了，地也踏平，一大堆人正紧张的围在那儿。

    估计，要将这儿重整，得花银子；银子花少了，未必有现在好。

    那儿一大堆人，紧张未必是害怕。有男有女，有安平公主有郑国太夫人，摆的阵势，像是要最后决战。除了被砍的，还有一些护卫高手，一些丫鬟、美人在尖叫。

    俞悦朝后边看，原本几个小院，竟然被拆了；最后边荒丘还在，枇杷树、女贞等一片绿。

    外边围观的不少壮着胆子进青墨园，靠近桃园。

    草亭下一伙人气势愈发强。就一句话：青墨园又不是墨国公的。

    俞悦站那儿，半天不上去开战，让人将唐潽叫来，手往他跟前一摊。

    唐潽了然，交给主母一个木匣子。

    俞悦接过来打开，里边好几卷不同的账册，还有一些证物等。原本该有的收入，一文钱没有，反正太少唐潽就懒得往里放。

    俞悦开始翻账册看。一卷基本的收支，一卷谁来干了什么、耗用多少银子。

    伙计麻利的搬来桌椅，就摆在路上。头顶支开伞，矮榻抬来请夜酒仙坐，稷谷酒来两坛，茶一壶，点心若干。围观的庄家军的，沿着桃园一围。

    还有人要围观？就围在这一圈后边，反正今儿天气好，春风和煦。

    草亭下惊觉：将他们包围了！不愧是战场下来！

    庄家军这回在战场主要是奇袭，还没打过包围战。然而现在，青墨园在浴德院最后边，这么一围他们就无处可去。他们还想摆阵势，结果飞凤将军往那儿一坐，他们就得乖乖送过去。否则时间一久，吃喝拉撒睡都无法解决。

    俞悦就是稳坐钓鱼台、稳操胜券。

    夜玧殇喝酒，俞悦喝茶。马补王子端来一碟荠菜春卷，又提来一棋盘。

    俞悦把账册翻完，咸向阳小姐来了，大小姐手里也有一匣子。

    罗宝宁被血洗，将军府、庄家的一切无条件收回。匣子里有俞家之前送的，关键还有：李建贞和周无忌写的欠条，就是在青门镇写的。

    李建贞五万两，李禄在宝宁食府又写一回。周无忌则是五十万两白银，几年过去，利息一年翻一倍，至少是几百万两。

    咸向阳一身大红裙，坐在夜酒仙旁边，吃着桃花酒：“你说那个郑国太夫人知道吗？”

    俞悦应道：“你去问她。”

    咸向阳冷哼一声，颇有主公的气势。周家做罗擎受的狗，害了庄家那么多，是时候还债了。

    俞悦不急，亲兵和唐潽正好去收回、各处，收拾好就能住。

    月夜营显然喜欢这儿，很快又来一千庄家军，今儿住下就不走了。

    草亭下诸位大急。这天儿太阳一出来就有点晒，心里一急就出汗，出了汗又没水喝，人缺了水不比鱼儿好多少。很快有反应。

    一个女官大怒：“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取水？”

    俞悦接话：“她要戏水。”

    民妇营大婶，拖着女官扔到人工湖。人工湖现在挺美，周围种了花草，湖水清澈。

    女官没来得及，宫娥大叫、委屈：“那是安平公主，你们不能酱紫！”

    俞悦接话：“美人不喜欢戏水。钱立春哩，美人喜欢他。”

    钱家半残，钱立春决定继续混庄家军，刚和领军卫过来。领军卫又来盯着，皇命难违嘛。大家相互理解，是可以做朋友的。钱立春站到飞凤将军跟前，前少将军有颜有型，有智商有情商：“多谢美人垂青，不过送给洛将军如何？”

    俞悦眼睛一亮：“洛将军英姿勃发，美人焉有不喜欢的道理，领走。”

    洛宸长得和钱立春确实不相上下，庄家军有这好处，送领军卫一点又何妨。

    洛宸对上俞悦尤其夜酒仙有点悚，钱立春不同，很快将他搞定。

    这边很愉快。领军卫期待，据说庄家军条件很好。

    那边草亭，风中瑟瑟。飞凤将军在皇宫都敢怼丞相和鲍为雍，气皇帝和皇太后；现在领军卫又被收买，天要亡我乎？没这么严重。

    过了一阵，过来几个代表。

    打头安平驸马，熟人；驸马身边跟着一美人，也是熟人：翟柔小姐。

    俞悦抬头望天。西湖边的翟柔没死，还能和驸马恩恩爱爱，表姐在搞什么？驸马也是，表现的不像多情种，十足的渣男；翟柔就是奇葩小三，一般的妾不能随便跟着出来丢人。

    其他人还没动作，翟柔率先上前，抢着立功似得。

    安平驸马紧紧跟着翟柔，生怕她出一点事；又任由她现眼，霸道总裁和傻白甜似得。傻白甜包括驸马自己。

    翟柔青春气息不在，妖娆的像个花魁：“飞凤将军，我们认识哦。”

    俞悦挥手，翟柔飞上天。

    咸向阳跳起来对着她香臀一脚，翟柔瞬间变成流星，划过邯郸的天空。

    安平驸马怕也没拦住，冲到俞悦跟前：“她是我的人！”小姨子要挥他，他忙躲到周家高手后边，“青墨园又不是你的！花开这么好，公主来赏花又如何？”

    俞悦不挥他：“青墨园的一切都是我修的，要不你把修园子的银子掏了，要不你把租借的银子掏了。世上总没有白来的东西。”补充一句，“就算我家花开好，公主上我家还得送礼。还是说公主穷，死皮赖脸？”

    安平驸马傻白甜：“安平公主是你的表姐！”

    俞悦应道：“俞光义和贺梅琴的外孙女嘛，和他们一样。”

    俞光义是老贼，贺梅琴被扇巴掌，安平公主一样，总不会是好样。

    安平驸马瞠目结舌，没想到俞悦当面也这样，说话像刀，一点不委婉。

    俞悦性格直，他们不是不要脸就是脸皮厚，先撕下三层再说。

    周家公子周玉超，继承了周家的浓眉大眼，干净利落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俞悦是善良妹，答的清楚：“一，离开青墨园；二，赔钱。现在就走，只算你们租借青墨园的费用；现在不走，那就青墨园的修建费用一块算。”

    咸向阳小姐偶尔也善良：“友情提醒，周家欠主公的银子不少。另外，青墨园不是我们的，也不是你们的，浴德院你们也不能随便进来。我们若是把修建费用递到户部，再让户部找你们讨债，不是不行。其实很行。”

    大小姐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像四百万两白银。

    周玉超一想就懂。就像庄家军到常山郡、西凉郡借钱粮，甩给户部一张账单；青墨园的费用完全可以用类似方式处理，皇帝被欠了银子，最后谁最倒霉？

    周玉超看着俞悦，挺美的俞二小姐，这性格，钻在钱眼，十足土匪。

    俞悦端起茶，和夜酒仙走一个，周公子没有酒也没有茶？

    周玉超闻着酒香差点晕倒。绝对是最好的青东稷谷酒，青岩八年前就开始限制酿酒，好酒有钱都难买，夜酒仙却能当饭喝。他转身就走。

    安平驸马还没搞懂：“凭什么让公主给钱？浴德院公主怎么不能来？”

    俞悦懒得理他，这会儿还有劲叫，等叫不动再说。

    安平驸马叫上瘾，占青墨园理由是想好的，叫起来一套一套。

    草亭下众人更急，听到俞悦开出的条件大怒，一批被请客的小姐公子冲过来，还有一批被请来的士子、能言善辩之辈。

    这是又准备开启引经据典、唇枪舌剑模式，顺便对庄上弦进行口诛笔伐。

    鲍丹阳抢了先，一身杏黄的裙子乍一看像宫里娘娘、或公主，一手指着俞悦：“你是俞家小姐，却不回俞家，成天和一群男人鬼混。贺梅琴是你祖母，你殴打凌辱之，大不孝，乃十恶不赦。宫里顶撞陛下和皇太后，乃大不敬。”

    鲍丹阳不停数，貌似要代替老天一个雷劈死俞悦。

    俞悦正好端一碟鸭脖，吃的津津有味，嚼完的骨头放一边。

    夜玧殇从妹子跟前拿一截酱鸭脖，用来下酒貌似不错。

    双鱼端来一盘酒糟牛肉，一盘石锅黑鱼，一盘冬笋滑蛋，因为主公要把主母养胖。

    俞悦来者不拒，鸭脖放一边等会儿吃，递给夜酒仙一双筷子，趁热吃。

    夜玧殇赏妹子一盅酒，反正庄上弦不在。

    俞悦酒下喉咙，脸愈发白里透红，人比花娇，深情的看着夜酒仙。

    夜玧殇果断摇头，再深情也不给，喝醉了一会儿怎么收账？

    俞悦恶狠狠吃着冬笋，甚为失意：“你会后悔的。”

    夜玧殇犹豫片刻：“收完账再喝。”

    俞悦伸手，和夜酒仙击掌盟誓：“一言为定。我保证把欠账都收回来。”

    夜玧殇支持，从周家收几百万两，周家几乎就完了。当然周家所有家产不止，但他不愿意，双方打起来，损失肯定不小。不过这是周家该考虑的。

    草亭下，周玉超和周家显然没考虑好，一阵混乱，目测是郑国太夫人气昏。

    这边，鲍丹阳也气的够呛！俞悦十恶不赦，竟然还吃得下！

    鲍丹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冲过去要掀掉俞悦的桌，腰间还有一柄软剑。

    咸向阳一身大红，再次对上鲍小姐，一把拽住她头发。

    鲍丹阳拔剑，固执的要刺俞悦，一身黄很暴力。

    俞悦第一次觉得，黑鱼没刺是如此不方便，只好夹一根鸭脖扔鲍小姐嘴里，鸭脖还有，再赏她两截。

    鲍丹阳已是三层高手，拼命发狂的挣扎，咸向阳有点吃力。

    大小姐失手，鲍小姐甩向冲过来的小姐公子，软剑一挥，李晶见血。

    李晶本来打扮美美，位置靠后，被软剑划过脖子，登时暴走，拔出一柄匕首泼辣反击。

    鲍丹阳目标只有俞悦，但她刚才甩的后，往前杀，一剑又削了赵公子，混乱中刺中钱小姐大腿。愤怒的又一脚狠踹拦路的孙公子。

    孙公子是安平公主的男宠，被踹了香臀很怒，一把将李晶拽过来。

    李晶尖叫，有士子混乱中被杀了。过来的人多，一团乱。

    本来唇枪舌剑是士子们的事儿，让鲍丹阳抢了先；士子们好容易到前头，准备攻击，谁料攻击这样猛。倒下两个，大多数被吓坏了，尖叫、痛哭、失禁。

    包围的庄家军没动手，围观的一阵无语。

    有人总算相信，祁王府多数人是吓死的。有些人虽然受惊吓，还能拿出刀剑乱斗。

    鲍丹阳觉得特丢脸，一跃而起、软剑直指俞悦。

    夜玧殇挥手，别影响妹子吃饭。

    鲍丹阳于是拿着软剑，不知去了何方，像是被扔进时空裂缝，也没这么干脆。

    酒香弥漫，不少人醉倒，其他人也不乱了。

    前面闹事的，与后面围观的，看着夜酒仙特敬畏。不要以为庄家战神没在就敢放肆，夜酒仙是另一尊神仙，甚至比庄家战神神秘，或强大。

    安平公主终于过来。阵仗最大，不是小姐公子等乱冲，她代表了皇家。

    凤袍、凤冠、凤靴，身边有宫娥、内侍打扇、打曲柄伞。

    俞悦看着表姐，别的不重要，表姐长得不美，但和贺梅琴像了八分，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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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表妹爱莫能助

﻿    安平驸马站在公主身边，竟有种面首的既视感。

    安平公主比俞悦大十岁，若说表姐景倩倩是女王，安平公主就像女皇。

    女皇长得和贺梅琴像，手里也掌握实权。不知道为何回京，不过做女皇还是要在京城，别的地方充其量是土皇帝。

    俞悦乐，难为表姐在这儿，仪仗还这么齐全，平时玩惯了。

    安平公主站在表妹跟前，又不是最前面。

    前面来一个寡妇，李禄的遗孀、李黄氏。李黄氏的娘家曾烜赫一时，像李家曾经很牛逼。黄家和李家不同，李家是皇帝的忠犬，李禄死后，李家倒了一半。

    所以，李黄氏对庄家军苦大仇深，恶狠狠盯着俞悦，像是要吃她的肉。

    俞悦夹起一根鸭脖扔李寡妇嘴里，看，要养狗，咱也有骨头。

    李黄氏张嘴正要说话，啊！

    李黄氏半老徐娘长得不错，作为寡妇打扮素净，有种柔弱禁忌的诱惑；现在又被喂骨头，憋红脸流着泪，愈发楚楚可怜，风情别致。

    李家丫鬟还没扶着她，两个护卫高手已抢先下手，两人又对视一眼，一左一右。

    俞悦乐，好多人乐，难得轻松一刻。

    李黄氏愈发眼泪汪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高手只是保护她而已。

    俞悦笑的开心。寡妇再嫁，半老徐娘高手爱慕，不算什么。

    像景倩倩休夫再嫁，或安平公主养一堆面首，驸马都没意见，你情我愿就好。

    李黄氏特忠贞、刚烈、傻的可爱，拔了高手的剑要自刎。

    俞悦和夜酒仙忙定住两个高手，把周围人都定住，李寡妇放心刎吧。

    李黄氏下手挺狠，脖子挺嫩，剑锋利，横过去血喷溅。可能没刎过经验不足。李黄氏自己吓一跳，痛的丢了剑忙喊：“救命啊！”

    围观的一片狂笑，不是冷血，是寡妇太搞了！

    试想安平公主请客，她之前高高兴兴赴宴；现在被喂了骨头就要自刎，啧。再说寡妇极少出门，除非已经再嫁；又不用她进宫，所以来赴宴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对付飞凤将军。装个样子说飞凤将军欺负她。或者再扯上她要追李禄去了？

    李黄氏真自刎了，血哗哗的流，很快流她一身变成血人。

    李家丫鬟、护卫等都慌了，拿什么堵都止不住血。

    安平公主也非常意外，只得喊表妹：“悦儿，还不快让神医救人。”

    俞悦没听见，和表姐不熟。砍人砍那么多，还救人做什么？刚才李黄氏想吃她的肉，她没直接砍李黄氏就不错了。

    安平公主更意外，再喊表妹就是教训：“悦儿！你怎能视而不见，这么残忍？”

    俞悦乐：“不残忍能做将军？敌人也是大活人。杀敌是为保家卫国，保的你没事了，反过来指责本将残忍？公主你在开玩笑？还是圣母婊？”

    围观的一齐看着，安平公主头上飘着彩色的圣母婊三个大字。

    一些人对血洗有些看法，想法也悄然改变，因为他们刚从战场回来。

    刚从战场回来，就那么温和善良，才不可思议。

    安平公主怒，这是堵了她一整条路，已经斗上就只能继续：“李黄氏不是敌人！事实上你要叫她舅母。”

    俞悦乐：“公主又扮演傻白甜么？我从小被俞家遗弃，我可没说报仇，是她自己自刎。再说卓姐是神医，就像青墨园，你想霸占就霸占，就不问卓姐在不在，或自刎能不能救。只要她死了，回头都算我头上？你是公主你牛逼。”

    俞悦端起石虫羹敬表姐，表姐没有么？那表妹先喝了，侬随意。

    安平公主很久没喝水了，太阳晒着流汗，状也花了。

    李黄氏终于蹬腿。李晶脖子好在伤的浅。

    李家丫鬟、媳妇、护卫高手等一齐哭喊，吵嚷着要闹事。

    王剑领着月夜营，将李家高手全砍了，酱紫李黄氏黄泉路上不寂寞。

    死的人多了，貌似就习惯了。不习惯就麻木吧，不麻木可以学李黄氏，抹脖子。

    安平公主对此一点事没有，很冷静的上前，阴沉沉的盯着俞悦。

    俞悦吃饱喝足站起来活动活动，站到表姐跟前，个子比她高，气势比她强，表姐腿一抖乖乖跪下。

    俞悦是善良妹，将表姐扶起。表姐腿一抖再次跪下。

    俞悦酱紫就不好意思了，再次将表姐扶起。表姐固执的要给她跪着。

    俞悦站到表姐夫身边：“你去劝公主。我虽然嫉恶如仇，但还算大度，以前的事就算了，再说又与她无关。但青墨园这事儿，不是我的私事，这牵涉庄家军的脸面。作为表妹，我只能提醒，你们该付的银子赶紧，拖久了谁都不好看。”

    安平驸马简直哔了狗了！最憋屈的是，庄家军他得罪不起，皇帝照样得罪不起。

    安平公主跪在地上动不了！内心是疯狂的，想对表妹哭。

    俞悦给表姐掏手绢，虽然欺负人，尽量要先兵后礼、以德服人：“当初墨国公回京，青墨园是什么样子？连渧公子家的茅房都不如。”

    渧清绝躺枪。这是提醒，渧清绝那等人物都输了。

    俞悦觉得渧清绝输的不难看，人生谁没个输赢？所以对表姐苦口婆心：“后来刺客袭击，茅房又夷为平地。墨国公只能住到后边小院，你是不是当茅房拆了？墨国公只能自己掏钱，将青墨园重新修建。没建好就出征，你好意思将它占了？”

    围观的都觉得惭愧。领军卫有不少人愤怒。

    说个难听的，万一、出了意外，墨国公是为国为民，这些人好意思霸占他的东西？

    一些人觉得青墨园小事，墨国公已经血洗将军府；飞凤将军却大动干戈，刚才又杀那么多人。现在想来，这是庄家军的面子。若是庄家军出征，财产或老婆就可能被霸占，以后谁敢去？

    青墨园不过这样一个园子，又是安平公主，又是郑国太夫人，还有鲍小姐，故意将事情闹大，存心挑衅。所以必须解决，还要解决的漂亮。

    俞悦拍拍表姐肩膀，表姐趴地上，俞悦又将她提起来：“对于我们保家卫国的庄家军来说，寸土岂能让他人！不论大梁城，还是青墨园，某些意义是一样的。所以，公主霸占了这么久，必须付出代价，让庄家军心安。”

    安平公主再次趴地上，背上压着三座大山。

    围观的哗然。意思不难懂，庄家军能守住大梁城，也得守住青墨园。

    这些人霸占青墨园，和殷商国有什么不同？大家再盯着安平公主，趴那儿也没用！作为公主，带头霸占，罪不可赦。

    安平公主背上变成五座、五指山，名声一下臭到底，比祁王还臭。

    安平驸马这时候站在公主这边，依旧是那句话：“青墨园是墨国公修的，但并不属于他。”

    所以，不是墨国公的东西和他面子又有什么关系？这是前提条件不成立。

    理由总是能找到，看谁强谁说了算。

    公主一方，之前没死的士子、鲍家的人、公主的男宠或狗腿等，蠢蠢欲动要出来辩一辩。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就算成王败寇，最后都要一个说法。

    俞悦现在最强，站表姐夫身边，跟他讲道理：“青墨园是朝廷的，大梁城是朝廷的。庄家军只负责保家卫国。若是朝廷的东西，公主看中就能占用，不如以后打仗也由你们去？那我把青墨园的修建费用交到朝廷，你是不是喜欢酱紫？”

    安平驸马喜欢个屁！这等于和庄家军算，还是和朝廷算。

    不论和谁算，庄家军都不会吃亏，最后只能他吃亏？驸马很蛋疼。

    其他人再次被说服，接受飞凤将军的说法。说青墨园不是墨国公的，就是臭不要脸！难道不是墨国公的，就能随便占用？难怪贪官奸臣多，纷纷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只有百姓穷困潦倒民不聊生。

    于是众人心中再次想：墨国公狠狠收拾他们吧！

    安平公主很狼狈，大家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活该！

    安平公主跪那儿起不来，背上五指山越来越沉，心中恨：她为何要先过来？郑国太夫人就是个老妖婆，躲在后边，以为她能躲过？

    安平公主不好直接说，给驸马示意，朝草亭那边瞧。

    安平驸马秒懂：“住这儿的不只是公主。”

    俞悦安慰表姐夫：“谁让庄家军没脸，都必须付出代价。庄家军纪律严明，不允许破坏。”

    大家都觉得好有道理。公主跪了，一齐盯着草亭，还不过来认罪？

    周晓娇匆匆过来：“太夫人病倒了，快请太医！”

    俞悦在矮榻坐下，慢悠悠喝着茶。基本除了周晓娇，其他人心都安宁。

    周晓娇虽然以前被俞悦怼过，棋仙子依旧挺骄傲，脾气大，冲着俞悦骂：“你暴戾恣睢、目无法纪！你泯灭人性，郑国太夫人德高望重！”

    咸向阳嫌周小姐太吵，一句喝回去：“她是老不要脸！”

    围观的附和、说公主不妥、周晓娇有什么不能说：“没错，就是老不要脸！谁没事会到浴德院来住几天？这难道不犯法？若是刑部种一片桃花，是不是也要去住几天？不对，皇宫御花园那么美，还是住到宫里去吧。”

    大家都发现了，好多人起哄：“快住到宫里去！”

    “你娘叫你住到宫里去！”

    “和御花园比，青墨园算什么，你们都赶紧住到宫里去！”

    这种时候有人拆台：“听说周家花园就挺美。不会住到洛河园去吧？”

    歪楼了，洛河园确实挺美，谁好意思住？

    关键是，跟墨国公抢才有意思。好像墨国公住过的风水宝地，会有龙气？搞得无数人想在青墨园打地铺，沾沾龙气就好。

    周玉超过来，皱眉，顾不上理周晓娇，直接向飞凤将军赔礼：“太夫人只是在这儿借住。老人家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请俞小姐体谅。”

    俞悦没说话，伍彬来抢着说：“年纪大就能老不要脸？年纪大就能为所欲为？年纪大是不是还能杀人？知道为老不尊吗？知道倚老卖老吗？你家老不要脸，又不是我们家，凭什么要人体谅？”

    伍彬和庄上弦表兄弟，他亲娘庄侠云也是大周氏生的，所以他和周家有血缘关系。

    周玉超是周家嫡系，大周氏侄孙。仔细看，伍彬的轮廓和周玉超有几分像。由俞悦怼安平公主，伍彬对上周家，最合适。

    周晓娇大美人气昏头，跳出来喊：“什么不是你们家，别忘了我们是亲戚！太夫人是你舅祖母！”

    伍彬表情诡异的搞怪，赤果裸的嘲笑：亲戚、哦！

    周家和庄家的关系几乎尽人皆知。而周家老太太倚老卖老不成又来攀亲戚，围观的不少人起哄嘲讽。堂堂周家，干的事却和小门小户差不多。

    周晓娇暴走，嘴唇干裂发丝凌乱样子挺疯狂：“再说庄上弦的事你们能决定？”

    俞悦应道：“庄家军的事，本将若不能决断，还有大小姐。”

    咸向阳小姐胸器一挺，嫉妒死多少女人，又让多少男人流鼻血，驸马眼睛冒绿光。

    大小姐特骄傲又有实力，完全碾压周小姐：“事关庄家军的脸面，不是私事，攀亲戚没用。庄家军和墨国公并不一样。庄家军十五万人，主公是庄家军的第一张脸。谁踩主公的脸，就是踩庄家军的脸。或者你们这些亲戚，平时踩主公的脸都踩习惯了？今儿正好把账算一算。”

    脸来脸去像绕口令，最后一句是关键。

    俞悦给大小姐加一句、升华一下：“庄家军若是在罗宋国都没有威严，又如何威慑敌人？”

    这逼格有点可怕。庄家军若搞不定敌人，原因是被周家踩脸，周家岂不是要成千古罪人？听着还蛮有道理，周家立刻被钉上耻辱柱。

    众人盯着周家诸位，快和安平公主一块跪着。

    安平公主也阴鸷的盯着。青墨园一块占，有罪当然一块扛。

    事实上公主是被她表妹镇压，俞悦不对周玉超下手，周玉超、周晓娇都不肯主动下跪，那就真认罪了。他们还想挣扎。

    周晓娇挺聪明，转身跑去找太夫人，总之是逃了。

    俞悦不拦着，不镇压周家。

    周家越是挣扎、不认账，大家越看他们有罪。周家若是聪明，就该主动点。

    周玉超看前边。他前面是俞悦，他再往前、俞悦后边是亲兵，亲兵后面领军卫，外层围观的人山人海，大家都跑到浴德院、青墨园来看热闹。

    飞凤将军斗安平公主、郑国太夫人，这等大戏寻常太难得。

    一些人指望墨国公拨乱反正，对庄家军的动作很关注。

    总之，没有朝廷或谁来救场，没人来阻拦。

    绝不是庄家军能一手遮天，不过是在皇帝的衡量中，没必要出手吧。

    周玉超有点绝望。事实是，给皇帝做狗，做炮灰，最终还要自己面对。他很想对俞小姐下跪，又坚守自尊，大眼睛含泪：“你们？”

    俞悦太善良了，拿着欠条挥挥，拿着账册弹弹，不着急。

    周玉超落泪，大帅哥挺感人：“要怎样才肯救太夫人？”他是一番孝心。

    俞悦应道：“卓姐义诊通常是六七月。”

    所以他孝心和咱什么关系？他孝他家太夫人。卓颖婖每年义诊，仁德堪比女神，救治的是天下无数陌生人。

    围观的感慨，又有人起哄：“周家不会给太夫人看病付不起诊金吧？”

    话越说越奔放：“果然不要脸！倚老卖老还要人免费给她看病？”

    “霸占青墨园，又要免费看病，这舅祖母脸真大！”

    “孝子贤孙问什么，干脆掏诊金啊！太夫人快病死了，赶紧跪下求医啊，多新鲜呐！”

    话绕回来了。大家盯着周家诸位：跪！跪！

    多好的机会！借孝心的名义跪下，比安平公主好看多了。

    周玉超坚持，威武不屈。以为他听不出这些混蛋挖的坑，这一跪等于承认太夫人快死了。小病小痛求医谁会跪？诅咒太夫人能行？

    周玉超急中生智，拖公主下水：“在下记得安平公主有请太医在。”

    安平公主妆花了，发乱了，凤冠歪着凤袍脏，口干舌燥又阴森：“太医在前面。”

    前面已经完全被庄家军收回，所以还是要求俞小姐。

    草亭下，郑国太夫人先被逼到极致，由周晓娇、丫鬟媳妇等搀扶着，挺大排场的过来。

    俞悦隐约听着，周老妖婆是内急。

    内急的不止她一个，包围这么久，公主、驸马都憋的够呛。

    俞悦又吃又喝的，起来去更衣。再回来，已是傍晚，春风撩拨的花飞满天，夕阳蓝天下几片云洁白神圣。一群鸟从天上过，落下一根毛。

    俞悦拿着一根鸡毛、色彩斑斓的雉羽，公主仪仗中雉尾扇就是用这做的。俞悦坐在矮榻，端起杯子又将一杯茶喝完，嘴唇红润诱人。

    安平公主还罢了，沉得住气。跪这么久也麻木。

    郑国太夫人，刚才急忙过来，又等这么久。虽说咸向阳是大小姐，真正能做主的是俞悦，和大小姐磨破嘴皮也没用。太夫人口干舌燥，俞悦喝茶又不管她，太夫人没病都能被刺激出病来。一阵猛烈咳嗽，像是要咳血。

    周家男男女女一通忙乱，草亭下抬来矮榻扶着太夫人坐下。

    俞悦是拦在桃园前路上，前面除了桃树下菜地，空的地方有限。周老妖婆坐的位置，和安平公主离着不到五步。

    公主跪着郑国太夫人坐着，还有周家男男女女围着。

    俞悦就看着。周家人卖相就是好。老妖婆了，慈眉善目端庄雍容，一身紫红罗袍，像皇太后；若是没有公主，大家都该上前拜两拜。

    郑国太夫人装作病歪歪的样子，皇太后不正是常年病着？

    咸向阳小姐刚才不做主，现在打抱不平、用上渧州口音：“公主跪那儿，你好意思坐？年纪大，莫非见了皇太后不用行礼？见了皇后不用行礼？见了皇太子妃不用行礼？你是老糊涂了吧？你别装病，本小姐三岁学医，五岁行医，医术略懂的。”

    郑国太夫人捂着胸口，愣是被大小姐憋回去。

    庄家军一片声喊：“大小姐威武！”

    忒有气势，围观的百姓稀里糊涂跟着喊：“大小姐威武！庄家军无敌！”

    俞悦无语，大小姐愈发嘚瑟了，得赶紧将她嫁出去。

    大小姐比庄上弦还大，庄上弦都急着成亲，潘二公子焉能不急？

    潘二公子不急许二公子也该急了。潘双双比她哥小，潘二公子没成亲，潘小姐总不好先嫁人。

    要解决这些婚姻大事，就得先将朝廷的事解决，眼下的事先解决，否则快天黑了。

    李晶受了伤，李黄氏又死了，她站出来先喊：“我要回家！”

    俞悦应道：“欠债，还钱，还完你回宫都行。”

    李晶怒：“我不欠你！你杀我李家那么多人！你欠我们李家的！”

    俞悦应道：“不认账，就在这儿呆着。”

    没必要一遍遍的解释、争辩，不服就镇压。天黑无所谓。

    周家、鲍家、李家、俞家等也没有别人来出面。这个游戏是酱紫：安平公主请一些小姐公子、郑国太夫人加一些、基本属于妇孺边缘性人物。比如萧小姐来玩，萧家大人、萧邦若出面，问题就升级了。

    周玉超不年轻，也不是周家当家掌权人，周无忌、周无瑕等才是。

    安平驸马站公主身边，问小姨子：“你想收多少银子？”

    安平公主没吭声。再跪下去一双腿该废了。傍晚天变凉，公主已经头昏脑涨。跪这么久也够了，能屈能伸，以后再讨回来。

    俞悦让双鱼坐旁边拿着账册算，自己和表姐、表姐夫谈：“早让你们离开，现在还这样说，分明是不承认。没关系。账两种算法，一种是按你们占用时间、消耗等计算，一种是直接给庄家军十五万人马赔偿、找回面子。”

    十五万！安平驸马咬牙，想起在西湖摸鱼的日子，也不多说：“多少？”

    俞悦应道：“半年粮饷？庄家军最终也是为保家卫国。”

    “多少？”安平公主猛然尖叫，“没有！”

    十五万兵马半年粮饷至少上百万两白银！事实二百万两不止！

    其他人都被吓一跳，太狠了！上百万两，公主不像呼延家有家底，可能真拿不出。

    俞悦挺淡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拿不出她也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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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卖、卖人

﻿    庄上弦回到浴德院，已是夜幕降临。

    天上峨嵋月如钩，数颗星如夜明珠。浴德院已经点起灯火，红尘喧嚣。

    不仅围观的人多，从早上到现在没散，有的才赶来。

    一万庄家军也全部从尚德区过来，浴德院眼看又要成为庄家军军营。

    这事儿，可算是朝廷自己挖的坑。庄家军班师，封赏、献俘等，皇帝拖着还想给庄上弦定罪，庄家军的事儿没完因此留在邯郸城内理由充分。

    一万庄家军，要三万领军卫盯着，看着更像给庄家军助威。

    周无忌、陆涛、徐晋怀等跟着墨国公过来，周无忌的目标任务是接管百里飞熊。

    庄上弦、咸清、咸晏等直往青墨园赶。

    路上人纷纷散开，又狂热的喊：“墨国公千岁！”

    很快整个浴德院，没十万也有十几万人，一齐呼喊：“墨国公千岁！”

    青墨园沸腾。青墨园里外早就围的水泄不通。能进去看现场的人少，但大家蹲外边听着飞凤将军要公主赔五百万两银子，就热血沸腾。

    现在墨国公回来，当然要让路。又有人追着墨国公来，那就抱歉实在挤不动了。

    有人贼的冒充、墨国公亲兵？紧跟在墨国公后边，将周无忌、陆涛等挤飞。

    周家、陆家护卫呼喝乱叫，高手护着主子非常紧张。

    值守的领军卫上蹿下跳，跳的好开森。本来盯着庄家军压力大，这么多围观的压力更大；然而围观的秩序好，钱立春私下透露弄到银子请领军卫吃酒。所以，大家只要卖力表现就好。朝廷大事，与兵丁无关。

    徐晋怀，是皇帝新提拔的狗腿，还算不上心腹，也要卖力表现。

    徐家不像周家、陆家，连李家都比不上；徐晋怀身边跟着的是皇帝给的人，于是像皇帝驾到，威风凛凛，凶神恶煞想杀人。

    青墨园外，大家本来挤一挤亲热，周无忌都以自保为主，徐晋怀这么叼；大家瞬间推动人潮，一个浪头将徐晋怀掀翻；一片脚浪，不知淹死几个。

    曹漭过来解救周无忌、陆涛，徐晋怀拖出来已是面目全非。

    周无忌和陆涛等对视一眼，有种千军万马上战场的感觉。普通人扔到战场，或者高手上去也危险，徐晋怀真是命大。

    千军万马，战马乱踩都可能将人踩成肉酱，根本控制不住，庄家军除外。

    周无忌腿软，进了青墨园本以为能好点，只见人山人海，让人头皮发麻、心慌更腿软。

    庄上弦已经找到月牙，一眼扫过寒风凛冽。

    郑国太夫人正想作妖，结果真吐血，一连吐三大碗，昏死过去。

    周晓娇不知道要做什么，庄上弦挥手。

    俞悦忙抓住庄家战神的手，表挥了，把周晓娇挥走没多大意义。现在的重点，就是要他们还钱。把人都挥走，谁来给银子？

    庄家军实际是二十万加三万。邯郸、青墨园这儿一万其实又多出来的。

    这些人每天吃饭就要一大笔银子。若想做事，开支更大。

    庄上弦星眸冷飕飕盯着月牙，这么多人，他怎么亲？今儿一天了。

    俞悦两眼望天、深情望着战神：让周家、公主、他们多赔点，浪费战神的时间和感情。

    庄上弦冷哼一声，寒风犹如刀子，将这些人凌迟。

    鲍家、萧家、还有安平驸马等重整旗鼓准备找姓庄的讨个说法，周无忌、陆涛等过来，稀里哗啦跪倒一片。有好多人失禁，臭气熏天。

    这事儿吧，把这么多人憋一天，稍微受一点刺激，就能被吓尿。

    安平公主没尿，不如尿了痛快。跪着大腿以下都没感觉，干脆趴地上。

    周围支起好多杆子，点了好多灯火，明亮的灯光照耀，公主的凤冠、凤袍、郑国太夫人、其他人身上都是珠光宝气比白天更炫，锦衣罗裙也闪着光。

    围观的有些人心软，现在又看到阶级的不同与矛盾。

    安平公主请客，主要是小姐公子，小姐带着丫鬟，这儿好多大小美人，有人怜香惜玉。

    墨国公在，又发威，一般人都不敢吭声。

    周无忌，由两个高手扶着，保持体面，到庄上弦跟前：“怎么回事？”

    俞悦杏眼闪亮的看着他，不知道？青墨园是墨国公的不知道，还是周老妖婆霸占青墨园他不知道？或者，邯郸这点事儿整一天，他还不知道？

    周无忌很想自插双目。他的心情，又有谁知？

    小衙内庄正弦是他儿子，在将军府被血洗了。罗宝宁不算姘头、也是他表妹，行这些都不说。周无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庄上弦，夜里灯太亮有点看不清。

    庄上弦表态：“朝廷没钱没粮。你们既然看上青墨园，就支援一点。”

    把赔偿、代价换一个说法，就算绑架敲诈也高大上。

    话就是人说的。这算是给对方脸面。皇帝知道也不会多管。多好啊，不仅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说话的宝宝有肉吃。

    再换个说法，流氓强盗也要改变方法。围观的领军卫都津津有味。

    俞悦服务态度极好，让人给周无忌设座，这会儿晚了，设宴人太多、看着不妥，给他一大碗青菜肉丝面，再来一壶酒，两个小菜。

    酒是稷谷酒，面和菜都是大厨做的，香气夜风中飘。周玉超、安平驸马、诸位小姐公子丫鬟护卫等饿了大半天，寻常又娇气；早先公主请客不可能吃太多，俞悦不停吃也没这么诱人；这会儿咽着口水，恨不能扑上去和周无忌抢。

    周无忌恨不能掉头就跑，可惜必须面对。

    想起青岩的惨淡日子，他决定刀架脖子上也要先吃到肚子里。这里的事儿不知何时能谈妥，吃饱了才有力气。

    大家一齐看陆涛，笑。周无忌是一碗面，陆涛是一碗面汤。

    陆涛看不上，俞悦转手送给表姐夫。

    安平驸马有过抓鱼的惨淡日子，哪顾上什么气节，端起来一口差点喝光；仰着脖子才想起公主，不情愿的抱着公主，剩下的面汤喂她。

    俞悦挺感动，让人给表姐端碗粥来，这时候是不是比山珍海味还美？

    不少人看周无忌，他为何不让给周家太夫人或者谁？

    周无忌吃完了，更衣，回来，对着庄上弦。

    俞悦把欠条摆他跟前。周无忌吃下去差点吐出来，这不是玩玩吗？

    双鱼拿着算盘在旁边算：“截止今天连本带息一共二百五十万二千五百两白银。”

    周无忌挺帅的脸被玩坏了，硬是忍着、涵养好才没发飙：“那是奉旨！”理由充分，依旧又受伤又生病，受苦受难受罪，到底该谁给谁银子？

    俞悦应道：“现在还说这就没意思了。奉旨是你的事，墨国是墨国公的。你再问问，这些年谁去青岩没交银子？你欠着不准备还那？让你欠这么久，算你利息也不高。就算你和主公是亲戚，给你打八折，二百万两，不能拖了。”

    庄上弦下令：“三日内必须还清。”

    周无忌眼睛瞪的灯笼那么大，三日内，还二百万两白银！

    整个邯郸，能拿出的不超过五家，周家肯定没有的。

    围观的骚动，亲戚打八折，五十万两就没了，飞凤将军还是太善良。

    至于说周家没有？呼延家能有，周家就一定能。郑国太夫人的头面估计就值上万两银子。欠了钱还这么奢侈，还债不是天经地义么？

    周无忌浑身发抖，夜风吹过没穿衣服似得，这身紫袍值多少？

    安平公主回魂，提醒表妹：“青墨园的账呢？”要算就算清楚，总不能大头落她头上。周家和墨国公是亲戚，她和表妹也是。

    周无忌怒瞪公主：“青墨园有什么账？”

    安平公主冷哼一声。周家只是父皇的一条狗。表妹若是聪明，就多算在周家头上。

    萧嵋儿跳出来添把火：“就是郑国太夫人最先到青墨园。”

    周晓娇怼她：“你有种别来啊！太夫人到青墨园怎么了？太夫人能看上这破地方，是给你面子！太夫人已经昏倒，庄上弦，太夫人若是出事，皇太妃都不会饶你！”

    萧嵋儿大笑！皇太妃小周氏生一儿一女，儿子死得早，女儿外孙全被庄上弦血洗，还要怎么饶？“周晓娇是逗比么？”

    周晓娇憋一肚子尿，疯狂的扑向萧嵋儿。

    萧嵋儿早不是曾经的书仙子，迎上棋仙子开始撕逼。

    俞悦看夜酒仙，可惜琴仙子被他扔时空裂缝，还能拉回来三位仙子大战么？

    夜玧殇和庄上弦、咸晏喝酒。咸清太正气，在正院忙庄家军的事儿。

    俞悦看庄上弦，庄上弦看月牙，他没的亲，月牙就别想酒。

    “啊！”萧嵋儿惨叫。周晓娇胜出，主要是这儿周家人比萧家多。

    周晓娇爬起来，裙子变成破布，夜风一吹香臀好白，是天然蜜桃形。

    萧嵋儿爬起来，脸上三道血痕，胸口三道血痕，外加一片青紫，诱惑一点不输周晓娇。衣服肯定撕了，这样无耻，简直是抢大小姐的风头。

    咸向阳小姐抢了双鱼的算盘，给周家算账，表示大小姐胸大有脑：“庄家军十五万人马。要保证战斗力，现在物价又高，每月粮饷至少五两银子，一年九百万两。当然马要吃草，军中要民夫，最终算一千万两。庄家军还有甲胄、辎重，军营、操练等要开支，征伐消耗更大，再算一千万两。合计一年两千万两。”

    一人一月五两银子，相当于2500软妹币。

    陆涛赶着秀智商：“领军卫精兵一年才三十六两。”

    咸向阳小姐胸残碾压：“很简单，来一千领军卫，和二百庄家军打。”

    后边领军卫一片凄凉。他们已经好可怜好无辜，求别再伤害。

    陆涛张了张嘴，终究又闭上。正面对上庄家军谁都讨不到好，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咸向阳小姐没过瘾呢。若非支渐大将军和领军卫还能算友好，没什么深仇大恨，她早就开打了。天天让领军卫盯着，极不爽。

    周无忌、周玉超、安平驸马等都吓惨了。军费、粮饷，动辄以百万计。

    俞悦看着这伙人，还有些小姐公子不在状态。

    一百万两白银，大致相当于五亿软妹币。这就是战争。就算不打，养兵千日作为威慑，每天都要消耗几万两白银。庄家军这么好养？朝廷不管，只能自己想办法。

    郑国太夫人醒了，周家男男女女忙围着她，好像老祖宗在，就能抵御寒冷伤害。

    俞悦性格太直，直接通知老妖婆：“之前说好，付粮饷就成。一年算一千万两，你们付半年吧。周家之前欠二百万两，加上这五百万两，三日内付清。否则，庄家军吃不上饭，只能去周家。”

    “噗！”郑国太夫人狂吐血，吐完瞪大眼睛僵直状态，挺恐怖。

    周家一伙大叫，一个媳妇拽太夫人，太夫人保持僵直像木头一样摔倒。

    周家一伙愈发惊天动地，天要塌下来似得。

    几个人疯狂往外冲，咸晏挥手，几人不用冲，长翅膀飞了。

    周玉超冲到庄上弦、俞悦跟前，握紧拳头近乎疯狂：“快救太夫人！”

    俞悦好奇，周家都是怕死鬼，周玉超敢打架？她再说一遍：“诊金，五万两白银。不过她老不要脸，可能老天开眼要收她，酱紫神仙也救不了。”

    她话没说完，周玉超噗通一声跪在庄上弦跟前。

    庄上弦星眸两柄锋利的剑：“她说的没错。”

    所以周玉超不理飞凤将军，不尊重、不当回事，明显得罪某人。

    俞悦是善良妹，不介意：“卓姐没在，她的诊金要十万两。双鱼、恬妡五万，大小姐……”

    咸向阳胸器一挺：“本小姐轻易不出手，黄金也没用。”

    庄家军齐点头，大小姐威武。反正轻易没人会让她出手，她是庄家军大小姐呢。

    周玉超简直忍无可忍，眼看周家又飞走几个，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周无忌。

    周无忌手里拿着酒杯，只想一醉。

    那边郑国太夫人，突然冲过来，本来慈眉善目，现在凶的更恐怖。

    咸向阳胆大、嘲讽：“真是不要脸至极，装死都用上了。”

    郑国太夫人顺着她喊道：“我就把这条命赔给你！”

    俞悦皱眉：“然后呢？让我们庄家军喝西北风，还是吃你？你一人够十五万人吃几顿？”

    郑国太夫人眼前出现十五万人分食她的画面，太美不敢看，干脆撒泼：“我在这儿住几天，凭什么让我付五百万两白银！你们是强盗！”

    俞悦应道：“没钱别住到这儿。尚德区我们搬出来，空挺大地方，我们不修了，你随便住。不喜欢那里，邯郸能住的地方很多，一年几千两银子，便宜的几百两也行。你既然说我们强盗，就小心点，否则几百两的地方你也不用住了。”

    死了直接扔乱葬岗。或者挖个大坑能埋好多。

    围观的都跟着骂。老不要脸，干嘛跑来浴德院？还是住到宫里去吧。

    看上哪儿就去住，到底谁是强盗？谁更横行霸道？

    夜里这么多人，骂起来比白天更有意境，谁来淫上一手？

    郑国太夫人反正快死了，勇敢的不怕死一回，像个勇士：“你们谁都别想动周家！”

    俞悦挥手，大晚上要死死一边去，没空跟她玩这种幼稚游戏。下一个表姐：“你霸占时间最长，也付半年粮饷，五百万两。”

    安平公主倒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耍赖皮。

    俞悦皱眉：“最多给你减一半。不论庄家军、还是罗宋国安危，都不是儿戏。”

    这就是认真的。庄家被皇帝搞得，在邯郸没有一点地位，否则谁敢随便踩庄上弦的脸？现在若说要对付马家，几个人会直接冲上去？

    这不等于欢迎阴谋诡计。只能说大家会给马家面子，或给陆家面子，却不会给庄家面子。真以为皇帝说什么就得照做？那世上就没有阴奉阳违了，也没有朝廷上下竞相搂钱。说到底，这些人选择和庄家为敌。

    俞悦这样做，相当于立威。庄家需要重新在邯郸立足。

    他们不尊重，就让他们害怕。和皇帝一样怕。

    安平驸马已经很怕。到现在宫里也没人来。浴德院虽然离皇宫远，这样多人聚集，皇帝早该知道了。

    安平驸马和公主商议一番，面对小姨子：“就算我们住尚德区，把家当全拿出来，也不够。”

    俞悦应道：“照青岩规矩，是要贬为奴的。看在亲戚的份儿上，你们把家当全拿出来，把封地收入也拿出来，再写张欠条吧。”

    安平公主阴森森的盯着表妹，敢要她全部家当加上汤沐邑！

    庄上弦冷哼一声，公主狗一样继续在地上趴着。

    俞悦杏眼看着陆涛。

    陆涛吓一跳。莫非还想要陆家的家当？庄家军能吃下去么？别撑死！

    俞悦乐：“别紧张。知道为何不请你吃面？因为庄家军都没得吃。你要吃就得自己付钱。陆家来了十八个，收你十八万两白银，如何？”

    咸向阳小姐难得有机会教训俞小姐：“那些丫鬟护卫本就是奴才，哪里值一万两？”

    俞悦淡定：“这是打包价。时间不早了，人又这么多。给你打八折，否则当场卖。”她朝后边挥挥手，喊一嗓子，“准备卖人了，娇滴滴的丫鬟俊俏的小厮，搭上主子二万两一个！庄家军负责售后问题！”

    围观的哗然！再次见到卖人，守这么久值了！

    陆家随便一个小姐、公子，肯定不值二万两；但这是机会，向庄家军卖个好。银子送给庄家军，以后站在庄家队伍。买回去的人也能值个零头。

    有意向的赶紧筹银子。消息传开，浴德院大晚上暴动。

    二万两银子不少，有人忙找人组队。若是买个陆家小姐回家做媳妇、做小妾，也蛮有意思。

    有钱人不少，愿捧场的不少，豪生酒店派人来了。

    桃园这块，陆涛盯着俞悦、庄上弦，岂止一个蛋疼了得。十几万两银子，陆家他也不能说给就给。若是不给，就算陆家一个旁系或庶出的小姐被人买走，也够丢脸。所以现在是衡量陆家的面子、名声值多少银子。

    至于陆家和庄上弦对上？从纪王妃那儿，陆家和俞悦就不对付。

    民妇营的大婶们动手，已经将陆家主仆十八个都拎出来。

    一个小姐穿着粉色罗裙，简直倾国倾城；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俞悦看陆涛还没想好，时间不等人：“这位小姐赶紧啊，我数到十，涨价五万两。一、二、三……”

    “我买！”钱立春急的踩着人头飞掠而来。

    “美人都让你糟蹋了。”俞悦嫌弃。

    “帮别人买的。抱回去正好洞房。”钱立春把一堆银票放大小姐跟前，再用一条被子将陆小姐一裹，避免触碰，急急忙忙抱着又跑了。

    陆小姐大叫，陆涛大叫，陆家其他人都叫唤。

    后边人也叫，这样的极品被抢走，好些人想买的，钱立春算不算作弊？

    更多人起哄。竟然这样急着洞房。虽说是买的，终究是陆家人。

    这么多人一齐喊，陆家几个人的声音被完全淹没，就像一人踩一脚。

    俞悦看大小姐数银票数的开心，清脆的声音传的老远：“手快有手慢无啊。不过前一位抢的急，原本要送的丫鬟就分给后边。娇滴滴的丫鬟哟。”

    “我买！”又一个飞过来抢。

    “你买丫鬟还是小姐？”俞悦说着玩。

    “两个都是我的。”高手把银票丢给大小姐，一手拎一个美人飞走。

    倾国倾城的陆小姐两个丫鬟都很美，被抢走一个，剩下这个俞悦还没喊，一个彪形大汉拿着银票过来扛人，小姐没了他扛一个公子。

    “啊！”陆公子狂叫。

    “省点力气回去洞房。”大汉狠狠亲他的嘴、让他闭嘴。

    围观的暴动，太火爆了。陆公子小身板，大家都替他菊花担忧。

    “住手！”陆涛坐不住了，跳起来阻拦。

    陆家高手拔刀，咸晏挥手，陆家高手飞上天，妹子的卖人游戏继续。

    陆涛一屁股坐地上，完了。绝对是第一个故意拿陆家开刀。

    其他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好像才明白，庄家军根本不说笑。卖几个人还罢了，安平公主二百五十万，周家七百万，真要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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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祸害丞相府

﻿    月落乌啼夜渐深，咸向阳大小姐数银票数到手抽筋。

    小姐公子等快卖完，银票堆成小山，账面上直奔一百万两。

    这么多银票，谁不眼红、谁不嫉妒、谁不流口水？大小姐抽筋也开心。

    俞悦杏眼看着庄家战神，灯光下他冷酷的脸有一抹桃花红，莫非又要交桃花运？

    庄上弦以八层超级高手的速度，飞快亲月牙一口，再亲两三口，桃花运送到，月牙喜欢不？

    俞悦鹅蛋脸绯红，好像醉了；檀口微抿，又舔一下嘴唇湿润。

    庄上弦愈发冷飕飕的盯着月牙，好想抱走，入洞房。

    俞悦瞪他一眼，说不尽的含羞带怯，道不完的娇俏与骄傲，入了洞房他也不能吃，还不如坐这儿吟风弄月、吟诗赏花、吃酒卖人。

    卖人和银票没把吟诗搞俗，反而被花香染上一片风流，算盘拨动风骚。

    主公和主母浓情蜜意，虐杀无数单身汪。

    俞悦问主公：“要不要把大小姐卖了？该卖多少？”

    咸晏豪放大笑：“潘家不缺银子，至少得一百万两，否则他继续等。”

    曹漭少年疑问：“人家会不会以为咱庄家军穷的卖大小姐？”

    俞悦教训：“咱大小姐是无价的，这只是聘金。当然咱也要给大小姐置办嫁妆。”

    庄上弦下令：“给她置办十里红妆。”

    俞悦作为主母，不能小气：“咱庄家军别的不多，给大小姐挑二百人陪嫁。姑爷若欺负她，咱就回娘家。主公为你做主。”

    大家开始同情潘二公子。媳妇娘家太强大，他会不会被大小姐胸杀？

    好些人着急，人没卖完，没买到的更多，有人才筹好银子或得到消息赶到。

    有主顾，俞悦当然高兴。谁会和银子过不去？主母不好当的，大小姐十里红妆就要花无数银子。

    没卖完的人，几个站安平公主后边，几个和周家在一块儿想蒙混过关。鲍家鲍丹阳消失，剩下还有一些，加上亲眷狗腿等，一伙还不少。

    俞悦先看着表姐，表姐已经欠二百五十万，其他人就别给她增加负担。

    一个小姐主动冲出来，跪在俞悦跟前：“二姐！”

    俞悦就知道，俞家有掺和。这位俞善行的庶女？才十三四岁花骨朵一样，穿着很体面，长得像芙蓉，熬了这一天，柔柔弱弱的样子也要扮白莲？

    小妹子，穿着嫩绿的罗裙，风一吹像枝头嫩芽，细嫩的皮肤能掐出汁儿。二姐虽然可怕，但她是亲妹子，斗胆说话：“我叫余敏华，很想二姐。嘤嘤听说青墨园和二姐有关，我才和公主来看看。没想到真见到二姐、和墨国公。”

    她是真正的含羞带怯、看向墨国公，又赶紧低头，像受惊的小白兔。

    俞悦也看庄上弦，就说他桃花运，妹子还敢当着她面勾引。

    余敏华当面要掌握分寸，继续和二姐联络感情：“我排第十，二姐叫我十妹就行。”

    俞悦没开口卖她，其他人不急，俞家小姐肯定不同。

    余敏华觉得二姐不错、很善良，得寸进尺：“二姐什么时候回府？我和四姐、六姐等都准备了礼物。我们姐妹这么多年没见。”

    俞悦突然发作：“贱婢！有何资格做我妹妹？”

    咸向阳正停下来休息，上前赏余敏华两个大巴掌，手抽筋并不影响：“哪个狗洞爬出来的狗东西，一点上不得台面！二百五十两谁买？”

    其他人愣住。前面身份低、长得丑都一律二万两，这个怎么忒便宜？

    人就是这样奇怪。便宜没好货，太便宜了反而让人犹豫。

    俞悦看大小姐下不来台，替她补充：“俞家把本将都送去做妾，这贱婢这辈子能做妾就不错了。因为欠教训，谁买回去自己教，不好不许退货。”

    众人恍然大悟。二百五十两差点倒贴，是请人教训。替飞凤将军报仇。

    一个老汉跑最快，冲到咸向阳跟前狂笑，特猥琐。

    哈哈哈他就是运气好！砸锅卖铁才三百两银子，没想到真捡个便宜！一个布兜放咸向阳跟前，里边皱巴巴好些银票，还有一些现银。

    又四五个老光棍冲过来抢。余敏华长得又嫩又美，买回去超值。

    老汉大急，抓着余敏华啃一口，再一把撕了她裙子，把自己衣服往她身上一裹，扛走。

    咸向阳喊：“这儿有三百两哩！”

    老汉喊：“多的就多谢大小姐成全哈哈哈。”

    余敏华叫喊，转瞬被老汉镇压，快速消失在人群、夜色。

    人群骚动、又一次掀起**。若说二万两太贵，二三百两几乎是平民价，即便买一个俞家丫鬟回去也不算太亏。有些人的人生离丞相十万八千里，现在能买丞相府的丫鬟回家玩，颇有些另类刺激。

    咸向阳满足各位的情趣，指着安平公主后边其余人：“三百两一个。”

    冲过来没抢到的四五个老光棍先下手，一人挑一个不论丫鬟或小厮，交钱走人。

    一个黄衣小姐大叫：“我是余敏玲表妹！公主救命啊！”

    安平公主跪在那儿自己都被折腾的半条命。再说，余敏玲是俞善行的庶女，她表妹又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求公主？

    安平驸马这会儿顾不上怜香惜玉。二百五十万两银子，能将他压垮。

    一个小厮拔刀反抗，咸向阳一记撩阴腿。一个大汉将他拖走，阉了貌似更有趣。

    剩下宫娥、内侍等躲在公主身后，瑟瑟发抖。

    俞悦转移视线，鲍家一伙。鲍丹阳、鲍笃都宰了，这些怎么处理？

    其他人安静下来、观望。

    鲍家是皇太后娘家，皇帝的舅家，和安平公主是亲戚。

    鲍笏与内侍、几个高手匆匆赶来。鲍家一伙见到靠山，登时丫鬟都挺起胸脯，又愤怒控诉。

    鲍笏老头，老熟人了，他的目的不是鲍丹阳，他亲孙女、外孙女都在这儿。他转身朝庄上弦发飙：“此事诸位是否该给鲍家一个交代？”

    内侍也发飙：“皇太后懿旨：俞悦即刻进宫！”

    俞悦问：“皇太后要本将住到宫里去？”

    后边人一片乱笑。皇太后要治罪呢，飞凤将军实在太欢悦了。

    皇太后、皇帝总是这招，除了下旨还会什么？一般人怕，飞凤将军上！

    俞悦坐着，和鲍笏讲道理：“朝廷现在依旧不给庄家军银子。皇太后为了江山社稷，总该支援点，不能只顾在御花园饮酒作乐。我们庄家军要求不高，吃饱穿暖而已。所以，依旧是一个三万两白银，或者打包八十万两。”

    鲍笏老头怒，颇有点皇亲国戚之威：“你你你做什么？”

    庄上弦将老头镇压：“给你一刻钟考虑。”

    陆涛已经稳定情绪，凄凉开口：“把他们当俘虏？”

    俞悦看着周无忌：“是啊。殷商国七万俘虏，殷商国不赎，全贬为奴。百里飞熊身份不同，身价肯定也不同。”

    周无忌想穿越时空消失。把周家放最后边。第一个陆家开刀、只是小菜，周家才是主要目的。今儿铁了心要和周家算账。周家的账都还不起，谁还管百里飞熊。

    周家和庄家的恩怨，周家站在小周氏一边。周家是皇帝的狗，接管百里飞熊也是皇帝指使的。周无忌把皇帝和百里飞熊一块恨。

    郑国太夫人又醒过来，但蹦跶不动了。周玉超守在她跟前，愁断肠。

    本来，今儿安平公主请客，来的人好多，想一块对抗庄家。

    奈何，俞悦分化处理。比如陆家，卖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没逼到底线，陆家不会拼命。若是单独陆家丢脸，肯定怒。但有了对比，就不一样了。

    对比很重要，方法很重要。

    现在处理鲍家，像陆家情绪就会缓和。反正要上一块上，要死一块死。

    一刻钟到，鲍笏没想好。谁愿意白白、乖乖的交八十万两白银？若是肯交，就不会做出这种事。鲍笏自己砸锅卖铁也拿不出。

    俞悦挥手，庄上弦、夜玧殇、咸晏等帮她挥。

    鲍笏、内侍、高手等都挥一边，双鱼先将鲍笏孙女、外孙女拎过来。

    鲍小姐不如鲍丹阳，但十五六岁的姑娘，鼻直口方腰细腿长，就足以卖个好价钱。

    一个老妇佝偻着背走到俞悦跟前，递给她厚厚一沓银票。

    俞悦接过银票挥挥手：“领走。”

    鲍笏大怒：“谁敢！”

    老妇一身青衣低调，年纪比鲍笏还大，老脸一点不带怕，说话浓浓的沄州口音：“我孙子一直想要个邯郸姑娘。你若生下儿子，老身以后把你当孙媳妇，不会亏待你。”

    鲍小姐发狂：“贱人！老虔婆！本小姐不会跟你走的！”

    老妇干枯的手，扬起来扇鲍小姐脸上：“看来你喜欢这样。或打断你的腿拖走？”

    鲍小姐拔下金钗，和老妇斗，一边喊：“祖父救我！玉哥哥救我！”

    老妇手像鹰爪，麻利的抓住鲍小姐头发，顺便抓住她头皮，像拖一条疯狗，进入人海消失。

    鲍笏气的吐血。这是他孙女，这是打他的老脸。

    又过来一个美妇，将鲍笏外孙女领走。

    鲍笏下令，两个高手拦住美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带走。

    美妇自己动手，一剑一个将高手刺杀，血淋了鲍笏外孙女一身，吓得她不敢吭声。美妇持剑在她脸上划过：“听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鲍笏都吓到了。不过也是，敢在这儿买人，谁没点背景或实力？

    鲍家、周家、陆家等有一伙，庄家早就不是孤家寡人。

    其实庄家一向不是势单力孤，否则皇帝怎么可能想尽办法除不掉庄上弦？

    有些事还在操作、在势。像现在有人起头，很快鲍家小姐、公子、丫鬟等全卖光。

    丫鬟是随主子送的。这些主子身上珠宝玉石也能值个零头，买卖愉快。咸向阳小姐继续愉快的数银票。

    该到周家了。周家一大群，人多债多，照这样卖法，不是凑不齐。

    周无忌浓眉大眼，挺无辜的看着庄上弦，咱一定要这样？

    庄上弦星眸给他一剑，月牙困了，还不快点？

    周无忌终究怕死：“太夫人……”

    俞悦接话：“确实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们还该为自己考虑。”

    这话有点隐晦。意思老妖婆快死了，你们还没死，别跟老妖婆一样作。

    周无忌决定先撤：“这样多，我要先回去，商议商议。”

    俞悦同意：“已经过去一天，你要抓紧。伍彬，将你舅祖母送回去。周家现在基本是咱的，就一天时间，你要看紧，尤其玉石、古玩字画等，别让他们玉石俱焚。否则你就天天喝邯泯河水。”

    伍彬领命，精神抖擞。就是去看着周家别将咱东西弄坏了。

    危宇自告奋勇，为表公子压阵。除了庄家军派人，清晏楼早有准备。

    周无忌差点吓疯，郑国太夫人又昏死过去。

    围观的懂了。眼看老妖婆活不了多久，就别死在这儿晦气。她身份毕竟和一般的小姐高手等不同。死在周家省的赖上这儿。

    一些人遗憾，周家那么多人不卖？周家人卖相好，不少人想买呢。

    跟周家混在一块的人庆幸，他们实在太幸运了，离开青墨园他们和周家又无关。

    安平公主冷笑，这些人欠了周家大人情，表妹是怕周家砸锅卖铁凑不齐，等着这些人来凑。公主看着表妹，这样厉害，若是联手多好？

    周家暂时处理了，最后剩公主，大家看着她，头戴凤冠身穿凤袍趴在地上，其中意义，和周家不同。

    虽然不能让皇帝、皇太后跪下，公主代他们一跪，真心过瘾。

    俞悦大发慈悲：“请公主和驸马到前边住下。”

    安平驸马忙说道：“公主需要看大夫。”

    俞悦应道：“放心，我这几个丫鬟都算老大夫了，在战场救死扶伤，医德更高尚。”

    安平公主安抚驸马：“我和表妹算初次相见，初九正好一块进宫。”

    这意思，软禁她也软禁不了几天。她最镇定，好像没欠钱。

    俞悦没理她，和庄上弦回正院休息。

    围观的渐渐散去。领军卫拿到一万两银票喝酒去了。

    早上，一些人没什么事，陆续到周家附近晃悠。周家也是开国功臣，府邸是前朝一个国公府，面积非常大，连片的华屋广厦，许多的古树，鸟鸣、花香。周家后花园，隔着高高的围墙看不见。一些人爬到树上、或别的屋顶，就看后花园和青墨园完全两个概念。

    青墨园经墨国公修建，顶多算平民区好点的房子，在浴德院那么多院子中就不算最好的，和中间达贵区没得比，姑且算个别院级。

    正院、正房卧室。安平公主在这儿住一阵，收拾的挺不错。

    不算太奢华，但公主能住，就不会太差。

    俞悦睡醒，已经日上三竿。青墨园虽然和周家不能比，但是咱自己地方，睡的香。

    俞悦有点像做梦，扭头，庄上弦竟然睡着，没起来。

    庄上弦扑到月牙身上，热吻，隔着被子浑身摸一遍：“在做春梦？”

    俞悦瞪他，用得着做春梦，直接将他扑倒不好？

    庄上弦满眼星光亮起，那月牙赶紧将他扑倒，他保证全力配合，或者月牙喜欢什么姿势？

    俞悦伸手摸他的脸，长这样俊，招桃花。表姐不会看上他？

    庄上弦用脸使劲蹭月牙的脸，扒开被子将月牙从上到下吻个够，桃花朵朵开。

    俞悦看他又抱着她脚丫啃：“不起来，皇帝想做什么？”

    庄上弦冷酷应道：“能想什么？你明天去周家，还是去俞家？”

    俞悦了然。罗擎受又威逼利诱想拉拢咸清、危宇等，一个皇帝，成天不想正事，尽走歪门邪道。她应道：“都不想去。俞家再晾一阵？”

    庄上弦把月牙抱起来，胸部不如咸向阳，大小刚好：“不想就不去。”

    次日早上，青墨园基本收拾好。上万人住在东边院子，这边不太吵又不冷清。桃园，桃花基本谢了，地上蒜苗、白菜等围着花瓣，颇有些妖娆。

    俞悦穿一身白裙，到后边荒丘，虽然不荒了。

    树上挂着吊床，夜玧殇躺在上面，就像鸟窝一只超级大神。

    俞悦飞上树，手里提两兜，一兜石子儿，一兜零食。

    除了青岩特产，豪生酒店也送来各地的零食，豪生酒店大厨做的核桃酥，格外香。

    夜玧殇清亮的眼睛看着妹子，从她兜里要两块核桃酥，貌似配上酸笋味道更佳：“你不去丞相府看看？”

    俞悦把核桃酥都给他，自己吃荸荠参：“看什么？”

    夜玧殇应道：“你去了丞相府，你的事他也得担着，让他痛并快乐着。”

    俞悦眼睛一亮：“你说的好有道理，一起？”

    夜玧殇把一壶酒喝完，飞下吊床，又抬头看妹子，走了。

    俞悦不好意思，影响夜酒仙自由的时间，不过夜酒仙前头走，她若多说就是矫情。

    夜玧殇拿了一葫芦酒。俞悦拿一件青色披风，头上葫芦青玉簪，两兜又装满零食，领着两个丫鬟，就这么溜溜达达出浴德院。

    刚上街，便听得人奔走相告：郑国太夫人死了，据说是吊死的。

    俞悦心想幸好没去周家，杀人和逼死一个太夫人，意义不同。邯郸、这天下好多老太太，活这么久多少有些能量，逼死一个可能得罪一片。老太太经常不讲理，老头闹起来更让人头痛。这样好的天气，不如逛街。

    到丞相府已经晡时，大概整个邯郸都知道，周家死人了。

    丞相府四个看大门的，看着二小姐特警惕。

    俞悦就带着两个丫鬟来，但身后、一路上已经跟了少说三五百人。

    俞二小姐上丞相府，光这一句就是一出大戏，走过路过岂容错过？一些人忙的都不知道该看周家、当然是飞凤将军更精彩。

    护卫把大门看紧紧的，街上人越来越多，丞相府越不敢开门。

    俞悦飞上门前大树，丞相府又出来一批护卫，全都仰望树上、膝盖跪地。

    街上人一片乱笑。看着大门有什么用？飞凤将军随便就飞进去了，赶紧开门吧。

    护卫们心里苦，他们做不了主。看着大门是表示态度，二小姐若私自飞进去，就像私自进青墨园，就是酱紫。

    过了大半个小时，俞丞相轿子回府，护卫不敢开门。

    门口紧挨着大门，戳着三根枯树枝，一碰就断的枯枝，竟像铁棍戳进石板，立在那儿。三根枯枝像三炷香，二小姐不知道要做什么。

    俞光义只得下轿，抬头看着树上，突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俞悦从树上下来：“气色不错，看来没病。”

    俞光义大怒：“你这个不孝的！”

    俞悦抢话：“父慈子孝，你从小把我扔了，还想让我孝？好处归你一人全占？再说我怎么不孝？不给你饭吃，让你住猪圈，还是让你穿着破衣烂衫每天做牛做马？你是不是想尝尝什么叫不孝？我满足不了你，还有你那么多儿孙。”

    俞光义听到儿孙更怒：“你竟然把余敏华卖了！她是你亲妹妹！”

    俞悦应道：“我娘姓陈，就生我一个，哪来的亲妹妹？”

    俞光义扶着轿子猛咳嗽。姓陈就像他的死穴。这死穴俞悦一戳，俞光义一头白发一身紫袍咳的像个老乞丐，他一切都是从陈家骗来的。

    俞悦孝顺，在俞光义背上拍两巴掌，俞光义吐血三升，把陈家的吐出来。

    俞家护卫高手等，看着二小姐手足无措。按说应该拦着，但她是二小姐、陈家外孙女。陈家死绝，她依旧是尊贵的。万一祖孙俩好了，其他人又怎么办？

    俞光义有死忠，俞平一脸严肃又死板：“二小姐。”

    俞悦挥手，俞平砸大门上，后脑勺溅一片血。

    里边几个媳妇婆子刚打开大门，吓得一齐尖叫，俞平好像真死了。

    俞光义老脸气的发黑，眼前也一阵阵黑。

    俞悦孝顺，拎着他以免他昏倒摔伤，俞平也没死，死在大门口多晦气。

    一个婆子、贺梅琴的心腹、看着二小姐不爽：“进来吧。”

    俞悦不跟她计较，自降身份，随口问：“贺梅琴没死吧？我进去，她死了，不能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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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碾压各路渣

﻿    俞悦并没有打开门请别人看自家笑话的爱好，看就看了，该进就进。

    梅老婆子很吊，半个贺梅琴似得，发作：“滚！”

    在她看来，俞家的小姐终究得回俞家，回来就得乖乖让她拿捏。俞悦很不听话，老婆子很生气，连俞光义都不顾，差点将大门关了。

    俞悦不生气，也没扭头就走，懒得和一个下人奴才计较。

    俞光义气坏了！孙女他搞不过，一个婆子当着他面吊！他朝身边护卫使个眼色。

    护卫偏没眼色：“梅婆婆是老夫人跟前的。”

    大家都知道，丞相府最厉害的是丞相夫人，她跟前的心腹红人身份也高。

    梅老婆子人高马大，不像贺梅琴阴毒，而是剽悍，一双大手估计能打三五个男人，妥妥的女汉子，才会出来开大门。她站在大门口，丞相都进不去。

    俞光义没气死！憋得气全撒梅老婆子头上，疯狂喊：“拖下去杖毙！”

    一个护卫劝：“我娘是奉命行事，错的是二小姐。”

    言下之意，需要教训的、或该拖下去杖毙的？是二小姐？

    街上人都倒吸一口气，丞相府的丞相夫人牛逼，下人更牛逼，所以不怪俞二小姐。

    在外面，贺梅琴、李瑶儿等表现的对俞二小姐多亲热，没想到上门来是这状况，大家好在来看着，否则二小姐又受委屈。

    至于是飞凤将军在白马坡先扇贺梅琴，还是贺梅琴先让孙女给人做妾，这些因果不用算。有眼睛一看就明白。就算贺梅琴被扇，下人能这么牛逼？

    俞家假货走出来，街上一阵拥挤喧闹。

    丞相府太搞笑了。正牌回来，假货还能到门口，迎接、或挑衅？

    俞悦今儿穿一身白裙，青色披风，没有刻意的圣洁、高冷，反而很随意的看着。假货也穿着白裙，和俞悦像到七分，让人怀疑哪个是真。

    假货胆大、底气十足，站俞悦跟前：“我们挺有缘。”

    俞悦退后：“少跟本将套近乎。孽缘，只有瞎子，才会将你认成陈家的外孙女。”

    假货柳眉杏眼，脸皮超级厚：“祖母、母亲和义母都认我了。”

    俞悦应道：“所以她们都是瞎子，与陈家一点关系没有。俞光义，你说门风整成这样，如何能做好丞相？对得起皇帝和百姓的期望？”

    逼格立刻从一个假货上升到天下、从皇帝到黎民百姓。这似乎是陈太师的格局，飞凤将军是假货拍马都追不上。

    俞光义气的脑子不好使：“你说怎么办，你看着办吧。”

    俞悦惊讶。俞光义开口至少五到十分钟，今儿、确实病的不轻？

    其实不然。俞光义只是把这些破事儿扔给俞悦，要杀要得罪人她去，反正像她说的，这些人又不重要。又可以装作对孙女特好的样子，一回来就给她大权。

    假货继续作：“祖父又被气病了？”

    俞悦从俞光义身上拽一枚玉佩，扔假货脖子上，血漫过玉佩往外流。

    俞悦从俞光义身上摸一锭银子，扔梅老婆子头上。

    梅老婆子额头镶着银锭，一时没死，瞪大眼睛，凶悍又恐怖，吓得街上鸡飞狗跳。

    一个护卫拔刀砍向俞悦，两三个护卫高手忙阻拦，打不过啊。

    俞悦从兜里掏一石子儿赏护卫，他跟着梅老婆子一块去地下团圆。

    连杀三人。虽然庄家军回到邯郸杀人不少，依旧震撼。丞相府大门口全是血，有种要血洗丞相府的赶脚，很是不善。

    俞悦拎着俞光义进大门，街上不少人遗憾，酱紫就完了？

    俞光义样子很丢脸，姿势很难受，憋半天没说出话，已经到贺梅琴正院。

    贺梅琴把自己照皇太后整，院子挺大，病了三进里外都是人。太医几个，药味儿把花都熏蔫。护卫高手一批，安乐公主来看外祖母，郁冬是熟人。长女俞婉，长子俞善言，儿媳妇孙子孙女等，难道能一直守在这儿？

    俞悦赶脚，这像是守灵？

    俞悦并不觉得这是迎接她，若是在灵前迎接，不如去陈茜坟前迎接？

    大家用目光迎接。一直听说飞凤将军威名，俞家子孙中最强的一个，偏又是陈家外孙女。就这么拎着祖父进来，谁上？

    俞悦单枪匹马，贺梅琴这儿少说百八十人，无人敢撄其锋。

    俞悦手里还有个大杀器，不过看到大家长，一些人悄悄移动、挡了路。

    安乐公主被推出来。今儿正好穿着白色凤袍，带孝啊。这些年没嫁人，男人并不少，所以一股被干成熟的女人味，挺着胸，长得不美，还算能看。

    安乐公主看着表妹心情复杂：“又见面了。”

    俞悦应道：“跟你不熟。”

    安乐公主想起年轻时的荒唐事，也不愿和谁熟，问外祖父：“怎么了？快请太医。”

    俞悦应道：“不是什么病都能请太医吃药，有些病是无药可救的。”

    一个红衣小姐站出来，张扬的更像公主：“你什么意思？”

    俞悦问、不知道问谁、随便问问：“她什么东西？”

    一大堆人里有人回答：“贺家小姐贺玉晗。项楚国可能到邯郸，她可能会做王妃。嗯贺高俅很喜欢她的。”

    俞悦来了兴趣，看看夜酒仙，又看俞丞相，项楚国也和罗宋国联姻？

    算不算联姻？还是俞光义在罗宋国玩完了，手又伸到项楚国？项楚国欠了墨国的账没算，俞光义又算不算拆台？也可能罗擎受的意思。

    俞悦松手，俞光义喘口气，贺玉晗过来要接手，比俞家人还熟。

    丫鬟恬妡抓住贺小姐，赏她两巴掌，掌声清脆响亮。

    贺玉晗被打蒙了。她是贺家新时代得宠的小姐，贺梅琴也喜欢她，谁敢动她？

    恬妡看出主母有事，将贺小姐拎一边。贺梅琴都挨巴掌了，贺小姐落下多不好意思。

    俞光义也看出孙女意思，主动解释：“打仗真的劳民伤财。陛下真心要和诸国议和。和亲是最佳方式。殷商国花姒公主不治而亡，四皇子原本、呃只是诸位皇子争储。项楚国准备派使团到邯郸。六月份我七十大寿。”

    俞悦了然，事情还没谈妥。俞丞相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俞光义在家和在外面不太一样，俞悦呵呵哒：“你都活七十岁了。”

    俞光义瞪眼，什么意思？这孙女太难搞。

    俞悦继续拎着他，要进去看贺梅琴。她通常是善良又孝顺的。

    围着的人群让开，侧门俞善行和李瑶儿来了。李瑶儿顶着个大猪头，虽然能走动，形象很欢乐。俞善行貌似对她不爽，走前面两步，身边跟着一个妾。

    小妾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俞悦跟前，嘤嘤大哭：“十小姐年轻不懂事，求二小姐大发慈悲。”

    俞悦应道：“行。把她拎出去卖了。”

    恬妡领命，拎着小妾从屋顶飞出去，拦都拦不住。

    一帮人目瞪口呆。卖人卖到丞相府来，习惯了吧？那也是二小姐庶母。

    俞善行小老婆被卖了，盯着女儿像是盯着她娘，眼神猥琐。

    俞悦难得黑脸。俞善行这癞蛤蟆当年一定用卑鄙龌龊手段才弄到陈茜，贱男、人渣！

    俞光义看情形不对，忙咳嗽，俞善行充耳不闻，好像要吃了他女儿。

    贺玉晗得了自由，过来发难：“你怎么这么做？”

    俞悦先放着渣爹，对上贺小姐，凌厉了三分：“我是俞家嫡出小姐、陈太师外孙女！一个妾就是奴，在我跟前放肆，卖了她又如何？”

    贺玉晗吓得一身冷汗，终于老实了。反正有人对付俞悦。

    李瑶儿上，猪头脸柔弱的像搞笑：“她只是为十小姐担心。十小姐虽然庶出。”

    俞悦怒喝：“贱婢！淫妇！我娘没死你就生了俞敏姿，你连妾都不如，谁给你的脸，在本将跟前作妖？不服是吗？我娘不承认，你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陈茜死了，依旧是原配。

    俞悦是看不上，但不能让李瑶儿好过，她作妖的样子真恶心。事情说清楚，也让自己名正言顺，站在更有利的地位。

    李瑶儿一时说不出话，愈发扮柔弱，猪头都装出白莲猪的样子。

    俞敏姿怒，京城第一美人，要和俞悦比高低：“你娘算什么东西？她也是继室生的。我娘明媒正娶，和我爹成亲二十年，这么多年好好的，你回来做什么？前面那个是假货，你不知道真的假的，莫非觊觎我丞相府，或者别有用心？”

    俞悦乐。说的好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确实，陈家之于俞家，用过后就是多余，像甘蔗渣。

    俞善行、李瑶儿才是一家、一类人渣，俞悦一点都不稀罕，还觉得掉价。

    俞光义、俞善行都不说话，或者怒的不想说。这里是俞家，人多，完全能车轮战。

    李瑶儿白莲猪缓过劲儿，教训女儿：“怎么说话的。二小姐肯定是陈夫人留下的血脉。今儿终于回来，以后都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俞敏姿不干：“不可能！她卖了余敏华，打了祖母，杀了俞则绅！”

    俞悦看着李瑶儿，她一瞬间杀气翻涌，正好猪头遮掩三分。

    就说的，李瑶儿话她自己都不信，庄家军还杀了李禄，咸向阳把她打成猪头，她要是真成圣母，那才可怕。

    李瑶儿能力够强了，越生气越笑着，笑里藏刀技能满点：“则绅不是说意外吗？事情已经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二小姐是咱俞家的小姐。”

    俞敏姿盯着夜酒仙两眼放光：“那可说不定。她身边男人像走马灯。陈茜当年爱慕者从承天门能排到白马坡，最看不上的就是爹。”

    俞善行恼羞成怒，好像真发现被戴绿帽子。

    俞悦一脚踹俞善行。俞善行怒火冲天，一连将两堵墙撞一个人形的洞，摔到院子外边。

    俞悦踹完渣爹盯着李瑶儿：“子不教父之过。你这淫妇，从勾引俞善行起，二十年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但不要污我娘的名声。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保证将你骨头一根根拆了。还有你，俞家是淫窝我不管，但你要管好。”

    前面教训俞敏姿。她已经被俞善行吓得脸色发白。

    最后教训俞光义。竟然到今天有人怀疑她清白，纯粹是花样作死。

    俞光义脸色黑透。俞悦是残暴、不留情面，俞敏姿则是没脑子、什么都敢乱说。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俞家丢脸，俞家的脸快丢完了。作孽啊。

    事实上俞家除了不要脸就是厚脸皮，做过的事没那么在乎。

    李瑶儿强大到无敌，冲出去喊俞善行，又回头痛斥俞悦：“他是你父亲！”

    俞悦应道：“你应该教训你女儿。”

    恬妡回来，助阵：“二十岁的人了，什么都敢乱说。不知道祸从口出？哪天害了整个俞家，你们都有错。将军是为你们好，不领情。”

    俞家领不了这情，不过好些人看着俞敏姿，她的嘴确实需要教训。

    俞悦都看不上她，正好借机发作俞善行。

    李瑶儿扑到俞善行身上，哭天抢地，好像俞善行已经死了。

    俞敏姿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自己真惹祸了，强撑着转移给俞悦：“你竟然对父亲下这么重手！他难道不是你亲生父亲？你的命是他给的，你是畜生么？”

    俞悦挥手，恬妡补上一脚。

    俞敏姿沿着她爹的人形洞飞出去，稀里哗啦洞变大不少，墙摇摇欲坠。

    俞敏姿砸在李瑶儿身上，母女俩摔在俞善行身上，一家人圆满。

    俞家不少人怒视恬妡，这丫鬟好大胆！好身手。

    恬妡还看不上这帮东西。这样欺负主母，主公知道一定很精彩。其实能猜到，但没有亲眼所见恶心又生气。

    俞悦拎着俞光义去看贺梅琴，俞善言和俞婉终于站出来。

    俞善言心里发毛，又不得不做出样子：“你还把这儿当成家么？”

    俞婉快五十岁，虽然穿着体面，扔大街上不过是个普通大婶，面对剽悍的侄女气势没俞善言足：“你年纪不小了，又是陈家外孙女，该有的规矩、教养，不能丢陈家的脸。你虽然受苦了，但将来的日子还长，你这样性格会吃亏的。”

    俞悦算是知道，俞光义一开口十分钟，遗传给俞婉。

    俞婉做姑母的，向来说姑侄亲，她就像代替陈茜，真正的苦口婆心，说半个小时。

    俞婉是贺梅琴女儿，演戏也学了一手，开始抹泪：“你和你娘长得真像，你娘没福气，你不能和你娘一样。”

    俞悦打断她话头：“放心，我男人若是出去嫖，我把他们都杀了。”

    恬妡来渧州口音：“你爹和李瑶儿是真心相爱。”

    俞悦性格直：“奸（男）夫（盗）淫（女）妇（娼）。”

    俞婉说半天白说了，她是不是说错了？

    俞婉哭的很伤心。她说话不如妹妹俞萱，她女儿不如安平公主，她儿子也没用。

    俞悦问候姑母：“景亦晗呢，死了，还是残？亲外孙啊，贺梅琴下得去手。本将看来得了她遗传，真不幸。你也节哀。”

    俞婉话没来得及说，就被节哀了，泪眼朦胧看着侄女蠢萌蠢萌的。

    俞悦心想，景亦晗的蠢萌遗传自他娘，俞婉呢？反正贺梅琴的后代都没用，俞婉护不住自己儿女，她给景倩倩帮了大忙，俞婉都没谢她一句。

    俞婉没呸她一脸，是俞婉没用，若有李瑶儿三分本事，现在哭哭啼啼就是一朵小白花。

    俞善言作为长子，必须强起来：“胡说什么，亦晗好着呢。你若是要见他，晚上就能见到，他现在还有事。”

    俞悦乐，这是要拿景亦晗要挟她？俞家就是这德性：“好不好的与我无关。他一个大男人，要为自己负责，若是死了，我来上柱香。”

    安乐公主插话：“你和表哥不是关系很好？你就这样绝情？”

    俞悦应道：“因为我是贺梅琴孙女、俞光义嫡亲孙女。”

    所以不绝情、不残忍、不够狠毒都不好意思。

    安乐公主重点不在这儿。虽然小日子能过，要嫁人随时可以。但她羡慕景倩倩。景倩倩有万贯家财，有个好儿子，还有个超级高手宠她。

    安乐公主身份是虚的，未必比景王妃强；手里钱没景倩倩多，她不甘心。除了庄上弦，现在就有最好的目标，盯着夜酒仙：“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俞敏姿之前就盯上夜酒仙，这儿盯着他的人多。只是一般人不敢在神仙跟前造次，一直也没顾上。这会儿眼睛一片闪亮，公主先下手为强，其他人未必没机会。贺玉晗虽然可能要做王妃，但世上几人能比上神仙？

    夜酒仙已经到丞相府做客，不仅女人激动，男人也想将他留下。

    至于景亦晗？本来就不重要。

    至于俞善行、李瑶儿一家？哦几个太医已经在抢救。其他人不是大夫，帮不上忙。

    出生在丞相府，和皇宫、高门大户都类似，需要多一些理智。当下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尽量笼络夜酒仙。

    俞悦偶尔不善良，会很邪恶：“秦四。”

    这等于承认，秦七是庄上弦，反正认不认就这样了。

    其他人一时茫然。夜公子、夜酒仙的大名谁没听过，安乐公主不过是略装逼，想更正式的认识，现在是几个意思？

    安乐公主像是被一箭射中，秦七后边又一箭秦四，她脸都扭曲了，本来就不美。

    安乐公主脸皮也够厚，快赶上李瑶儿，刚才和夜酒仙打招呼：“好久不见，甚为想念。”意思表达了，又李瑶儿式，“公子乃人中之龙。”

    俞悦怕夜酒仙被恶心死，拎着俞光义教训：“看看都什么东西。李瑶儿还得偷偷嫖，公主是见了男人就想拉上床，有没有床都无所谓，地上能滚，墙上能干。男人看不上，自己脱了上，比秦楼还放荡。”

    俞光义快要崩溃。这样像拎着一只鸭、鸡同鸭讲太煎熬。

    俞悦是对牛弹琴，俞光义听不懂没关系，其实是听懂的，只是脸皮厚。

    安乐公主脸皮厚都顶不住，被俞悦一脚踢穿一个洞，恼羞成怒皇家之威：“俞悦！不要以为外祖父纵容，你就能放肆！”

    俞悦应道：“我不放肆，是你肆无忌惮，**无耻。”

    安乐公主气昏头，一头扑向夜酒仙。

    夜玧殇挥手，一阵酒风，将安乐公主穿过屋顶送上天。

    屋顶最初是一个洞，飞快朝四周蔓延，瓦片灰尘等稀里哗啦，地上人多、被砸的鸡飞狗跳。

    俞悦痴情的看着夜酒仙，厉害！就这一下送俞家的大礼包。

    夜玧殇一脸平淡的谦虚，俞家这么欺负妹子，他不能总看着不管。

    这是态度问题。妹子自己能解决，庄上弦能支持，夜酒仙就算是顺便。

    纯粹是安乐公主送上去的。混乱暂停，贺梅琴这皇太后的正院差点成废墟。大家怨恨公主，但半天连公主的影子都没找见，神奇消失了。

    俞悦崇拜夜酒仙，又扔时空裂缝了？

    夜玧殇两眼酒波荡漾，不过是扔远一点，再用元气搅碎。

    俞悦并不关心安乐公主的死活。这么大年纪还没嫁出去的公主，事情发生在这儿，算俞家私事。

    这儿乱七八糟呆不成了，俞悦终于到贺梅琴卧室。

    卧室屋顶显然被波及，贺梅琴衣服穿整齐、躲在卧榻上。卧榻有着结实的顶，除非屋顶屋梁全塌了，否则瓦片是砸不到她。

    俞悦乐。老妖婆有怕死的时候。年纪大了，头像拍烂的西瓜，整个缠着白纱，就露出一双眼睛，阴鸷的盯着俞悦。意识是清醒的，显然早知道俞悦来了。

    俞悦坐到老妖婆身边，贺梅琴抄起一剪子刺她，很是犀利。

    俞悦把俞光义扔过去，“噗嗤”一声，剪子插胳膊上。

    贺梅琴凶横，拔出剪子又扑向俞悦。

    俞悦身形一晃，门口正跟来一堆人，她随手捞一个扔过去，将贺梅琴又砸回卧榻。

    “啊！”门口一妇人尖叫。贺梅琴正好一剪子刺中少年的脖子。

    妇人猛推开俞悦，扑上卧榻。她是俞善民的媳妇，被刺的是她儿子。

    少年眼看没救了，妇人拔下金钗刺向贺梅琴。

    贺梅琴一时愣住，她装疯只是要教训俞悦，这是她喜欢的孙子。一不留神被金钗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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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皇太妃小周氏驾到

﻿    丞相府门前大街上，大家等得着急，不知战况如何？

    丞相府大门口，夕阳下暗红的血迹像一个诅咒。不少人在树上看到，府里正院屋顶塌了。战况激烈，可惜看不到现场。

    一堆人蹲街边扯淡：“我赌一笼肉包子，飞凤将军必胜。”

    周围一片嗤笑与骄傲：“那是必须的。”

    “否则庄家军过来，将丞相府拆了。我现在都怀疑，他何德何能。”

    “俞丞相是陈太师扶起来的。听说陈家出事，是丞相干的。”

    这事儿已经传开，算翻旧账。大家不好在这儿多说，丞相府大门再次打开。

    俞悦率先走出来，一身白裙，青色的披风，上面溅了几点血，犹如寒梅开，更显高冷。

    夜玧殇跟在她身边，一袭青衣满是仙气。人看他的时候都该将心头杂念清除，再站直了或者跪端正，最虔诚的信徒灵魂也高尚。

    墨国公千岁是人间的战神，夜酒仙是最神秘的神祗。

    两个丫鬟像神侍，沾染三分灵气，又娇美又能干，凡人该仰视。

    一群高手匆匆追出来，俞善言在后边喊：“等等！”

    俞悦停下，转身，看着俞家高手将她包围，还想干一仗？想死何太急？

    俞善言耳朵和脸被瓦片砸了，嘴里没牙齿，盯着侄女，很是不善：“你就这样走了？这里是你家，你想上哪儿去？难道你不见亦晗，不孝顺祖母？你父亲被你踢重伤，你就这样扔下不管，你配为人子女么？”

    街上大家终于等到、有戏看了，对此将信将疑。

    俞悦看俞善言很能说，终究是贺梅琴遗传，她也会两招：“俞敏姿不是说她父母才是一家？还怀疑我娘，怕我回来抢她二小姐的地位？”

    仅仅俞敏姿分量不够，不过大家接受，原配的子女向来比较尴尬。

    俞家能让俞敏姿说出这种话，飞凤将军在丞相府不会好过。

    俞悦不在意：“众所周知，俞敏姿比我大三天，到底谁是二小姐、谁是三小姐？”

    这不是简单的谁排第二谁排第三，就像皇太子和许王，排行不同牵涉到正统。俞敏姿是分量不够，但生她的是俞善行、李瑶儿，分量足够了。

    俞善言矢口否认：“当然你是二小姐！”

    俞悦应道：“之前不是一直喊俞敏姿二小姐？邯郸大家都不知道，我娘是原配，还有一个被遗弃的嫡女。现在又记起我了？”

    街上众人哗然。确实，在弄那个假货前，丞相府都当原配嫡女不存在。

    所以丞相府现在要和飞凤将军谈感情，纯属扯淡。

    俞善言争不过，强硬的摆出长辈姿态：“那些都过去了。”

    俞悦问：“你牙还能长出来不？”

    街上一片乱笑。发生过的事情，岂是一句过去了能抹杀。俞善言只能无齿到底了。

    俞善言说起牙齿大恨，恨景倩倩！恨俞婉。俞婉出来的慢，他过去使劲将她一拽；俞婉单膝跪地，俞善言继续拖她，颇有些癫狂。

    俞婉换一身驼色罗裙，看不出被瓦片砸了，现在却被她弟拽的狼狈。

    俞婉就是没用，像市井妇人，被儿子欺负的直落泪。

    俞善言厌恶！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对付不了俞悦，也对付不了她女儿景倩倩。猛将俞婉往俞悦跟前一推，差点摔死她。

    俞悦后退三步，没有扶一把的意思。因为俞婉不需要她扶。

    俞婉不像李瑶儿，否则会跪在侄女跟前装小白花；她还要脸，爬起来。

    街上人都看着俞婉和俞善言。俞善言对年纪这么大的亲姐都能这样，丞相府的家风，呵呵哒。因此，飞凤将军一个弱女子，若是留在丞相府，估计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夜风吹来，白裙飞扬，俞悦看着确实柔弱。

    大家对美人格外优待，俞婉分明比俞悦可怜，大家把爱心都用到俞悦头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俞婉用来恨的，俞悦用来爱的。

    俞婉还不知道被人恨有多危险，调整好状态，问侄女：“你和倩倩很熟？那个姓西门的？”

    俞悦点头，景亦晗没要挟上，还把主意打到景倩倩头上。

    俞婉突然拿出丞相女儿的气势，景倩倩亲娘的架势，丈母娘的威风：“倩倩和杨佑年是父母亲自定下，婚姻美满，儿女双全。”

    俞悦听说杨佑年瘫在床上，就剩一口气，和安乐公主的事儿不了了之。

    其他人都疑惑，景倩倩休了杨探花，俞婉现在说这又想做什么？

    俞婉是舍不得女儿跟一个瘫痪，转移目标：“姓西门的，来历不明，目的不纯，听说脑子有问题。他和倩倩，是无媒苟合，我不会让我女儿被糟蹋。倩倩是你表姐，你若不想害她，就让她带着杨进来邯郸。”

    其他人都同情景倩倩，竟然被她娘当众说无媒苟合。

    说西门公脑子有病，俞婉胆子够大，哭哭啼啼的废物样子是装的吧？

    别说什么为母则强，有这样的老母是悲哀。景女王不哭。

    俞悦乐：“表姐有喜了。”

    俞婉瞠目结舌，强势的样子依旧蠢萌蠢萌的。

    俞悦善良提醒：“恭喜你又要做外祖母了。这是西门公第一个孩子，他看的比眼珠子还重。你若是惹着他，小心他将你全家都拆了。还有，表姐和西门公，由墨国公、白老、吴长史等做媒，乃天作之合。”

    景倩倩的事儿她干的，尽量不给人留话柄。借景倩倩打击俞家也不错。

    俞婉回过神，任务又完不成，大叫：“不行，我不同意！”

    俞悦应道：“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俞婉不高兴，景倩倩是她女儿，打击的她快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俞善言更不高兴：“父亲七十大寿前，景倩倩和杨进必须到邯郸，否则……”

    俞悦应道：“无所谓，你开心就成。”转身走人。

    俞家高手围着，却不敢将她怎样，敢也做不到，只能盯着夜酒仙离开。

    周家离丞相府不算远，俞悦顺便去看看。

    周家这会儿乱作一团，灵堂还没弄起来。周家人多，主子奴才等至少三五百。伍彬带着五百庄家军在，又一千领军卫在，街上围观的又三五千。

    人多事儿必然多。有的已经换上白衣，披麻戴孝；有的素服，祁王、萧淑妃发丧算国丧期间？有的没讲究，像春天的花儿，有的开白花，有的开红花，绿的树叶，有的树叶也是黄的、褐的、紫的。花花绿绿好看。

    有的哭，哀哭，大哭，恸哭。有的吵，吵架，吵嚷，大骂。

    有人笑，高兴了就笑，和支渐大将军说话也得赔笑。周家现在需要支援。

    俞悦站门口，灯笼已经糊上白纸，白惨惨的光随风晃。

    清道、青衣、挺大阵仗，皇太妃回来支援了。

    皇太妃绝对是周家一大助力，可惜周贵妃死得早，和皇家的关系硬是被折一半。可见好处不能全占。皇太妃一人的仪仗就够令人嫉妒。

    俞悦站门口琢磨，好像半副銮驾？

    皇太后和皇太妃差一个字，后和妃是妻与妾的区别，卤簿尊荣完全不同。半副銮驾也比皇太妃的煊赫，否则马妃干嘛要诳借？现在皇太后把半副銮驾给小周氏，是看得起她，还是皇太后老病着，銮驾放着没用，拿出来遛遛？

    仪仗已经到门口，俞悦站的位置，像是一夫当关。

    周家华屋广厦，大门也特别高、特别大，避开俞悦肯定能进，那不一样。

    两个清道挺横，拿着鞭子上前要抽俞悦。

    照规矩，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出，尚仪版奏“请中严”。

    出门，皇太后升车，从官皆乘马，内命妇、宫人以次从。

    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佩弓箭、横刀，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夹折冲；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

    次内仆令一人在左，丞一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分左右，皆有内给使一人从。

    次偏扇、团扇、方扇皆二十四，宫人执之，衣彩大袖裙襦、彩衣、革带、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舆之，居重翟车前。

    次重翟车，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繖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花盖二，单行。次小雉尾扇、硃画团扇皆十二，横行。

    次宫人车。次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

    次左右厢衙门各二，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赤綦袄，黄袍、冒，骑。次左右领军卫，厢皆一百五十人，执殳，赤地黄花綦袄、冒，前属于黄麾仗，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主之，皆黄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

    等等，这只是一部分，半副又少。

    銮驾不是别的卤簿那种清道或青衣，清游队逼格更高。

    不过皇太妃小周氏两个高手要抽俞悦。俞悦后退，高手追；俞悦再退，高手得寸进尺。

    俞悦是直线后退，心里想，这儿都是她的，谁来装逼经过她同意么？

    高手、清游队上前。按说銮驾到，臣民都该跪迎。大门里边周家男男女女就在跪迎。不过小周氏回的不是时候，周家本来就乱，现在更忙乱。

    周无瑕、周玉超等一群周家子侄迎出来，俞悦正退到他们跟前。

    高手拿着鞭子抽。抽的挺狠。这些不肖子孙，快将周家败光了。或者皇太后将銮驾借给小周氏，顺便来抽周家？原本是要抽俞悦。

    俞悦关键时刻闪了。夜酒仙和两个丫鬟闪。

    周家被伍彬盯着，重要人物身边都跟着高手，一直没用上，现在正好。

    清游队和周家护卫斗起来。火星四溅、**，一轮上弦月。

    俞悦和伍彬站一边，危宇给夜酒仙一壶酒，边喝边看戏。

    街上围观的，阵阵喝彩，銮驾太精彩了，飞凤将军再来个打銮驾，反正当面敢怼皇太后。

    俞悦又多一兜零食，手里一包酱鸭脖，丫鬟把石虫羹装酒葫芦喂她。

    周家上下差点气死，小周氏气的从坟里爬出来、从重翟车下来。

    八抬大轿算什么，重翟车驾士二十四人。偏扇、团扇、方扇、雉尾扇、小雉尾扇、硃画团扇等成片成片的。夜里晃得人眼花。

    打架的停下，可惜没死人。清游队略胜一筹，周家更惨淡。

    小周氏头戴凤冠、身穿凤袍，打扮的妖艳，像是来洞房，而不是死了人。小周氏摆谱，像是没看到俞悦，径直进周家正堂：紫晨堂。

    紫晨堂高十五米，雕梁画栋，灯光耀眼，宽敞明亮，犹如紫宸宫。

    小周氏来的人多，在紫晨堂摆开阵势，正好将紫晨堂占据。小周氏的身份、地位，在周家确实能这么干。若是皇太后来，也可以这么排场。

    俞悦跟着周无瑕进来，小周氏在主位坐的像皇太后。

    俞悦心里不爽，招待一回得费多少银子？用的是她的银子。

    小周氏也不爽，快七十岁了，夜里还得跟一个小辈计较银子这等俗物？

    内官怒喝：“还不拜见皇太妃！”

    小周氏大发慈悲：“罢了。”

    庄家军抬来矮榻、矮几、沏茶，俞悦和夜酒仙、危宇等坐下。

    周无忌披麻戴孝出来，比平时穿紫袍更干净、正气，跪小周氏跟前：“太夫人去了。”

    小周氏盯着俞悦，俞悦没一点反应，小周氏气的够呛：“你们逼死郑国太夫人，此事就这么算了。”

    俞悦应道：“银子你还？”算了是不可能的。

    小周氏发飙：“你说什么？”养尊处优、在皇宫斗一辈子，气势逼人。

    俞悦身形一晃，已是到小周氏跟前，对着她耳朵：“银子你还？”

    小周氏被震的七窍流血，灯笼糊着白纸，周无忌等披麻戴孝，夜里这情形极恐怖。

    小周氏凄厉尖叫，穿着凤袍声势浩大，像是一场诡异戏。

    俞悦回到夜酒仙身边，恬妡、伍彬等畅快的乐了。

    周家和宫里来的高手紧张，但周家指望皇太妃，宫里来的可能有皇太后懿旨，总之未形成冲突。庄家军和领军卫也克制。

    过了一阵，小周氏被收拾干净，虽然没死，但看着俞悦很忌惮。

    俞悦问候：“现在能听见本将说话？三日已到，若是不还，从子夜开始，一日利息三万两。”

    小周氏怕死，不说算了，准备拖：“太夫人去了，死者为大。”

    俞悦应道：“你死了能变成皇太后？你要不要试试？需要帮忙吗？”

    小周氏流鼻血，越流越多，耳朵也有流。

    周家众人惊慌。太夫人死了，若皇太妃也死了，周家又失去一个靠山。死者再大不能比活着大。那些死了能大的，都是因为活着的人。

    像陈茜死的不值，俞悦有本事，能让她享有哀荣。庄夏收死的窝囊，庄上弦若可能称帝，庄夏收会追尊为皇帝。不管怎样，比的是活人的本事。

    当然死者为大是一种礼仪。周家拿来当借口，俞悦才会这样说。

    周玉超短短几天憔悴好多，站出来瞪着大眼睛悲愤控诉：“我周家本来就不欠你，你恃强凌弱、横行霸道！”

    俞悦应道：“你确实弱智，邯郸没有比你天真的。”

    周玉超流鼻涕，比流鼻血还弱智，被小朋友恃强凌弱似得。

    小周氏缓过劲儿，一辈子气势去了七成：“你到底想怎样，别以为能一直为所欲为。”

    俞悦应道：“欠债还钱，拿到银子我就走，不影响你们周家死人。毕竟死者为大，你们可以随便死，爱死几个死几个。”

    俞悦不是无情，是悲情：“反正庄家死的剩主公一个，陈家死的剩我一个。战场死几十万，本将习惯了。你就是死几千个，我们埋。”

    恶毒的诅咒，典型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

    一个内官提醒：“你姓俞。”

    俞悦应道：“我生下来我娘死了，不满周岁我被遗弃了。”

    所以，死人又如何，俞家又如何。她上辈子是学霸，死人像打游戏。

    周家都是怕死鬼，被她冷心冷面、冷血吓得够呛，似乎比庄上弦的冷酷更可怕。

    小周氏下决心：“墨国公是我外甥孙，为了罗宋国伐商立功，你一直跟着他辛苦了。本该给你一个名分，但俞丞相另有打算。先赏你，别的再说。”

    宫娥、内侍等，送上两个锦盒，又十六口大箱子。

    锦盒打开放俞悦跟前，一个里边全是银票，照大小姐数过上百万两，这里可能有十来万；一个里边是契据，田契、房契之类。

    十六口箱子打开，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等，一些贡品或御赐的东西。

    俞悦惊讶，丫鬟恬妡也惊讶。

    小周氏及宫里出来的骄傲，这么多，看花眼了吧，还不快谢恩。

    俞悦不为名分纠结，那个小周氏管不着，说眼前赏赐：“确定是赏我的，不是抵账？本将给你们一次机会。”

    骄傲瞬间像瓦罐，摔地上一文不值，反而很尴尬。

    恬妡补刀：“抵账这些能抵多少？皇太妃很穷，不会将宫里搬空了？”

    小周氏七窍流血。早该想到，俞悦有什么没见过，庄家军打仗，是最能发横财的。虽然收回大梁城，没打去别国，但抢了常山郡亓家和滕家，就不比周家少。

    这根本是自取其辱。就怪俞悦把话说太绝。

    俞悦为什么要让小周氏占便宜、或跟她客气？客气银子就没了。

    这比杀了他们有意思。当年大周氏、庄家就是这么憋屈吧。

    小周氏说了赏不能改口，只能说道：“看在我面子上……”

    俞悦应道：“行，现在时间不早，周家要抵账得费不少时间，我私下给你们延长一宿。”

    小周氏毙。致命伤在皇帝。

    庄家军要逼出周家的银子当军费，皇帝配合的闭嘴，周家必死无疑。皇帝或许等着周家被庄家欺负，再乖乖投向皇帝怀抱，为皇帝办事。

    小周氏恨，这么多年麻木了。垂死挣扎眼前一片血红，七窍流血。

    周无忌和周无瑕、堂兄弟等合计，一点血不出不可能。

    两个高手抬来一口大箱子，放俞悦跟前。

    打开，上面一个红木匣子，打开匣子，厚厚的一沓银票，旁边是记名银票。

    俞悦把银票给丫鬟，自己数记名银票，十张五万两，三张十万两，一共八十万两。加不记名银票应该是一百万。这是周家能调动的、接近极限。

    记名银票下面一沓契据。邯郸的或不在邯郸的店铺、别院、田产等。

    俞悦办这种事经验丰富：“估值接近一百万两白银。就算一百万。但要变现，没这么容易。我们要的是粮饷，不能拿着地契啃。像这定州的田、兖州的山，去人接收、变现，耗时耗力，所以拿到当铺，最多给六成。”

    现在物价踊贵，但谁若急着变卖产业，反而可能被压价。

    俞悦没把话说死，因为青东商业可以实现这些价值，还有利于插手一些没涉及的地方。

    周无忌、周无瑕、很多人无语。俞悦看着柔弱，却什么都知道。

    这种事儿恬妡都知道。只要不是自己动手，让周家给，肯定会做手脚。

    一沓银票，开始都是二百两一张，中间夹两张二十两的。恬妡挑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丢脸不丢脸？

    以十万百万计的账务，多少个几百两有意思？

    或者谁偷偷换的？对于个人来说，几百两是一笔小财。

    俞悦可以不在乎，只要在大头上打个折，至少十万两进出。

    大箱子里剩下都是金银珠宝。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珠宝玉石的价值比田产更难估算。

    周无瑕说道：“这个价值一百五十万两。”

    俞悦应道：“不急，本将请了三家当铺的掌柜，当出去换成银子。”

    三家掌柜进来，两家渧商的，一家青东商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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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整治滁商范百万

﻿    周家紫晨堂，俞悦坐在矮榻，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庄上弦穿着黑色西服，两人拜堂成亲。

    突然一片哭声。一片穿黑西服的奔丧，一片白的披麻戴孝，俞悦和庄上弦在双方父母的灵堂前，这拜堂具有特殊意义。

    从今以后，罗宋国成亲流行穿白婚纱，加三炷香。

    还有个喜剧演员，头戴真正的凤冠，身穿极奢华的凤袍，七窍流血。

    俞悦睁开眼睛，杏眼茫然又呆萌，新郎官哩？不会砍人多了，婚礼都带着剽悍风？

    庄上弦有琢磨弄个怎样的婚礼，太怪异得不到大家承认的。这是一个重传统的时代，这是一个休妻比丧偶更少的时代，凑一对就是一辈子，要严肃。

    俞悦严肃的看着小周氏，刚才她尖叫。

    小周氏有点癫狂、演技全开：“那是先皇送我的！至少十万两！”

    恬妡应道：“那你拿十万两银票来，这玉镯拿出去卖最多三千两银子。按说你应该戴着去地下找先皇。”

    小周氏大怒：“贱婢，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几个宫娥扑向恬妡，小丫鬟这么嚣张，早就该教训。

    恬妡手里拿一只姜花玉镯，姜花本来不甚值钱，但这玉镯质地接近羊脂玉，温柔细腻，姜花立刻身价百倍。恬妡手一送：“碎了算你们的。”

    几个宫娥变色又急停，撞一块摔地上，乱的又出新花样。

    恬妡不过瘾，把玉镯戴手上：“这算押金、抵押。你们何时还完再算这一千五百两。”

    俞悦乐。丫鬟找了个护身符，先皇送的东西，碎了又添一重罪。

    小周氏恨不能亲自动手，撕了丫鬟。

    俞悦袖手旁观，只要小周氏能撕了丫鬟，她买单。

    三家当铺掌柜把周家的金银珠宝算完，合计，渧州老掌柜汇报：“总共七十万两。契据飞凤将军亦可典当。需要周家签字画押。”

    周家一大堆女人披麻戴孝，在紫晨堂大哭，那是她们的东西。

    周家一堆男人也不甘，分明是一百五十万两的宝物，竟然就当七十万。

    伍彬说风凉话：“你们给银票啊。你们今天之前就卖出去换成银票，否则到了典当行，人家不要赚钱的？”

    典当行不是赚钱的，是吸血的。谁进去都能被割一块肉。

    三位掌柜、伙计、一批守着宝物和银票的高手，累了半宿坐下休息。

    俞悦大发善心：“这些皇太妃赏的，看她快心疼死了，你们都当了，给周家抵账。”

    三位掌柜对视一眼，伙计们偷着乐，周家和小周氏丢脸无所谓，这一票他们能赚不少。最好周家剩下都当给他们，渧商绝对能吃下。

    渧商能多有钱？直接给俞小姐十张记名银票，每张五万两。

    整个周家拿出一百万两银票，还要在中间做手脚。渧商一个当铺掌柜拿出来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的周家嫉妒至极，还不敢把渧商怎样，得罪不起。

    这件事有渧商参与，很快搞定，小周氏一共算三十万两。

    俞悦签字画押，通知周家和小周氏：“算你们三百万两，还差四百万。”

    伍彬刺激：“鸡鸣了，不如干脆点儿。”

    周家男男女女又一阵大哭。三家当铺将东西搬走，比太夫人死了更让人伤心。若说三百万两扒了他们一层皮，四百万肯定要割他们肉。

    俞悦更衣回来，豪生酒店送来丰盛的宵夜。

    三家掌柜没走，等着周家典当家产，为了赚钱老掌柜也蛮拼。

    周家看着三家掌柜，感觉尤其恶心。哭的肝肠寸断，都没人同情一下。

    俞悦紧挨着夜酒仙，善良妹同情一下：“你们也吃宵夜吧。不论什么时候，身体最重要。没有山珍海味，哪怕清粥小菜或糟糠，都是好东西呢。”

    夜玧殇看着妹子，只怕他们无法理解你的苦心。

    俞悦眨眨眼睛，咱只要问心无愧。

    夜玧殇给妹子夹一碗肉，作为奖励，再赏一盅酒，作为鼓励。

    俞悦握拳，为了稷谷酒，她要把四百万两要回来。还有表姐二百五十万两银子。

    夜玧殇给妹子倒一盅桃花酒，豪生酒店送来的，吃了不容易醉。

    危宇坐妹子左边，看着夜酒仙琢磨，要不要请主公来？

    周家哭死找不出办法。皇太妃有带来高手，看着夜酒仙坐那儿喝酒，好些人醉醺醺想跪下去拜酒仙。夜酒仙夜里攻击力能翻几倍。

    周玉超质问伍彬：“庄上弦怎么不来？他会不好意思吗？他不敢吗？”

    伍彬嘴里塞一只大鹅腿，几口嚼下去，一嘴的油：“你这样天真，可以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么？表哥忙着，来做什么？这儿有飞凤将军足够了。”

    丫鬟机灵：“他要攀亲戚。”

    伍彬指着自己：“我啊。”吃饭不能张嘴，赶紧闭上。

    周玉超闭不上嘴，但脑回路闭塞。几百万两银子庄上弦都不来一下。

    周家其他人都感到被轻视的痛苦，曾经踩在庄家头上是多么愉快。庄夏收娶了罗宝宁，得管小周氏叫丈母娘，跪在她跟前像孙子。

    小周氏女儿被庄上弦血洗，孙子罗建霄被庄太弦送回府，不知道荆王府是个什么状况。

    一个心腹女官回禀：“刚又去看了，荆王伤势恢复良好。”

    小周氏低沉一阵，调整好状态：“许王呢？”

    女官低眉顺眼，许王和周家关系一直不远不近，和杨家关系更好。

    小周氏又七窍流血，之前被俞悦震坏了，心情更坏。一定是皇帝对周家态度不好，许王跟着。他就不想想，要爬上那个位置，需要更多人支持。小周氏宁愿支持自己孙子，可惜卫家也不行，不知道庄太弦什么意思。

    女官心想，皇太妃一门心思在荆王头上，又能指望许王什么？

    小周氏被吵的心烦，周家这些女人就知道哭，哭顶个屁用！她发威：“都闭嘴！三更半夜号丧！周家没亏待过你们，现在有事，把手里有的都拿出来。”又朝俞悦发飙，“你差不多就行了！庄家军养不起就别养！金吾卫都没有庄家军难养！”

    紫晨堂一时安静，周家女人愤然离去。

    俞悦也不吭声，看向支渐大将军。

    支渐奉旨在这儿看着，皇帝养着周家这条狗，最好留下能继续咬人。

    俞悦了然。皇帝无时无刻想要夺庄家军兵权，让庄上弦继续砸银子将庄家军养肥，皇帝夜夜做噩梦。

    不过皇帝想是皇帝想，咱怎么做是咱的事，他再拦不住。

    外面一阵喧嚷。夜深了围观的也够拼，邯郸是什么人都有。

    片刻，范适和两个当铺掌柜进来，都是滁商。

    范适一大把年纪，在大梁城挨一顿揍，不再是以往那种马赛城外煮茶的装逼；而是又瘦又老又有银子撑腰，老成精，或者老神经。有种偏执的疯狂。

    范适真挺疯。本来世外高人要修成仙，硬是被庄上弦打落尘埃、晚节不保。破人修行等于杀父之仇，今儿范适就是来帮周家，报仇。

    周家也动真格，打开库房，往外搬大家伙。十六扇的红酸枝屏风，八扇的前朝锦绣屏风，传说中的奇石受命于天，一人高的古铜鼎。一般壮汉都搬不动，一批批高手往外搬，摆在紫晨堂逼格又翻一倍。

    俞悦睁大眼睛欣赏。周家好东西这么多，还哭哭啼啼，范贱。

    支渐大将军无语。这是周家的家底，之前宁愿掏地契也留着，有时候用来充门面的，一旦弄出去，周家逼格下降，正是传说中的开始败落。

    危宇突然冲出去，抱来两块大石头、石雕：“这是将军府的天朝八骏！”

    一块石头雕刻一骏，危宇又抱来两块，还有四块呢？

    伍彬叫起撞天屈：“周家欺我将军府，罄竹难书！贱妇霸占将军府，死有余辜！我要去看看，周家还抢劫了将军府哪些东西？”

    俞悦问：“你能看出来？”

    伍彬冲到门口，一脚踢飞门槛：“周家抢我将军府多年，总是能查到的！”

    周家更怒。家底搬出来成了将军府的？这是找借口要强抢，到底谁抢谁？就算，以前周家抢来，那就姓周，必须捍卫周家的名声。

    周玉超忙解释：“那是庄家送给周家的。周家是庄夏收外家。”

    伍彬冲过去给他一拳，打的他鼻血狂飙：“舅父除非跟你一样弱智，才会将天朝八骏送给周家。”

    天朝八骏是战马，和武将最配，庄夏收想送，庄家军其他人都不可能同意。支渐盯着雕塑极狂热，根本控制不住。

    俞悦下令：“八骏必须收回，否则就一样样清算。”

    周无忌、周无瑕等，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变了样，周家已经很憋屈了。

    俞悦、危宇、整个庄家军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支渐随时有参与的可能。

    周家人怕死，但脑子不太蠢，看向皇太妃。

    小周氏想要争一口气：“当然是庄夏收送的。我们周家看不上，不如送给支大将军。”

    支渐身材魁梧一脸憨厚，谁说他脑子简单？周家看不上，呵又想祸水东引，得看他愿不愿意：“本将能看一眼已心满意足，理当归还庄家。”

    就凭庄家军的地位，还有势不可挡的前景，支渐态度明确。

    有些事可以不表态，但一直观望，其实两面都不讨好。他这是实话。

    小周氏和周家的脸丢尽了。他们不敢得罪渧商，同样不敢太得罪支渐。

    危宇跟着周家高手去找另四骏。凭他一手抱一个，就没人敢拦。

    俞悦冷哼一声。搬大件，寻思不好弄走吧，周家的阴谋诡计就不停。俞悦不担心，招呼三位掌柜上，最后看是谁赢谁吃亏。

    老掌柜亲自上，绕着十六扇屏风转三圈：“虽然做工精良、保存不错，但时间太久，磨损严重，作价八百两。”

    周家还没反应，范适跳起来发疯：“你说什么？这么好的屏风，至少五千两！”

    老掌柜对上范老头，渧商碾压滁商，因为他背后飞凤将军：“按规矩，当我家你不能开口，不过我让你一回，你看中你抬走，银票交俞小姐。”

    范适傻眼：“我没准备要。你价格不公道，我难道不能说？”

    老掌柜很和气：“能说，顶多大家知道你不按规矩。你要不要随意，不过我要就是我的价，周家肯不肯当也随意。”

    老掌柜悠闲的坐下喝茶，三家当铺掌柜和伙计都停下。

    之前当那么多，三家都是谁看上谁拿走，哪件东西拿不准才相互请教。关系好，若相互抬价，挣得就少，反正今天周家是冤大头。现在滁商来两家当铺，东西怎么分，有必要定个规矩。

    掌柜和伙计摩拳擦掌，若是借机给滁商一个打击，就当宵夜了。

    同行关系微妙，有时候是冤家，有时候需要相互照应。渧商和青东商业目前算蜜月期。

    范适和滁商是不识相的第三者，仗着和婆婆周家关系不错、或者是纯粹的妒忌，想拆散人家小夫妻，得看丈母娘或吃瓜群众同不同意。

    周家早就被三家当铺气得够呛，现在好像有范适撑腰，一个个挺直腰杆。周无忌夫人喊冤：“你们岂能这样，这是落井下石！”

    老掌柜弹弹青色罗袍。虽然商人有诸多限制，他在邯郸呆久了，又有渧商背景，就像商人中的九卿：“你觉得委屈，我能理解。当铺这一行，你也要理解。这屏风新的是能值三五千两，现在我出八百两，且不论如何弄走；回头要卖，得费一番工夫修。这屏风老旧，修的时候不能出一点错，否则就是一堆干柴。工夫费的多，旧的就是旧的，卖不起价，我还不如做一架新的。”

    老掌柜渧州口音但说的清晰，商人一张嘴像是站在朝堂：“所以别说八百两，五百两我都嫌多。若送到当铺，我就给三百两，当不当你随意。”

    俞悦送老掌柜一个大拇指，再说下去就是一堆干柴。

    老掌柜挺谦虚，做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周家再次遭受暴击。他们看得宝贝一样，现在搬出来被人评头品足，还不值钱。很多人看着范适，像是期待大救星。

    俞悦出手，攻击范老头：“滁商有当铺，不知道你们怎么开的。今儿若故意闹事，这些你都收回去。本将来定价，你负责掏银子。”

    丫鬟助攻：“范百万，不差钱。就算帮周家一把，周家会记住你的。”

    周家众人愈发盯着范适，帮帮忙吧，以后我们早晚三炷香。

    周无忌、周无瑕、周无忌夫人等都是披麻戴孝，用那种眼神看着，画风很是诡异。

    范适吓一跳，这是要逼的他掏腰包。

    范适偏执的疯狂，不就是银子吗？他有！不能让渧商比下去，不能让庄家军得意、猖狂！他大手一挥：“这些我要了！先付五十万两！”

    渧商之前给五十万两，他还没开始，就甩出五十万。

    俞悦被老头霸气侧漏震住。五十万两白银，约等于二亿五千万软妹币。

    暴发户能随手甩百八十万，千万顶多，上亿就得是土豪啊。

    滁商两家当铺分走一部分，老掌柜三家当铺将剩下的一分，伙计们一块上，干活。

    滁商当铺掌柜心里不太痛快。滁商不是姓范的一家，范贱是霸气了，到时赔本算谁的？他们是商人，不能和银子过不去，没准会坏了运气的。

    范适更不爽，这时候拆他台吗？人活一口气！银子再多活的憋屈有什么用？他指着一个一人高的青花瓷瓶：“这个三千两，抬回去正好摆在我正厅上。”

    周家人并未如愿高兴，反而更屈辱。

    周家有国公，有皇妃，富贵至极；如今花瓶要被一个卑贱的商人抬走，还是一副暴发与施舍兼有的样子。

    俞悦是善良妹，帮周家出一口气：“至少六千两。郑国太夫人新丧。”

    范适看着她，一咬牙：“六千两！诸位节哀顺变。”

    周家人并未如愿出气，反而更憋屈，俞悦这是换着花样欺负人。

    范适偏执狂，和俞悦扛上了，指着一架特精美的象牙玳瑁山海屏风：“这个二千两，摆在我卧室。”

    俞悦说道：“六千六百两。皇太妃病的不轻。”

    小周氏七窍流血。不像之前哗哗流，而是血丝点点往外渗；后半夜，春寒丝丝往骨子里渗。一阵风刮过，外面呜呜呜，里面白灯笼摇晃。

    范适搞得头皮发麻：“六千六百两，娘娘千岁，万福金安。”

    丫鬟坐夜酒仙旁边数银票，小手一划拉，一沓银票进腰包，主母加油。

    支渐坐那儿昏昏欲睡，心想范百万就是送上门找虐。

    其他人都不吭声，就看俞小姐和范百万斗法。范百万是个战五渣，有银子就是爷。

    范适看中一个金貔貅，金灿灿的心情好。

    金貔貅加上底座有半人多高，光金子大概用了几百两。做工是古法，充满上古神兽的灵气与威德，抱着它就像一个守护神兽，能百毒不侵。

    没人不喜欢。周家人、皇太妃都舍不得，不知道谁搬出来的。

    范适已经将它看成自己的，势在必得：“一千两黄金！”

    俞悦忍不住要打他、不是打击：“穷逼！穷逼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所以见了金的貔貅的就想往家搬？别说这貔貅本身价值不下一千两黄金，它还带着周家的财运、福运，是不是现在周家有难，你就迫不及待要抢走周家的福运？你抢走也不能成为国公、皇太妃！再说拿出点诚意，至少五千两黄金。”

    伍彬掺和：“诚意，周家的福运少说一万两黄金！”

    丫鬟更狠：“看在周家面子上，一口价二万两，否则郑国太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周家人糊弄晕了，周家的福运、财运，还能不能卖，该卖多少？

    宁可信其有，万一卖了，周家彻底败落呢？

    可现在能卖二万两黄金，等周家败落，这玩意儿大概还是一千两；说不定会被认为晦气，八百两也没人买。

    有些事就是这样。大闺女舍不得嫁，年纪大了嫁不出去。

    范适要吐血。二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买个貔貅？他手里好多貔貅，谁买不？

    范适和周家人一样，也是宁可信其有。万一将周家泼天的富贵买走了，以后不再是卑贱的商人，庄上弦不能随便打他，他没准还能打回去。

    范适偏执到疯狂，不过还有理智，问周家：“要不要出手？你们呢？”

    渧商老掌柜摇头：“这是你的机缘，恭喜。”

    小周氏哼哼一声，各种内伤：“三万两黄金，加我这个手链。”

    难得找到冤大头，没有庄家军逼也该卖了。小周氏不会感激俞悦，不过觉得范适应该直接送上二百万两，替周家还账。

    小周氏的手链也有一个貔貅，上好的羊脂玉小巧可爱。不是皇家常见的，却也值些银子。范适应了，毕竟这带着皇太妃与皇家的气运，寻常有钱未必能求到。

    俞悦愉快的数银票。范适给出两张记名银票，二十万两。

    丫鬟数的更欢快。范百万给的五十万两，照这势头很快能数完。

    范适今儿豁出去，又让人去取来三十万两。

    随着青东商业的发展，巩州商城对滁商明显的抵制，现在又和渧商合作，滁商形势很不乐观，只能更坚定的站皇帝一边，再多想办法。

    俞悦的理解，范适像是借壳，借周家这个壳子。周家就算皇帝的狗，现在被逼的惨，底蕴人脉犹在，帮范适一把绰绰有余。

    说到底范适是商人，不会做亏本卖买，掏了银子总要求回报的。

    天明，丫鬟将范百万总共一百万两银子全收了。

    老掌柜三家当铺一共不到五十万两，当中包括一批宝石。

    外面一阵骚动。邯郸无数达官贵人闻风而动，来周家帮忙，价格好商量。

    像有些古玩，当铺收走转手就能卖，价格可能翻倍。大家亲自来周家买，还能卖周家一个人情。

    周家人一片痛哭，号丧，呜呜呜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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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皇宫赐宴

﻿    人多力量大，墙倒众人推。

    周家众人怎么都想不到，周家还没倒呢，为了一点利益，萧家、杨家、马家、平王府都来了。周家众人心里恶毒诅咒，三家当铺俞悦弄来的，这些人等于从俞悦嘴里夺食，不会有好下场的。

    皇太妃小周氏昏死过去，几个太医想尽办法都弄不醒。

    周家愈发哭的惊天动地，好生可怜。像是一群被欺负的孩子，娘娘都被欺负死了。

    平王府罗奂光，穿着蟒袍，就是混日子的老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觉得羞愧，率先朝俞悦发难：“卓神医呢？没人去请么？”

    俞悦慢一步、怼他：“卓姐不是神仙，太医治不好她一定能治好。”

    几个太医看罗奂光一眼，他最好以后别生病。

    俞悦继续：“皇太妃年纪大了，熬了一宿，又为郑国太夫人悲痛。你一大早赶来，是对皇太妃致命一击，让她伤透心，她现在一定生无可恋。”

    所以，俞悦是和皇太妃玩玩，平王府、萧家、马家等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周家人把仇恨全转移到他们头上，他们人多势众，周家也不怕。经历过庄家军的磨练，这天下大概都没什么好怕的。

    恬妡支援主母、摆出小神医的姿态：“病痛和心情有很大关系。心情好，升官发财，痛也能忍了。心情不好，生无可恋。这时候不仅病情加重，药效减半，像昏迷的可能一直不醒。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几位太医见笑了。”

    丫鬟长得美态度好，年纪小，太医不跟她计较。

    周家人急。周玉超大眼睛通红，胡子邋遢：“你快说怎么办？”

    丫鬟应道：“我医术不精。不过，这儿气氛压抑，丧事极影响心情。不如将皇太妃送回宫，再慢慢调养，皇太妃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周家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太妃是周家靠山，皇太妃走了，周家怎么办？如何面对一群虎狼？皇太妃若是不走，有个三长两短，皇家可以治周家的罪。

    皇太妃虽然姓周，已经是皇家的人。

    周无忌一咬牙，皇太妃留下来也用处不大，昏迷着呢，干脆请她回宫。

    俞悦琢磨着，小周氏能熬多久，或者说和皇太后谁先死。

    俞悦脑洞一开，不如小周氏先死，到地下先找着先皇，等皇太后死了先皇那儿也没她事了。脑子又一转，小周氏还是多活一阵，美梦成真。

    这主意妙。让小周氏一脚踩皇太后脸上，等皇太后死了也够恶心。

    人死了就完了，依旧会留下很多，比如史书。

    夜玧殇看着妹子，想什么呢一脸蠢萌，又快睡着了？

    俞悦不很困，不过夜神仙陪她熬一宿，还是回去休息吧，周家慢慢折腾慢慢痛。

    夜玧殇两眼依旧清亮，好像不用睡觉，看小丫鬟数着银票都兴奋着。

    俞悦愈发决定先撤，没准周家能和平王府、萧家这一伙撕逼，她就不妨碍了。范适能拿出的银子基本也没了。

    马家一年轻人挺急：“还差多少？”

    俞悦接话：“二百五十万两。”周无忌、周无瑕送走皇太妃回来，俞悦转换善良妹模式，“又是新的一天，人得朝前看。还差二百五十万两白银，我私下做主给你们再延长三日。到时最好给银票，省下多少麻烦。太夫人保佑，否极泰来。”

    周无忌、周无瑕都气的眼泪汪汪，太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俞悦是一番好心，带着丫鬟和银子走了。

    马家、萧家、平王府罗奂光等更活跃。周家把能舍的全卖了，现在舍不得出手的才是真正的宝贝，有价无市机会难得。

    次日早上，天气好，邯郸无比热闹。

    皇帝在大庆宫赐宴，够资格的都往皇宫奔。虽然是为大司马大将军、墨国公赐宴，这几天邯郸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热闹，不少人今天很期待。

    发生那些事，最高兴的是吃瓜群众。够资格进宫的、有这个身份，分两种，一半就是庄家军手下吃亏的倒霉蛋，心里满是怨念、仇恨；一半低调或中立。

    为庄家军班师赐宴，庄家军将校、高手、能来的基本都来。领军卫、金吾卫将校等基本到齐，算是陪客，也盯着庄家军，千万别在宫里搞出什么。这双方关系微妙平衡，和那些吃亏怨恨的之间，荡漾着浓烈的硝烟。

    庄上弦、俞悦、夜玧殇、咸晏、咸清、管士腾、南宫崅、庄太弦、咸向阳等一同来到含元殿。

    含元殿在大庆宫旁边，只剩下一半，依旧恢宏沧桑，赐宴足够。

    今儿天气好，一半的宴席设在外面，已经坐满人。

    含元殿内，左边文官、右边武将，文官带家眷、小姐公子等，也坐满。

    庄上弦、俞悦在右边入席，气氛瞬间到**，硝烟疯狂燃烧，一阵惨烈的血腥味。

    皇室罗家都坐前面。皇太子一家到齐，许王一家到齐，祁王一家灭门，荆王罗建霄一家缺席。纪王罗寅和世子罗致思、纪王妃陆氏也在。

    皇后头戴九龙四凤冠，陆氏再美再牛逼在她跟前只有跪的份儿。

    皇太后病歪歪也来了，没有皇后马氏年轻、耀眼，婆婆的威风足以压她一头。

    赵修容，庄上弦该叫她堂姨，九皇子罗敬通没在，赵修容年轻却有些无神，无神的眼睛看到庄上弦说不出什么味道。

    安平公主昨晚从床上摔下，两腿断了，今儿和驸马都没来。

    内侍独特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含元殿内一阵乱，左边整齐跪下，右边整齐站起。

    俞悦依旧穿着白裙，硬是让庄上弦穿紫黑色蒲丝蟒袍。国丧期间嘛，按说不该饮宴，但特殊情况，皇帝要赐宴，萧淑妃不能爬出来抗议。

    庄上弦星眸看着月牙。宫里东西不敢随便吃，回去给月牙煲汤，有一阵没煲了。

    俞悦看着皇帝罗擎受。据说皇帝衣服都不穿两天，这样奢华的龙袍，至少一千两银子，他每年吃喝、玩乐，能堆成一座银山。

    皇帝坐下，皇后、皇太子、纪王、公主、王侯公卿等要行礼、奏乐。

    右边庄上弦、俞悦、夜玧殇打头，没动，后边领军卫、金吾卫犹豫着、混事儿的都不动。

    画面就像中风、半身不遂，一边动一边不动。

    乐止，鲍家一个青年鲍筗、急忙跳出来怒斥：“你们不行礼！”

    俞悦应道：“你行礼又如何？面有礼而心无礼，才会看着别人。再说，七层以上高手面君可免礼。前些天墨国公给皇帝行礼，皇帝忘了让他起来。今儿若是又忘了，岂不是让人以为皇帝轻慢强者，其他人惶恐如何自处？皇帝今日赐宴，谁还吃得下，或者说皇帝怕人吃？那早说啊。”

    庄上弦冷酷开口：“寡人给陛下省了。”

    咸晏向庄家军下令：“每人一壶水两个馍，别把皇宫吃穷了。”

    众将校得令。这借口多好啊。皇帝若说不穷，那快给庄家军发粮饷。

    左边文官愈发惶恐。知道庄家碰上皇帝肯定要燃，能不能别将他们拖下水？他们一会儿是吃还是不吃？

    鲍筗竟然被反将一军，不说这个，说重点：“你们难道都是强者？庄家军一直事儿多，居功自傲。现在和殷商国议和，庄家军裁军吧。”

    裁掉一半省的养不起，连鲍家人都敢卖，斯可忍孰不可忍。

    俞悦红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鲍筗青年才俊，穿着紫红蟒袍，气的跳脚；“你说什么？”

    俞悦站到庄上弦前边，拉开架势：“你们都是蠢货！前两年殷商国侵占大梁城，苏坦王国扰边，夷越王国小动作不断；你们难道是圣母附身，把这些忘了，要和他们交朋友？乃圣乃神、允文允武，又曰文治武功，文武向来是双生子，要以德服人、以礼相待，首先要武力保证。所以，就应该赏苏坦王国两巴掌，让他乖乖来叫大哥，称臣，纳贡。苏坦王国物产丰饶哦。”

    就像魔鬼的诱惑，无数人眼睛放光。

    若是能让苏坦王国纳贡，那些名贵药材、特产、有钱买不到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这样巨大的利益，如何能搞到手？

    俞悦是为教训人而来：“庄家军能让殷商国求和。镇北军为何镇不住苏坦王国？因为你们都是蠢货！谁敢不承认，用事实说话。庄家军乃国之根本，要求当然和蠢货不同；你们竟妄想裁军，要动摇国本吗？散播这种危险的思想，其罪当诛！”

    庄上弦下令：“拖出去、斩。”

    没人动。这儿不是庄家军地盘，谁都知道主公只是表明态度与立场。

    宫里皇帝的人更不动。庄上弦说斩就斩，那是鲍家人、皇太后的侄孙。

    皇太后气的一阵咳嗽，挺想将俞悦拖出去斩。

    皇帝知道蠢货有骂他，他不能接茬。这事儿挺闹心。

    仔细看，皇帝双鬓已经染霜，头发白的特别快，小眼睛阴沉沉的像藏着一窝鬼。

    鲍筗特紧张，指着俞悦叫：“你一个女人！”

    俞悦应道：“皇太后是女人，皇后是女人，你娘也是女人。本将能上阵杀敌出谋划策，本将一根手指能捏死你，要不要试试？”

    鲍筗怒：“陛下没封你为将。”

    俞悦看他像乖儿子，不停给她递话送机会：“本将是大司马大将军任命，立了功没准备让皇帝封赏，皇帝难道还不许大司马大将军行驶基本权利？或者你恶意挑拨皇帝和墨国公的关系？居心何在？”

    庄上弦支持月牙：“忠君爱民，始终是庄家军的宗旨。”

    俞悦再一记暴击：“所以，皇帝和墨国公关系一向良好，你挑拨是非，该斩！”

    逻辑略绕，结果残暴。

    谁敢否认皇帝和墨国公的关系，这挑起的事端不是一般的严重。

    皇帝若公然和庄家军撕破脸，罗宋国必然大乱，就看乱到什么程度。

    庄家军最近就是在不停找脸，要作为宋国的国本，同样有资本和皇帝撕。皇帝撕不撕，别人都没资格乱讲，后果太严重。

    左边依旧跪着，右边依旧站着，前边除皇后、皇太子、其余基本也跪着，一齐看着鲍筗，到底斩还是不斩？皇帝若是不斩他，就表明某种态度。

    皇帝的态度很重要，心情很憋屈，不要逼他发飙啊。

    罗擎受不可能被简单难住：“众卿免礼。鲍筗交由墨国公处理。”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拖出去棍责一百。”

    鲍筗一头冲向皇太后，抱着她大腿：“姑祖母救我！庄上弦故意要杀我！”

    其他人安静坐下，看着鲍筗、皇太后，皇帝是将球踢给墨国公，皇太后又会怎么做？

    俞悦知道周家人怕死，没想到鲍家也有怕死的。庄上弦先说斩，后说打一百军棍，已经算给面子了。鲍筗现在酱紫闹，如何是好？

    皇太后吐血，浑身发抖，病犯了。

    俞悦先下手为强：“鲍筗别胡闹，皇太后被你闹死了。一百军棍而已，很多人挨过，挨过才是好兵。否则，殷商国拿着刀朝你比划一下，你就要叛国？”

    庄家军都挺直腰杆。大男人哪能怕挨打，习武、打仗就是成天摔打。

    皇帝原意是将鲍筗发配庄家军，庄上弦和俞悦联手，还回去一个叛国。没人逼鲍筗，他自己作出来的。现在是废了。

    鲍筗不甘，抱着皇太后不放。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病。

    宫娥、内侍劝没用，高手过去拽鲍筗，鲍筗抱着皇太后一块拖。

    鲍为雍、鲍笙等气的跳起来：“混账！放手！谁敢杀你！”

    鲍筗死命抱着皇太后：“庄上弦！他就是杀人魔王，杀人如麻！他要对陛下和鲍家下手，要杀光咱们！庄家军心怀不轨，我发誓！”

    鲍筗疯了，一定要给庄家军找事儿，没准他能做英雄，而不是狗熊。

    高手一掌将鲍筗打昏，再去拉他，依旧抱紧皇太后拉不开。

    皇太后周围乱作一团，好容易将鲍筗拖开，皇太后吐血、就剩一口气。

    俞悦最近好像老妖婆克星？贺梅琴、郑国太夫人、小周氏、皇太后，还有桐国太夫人。俞悦看向萧家，萧家死不少人，桐国太夫人和萧邦等有出席。

    桐国太夫人也看着俞小姐，幽幽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丞相府俞光义来了，长子俞善言一家到齐、挺齐了，俞善行一家就俞敏姿一个，俞善民一家，俞善孝回京、今儿也来了。

    俞家诸位看着俞悦，感情极其复杂。

    俞敏姿打扮的花儿一样，京城第一美人，但基本没人看她，所有人都看着俞悦。俞悦光芒四射，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强，嫉妒的发狂。

    嫉妒的不止俞敏姿一个，含元殿内女子大概一半都羡慕嫉妒恨。

    俞悦正忙着。席上酒菜她和庄上弦都不动，上菜的宫娥直接端起汤泼庄上弦身上。

    如此简单粗暴，庄上弦竟然着了道。俞悦逼他穿的蟒袍。

    宫娥转身一头往柱子上撞，撞死她一了百了。

    其他人都看着这，看的莫名其妙。又害怕，墨国公真如此残暴。

    宫娥倒在地上，额头流血，眼睛瞪大，说不出的恐惧、解脱或什么的。一双眼睛挺漂亮，一个表情全是戏，不知道排练多久。

    左边一个小姐大声控诉：“墨国公怎么能这样，那就是一个宫娥，小小年纪。”

    俞悦站起来，稀奇：“墨国公怎样？你坐那儿，能看清？你没看清就信口开河，侮蔑墨国公，拖出去斩。”没人拖，没关系，“这事儿我还要问，一个宫娥哪来的胆子朝墨国公泼汤，若是毒药呢？若是奸细呢？此事必须查清楚。”

    咸向阳小姐亲自上前，将宫娥搜身，搜出一柄匕首，两个暗器。

    庄上弦、咸晏、咸清等一齐看着皇帝，喜欢玩这种游戏？

    罗隐堂高手、罗格等特紧张。匕首、暗器之类其实挺无稽，岂能伤到庄上弦，但凡事都有万一。在这儿挑衅庄上弦，他貌似有理由发怒，后果不确定。

    前面六公主一笑：“咯咯这不是没事吗？”

    俞悦端起一盆汤远距离浇到她头上，瞬间成落汤鸡。

    公主尖叫，比刚才笑更有感觉。很多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的观望，默默的佩服六公主。

    俞悦冷哼一声：“这能有多大事儿，叫的跟杀鸡一样，你的教养呢？本将习惯了动手，不过拿你和墨国公比是不对的。”

    没人觉得墨国公比不上公主，那就是公主比不上墨国公。

    可怜的公主，被泼了汤还要挨奚落。她怎么会想不开，和黄小姐比蠢？

    今儿，和当日大梁城那些尼罗尔国的小姐公子类似，都想找庄上弦报仇、从他头上找存在感、踩着他上天。另外，今天来多少王子公孙，庄家军高手、立了功的将校，一些小姐就像孔雀开屏，想吸引别人注意。

    亦有俞悦的原因，她就能随便讲，谁都能讲。

    皇太后依旧病着，不肯死也不肯走。

    皇后母仪天下，只好开口：“六公主、墨国公都先去更衣吧。”

    俞悦和庄上弦一块离席，出含元殿，一阵春风拂面。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不生气，嘴都能挂酱油了，要不在宫里转转。

    俞悦冷哼一声，宫里有什么好转，她要去宫外转，回青岩踏春。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确定？

    俞悦嘟嘴，皱眉，回头瞧，出来十几个小姐，要陪墨国公更衣？她再瞪庄上弦，桃花运好旺，要不要选两个扒光？

    黄小姐是李禄老婆李黄氏娘家侄女，十六七岁青春美艳，使劲勾引庄上弦。

    俞悦让庄上弦去更衣，自己往御花园方向走。

    黄小姐看看庄上弦，只得跟着俞悦，走到无人处使劲推俞悦。

    俞悦站那像座山，回头看着小黄，她到底怎么想的？想往她胸口推？

    黄小姐吓傻了，是被俞悦镇压，什么想法都枉然。俞悦拎着她扔进御花园湖里去喂鱼。

    庄上弦到偏殿，卧榻上一床锦被，一个美人拥被而起，被子落下，一片春光；又一头黑发如瀑布垂泻，遮住春光，别样风情，让人心痒痒。

    俞悦站在窗外古树上，看着俞敏丽卖春，可惜长得丑，被多少男人睡过，还能值几文钱，黄小姐就比她强。

    庄上弦看着窗外古树，月牙不赶紧救他，有女流氓。

    俞敏丽发骚，但不敢太黏着庄上弦，只得哀怨倾诉：“俞悦命中带煞，不仅祸及父母家人，对她自己也不好；我们被逼无奈才那样对她，希望她能一生平安。我从小仰慕庄家一门英烈，想效仿东营长公主。我从小敬佩墨国公，愿为箕帚妾。”

    俞悦差点从树上掉下。堂姐天天做春梦，不知道贱公主被庄上弦杀了？她还想效仿公主，给庄上弦戴绿帽？**她服俞敏丽。

    庄上弦转身，俞敏姿刚推开门，冷不丁和他对面，猛吓一跳。

    俞敏姿对庄上弦，说不上什么感觉，因为庄上弦手上沾满鲜血；不过祖父、祖母给她任务，她嫉妒俞悦，就想将庄上弦抢过来，她搔首弄姿。

    庄上弦一身寒气嗖嗖，俞敏丽在后边吓得瑟瑟发抖。

    俞敏姿腿软，不过没脑子有时候无敌，她近距离喜欢上庄上弦这么强大的男人，表现愈发卖力：“俞悦贱命一条，你娶她一点好处都没有，祖父、东营长公主也一点都不喜欢她。你若是和丞相府联姻，我其实比俞悦还大三天，我爹从小就喜欢我。而她是不是俞家的种都不一定。”

    俞敏丽从卧榻爬下来，恶狠狠的盯着俞敏姿。

    俞敏姿看着俞敏丽一身光溜溜，再看庄上弦，肯定是选她，她衣服往下一拽，胸口一片雪白，一条沟比俞敏丽香艳多了。

    庄上弦突然冷酷的说道：“寡人欠俞悦八千万两白银，所有财产、封地、连寡人自己一块抵押给她还不够。你们愿意为奴为婢替寡人还债吗？还不完你们子孙继续，直到还完为止。寡人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就是说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了。八千万两一万年也还不完。

    俞敏姿尖叫，俞敏丽尖叫。快来人那。

    庄上弦一阵寒风刮过，抱着月牙消失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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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俞悦排演的节目

﻿    庄上弦换一身紫蟒袍，俞悦换一身依旧是白裙，刚那身被庄上弦扒了。

    俞悦鹅蛋脸春色浓艳，拉着庄上弦赶回偏殿，不能放过那两个。

    偏殿已经围很多人。一间房，十几个小姐站门口，没人推门，羞的好像相互调戏，面红耳赤好像正在被干。

    是屋里正在发生。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极银荡，一个极风骚，秦楼都少见。一般的小姐没去过秦楼，只是两腿发抖，说不出的期待。

    战斗力很强，两个女人一声比一声高亢，不时有桌翻凳倒的声音，不知道干成怎样了。

    若是淑女、贞洁烈女，这时候该羞愤的一头撞死。

    幸好这儿没有。这些小姐要勾引庄上弦，哪里还有什么节操。

    小姐外一层是丫鬟们。丫鬟向来有帮小姐勾引姑爷的功能，所以在这儿的都环肥燕瘦，比小姐们还春心荡漾。若是能爬上墨国公的床，没准能变凤凰。

    丫鬟外一层是各种男子，王子公孙，护卫高手，年纪大猥琐的，听着里边叫声，看着门口美人，这样多，好艳福。

    俞悦实在稀奇，小姐公子一块在宫里听春宫，是如此奇葩大场面，活久见。

    一个丫鬟等不及，迟则生变，她要爬墨国公床呢，猛冲过去将门撞开，自己顺势滚进去。

    这个姿势俞悦给九分，她应该一直滚上卧榻。

    人不在卧榻，俞悦失算。她分明听见卧榻方位的声音。

    丫鬟爆发宇宙洪荒之力，将卧榻推开，两个白花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个一边搞一边叫一边有撕逼，极其火爆，看的小姐公子齐流鼻血，小人书都没有。一个大美人，另一个身材不算差，看的津津有味。

    丫鬟失望：“墨国公呢？”

    众人回魂：墨国公呢？难道全程只是两个女人？这有欺骗嫌疑。

    一个小姐尖叫：“这是丞相府俞敏丽和俞敏姿！”

    一个男子猥琐猜想：“俞敏丽和俞敏姿是堂姐妹，平时不会也这样吧？丞相府真是嘿嘿。”

    一片的嘿嘿嘿，虽说被欺骗，依旧看的不亦乐乎。没人走，反而往前挤，一些小姐看的特仔细，好奇兼内心空虚。

    连名带姓的叫出丞相府小姐，显然是有人要踩丞相。俞光义快七十岁，名声坏透了，赶紧让出丞相的位置。一次不行多加几次，总要将他拉下来。

    俞善言和俞善民匆匆赶到，俞敏丽和俞敏姿已经被看光光。

    俞善言极不甘心：“墨国公在这儿更衣，怎么会这样？”

    俞悦和庄上弦穿过人群，到门口。

    稍微有点脑子的，忙离他们远远的。被拒绝还罢了，若是搞个女女，这辈子完的不能再完。

    俞善言气昏头，怒视庄上弦：“你说怎么办？”

    俞悦反问：“你说。”

    俞善言恶狠狠瞪她一眼，顾不上和她算账，以老丈人的姿态训庄上弦：“这都是因为你！我要求简单，你将她们都娶了，择日完婚！我俞家两个清清白白的小姐，你若是怠慢她们，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俞悦说道：“拼，快拼，要刀吗？还是擅长耍贱？”

    咸向阳小姐过来：“俞家人都耍的一手好贱，你好在被遗弃了。”

    俞善言扑向俞悦，甩手要扇她。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善言狂吐血、倒退着从窗户飞出去，挂在古树。

    其他人愈发敬畏。战神呐，不是用什么下三滥手段能欺辱的；就算欺他一时，早晚要被他血洗。

    战神和飞凤将军站一块，完全是一个整体，大小姐都插不上，其他人还是乖乖的，别自取其辱。有人以为墨国公小小年纪立下大功，脑子会发昏。有人见过庄家人发昏吗？都是自己发昏吧，像俞家这样。

    无数人耻笑，这将成为天下第一笑话：墨国公和俞小姐一对，俞家却想拆散他们。准确的说想了不止一遭，祁王、被血洗了。

    大家悄悄散去，回含元殿，一边猜测：飞凤将军会不会血洗丞相府？

    俞悦和庄上弦回含元殿，里边正歌舞升平，好像一点不知偏殿发生的破事儿。那就是个破事儿，说出去丢皇宫的脸。大家都要脸，所以粉饰太平。

    宫廷乐舞，乐美舞美人美，真是一种享受。

    乐止，舞姬留下，纷纷到前面各席敬酒，最美的几个奔右边庄上弦、夜玧殇、咸晏等。

    俞悦提醒舞姬：“离墨国公远点，刚有人向他泼汤。”

    她看向柱子，舞姬登时吓跪，显然听说了宫娥的事儿。

    俞悦不悦：“让你离远点，还跪在这儿做什么？需要本将请你？”

    舞姬坐地上，往后挪，可怜兮兮的样子，任百炼钢也得化为绕指柔。

    皇后马氏开口：“俞小姐别吓她了。没问问墨国公意思呢。墨国公保家卫国辛苦，身边需要温柔贤惠的女子。这几个舞姬温柔体贴，能歌善舞，赏给墨国公。”

    几个舞姬压根靠近不了夜玧殇、咸晏等，干脆过来一块跪庄上弦跟前，低着头胸脯雪白，从背部曲线能看见香臀摇动诱惑。

    庄上弦一脸冷酷：“寡人的事飞凤将军尽可管得。无需皇后操心。”话锋一转，“几个舞姬不错，朝廷无赏赐，寡人便赏给众将士，来领走。”

    钱立春、萧展匡、及几个校尉上前，麻溜的将美人抱走。

    好些人羡慕钱立春，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这样好的差事儿归他。

    钱立春表示没办法，这就是命。有人有时争死争不到，他稀里糊涂抱好多极品美人。像这种皇宫操练的舞姬，以前压根见不到。

    皇后搞得特没脸，马菡跳出来指责：“皇后母仪天下，能为你操心是你的福分！赵夫人死得早，你连基本规矩都不懂。”

    俞悦一阵风刮到马家席位，一巴掌将马菡抽到皇后跟前：“你是不是要说，我娘也死得早？”

    马菡抬起头，一口狗血喷皇后脸上。

    马菡倒下去撞翻酒席，酒菜乱七八糟溅皇后一身，赚大了。

    俞悦一身白裙干干净净，回到庄上弦身边。

    很多人觉得，墨国公是无冕之王，飞凤将军是无冕之女王；偏又窈窕柔弱，惹人怜爱；陈夫人去的早，她更需要爱惜，都是马菡该死。

    夜玧殇给妹子倒一盅酒：“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现在挺好。”

    咸晏给妹子一包鱼干：“放心，我们不会嫌弃你。”

    庄上弦星眸盯着月牙：“你不该动手。打不打她有何区别？手疼不？”

    咸向阳小姐酸溜溜：“她手不会疼的。主公不知道吗，她三岁开始就自己养活自己，种地打猎，遇狼打狼，遇毒蛇斗毒蛇。习惯了，所以见到可疑的就动手。”

    很多人森森觉得，这一伙以后坚决不能惹。

    能打、能说，有什么胜算？关键是很多人被说服，同情俞小姐。

    皇太子发飙、维护皇后他娘：“俞悦！擅自动手伤人，惊吓皇后，论罪当诛！”

    俞悦正接受安慰、吃鱼干，越吃越香。

    皇太子小眼睛塌鼻梁，气势比不上俞悦、庄上弦，夜玧殇他比不上，咸晏、咸清也不如，非常憋屈，好委屈。他才需要安慰。

    皇后正乱糟糟一团顾不上，皇太后病得要死顾不上。

    皇太子妃马文烈、帮皇太子打圆场：“今儿陛下赐宴，俞小姐认错即可。”

    俞悦吃个鱼干不安神，教育皇太子妃：“你错了。很多人怀疑本将如何做得将军，本将用事实证明。还有谁不信？来本将证明给你看。”

    她一手指着皇太子妃，马文烈花容失色，差点躲桌底下去。

    当着这么多人挨巴掌，她以后还如何母仪天下？毫不怀疑俞小姐疯子会真动手。

    含元殿内一阵骚动。真猖狂，画风又好萌哒。

    一些小姐掰弯了，女子能这样，潇洒风流，快意恩仇，还有什么遗憾？

    一个言官站出来，长得瘦巴巴战斗力挺强，先唾沫横飞三千字，口诛笔伐：“你说着忠君，竟这般与皇太子妃讲话！”

    俞悦学霸就不跟他拼字，咱拼实力：“忠君爱民，本将崇尚事实，而不是一张嘴一堆废话！说皇太子妃怎么了？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能说你是为你好，奸佞小人才满嘴废话害你！皇太子妃还说不得了？这么牛逼怎么不上天？让殷商国俯首称臣，让苏坦王国称臣纳贡？做不到，说明还差得远。”

    差得远三个字，将皇太子妃打落尘埃，好像谁都能说她一顿。

    差得远，也是说皇帝罗擎受。别以为当个皇帝了不起。

    皇帝坐在那儿不吭声，不想当众和疯子讲话，赢了不算什么，输了他丢不起那脸。

    俞悦看罗擎受一眼，再看其他人，还影响她吃鱼干不？言官哩？

    言官战斗力很强，死咬着不放像癞皮狗：“殷商国，和罗宋国议和，和为贵；不要总想着打仗，劳民伤财。庄家军贪军功，不该嗜杀成性。”

    咸向阳小姐迎战：“大梁城被侵占时为何不和为贵？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和为贵在哪里？你就长了一张嘴成天说废话，本小姐撕了你的嘴，你是不是坚持和为贵？这不劳民伤财，举手之劳罢了。”

    言官看着大小姐的胸器，狂咽口水。

    大小姐今儿撩骚，大红裙子胸口一片白牡丹花，让人联想着白花花。

    皇太子妃马文烈嫉妒：“皇太子倾慕女中豪杰，咸向阳小姐不如到东宫与本妃作伴。”

    俞悦怒斥：“你又错了！大小姐早就心有所属。君子不夺人所好，难道皇太子妃就能欺男霸女？你真贤惠。”

    贤惠两个字比差得远更犀利，哪个女人愿帮男人讨小老婆？

    皇太子妃最惨烈的是，她没嫡子，长女是个傻子，所以再不愿意，也得帮皇太子物色各种小妾。马文烈阵亡，盯着俞悦死不瞑目。

    皇太子盯着大小姐的胸器不甘心：“咸向阳小姐为何不成亲？”

    咸向阳应道：“天下未平。”

    含元殿内安静。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梅公子讲的？

    庆功宴，梅济深、贺高俅、支纳等一块坐靠后的位置，和领军卫、金吾卫将校关系和睦。

    皇后终于更衣回来，依旧那么高贵端庄、母仪天下。一个马菡一点酒菜，能把她怎样？没有点能耐，如何斗倒三宫六院，做这么多年皇后？

    皇后马氏和皇帝商议，赐宴，除了宫廷乐舞，其他人可以献歌献舞。

    内官登记、兼审核，准备兼排演，比如弹琴的跳舞的能错开，有特别好的可以重点关注。可惜琴仙子不在，又一批小美人成长。

    初生牛犊不怕虎，小美人为爱总奋不顾身，又几个盯上庄上弦。

    皇后开个头：“俞小姐不知表演什么？”

    俞悦应道：“你们演，我们看。”

    好像一鼎水、肉羹又煮沸，不仅沸腾且香气四溢，肆无忌惮的勾人。

    萧家新一代美人，有桐国太夫人支持，又香又软：“俞小姐莫非什么都不会？你可是庄家军的女将军，陈太师的外孙女，总得有一技之长。”

    俞悦伸出一根手指，像葱根像白玉：“本将一根手指能捏死你。”

    萧小姐委屈了，拿小手绢捂着鼻子泣诉：“你一个女孩子，总这么粗鲁、野蛮，难怪二十岁嫁不出去。丞相府大小姐曾是京城第一名媛，你应该和她好好学学。你欺负我比你小算什么嘛，你就知道欺负人。”

    萧小姐扭扭又捏捏，又香又软又萌萌哒，画风清奇。

    俞悦都不能说她了，否则就是欺负小美人。

    干脆俞悦就不说，和一个小婊砸争有什么意思？让她学俞敏丽？呵。

    其他人看着都神奇，相熟的偷偷眉来眼去，赌飞凤将军将以哪种方式掀了萧家。萧小姐明显是桐国太夫人教的或纵容，代表萧家态度。

    萧小姐成了唱独角戏，俞悦气场太强，衬得她像个小傻逼。

    桐国太夫人打圆场：“好了嬅儿，俞小姐和你不一样。”

    萧嬅儿骄傲，像是孔雀，或者萧淑妃不可一世。

    她的姿势、表情都是练过的，虽然有点傻，但又香又软像个傻白甜。

    咸向阳小姐打击：“是啊，飞凤将军只有一个，萧小姐这样的邯郸一天就能生下几个。”

    俞悦教训大小姐：“你欺负她比你老算什么嘛，你就知道欺负人。她都半截入土了，你就让她说。你这样万一将她气出个好歹，你要不要承担责任？她本来就快死了，你担这个责任亏不亏？”

    无数人闷笑。俞小姐学萧小姐卖萌，怎么看都是鼻祖级。

    萧小姐傻白甜，俞小姐鹅蛋脸嘟嘟，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捏两下。

    这就是段数问题。兵不血刃萧小姐，顺手又灭了桐国太夫人。

    皇太后一阵咳嗽，貌似有被误伤。

    萧家乱作一团，太夫人好像气昏了。萧嬅儿不甘心，跳出来要和俞悦一比高低。

    大家更无语，这傻白甜，一点不替太夫人操心么？就算比赢了，能比太夫人重要？这大概就是俞小姐的报复，气死太夫人，萧家吃大亏。

    萧家吃亏，马家无所谓。皇太子妃哄傻白甜：“萧小姐想演什么？”

    萧嬅儿让丫鬟拿来一琵琶：“反弹琵琶。”

    宫廷乐师伴奏，萧嬅儿走起，软软的身子跳起两米高，后弯腰头挨着脚，落地一字马，拨动琵琶，亮相式送大家一个甜蜜蜜的笑。

    众人一时入神，跳的不错，快赶上之前那些舞姬了。

    萧嬅儿穿着浅绿罗裙，唰的扯开，里面白的粉的花的争先恐后跑出来。不是内衣小可爱，是裙子好几层，舞动非常炫美。琵琶弹奏，香气幽幽，绝对够水准。

    舞毕，众人拊掌。

    萧嬅儿恢复骄傲，刚跳过舞胸脯起伏，双瞳剪水，看着墨国公。

    庄上弦看着月牙：“赏。”

    俞悦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路过的宫娥。

    萧嬅儿捂着嘴扭头跑了，春风吹来一串委屈的哭声。

    无数人同情，墨国公真残忍，不知道怜香惜玉么？又香又软的美人耶。

    马家小姐挺高兴，让那小婊砸抢风头。马家几位小姐上，古琴配鼓舞，见好就收。

    众人拊掌。节目一个接一个，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酒至半酣。

    众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貌似真的左边小姐、公子等演，右边安静看着。众将校酒菜一直没动，茶水都不动，纪律严明。表演软绵绵，甚至**，和右边将士、铁血硬汉比，更显无力无聊又违和。

    既然是为庄家军设宴，少了主角的风采。

    不过一般人不敢开口，怕主角太光彩夺目、锋芒毕露，顶不住。

    纪王眯着眼睛，鲜有的开口：“墨国公有何准备？”

    庄上弦冷酷应道：“飞凤将军有排练歌舞剧：《大梁之夜》。”

    皇帝下旨：“那演来看看。”

    已经排练了不给演，大家得多失望。有皇帝下旨，各方面技术支持，准备很快。

    一些更衣的出去透风的、昏昏欲睡的半醒半醉的，都振作精神看着。

    皇帝小眼睛眯着，一片阴沉。一说庄家军大家就这么期待，憋得他胸口难受，快憋不下去了。

    含元殿中间空挺大地方，地上铺着地毯。

    地毯周围摆一圈酒席，对着皇帝位置，罗峰穿着百里飞熊的盔甲、稍作修改、合身又威武霸气，背对着皇帝坐着，手里端一盅酒，志满意得。

    其他人静悄悄，就听得丝竹之音，是殷商国风格。

    四个殷商国美人上，就是之前殷商国送的，各方面都不比刚才皇后赏的舞姬差。看的人全入神，光看着美人舞，墨国公的节目就不差。

    庄太弦、贺高俅、支纳、萧展匡、钱立春等，都做殷商国将校打扮，在左右入席。

    支纳块头大，风格粗犷豪放：“庄家军算什么！待大帅和莫高殿灭了庄家军，我们便挥军东下，直取邯郸，有谁能挡！”

    钱立春头号兵痞：“大殷商国所向无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听说邯郸的美人细皮嫩肉，我要挑三百个，每天换十个，一月不重样，哈哈！”

    庄太弦剑眉星目，威风凛凛的将军：“邯郸金银财宝无数，以后都是殷商国的！”

    贺高俅风流倜傥、玩世不恭，又说不出的邪气：“美人、宝物，邯郸、罗宋国，都是咱大殷商国的，干！”

    殷商国的美人在歌舞，将校在饮酒作乐，大放厥词。

    罗宋国的人皆怒！再看罗峰大帅，沉着睿智，智珠在握，带来的压力最大，沉甸甸压在罗宋国头上，大梁之夜，压抑的喘不过气。

    “哈哈！”咸晏坐右边，豪放又匪气的一笑。众人心弦差点绷断。

    美人退下，四周笑声此起彼伏。一些年轻气盛的公子怒发冲冠，很想亲自上战场。

    “啊！”一声惨叫，曹漭刚露脸就被伍彬干掉。

    一群殷商国的将士冲到罗峰大帅跟前，慌而不乱：“庄家军来了！”

    罗峰站起来：“随本帅迎战！”

    支纳捶着胸口喊：“灭了庄家军，不日东下，直取邯郸！”

    钱立春兵痞流氓：“邯郸的美人，你家将爷来了！乖乖在家等着。”

    罗峰英俊有气场：“少说废话，此战许胜不许败！”

    庄太弦拔出锋利大刀：“本将何时败过？大帅在此等着便是。大家都准备好，随本将杀！”

    “杀！杀！”四周一片喊杀声，春风吹来血腥味，不知道狗血还是鸡血。

    贾鹏、贾鹞、雷小风、王剑率大批庄家军，已经杀到罗峰大帅跟前。殷商国大乱，庄家军士气爆棚。罗峰忙喝令迎战，庄家军真刀真枪的杀。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不时有人流血倒下。

    看的人热血沸腾，紧张刺激，无数人开始抹泪，有人吓得想吐。

    有人想冲上去一块杀，不过真刀真枪，危险。罗隐堂特紧张，罗格站在皇帝跟前。

    战斗持续一刻，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咸向阳小姐一剑架在罗峰肩上，宣告战斗结束。

    战场中间，摆一张古琴。

    俞悦坐在死人堆上，拨动琴弦，一曲《Heros、Theme》，英雄之魂。

    罗峰大帅、庄太弦、钱立春、贺高俅被俘，蹲在角落。

    贺高俅依旧玩世不恭：“陛下已经与罗宋国议和，早晚有一天，邯郸是咱的。”

    钱立春又帅又痞：“将爷可以提前去邯郸，见我的美人，还有我的金银财宝，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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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今晚吃什么？

﻿    伴奏响起，《quest、of、Paradise》，总有一天要征服天堂。

    俞悦一身白衣，在尸山血海与硝烟滚滚的战场，是如此超俗、风流；不是白无常，而是天堂来接引的天使，灵魂受她指引。

    她一出手，以后只怕再没人敢在她跟前弹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战场收拾干净，庄家军都退下，含元殿无比沉默。

    很多人震撼，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典型的庄家军、飞凤将军风格。亦算是见识了一下大梁城一战的惊险，战场的残酷，庄家军承受的代价。

    即便是演戏，也有误伤，好在和前面保持距离，并没伤到皇室。

    邯郸的人、在座的感情其实已没那么丰富，深深的沉默，是因为其中的含义。

    殷商国将士那种表现，其实能理解。人嘛，无非就这样。

    所以很多人考虑，议和，到底该如何进行？为了对付庄家军不顾一切，像个疯狂的赌徒；以后要面对的殷商国，只怕并不比庄家军好对付。放下执念，借庄家军之力，在和殷商国角力中获得绝对优势，可行性如何？

    这其中牵涉的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清楚。

    俞悦回到庄上弦身边，该演的演了，没他们事儿了。

    看现在情形，目的也达到。邯郸离大梁城远，大梁城失守，邯郸依旧歌舞升平，现在就要演给大家看，看庄家军究竟做了什么，才有资格与必要去要求一些东西。同时刺激大家对议和的心情。

    假如，庄家军完了，随之是邯郸的沦陷，很多人只怕不愿看到。

    社会动荡必然会有利益的重新洗牌。除非对现状很不满，或者疯狂的冒险，否则宁愿维持现有的格局。这样，达到分化的目的。

    许王打破沉默：“庄家军能吃苦、能战斗，为何不住尚德区，而私自去浴德院？”

    很明显的抗旨，虽然庄家军习惯了，许王就是一问。

    俞悦一答：“能吃苦就要一直苦着？这是什么道理？你一点苦都吃不了，就该天天吃糖？庄家军最终是朝廷的，只是庄家在统帅。庄家军也是人，来自平民百姓；战场浴血苦战，是为了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有糖吃。”

    许王已经成一个吃糖的娃。大家又被飞凤将军说服，说穿了谁不想吃香喝辣？

    俞悦要说出花儿来：“浴德院青墨园，是墨国公修的，其他人凭什么跑去住？庄家军完全能在那儿住，为什么要在尚德区贫民窟？又要花钱修。将士都有父母，百姓知道的说庄家军条件艰苦，不知道的以为朝廷对庄家军有什么看法，有吗？”

    许王傻傻的摇头，有、很有，但不能说。

    青墨园搞那么大事儿，需要一个说法。相比之下，民心显然更重要。

    俞悦若是出去添油加醋，再整个歌舞剧，朝廷更不得人心。

    俞悦最后一刀：“领军卫、金吾卫也没住那么差。”

    领军卫、金吾卫华丽躺枪。他们本就在邯郸、领军卫一半在邯郸，军营肯定要修好。庄家军这事儿、再扯下去就没完。

    纪王再次开口：“墨国公、飞凤将军对议和究竟怎么看？”

    俞悦应道：“我们尊重和平，向往太平盛世、河清海晏、政通人和。同时拿着一把大刀，谁若敢欺我三分，就砍他三刀，让他记三十年。”

    庄上弦支持月牙：“和平是目的，武力是保障。否则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庄上弦最后是提醒，就算一时和平，早晚要被咬。

    俞悦是向罗擎受、及其他忌惮庄家军的各方表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很多人像得了保证，庄家军只要没失心疯、还有理智就好。

    皇帝罗擎受下旨：“庄家军就暂驻浴德院。殷商国、项楚国使团很快到邯郸，到时浴德院由庄家军负责。”

    俞悦应道：“懂。皇帝数次下旨要求杀到殷商国，他们既然到了邯郸，保证叫他乖乖的。”

    其他人表示沉默。所以这就是议和。

    皇帝想让庄家军对付殷商国、项楚国。不是罗宋国其他人怂，是缺一个墨国公。

    支纳、贺高俅、萧展匡等公子兵，在庄家军都脱胎换骨。搞得很多人想把子孙后辈扔到庄家军磨练，年轻人也向往庄家军。皇帝蛋疼。

    转眼四月底，邯郸很热，好像把什么发霉、发臭、有毒的，都消消毒。

    邯郸的空气清新多了。若说以前最严重的时候几乎不适合人类生存，是妖魔游乐场；现在好多了，每天早晨能看到希望。

    浴德院安静，换了一个秩序。

    大门、各处的门都有庄家军守卫，可以正常出入。最后边青墨园是庄家军核心，沿青墨园一圈是庄家军营地，限制出入。领军卫留下五千协助，将军洛宸。

    青墨园，俞悦和庄上弦依旧住在这儿。

    骠骑大将军府，被东营长公主罗宝宁折腾的不成样子，需要好好修。

    将军府在北三区即王公区，成天见那些人，做事也不方便。

    傍晚，人工湖边，梧桐树下，摆了两张长案，湖边又支着鱼竿。

    丫鬟看着鱼竿半天没动静，清澈的湖水能看见鱼，聪明的都不咬钩，钩上没东西，鱼得多傻才会咬？据说鱼很聪明的。

    俞悦和庄上弦各占一案，正在练大字，其实更适合作画。

    俞悦偷偷看庄家战神：“你画画不？”

    庄上弦没听见，手中笔像庄家枪，笔锋杀尽中山兔，不费吹灰之力。

    俞悦感到冷飕飕的杀气，低头又写五个大字，偷偷又看庄家战神：“晚上想吃什么？”

    庄上弦抬头：“你。”

    俞悦点头：“是啊，我去做。”

    庄上弦一身更冷，眼神欻欻将月牙剥光。

    俞悦忙将毛笔护在胸前，有人看着，不许耍流氓哦。

    庄上弦放下笔，一步走到月牙身后，抱着使劲咬一口，咬耳朵：“你做，你喂，我坐享其成？”

    俞悦悲催，她分明已经很强了，怎么就逃不掉魔爪？耳朵麻麻痒：“别咬诶！又看不健康书籍，这样好学你娘知道么？”

    庄上弦咬月牙脖子，细嫩可口：“与我娘何干？你知道就行。”

    俞悦怒：“我不要知道。你再咬，晚上分房睡。晚上好像还有事。”

    庄上弦更怒，抱着月牙就走，这儿有人不尽兴。

    丫鬟望着主公、主母离去的倒影，心想我们没偷看，是湖水太干净，湖里的鱼偷看了，抓上来晚上炖？

    俞悦换一身橘红的纱裙出来，夕阳下一层圣光，风一吹裙飞扬。

    庄上弦满面春光不像平时冷，拉着月牙又要和她练大字。

    一个亲兵匆匆来回话：“俞丞相和俞善行来看安平公主，想见主母。”

    俞悦问：“贺梅琴来没？李瑶儿没来？”

    亲兵摇头：“俞善行伤没好，是抬来的。看俞丞相的意思，似乎不想见主公。”

    俞悦了然，其实丫鬟、亲兵都能猜着大概，俞家现在就这样儿。

    俞敏丽、俞敏姿在宫里勾搭主公不成反而彻底毁了，俞家那些不要脸的还想打什么主意。没人理。俞家像苍蝇盯上俞悦，依旧没人理。

    安平公主腿一直没好，在浴德院养伤。也找俞悦好几次。

    这次的意思，是一块找俞悦，不见墨国公，肯定打他主意，臭不要脸！

    丫鬟笑嘻嘻：“我们刚抓了两条鱼，不如炖了汤给他们补补？”

    俞悦问：“又搞什么鬼？”

    丫鬟应道：“是卓姐新配的大补药，最补不要脸的。”

    前面一个院子，曾经表姐夫杨探花住过，挖了一棵枇杷树，补种了一棵梧桐树。

    现在换一个表姐夫安平驸马和公主住着。曾经杨探花能住，地方并不小。周围绿树成荫，中间三进大房子，四处又一些房子、马厩等，阔气。

    俞丞相今儿算私事吧，来的人少，院子挺安静。

    夏天天黑的晚，正屋又高大，光线挺不错，略暗显得阴凉。

    俞悦进去，见安平公主坐在主位，一身阴郁、阴森森的气息，提前向老妖婆进化。本来就不美，现在更丑，老妖婆很有气势。

    俞光义坐她旁边，真心恶人活千年，吐血吐那么欢快，面色还不错。

    俞善行是最弱的，但他有一样强，生了一个厉害的女儿。所以他摆出亲爹的姿态，只有这身份，能跟俞悦随便提条件，要不要脸无所谓。

    俞悦挪个凳子坐门口，光线好，橘红的裙子鲜亮。

    俞善行只觉得刺眼，一激动便上气不接下气要死不活的。

    俞悦无语，就这战斗力还来，纯属作死。

    安平公主怒：“以为你忘了这儿。”

    俞悦应道：“你不是喜欢浴德院么，就在这儿多住几年。我是为你好，让你静静，好好想想人生。看来你的人生没有多想的意义。”

    安平公主大怒：“你竟敢！”太激动、追上她二舅喘。

    俞悦望着天上绚丽的晚霞，人生当如此精彩，何必把自己作践。

    俞家事实上像一个暴发户，因为碰到一个冤大头陈家，有了今日；所以赏花赏月赏晚霞，他们都不懂的，晚霞能吃么？晚霞能换银子么？变多多的银子！

    俞光义出手：“墨国公真欠你八千万两白银？”

    俞悦看他一眼，哪来的底气？傻逼的世界莫要当真。

    俞光义做几十年丞相，一看就真的，眼睛登时精光四射，像回光返照。

    俞悦记得灯泡要灭，都是先歘一亮，然后啪死了。像一条死鱼，身上一股臭味，恶心。

    俞光义特开心，有银子啦！“墨国公所有财产、封地都是你的？”

    这是事实。当年庄上弦怕财产被罗擎受冻结，不想让人察觉庄上弦的发展与野心，青东商业和巩州商城等都在她名下，颇费了一番手脚。

    俞悦底气十足，想和谁干就干掉谁。

    她唯一干不掉的就是庄家战神，只有被干的份儿。

    俞光义兴奋的失心疯，跳起来手舞足蹈，看着俞悦像乖孙女：“墨国公到底有多少财产，都交给祖父！青岩三宝每年就要赚大比银子！庄家军打仗两年，所得只多不少！快给祖父，祖父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

    俞善行在银子之光照耀下，也跳起来，摔倒在地，兴奋的满地爬。

    安平公主最镇定，思想像一匹野马正在化妖：“景倩倩没少给你好处吧？银子在她和你手里有什么用？都交给我！”

    俞善行爬到她跟前将她一拽：“我的！都是我的！”

    安平公主两腿又摔了，怒扇俞善行一耳光：“废物！给你有什么用？你知道怎么用吗？”

    俞善行一脚踹外甥女：“去死！我女儿的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用！我乐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想占我的东西，你做梦！”

    安平公主抄起一个杌子要砸二舅。

    安平驸马好歹将甥舅拉开。他和俞悦关系隔着一二三层，要清醒的多。

    驸马长得帅人又聪明。想想墨国公就算把财产给俞悦，照样能控制；俞悦要给第一个他不同意，就算打劫丞相府能抢过庄家军？开玩笑。

    俞光义很认真：“你们闭嘴，都听本相的！”

    俞善行吓一跳，但银子壮人胆：“俞悦是我女儿。”

    俞光义大骂：“你是我儿子！没用的东西！银子给你也败光！”

    安平公主附和外祖父：“不错。这样多银子，得用在正途，以后还愁什么？”

    俞悦两眼望天，听着几人乱吵，说有意思也挺无聊。

    安平驸马看着她，看着她一身风流、强者的气势，突感人生之无趣。每天吵来吵去、算计来算计去，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笑话。他的人生是不是笑话？他不确定。不过对公主现在这样，他腻了。

    男人可以沾花惹草，但几人能容忍自己老婆养一堆男宠？所以驸马多憋屈，或者软饭王。安平驸马不想软了，他还年轻。

    俞悦扭头看表姐夫，突然感悟人生了？顿悟？

    俞善行发狂：“孽女，给老子滚过来！以后你就是我好女儿。”

    俞悦看他一眼，俞善行立刻变脸，好像又看到陈茜，眼里深深痴迷。

    俞光义怒扇他一巴掌，恨的要掐死这儿子！就没人和他抢了。俞光义走到俞悦跟前，变脸比儿子更老练，一秒变祖孙情深：“你说说，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我孙女，聪明又能干，你有想法，祖父都支持你。别怀疑，祖父丞相不是白做的。”

    丫鬟送鱼汤来，点上几盏灯，光芒照亮黑暗人生。

    俞悦吩咐丫鬟：“给公主一碗，给俞善行一碗，给丞相一碗。”

    鱼汤特别香，宫娥、内侍、护卫等都咽口水。

    正常晡时吃饭，这会儿多少有点饿，一般人准备睡了，闻到美味也想吃。

    有人馋让俞善行兴奋，女儿就是女儿，看有好吃的不得送来，他端着碗很快吃光，又要一碗。

    丫鬟盛了准备给主母的，只得让给俞善行，他喜欢就好。

    俞光义和安平公主都贼精，看丫鬟很自然的端给俞悦，才将自己一碗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尤其香，吃了还想吃。

    俞悦示意，丫鬟将盛给驸马的也送给公主。

    安平驸马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抬头一看，或许是墨国公来了。

    庄上弦站月牙身边，一身寒气比冰箱管用，浴德院寒来暑往，安平驸马瑟瑟发抖。

    俞光义上了年纪怕冷，看着庄上弦不爽：“墨国公何事？”

    意思这是我俞家的事儿，你来做什么？赶紧滚吧。

    俞悦打开一把扇子遮着脸，没脸见人啊，其实俞家这样，她很没面子。

    庄上弦身上愈发冷，俞光义果断又吐血。两个俞家高手忙护着丞相，知道他们对上墨国公没用，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职责所在。

    俞善行也不好受。岳父和女婿大概没有一见钟情的，哪怕岳父是人渣。正因为渣，俞善行理直气壮：“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训完女婿又训女儿，“以后离他远点，你娘没教过你，基本的妇德。”

    妇德这东西俞悦真没有，她已经挺不错了。

    庄上弦自己养的月牙自己满意，俞家算什么狗东西。

    俞善行争银子没占到便宜，要在女儿女婿面前刷存在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他在一块就不算。想要我同意也行，只要五百万两。”突然大发善心，向外甥女炫耀，“再把她账免了。”

    安平公主怒骂：“废物！”明明有八千万两，他五百万就卖了。

    俞善行亦怒：“贱人！俞悦就别管她，以后都不用管她！公主又如何，还不是靠我俞家！养你三十年却是白眼狼，给我摆脸！”

    俞光义吐血要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俞善行今儿和他爹扛到底：“你儿子我怎么了？不是我娶陈茜能有你今天？陈太师后来明显有悔意。不是我生的女儿，你现在又指望什么？你把别人用完就扔，难道儿子也用完就扔吗？”

    俞悦有一种痛快。有一点喜欢渣爹了。

    俞悦抬头看庄上弦，她是不是不正常？怎么能喜欢人渣？

    庄上弦大手按在月牙头上，这不叫喜欢，这是一种因撕逼产生的幻觉。

    俞悦只要不是圣母就行。俞善行刚才做的说的那些就不能原谅。

    俞善行有幻觉，脑子估计坏了：“俞悦我跟你讲，陈家和你娘都是因为他死的。你银子给我也不能给他。爹以后会好好疼你，给你找个好婆家。”

    庄上弦忍无可忍，挥手，俞善行麻溜的飞出去。

    俞善行毕竟是俞悦亲生父亲，否则庄上弦一下送他上天。

    俞光义吐血吐的特狂拽酷炫。

    俞悦真担心他会吐死。老人做寿做九，一是希望长长久久，二就怕活不到下一个生日。比如俞光义六十九岁做七十大寿，做完就算活七十岁了，死了就算活六十多岁，差一个数量级。七十岁的坎儿迈过去没准还能活几年。

    安平公主突然难受，浑身不得劲儿，像是有虫咬，脸尤其难受。

    安平驸马点了灯看着她脸，细细密密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登时吓一跳，灯扔到公主身上。夏天穿的少，火烧了衣服烧肉。

    安平公主尖叫！从下跪那天起，都没这么尖叫过。

    尖叫开始就难停，安平公主疯狂，再次摔断腿。谁都恶心的不敢去扶。

    俞光义惊的血不吐了，先顾不上公主，银子更重要，一秒变脸、变成沧桑可怜又猥琐的老头：“不要听你爹的，他是个混账。”

    俞悦点头，他是个极品人渣。

    俞光义看着庄上弦，做丞相必须有原则：“你们这事本相也不同意。”

    庄上弦一声冷喝：“滚！”

    俞光义不滚，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年轻不懂，俞家和庄家不可能联姻。后果你承担不起。”

    庄上弦抬手要挥他，俞悦忙拦住：“你不用理，俞家和我无关。”

    俞光义忍着没吐血：“你什么意思？你想好了？”

    无关两个字，表示之前争银子什么的，都是白费劲。俞光义一脸阴沉，要吃人似得。他鱼汤喝的少，又不停吐血，暂时脸上没红点。

    俞悦看俞光义貌似还要折腾，让他去作死：“没什么好想。”

    俞光义老脸憋红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我是你祖父，总不会害你。你若再这样肆意妄为，到时别后悔。”

    安平公主凄厉惨叫，像是鬼爬出来。两手抠脸，一抠一块皮带着血。

    “这就是治不要脸的？”俞悦问丫鬟。

    “她不是不要那张脸了？”丫鬟好无辜，主公好可怕，她还有说法，“这张脸不要了，再长一张出来，算不算治好了？”

    “能长，不会死人吧？”俞悦看表姐夫担心，替他问问。

    丫鬟使劲点头，拍胸脯保证，至于长出来什么样子她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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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俞悦皇贵妃？

﻿    端午节，下着雨，天挺冷。

    青墨园，正院、正厅，点着灯，大家正在过节。

    每人头上或身上都别着几根艾叶，艾叶清香，端午节的味儿更浓。

    每人手上都缠着五彩线，庄上弦只手上缠，俞悦两手、两脚、脖子都缠着。五彩线、香包据说要有福气的长辈给，俞悦请了个儿孙满堂的老太太来。

    老太太七十多了，精神矍铄；老掌柜腿瘸但干活挺利索，忙东忙西的闲不住；儿子来了三个，儿媳妇、孙子、重孙子女娃子一大家子。

    一个孙子是月夜营的。他们家在阳县，今儿算请来团圆。

    青墨园、整个营地大家都挺兴奋。庄家军对家属一向好，伤残的尽量照顾。所以整个庄家军都像一大家，人心自然就齐了。

    俞悦特地请这最齐全的一家，希望大家都能美满，庄家军孤儿、残缺的家庭太多。

    百里飞熊也是座上宾。过节岂能落下他。

    大元帅穿一身褐色罗袍，沧桑智慧又强大，六层高手不是虚的。

    大元帅从小就在军中，所以对于离家、在邯郸无非离得更远；年纪不算很老，没到望着外面雨回忆过去、哭着喊着落叶归根的时候；庄家军大家基本也离家，天南海北凑到一块，大元帅一个人，有些感慨，没太多仇怨。

    俞悦端着酒坐大元帅旁边，始终对他敬佩、尊重、忽悠。

    百里飞熊眼睛明亮的看着她碗，这也叫酒？

    俞悦老羞成怒！水酒怎么就不是酒？不是酒能叫酒么？看这多香甜，醪糟里还有鸡蛋。

    百里飞熊吃茶叶蛋，吃粽子：“我老家以甜粽子为主。”

    俞悦挥手，丫鬟端来四个粽子，一个豆沙的，一个红枣的，一个白粽蘸糖吃，还有一个全新的水果粽。

    丫鬟向大元帅抛媚眼，试试看，哪个甜？殷商国还是咱庄家军？

    百里飞熊看一个个小美人，比他孙女还伶俐，并不客气，无关乎节操；四个粽子都不大，大元帅度量更大，全吃了；又喝一盅酒，美。

    俞悦看庄上弦，她要喝酒！她被大元帅比下去了，忽悠不成反被调戏。

    庄上弦过来，和大元帅干掉一壶：“使团到了。”

    百里飞熊三分醉意，略轻浮、洒脱：“主使是谁？三皇子？”

    俞悦惊奇：“三皇子争储争的正激烈，您怎么知道他会来？而不是老四殷莫科？”

    百里飞熊看着墨国公，有点惺惺相惜：“三皇子野心最大，性格残暴有时候又最有耐心。争储一时没结果，他便另辟蹊径。若是与罗宋国议和，一功；拉到助力，二功；他以前就拉拢我，若是能将我带回……”

    大元帅顺利回殷商国，不是功劳的问题，是得到很大的兵权支持。

    俞悦依旧不太懂，大元帅岂是他想带就能带，小三哪来的自信？

    百里飞熊一声叹息，好心向美人解释：“这就是墨国公的能耐。三皇子若是在殷商国顺利夺位，以他的野心与残暴，对罗宋国威胁很大。墨国公以我为饵，三皇子离开殷商国，是狼入虎口。墨国公准备怎么处理他？与我作伴？”

    俞悦恍然大悟，杏眼看着庄家战神。

    三皇子殷莫索确实是一匹狼，而不是羊；庄家战神则是青龙、神龙。

    俞悦又看着百里飞熊，他很少与外面接触，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智者、大元帅与一般人的区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俞悦愈发坚定的要留下大元帅，让他回殷商国无异于纵虎归山。

    庄上弦并不担心，是不想多费时间：“大元帅到时便知。”

    百里飞熊深情看着年轻人：“有把握么？”

    庄上弦一脸冷酷、战神之威：“寡人事成，大元帅便留下，如何？”

    俞悦了然，两人斗上了，且是最危险的攻心。

    百里飞熊在打击庄上弦的自信，危及他前途；庄上弦以强大无匹的实力与自信，邀赌大元帅的前途。

    这不是一个人的前途，包括性命，无数人的命，轻易搅动风云。

    百里飞熊犹豫了。他便先输一局。两虎相争勇者胜，大元帅缺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庄上弦在谋大事，俞悦也在忙各种事。若说起来，三皇子殷莫索有着这种凶残的野心，只是对上庄上弦，注定有一个要倒下。

    庄太弦冒雨匆匆赶来，春风满面，今儿的雨也不那么冷了。

    俞悦招呼他坐下吃粽子：“有了？”

    庄太弦星眸闪耀着满天光辉，既坐不住又吃不下，使劲点头，有了！

    俞悦大过节的不好打击他：“恭喜。年轻人要稳重。”

    庄太弦看着他兄长，再看大元帅，大元帅有种神奇的魔力，他脑子渐渐清醒。现在高兴还太早，随时可能发生变故。他吃两个粽子：“甜的？”

    俞悦应道：“苦尽甘来。以后糖会有的，肉也会有的。”

    丫鬟给他端来两个大肉粽，刚出锅热腾腾，看的人都想吃，过节好啊。

    庄太弦吃完粽子洗手，端着酒敬大元帅：“三皇子和皇太子去豪生酒店约会了。”

    俞悦眼睛一亮：“咱去抓奸？使团在浴德院太文静，一看就是装淑女；现在和情郎出去浪，不知道会不会玩太大，这事儿归咱管？”

    庄太弦看看兄长又看嫂子：“出了浴德院不归庄家军管。”

    反正豪生酒店现在是盟友，有事儿他们会盯着。

    殷莫索和皇太子只要不蠢，肯定先接触，试探，然后才会滚床单。

    俞悦问大元帅：“听说三皇子身材魁梧，皇太子那么弱鸡，不得被碾压？”

    百里飞熊无语。殷商国几位皇子，确实比罗宋国的皇子强一点。殷莫索对上罗敬德，就是狼对上羊，分分钟骨头渣都不剩。

    百里飞熊好奇：“项楚国使团还没到？”

    俞悦应道：“他们难得到宋国，一路游山玩水耽搁了。”

    到巩州就走不动了。巩州现在魅力大，谁到那儿都得流连一阵。

    项楚国都城永昌到罗宋国京城邯郸，有几条路，巩州是其中之一；他们走了那条路，跪着也要走完。

    外面一阵骚动，过节都不在家好好过，天下着这样大雨。

    不多会儿，金吾大将军赵卫国，领着一队金吾卫；内官寿银福，领着一队宫娥、内侍；后边又抬着一大片箱子什么的，进正厅，差点挤不下。

    百里飞熊回避。庄家军很多人围过来，盯着这一伙不善，过节来找事。

    赵卫国默默呆一边，奉旨行事，不是他想和庄上弦过不去。

    寿银福年轻、长得俊、代表皇帝、狂拽酷炫叼：“陛下有旨，召俞善行长女俞氏进宫。赶紧沐浴更衣，陛下和皇太后在宫里等着。”

    宫娥捧着衣物等上前，内侍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俞悦看着赵卫国，这意思，不去就强逼？

    庄上弦一身寒气，赵卫国挺冷酷，金吾卫一动不动，强逼？谁逼谁？

    十二个宫娥跪在俞悦跟前，一片小美人，带着宫里特有的气息；不过被墨国公吓着，谁都没敢吭声。挺冷的天坚持这样跪着，挺可怜。

    俞悦挺同情：“没空。”

    下雨天跑老远进宫去，她还不如和庄上弦练大字，和大元帅扯淡也好。

    每天耐心磨，铁杵磨成针，水滴石穿，早晚将大元帅降服。

    寿银福大怒：“你敢抗旨！”他把圣旨拿出来，“俞氏陈太师外孙女，俞丞相嫡孙女，聪慧明敏，秀丽端庄，特封为皇贵妃，仪比皇后。”寿银福好像变成皇后马氏，骄傲又嫉妒，“皇恩浩荡，还不快领旨进宫！抗旨要诛九族的！”

    俞悦应道：“诛，快去诛，不去是猪。”

    罗擎受憋一阵竟憋出这么恶心的主意，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或许还有俞光义、贺梅琴的功劳？当时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她别后悔？

    俞光义从她手里骗不到银子，俞家和庄家不能联姻，于是转手将她卖给罗擎受？绝对干的出来，不知这回卖多少钱？

    俞悦很无奈。上辈子累死，这辈子只想活轻松一点，各路人渣贱货能别逼她吗？

    罗擎受就不说了，终究是外人。俞家这些，喂不熟的狗！

    她很想顾念俞家的一点血脉，何必苦苦相逼？看来她的警告这些人没当真，非要往死里作。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手，他不松手谁能抢走？

    从他手里抢月牙，又是夺妻之恨，看来他还是太客气、太好欺负了。

    围着的庄家军一阵暴动，杀气冲天！皇帝这是打庄家军的脸！跑来抢主母，主公快下令，去杀了狗皇帝、昏君！否则何时是个头？

    俞悦反手抓住庄上弦，别急：“谁先出的主意？”

    赵卫国接话、冷酷和庄上弦像亲甥舅：“桐国太夫人上奏，俞小姐德才兼备。”

    寿银福又急又叼：“陛下召见俞丞相，俞善言随同进宫谢恩。陛下和皇太后的赏赐已经送往丞相府。”

    俞悦问：“都赏了什么？”

    寿银福应道：“黄金万两，夜明珠一对，白壁、宝石等有差。”

    俞悦问：“不是要诛九族，还赏赐做什么？快点去，留在这儿想诛本将是不可能的。”

    庄家军闻风而至，能来的基本都到正院，气势汹汹。

    寿银福害怕，看向赵卫国，陛下有旨的。

    俞悦也看着赵卫国：“你得罪皇帝了？还是你妹得罪妨碍了小人？”

    来打庄家军的脸，绝不是好差事。罗擎受大可弄一群罗隐堂高手来，或者把罗格老头拉出来遛遛。至于得罪人，像桐国太夫人不是也可能蹦出来作妖？

    赵卫国冷着俊脸不说话。反正打不过庄上弦，不准备弄苦肉计。

    至于用金吾卫威胁庄家军，这可是牵涉面子与尊严问题，不是威胁就行。

    庄上弦星眸凌厉的盯着寿银福，战神之剑要将他凌迟，比威胁管用。

    寿银福很强，从容的放大招：“皇贵妃必须和我们进宫！陛下有旨，否则将我们都处死。”

    俞悦乐了：“你们去死吧，邯泯河在等着你们。”

    一群宫娥颤抖、啜泣，好像俞悦有多绝情。

    俞悦就知道罗擎受无耻没下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皇帝应该在大庆宫挂根绳子，本将不进宫他就上吊。这样威胁更有用。你们来逼本将？你们的命值钱，本将就不值钱？呵！不过你们是先诛俞家九族，还是你们先去死？”

    庄太弦、咸向阳、丫鬟们都看着她，还有心情操心这些？

    俞悦苦中作乐啊，否则没法活了。

    一个内侍怨念：“陛下封你为皇贵妃，多好的事儿。仪比皇后，将来生下龙子，也是嫡子。和皇后有什么不同？你这样矫情。”

    话没说太清楚，大家该理解，就是说皇太子罗敬德无能，皇贵妃生个嫡子做皇太子，母凭子贵，这天下以后都是她母子的，想的真美。

    俞悦冒出个主意：“来人，请他去尚德区，这样好事儿大家分享。”

    庄太弦劝阻：“有必要吗？”

    一会儿给祁王做妾，一会儿给皇帝做皇贵妃还是妾，一回回会坏了她名声的。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被叮了就得自认倒霉，有些事解释不清。

    俞悦认为越捂着越有问题。还不如说开了。再说人的兴趣有限，说开了，过一阵就没兴趣了。

    赵卫国又开口：“陛下没下诏，不过该知道肯定会知道。”

    庄太弦怒！罗擎受是禽兽不如！他传开消息，是制造压力；站在有利地位，方便进一步操作。就比如郑小姐一事，后续各种都是套路。

    庄上弦冷酷开口：“你们现在就死；或者去尚德区，把知道的说清楚？”

    一群宫娥、内侍傻眼。他们是没有太多选择余地，但他们听墨国公的话合适么？罗擎受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寿银福做决定：“那就去吧。”人请不动任务完不成，他也有罪，不如将功赎罪。

    他就不信，这天下有几个人不愿去做皇贵妃。

    由双方推动，消息很快传遍邯郸，并快速扩散，天下哗然。

    羡慕的不少，更多人惶恐。皇帝一向说什么都是圣旨，随便看上哪个姑娘也是圣旨，和强抢民女有什么不同？或者说皇帝就可以公然欺男霸女？

    谁不知道飞凤将军是庄家军、墨国公的，墨国公立了大功，皇帝要治他的罪，现在还抢他女人！欺人太甚！十足昏君！

    天下悄然涌起一股风潮。大家开始数罗擎受做皇帝这些年造了那些孽。

    人心浮动，有人想趁机做点什么，这夏天愈发炙热。

    青墨园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墨国公与飞凤将军踪影，好像私奔了。

    炎热的午后，华生酒店一片清凉，客人不少，不过在邯郸，说话总要有所顾忌。

    几个从巩州来的，闭不上嘴，低声说：“项楚国那些孙子，叼的好像太上皇；咱现在是文明人，否则教育他们孙子是怎样炼成的。”

    另一个商人愤恨：“咱皇帝纵容的呀，乐意给人家做孙子。”

    一桌、隔壁桌都停下，看着一拨人穿过大堂奔后边。

    巩州人胆大，人家才走就讲话：“高手，靴子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一个瘦子猥琐的笑：“说孙子孙子就到。”

    华生酒店后边发生很大变化，花园修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范儿，花园后边八米高的青石透着青岩的硬气。这样一块石头和一座山、一个青岩没法比，但青岩的青石哪怕巴掌大一块，依旧是青岩的骨肉，传承青岩的精华。

    离邯泯河不远，有一大片竹林，竹林中间一片竹屋。

    风从河上刮过，再吹过竹林，凉爽，如诗。风声如龙吟，竹影摇曳光阴。

    一间竹屋内，一眼看去东西都是竹制，有不同的竹子品种，让这自然中透着高雅。一张竹榻，周围雕着繁复的花，眼花缭乱又觉得真该这样。

    庄上弦一身白衣，坐在榻上；俞悦一身青衣，躺在榻上，头枕着他腿午睡。庄上弦手里拿着一柄竹扇，给月牙轻轻扇着，扇的是情调。

    庄上弦身上就够冷，卓颖婖要给俞悦盖上薄毯，俞悦不要。

    危宇把人领进来，又看罗敬德一眼。

    皇太子罗敬德，挺忐忑。

    他想摆架子、怎么地，但面对庄上弦架子往哪儿摆？再说他今儿带着礼贤下士的诚意与非常重要的目的，心里没底，忐忑。

    庄上弦坐着没动，保持给月牙扇扇的情调。

    俞悦躺着也没动。罗敬德看一眼便忙转移视线，非礼勿视。

    几个高手动静不小，对庄上弦和俞悦态度明显不满，稍微尊重点啊。

    庄上弦一眼扫过，竹林的风停止三五秒，罗敬德心跳也停止三五秒，又像三五年。

    俞悦还是被吵醒，爬起来看罗敬德一眼，小眼睛塌鼻梁，和罗擎受很像，并且比罗擎受更低一个层次，好像皇后马氏抱错娃似得。

    罗敬德做皇太子几十年，身上养出一股气势，找凳子稳稳坐下。

    俞悦更衣回来，罗敬德依旧坐那儿，和庄上弦拼气场。

    庄上弦就没理他，罗敬德自己坐久了浑身不得劲儿，如坐针毡，一身汗。

    俞悦坐竹榻上，庄上弦给月牙一杯竹叶茶。

    罗敬德愈发口干舌燥，声音猛然都有点哑：“皇贵妃、这事儿我并不赞同，父皇这次任性了。”

    俞悦惊讶，罗敬德牛逼了，敢说这种话。应该是急了。万一皇贵妃的嫡子跟他抢，他又没嫡子，脑子又不好使，当然防患于未然，下手要趁早。

    所以有些事，错综复杂，还有人脑洞大开，拦都拦不住。

    罗敬德起了头，接下来顺利多了：“皇贵妃、这事儿这样拖着不行，总要妥善解决。我其实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件事母后和马家可以帮忙。俞家，毕竟是俞小姐的家，他们总希望看到你好。”

    俞悦打个呵欠。有些人就该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因为一开口会露陷。

    罗敬德长这么丑，再露陷就是猥琐。

    庄上弦让丫鬟端来一盘水果，挑一个水蜜桃拿刀切片，喂月牙。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切这么薄像涮羊肉，还不如弄果汁。

    庄上弦拿个玉碗，手对着桃子一抓，好了，桃汁。香甜略带一点酸涩。

    罗敬德和高手都吓得魂不附体，罗敬德不知道哪句说错了，高手特紧张的护着他。

    俞悦看着丑男影响胃口：“有事儿直接说。”

    罗敬德瞬间觉得她像圣母，赶紧说：“也没没没什么。就是和墨国公约为兄弟，以后墨国公的事就是我的事；俞小姐封为公主，等于我义妹。”

    俞悦问：“那我不是占便宜了？”

    罗敬德谦虚一下：“哪里，是我占便宜了。”

    俞悦怒：“你凭什么占我便宜？你们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罗敬德傻眼，好好的怎么翻脸？女人就酱紫么？女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庄上弦冷哼一声，罗敬德从竹屋飞出去；挥手，高手从竹林飞出去，就像一只只大鸟。

    俞悦眼睛放光，战神威武！罗擎受最近都不敢让战神上朝，生怕战神一不留神让他飞上天，他人间的皇帝还没做够。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摸摸最近长肉没，手感还不错。

    俞悦怒：“乱摸哪儿呢？信不信我摸回来？”

    可惜庄家战神有腹肌，但胸大肌岂能和她比？好吃亏啊肿么办？

    庄上弦半躺在竹榻，露出一片诱人的胸膛：“我战场能领兵，朝堂斗昏君；饿了下厨房，夜里包暖床。月牙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俞悦扑到他胸脯咬一口：“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庄上弦满脸期待，冷酷中有种禁忌般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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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变天、篡位

﻿    六月三伏，邯郸火热。

    诸国要议和，俞丞相七十大寿，六月初七，皇太子妃三十岁寿辰。

    皇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天下女人除了皇太后、皇后就是她尊贵，寿辰谁都得给面子。时间过得挺快，皇太子妃三十而立了。

    东宫景德殿，皇室罗家基本到齐，皇亲国戚大多到了。

    皇帝罗擎受和皇后马氏也在，皇太后和皇太妃小周氏病着没来。

    许王罗敬晖一家到齐，包括几个有脸面的姬妾，以及大大小小的孩子，他们应该向皇太子妃拜寿。

    其余的皇子公主，安平公主和驸马这回也来了。

    荆王府，荆王罗建霄，庶出的罗建枫一家。

    纪王府，平王府，一位大长公主，一位天水长公主，罗隐堂高手罗格等都来了。

    时间过得挺快，转眼天黑，灯火通明，席上残羹冷炙，人都有些醉意。

    罗建霄醉的不省人事。一些人看着他同情，或取笑。小周氏在皇家、因为庄家的特殊而特殊，罗建霄有点被孤立，被废的事儿瞒不住。据说庄太弦到荆王府，很是报复了一番。难怪他借酒浇愁，趴席上像条狗。

    纪王挺清醒，纪王妃和世子却醉了，陆氏留这儿，世子去休息。

    罗格和几位高手也醉醺醺，昏头昏脑的样子让人担心。

    罗擎受召来金吾大将军赵卫国：“没事吧？”

    不少人吓一跳，没事？没事是什么意思，有事是有什么事？

    赵卫国看皇帝快发疯了，被庄上弦逼疯的；其实怕有什么用，该来的终究会来，没来提心吊胆是折磨自己。他冷然应道：“一切正常。”

    罗擎受松一口气，很多人松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压抑。

    本来这是皇城，皇家在这儿，就是天。奈何皇太子被庄上弦飞过，承天门还没修好，殷商国又喊着直取邯郸，实在搞得人心惶惶，一切都因为庄上弦。

    庄上弦就像一个魔咒，一团乌云，一场风暴，很多人恨他又无可奈何。

    罗擎受问：“墨国公在做什么？俞悦呢？”

    说到俞悦罗擎受小眼睛深黑像魔渊，本来只是一种计谋，但想到当年陈茜没搞到手，罗擎受心灼热，甚至执念，一定要搞到。

    赵卫国像一座冰山，大热天不能融化：“据说准备和百里飞熊去巩州，俞小姐要去青岩，今年抓石虫快开始了，还有千岁节，民间很期待。”

    罗擎受怒的掀桌！千岁节！哼！他一定要庄上弦死！

    皇后忙安抚：“陛下醉了。”

    罗擎受阴森森看她一眼，和陈茜比，她给陈茜提鞋都不配！

    皇后马氏早习惯了，反正陈茜死了，她做着皇后。俞悦去青岩正好。

    罗擎受确实有点头疼，朝赵卫国挥手：“滚。”

    赵卫国离开景德殿，尽职尽责的沿东宫转一圈，转到一个阴暗角落，站着两个人。

    支纳人高马大，特有气势；年轻气盛，特激动！确实，被庄家军带歪了，然而听到一点风声，他就按捺不住；现在站这儿，和赵大将军打招呼：“请。”

    赵卫国愕然。支纳小子他不怕，后面穿着青衣做普通护卫打扮的，危宇！他能做的选择，就是大叫一声，然后可能被当场击杀。

    支纳一脸憨厚老实：“大将军辛苦，请去吃宵夜。”

    赵卫国抓紧时间问：“谁？”

    支纳抬头望天。

    赵卫国也抬头，天上一轮上弦月，还有闪亮的星星，照不到这个角落。

    危宇伸手，赶紧请，要赏月以后有的是时间，月色比今天更好。

    赵卫国想了三秒，保持冷静和清醒才有一线机会，没把握的反抗只能死得更快。

    由赵卫国带头，三人从侧门出东宫，危宇一掌将赵卫国拍昏。

    支纳特佩服，他不知何时能练到这么牛逼；下手麻利的将赵卫国戎装脱了，穿自己身上，略小，夜里乍一看还行。伙计将赵卫国拎走。

    支纳大将军带头，危宇和几个伙计跟着，又进东宫。

    景德殿，罗擎受拉住一个鹅蛋脸的宫娥，胡乱一通咬，又将她里边扒光。夏天穿的少，外边一层纱，穿没穿差不多，就当喝醉了眼花。宫娥挺有料，又被皇帝看中，往他身上扑，嘤嘤嘤乱叫。

    罗擎受一肚子火像火山爆发，抱着宫娥坐腿上，借着薄纱遮挡。

    其他人都不敢偷窥，尤其小孩子、小王子小郡主。

    一群内侍进来，上酒上菜，残羹冷炙该撤的撤该换的换，不能让大家总对着一席乱七八糟。

    几个内侍走到罗格身边，罗格突然凌厉的盯着他们，好像一点没醉。

    一个内侍吓得腿软，将罗格一撞，当即撞翻。

    钱立春低着头眼睛贼亮、猥琐，这角度太他娘风骚，他拔出一柄匕首捅罗格菊花。

    罗格挥手，钱立春拼命滚一边，一个罗隐堂小辈正来扶罗格、被挥上屋顶、撞一个大洞继续勇猛的上天。

    钱立春冷汗连连。他大概死也值了，还是为了他的美人先逃命。

    危宇打扮成内侍之一，挨着罗格的气势气血翻涌；这时候不能退，他拔刀砍罗格的脖子。

    罗格再挥手，手和刀同归于尽，危宇一点便宜没捞着。

    景德殿众人惊骇！竟然这样跑来杀罗格！

    罗格依旧昏头昏脑没醒，全是下意识的反击；菊花捅着匕首，造型惊悚！谁都不能笑，胆小的吓得不敢叫，高手回过神赶紧迎敌。

    危宇果断放弃硬骨头，又拔出一把刀，连杀五六个高手，血溅景德殿。

    终于宫娥、妃嫔、姬妾、小孩等尖叫哭喊，变天了，乱了！

    罗擎受关键时刻软了，宫娥更要命，把他卡了出不来！罗擎受想扔了她扔不掉，比牛皮糖还恶心，宫娥大哭，罗擎受想自宫！如果可能的话。

    这两个更乱，皇后一阵阵头晕，一时完全束手无策。

    皇太子妃马文烈年轻力壮，突然一头往外冲，皇太子或皇宫都不要了。

    纪王一直清醒着，将纪王妃推过去，反正是乱成一团，一团乱。

    罗格老头菊花残，无意识，战斗力却狂飙，元气狂暴，像一场风暴席卷景德殿。从屋顶、屋梁到柱子纷纷倒塌，混乱成狂乱。

    纪王忙拖着罗建霄冲出去，罗建霄三分醉完全清醒，伪丹凤眼有点疯。

    危宇还在殿内，这乱七八糟见人就砍，好像狼入羊群。

    罗隐堂两个超级高手围着罗格打转，罗格是罗家最强者，这种时候尤其重要。但罗格气势狂暴，根本无法靠近，下不了手。两个高手也调动元气。不同的元气碰撞，爆炸更狂野，一阵阵闷雷声，景德殿夷为平地。

    一片惨叫哭喊，在景德殿内埋葬，仿佛地狱。

    罗格强的要逆天，站在废墟白发白胡子飞扬，天下无敌，寂寞如雪。

    一道剑光穿越时光，穿过罗格的气场又消失在星夜。

    一道刀光如一弯冷月，切开罗格的寂寞飞扬鲜血。

    一缕罗家祖坟的轻烟飘过，罗格一声狂啸，胳膊去了一条。

    罗格还没死，疯了，扑向一个罗隐堂高手，一脚踢爆；再抓一个超级高手，一脚踢爆。

    金吾卫已经包围东宫，罗格一脚横扫一片，元气席卷东宫，东宫废。

    纪王和罗建霄躲远远的看着，超级高手还有这种终极技能，太可怕了。

    钱立春和支纳等躲远远的看着，超级高手太酷了！娘的这辈子不试一把，能看一回也够本了。里边不知道误杀多少，真是轻松又愉快。

    整个皇宫已惊动，北三区即王公区惊动。

    王公区只能观望，谁轻易都不敢进宫，有资格进宫的今儿貌似都在东宫。

    后宫，皇太后的毓庆宫。

    皇太后每天天黑前后要练功一小时，再静坐一小时，睡觉。

    或许高手的本能，她今儿没去东宫，躺卧榻上睡不着，干脆起来。

    宫娥沏一壶茶送到卧室外，这是个小厅，简单精致，一盏灯明亮，照着桌椅散发幽光。墙上一幅画，好像是皇太后年轻时，花园里花开蝴蝶飞。几十年过去，还能看出当年娇憨的美人，令人心动。印章好像是个陈字。

    一个护卫飞奔而来，皇太后从卧室出来，就听一阵巨响。

    狂风裹挟着灰尘、尖叫、血腥向这边扑来，又像巨浪无情的淹没，又滚滚向前。

    皇太后急的一阵咳嗽，一群高手出现，将她保护。

    句廉拿出一件紫罗兰披风给皇太后披上，温声细语的安慰：“娘娘莫急。”

    皇太后挥手将他推一边，没看到现在真出事儿了，一边呆着去。

    “嗖！嗖嗖！”一片石子儿堪比箭雨，将皇太后周围全笼罩。

    皇太后和高手都不急，挥手的功夫雨过天晴。目测至少二十个五层以上高手，皇太后实力不明，宫娥、内侍也有两下子。

    又一片石子儿带着绚丽的火花、像流星射向皇太后，让她话都顾不上说。

    皇太后和高手要故技重施，然而这批石子儿速度快、杀气凌厉，眨眼间倒下一半，血腥味赶上东宫的趟儿。又几颗石子儿，皇太后身边清场。

    皇太后孤零零站在战场，紫罗兰的披风被风吹起，一头白发、一声咳嗽，却有着皇家几十年的尊荣。她是皇太后，后宫这片战场最后的胜利者，她有着无上的荣耀。

    又三个高手出现，站在皇太后三边。

    咸晏第一个出手，一刀劈向左边，匪气爆发，热血沸腾。

    南宫崅第二个出手，一剑刺向右边，对手难寻。

    老六和贾鹞一块杀向后边一个，对手难寻所以先给他们练练，杀！

    元气爆发，雷声轰鸣，寝殿率先阵亡。

    皇太后匆忙逃出去，披头散发像个老疯婆子，咳嗽的愈发厉害，应该还死不了。

    皇太后往东宫看一眼，准备往西逃，前面站着几个女侠。

    双鱼、恬妡等小美人看向卓姐，谁先上？还是石头剪子布、抓阄？若非皇太后，她们就下手了。不过皇太后啊，能逮一回皇太后，嘿嘿。

    皇太后竟然有一天被几个小姑娘难住，再落魄也保持皇太后的风度，问领头的：“你是谁？”

    卓颖婖一身石青色战裙，端庄稳重，气场并不弱：“妾身卓氏。”

    皇太后狂抖威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卓颖婖应道：“妾身保护皇太后。”

    皇太后吐血，抬头一看，三个高手已经躺两个，狂吐血。

    双鱼和恬妡一块扑向皇太后，老妖婆病了几十年，谁知道有没有绝招。

    皇太后发招，一掌将恬妡拍飞，又挨双鱼一脚，一头撞地上，摔个老腚朝天。

    又两个美人扑上去，按住皇太后一顿狂扁，让她装病让她凶，让她以后欺负主母。拳打脚踢拽头发撕衣服，打的特嗨。

    卓颖婖咳嗽一声：“我们是保护皇太后，不得无礼。”

    丫鬟放开皇太后，给她一番梳洗打扮，依旧是天下最尊贵的老妖婆。

    罗致思躲不远处，忧郁的小眼神看着，他和他爹好在不坐那位子，否则面对这些疯狂的美人，肯定不自由、不自在，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罗致思身边一个都尉，领着一大队金吾卫辅助控制后宫。

    几个内侍抬着皇太妃小周氏过来。小周氏肚子中了一剑，血还在流，一时不咽气，和皇太后的状况各有千秋，这样两人平衡了。

    卓颖婖问问：“这怎么了？”

    一个内侍应道：“混乱中误伤了。”

    卓颖婖医者父母心：“放着我来看看，还有受伤的没有？”

    内侍指着毓庆宫，那儿好多人受伤，听说东宫伤亡惨重，陛下埋在里边生死不明、不知道驾崩没。

    大庆宫、大庆殿，虽然受了点余波，基本上好的。

    四处点了灯，不算太亮，也不暗，像是要守一个漫漫长夜、见证一段历史，风吹来热。

    龙椅上空着，罗建霄站下面咽口水，庄上弦在这儿他不敢上去。

    纪王和庄上弦、夜玧殇、许松年、高照等坐一块，事情才开始，后面有考验与硬战要打；不过万事开头难，终于开了头，就大胆的往前走。

    罗建霄狠心不去看，回来坐在他该坐的位置。

    庄上弦生冷的说道：“由皇太后下懿旨，荆王登基，皇太后上尊号太皇太后。”

    罗建霄忙喊：“不行！我祖母盼了这么多年，太皇太后是她！”

    纪王眯着眼睛。罗建霄昂着头，他要做皇帝了，这点要求还不行。

    纪王看墨国公一眼，教训罗建霄：“你到底清不清楚今晚发生了什么，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你是不是要和皇帝一块走？”一句话将罗建霄吓清醒了，虽然不甘心，纪王只得耐心教训，“罗宋国现在内忧外患，内部乱作一团，强敌虎视眈眈。正因为皇帝昏庸，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所以东宫发生意外。皇太后上尊号顺理成章，尽量维持社会稳定，再大刀阔斧的解决问题，这才是重点。”

    纪王看着罗建霄都同情。以前还有几分聪明，现在没坐上那位子就头脑发昏；就不想想，凭庄上弦和周家的仇怨，会让小周氏如愿？

    纪王看一眼那位子，有一种可怕的魔力，让多少人发疯。

    罗建霄以为自己既然要做皇帝，总得不一样：“那我祖母上什么尊号？”

    庄上弦凌厉的盯着他：“真正的目的，是国与民，要国泰民安，国富民强，这不是一个换皇帝的游戏，这要承担责任。”

    罗建霄兴奋，反正他要做皇帝了，以后他就是皇帝。

    许松年和纪王、庄上弦等对视一眼，这人已经废了，彻底废了，就废物利用吧。

    许松年一身紫袍，一双狐狸眼，许国公家的狐狸精：“皇太妃上尊号太皇太妃。”反正一个妃字少不了，到死都是妾，现在说正事，“拜纪王为丞相，掌国政；拜墨国公为大司马，掌罗宋国所有兵马。应该需要备战。”

    庄上弦点头。罗宋国发生这么大事，殷商国有可能不动，项楚国八成会有试探，或者让印布拉曼国试探酱紫。

    罗建霄傻眼：“那我呢？”

    纪王教训：“安心做你的皇帝。”

    罗建霄不糊涂：“可素，王叔你掌国政，墨国公掌兵权，我做什么？”

    许松年狐狸精态度比纪王好，长得比纪王帅八倍：“那你说丞相和大司马做什么？你又知道如何做好一个皇帝么？不知道，你就慢慢学。”

    罗建霄被狐狸精迷住。说的好有道理耶。

    纪王觉得，许大公子不论做丞相还是做皇帝都能游刃有余。

    纪王做丞相，是没办法，一切为了稳定局势，一切为了罗宋国。

    天明，后宫基本稳定。毓庆宫兰林殿，皇太后和皇太妃都在这里，一般人想乱都不敢。

    突然，东宫方向烟炎张天，阵阵热浪随伏天的阳光来袭。

    同时一股恶臭，大热天的让多少人呕吐。

    皇太后吐血，尸体焚烧的味道，到底有多少？假如罗宝宁死了，都入土为安，这样一把火烧了，烧了！风中又吹开一阵艾叶香，让多少人流泪。

    皇太妃小周氏哭哭啼啼，不知道在皇太后跟前演什么。不过皇太后穿着凤袍，依旧是皇太后；小周氏脏兮兮一身血还没洗，像个乞丐。

    俞悦进来，一身白裙，手里拿着沉香扇，多了些清凉。

    皇太后和皇太妃都盯着她，卓颖婖、这些都是她的人，她这样到这儿，不言自明。

    俞悦向皇太后行礼，卓颖婖领着一拨丫鬟、宫娥等恭敬的跪下。

    皇太后拿手绢捂着嘴，咳嗽：“做什么？”

    俞悦应道：“昨夜东宫罗格发疯，皇帝已经驾崩，皇太子亦薨。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太后下懿旨，由荆王登基。皇太后继续安养。”

    皇太后像是中了僵直状态，或者就这样睁着眼睛薨了，好一阵，眼角缓缓流下一线血泪。

    俞悦了然，皇太后这么老辣坚韧，不可能随便死了。

    双鱼喂皇太后一碗卓姐配的大补药，皇太后来者不拒，谁也不想死。

    双鱼喂皇太妃一碗大补药，说好要她踩皇太后，后面有更精彩的戏要她演。

    小周氏仿佛满血复活，一阵狂笑，笑声能从后宫传到大庆宫。小周氏疯狂，病重也不顾，要用一生去疯狂！她指着皇太后，笑的尤其得意、兴奋、酣畅淋漓，如妖如魔，像个疯癫的老乞丐婆。

    小周氏伤病实际并没好，差点将自己笑死，若是这样死，她依旧是最幸福圆满的。不过谁舍得这样去死？她又缓过来，指着皇太后：“我赢了！鲍为廉，你败了！哈哈！我孙子要登基，你孙子死了！你也要死了！”

    皇太后闭着眼睛不理她，默默悼念逝去的一切。

    小周氏兴奋、比罗建霄更疯魔：“荆王呢，怎么不来见我？哈哈我的乖孙子！鲍为廉，还不乖乖跪下，我大发善心，看在这么多年份儿上，或许会饶了你！哼，这辈子你们母子欺负我够了，我会讨回来的！看见没，我孙子！”

    俞悦一身白裙站那儿，俊俏风流。

    小周氏向她招手：“乖孙儿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陛下万岁！”

    俞悦打击她：“还记得嫡母这回事儿吗？”

    小周氏疯癫够了，脑子里一线清明，剩下都是混沌。

    俞悦声音清冷、提神，足够她听明白：“虽然出了这样的意外，皇太后依旧是罗宇嫡母，罗建霄嫡祖母，你看着就行了。”

    小周氏猛一声尖叫，大白天能把鬼招来，很多胆小的发抖。

    皇太后睁开眼睛，诡异的笑了。和小周氏比，她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皇太后。

    小周氏不是吃素的，指着皇太后继续骂：“你少得意！那是我孙子！”

    皇太后老脸一阵扭曲，忍着：“哀家是他嫡祖母。”

    小周氏尖叫：“哀家是他生祖母！”

    小周氏实在动不了，否则该扑过去和皇太后撕逼，贱妇，抢她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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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撸了俞丞相、立后？

﻿    三伏天，早上**点太阳就暴晒，躲在家也能汗流浃背。

    丞相府、正厅，一早来了很多人。

    皇宫发生那样大事儿，到现在没一点动静，文武百官都挺着急。

    金吾卫、领军卫、庄家军也有参与，围了皇宫，大家得不到消息，只能来找丞相，他总该知道一点吧？不知道么大家就跟着丞相。

    俞光义、贺梅琴、俞善行、李瑶儿等也像热锅上蚂蚁。这时候慢一步，不是意味着危险，就是失去机会。发生这么大事儿，丞相却一无所知，明显被排除在外，还有一帮人来找、来吵，吵的人心烦意乱。

    一个青年秀智商：“庄家军咳咳咳，应该肯定与此有关。”

    一帮人瞥他，这不是废话么？庄家军和皇帝早就是你死我活，能以这样暴力的手段发难，明显是庄家军的风格，也只有他们有这能力。

    光武力还不行。文力没叫上丞相，庄上弦手里未必就没别的助力。

    大家不要忘了，庄上弦能把墨国、巩州整的像模像样，朔州也蓬勃发展起来，他不是简单的武夫，没准早有准备。

    青年郎中的意思：“庄家军、飞凤将军咳咳咳？”

    一帮人瞥他，咳咳咳、咳个屁！又一齐看着丞相、丞相夫人，讲真，飞凤将军没透露点什么？别瞒着大家，酱紫可不好玩哦。

    有人不能进宫，是混到丞相府看热闹，谁都喜欢看俞家热闹。

    俞小姐那样一个人物，和墨国公关系又那么特殊，俞光义还一再想将孙女儿卖了。现在很有可能那什么，求俞家众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不是简单的心理阴影了。俞小姐和俞家显然仇怨颇深，求俞家众人的恐惧指数。

    俞光义老脸极难看，过几天就是他七十大寿啊！

    貌似昨晚皇太子妃正是在过寿，俞光义还敢做寿吗？

    贺梅琴老脸极难看，本来就长得丑，俞悦那一通耳光扇下来，后遗症。

    贺梅琴眼神阴森，大热的天儿一阵阵寒意。她演巫婆不用化妆不用排练，一身黑裙完全是本色，活生生的心理阴影。见者有份。

    俞善行的脸更难看，好像斑驳的墙，脱落一块块，又补上一块块；又像一副涂鸦，哪个碎娃随手抹的，抹不好又胡乱蹭，总之乱七八糟的难看。

    俞善行就是毁容了，好像整容失败，或治不要脸的药研发失败。

    李瑶儿最好看，猪头终于变回人头，年轻、桃花眼、打扮美美，随便能勾引一片。

    不少人眼前出现俞敏姿在含元殿的一幕，李瑶儿若是白花花，大热天大家不介意爽一爽再说正事，反正都这样儿了。

    李瑶儿的段数比俞敏姿高七段，随便摆个姿势撩汉。

    俞善行怨恨，这淫妇。心里愈发想着陈茜，她绝不会这样。

    李瑶儿现在也极不爽俞善行，没用的废物！废物没用，她一个女人才会出来，亲自白花花上阵：“庄上弦弑君篡位，天理难容！”

    贺梅琴也是女人，老女人气场比李瑶儿更强：“丞相立刻联络群臣。”

    青年郎中小心提醒：“谁说庄墨国公弑君篡位了？”

    其他人一愣，确实。大家只有猜测，算捕风捉影，并没有准确的消息或证据。而若是不确定就随便扣到墨国公头上，后果只怕不会太美妙。

    话虽然是贺梅琴说的，但大家在场，多半会被算成是一伙。

    大家知道俞家和俞悦关系糟糕，没想到现在依旧是、一开口就是天理难容，双方肯定水火不容。

    有人怨恨又厌恶，又一次深刻认识到俞家的、这些真的是人吗？

    贺梅琴愈发阴森森，巫婆能让人害怕就行；她很不屑，既然敢来找丞相，这样又怕了？她像巫妖王发号施令、俞光义废物一边去：“是不是进宫一看就知道了。这事儿由不得他说了算，他还不能一手遮天。丞相赶紧，统领群臣进宫勤王。”

    霸气侧漏硬是有种千军万马强者飞天的气势。

    其他人颤抖。勤王，就他们？没有一兵一卒，或者丞相或贺梅琴能行？

    勤王不是好玩的。不是贺梅琴放几个妖法就行，若真是庄家军，俞家一个个不是早被虐的渣都不剩，这回毫无准备她有什么底气？

    贺梅琴要什么底气？她占着大义！

    俞光义和贺梅琴几十年夫妻，懂她想法。

    现在别人不适合轻举妄动，丞相不同，因为他是丞相！

    丞相代表着半个朝廷，肩挑着责任！朝廷有事，丞相绝不能躲在府里，而应积极站出来，有担当有能力，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事成则丞相功成名就，更进一步。就算搞差了，那丞相为朝廷操心，没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搞事归搞事，最后谁能得到好处并不一定，就看各人本事。

    贺梅琴本事大，俞光义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缩在府里不出去让人怎么看？丞相维护朝廷乃理所应当，还需要观望什么？

    其实，皇帝和庄家对上，暗潮汹涌，各方都有一定准备。

    俞光义打定主意，便让人去通知联络，一边快速商议，进宫后一步步该如何进行。

    俞丞相肯挑头，极可能和庄家军对上，大家等这么久一方面期待，一方面喜闻乐见。纷纷从邯郸各处奔丞相府，大中午太阳更火爆，能将人晒脱一层皮。

    马家人昨儿大多在东宫，现在就来几个。鲍家人来得多，鲍为雍、鲍笙、外甥、女婿、狗腿等，人多势众，一来就和俞家抢风头。

    贺梅琴聪明，鲍家也不蠢。

    鲍家没挑头，因为鲍家已经到这层次，不需要去冒险。万一不是大家想的，皇帝、皇太后能控制住，他们这样进宫做什么？又以什么名义？

    贺梅琴喊着勤王，其实并不确定，喊错了犯忌讳的。

    而且，各方聚集在此的力量，远比不上皇宫、罗隐堂，能起多大作用？

    不过既然要进宫，鲍家就不能让俞家占便宜。

    萧家、杨家、陆家、周家等纷纷站出来，贺家、李家、张家等都掺一脚，事情还没开始，已经乱哄哄。最后就这么乱进宫。

    皇宫承天门，左边贾鹏、贾鹞、支纳、贺高俅等喝着茶等着。

    右边赵卫国率金吾卫等着，大将军一张脸愈发冷，好像死了亲、他妹赵修容貌似没死。

    贺梅琴奔贺高俅跟前，阴狠怒问：“怎么回事？”

    贺高俅躲到老六身后，老妖婆太可怕，宝宝求安慰。

    鲍为雍奔赵卫国跟前，气势汹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与庄家谋反？”

    赵卫国不解释，只让金吾卫将承天门看好：“皇太后诏众臣进宫，无关人等速速退散，违令者斩！”

    鲍为雍、俞光义、萧邦、周无忌等都一头雾水，大家来了，这儿说皇太后诏。丞相府之前一通吵吵算什么？能来这儿的无关人等、特指贺梅琴？

    李瑶儿也来了，很想成为贺梅琴第二，但有贺梅琴在她还不够看。

    贺梅琴大怒，有办法：“我拜见皇太后！”

    李瑶儿附和：“我陪她。”

    贾鹏单眼皮如刀，挥手李瑶儿滚开：“皇太后忙着。”

    贺梅琴拦在最前面，后面无数男人竟然想借她、冲锋陷阵。

    赵卫国、贾鹏都不敢斩贺梅琴，这好像很打脸。贺梅琴愈发来了气势。

    贾鹞冷酷的抓住老妖婆，啪啪啪赏她一顿耳光，随手扔的老远，目测可能扔回丞相府了。

    其他人吓一跳，又同情丞相夫人，被孙女儿扇耳光才好，现在又一趟，几时能好？酱紫斩不斩都一样，大家赶紧排队，接受检查、进宫。

    俞光义被长史、俞善言等扶着带拖着，进宫到大庆殿。

    大庆殿看起来还是那样子，多了金吾卫围着，没见到几个庄家军。

    殿内，庄上弦、许松年、建昌侯吕云翔、曲家、高家、郑家、怀化大将军支渐，纪王、荆王，或坐或站，说不出的诡异或正常。

    上面，龙椅旁边，挂一片珠帘，皇太后坐在宝座垂帘听政。

    俞悦和卓颖婖站在皇太后的后边。皇太后不算垂帘听政，只是来完成历史的交接。

    内官上前喊：“拜见皇太后千岁！”

    文武百官行礼。之前就知道皇太后这回事儿，行礼还算整齐、顺利。

    内官拿出皇太后懿旨：“昨夜东宫嘉德殿灾，宫车晏驾。”

    荆王罗建霄哇一声大哭，跪地上要多假有多假。

    纪王赶紧陪他哭。吕云翔、支渐、高照、许松年等一块哭，哭的挺像回事。文武百官呜哇哇哭成一片，不管脑子里想什么，先哭一场是规矩。

    珠帘后，皇太后很安静，她已经哭过，现在需要她主持大局。

    俞悦吸着鼻子抹一把泪，罗擎受总算值了。

    本来要将罗擎受打成昏君，再将他赶下来，不过这样也无所谓了。含糊其辞，反正大家心里有数，以后想昏他有的是机会。

    皇太后一阵咳嗽，听着罗建霄哭更像狂笑，实在闹心。

    大家想着，最伤心的是皇太后，就不哭了，省的让她闹心。哭声止。

    内官继续宣旨：“荆王罗建霄即皇帝位，择日告庙、昭告天下。”

    俞悦和卓颖婖扶着皇太后从珠帘出来，让群臣看着，皇太后也要看着荆王坐上旁边位子。

    群臣无比安静。看着罗建霄好像不认识。

    罗建霄上前，向皇太后跪下：“孙儿惶恐，怕有负重托。”

    皇太后怒：“除了你还能有谁？”

    罗建霄再次大哭：“皇太子我兄长也，许王我长兄也，今余我一人与皇祖母。呜呜呜我托生皇家，幼时也曾荒唐，怎料有今日，孙儿惶恐之至。”

    罗建霄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做上皇帝，他爹都被搞死了，所以现在哭的情真意切。作为胜利者，他不介意为罗擎受的儿子们哭上一哭。

    大庆殿内就他哭的稀里哗啦，其他人想说话，皇太后一阵咳嗽。

    纪王上前扶罗建霄，这蠢货哭上瘾不起来。

    纪王又抹泪，硬将罗建霄拎起来交给内官：“陛下节哀，先去更衣。”

    罗建霄身上是荆王的礼服，要登基得去换皇帝的衮冕，虽然临时的，该有还得有。等告庙后正式的登基大典，一切就齐全了。

    众人看着纪王，好像才想起这回事，纪王是支持罗建霄！

    皇太后懿旨，代表正统；纪王的支持，代表罗家！

    邯郸姓罗的昨晚基本在东宫被一锅端，这儿只有几个；但罗宋国还姓罗，各处皇家子孙还有一些，老百姓的心里有一个大大的罗字。

    纪王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因为姓罗的基本没了，他一人说了算。

    俞光义憋不住。不是定性不好，是之前在丞相府折腾一番，现在事实完全不像他想的。俞悦扶着皇太后看着他，他激动的冲上去质问：“到底怎么回事？”皇帝登基这样大事不用和丞相说么？他很委屈。

    俞悦不吭声，皇太后累的不搭理。

    庄上弦挥手让俞光义面对着他：“俞丞相脑子坏了，太老了。”

    纪王和皇太后讲：“如今罗宋国内忧外患，俞丞相年事已高，力有不逮，臣请罢之。”

    皇太后准奏：“拜纪王罗寅为丞相，辅政。”

    满朝文武跟不上节奏。酱紫就把俞光义撸了？一撸到底？没送个太师之类的安抚，或者封个无耻侯之类？皇太后累的忘了？

    俞光义噗通一声跪下：“皇太后千岁，臣、老臣……”

    俞悦喝道：“还不滚回去！丢脸还不够？做丞相这么多年，罗宋国成什么样子？这样说真难为你，看看你家什么样子！当年陈太师没教你，家不齐何以治国！”

    俞光义大恨！他是有手段的！可丞相撸了就很难再做回来。

    俞善言急忙上前跪下：“皇太后千岁！丞相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呕心沥血！”

    俞悦喝道：“罗唣！呕心沥血还把事儿做不好，昏庸无能！他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罗宋国不是你家茅坑，老百姓耽搁不起！”

    俞善言憋得说不出话，庄上弦将他镇压。

    没人将俞光义拖走，也没人替他说话，反而好笑。

    俞光义被他孙女、孙女婿撸了，还想占着位子？谁不想做丞相？可惜已经有人了！大家看着纪王，不知他何时下的手。难怪肯支持罗建霄。

    罗建霄换好衣服匆匆赶来，生怕皇位被人抢走，红着眼睛挺搞笑。

    内官扶着罗建霄在龙椅坐下。

    罗建霄又忙起来，要扶皇太后插不上手、请皇祖母先坐下。

    俞悦深深的看罗建霄一眼，皇太后深深的看罗建霄一眼，意义神类似：坐上这个位子，他就好好坐着吧。龙椅不是那么好坐的。

    罗建霄坐在龙椅，睥睨天下，以后都是他的臣，一眼看纪王、还好，一眼看庄上弦、心惊肉跳、好像随时会被赶下去，一眼看许松年、貌似也没多少敬意。

    许松年、吕云翔、鲁严、周无忌等都拜见新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咸清、咸晏、管士腾、危宇等齐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超级高手气势直冲九霄，传遍半个邯郸。

    大庆殿不停颤抖，大庆宫颤抖，总算没被崩坏。

    罗建霄被玩坏了，差点吓尿，被内官拉着才没瘫到地下。

    皇太后捂着嘴咳嗽，这会儿比夜里感受更明显，庄家军大势已成；她为罗建霄担忧，为他的智商担忧。

    俞光义和俞善言跪着没起来，父子俩一块吐血。俞家又一次元气大伤。

    其他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这就是庄家军的震慑吧？事情表面看起来没庄家军什么事，事实上就是庄上弦掌控。谁再有意见，只怕要见血。

    无数人看着庄上弦敬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真能置身事外。

    哪怕形式上如此，他就是没有弑君篡位的恶名。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回禀：“皇太妃薨了。”

    群臣、新皇罗建霄皆一愣，皇太妃死的真是时候？赶这么巧？

    皇太后咳嗽一声，小周氏死了，比她死得早。她要一直活着，做尊贵的太皇太后。

    毓庆宫、兰林殿，大热天人都懒洋洋，昨儿闹一宿这会儿在补眠，小周氏就走的这么静悄悄，除了几个人忙着，没一个哭的。

    偏殿，一间屋药味儿能熏死人，除了几个人忙着，蚊子都不愿靠近。

    俞悦用扇子挡着鼻子进去，其实什么都挡不住，药不是毒，她不是太在乎。

    屋里虽然闷热，还能忍受；窗开着，光线不错。

    摆设简单，一张卧榻上，躺着一个重伤病人。说了也认不出来：罗擎受。胳膊少一条，腿少一截，耳朵少一只，眼睛没少，但整个用纱布缠着，说木乃伊不如说裹死人。这样子他还活着，可见命有多大。

    俞悦在窗边坐下，空气能好一点。

    罗擎受使劲扭动要看向她，就像溺水的人，极想从水坑爬起来。

    或者是粪坑，一个皇帝掉在粪坑是什么心情，凡人难以理解。

    俞悦拿扇子轻松写意的扇着，手里几颗石子儿摩擦出细碎的声音，或噪音。

    罗擎受就像婴儿，使劲追随世界的声音，喉咙嗬嗬。

    他不是在粪坑咽了几大口粪，而是昨晚伤了喉结，能救回这条命，至于能不能再说话，还得看命数。做皇帝的人没准气运逆天。

    外面有人走过，说话声音不高但能听清：“宫里一下少这么多人。”

    “皇太妃好可惜。陛下登基，她以后应该和皇太后一样，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好多年。”

    “皇太后以后要叫太皇太后。有人就是没福气，都没亲眼看到陛下登基。她该有多舍不得啊。”

    “不知道陛下怎样？会立谁为后？”

    “当然是立荆王妃为后，不过有一阵没荆王妃消息了。”

    俞悦心想荆王妃已经上西天，看不上人间的皇后，还是留给别人吧。

    罗擎受愈发扭动，嗬嗬嗬：“陛、陛、陛……”

    这是俞悦猜的，他动着嘴唇像是吥吥噗，一只手激动的挠病榻。

    俞悦是善良妹，给罗擎受开解开解：“你已经死了，以后人间的事儿少操心，安心在地下呆着。没了你，皇帝照样有人做，是不是很开心？”

    罗擎受使劲挠病榻，虽然他使不出多大劲，不如一个奶娃。

    这种意志很强烈，支持着他从地狱往人间爬，一不留神可能爬出来。

    俞悦一脚将他踹回去，继续来：“你这样子不可能再做皇帝，露面大家都不认识，以为自残的乞丐。你知道的，为富不仁，对乞丐不是没同情心，就是打骂出去。就算知道是你，哦原来先皇是乞丐。一群小孩喊，打！”

    罗擎受浑身发抖，好像被一群小孩打了，朕被熊孩子打了！

    卓颖婖端着药进来，罗擎受挥手将药打了。

    卓颖婖看他一眼，和俞悦讲话：“太皇太后的病，必须要用石虫。”

    罗擎受安静了。奶娃听到娘，总有特殊的感情，尤其这样特殊的时候。

    俞悦又是一脚：“有就用吧。太皇太后不知道她儿子还活着，不过若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只怕还不如死了。一喜一悲老人受不住。”

    罗擎受挠卧榻要疯。又像婴儿无力。因为无力而发疯。

    卓颖婖淡定：“太皇太后找你，好像是要商议立后的事儿。”

    俞悦应道：“立后，她想立谁为后？”

    卓颖婖应道：“不清楚，总要为自己打算吧。鲍家小姐、萧家小姐、总是不缺人的。”

    俞悦点头。皇帝定了，皇后是个大事，罗建霄和他外家卫家都不强，其他人有更多机会，一个厉害的皇后能控制半个朝廷。

    俞悦离开兰林殿，看着半个毓庆宫废墟。

    庄上弦在那儿等着，酷暑中一片冰凉领域，让人想靠近又怕冻着。

    －－－－－－题外话－－－－－－

    五一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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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庄上弦已经有主了

﻿    初九一场暴雨，夜里比较清凉，尤其庄上弦在。

    青墨园，桃园草亭，雨水已经干燥。

    随便设了十来席，人多嘛。随便点了几盏灯，不挡住天上的月光。

    庄上弦搂着月牙坐一席，月牙几杯酒下去，脸红又香，咬之。

    俞悦拿扇子挡脸，扇子没骨气，见了庄家战神就投敌。俞悦端一盅酒喂战神，战神有骨气，吃了酒继续吃人，这儿有人他抱着月牙走了。

    许延年看着庄家战神唰唰几下消失，桃树上桃子有的红了，有的还青涩，藏在桃叶中。

    许松年端着酒问亲爱的弟弟：“想潘小姐了？”

    许延年看着大哥，有必要幸灾乐祸？他摘一只青色的桃子：“潘小姐和潘二公子十月进京。可惜大嫂不能来。”

    许国公年纪大了，嫡长子要在身边孝顺，嫡长孙不在，孙媳妇也得留下。所以许大公子和夫人两地分居，时间不短了，还不如许二公子自由。

    鲁严和夜酒仙拼酒，准确说是向酒仙致敬，谁敢和酒仙拼酒？

    夜玧殇喝酒比人家喝水还随意，肚子装得下，又不会醉。

    鲁严长得白嫩温润，骨子里都是儒士风范，文人与酒向来是手足：“十月好，很多人要到邯郸。可以进行一场盛大的文运，为文化圣地推波助澜。”

    玛瑙美人一声钟国令之叹息：“好像要各奔东西？”

    咸向阳小姐问：“你要和谁私奔？”

    玛瑙美人托腮：“潘二公子。主母说他是青岩千年的王子，我还没到过青岩。”

    咸向阳小姐下令：“将你嫁到青岩，我看布尔公子就挺不错。”

    玛瑙美人抬头望月：“布尔公子有王子好吗？”

    大小姐很想收拾丫鬟，又怕自降身份。一帮人看大小姐笑话，说实话玛瑙比大小姐美。

    次日一早，依旧是草亭，席位挪了一下，酒席换成早餐。

    殷商国使团到桃园，表情就像进了茅房，因为他们脸色实在太臭。

    三皇子殷莫索，暴戾的像夏天的油桶，随时可能嘭一下爆炸，最可能的后果是将他自己炸成人渣。所以便秘也只能憋着。

    俞悦和庄上弦坐首席，夜玧殇、许松年、许延年、咸清等都坐东边。

    百里飞熊已经在西边坐着，见到三皇子站起来见礼。

    俞悦和庄上弦坐着没动。马补端来丰盛的早餐，每天随时都可能打仗，所以每顿都很多。

    俞悦给庄上弦夹酸笋，庄上弦给月牙夹牛肉。

    俞悦吃掉一碗粥，殷莫索筷子都没动，好像西方来的用不惯筷子？装。

    俞悦开始吃第二碗，日子越过越好，饭要越吃越香，珍惜。

    殷莫索重重的咳嗽一声，庄上弦星眸给他一剑，杀人不见血。

    俞悦看三皇子，和许大公子有某种相似。许大公子颜值九点五分，满分留给庄家战神；许大公子狐狸眼，智商二百八，气场为王者级。

    三皇子殷莫索性格狂暴，长得霸气实际上有几分儒雅，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就可能惊天动地，反差不萌；狼的智商不容小觑，否则人就可能吃亏。

    最大的相似，三皇子是皇宫淤泥爬出来的，许大公子是许老狐狸教的。

    俞悦脑洞一开。许大公子看似优雅的狐狸，实则可能强攻；三皇子看似狡猾的狼，实则可能傲娇受，这俩凑一对。

    许松年、和他坐一块的许延年，一阵寒气差点感冒。

    殷莫索同时被寒气侵袭，茫然看着庄上弦，又怎么了？宝宝没做什么。

    百里飞熊低着头早餐吃完，年轻人的这些把戏，老夫看不懂。

    庄上弦冷哼一声，搂着月牙腰，看谁呢？

    俞悦看他看他看着他，一天到晚看，银子钻石都看腻了。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搂紧她腰，月牙看他看腻了？是不是真的？

    俞悦忙摇头，假的，夹一块酸笋塞他嘴里，什么醋都吃的着，明儿给他开个醋坊。

    殷莫索被酸倒牙，心情没了那急躁。

    他一向有耐心。虽然罗宋国情况出乎预料，邯郸看似被庄上弦控制；但他有野心，一个更强的盟友，显然更有好处。一个强大的对手似乎也可遇不可求。殷莫索在联手或对手之间享受**的刺激，这款他喜欢。

    庄上弦个人实力有些棘手，但高手不能和国家机器对碰，要的就是棘手的刺激。像之前罗敬德，或现在皇帝罗建霄，说实话都提不起兴趣。

    殷莫索放下筷子，端起茶：“我以茶代酒，敬墨国公。”

    庄上弦端茶：“敬三皇子。”

    殷莫索眼睛一亮，狼一样狡猾：“罗宋国只有墨国公能入我眼。”

    庄上弦星眸一片冰凌：“目中无人是一种病。”

    殷莫索怒：“墨国公难道不是？”

    俞悦插话：“墨国公是战神，是百姓的千岁，你羡慕不来。”

    殷莫索冷哼一声：“千岁终究是臣，君臣有别。”

    俞悦应道：“昏君遗臭万年，战神流芳千古，你嫉妒。看着我眼睛，你就是嫉妒。”

    殷莫索真看着她眼睛，旁边就是庄上弦眼睛，歘又挨战神一剑，作弊！

    庄上弦没直接下手算客气了。身份在改变，一个眼神战斗力足以。

    百里飞熊觉得，俞小姐的嘴战斗力也超强，和庄上弦强强联手，替三皇子默哀。三皇子最好是连夜逃回殷商国，不过可能会有一路追杀。

    百里飞熊不敢随便出主意。伴君如伴虎，确实君臣有别。主意出的好未必有功，不好则肯定有过。

    殷莫索重整旗鼓，知道庄上弦的招数并不是坏事，再战。

    突然青墨园、到处都能听见人喊，皇帝下诏书了。

    罗建霄性急，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他做皇帝，再早晚三炷香。

    诏书又立郑思思为皇后，这样太皇太后、鲍家、萧家、周家、卫家等都消停了。

    殷莫索问：“郑思思不是庄太弦未婚妻么？”

    俞悦应道：“曾经是。”

    殷莫索问：“庄太弦尚未成婚？我女儿才十三岁，不过公主、郡主等佳人无数，可供挑选，结秦晋之好。庄家这样对郑皇后亦是仁至义尽。”

    俞悦一愣，他以为庄家对郑小姐余情未了，将她推上皇后的位置？

    余情未了是真，选郑小姐为皇后，郑家本来和庄家一派。

    若大家都这样想，也挺不错。轻易应该没人再去为难郑皇后。

    如果以为罗建霄对抢来的郑小姐特别喜欢，一个皇帝抢庄家女人，这是一抹黑一道疤。庄家可以不在乎，但对一个刚登基的皇帝，不是一件好事。好像故意立庄家的女人为后，给庄家没脸？

    像殷莫索开口就说庄太弦未婚妻。庄家确实没脸，也让大家永远记着庄家的遭遇。

    不是要扮苦，只是庄家军风格强硬，这样能减少一些指责与麻烦。

    咸晏匪气爆发，强硬来了：“我们先谈谈百里璋、百里珪等。”

    庄家军俘虏殷商国好些将校，百里璋、百里珪俘虏两年多了，还没赎回。贬为奴似乎划不来，要赎金殷商国不急。

    咸晏下最后通牒：“养着他们很浪费粮食。殷商国若是确定不赎，我们就处理了。若是要赎就赶紧。两国议和，别因为他们产生误会、伤了和气。”

    谈话都以殷商国官话进行，看似殷商国一方占便宜。

    殷商国一个副使嘀咕：“那就将他们放了。”

    放了既没有误会，也不伤和气，依旧是殷商国占些便宜。

    殷商国一些人很叼，受殷莫索影响，好像两国议和罗宋国就欠他们的。

    咸晏一声笑，和咸清、管士腾等同时扑过去，五秒不到殷商国高手躺一半，纯属欺负人。

    咸晏欺负的很过瘾：“他们态度一直很恶劣，让我怀疑贵国议和的诚意。现在继续议和，我们一直很期待两国的和平、珍视两国的友谊。”

    殷商国剩下的人齐变色，过分！议和哪有这么议的？

    殷莫索简直受了奇耻大辱！不是因为人被杀，而是他无力反抗！

    百里飞熊恢复平静，偶尔怀疑俞小姐对他那么好是不是做梦，这样一言不合就杀人才是庄家军干的出来的。

    百里飞熊真想不到，这伙人一言不合竟然把罗家一锅端！

    疯子！想着都害怕。尤其有理智有脑子的疯子。到今天邯郸没乱，说明他们本事。

    邯郸上层都被墨国公震慑，底层对墨国公崇拜到信仰，只要庄家军没事，现在皇帝有了，皇后有了，日子照样过，动乱有什么好处？

    殷莫索也被庄上弦搞得，憋屈！一指大元帅：“我要请他回去！”

    俞悦摇头：“大元帅是我们贵客，我和他一见如故。”

    殷莫索怒：“你开条件！”

    俞悦怒：“我们不卖客人！你现在也是我们客人，不过要自重一些。”

    殷莫索狂：“大元帅是我殷商国的！”

    这话有点傻。任何讲道理都要以拳头为基础。庄家军有这本事将大元帅扣押，道理童鞋就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或者文静的小美人。

    俞悦看三皇子意识到错误，就不说了。他是个疯子，别一下刺激的太狠。

    殷莫索道理讲不通，盯着百里飞熊：“尊夫人和令郎托我向大元帅问好。说他们挺好的。不过百里家情况有些不妙。”转头又问俞悦，“大元帅是你们贵客，你们能不考虑他的家人、他的心情吗？”

    这是赤果裸的威胁。百里飞熊不回去，他一家要倒霉了。

    百里飞熊脸色微僵，片刻恢复平静，比之前更为沧桑、又通透。

    俞悦看来注定客气不得：“大元帅曾为殷商国立下汗马功劳，胜败乃兵家常事。殷商国却这般待，我很同情，会尽力提供帮助。”

    庄上弦冷酷开口：“殷商国皇帝和罗宋国先皇一样，让人寒心。”

    所以，俞悦所说的帮助，将是以庄家军的方式。

    殷莫索变色！庄家军莫非真有意染指殷商国？不过，正是因为庄家军空前强大，几国才想联手一齐对抗庄家军。可惜庄家军下手太快，罗宋国先被控制。

    以前的庄家军已经够强，现在有整个罗宋国支持，殷莫索不敢想下去。

    俞悦最后一击：“百里家有难，难道三皇子就袖手旁观？”

    所以，殷莫索没有一点诚意，把百里家、把百里飞熊当成什么？

    殷莫索狂暴：“这不是请大元帅回去？”

    俞悦应道：“废话！大元帅是在这儿做客，你有的请。否则，大元帅若是在别处做客，人家没我们好说话，百里家是不是就完了？”

    殷莫索顺着往下说：“你们好说话，说吧，什么条件。”

    绕来绕去，目的无非利益，更多的利益，想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俞悦一笑：“现在大元帅更适合留在罗宋国。我国没有公主、郡主，但优秀的女子并不少，就当大元帅来我国和亲？再说，百里家与我们有何干系？”

    事实上百里飞熊是俘虏，所以她说的好有道理，让人无言以对。

    只是让大元帅来和亲？殷商国使团与许松年这边都更无语。

    殷莫索抓狂，狠狠的盯着正主。

    百里飞熊无奈，提醒一下：“三皇子还是好好议和，完了早点回去。”

    殷莫索暴怒：“你难道也不想回去？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说完他就后悔了。百里飞熊回不回不是他说了算，这样估计会让他伤心或失望。

    百里飞熊确实失望，好心提醒一句，三皇子压根没听进去。只怕庄家这一伙有心的已经懂了。不知道三皇子考虑过没。

    若三皇子以为，他是殷商国皇子、是使臣，罗宋国不敢动他，但不代表庄家军不敢。理由只要嘴上找几个即可。比如谁私下里干的，太简单。

    殷莫索头疼，思路转换很快：“庄家军愿意议和？”

    俞悦应道：“三皇子记性不好。”

    丫鬟端来零食，核桃、榛子等好几种坚果。俞悦示意，给三皇子补补。

    殷莫索愤然离去。这样议和是不行的，庄家军态度太强硬。

    但现在庄上弦是大司马，议和的事儿归他管，和不了要打他负责。

    半个小时后，渧清绝领着项楚国使团过来，心情不错。

    渧清绝依旧一身白袍，上面有着银色、极浅的黄绿色花纹，清逸绝俗、高贵优雅，和项楚国的人在一块，像是一家人。

    项楚国在罗宋国南边，准确是西南边，人肤色稍深，长得更美。使团男子都是帅哥，最帅的一个和渧公子像亲兄弟。还有一些小姐、美姬、侍女等，都是花儿一样，项楚国的服饰也精美绚丽，桃园充满春意。

    项楚国使团依旧在西边，双方行礼，有礼官、长史等在场。

    渧清绝没来得及与东边诸位叙旧，他友情客串翻译。

    项楚国一位小姐直奔俞悦、是庄上弦跟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他一阵，突然飞快送上一个荷包，捂着脸跑回西边使团。

    俞悦空高兴一场，看来翻译也省了。

    庄上弦更不用翻译，挥手，荷包飞上天，还好没让项小姐上天。

    项小姐、使团大家都看着，看荷包上天变了脸色。

    渧清绝忙翻译：“刚这位是项楚国飞妍公主，她是宗室女，又是皇后外甥女，深得皇后喜欢。”

    俞悦问：“她这几天是发情求偶期？她能一眼选中墨国公，我对她的眼光很赞同。你一路辛苦相陪，她都没选你，或者给你什么补偿？”

    渧清绝苦笑：“我不是随便的人，工作和私事分得清。”

    俞悦点头：“这样随时可能发情求偶的妹子，你看不上是对的。”

    项楚国使团叽里呱啦一通翻译，态度这东西压根不用翻译，使团大怒。

    这会儿艳阳高照，草亭只有几个冰箱，温度高气氛更火爆。

    长最帅、渧清绝的亲兄弟站出来。

    渧清绝忙介绍：“这位是项楚国小梁王，他父亲是项楚国令尹，他被誉为皇室三杰。”

    俞悦杏眼圆瞪，膜拜项小梁。项楚国皇帝儿子少，只有五个；但皇室项家人不少，都是龙子龙孙，项小梁能排前三，人中之龙！真正龙章凤姿！

    目前所见罗宋国、殷商国、项楚国皇室之中，小梁王最有帝王之相。

    小梁王面对庄家战神不卑不亢，说话声音磁性好听。

    渧清绝翻译：“小梁王说侮辱公主，要求道歉。”

    使团的翻译跳起来。小梁王说一大串，渧公子就翻译成一句？

    小梁王也发现了，拉着渧公子讲道理，他们本来是盟友，渧公子酱紫是不妥地。

    渧清绝一口的渧州口音，小梁王磁性悦耳的永昌口音，两人像对唱。

    俞悦眼睛放光。若说许大公子和殷商国三皇子一对可能性不大，渧公子和小梁王明显有戏啊，不知道谁攻谁受？或者精神声音之恋？

    庄上弦冷哼一声，月牙瞪那么大眼睛。

    俞悦忙看战神，他声音最好听，冷冰冰最适合大热天。

    语言不通的故事。罗宋国翻译不参与，礼部、史官等特敬佩渧公子，一人斗倒项楚国。

    俞悦也敬佩。渧公子是纯粹的商人，以前曾谋天下，和小梁王站一块不落下风；以前和项楚国合谋，现在下起手毫不含糊，做的一点不难看。

    罗宋国翻译偶尔低声翻译几句，大家看的津津有味，来吃瓜。

    小梁王和渧公子终于沟通好，面红耳赤，冷汗淋漓，像打了一场仗。

    使团的翻译将小梁王的话重新翻译一回，完了似乎觉得，除了一些理由、客套场面话，目的依旧是让庄家军道歉。

    过去这样久，飞妍公主情绪已经变化，她要高高兴兴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俞悦如她愿：“很抱歉，这妹子刚才不是发情，是发骚；她眼光有很大问题，看上墨国公不是她的错，看上有主的墨国公是她的错。”

    庄上弦当众拉月牙的手，他早就有主了。

    许大公子心想，怎么不抱着啃一口？酱紫不够火爆。

    项楚国使团爆了！翻译一怒之下全翻译了，飞妍公主脸丢尽了。

    小梁王急的团团转，一边要安慰公主，一边要和渧公子讲理，昨晚床上明明说好的。

    渧清绝一边安慰小梁王，一边和俞小姐讲：“罗宋国之前有说联姻。”

    使团翻译愤怒的据理力争：“贵国要议和，联姻指名庄上弦！我国陛下和皇后表示诚意，才让飞妍公主来！现在贵国是耍我们大项楚国么？你们必须道歉，给出交代！否则一定要我们陛下和皇后知道！”

    俞悦淡然应道：“指名庄上弦？不如你去地下和先皇讲？”

    可惜去地下也找不到罗擎受，白跑一趟未必能回来。

    使团翻译吓一跳，反应过来，罗宋国变了天，就是庄家军干的。

    他和小梁王讲，小梁王团团转，庄上弦不顾罗宋国脸面，要耍流氓了。

    按说先皇做过的决定，后边都该继续执行。但对庄家军来说，皇帝都能赶下台，何况他做过的决定，项楚国麻烦来了。

    俞悦先不说墨国的事，一眼瞧见丫鬟，招手。

    玛瑙美人一边倒茶一边看项楚国美男，她不比项楚国美人差半分。

    俞悦和小梁王讲：“想联姻不是不行。我这丫鬟、美人，温柔体贴贤惠能干，还是高手。”又问丫鬟，“怎么样？保证不比潘二公子差。”

    罗宋国一方笑倒一片。俞小姐真能给丫鬟找个王子。

    使团翻译气的呼哧呼哧，给小梁王全翻译了，整个使团气的要发狂。

    俞悦不想丫鬟受辱，直接放大招：“或者，项楚国不是看上巩州么？允许你们在巩州投资三千万两白银，一年内必须到位。”

    罗宋国不笑了，一片杀气。

    项楚国不气了，一个个如临大敌。说什么投资，要三千万两！

    庄家军诸位磨刀霍霍，三千万两对个人来说是挺恐怖，但对项楚国来说，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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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大结局

﻿    六月二十五，丞相府，俞光义七十大寿。乐 文 ---o-m。现在不是丞相了，但有些人依旧叫老丞相、老相爷。

    别有用心之辈。今儿俞光义大寿，赶来为他贺寿，人非常多，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今儿天还算凉快，一些别有用心的，来围观、来吃瓜瞧热闹。

    新皇登基过去半个月。受伤的伤势初愈，措手不及的缓过劲儿，离得远纷纷回京城，凑今儿一个日子，谋算谋算。大家心知肚明。这半个月朝廷以稳定为主，但各种措施各种动作，让很多人不安。虽然丞相已经被撸了，但被撸之前大家就在丞相府聚，贺梅琴活过来咽不下这口气，李瑶儿最近很活跃。总之，大家到丞相府，还有一个缘故。

    现在是国丧，皇帝死了和祁王死不一样，严禁饮宴。大家作为政客不能留下明显的把柄，不是庄家军那些疯子。俞光义又是七十岁，七十古来稀，相熟的来贺寿，喝杯茶，总能说得过去。

    俞家正堂是明义堂，正厅已经坐满人。

    国丧期间，穿着都挺素，不知道的以为来俞家吊丧。俞家说是张灯结彩，不过是比别家鲜亮几分，哪敢真彩？皇帝驾崩二十七天内就跟自家死长辈一样的。一个个面上有哀戚，表情严肃，气氛压抑，灵堂死人来了。

    俞光义还罢了，好像真不用做丞相，无官一身轻，气色还算不错。

    贺梅琴一副死相，好像从棺材爬出来，特吓人。贺梅琴被扇一顿巴掌又扔了，半个月能爬出来，恶人活千年；面目全非，她不遮掩，眼神阴森像淬了尸毒，身上瘦的像骷髅，几个小孩大哭。贺梅琴阴森森一眼瞧过去，小孩吓得不敢哭，憋得脸色发紫。大人都被吓着，心里又惊又怒，这该死的老妖婆，怎么就死不了她？

    俞善行和李瑶儿出来，就像两只小妖。

    俞善行身体罢了，脸没法看，和贺梅琴组团吓人，俞家是这样一家子，不少人唏嘘。

    李瑶儿特地为今天准备。保养得年轻美美哒，一双桃花眼勾尽天下男人，管他老的丑的有用就行。国丧，她穿着一身白裙，上面有极淡的嫩黄与桃粉花纹，所以不是白莲花，是妖精，在这样的场合非常诡异的桃花妖。有些男人就是爱妖精，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吊诡。

    护卫进来回话：“桐国太夫人到！杨家定远侯及夫人到！”

    众人一愣，桐国太夫人亲自跑来了。看来萧家很紧张。想着也是，老太婆竟然想把俞悦送进宫做皇贵妃，庄上弦能放过她？现在想来，皇贵妃这一出，或许加快了皇帝的下台，皇帝若从地下爬出来，会不会也找上萧家？

    桐国太夫人进来，身边跟着萧家一大帮，气势依旧。站在贺梅琴跟前，两人深情对视。

    定远侯杨弘、夫人孙氏进来，身后是杨家一大帮。杨家是许王妃娘家，许王和许王妃都留在东宫，杨家需要重新规划。

    护卫进来喊话：“天水长公主驾到！寿安郡主及郡马驾到！”

    众人又一愣。天水长公主，东宫幸存者之一，她来做什么？新丞相纪王是她弟，她难道有不满？公主的到来，让事情变得更热闹。

    寿安郡主是先皇罗擎受的堂姑，嫁到玄菟郡，这时候也来掺一脚。

    天水长公主进来，一身素服，面容清秀，端庄高贵；身边只有两个宫娥、两个护卫，坦坦荡荡的样子，让人对皇室高看几分。

    寿安郡主和郡马后边跟着一大堆从玄菟郡来的，骄傲的小姐，混账的公子。莫名其妙。

    寿安郡主看着五十来岁，打扮的像老太太再嫁，也莫名其妙，往那儿一坐，看着天水长公主、李瑶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丫鬟上茶，她喝一口，扔地上啪一声：“天水你说怎么回事？俞家是不是那个俞悦？”

    天水长公主坐的四平八稳：“郡主所指何事？”

    寿安郡主大怒，她是郡主但是天水长辈！天水现在应该叫大长公主。

    寿安郡主辈分又高了，拍桌，胸脯颤抖：“新皇登基这事儿，怎么没人和我讲？立后这么大事儿，岂能儿戏？”

    外面蹲着很多人看戏，没人觉得立后是儿戏啊，谁？大家都懂的。郡主带来一群小姐，骄傲的像孔雀，那样子能做皇后？说实话郑皇后不错，据说太皇太后、赵太嫔对她都满意。有人希望新皇充实后宫，对后位已经没想法，呵呵人家后面是庄家。

    天水长公主好像郡主的堂姑，看着她无理取闹已经无可救药。

    寿安郡主没被顶撞，不错了，矛头对准李瑶儿：“俞悦是你女儿？”

    李瑶儿跪下抹泪：“妾身没教好。”

    这话不算错。李瑶儿是继母，谦虚两句无可厚非。看着像郡主的媳妇，又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戏来了。有猥琐的恨不能过去抱走美人妖妇。

    寿安郡主大怒：“掌嘴！”两个厉害的婆子上前，按住李瑶儿啪啪啪一顿抽打，美人脸又毁了。

    寿安郡主看着顺眼多了，让她跪好继续教训：“知道没教好这顿打你得认！一个小婊砸成天作妖，兴风作浪，你们不会教，我来替你们教！”

    正厅里外一片安静。没有一人拦着，这是先教训大长公主立威。

    俞善行、俞光义多半是无所谓。反正挨打不是第一次。其他人看着，郡主就是神经病，骂飞凤将军？嘿，飞凤将军来了，庄家军女王驾到！

    俞悦、咸向阳、卓颖婖、占金花等都来助威。许延年、鲁严、伍彬、陈真、咸晏、危楼、王剑、雷小风、岳奇松大掌柜的儿子岳飞、丁新等混在一大批月夜营、庄家军中间！加上领军卫，几乎将俞家围了。

    这不是助威、看热闹，是砸场子来了！其他人赶紧找安全地方躲躲，万一明义堂像景德殿毁了，能砸死一片。

    护卫连滚带爬，鼻青脸肿趴俞光义跟前：“二小姐来了！”

    俞光义恨不能踹他一脚，踹不踹没意义了。俞悦站俞光义跟前，挥手。

    丫鬟端来两大碗黑漆漆的药，浓浓的火药味儿，一碗给俞光义，一碗给贺梅琴：“庄家军及墨国所有人共祝两位长命百岁。”

    贺梅琴使劲挥手，气得发抖。丫鬟轻巧闪开，像蝴蝶翩翩起舞。

    俞光义要吐血，由一个护卫扶着，一手指着俞悦：“你这个不孝的、不孝的……”

    桐国太夫人同为老人最看不下去，仗义执言：“唉他可是你亲祖父、祖母，你下得去手吗？众目睽睽，你这样做不怕天下人说吗？”

    俞悦看着桐国太夫人、老妖婆，挥手。

    咸晏和危楼一块挥手，一阵风卷着老妖婆，将她刮出明义堂，上天去。萧家高手紧张的没拦住，其他高手都特紧张。

    飞凤将军若真不怕天下人说，打起来，这些高手未必能护住主子。一般人能出去躲，有身份的像定远侯杨家、仪阳侯鲍家等，只能高度警惕。

    萧家其余人盯着俞悦、庄家军，又恨又怕，一拨跑出去找太夫人。

    俞悦现在目标不是萧家，是俞光义，继续看着他，喝。

    俞光义看贺梅琴，贺梅琴由两个媳妇扶着，阴森森的盯着俞悦，恨不能喝她血。

    俞悦没催她，看向俞善言。其他人都诡异的安静下来，似乎猜着俞小姐意思，一块看着俞善言。

    俞善言吓得腿软、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爬到他媳妇周灿后边。周灿也吓得后退，她不要替贺梅琴喝毒药，她才不想死。俞善言将她往前推，周灿将他往前推。夫妻俩拉拉扯扯，这会儿天热，衣服抓烂了，比没命强。

    俞悦看向俞善行、李瑶儿，李瑶儿脸被扇了？

    俞善行又怒又怕，上次给他喝鱼汤，今儿毒药他坚决不喝！

    俞悦拿沉香扇挡着俏脸，这事儿她想差了，没人提醒她？有过上次经验，今儿俞光义、贺梅琴的反应理所当然。不过也有的玩。

    其他人看着俞小姐像恶魔，扇子半遮面又美的不可思议，一身白裙和李瑶儿完全不同。李瑶儿跪着，俞小姐是风流乃至纯洁的女王。

    俞善行很没用，在强大的气场下，浑身冒汗腰腿酸软想要跪下。

    李瑶儿很强大，调整姿态像是被女王欺负的小媳妇，继母被强悍的嫡子欺负并不少见。

    李瑶儿是个悲剧的继母，但又温柔善良，谆谆教诲、不是一味显弱：“二小姐心里有怨，我们都理解。但今儿是您祖父七十大寿，他已经老了，咱今天能放下吗？都是一家人，以后你要什么，我们都尽量补偿你。”李瑶儿抹泪，脸好像被俞悦扇的，格外伟大。

    俞悦不理她，看向、俞婉就算了。

    俞婉却噗通一声跪俞悦跟前，抱着她腿大哭：“你到底要怎样？”

    俞悦问：“你喝？”

    俞婉哭：“你为何要这样？你真的要将一家人都逼死么？”

    俞悦问：“景亦晗呢？你是景家妇，不管你儿子，不管你女儿，有空操心俞家。这么孝顺你喝啊，就这两碗。卓姐准备很长时间，费了很大功夫，不能浪费。”

    俞婉大哭：“亦晗是你表哥，你不救他。”

    俞悦一脚将俞婉踹开，无可救药。看向俞则田、俞则士、还有几个孙子、侄孙等。一帮年轻人、大小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躲的躲逃的逃。

    俞悦收回视线看着俞光义、贺梅琴，同情。尤其贺梅琴，不是挺厉害？贺梅琴气昏倒、死不瞑目，两个媳妇扶着她不敢动。

    俞善民上前，一身素服，男生女相一脸悲戚，不知为何而悲，看着侄女却有一种刚强。

    俞悦打招呼：“三叔。”

    俞善民媳妇拖男挈女、冲出来跪俞善民周围抱住他大哭，人多势众，比俞婉一个哭着更有意境。一片素服，搞得很多人抹泪心酸。俞善民喝媳妇：“闭嘴！我相信俞悦！她是有情有义的人，心地善良。”这样说着，多了三分勇气与信任，之前被大家吓着了，“二嫂就那样善良。百姓都说飞凤将军好。端来我喝。我用我的命保证，我相信我侄女！”

    俞善民媳妇看一眼俞悦，不敢哭了，好像不相信她。

    俞悦打招呼：“三婶，一边去。药只有两碗，三叔要喝等以后。”

    俞悦挥手。占金花抢过贺梅琴，丫鬟掰开她嘴往里灌半碗。贺梅琴醒过来要挣扎，被几个丫鬟按的死死的，顺便将剩下给她灌完，再灌一碗水。其他人看着真惨烈。对自己祖母就这样，难怪桐国太夫人那种直接扔。

    俞光义吓得想跑不能、昏倒不行，欲哭无泪。

    寿安郡主看够了！啪又扔一个茶杯：“妖女！该天打雷劈的妖女！”

    成功抢戏！大家全看着郡主，她哪来的勇气？东宫将皇后、皇太子妃、纪王妃等都一锅端了。天水大长公主能逃出来，都没吭声。

    寿安郡主年纪大，皇家之威风所向无敌：“毒杀祖母！你就该凌迟处死！祸乱天下，你该受尽酷刑！年纪不大，心肠这么毒，不杀你天理不容！”

    俞悦一颗石子儿扔她嘴里，郡主嘴巴张太大，咽下去了。郡主喉咙不够壮，石子儿卡在喉结位置，上不来下不去一会儿要咽气。郡马及玄菟郡来的一伙都急，上蹿下跳，想和俞悦拼命又不敢。

    “意外。”俞悦说完看着贺梅琴。

    贺梅琴活了，状态比之前还好；不能立竿见影，但肯定不像中毒要死。鉴于上次的鱼汤，俞光义依旧没什么庆幸的。

    曹漭、伍彬等抓住俞光义，一碗大补药灌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卓姐辛苦熬的药可别浪费。俞婉、俞善言、俞善行等都紧张的看着俞光义，样子有点猥琐。

    丫鬟不悦：“卓姐可是神医！你们以后有病都别来找卓姐，我记得你们！至于上次治不要脸的药，只能说明你们不要脸超出底线，根本无下限。”

    俞善行脸色极精彩，斑驳好像阳光照。俞善言、俞婉幽幽的看着俞善民，今儿让他占了大便宜。

    俞悦一脚踩李瑶儿脸上，极不客气：“祖父七十大寿，我请卓姐用三个古方、二十八种珍贵药材熬的大补汤，希望祖父健康长寿。你怎么就那么多废话？三叔相信我是善良的，你相信我是坏的，每次需要你教训一番，你一个不要脸的淫妇，哪来的脸？”

    俞敏丽、俞敏姿、俞敏玲、俞敏婵、俞敏娟等一群小姐全过来。

    俞悦看着俞敏丽、俞敏姿：“你们还有脸活着？”

    丫鬟又端来一碗：鱼汤，鲜香美味。寿安郡主终于咽气，郡马及男男女女哭，又不肯离去，像是赖在这儿。俞光义死里逃生，再见到鱼汤，扭过头装看不见，闹吧。

    其他人脑子都有点跟不上。大补药莫非是真的？俞小姐的目的是什么？让人猜不透。不过若大补汤为真，俞小姐今儿寿礼是别开生面。

    俞敏姿穿着浅绿色裙子，鬒发如云，发髻上只有一支白玉簪、加一朵粉色珠花，依旧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扑到李瑶儿身上哭，梨花带雨。让人想到白花花，现在是母女花，一样勾人的桃花眼。

    俞敏丽也穿浅绿色裙子，化美美的妆，二十四岁把自己照着年方二八想象，一副端庄的样子，好像听不懂。

    俞悦不用她懂，踢踢俞敏姿：“这儿一碗鱼汤，你们谁来喝？”

    俞敏姿胸大无脑，吓得哭喊：“景亦晗快死了！”

    俞悦把俞敏姿踢到俞婉跟前：“跟他娘讲。本将本来就是贺寿，你们事儿挺多。”

    俞敏姿大怒：“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害我！你这个贱人！你娘也是贱人！要不是你娘，我爹和我娘真心相爱，没有你，我祖父是丞相，我现在也不是这样！”

    俞悦被逼的，这样说好像陈茜是第三者？她抓住俞善行：“说清楚。”

    丫鬟把鱼汤往俞善行跟前晃晃，眨眨眼睛，有加新料哦。

    俞善行够怒！怒李瑶儿贱妇，怒俞敏姿蠢货，看着俞悦的脸痴情后悔：“茜茜！我在太师府一直喜欢茜茜！可茜茜谨守规矩，每次都远着我。我娘要我娶她，我没机会。陆氏将茜茜骗出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呜呜呜。”

    陆氏便是纪王妃，现在死了。好大一盆狗血，其他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俞善行哭的伤心：“那么多人喜欢茜茜，最后我们在一起。茜茜却因为那个骗局，愈发疏远我。我后悔！呜呜呜，我若是得到她真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结果李瑶儿这贱妇，以茜茜的名义骗我，勾引我，后来赖上我。我后悔！呜呜呜。我一切都是被这贱妇害的！我要杀了她！”

    俞悦记得陈茜确实冷着俞善行，还以为厌恶他废物。

    像陈茜那么高贵的女子，被一个废物欺骗，必然无法释怀。陈家对俞家大恩，俞善行算计她，典型的狼心狗肺，心情只会更坏。不知道陈茜是否有喜欢的人，比如纪王？不过已经过去二十年，再没有太多意义。

    俞悦递给俞善行一把剑。看他到底有多后悔。

    俞善行一剑刺向李瑶儿，李瑶儿尖叫。俞善行被血染红眼睛，噗嗤噗嗤又刺李瑶儿三四剑，她白衣全红了。

    李瑶儿捂着胸口，惨叫没人理，明摆着俞悦要借俞善行的手杀她，今儿她必死无疑。李瑶儿看着俞悦狂笑：“你娘可不是我害的，是贺梅琴毒杀！”

    这是拖贺梅琴下水。俞善行避重就轻将贺梅琴绕过了。俞善行又要下手，被俞悦抓住。

    卓颖婖出手，帮李瑶儿止血，又喂她一粒药丸。神医出手就有神迹，李瑶儿血流的慢，气息开始稳定，八成死不了。

    贺梅琴急了，也是神医的神迹；但被丫鬟镇压，现在没她事儿。

    俞悦和李瑶儿讲：“你知道我要听什么，决定权在你自己。”是决定生死或生不如死。

    李瑶儿笑，脸肿着看不出什么意味：“你娘就像仙女，哪个男人看到不动心？你爹最卑鄙，因为贺梅琴够毒，于是你娘遭殃了。哦陈太师那么傻傻的相信俞家，你娘不遭殃才奇怪。你爹废物，但又好色，有了你娘，碰上我就垂涎。我们是一拍即合，贺梅琴对我很满意，所以你娘死了。本来要弄死你的。”

    俞悦点头，这事儿她知道，李二狗是李瑶儿的人。

    俞善行大叫：“不要相信这贱妇！”

    俞敏丽突然搬起一个花瓶砸李瑶儿头上，阴鸷的像极了贺梅琴。

    俞敏姿暴走，跳起来推倒俞敏丽，拔出匕首捅进她脖子。俞敏丽正立了功，没准祖母会记着她，俞悦也得感激她，然而从天堂到地狱只有一步。俞敏丽有着贺梅琴的狠辣，一拽俞敏姿头发。

    周灿为母则强，疯狂冲过来同样搬起一个花瓶，砸到俞敏姿头上。

    一出母女大戏只有周灿活着。俞则士躲在角落不敢过来，俞善言也没动。纯粹是母女相护。

    俞悦盯着俞婉：“俞敏丽再怎么样，她母亲会为她狂，你呢？景亦晗不是你儿子，路边捡的，还是充话费买米时送的？”

    俞婉吓得坐在地上。本来就像市井妇人，现在更不像丞相的女儿。丞相已经撸了，地上躺着三个，好可怕！老娘啊，宝宝好害怕！呜呜呜。俞婉哭的凄风冷雨，是个人都看不上她。

    俞悦挥手，一会儿亲兵将景亦晗带来，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从刑部大牢捞出来的吧？大热天身上奇臭，伤口上虫子蠕动。天水大长公主捂着嘴干呕，玄菟郡来的小姐娇气的蹲地上狂吐，本来就被一地血腥搞得挺难受。苍蝇飞舞。

    亲兵又将景亦晗带走，丞相府奴仆来收拾正厅，一大堆客人呢。

    客人们看着俞光义、贺梅琴都特神奇。把外孙弄成那样，还让俞悦去救？无奇不有！

    俞光义老脸火辣辣的，贺梅琴脸色看不出。不过他们本来就不要脸，今儿脸也丢够了，现在还能怎样？

    一帮客人想着，今儿来的目的，好像要谋算谋算？现在还怎么算？都成了俞小姐一人算，算的是陈年旧账，陈太师的旧账要翻出来？

    俞悦看丫鬟手里端着鱼汤，这不能浪费，反正还有这么多人。

    景亦晗收拾好重来，依旧惨不忍睹，腿好像断了一条，脸上一个烙印。俞婉扑到他身上大哭，将他当死人了？死得好惨啊。

    景亦晗面无表情，眼睛也无神；分明伤口被他娘压得惨痛，他已经麻木；偶尔看到表妹，他也没什么反应，能怎么反应？

    卓颖婖拉俞婉，俞婉不撒手，好像她儿子怎么伤了她的心。

    俞悦说道：“喂她喝鱼汤。”

    俞婉吓得愈发抱紧儿子，从他伤口撕下一块肉，老娘就是不撒手。几个丫鬟使绝招，将俞婉拖到一边，一碗鱼汤灌下去，赏她几个耳光：“景公子伤口你看不到？虎毒不食子，你畜生都不如！不愧是贺梅琴的女儿！”

    俞婉不哭了，看看儿子，看自己手上的血，再看她老娘。

    贺梅琴吓一跳，俞婉已经疯子一样扑过去，俞悦一把拽住俞婉头发将她扔一边。

    俞婉愈发像疯子，分明俞悦要收拾她老娘，为何不让她报仇？

    俞悦用大补汤救贺梅琴，要她长命百岁的，以为说着玩么？看现在众叛亲离不是挺不错？

    俞婉不能挠她老娘，骂：“我从小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成婚景家也要听你的。我儿女也要听你的。倩倩休了杨佑年，忤逆了你，你打我一顿，我这辈子习惯了。我就亦晗一个儿子，你要打死他，我以后靠谁？”被贺梅琴奴役一辈子，俞婉不算大爆发，一会儿又哭。

    贺梅琴唾她：“最没用的东西。”

    俞光义帮老婆训女儿：“多大的人了，还胡说。”

    景亦晗始终不吭声，任由卓颖婖和丫鬟在他身上折腾，就像任由生活强奸。

    俞悦站他旁边，沉香扇半遮面：“为什么？贺梅琴要往死里抽你？”

    景亦晗闭上眼，像是在逃避，或者不习惯口出恶言。

    丞相府一个奴仆小声说道：“老夫人心情不好就会拿景公子出气，不论哪天，不论何时。”

    俞悦看着贺梅琴，老妖婆还是个变态，又一次刷新下限。其他人看着贺梅琴已经无话可说。这种人太可怕，就算跟她谋事，随时可能出事。看情形俞小姐第一个不会放过她。谋事不是给自己找事。

    俞悦跟景亦晗讲：“你外祖父今儿七十大寿。”

    景亦晗睁开眼睛看看外祖父，声音像冷焰：“祝外祖父寿比南山。”

    俞悦找事：“正好大家都在，帮忙做个见证：俞家财产七成归景亦晗，作为补偿。”

    俞善言、俞善行、贺梅琴同时大叫：“不行！不可能！”

    俞善言情绪最激烈，他是长子俞家是他的：“父亲有儿有孙，财产凭什么分给外孙？他受伤给他治好，再顶多给他一万两白银。”

    俞善行补充：“倩倩那么有钱！我宁愿给俞悦，她是我女儿！”

    俞善言大叫：“不行！俞悦比倩倩更有钱！给谁都不能给她！”

    贺梅琴、几个孙子一块加入，为俞家财产吵得天翻地覆，死了人都没这么激动。稀里糊涂打起来，李家、贺家参战，周灿和娘家周家不能落后，俞婉二次爆发为了儿子也要争上一把。俞善民犹豫，他媳妇不甘寂寞。稀里糊涂凳子砸了杨家，花盆砸了鲍家，几家高手护主，打成一片。

    俞悦拉个凳子坐下看，看着俞光义和贺梅琴别被玩死，别人随意。

    躺下一片，又一次鲜血四溅，杨家、鲍家还好，萧家人少最吃亏，李家被贺家杀好几个。

    俞悦把俞光义拎到景亦晗跟前：“看着，俞家谁身上都脏，只有他像纯洁的羔羊；偏偏遍体鳞伤，你对得起他么？他有实力有才华，是你外孙，是你唯一的骄傲。别说财产，就是低下你的头让他踩，也是你的骄傲。”

    俞敏玲、俞敏婵、俞敏娟等孙女扶着贺梅琴一块过来。大补药非常有效，贺梅琴又折腾一回，还有精神，恶毒的盯着俞悦。

    周灿一头的血爬过来叫：“最多给他三成！”

    李家几个坚强护着俞则士：“三公子加四公子至少要分三成。”

    又一番带血的争吵开始，头破血流毫不相让，至于什么兄弟情义等全扔马林大河去。不少人猜测，俞丞相这些年到底搞了多少好处？又有人猜测，当时飞凤将军帮景倩倩分杨家财产，又是怎样一个盛况？

    今儿俞婉的夫君景嘉林没在，没想到最后景家一儿一女收获最大。飞凤将军既然开了口，分家基本分定了，这些人再怎么吵未必有用。贺梅琴阴森森盯着景亦晗，他也想要俞家的财产？他敢！

    景亦晗和外祖母对视，眼睛依旧无神，无悲无喜，无爱无恨。至于敢不敢？他为何不敢？表妹再次开口，他不能拖后腿。俞家很多是从陈家弄来，表妹是陈家外孙女，将来都还给表妹。他就无悔了。

    贺梅琴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气昏过去。

    景亦晗眉头动一下，酱紫就生气？她这些年的本事呢？越活越回去了。

    俞光义看看老婆，看看孙女，问景亦晗：“你真要？”

    景亦晗缓缓应道：“我逃避这么多年，该面对现实了。我是景家子，该为自己活着。”

    俞光义做决定：“好。七成归你。不要辜负你表妹的期望。”

    俞家子孙靠不住，这唯一的外孙有俞悦支持，景亦晗宅心仁厚，或者说善良好欺负，先让他满意，未尝不是办法。俞光义一时想了很多。景亦晗没接话，外祖父打的主意他太熟悉。至于事实就用事实去证明。

    俞悦让丫鬟拿来笔墨纸砚。

    俞光义做出决定后很有丞相风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伍彬和岳飞帮他写，写完请天水大长公主、定远侯等见证，具体分家不急于一时。

    外面突然一阵躁动，没等人回话，已经听见喊声：太皇太后薨了！

    众人都愣住。太皇太后！不过多熬半个月，真薨了？

    鲍家一伙打完架，刚收拾干净，一个往外冲，大家全往外冲！除了鲍家，其他人都冲出去，大太阳下阴阴凉。就这个月，皇帝、皇后、皇太子、皇太后还有皇太妃，全完了，旧的一切不可阻挡。

    新的一切滚滚而来！就像俞小姐分俞家财产，听说庄家军主持的议和异常强硬，逼的殷商国和项楚国没脾气。有人惶恐不安，很多人喜大普奔。

    太皇太后死了喜大普奔，老百姓是这心情，皇宫里差不多。

    毓庆宫、兰林殿，俞悦和郑皇后一块喝下午茶。

    除了卓颖婖、双鱼、玛瑙等，没别人，安静，气氛好；听着不远处哭丧，像伴奏。

    郑思思长得端庄大方，下巴一个大痣，很有皇后范儿；身上穿着凤袍，头上没戴凤冠，随便戴着挺大凤钗，就威严尊贵，镇得住场子。郑思思本就不算瘦，好像又圆润了，气色不错。卓颖婖给她看过。

    俞悦乐：“你这皇后做的挺滋润，没有小妖精来作妖？”

    郑思思温婉一笑：“想呢。我说谁作妖就卖了，不信去问，青墨园卖好多。”

    俞悦乐：“宫里娘娘都敢卖，不怕人说你妖后。”

    郑思思摸摸肚子：“妖后又如何？宫里只要我一个皇后娘娘就够了。”

    皇帝罗建霄是废人，别的娘娘他宠幸不了。皇后娘娘肚子里是庄家的骨肉，郑思思的人生从被罗建霄抢走时起，已经完全变了。俞悦盯着皇后娘娘的肚子，不知道是皇太子还是小公主？

    郑思思又摸摸：“两个半月，看不见的。你要抓紧哦，不用羡慕我。”

    俞悦拉上卓颖婖：“卓姐你选好姐夫没？若实在拿不定主意，让皇后娘娘给你赐婚。或者看上谁，我去给你抢亲。大龄产妇危险，没有自己孩子孤单。”

    郑思思附和：“是啊。卓姐老拿不定主意，多少英雄也傻等着，卓姐忍心吗？”

    卓颖婖被说的不得劲儿。正好皇帝来了。

    罗建霄做了半个月皇帝，新鲜劲儿过去，有了皇帝的架势。纪王辅政，墨国公掌兵权，没他什么事，浑身是多余的精力想找事儿。罗建霄见到俞悦，美人，这事儿找不上。做皇帝拥有天下美人，却宠幸不了，其中憋屈谁能体会？就像看着一大桌美食，饿着肚子却吃不了。

    罗建霄看着皇后，美人，但她是别人的女人，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俗称野种。罗建霄还没办法，除非他不想活。这种憋屈。

    这种情绪最好别露出来，否则是相互难堪。罗建霄在慢慢适应，磨合出一种最适合他的生存模式。

    郑思思同样，且明显比罗建霄做得好，因为她心态好，涵养好。站起来给皇帝行礼，亲手倒茶，再坐下，高贵优雅。

    罗建霄喝着茶，像是被皇后带入安宁的氛围，所以他对皇后感情复杂。

    郑思思问：“怎么过来了？累了多休息。”

    罗建霄应道：“还行。过来看看你，和飞凤将军。”

    俞悦让丫鬟准备笔墨纸砚，闭着眼写四个字，看着还不错。

    郑思思欣赏一阵：“拿我的印来，准备送给谁？”

    罗建霄也凑到几案前，见写的是“平淡是福”四个字，其中平淡能让人心无杂念。

    俞悦看着罗建霄：“送给你。皇宫到处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没有真正的平淡。然而平淡在心，抓住平淡，就能享有你的那份福气。”

    女官取来皇后的私印。正常是不能随便到毓庆宫，现在宫里人少，毓庆宫太皇太后薨了，皇后又最大。酱紫挺自由。

    郑思思拿着私印，想想又提两句诗，写的一手飘逸草书。罗建霄心头一动，从皇后手里拿了笔。两手相碰，郑思思皱眉，很随意的避开。心想他不男不女，小事而已。

    罗建霄心情起伏，他一向怜香惜玉，不会真将皇后怎样，当初在荆王府她就以死相逼。现在看来，或许真是一段孽缘。闭上眼，再睁开，同样草书写下一段。

    罗建霄的字写得不错，狂霸中有细腻，犹如情丝剪不断理还乱。俞悦的四个字，现在加了皇后两句、皇帝一段，大概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俞悦善良妹属性开启，德化皇帝和皇后：“有个地方，男子和女子关系很好，女子可以叫兄弟，男子可以叫闺蜜。大家只是搭伴过日子。”

    丫鬟插嘴：“主母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郑思思望着天上火红的晚霞：“本来就是过日子。”

    罗建霄离开，太皇太后薨，有好多事儿要做，日子依旧要过。

    俞悦去看罗擎受。她是多善良啊，经常来看一个死人，以免他寂寞。

    罗擎受依旧躺在病榻，有人细心伺候，干干净净，算是最幸福的病人。俞悦坐在窗边，吹着热情的晚风，听着抑扬顿挫的哭丧。罗擎受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好像很不开心。

    唔他应该开心不起来。一只眼睛坏了，要治好很难。躺着起不来，别人都当他死了。现在他娘亲也离他而去，整个世界都离开他。正常人都不开森。

    俞悦一声钟国令之叹息：“还记得庄家一个个怎么死的么？记得陈家一个个怎么死的么？你有时间，慢慢想。”

    罗擎受一只手挠，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像是他心声。

    俞悦跟他聊天：“我并不喜欢复仇什么的，是你没玩没了，把自己玩残了。”

    罗擎受挣扎着要爬起来，伤势恢复好，力气不小，能折腾。

    俞悦看着他折腾，据说每天都要折腾几次，否则伤势恢复会更好。这种事又说不清。罗擎受折腾，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会有动力继续活下去。否则动不了，他自己都能以为自己死了，这不是好事。

    七月初七，昨夜一场雨，早上很有些秋意。

    卧室内卧榻上，俞悦躲在被窝不愿起来，难得能清静几天。

    庄上弦将月牙抱起来，亲一口，软绵绵的月牙萌萌哒，额头再亲一口。

    俞悦蹬开他掉卧榻，打滚卷了被子不满：“做什么？”

    庄上弦将月牙连被子抱起来，像抱个奶娃：“快起来，忘了今儿什么日子了？”

    俞悦睁开眼睛稀奇：“你要来亲戚？”

    庄上弦冷冷的盯着她：“今儿七夕，我们定亲。”

    俞悦长发挡了眼睛，头往被子一钻，抬起来问：“那要我做什么？”

    庄上弦应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婚姻六礼，需要女子出现的少，反而该回避。他们就不用避了，早就已经一床。不过亲迎前几天是要回避。

    俞悦瞪他：“没我事我继续睡觉。”

    庄上弦愈发冷飕飕：“怎么没事，今儿七夕，你来做我。”

    俞悦瞪眼：“不做。”

    庄上弦唰唰唰将月牙扒光，做不做？被子一卷，咱被子里边做。俞悦睡不成了，蹬了他爬起来，穿衣服，定亲是么？要穿红的么？现在又国丧。看来应该继续穿白，要不要再扮残月玩玩？

    庄上弦盯着月牙胸部，不要玩了，本来就小。穿浅红的蒲丝繁花裙子。俞悦仔细看，庄上弦今儿穿着酷炫的紫袍，高调的像个小年轻。

    庄上弦本来就年轻，拉着月牙出卧室，奔厨房。俞悦继续看着他紫蟒袍，穿成这样来厨房？天气变化太大偶感风寒？

    庄上弦系上围裙，把紫袍全围住。他个子这样高，围裙要特制，否则别人长裙到他身上就是短裙，别人长袖到他身上就是短袖。挽起袖子凑合。

    俞悦也系上围裙，奉命在一边看着主公忙活，他干活她得看。

    庄上弦先在锅里煲酸笋老鸭汤，然后揉面。俞悦看煲汤至少两小时，才开始揉面、做好能吃又得一两小时，出去转转？庄上弦拿一包瓜子儿给她，坐这儿吃着看着，顺便聊天。

    俞悦是温柔贤惠的女孩，别人干活她看着总归不习惯。看庄上弦要打蛋，她问：“要帮忙么？”

    庄上弦嗯一声：“一会儿多吃点。”

    俞悦于是荣升为吃货，虽然她不是太爱吃，奈何有人要养她。她嗑着瓜子感慨：“你这样能干，我会自卑的。”

    庄上弦星眸冷飕飕盯着月牙、身上：“我能干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俞悦转身抬头望天，庄上弦看着她背部曲线，这个姿势挺好。俞悦后背冷飕飕，只得转回来，向庄家战神抛个媚眼，看也没用，还不快揉面。

    庄上弦得令，把面团当月牙，翻过来倒过去搓扁揉圆随意。突然觉得厨房、案板是个不错的地点，一定要抱着月牙试试，越试越有劲儿。

    俞悦知道他又发春，转移注意力：“丞相一定要许太守？钟国令呢？”

    庄上弦揉面、发春、说事儿三不误：“帝师。”

    俞悦瞪大眼睛，作为大儒朱式的关门弟子，钟亦良同志要当一辈子老师？在青岩当老师有经验，换到京城来当？不过帝师是个有前途的职业，他自己或者通过学生都能插手朝政，貌似蛮适合他。他毕竟不是标准的政客。

    俞悦问：“你准备让他教你儿子？”

    庄上弦看着月牙肚子：“你不乐意？那换鲁家也行。”这种事儿他不**，“咱要几个孩子？就要成婚，是不是让卓姐帮你看着？”

    俞悦恼羞成怒：“让卓姐帮你看吧！”指不定谁生不了呢。

    庄上弦认真点头：“都要看。虽然我肯定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干。”

    俞悦竖起耳朵，庄上弦冷飕飕的，总归有人来了。

    支渐和支纳父子俩过来，看着墨国公、大司马的造型，好像没睡醒？扭头看看伙计、丫鬟等，心里油然敬佩，再变成信仰。酱紫的墨国公，造型挺帅啊。俞悦深表同意，长得帅做什么都帅。

    支纳觉得，主公在战场成神后，又要在厨房成神，让厨子们肿么办？丫鬟、厨子等都是喜闻乐见。主公、主母感情好、今儿要定亲，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国丧，不能设宴，大家有酒要悄悄喝。至于俞家，真不用他们来闹心。反正才定亲。

    支渐看儿子眼神狂热，似乎有开辟厨房第二战场的意向，这可不行，他又不是墨国公。老子忙转移儿子注意力：“有准确消息，鲍家、萧家、滁商、玄菟郡、镇北军等相勾结，并与苏坦王国联手。”

    俞悦看着支渐大将军：“滁商？范适、范老头一介商人又想不开？”

    支纳注意力被拉过来：“滁商和苏坦王国往来很多，应该又受朔州影响。若是控制玄菟郡，整个东北边都被控制，影响不小。”

    俞悦了然。明白人一向不少，看出北边经济走廊的、或者或多或少猜出一些，想要动作，常山郡太守以前是罗擎受一伙、和庄家军恩怨不小。所以这些人一齐反，不过不在邯郸反了，跑到玄菟郡，挺有想法。

    庄上弦下令：“让咸晏去。支纳一起？”

    支纳四肢发达，刚聪明了，现在又憨厚傻气：“我、可以么？”

    庄上弦冷然应道：“你随意。”

    罗宋国目前情况，庄上弦作为大司马，不会再随便离开邯郸，庄家军勇将无数。而一部分庄家军在邯郸，支渐及领军卫的权利必将受影响。支纳和咸晏去，是真正进入庄家军，就算获得一定地位，没太大关系。支渐以前是罗擎受的人，要安抚、要拉拢，都得给出诚意。

    俞悦吩咐丫鬟：“把李家欠条拿来。李家差不多了，欠的账支渐去收了。需要雷小风他们谁帮忙说一声。”

    丫鬟来把欠条给支纳，大小伙又傻傻的。欠条金额并不多，但目标是整个李家，结果是要送给支家。俞悦的意思很明白，随便分月夜营、庄家军伙计一点好处即可。

    支纳看着他爹，支渐犹豫片刻，并未多说，男人嘛，应该多做。

    咸晏很快过来，把百里飞熊也拉过来。好在新厨房够大，大家在军中随意惯了。拉个矮几周围摆几个墩子，支纳就席地而坐，听着。

    庄上弦不能和月牙单独相处，按说不如出去；但刚做到一半，就这样了：“咸晏过去，施压让他们拧成一团，摸清苏坦王国的形势，再做决定。”

    百里大元帅看着墨国公手下一团面，这就相当于揉面，揉好了是蒸馒头、包饺子、扯面或者油炸，再做决定？他沧桑的眼睛看着年轻人，不得不说，高！就像锅里老鸭汤，香气扑鼻，来一碗？

    咸晏领命，豪放一笑。揉成一团再一锅炖，当然是好主意。

    支纳没怎么听懂，不过他知道智商略低、资历不够，回去问他爹。

    俞悦拉上百里飞熊：“您有什么看法？”

    百里飞熊不客气，其实也挺感兴趣：“墨国公的战斗艺术，高妙。我一点拙见，将他们内部分成几块，便于控制，降低危险。”

    支渐get到了：“镇北军、苏坦王国本就是一个整体，其他手里没兵的可以算一块，滁商或许要单独对待。范百万过于偏执，会不会在别处搞破坏？”

    庄上弦放下手里面团，正式问百里飞熊：“大元帅是否愿意去一趟镇南军？南阳郡交给曹舒焕，怕忙不过来。许家方面应以静为主。”

    几句话解释的很清楚。许家一动，民心、南阳郡都会动荡不安。曹舒焕要应付内贼，又要面对外敌，镇南军力量不足；最快速有效的办法，是请百里大元帅助阵，他一人能当十万兵。百里飞熊往南去对付项楚国、或印布拉曼国，对殷商国没直接影响。

    俞悦盛一碗老鸭汤贿赂大元帅：“去吧，就当旅旅游。”

    百里飞熊乐，他就值一碗老鸭汤？不过他知道，这是墨国公亲自为媳妇煲的汤，价值至少翻一百倍。百里飞熊一碗汤喝完，点头。去了南边，离三皇子远点。他对曹舒焕有些兴趣，曹舒焕是庄家军最让人放心的，无冕之王或相有他一个。

    当然咸晏和咸清是左膀右臂，他们需要在墨国公身边辅助。

    百里飞熊提醒一句：“罗家曾有个天赋最好的，叫罗曼，实力不会比罗格低。”

    庄上弦点头。罗隐堂的高手在各地，还是有不少。

    支纳童鞋后知后觉，这就是要他们都出来，再拧成一团？要不然三两个高手无目的、甚至疯狂的偷袭，谁都受不起。抱成一团既能取暖，也增加消耗。

    百里飞熊走了，要去南边就得做充分准备。支渐先把支纳领回去，再好好教训一番，顺便把李家的账收了。

    咸晏留在厨房，咸清、管士腾、陈真等过来，玄菟郡的事儿要好好商议。庄家军太突出，可能面临群起而攻的局面，所以正面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准备尤其重要。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熟练的擀皮真要包饺子，饺子馅呢？好吧她只需负责吃，随便问：“要不要拿下苏坦王国？就那么大地方。”

    地方不大但物产丰饶，北边就是海，海里有金山。拿下苏坦王国，等于扫清后方威胁，对于以后的发展或战局都很有利。

    庄上弦略迟疑：“时机不成熟。”

    不是不要，时候未到。他要和月牙在一块，就这样在一块。别的问题都不大。拿下苏坦王国，以后可以随便逛。人应该向前走，而不是往后退。无意义的在一起，很危险的。

    陈真表哥自告奋勇：“我去苏坦王国，正好宋国人基本不知道我。”

    俞悦手一挥：“回头以三分之一地封你为陈王。”

    陈真吓一跳，别是给景家表姐、表哥争产争上瘾，苏坦王国一块大肥肉，三分之一分他，让咸晏、咸清、管士腾等各位强者英雄怎么看？

    庄上弦冷酷的盯着陈真：“你自己努力。”

    陈真儒雅清秀又有硬汉之风：“努力是应该的，我最多要一县为侯。”有些事说清楚，省的吵来吵去。墨国公都把罗建霄推上去，他干嘛封陈王？名声好听有多大用？现在流行闷声发大财。

    俞悦估计说服不了表哥，说服自己男人：“不如在海边圈一块地设立公国。国公由庄家军挂名，嗯发展海上事业，顺便为庄家军发展一支海军。类似西江月的模式，请专门的掌柜。然后咸晏、咸清大哥等每人拥有公国的一定份额，每年分红。公国完全是庄家军的私产，也是庄家军一张底牌。”

    以前天朝就吃过海上的亏。虽然主要是制度原因。

    庄上弦继续擀皮，为庄家军谋福利，又有共同利益绑在一起。利益始终是不可忽视的一块。尤其庄家军将产生一批的超级高手。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对视一眼。苏坦王国还不是咱的，瓜分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既然要设立公国，有些事又不一样。包括大掌柜的挑选、利益链等。

    陈真说道：“看来我还得挑个掌柜，熟悉海上情况。”

    俞悦叮嘱：“多加小心。”

    陈真看着表妹：“我现在就走。你成婚我估计回不来，妹夫给我敬酒？”他知道庄上弦不喜欢他留在表妹身边，他走了让表妹天天惦记。

    庄上弦大人有大量，让人提来两坛稷谷酒，和表舅兄对着干。

    俞悦倒一大碗，敬表兄，虽然君子之交淡如水。

    陈真看着表妹，最后就一句：“你也小心。”想想又加一句，“过去的事就算了，记在心里是和自己过不去。”

    俞悦点头，和表哥拥抱一下，此一去山高水远，来日重逢再尽欢。

    庄上弦冷飕飕，忍着才没拿擀面杖揍表哥，快些走！

    陈真拍拍表妹的头，一笑大步离去。

    俞悦看着他背影。陈太师早已成过去，表哥要用自己的手，搏一个未来，挺好。

    庄上弦冷哼一声：“寡人渴了。”

    俞悦看着庄家战神无语，刚喝一坛酒他渴？盛一碗老鸭汤：“喝不？”

    庄上弦点头，喝，月牙喂，他手忙着呢。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也笑着离去。不到半个小时，渧清绝来了。

    庄上弦拉着月牙终于离开厨房，脱了围裙他依旧是酷炫的紫蟒袍，月牙是美美的浅红蒲丝花裙子。今儿定亲，使团来贺喜。

    厨房不远有个小餐厅，庄上弦盛了酸笋老鸭汤、饺子来。

    俞悦趁热吃，这和天热不热无关，渧公子来了也不管，她任务就是吃。

    渧清绝在桌上坐下，基本习惯了，没打搅两人就好。

    殷商国三皇子殷莫索、项楚国小梁王、飞妍公主等最近也算见怪不怪，好像不这样随心所欲就不是庄家军一伙，不过是怀疑他们躲这儿偷吃什么好吃的。

    庄上弦没准备请他们吃，他们吃的酒是渧清绝带来的。

    项楚国使团非常不满，这是不礼貌，对他们非常之不尊重。

    殷莫索相反，今儿没有狂暴，而和小梁王那么斯文，让人怀疑他吃错了早餐。翻译遇上不合适的词，会选择这样翻。

    飞妍公主又抢到首发，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可爱，又像全世界只剩下吃的小吃货，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要发大水：“好香，我可以尝尝吗？”

    俞悦应道：“不可以。”

    飞妍公主大眼睛特无辜的看着墨国公，就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

    俞悦说道：“今儿我们定亲。”

    飞妍公主好像把第一次见面的事儿完全遗忘，欢欢喜喜的恭喜：“这是我亲手做的礼物。”

    俞悦收下：“我不会嫌弃的，你别难过。”

    飞妍公主以为送了礼物就是朋友，为什么不能难过？小梁王非常宠飞妍公主，心情比妹子更难过，看着墨国公差点哭：“能不能？”

    庄上弦非常冷酷：“不能。”让丫鬟给月牙再盛一碗酸笋老鸭汤。

    渧清绝是翻译。对于能不能和不能两句，含义之丰富，情绪之复杂，没点功力都表现不出来。不过老鸭汤真香，能不能给他来一碗，一小碗？

    俞悦瞥他一眼，渧公子没喝过老鸭汤？渧清绝坐端正，一派道貌岸然，墨国公请注意，三皇子要发招了。

    殷莫索先送礼，道喜。画风立刻从项楚国到殷商国，口音差别很大，关键墨国公也会渧州口音的莫高话。看着就像一家。

    俞悦瞥渧公子一眼，就偷着乐吧。像全国人民学外语，说明人家牛逼。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就算他不牛逼也牛逼了。那自己呢？乡音无改鬓毛衰。语言承载着极强的归属感、传承着文化与荣耀，这种东西的淡化与消失，像消失的物种，影响难以估量，且很难恢复。

    殷莫索今儿要斯文到底：“两国友好，墨国公成婚，我殷商国将另送上厚礼。”

    俞悦问：“送两个百里大元帅的孙子来？你一定能做到的。”

    渧清绝助阵：“这样挺好。表示三皇子对大元帅的心意，也是庄家军对和平的诚意，又不用花费银子。”银子是重点。

    殷莫索怀疑他脸上有个大写的“傻”字？大元帅没搞回去又把他孙子弄来？说的竟然这样有道理，他无言以对？殷莫索生硬的转移话题：“大元帅呢？”

    俞悦硬把话题扯回来：“想孙子，伤心了。”殷莫索阵亡。

    傍晚，人工湖边、梧桐树下，张灯结彩。墨国公和飞凤将军定亲，又是七夕，普天同庆。

    国丧，皇帝死超过二十七天，皇太后算是喜丧，就这么算。再说墨国公终于定亲，不是有冲喜一说？貌似说错了，是家里长辈死后七七内成亲，不用等三年。从庄家军凯旋，到皇帝、皇太后等赶一块死，气氛真不太好。借着墨国公定亲，大家都沾沾喜气。

    老天貌似也这意思。先是湛蓝的天，一片火红晚霞；随后一轮上弦月，数颗星。地上灯陆续亮起，和满天繁星交相辉映。

    从青墨园到浴德院到整个平民区，欢呼声，笑闹声，随风回荡。湖边摆了一片，约五十张大桌，虽然限制着，依旧坐满。

    纪王和世子亲自来贺喜，建昌侯和儿子吕远、国丈郑宇成，武将赵卫国、支渐又来了，许松年、渧清绝算是青墨园常客。殷商国、项楚国使团就在浴德院，这会儿又来。所以邯郸几乎有些身份的总得来一趟。仪阳侯鲍笙、定远侯杨弘、萧家萧邦、陆家陆涛、周家周无忌等等。

    鲍笙阴森森的盯着，然而桌上只有茶、没有酒，一些瓜果点心，哪怕豪生酒店和华生酒店提供的点心，依旧很简陋。

    大家只好盯着，俞家没人来？做的这么绝？

    庄上弦和俞悦一块出来，庄上弦一身紫蟒袍，高贵的像新郎官；俞悦一身浅紫色纱袍，夜里低调又神秘；两人站一块，就像天上来。

    景亦晗正好赶到。一袭青衣，沉稳内敛，竟有几分丞相和太师综合的味道。表面看不出伤势，多半是卓神医功劳。身后仆从抬着一批贺礼。

    俞悦上前打招呼：“表哥来了。”

    景亦晗点头：“一半是姐让人捎来的。一半是我准备的。”

    俞悦应道：“来了就好。多谢你和表姐，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景亦晗眼睛亮起：“听说了，等空了再去看她。”

    一些人想看笑话，看不上了。景亦晗不姓俞，但卖相比俞家强得多。

    俞悦善良妹属性开启，看着表哥操心：“今儿是好日子，你有什么条件，给你定一门亲。”

    景亦晗无语。表妹总这么出人意料、这么可爱，他心却老了。

    庄上弦看月牙表哥去表哥来事儿多，转身问纪王：“是不是有位县主品貌俱佳？”

    纪王眯着眼睛将景亦晗打量一番，点头：“小女清婷十七岁，倒也合适；不过性格顽劣，以后还需多加管束。”

    其他人激动了！景亦晗娶媳妇！景亦晗拿着俞家七成财产！景亦晗还没娶过，这是原配；自己文武双全，长相、性格不用说，还继承丞相和陈太师无形的财产。这可是优质女婿，之前怎么没想到？现在还来得及么？

    纪王口气略谦虚，显然是愿意的，跟纪王抢女婿？一些人想着就开始后悔。越想越后悔。

    萧邦厚着脸皮开口：“景公子之前和萧嵋儿有婚约，萧嬅儿也不错。”

    鲍笙更道貌岸然：“此事还需与俞老丞相、与令尊令堂商议，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陆涛也附和：“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对待，不能草率。”

    在青墨园忙碌服侍的民妇、丫鬟、庄家军亲兵等都目瞪口呆，竟然能如此的、不要脸！一开始不是看好戏么？闻到腥味儿就疯狂。

    景亦晗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压根不在状态，他果然老了。

    殷莫索果断掺一脚：“西门吹风既然做了景家女婿，为表两国友谊，景公子从我国选一位贤妻不是正好？”

    好多人绝倒。貌似墨国公抢不到了，开始抢景公子。俞悦是他表妹，景倩倩是他亲姐，今儿小姐来的少，明儿邯郸要疯狂。消息传得快，没准今晚就疯。

    夜里的风吹过炙热又吹来凉意，各种舒爽。

    夜风吹来一阵杀气，极度压抑，一轮月悄然隐蔽。

    俞悦跟着庄上弦飞上天，夜玧殇、咸清、咸晏亦上天，停在邯泯河上。邯泯河掀起几百米高浪，半个邯郸震动，无数人恐慌。

    一个灰衣老者出现，一挥手，咸晏飞走，鲜血喷洒邯泯河，像婴儿一样脆弱。

    俞悦躲在庄上弦身后，吐一口血，坚持站出来，憋足劲儿怒喝：“莽夫！胸大无脑，应该多吃核桃！”

    老者伸手，俞悦乖乖往他手上飞，庄上弦和夜玧殇被一阵风挡住。

    俞悦落入贼手，张嘴又吐他一脸血：“你才是废物！我今年二十岁，最多十年，突破十层！知道十层在哪儿么？你脑子不够用，是不会知道的。”

    老者正是罗曼，小眼睛盯着俞悦。俞悦坚持将话说完，血好像也吐完，就剩一口气。她坚持睁大眼睛盯着罗曼，好像盯一个从棺材爬出来的老鬼。

    罗曼看着不算太老，六七十岁吧，头发还有些黑丝；绝世高手视苍生如蝼蚁，然而俞悦就像一个蝼蚁爬进他眼睛，要戳瞎他。

    罗曼抓着俞悦，像恩赐一样问：“说清楚，什么意思？”

    俞悦声音像蚊子叫、努力清晰点：“《罗汉经》没有十层，你一辈子只能这样。”

    罗曼怒：“你想死。”

    俞悦笑：“姐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罗曼竟然不敢掐死她。他意外得知练功有更高境界，他去莫高殿打一架输了，他现在竟然听一个小丫头说十层的秘密？她有可能知道么？罗曼必须赌。

    庄上弦快疯了！然而只是快，而不能疯！疯救不了月牙，他身后还有很多人，他吐出一口血。

    夜玧殇挡在庄上弦跟前，顶住罗曼，一身酒香弥漫邯泯河。

    罗曼一阵摇晃，差点醉倒，差的有点多。俞悦很遗憾，抓住这机会一剑捅死他多好，能这样想说明她还活着。

    罗曼盯着小丫头，这意志，很奇怪的感觉，她好像真的不怕死，莫非以为死了还能重生？他怒问：“说清楚，否则捏死你。”

    俞悦冷笑：“早死早超生。否则姐姐有一天弄死你。”一半是说的，一半是嘴唇动着，罗曼以绝世高手的实力才能听清。

    罗曼气笑了，视苍生如蝼蚁，他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你说，要怎么样？别耍花招，否则让你生不如死，将他们都杀光，我就是动动手而已。”

    俞悦扑过去一口血流他脸上，喘着粗气：“先放我下去，找卓神医。我好了，心情好了……”头一歪不知道死了还是死了，冷风吹着她淡紫色裙子，吹动凄艳的美。

    罗曼一步、到青墨园人工湖边：“卓神医，哪个卓神医？”

    青墨园一阵慌乱，客人被围在一块；庄家军分成八个方向，严阵以待。超级高手破坏力太强，大家不能聚在一起，但绝不会束手就擒。

    桃园草亭，点着一片灯，卓颖婖正在救咸晏。很多人哭的压抑。

    人工湖边，罗曼急了，一声喊传遍邯郸：“卓神医在哪儿？快来救小丫头！”

    贾鹏冲过去指着桃园方向喊：“卓姐！主母快快呜不行了！”

    罗曼一步、到桃园，小眼睛扫过，没看到一个神医？

    卓颖婖飞快交代双鱼接手咸晏，再站起来，冲上前抱走俞悦，咬牙吩咐：“快准备！你离远点！”扭头盯着罗曼一身血满是杀气。

    罗曼竟然被震住，再看丫鬟们紧张有序好像能救人：“能行么？”

    卓颖婖为母则强、很剽悍：“她福大命大。”

    庄上弦、夜玧殇、咸清等一块过来，又退到一边，警惕的盯着罗曼。

    罗曼一眼扫过，都这么年轻，年轻的让人嫉妒：“我三日后再来。”说完消失。

    人工湖边，等了好一阵，好像危机解除？大家狠狠松一口气。

    实在太可怕，比庄上弦、所有庄家军加起来还可怕，简直不是人，已经到了神的层次。有些人心思活络，终于有人能镇压庄上弦！和庄上弦绝对敌对关系！这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天赐良机！不过他就那么消失了？

    鲍笙反应快，弹弹罗袍、恨不能弹冠相庆：“乐极生悲啊，告辞。”

    杨弘没幸灾乐祸，而是深表同情：“需要帮忙只管开口。”

    萧邦深表担忧、说的风凉话：“不知墨国公招惹了什么人，现在去了哪里？不知会不会在邯郸城发怒，万一、可怎么办？墨国公应该负责。唉，多事之秋啊。”

    其他人都开始忧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刚才那一下天塌地陷的。

    庄上弦飞过来，停鲍笙头上，一身紫袍战神之威：“寡人在，邯郸在，天理在！”

    庄家军齐喊：“主公千岁！庄家军无敌！”

    平民百姓跟着喊：“墨国公千岁，庄家军无敌！”

    有些人见不得墨国公一时胜败，更多人担忧、但对墨国公绝对信仰！

    喊声传遍平民区，比起之前的欢呼，现在更有力！有种万众一心，同甘共苦，一往无前的信心与力量！热血沸腾兼有愤怒的力量！

    愤怒！庄家军齐怒！

    庄上弦、咸清、危楼等皆怒！怒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怒俞悦昏迷三天不醒！

    咸晏醒来，立刻去朔州，战斗还没结束！敌人又蠢蠢欲动。

    庄家军从上到下，拼了命的操练、练功。邯泯河不时怒浪滔天，不少人在河里练。女子也练，丫鬟、民妇、有什么干什么。平民区百姓都憋着一股气，只能做自己能做的。

    七天后，七月十四，下午，罗曼再次到青墨园，俞家一帮人也过来。

    青墨园外守着一批百姓，一千庄家军；里边守着月夜营，庄上弦、夜玧殇、景亦晗、咸向阳、卓颖婖，一个个怒目相向，怒罗曼更怒俞家。

    俞光义像条老狗爬来了，俞善言、俞善行、孙子孙女等，一齐看着罗曼，像等着吃屎的狗。

    罗曼进正厅，随意坐下，小眼睛半闭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是个大煞星，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丫鬟不情愿的给他上茶，走人。

    俞光义胆子大，是脸大，一直跟罗曼屁股后头；罗曼坐下他对上罗曼的脸，一笑更像摇尾巴的老狗：“老夫俞光义，向殿下赔罪。”

    原来是一出好祖父？李瑶儿附身？

    俞光义没做丞相，落魄很多、是猥琐，抹眼泪，让人同情：“俞悦是我不孝的孙女，不知入了什么魔、中了什么邪，对我和她祖母、父亲都是非打即骂，往死里逼，恶事做尽。她若是得罪殿下，殿下认为她该死，我毫无怨言。”

    为何没有教子无方、教孙无方，臣有罪之类？老狗！丫鬟拿着笤帚蠢蠢欲动要打狗，只是不敢惹了煞星，咱忍。

    罗曼睁开眼瞧俞光义一眼。

    俞光义刹那觉得老天开眼！哈、哈！哈！这样好的机会落到他手里！激动的发抖，弯下腰撅着腚更像摇尾的狗：“不过她从小并不在邯郸，我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子。这些都是我孙子孙女，我看着长大，还算听话懂事。殿下若看中哪个，只管带走，能服侍殿下是他们福分。”

    俞光义回头招手，能跟着这样的人物，就能横着走。

    一群孙子孙女，大的俞敏玲快二十岁，小的才四五岁，画风莫名猥琐。其中有一些是贺家小孩，贺梅琴的好主意。

    一个贺家小萝莉大叫：“不是说俞悦死了，让我们代替她跟着庄上弦？怎么是这老头？”

    又一个小萝莉造反：“我不要服侍这死老头、变态！我还小啊！”

    小的男娃女娃抱头痛哭，命运越来越悲惨，前途一片黑暗。

    俞善言、俞善行大怒，动手要教训这些没用的东西，多好的机会落到俞家手上！不仅能立刻报仇，没准还能比以前更牛逼。

    俞光义一急，嘭一声跪罗曼跟前，地面砸两个洞，头也砸地上、砸出一个洞。罗曼没出手，只是释放气势，没让俞光义废话，直接宣判：“我罗家断子绝孙，你还要这么多孙子孙女做什么？寒碜我么？”一挥手一阵风。

    除了俞光义，俞家其他的全腾云驾雾飞出正厅，不知上哪儿去撒欢。

    丫鬟突然特解气。大煞星就是大煞星。

    青墨园外边，鲍家、萧家、陆家等找罗曼找不着，都知道他要来这儿，于是一块找来；原以为被俞家抢了先，现在看着俞家从云端飞过，这下真完了。俞家完了，他们也不敢去，谁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高手都是喜怒无常，和凡人不同。典型的西门精分。西门吹风能被俞悦搞定，这位搞不定，说明更难搞，搞不好会死人的。

    青墨园内、正院正厅，俞光义觉得他快死了。丫鬟这回真同情他，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他和贺梅琴。

    俞光义不甘心，他还有一次机会，一次绝地反击、绝不能输的机会，他抬头看着景亦晗。

    景亦晗后退两步，又和别人拉开距离，若是万一、也不能连累无辜。

    罗曼唰站起来，俞光义嘭又砸地上，头像西瓜快砸碎了。庄上弦、夜玧殇几乎跟着罗曼，身形一晃出了正厅，到上房卧室外边。

    俞悦终于醒了，卓颖婖在帮她收拾、诊治。一会儿丫鬟端着药进去，又端石虫羹进去。其他人只能在外边等着，罗曼也得耐心。庄上弦落泪，夜玧殇给他一壶酒，两人默默对饮。

    罗曼问：“你们喝的什么酒，还有么？”他对夜酒仙的酒香印象深刻，看着夜酒仙的青衣，皱眉，看不懂。

    夜玧殇之神秘，罗曼还差得远。让曹漭给他一坛青东稷谷酒。

    罗曼喝了半坛，皱眉，看着夜酒仙依旧不懂，不是喝了稷谷酒就能有那种酒香，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酒仙。罗曼忌惮，心里又愈发狂热。

    卓颖婖出来，他立刻冲进去，恨不能马上得到秘密，成为十层真仙。庄上弦和夜玧殇并不慢，进去站在卧榻前，就差直接拔剑，若是有必要绝不会犹豫。

    俞悦半躺在卧榻，盖一条白色锦被，穿着白色睡衣；一头黑发垂下，脸色尤其苍白，鹅蛋脸几乎成瓜子脸；眼睛很大，没精神，不过勉强醒着。

    庄上弦拉着月牙的手，好容易养的肉，没了。俞悦轻轻拉他的手，示意他让到一边，别把罗曼惹恼了。庄上弦脱了鞋子，上卧榻跪到里边，上次让月牙被抓，现在他哪能走？

    夜玧殇站到一旁，手里又一坛酒，眼睛亮的吓人。

    俞悦朝夜酒仙一笑，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着，还能活着，心情好。

    罗曼等不及，表示自己的存在：“没事了？”卓颖婖、咸向阳、丫鬟们齐怒，什么叫没事了？人躺那儿像没事的吗？

    俞悦一笑，好虚弱，她一点都不弱啊：“没事。先说你的事。《罗汉经》你真看懂了？理解全部意义？若是没有，每天至少念一百遍。”

    罗曼皱眉：“这是做什么？”

    俞悦应道：“做功课。你修炼《罗汉经》，却把经文没读懂，咳咳。”

    庄上弦忙抱着月牙，给她喂小半碗水，又给她顺气。

    俞悦拉着他手亲一口，要死的时候，最舍不得就是他，所以就算有重生的机会她也舍不得。庄上弦紧紧抱着月牙，又不能抱紧，怕伤了她。一身的寒意。

    罗曼实力在那儿摆着，想了一回，似乎有些道理：“还有呢？你要是不行，改天再说？需要什么药，我帮你弄来。”

    俞悦知道，只要能突破，让他做什么都能忍：“不用。其实很简单，就看你能不能理解。比如，咳咳，你把别人当蝼蚁，你又何尝不是蝼蚁呢？天要下雨你能阻止？寒冬酷暑你能改变？生老病死你能怎样？不能！不能的太多！我们都是卑微的。”

    罗曼沉思。好像很有道理。但有什么关系？

    俞悦指点他、引导他、做他人生的导师：“人生存在天地间，又是伟大的。因为整个人类，能繁衍，能传承，能变得越来越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你，练功到现在，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没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你不管。大梁城被占，你不管。皇帝残暴又无能，你依旧没管。”

    扯到哪儿去了？罗曼不是好忽悠的：“没到生死存亡我不会出手。”

    俞悦乐，虚弱又有种神奇的力量：“现在罗宋国要亡了？”要不然对她出手，跑到青墨园撒野。

    罗曼老脸一红，强词夺理：“现在是名存实亡。”

    庄上弦插话、月牙说的太辛苦：“错，是名亡实存。”

    罗曼小眼睛盯着他，不敢下手，怕连累小丫头，至少暂时她不能死。

    庄上弦一脸冷酷，别欺他年轻：“我庄家忠君爱民，对得起天地良心。是有人自取灭亡，寡人为了江山、百姓，努力让罗宋国保存。此事纪王清楚，但他不要虚名。寡人敬佩纪王，却看不起你。”

    夜玧殇补刀：“因为你没脑子，你哪一点能比上墨国公？”

    丫鬟发飙：“你这个年纪有主公的实力？有主公的功劳？有主公的担当？没有！你不过是倚老卖老，得了便宜还卖乖！”

    罗曼看着小丫鬟，四层？波涛汹涌大小姐，五层？马补帅哥端着点心进来，什么时候也成了五层？这几天怒拼的？罗曼觉得后生可畏，有一点相信了。

    俞悦趁热打铁：“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人生在世，不是你一个人。什么时候把世事洞明，你第二课算做好。”

    丫鬟恍然大悟，套路！一步步将大煞星套进去。套路玩得深，超级高手也得俯首称臣。主母威武霸气！

    罗曼将信将疑：“那第三课呢？”

    俞悦毫不藏私：“十层往上，修的是精神。什么是精神？就是庄家军宁可站着死，咳咳，有人要钱不要命，有人犯起傻来什么都不要，精神可贵。如何修？我也不清楚。但老天是公平的。人在做天在看。墨国公为了百姓，百姓精神上有依靠，反过来精神能支持墨国公。具体，还得自己世事洞明，自己去悟。”说完，闭眼，一脸高冷范儿，您老爱信不信。

    庄上弦特心疼，生怕月牙又昏迷几天，又不敢叫醒她，就让她睡吧。

    罗曼琢磨半天，恍恍惚惚，表示：“我突破前你也不能。”

    庄上弦应道：“我不突破你怎知真假？我若突破还会在乎你？你想多了。”

    丫鬟补充：“你也算罗宋国一个高手。大家一块才能让罗宋国更好。否则你以为主母随便肯告诉你？主母太善良了。”

    卓颖婖摸摸玛瑙的头，不愧是读过书，要嫁王子，嫁一般人浪费了。

    罗曼遁走。大家都松一口气。至少能争取时间。

    俞悦睁开眼睛，看着庄上弦，摸他脸。庄上弦把脸凑过去，免得月牙累着：“想睡就睡，我陪你。”

    俞悦笑，声音特轻柔：“我在想，好在是定亲，若是洞房花烛夜，你更急。或者有了孩子，哇哇一哭，乱套。所以挺好，大家都高兴点。”

    丫鬟抹泪。罗宋国有这种高手，殷商国、项楚国肯定有，这种事却不能再有，太可怕。

    三个月后，邯郸平静，天又下了一场雪。

    潘伯埙、潘双双、钟亦良、摩崖青峨等一大批人到邯郸，南阳郡的消息也传回。

    许国公同意许延年和潘小姐亲事，由长兄许松年负责在邯郸迎娶。这标志着许家和墨国正式合作。成婚或许略简单，但两人年龄大了，又在邯郸进行，注定不可能简单。年后许家还将有人到邯郸。

    夷越王国竟然在边境发生摩擦，被镇南军教训成孙子。邯郸振奋，终于又听到好消息！虽然没提庄家军，但墨国公是大元帅！大家都加把劲儿，保证百战百胜，再无人敢欺！

    青墨园，今儿像过节。潘伯埙有着进贡的名义，可以正大光明住浴德院；皇帝准备给他和许二公子赐婚，墨国公就算了，哪个皇帝都赐不起。

    正厅，像生了十八个炉子、烧了十八堆火焰，热的人流汗。庄上弦抱着月牙坐主位，两人都是一身红，更像过节时家里长辈。

    庄上弦一身冷，并未压住热闹的气氛；穿着红袍，说不出的高贵冷艳。

    俞悦早就好了，鹅蛋脸红润的晶莹剔透，看着比以前更柔弱；身上也弱，硬让庄上弦裹了四五层，好在他冷，否则她该一身汗。俞悦硬是被抱着，看庄上弦脸，长得帅，怎么穿都好看。

    庄上弦亲一口，月牙也好看，再胖一些更好看。

    其他人暂时当没看见。潘伯埙和咸向阳小姐坐一块，久别胜新婚？许延年和潘双双小姐坐一块、也拉着她手，潘双双娃娃脸红透、半推半就？鲁严拉着几个将钟亦良围了，关于文运的事儿，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安东纳把他闺女扔一边玩去，自己站俞悦旁边，小心翼翼，好像稍微惊动她就会消失。

    庄上弦星眸盯着安家大房，做什么？还惦记着月牙？

    安东纳今儿也穿了喜气的蒲丝红袍，国字脸收拾干净，风流更有撩人魅力。妹子已经忘不掉了，不过他只是关心。俞悦示意他坐下，安家大房四处奔波，一阵没见了好好聊聊。

    潘伯埙和他妹潘双双过来拜见主公、主母。潘双双好像好容易摆脱黏人的许二公子，娃娃脸占便宜，看着依旧十四五岁少女。不过她双瞳剪水，看着主母也没长大，似乎年方二八。

    潘伯埙一身蒲丝金袍，愈发有神秘的青岩王子味道，眼里偶尔闪过红光，令人莫名敬畏。他给主母带来一大批礼物，新发现的青岩典籍三部。俞悦抱着爱不释手，在邯郸呆久了，愈发向往青岩，那是天堂。

    庄上弦将厚厚的典籍拿走，月牙抱着别累了，卓姐说了要好好调养，他得盯紧。养好了才能生娃，月牙现在这样子他舍不得。

    钟亦良，已经有大儒的范儿，带两个小书童，七八岁的娃，聪颖机灵。

    一个是潘家老大潘伯莱的儿子，一个正好是安家的，这跟着钟亦良，算他半个学生。两人都出生在青岩新时期、即墨国时代，身上有着青岩和墨国的双重风采，让人能看到青岩的未来。就像七八岁的孩子，生机勃勃。

    俞悦请钟亦良坐下，一个好老师比什么都重要。

    庄上弦对帝师也挺尊重：“您有何打算？”俞悦的理解，娃还没生，帝师还有几年时间，以后就没空了，所以趁这段时间潇洒的浪吧。

    钟亦良一声叹息：“我准备再游历一阵。社会在变化，需要亲身感受。”

    众人皆油然敬佩。这才是真正的大儒，不是读一堆书就成的。

    孔子周游列国，有了丰富的经历与积累，才能厚积薄发。当然这不是**游，不是带着随从、坐着车马，一路风骚，到此一游。这需要用自己一双脚，脚踏实地，一步步的丈量。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道理很多人知道，但能真正去做的，少。能做到，才可能成功。

    庄上弦支持：“多带两个随从。”

    俞悦让丫鬟拿银票：“该游的游，但不要因身外之物受没必要的罪。”

    钟亦良一叹，好有道理，金银也不过身外之物。

    俞悦问两个熊孩子，别看在老师跟前挺老实，背后指不定上房揭瓦，这么小已经有不俗的实力：“你们要跟着？吃不了苦不能半途而废哦。”

    潘家小公子用标准的、渧州口音的官话回答：“废了扔到青州自生自灭。”

    渧清绝仆。仆、跌倒之意，他太骄傲。

    安家小公子做鬼脸，长得比安家大房好看，活泼可爱的小正太。俞悦招手让他过去，捏他的脸：“游历很苦，还要服侍老师，知道要做什么吗？”

    安家小公子瞬间羞红脸，低着头像小媳妇：“知道，端茶递水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捏肩捶腿。必要时陪睡。”

    一堆人仆！神奇的看着钟国令，这是他学生？

    钟亦良一声长叹。所以说他需要游历，看看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歪了。一堆人跟着长叹，气势磅礴，钟国令莫怕，大胆的去吧。实在教不了，扔到青州原始森林自生自灭，管保一个个变乖猫。

    钟亦良心想，青州出来愈发野性，教书育人实在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

    麴钧掺一脚，小眼睛光彩熠熠：“我也要去游历。”

    俞悦看他一身蓝袍纨绔样儿，忙替钟国令决定：“最好各游各的。否则一大堆人兴师动众，还游什么？中状元游街么？”

    鲁严支持：“各游各的，之后可以更广泛的交流。或者文运时再筹一筹，愿意游历的，三五成群，大致定个方向，最好能将宋国走遍，到尽量多的地方。”

    俞悦顺着说道：“明年要改元，就编一部元年游记。或者顺道收集诗歌等，都分门别类编撰起来。到时卖出去，大家能分个路费。”

    众人看着主母，她难道在银山呆了好几年，一动就能想到银子？不过穷书生、文人一般都不富裕，游历是需要银子，不论多少。有经济基础支持的思想文化才能自由发挥，过于计较银子多半是假清高。

    庄上弦问钟亦良：“编撰的事儿由鲁家负责，需不需要礼部参与？”

    钟亦良应道：“亦可。”

    庄上弦下令：“您就先挂着礼部郎中。儒士有些老顽固，朝廷的名声比较好用。”

    钟亦良点头，他不是太在乎。作为大儒朱式的学生，在儒士中本就有基础。礼部郎中正五品，不上不下正好卡中间。

    亲兵跑进来回话：“很多人来拜见主公、及青岩诸位贵客。”人太多他都不用一个个报，大家能猜到。

    青岩贵客，比如潘伯埙，太特别。假设和沄州亓家比，潘家不论历史、传承、财富等能碾压几个来回。以前青岩是穷乡僻壤、荒山野岭，现在摇身一变成圣地，充满神秘与高冷。典型的以前爱理不理，现在高攀不起。

    青岩三宝，现在又有新三宝：墨国公、青岩玉、青州。传说青州是一方宝地，祖根山、藏宝图的传说更扑朔迷离，总之，墨国公正是在青州寻到宝，才有了绝地反击的资本。墨国公本身，又是青岩最大的宝。青岩的秘密一直在那儿，直到墨国公才重见天日。

    反正，现在青岩身价倍增。大家来拜见，能理解。今年石虫刚收完呢。鲍家、萧家、杨家、陆家、周家等，不论背地里做什么，该来依旧来。也不论昨天打的你死我活，今儿见了依旧打个招呼，面子事儿。

    鲍笙见了钟亦良特激动：“你是朱大儒的学生？”

    钟亦良一叹：“老师千古。”

    鲍笙、杨弘、吕云翔等皆叹。那时有朱式、鲁肃等几个大儒，后来……去年底皇帝有意诏大儒鲁肃进京，鲁肃拖着没来。现在邯郸正弄文运，估计文要大兴。武又昌盛，文武并举，庄家军又要轰轰烈烈的节奏啊。

    鲍笙强势的掺一脚：“恶来有意仕途？”

    钟亦良应道：“暂时没有。老师希望我能以学问为主。”

    鲍笙一脚没插进去，加把劲儿继续插：“学问与仕途并不妨碍。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恶来定能大有作为，朱大儒定然欣喜。”

    大家都要醉了，仪阳侯当着墨国公的面挖墙脚，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俞悦觉得墨国公感受并不重要，仪阳侯自己玩的开心就好。钟亦良是那种随便就能被挖走的么？那他就不会在马赛城一呆九年。马赛城现在是不错，但寒冬酷暑对外面的人来说，无异于受刑。

    杨弘真看鲍笙没意思，他直接找潘伯埙：“恭喜潘公子。”

    潘伯埙回礼，用青岩最古老、虔诚又高贵的礼节。虽然有装逼之嫌，依旧衬的定远侯是个随便的人，被王子踩了。

    杨弘差点仆。不过要算历史，杨家和潘家真没得比，就把潘家潘二公子当古董吧。潘二公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不是随便的人就能随便当的。他媳妇咸向阳小姐坐他旁边，一身大红裙与恐怖胸器，压力扑面而来。

    陆涛上。陆家是纪王世子罗致思的外家，纪王现在的身份地位，陆家稍微调整姿势，是能沾光不少。陆涛长得帅又聪明，有底气：“潘公子第一次到邯郸吧？不如由在下做东，请墨国公、潘公子等去豪生酒店，算替诸位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按说轮不到他，所以他用商量的口气。

    俞悦挥手：“我们就不去了。潘司农你们要去只管去。”

    潘双双也忙表态、虽然人家未必请她一个女子：“我水土不服。”

    咸向阳小姐胸脯一挺：“我水土不服。”

    潘双双、俞悦、丫鬟等乐，大小姐真是霸道又任性，分明是说潘二公子不许去。这可以理解。两人久别重逢，陆涛长得再帅，就能打搅二人世界？说轻了是没眼色，说重了是不道德。陆涛又不是庄家军、国公府的人，对二人世界没有打搅只有情趣。

    潘伯埙很知趣、虽然咸向阳爱无理取闹：“要不要紧？卓姐给你看了么？吃什么药？要我做什么？”一口的青岩土话，外人可以退散了。

    陆涛看大小姐得意又挑衅，恨不能咬她一口；再看潘二公子，怎么和庄上弦一样没出息，赤果裸的妻奴！大男人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呵呵：“咸向阳小姐怎么会水土不服？你不是一直在邯郸？”

    咸向阳理直气壮：“本小姐被传染了。”

    俞悦捧场：“是啊，谁让你们姑嫂关系这么好？”

    一片的目瞪口呆，酱紫也行？陆涛算是懂了。要勾搭潘二公子，他是妻奴；他夫人是庄家军大小姐，所以又绕回原点。与其把潘伯埙看成潘家的，不如看成庄家军女婿。

    一个老头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女人就不能太惯着，成何体统！”

    俞悦、咸向阳、潘双双等都不理他，现在什么身份，没必要和一个老不死计较。

    老头不知道谁家的狗，吠起来没完：“墨国公是天下楷模，岂能听妇人之言。俞小姐不孝即为无德，这种人岂能伴公左右。”

    庄上弦看他一眼，老头挨战神一剑，吐血阵亡。其他人看着，选择无视。还是说正事重要，总要努力试试。

    萧邦直接问：“潘二公子有石虫吗？”

    潘伯埙应道：“有，那是我潘家的。对外售卖，一直是国公府进行。”

    一直都是，所以萧邦这样问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萧邦恼怒，怎么这样顽固：“青岩以前是你们的，石虫也是，为何一定要通过国公府？由你们来卖不是更直接、方便？墨国公不在青岩，以后估计也不在，实际还是你们在操作。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是墨国公的要求？”

    安东纳作为安家老大，这方面比潘伯埙更有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稷谷酒还要问奴隶酿的或者平民酿的？”

    萧邦更生气：“我要知道从哪儿能买到石虫！”

    安东纳、潘伯埙、谁都懒得理他。都说了国公府，再说下去有意义？

    萧邦想说意义大着呢。他就是不想理庄上弦，想理潘家，和潘家搭上关系，好处多多。比如他来帮潘家卖石虫，他帮潘家撬庄上弦的墙角。想得太美，陆涛想请潘二公子吃饭都没机会，众人都挺憋闷。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飞凤将军、卓神医！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她被皇帝推一下，见红了。这下雪天，这太医也都没办法。”

    俞悦跳起来，庄上弦跟着站起来。内侍看着人多说的不清楚，但被皇帝推一下，呵呵罗建霄又要作死。

    卓颖婖吩咐丫鬟准备东西，皇后娘娘肚子里是庄家的孩子。

    咸向阳急急忙忙也要进宫，大小姐要为自家孩子撑腰，再问问罗建霄哪来的胆子！大家都像娘家人、激动，鲍笙、杨弘等一伙诡异。

    鲍笙摆出皇太后娘家人的姿态、虽然鲍为廉已经死了、逮着内侍问：“到底怎么回事，陛下好好的怎么会推皇后？是不是皇后做了什么？”

    内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我不清楚，急着来请卓神医。”肯定救人要紧，他一个内侍没资格问那么清楚，鲍笙更不用操闲心。

    鲍笙不乐意，一身紫蟒袍威风凛凛：“你服侍皇后，怎能不清楚？你是不是瞒着不说？后果你可知道？”

    俞悦不耐烦他：“行了，进宫。”

    鲍笙、杨弘、陆涛等也站起来，打算一块进宫。庄上弦拉着月牙：“寡人送你去，其他人不用去了。”

    俞悦看这一群苍蝇成天哪儿有腥味往哪儿飞：“你们不是来见青岩贵客？正好你们慢慢谈。”

    庄上弦不在，他们可以放开了想怎么谈都行，哪怕谈出花儿来。宫里皇后有事，一群男人凑什么热闹？他们家女人也甭去。

    皇宫，前面还行，后宫下了雪，特冷清。毓庆宫这会儿又挺热闹，一堆女人、宫娥等乱喊乱叫，不知道做什么。

    皇后娘娘就在毓庆宫，离大庆宫远；曾经皇太后的地方，清静。寝殿毁了一片，有兰林殿住着足够。废墟收拾一下，没有重建，雪地画风清奇。

    俞悦和卓颖婖赶到兰林殿，一堆女人正簇拥着罗建霄要进卧室。咸向阳小姐憋着一肚子火，左右开弓抓着女人的头发野蛮往外扔，一会儿扔光。俞悦还没来得及说，好在大小姐心里有数，就扔在废墟。

    卓颖婖进卧室，丫鬟跟着进去。

    一群宫娥、内侍等吓得不轻，有尖叫的有跪地的，有指望罗建霄的。俞悦和大小姐一块盯着罗建霄，皇帝越做越出息了，昂着头要上天！伪丹凤眼精光闪烁，看中大小姐的胸。

    大小姐抡圆了给他一个大耳光！“啪！啪！”紧接着又一耳光。

    宫娥、内侍全跪下，没有乱叫的了。罗建霄脸被扇歪了，两个巴掌都在左边。俞悦想想没拦着，让内侍挪来矮榻，又沏了茶。

    俞悦坐下，问：“最近有谁在皇帝耳边嚼舌根？或者谁老跟着皇帝？都在这儿吗？”看样子有没在的，吩咐一个护卫，“把人都叫来。”

    宫里有庄家的人，那些苍蝇肯定也会往这儿钻，宫里一向这么重要。罗建霄回过神，很想和咸向阳拼命，如果打得过的话。几个内侍想护主，或者喊两句，又胆小猥琐的，有一个机灵的开溜。

    罗建霄很生气，冲到俞悦跟前：“你什么意思？朕是皇帝！”俞悦里边红裙外边白狐裘，雪地红梅似得又柔弱又香艳，罗建霄不敢打她主意，打不起，“朕只是失手，不是故意的！再说那又不是……”

    那又不是他的种，挺着大肚子碍他的眼！庄太弦经常进宫和他的皇后幽会，他不是男人但他是皇帝！

    俞悦冷淡的看着罗建霄，看的他一身寒气：“我今天就告诉你是什么。”

    咸向阳等那内侍溜走才将他拎回来，就是猫抓老鼠。俞悦放下茶盅，看胡乱跪一地：“谁来告诉我，谁干的好事？知情不报，打杀。”

    罗建霄坐在俞悦旁边，气冲冲又没辙。罗曼是罗家高手，但罗曼没亲自给他撑腰，罗曼不在谁能制住庄家？他怜香惜玉，但得有权力和能力。

    能力问题是能解决的，相信权力也能解决。他先不急，就看着。过了好一阵没人吭声，宫娥、内侍等心挺齐，刚拎回来的内侍装老实。

    俞悦抓了一截木头，用指甲弄成一堆牙签，随手一小把扔内侍脸上，大概成一个杀字。这内侍挺有种，愣是没吭声。

    俞悦不着急，又一小把扔内侍身上，穿过衣服竟皆消失。内侍心肝肺一起疼，倒在地上吐血，浑身抽着像快死了，又死不了。

    罗建霄怒：“你做什么？何必这么狠毒？他跟朕说的没错，朕要做个真正的皇帝！罗家不能断送在朕手里。罗家还有罗曼，好多人。”

    俞悦一根牙签掷到内侍手心：“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依旧没人知道？这样不怕死，应该送去做营妓。你们在宫里养的这样好，将士有福啦。”

    内侍倒地上继续吐血，硬骨头的样子挺感人。罗建霄怒目圆瞪，恨不能一把火烧了俞悦，不知道她受伤是什么样子。

    一个宫娥爬上前：“奴婢见过他和鲍家人见面，又和充仪娘娘见面。充仪娘娘是鲍家送进宫的，好像要给皇帝下毒。”

    俞悦问：“哪个充仪娘娘？”

    护卫拖着一个女人进来。废墟雪地滚一圈，看着顺眼多了。穿一身华丽妖艳，像是名妓；有二十来岁，不知道鲍家竟然送这种老女人进宫；长得还不赖，堪称天姿国色，尤其香臀吸引眼球，注定无比风骚。

    骚充仪见了罗建霄忙爬过去：“嘤嘤嘤陛下救我。”

    罗建霄挺同情，抱着她，充仪顺势将他扑倒，两人在地上滚好几圈。地上铺一层地毯，其实挺冷的。罗建霄得了机会赶紧爬起来。

    俞悦两根牙签将骚充仪钉在地上：“自己老实交代，或者将你扒光了扔在蛇堆。”

    骚充仪尖叫，眼泪鼻涕乱流，又被赏牙签两根。罗建霄不敢过去，怕俞悦疯了随手给他一下，他没必要遭这罪。

    骚充仪胆子貌似很小，叫了一阵没用，可怜兮兮凄凄惨惨的哭诉：“我原是鲍家养的舞姬，服侍鲍笃两年，鲍笃去赤峰城没带我。后来我又服侍几个主子，我是舞姬，身不由己啊。再后来听说陛下不行，鲍家要我怀孕进宫，怕被发现，又想在宫里再怀孕，最好把皇后搞掉。嘤嘤嘤我都是被逼的。”

    俞悦问：“鲍家让你给皇帝下毒？”

    骚充仪忙否认：“不是！我不知道！我从没给皇帝下毒！”

    宫娥急：“那你给皇帝下的什么？我看见几次。”

    骚充仪一愣：“那是帮陛下的。陛下不行，那是鲍家给的宝贝，陛下很喜欢嘤。”

    宫娥低着头不吭声，罗建霄一时亦沉默。俞悦觉得，单纯来说，与其让这种舞姬给他戴绿帽，还不如郑皇后。

    充仪和皇后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鲍家之猥琐和庄家不是一个层次。当然，最终都是戴绿帽。若说还有一点，庄家是明明白白，鲍家是把罗建霄当傻子。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鲍家干的，并没那么重要。像贺梅琴肯定干得出来。

    俞悦一根牙签戳内侍眼睛、旁边一点点，内侍终于吓住。骚充仪看着内侍，又有内容：“他是鲍笙干儿子！要和鲍家里应外合！他和庄家有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内侍怒：“闭嘴！要杀要剐随意！我对陛下一片忠心！”

    俞悦问：“你都怎么忠心的？说来我学学。”

    内侍应道：“把陛下伺候舒服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三十六绝技。”

    咸向阳大怒，要踩死他。俞悦忙将她拽住，这么激动做什么，没让她伺候罗建霄。咸向阳是没想到要死了还这么猥琐，罗建霄就这样被拉下水？

    被几个女英雄豪杰盯着，罗建霄夹紧腿挺尴尬，按说他该理直气壮，但其中有些真是……俞悦看他没抓住重点。换一个内侍问：“他都说的什么？”

    内侍低着头应道：“就是把陛下哄得团团转，他说什么陛下就听什么。他说罗曼殿下比庄家军强，陛下比纪王强，今儿皇后娘娘劝了几句，充仪娘娘在旁边煽风点火，陛下便推了皇后娘娘一把。”

    俞悦问：“充仪又说的什么？”

    内侍应道：“充仪娘娘说陛下雄才伟略，皇后娘娘在后宫不该干预。”

    另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官补充：“充仪娘娘又说，皇后娘娘身怀龙种，应该照顾好自己。不过显然是那种意思。”

    俞悦了然。是说郑皇后自己及肚子里的种都和皇帝无关，凭什么管皇帝？罗建霄于是妒火中烧，他不是一向怜香惜玉，也下得去手？卓颖婖出来，一一扫过诸位，好像皇后娘娘，不怒自威。

    罗建霄忙问：“怎、怎么样？朕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好像被她推了一下。”指着骚充仪回忆，“对，她就是故意拉着朕，她是故意要推皇后，却借朕的手，这个毒妇、贱妇！来人，将她打杀！将他也打杀！”指着那惨烈的内侍。

    护卫过来拖人，骚充仪大叫，内侍一声不吭。暂时处理完，一片安静，等着卓神医宣判，或等着命运的宣判。

    卓颖婖说道：“幸好，皇后娘娘福大命大。不过，该处理还得处理。”她敢说这话，谁都不敢反驳。

    罗建霄松一口气，没事就好。虽然碍眼，但他并不希望出事。何况被人算计，让他来背黑锅，他没那么傻。他又看着俞悦，现在怎么办？

    地上跪一片，护卫又弄来一片，冷风吹进来，不少人哆嗦。

    俞悦给罗建霄倒一杯茶，丫鬟又上两碟点心。俞悦看着好了，但伤了根本，还要养。一小砂锅炖羊肉，庄上弦在宫里刚炖的。俞悦慢条斯理的吃完，浑身暖洋洋，心情都好起来。本就没什么不好的。

    罗建霄竟然将两碟点心也吃完，浮躁的心暂时沉淀，总不会把他怎样。俞悦看跪着的一片，外面废墟还有一些女人，总这么不省心。

    一个内侍跪不住：“不知陛下有何事？赵太嫔还叫奴才去。”

    俞悦乐：“赵太嫔比陛下更要紧？”

    内侍嘴皮子利索：“陛下不是没事么？这样大冷天，赵太嫔白等着。”

    一个护卫指认：“就是他在太医院搞鬼，皇后娘娘有事，他就凑那么巧，鬼才信。”

    俞悦挥手，护卫拖着内侍下去砍了。至于是不是赵太嫔、或赵家的事儿，并不重要。把他们都收拾一遍，总不能大家都知道再传出去。之所以庄太弦和郑皇后的事儿让人知道，因为郑皇后肚子里孩子是庄家的，不会一辈子姓罗。只是要把握一个度。

    其他人吓到了。很多人以为，庄家军被罗曼镇压，以后老实了。于是很多人不老实了。没想到俞悦今儿来，依旧这么火爆，当着皇帝的面，算重新立威？

    俞悦淡然说道：“在皇帝耳边嚼舌根的，滚出来。”

    刚那女官唰唰指了四五个，庄家军只要立威，她说了也不怕。很快有人跟风，指一个咸向阳往外拎一个，一会儿拎出二十来个。

    俞悦看着，皇帝身边一共多少人，好像谁都不闲着。现在皇帝事儿少，主要纪王在做，身边奴才事儿也少，果然闲。被拎出来的闹了。几个喊冤，几个开始乱指。

    一个内官跳起来，像纯爷们：“都做什么？我们在皇帝身边服侍，该做的、该提点的，是分内之事。你一个女人在这儿指手画脚，你算什么？”

    俞悦一颗石子儿砸他脑门：“算我一根手指能捏死你。拖下去看他净身没有。”

    护卫将他拖到一旁，很快喊：“没！他好像和定远侯关系不一般。”

    俞悦看着罗建霄。宫里能乱成这样，还想着做真正的皇帝。

    罗建霄脸红透，左脸尤其红。宫里的事儿他能管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管不管又如何？俞悦管他如何呢，让人把二十来个都拖出去，再把那些女人拖进来。

    郑思思不知道怎么整的，让宫里几个月多出十来个娘娘。不过皇帝要作，有人支持皇帝作，郑思思劝、不是被推了，所以现在都在这儿。

    两个女人撅着腚唰唰唰爬到罗建霄身边，抱着他腿大哭，娘娘好委屈。剩下女人都呜呜咽咽乱哭成一团，挺热闹。罗建霄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很快心就被哭碎了。俞悦看着罗建霄，没一点长进，这样子做皇帝，不到三个月就是昏君。

    罗建霄感到一阵寒意，想起充仪是个舞姬，这些女人又不知道什么东西，总之倒胃口。再想他是皇帝，不是逛青楼，这些人送这些东西来，羞辱他。他自己下令：“都拖下去赐死。在皇后这儿哭闹，不敬皇后，该死。”

    把名儿推到皇后身上，他好像很敬皇后。

    俞悦不说了，进卧室看郑皇后。郑思思半躺在卧榻，一头黑发。记得后来孕妇留长发的少，皇后娘娘鬒发如云真是好看。身上盖着杏黄锦被，上面绣着龙凤，中间鼓起一团。

    俞悦问：“感觉怎样？”

    郑思思一手放在球上，有些恍惚，有些思绪：“还好，没事。”

    俞悦看她挺不容易，于是劝道：“以后别管那些破事，把自己照顾好。一门心思，不该你的操心他不会领情。再给你几个人，有小婊砸直接打杀。”

    郑思思点头，脸上洋溢着母性光辉：“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孩子。”这个孩子殊为不易，但也是幸福的。

    俞悦和她聊一阵，让她休息，转身去看罗擎受。

    倒宫没开始建，罗擎受一直留在兰林殿。郑思思在毓庆宫，顺便打掩护。否则后宫人少，总有人到毓庆宫，看着很明显。

    罗擎受和郑皇后肚子里孩子不同，罗擎受是罗宋国真正的皇帝，一旦传出去，必然掀起腥风血雨。罗建霄其实一直有点名不正言不顺，除了他能力问题，也是各方操作，不需要他太顺。他自己也不好好把握。

    卧室内，生着炉子，点着灯。外面下雪，里面温暖明亮。摆设不多，但是够用，干净。若是做一个米虫，混吃等死，条件不错。

    罗擎受似乎习惯了，不习惯又能如何？他身体的伤能好基本好了，安静的坐在矮榻上，旁边放着拐杖，一只手摸索着能解决基本问题。一只眼睛盯着俞悦，好像冰天雪地寒冷。

    俞悦坐在窗边，透过灌木丛，能看到毓庆宫废墟，远处宫殿、绿瓦红墙，充满历史沧桑。人在历史中，一粒尘埃都不算，历史就这么冷漠的一直往前、往前、往前。所以她茫然，为了什么？

    庄上弦站在窗外，红色罗袍衬着雪地，妖艳的让人心碎。

    俞悦眼睛放光，为了他！人生不只是一个他，但他让她的人生充满色彩，充满喜怒哀乐。

    庄上弦进来，紧紧抱着月牙。她刚才的沧桑，就像要随时间消失，吓到他了。

    罗擎受抄起一只碗砸过去，虐单身狗的混蛋，滚！

    庄上弦抱着月牙亲一口，身上摸摸，还好出来没累着，也没有着凉。

    罗擎受抄起茶壶砸过去，连拐杖一起扔过去，若是可能，扑过去、爬过去咬死他们！太缺德了！虐单身狗还罢了，虐一只被关着的单身狗。

    俞悦看他拐杖扔了，一会儿除了爬还能怎么着？一只脚跳？这事儿不能与人分享，否则想一下，皇帝一只脚跳跳跳，该有多喜感？

    罗擎受的造型更喜感，俞悦善良的和他分享：“我们十二月初成婚，到时给你送喜糖。”

    罗擎受咆哮：“你们会遭报应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走了。这事儿顺便去跟俞光义讲。

    俞家，冰天雪地几分安宁，人不多，都做着各自的事儿。俞善孝离开邯郸，算是和俞家断了关系。所以俞家只剩俞善民，上面是俞光义、贺梅琴，下一辈是景亦晗。事实上，整个俞家都给了景亦晗。

    景亦晗这会儿没在，俞悦到后边一个小院，俞善民和父母都在。

    院子不大，比罗擎受舒服多了。活儿有几个丫鬟、仆妇做，老百姓是想不到的。景亦晗孝顺，俞善民也孝顺，屋里炉子烧的特暖和，厨房炖肉香喷喷。

    俞光义老态龙钟，拄着拐杖，活着很不如意。俞悦觉得，他干了那些事儿，还能活着，有什么可不如意？

    人和人的想法不同。贺梅琴养的特精神，盯着俞悦和庄上弦好像八辈子死敌，盯久了就能掉一块肉，阴森森一阵寒气、鬼气。

    俞善民情绪低落，本就能耐不大，现在忧郁的能赶上忧郁王子、纪王世子。看到侄女情绪复杂，招呼她和墨国公坐下，他亲自去沏茶。

    景亦晗有给好茶，一阵香气。俞善民要给侄女倒。贺梅琴冲过去将茶壶打翻，浇到俞善民手上、身上，手立刻红了一片。俞悦抡圆了给贺梅琴一巴掌，将她扇到一边，再让丫鬟去弄冰块来，又去请大夫。

    俞善民强颜欢笑：“没事。你难得来，坐下吧。”

    贺梅琴咆哮：“滚！不要到这儿来！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很得意？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早该弄死你！”

    俞悦又赏她一巴掌，老妖婆吐血都不消停，骂骂咧咧让人忍无可忍。双鱼赶来，抓了抹布塞老妖婆嘴里，再给俞善民处理手。

    景亦晗也赶回来，急忙将表妹上下打量一番，犹不放心：“你没事吧？她疯了，你们以后都离她远点。没事就别到这儿来，有事叫我过去。”

    俞善民附和：“确实，没事就别来了。你好心看他们又没人领情。”

    俞悦无语，这样认输不行，让亲兵将老妖婆拖到外边绑起来，虽然没扒光，大冷天够她清醒清醒。亲兵又往她脚上倒一盆水。

    俞光义哆嗦着，颤抖着，愈发佝偻猥琐。

    俞悦看他一头白发同情不起来：“我们十二月初成婚，回头给你送喜糖。”当然不是请他去参加。父母和祖父母是隔着一层，若是父母会尽量请去，祖父母就算了。俞悦邀请俞善民：“三叔和表兄一块去吧。”

    俞善民想了想，点头：“好。”又说道，“可惜倩倩来不了。”

    俞悦说道：“以后相聚机会多。表兄成婚她肯定能来。”

    景亦晗和纪王府清婷县主已经定下，明年肯定要成婚，有这样的好事，俞善民也开怀一些。景亦晗略羞涩，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一步。

    俞光义最怒，不请他难道是来炫耀？一会儿看不得他好：“不孝女！你就是命大！你就是不孝！”俞光义不敢骂太狠，碎碎念不停。

    俞悦乐：“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保证你长命百岁，我善良吧？”

    俞光义颤抖着，哆嗦着，猥琐着，他是想多活几年。

    俞善民很丢脸。景亦晗把命都丢一回，不在乎了，他不这样才奇怪。

    庄上弦和月牙回到青墨园，鲍笙、杨弘、周无忌等早走了，殷商国使团、项楚国使团则来了一阵，等的着急。

    俞悦乐。现在着急？下手的时候难道没想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敢下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敢来罗宋国占便宜就要有来得走不得的觉悟。下大雪快过年，想家想娘亲了？

    项楚国小梁王学了几句罗宋国官话，多好的脾气被逼急了。俞悦不着急，先去更衣，再来点菜，晡时该吃饭了，客人来多做几道。

    飞妍公主穿的毛茸茸，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我们该回去了，打搅你们很久。”

    俞悦应道：“银子给了？”

    项楚国使团全傻眼，这时候逼他们给银子？他们给不出！

    俞悦是善良：“没有？知道你们项楚国穷，就放心留在这儿做客。你们父母若是想念你们，自然会来接。否则就是不想你们。父母有时也无情。”

    想起她自己渣爹，已经上天，徒留感慨。所以奉劝诸位，多个心眼。项楚国使团愈发傻眼，这样也行？

    庄上弦更霸气、冷酷：“寡人成婚，两国难道不来庆贺？使团还要多走一趟？”

    两国使团一齐傻。庄家军，好像是有资格让两国来，尤其两国、三国说议和，关系好成婚能不来否？答案当然是否。皇子已经在这儿，回去换个正使来？不说别的，时间上只怕来不及了。

    殷商国三皇子殷莫索狂暴：“我国有事，必须尽快回去！”

    俞悦挥挥小手：“人之常情，我们不会怪你。”

    殷莫索竟然被怪了！他忍着暴走的冲动：“礼物会让人送来的。”

    俞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谢谢？东西还没收到。别送了？显得不友好。

    小梁王赶在撕逼前问：“夷越王国是肿么回事？之前也说要议和，是否发生什么误会？”

    俞悦应道：“我也不清楚。夷越王国的王子曾想和许国公联姻，一会儿好了一会儿恼，打一打过去就好了。我们不会揪着不放。”

    这等于一通废话。是可回收利用的废话。或者夷越王国现在和项楚国好，曾经也和许国公好，没什么靠得住的。庄家军只要赢了，可以不追究。

    小梁王等着翻译完，无话可说了。他说误会什么的，俞悦就比成小孩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之类。

    殷莫索回到使团驻地，当天晚上发高烧，缠绵病榻快一个月。天又下一场大雪，听说赤峰城到大梁城暴雪，路都封了，除非高手飞回去。

    邯郸情况还好，估计人太多，空气太火热，几乎要燃烧。

    墨国公成婚，巩州、朔州都有大批人赶来，那些解甲归田的庄家军，能来的拖家带口就算到邯郸旅游。若是来个高手砸场子，大家给主公、千岁助威！

    十二月初二，镇国大将军府已经完全修好、准备好，庄上弦也回来了。

    将军府挺大，正主只有庄上弦，加一个庄太弦。

    于是东边划出一片给亲信、亲兵，西边一片算大司马府。这样，将军府人气很旺，丝毫不用担心冷清。没有用大片的大红，毕竟皇帝死在今年。但红色、金色、及大片的鲜花、盆景，将有些冷硬的风格装点的更有味道。大批青岩石雕，独领风骚。

    傍晚，后边明月院，庄上弦站在屋顶，吹风。

    庄侠云过来。她是庄上弦姑母，打扮的温柔贤惠，眉眼难掩英姿飒爽。唯一的侄子成婚，她充当半个女主人，早早就来帮忙。忙里忙外还得忙为侄子操心。抬头望着屋顶：“下来吃饭！媳妇过几天就娶回来。”

    庄上弦从屋顶下来，剑眉微皱，不开森。

    庄侠云无奈：“你这样她看不见，她看见不要为你担心？”

    庄上弦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月牙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

    姑母心想，那是三岁就自己养活自己的强人，这么大了反而可能饿着？

    浴德院外邯泯河边，一处比较偏，天又冷，没人。

    俞悦和夜酒仙过来，很快摆了一张矮几，两个坐垫对着。靠岸边的河面结着挺厚的冰，河水稀里哗啦像独特的音乐，流淌离别的忧伤。

    河风挺大，又冷，来两坛酒，三个冷菜，俞悦和夜玧殇对坐。

    夜玧殇依旧一袭青衣，神秘的色彩，像即将暗下来的天，天空一抹蓝。

    俞悦穿特别厚，虽然她不怕冷，裹着厚厚的鹤氅，依旧觉得风吹着眼睛想落泪。

    夜玧殇伸手摸摸她头、顶的帽子，给她倒一碗酒：“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俞悦一碗酒喝下去，有了三分醉意，看着夜酒仙明亮的眼睛。

    其实，她没理由说什么。只是：“我以前就没什么朋友，天天读书，后来，在李家村我要谋生，和那些人又不同。反正，一直没什么朋友。”

    俞悦又喝一碗酒，吹着风望着天，眨眼：“只是，日出日落，河水一直流，伸手却什么都留不住。也许有一天到另一个世界，什么都不带来，什么也带不去。虽不至于孑然一身，唉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夜玧殇看着妹子，默默的陪她喝，近在咫尺。

    俞悦没喜欢他，因为他太神秘，或许庄上弦已经将她最近的距离占据。

    纯粹是，一种和庄上弦也说不出的，或许心里还想留点什么。

    或许他的神秘正合适，这种距离产生的美，值得用酒怀念。

    夜玧殇拦住她：“别喝了。”

    俞悦点头：“清醒点好。我给你唱首歌。”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也许你从今开始地漂流，在没有停下的时候，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天空是蔚蓝的自由，你渴望着拥有。但愿那无拘无束的日子，将不再是一种奢求，让我们再次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绿绿的原野没有尽头，像儿时的眼眸。想着你还要四处去漂流，只未能被自已左右，忽然间再次忍不住泪流。

    夜玧殇从她手里夺了酒：“我替你喝。”

    俞悦声音嘶哑：“嗯。”

    夜玧殇声音带着酒香：“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再见。”

    俞悦点头：“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那是诗一样浪漫或忧郁的情怀。”

    夜玧殇拿出一块令牌放在她手里：“你周游世界或是什么时候，或许能用上。”

    俞悦握紧手心又打开，是一块青色令牌，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剑形，正面玄奥的花纹，背面一个“殇”字。能认出这个字，因为他身上曾出现过。

    俞悦将令牌贴身收了，认真看着夜酒仙。

    夜玧殇说道：“孤殇剑。”

    俞悦问：“以后要送你酒，该如何送？那个，我总不知道该送人什么礼物，也没东西送你。”

    夜玧殇笑道：“不需要东西。你就够了。酒我要喝时找你。”

    俞悦点头：“我建一个酒窖，每年存一百坛。你说存在青岩还是哪儿好？”

    夜玧殇认真想一阵：“存在巩州州城吧，那儿方便。”

    俞悦点头，那儿似乎是方便。四李酒店。

    以后还会相见，只是物是人非。各人有不同的路，只是有点遗憾。

    很遗憾，很惆怅，心里好像少了什么。想说又说不出来，于是一直看着他，黑夜给我黑色的眼睛，夜里依然能看清，他眼睛很亮，很干净。

    夜玧殇看着妹子，看着天上一颗流星划过，好像一滴泪。

    俞悦望着那滴泪，清冷的夜空：“好像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家在火车站哭的稀里哗啦。不知道为逝去的青春，还是只开花不结果的初恋。唉，我都没有初恋可以怀念，我岂不是更可怜。我需要好好哭一场。”

    夜里的邯泯河，风更冷，河水撞击冰块声音更冷。

    这样的冷漠无情，哭声它们无动于衷。或许邯泯河默默在流泪。

    夜玧殇手一捞，把妹子抱在怀里，没别的，只是给她安慰。或许不为安慰，只为这夜。

    俞悦拍拍夜酒仙的背，含含糊糊：“我没有初恋，我想出国，嫁个老外。结果国没出成，老外也没嫁成。我直接跨越光年，唉，你若是难过，我懂。”

    夜玧殇抱着妹子：“我不难过。”

    俞悦点头：“我懂，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靠着他，安静很久，又说着胡话：“我不是书呆子，我是学霸。我称霸上下五千年，我称霸五兆亿光年。我们联手称霸宇宙吧？”

    夜玧殇应道：“好。我们一起称霸宇宙，到时你做霸王，我喝酒。”

    俞悦伸手：“击掌为誓。”

    夜玧殇击掌，拉着妹子的手，不少太冷，摸摸她的脸，细细的擦一遍。

    俞悦已经醉了，朦朦胧胧好像睡了，又坚持着一丝清明。

    夜玧殇说道：“以后不要哭，有人伤心。”

    俞悦点头：“偶尔流一流泪，对眼睛有好处。你看我很少哭，哭没用，哭着玩。”

    夜玧殇说道：“玩别的。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回来给你报仇。”

    俞悦点头，夜玧殇保护她很久，她是不负责任的吧？黎明即将来临，这样也好，是的。

    俞悦用雪把脸洗干净，微笑迎接朝阳，这世界都是她的。

    酒香已被风吹散，摸摸身上，孤殇剑还在。孤而殇，这是另一个酒仙？

    俞悦扶头，有点晕，有些难受，她应该回去睡一觉，睡觉是这世上最好的药。包治百病，药到病除，不用花银子，童叟无欺。

    若是病还不除，可以一直睡下去，总有除的一天。眼一闭一睁，眼一闭不睁开。

    青墨园，一片喜气，再过几天飞凤将军要从这儿嫁走。

    青岩是余月的，青东商业、庄家军、月夜营、丁营公子兵等都算娘家人，嫁妆都堆不下，梧桐树下搭几个大棚子。又有人不停来送礼，贺高俅替景亦晗送的嫁妆，足足一百二十八抬。渧清绝送来的嫁妆，一百二十八抬。殷商国使团、项楚国使团送来的嫁妆，被渧公子的嫁妆比没影。

    纪王世子代表纪王府送来嫁妆，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完全照嫁闺女的阵势。里边很多御赐之物，若说渧公子的嫁妆富，那么纪王府就是贵。不少人窃窃私语，纪王和陈夫人果然有什么。

    咸向阳小姐站门口大骂：“本是俞家嫁女，俞光义无情，就不许别人有情有义？”

    杨家小姐杨慧珊，讥讽：“你不嫉妒？到时有人给你送嫁妆？”

    大小姐一言不合亮胸器：“本小姐的人品，到时你就看着。不和飞凤将军比，你肯定是比不起。”咱就比胸。

    杨慧珊五官精致腰细腿长，可惜就平胸，大冬天里边塞好多，也比不过大小姐。她恼羞成怒，淑女哪会随便亮胸器：“谁和你比，这么老嫁不出去。”

    咸向阳没理她的兴趣，扔下一句：“你最好保佑嫁好点。”

    杨慧珊已经十八岁，之前说一门亲黄了，今儿来，和很多小姐一样，看有没有好的对象。

    好对象很多，像青岩的潘伯禹、大师摩崖青峨也大了、马补也不能小觑，巩州、南阳郡来的很多，汝阳郡、朔州来的不少，不能赶在初七，到时多忙。大家提前来能帮忙，作为娘家人不能光等着喝喜酒。庄家军贾鹏、贾鹞、伍彬、曹漭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月夜营都是年轻人，丁营的贺高俅、梅济深、钱立春也是能考虑的。

    若想嫁庄家军，那咸向阳大小姐的话绝对是威胁。咸向阳并不是威胁，说句实话而已。她也干不了正事，这儿站一会儿，又去正院。

    正院极安静，前面大家静静的忙碌，上房守着丫鬟、亲兵等。

    咸向阳过去，问卓姐：“怎么样，还没醒？”

    卓颖婖应道：“醉了，没别的事，不用担心。睡够了就醒了。”

    大小姐很有责任心：“昨晚去哪儿了？多少魑魅魍魉等着生事呢。”

    卓颖婖应道：“咸晏一直跟着。”

    不怕别的，还怕殷商国、项楚国等狗急跳墙，来个高手咸晏都未必能顶住。为了保证婚礼能顺利进行，咸晏、咸清、管士腾、危楼等都在。咸向阳操不上心，又转身出去，盯着那些小婊砸绰绰有余。

    双鱼拉着卓姐低声问：“情况好像不对？”

    卓颖婖看卧室一眼：“不用你操心。”

    双鱼若有所思：“没准是想陈夫人了。陈夫人挺不容易，过两天终于要嫁女。”

    次日，天阴，青墨园又一通忙，防着下雨下雪造成不便，又有人闻风而动、来送嫁妆。

    皇后娘娘送来一百二十八抬，将嫁妆直接推到**。景倩倩从朔州送来一百二十八抬，谁说俞家没人？现在面子足足的。

    卧室，俞悦睁开眼睛，一片红，光线暗，略刺眼。闭上眼想好一阵，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好热闹，嫁十个二十个小姐都够了。

    俞悦坐起来，略冷，摸摸身上，伸出手，盯着看好一阵。

    咸晏进来，坐在卧榻旁，将炉子拨动，火光飞溅火星，细微的哔啵声。俞悦放下手，抬头看他，一笑。

    咸晏倒杯茶给她：“快中午了，想吃什么？”

    俞悦安静将茶喝完，抬手抹嘴：“随便。睡这么久？有事吗？”

    咸晏又给她倒半杯：“今儿初四了。没什么要紧事，你若困了，吃完继续睡。”

    俞悦乐：“我又不冬眠。外面好像送挺多嫁妆？要提前送过去吗？我觉得游街挺傻气，太多了招人恨。过日子得像河水，不紧不慢的流着。”

    咸晏笑：“恨不恨已经送来，大家都看到。不过是准备提前送，你要不要去挑一下，哪些留下来？景亦晗和纪王完全照嫁女的全套，渧公子和郑皇后送的特扎实，一抬能顶人家好几抬。咱好在庄家军抬，一般人抬不动。”

    俞悦乐：“郑皇后自己没能风光大嫁，送到我头上了。”

    咸晏默。婚姻大事，一辈子一次，尤其女子，会有各种想法、期望。

    郑思思现在做了皇后，其中的故事，只有她自己懂。虽说送给妯娌，却也是庄家风风光光的把媳妇娶进门，两家都有面子。

    俞悦起床，收拾整齐，硬是穿男装，扮残月。卓颖婖长姐如母似得不放心：“这样好吗？有必要扯出残月？”

    咸晏鼎力支持：“无妨。稍微给她化妆，我们都不说，谁知道她是残月或满月？”

    卓颖婖沉默片刻，给妹子化妆，脚下又增高垫，垫的和咸晏一般高。俞悦挺满意，好像又回到十五六岁，无忧无虑。本公主游戏人间，遇到一个公子，月下私定终身，他一去却杳无音信。而我等到两鬓霜白。

    梧桐树光秃秃，上面扎着彩绸。人工湖结一层厚厚的冰。

    “嘭！”一人砸下去，冰面砸一个洞，溅起冰冷水，嫣红如花。

    很快围一堆人，一片哗然。好像又要开打了。咸向阳小姐一身大红威风凛凛，周家一群公子小姐义愤填膺，一触即发，更多人起哄。

    “怎么回事？”咸晏问。

    “她仗势欺人！”周家几位小姐、表小姐之类向咸晏将军控诉。

    “没错有什么了不起，她太嚣张！”一片声附和，群情汹汹不怕事大。

    咸向阳小姐更不怕事大，气势释放一片吐血，安静了。大小姐冷哼一声：“我就不说他们如何心怀鬼胎。在那边钻来钻去想做什么？我劝他们不听，就这样人多势众，还想非礼本小姐？本小姐分分钟教你们做人！”

    她胸器一亮，大家都懂。碰上哪个不要命的了。那边放着那么多嫁妆，有贼心的不少，有贼胆敢下手的就少了。

    周家一伙不认账，咸晏和咸向阳是一伙，几位小姐眼睛一亮，瞅见一个大帅哥！

    咸晏是型男，豪放带着匪气，这种型吸引一类人。这位大帅哥，留着两撇胡须，眼神略叼又格外风流，好像传说中陆小凤，又年轻又傲娇的狂撩人。她越是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装逼，妹子越是被撩的神魂颠倒。她一身白袍，在这普天同庆一片红之中，妖艳到极致。

    “啊！我想到残月公子！”一个妹子尖叫！青墨园是小圣地，但成婚是大喜事，暂时允许人来贺喜，来的人不少。

    “绝对不是！她比残月公子帅！”转眼彪悍的妹子要斗起来。

    咸向阳看着新鲜出炉的大帅哥，哪家放出来的？

    杨慧珊一直在外围，周家主战场周家小姐们在内。杨慧珊占了便宜，奔到大帅哥跟前，落落大方：“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俞悦开口更拽：“叫本公子昊爷！”

    咸向阳扶额，到底是公子还是爷？反正她开心就好。

    一群妹子更开心，嗷嗷叫，大帅哥怎么说都好，一片喊：“昊爷！”

    俞悦挥手，美人们芳心爷收下了，想给爷生猴子就免了，爷自己能生。

    杨慧珊离昊爷近但没占便宜，不甘心的问：“不知公子贵姓，府上哪里？看着很面生。”

    大帅哥这气度，若是来历不凡，就是一佳婿，否则就是骗子。很多人期待，纯粹是期待，想多了解一些，别总是玩神秘，又玩着玩着玩失踪，让人苦等十八年。

    俞悦睥睨杨小姐：“面生？你天天接客，对别人很熟？可惜爷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种地方。你再问爷都看不上你，爷喜欢矜持有贞洁的。”

    杨慧珊气煞！口不择言：“我和俞小姐没法比！她见过的男子才多！”

    俞悦应道：“俞小姐在哪儿？爷来了她怎么不来问爷贵姓？”

    咸向阳问：“她问你说么？”

    俞悦狂拽：“那当然！爷专门来看她！哼！”

    其他人歇了。杨小姐想和俞小姐比？一片鄙视，她拿什么和人家比？杨慧珊感到一阵杀气，脑子冷静，赶紧后退。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这么美，还看不上这来历不明的呢。

    周家小姐终于到昊爷跟前，帅，真帅！怎么看怎么帅，看一眼足矣！俞悦摆各种姿势，大家慢慢看，向周家小姐抛个媚眼。

    周晓嫣芳心瞬间被箭射中，很是矜持：“昊爷。”

    俞悦点头，乖。周小姐浓眉大眼，大气犹如牡丹，一点不比杨小姐差。

    周晓嫣没花痴到那程度，记得初衷：“这事儿昊爷怎么看？我们好心好意来贺喜，她却口出狂言，还打伤我们的人。”

    已经不是打伤了。那人掉湖里没出来，没淹死也该冻死。都没人去救，这样正好能赖上？那人死的有够悲催，谁让他非礼大小姐。潘伯埙、潘双双等都赶来，不过看着昊爷没凑过去。

    俞悦挺干脆：“你好心贺喜，贺完就走，哪来这些屁事？她既口出狂言，你不爱听，就离远点。你是来贺喜，不是来找虐，不高兴还往上凑。”

    周晓嫣瞬间像花儿蔫了。这什么道理！刚不是还抛媚眼？这样无情！周晓嫣捂着胸口，好伤心！看着昊爷眉含情眼含笑，好伤心！

    周家公子怒：“干你屁事！咸向阳打伤我周家人！”

    俞悦一巴掌抽飞他：“刚才不是问我怎么看？爷就说你没事找虐！”

    其他人都无语，眼看周家一伙被轰走，不少人离这儿远点，免得瓜田李下说不清。

    皇后娘娘、纪王、渧公子等送的嫁妆都好贵，随便碰一下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自己不碰也怕被人坑，死的更冤。再说这是喜事，宜高高兴兴的，谁往上找晦气，有仇呢。

    青墨园清静，大家看着昊爷，不愧是爷，一出手鬼神辟易，昊都敢。俞悦没过瘾，在浴德院转一圈，碰到飞妍公主。

    飞妍公主穿的毛茸茸，像个小甜心；嘟着嘴皱着眉，很不开心。

    俞悦站她身边，一言不发，悲伤的气氛将她淹没，天空飘起雪，寒风吹过心头冷，发丝乱飞。

    飞妍公主大眼睛看着她，略警惕：“你是谁？要做什么？”

    俞悦仰头望天、天昏沉：“同是天涯沦落人，爷能做什么？爷什么都不能做。”

    飞妍公主抱着她胳膊大哭，撕心裂肺悲痛欲绝：“我想回家。”以下全是项楚国某地方言，听不懂。悲伤的感情不需要语言，眼泪足矣。

    飞妍公主哭半天，俞悦陪她站半天，小梁王在一旁看着手足无措。小梁王宠爱又心疼公主，公主一向天真无邪，没想到哭的这样凄惨，他握紧拳头，怒。

    雪不大，下的久了，融化成一层湿润，未哭睫毛犹沾露。

    飞妍公主哭哑了嗓子，总算发泄够了。

    俞悦抽回手：“哭能缓解压力，没事的时候哭一哭，雨过之后是天晴。”

    飞妍公主仰起头，伸手，接住一朵冰花，在手心融化，笑的依旧那么天真无邪，像个小可爱。小梁王皱眉，女孩的心思真难懂，不过她不哭就行。

    十二月初七，大吉！

    俞悦一早就被卓姐从被窝挖出来，一片大红烛晃的她眼花，沐浴更衣毕，才鸡鸣。穿的不是嫁衣，是褕翟，并不比嫁衣简单。

    俞悦乐：“人家嫁女都要晚，要留。我这么早去，那边准备好没有？”

    卓颖婖应道：“这是让你去祭母，你娘想留你几时便到几时。”

    俞悦点头：“我娘一定舍不得。我娘当时抱着我，非常喜欢我。唉今儿不用哭嫁吧？我不知道怎么哭，哭的伤心了你跟着伤心，你还没嫁我先嫁。”

    卓颖婖应道：“你不想哭就不哭，邯郸不是太讲究哭嫁。”

    俞悦了然。邯郸高门大户，感情没那么丰富，若是哭多半套路。不像有的，新娘加上亲娘助阵、能从早哭到晚，哭的真真肝肠寸断。

    将军府，明月园，颇有些兵荒马乱。已经早早准备好，新郎官又催，催催催，恨不能昨儿将新娘娶进来。

    庄侠云拽着侄子劝：“别急，去早了那边没准备好。”

    庄上弦穿着大红袍，非常冷艳：“寡人去帮月牙准备。”

    庄侠云心想，发狗粮要有节制，不能丧心病狂。

    礼官心想，丧心病狂的事儿干的还少么？皇帝要来，墨国公断然拒绝，还下令让人在大门口盯着，皇帝若是来了给撵出去。

    不过也是，皇帝抢庄家一个媳妇，今儿不可能再抢，总归硌应。

    终于出发去迎亲，天还没亮，一路打着火把，一大队亲兵，看情形要打仗、或去抢亲？

    庄上弦下令：“绕俞家、一圈。”

    礼官心想，又丧心病狂。新娘不在俞家，俞家已经够可怜，去刺激老头老太太做什么？心底是有些兴奋，那老头老太太不是一般人，不怕刺激。

    这样早，路上已经有打着哈欠瞪大眼睛围观的，看今儿墨国公成婚盛况。迎亲队伍要绕俞家？大家都特兴奋，一块涌向俞家。俞家挺大，大门紧闭，稀稀拉拉点了几盏灯，安宁。

    后边小院，灯挺亮，俞善民已经收拾停当，交代爹娘：“我去了。”

    贺梅琴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咳咳咳咳！你去吧永远别回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俞善民看她中气十足：“你就我一个儿子了。”

    俞光义阴沉着老脸：“你去做什么？”

    俞善民应道：“那是我侄女。你生了我二哥，侄女不是你生的，她是二嫂生的。”

    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好像千军万马，踏着战场的烽烟，战鼓惊动邯郸，深深刺激着俞光义和贺梅琴。两人先是愣着半天不动。

    外面的声音绕着俞家，并未杀进来，两人胆子又大了，怒了。

    贺梅琴狂砸一通，一边大骂，抄起凳子砸俞善民，砸俞光义。俞善民早有准备，闪了。俞光义站那儿，被砸断腿，一声惨叫，老猥琐。贺梅琴扑到俞光义身上揍他：“没用的东西！让小贱人爬到我头上！”

    俞光义发狠，一把将老妖婆掀翻，抡凳子砸她，脑袋开瓢。

    俞善民再闪。对这样的父母，他已经无话可说。他拿了大氅准备出门，又交代丫鬟：“看着点吧。不行去请大夫。”

    丫鬟、仆妇也习惯了。曾经的丞相和夫人，唉嗨反正景公子孝顺，她们照着办。

    浴德院，天刚亮，人山人海。

    这样大冷天儿，大家穿着厚棉袄，人多挤一块、暖和。有的碎娃都带来，好像沾沾墨国公喜气。幸而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朗朗乾坤。

    庄上弦到青墨园，奔卧室抱月牙去。好几天没抱，月牙差点被人拐跑。礼官抱着他大腿将他留住，郁闷的胸口疼，再这样咱不能玩了。

    咸晏、咸清等一块出来，好歹让新郎官乖着，里边正换嫁衣，这样进去不吉利。主母没跟人私奔，那就不可能这会儿奔。

    片刻，一群美人、小姐们将新郎官包围。

    新郎官今儿太帅了，比那天昊爷更帅，这是纯爷们，这是庄家战神。若说新娘是世上最美的人，那新郎和新娘一样是世上最美的人。几位小姐急着向新郎官敬酒，杨小姐和周小姐挤到前头。周家和新郎官是亲戚。

    庄上弦恼火，没出手已然风起，美人被掀飞一片，几个摔到门口。

    丫鬟正扶着新娘出来，一身大红，头上是红盖头。庄上弦冲过去抱月牙，被卓颖婖一眼瞪回去，上花轿还早，现在只是敬女方宾客。

    因为浴德院离将军府远，嫁妆极多，所以早早开席。新郎和新娘一块敬酒。等散席，娘家亲友一块送亲。嫁妆有的是先抬走，也可以和新娘同时走。墨国公是准备从浴德院走明德大街游街，所以嫁妆和新娘一块走，不包括之前运那些。

    上房，卧室，显得格外安静。

    俞悦坐在榻上，景亦晗和俞善民坐在对面，又有陈家几个远亲。富在深山有远亲。俞悦如今的情况，陈家来了不止一次，这几个比较识趣，今儿就充数。

    景亦晗看着表妹：“庄家万一对你不好，就跟表哥说。”

    俞悦点头。听说庄家真有几个奇葩，和陈家类似，出了五服了，还想刷存在感。当然这种她和庄上弦都是直接无视。

    景亦晗又给表妹两张记名银票：“当是外祖父外祖母给你的。”俞悦收了，这是表兄的一份心意。

    俞善民递上一个红包：“这是叔父给的。”俞悦收了，叔父同样是父，不用另外替她生父。

    陈家几个对视一眼，递上一个红包：“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愿你们百年好合，儿孙满堂。”俞悦同样收了：“谢谢堂姨。等过一阵闲了，我们好好聚聚。”

    堂姨、堂舅母、叫不上的，都很高兴。未必有多大想法，多一门亲总是好的。

    吉时到，这些人退出，卓颖婖、丫鬟等进来，再次更衣。

    十二点半，庄上弦的金路在前，俞悦的厌翟车紧随其后，出浴德院。

    部分礼仪是比照皇太子纳妃，经过朝廷的同意，专门有礼官一路跟随。且婚丧之礼可摄胜，民间所谓新郎官是最大的官，新娘可以凤冠霞帔。

    俞悦一路坐车里打瞌睡，明德大街已彻底沸腾。

    前面就不说，见过墨国公卤簿，这就罢了。大热闹在后边。十里红妆是没有，三里是有的。全由庄家军抬着，一副运辎重的架势。

    数起来只有一百八十抬，只有！然而！一抬顶人家三五抬，那么大箱子里面能装三四个大人，一抬两口大箱子，亲兵抬的满头汗。一队人过去，明德大街颤抖，回音沉闷又实在。嫁妆由庄家军护着，大街又有领军卫守着，围观至少在三十米外。

    大家看的热血沸腾、津津有味。一个姑娘问：“里边都装什么？街坊成亲三十六抬，各种东西能抬完，丝线一辈子都够用。”

    一个少妇应道：“能装的东西多了，我见过一个小姐，其中三抬鞋子。第二天开箱，那么多大伯子小叔子侄子外甥等，还不够分。”

    一个大叔附和：“光抬嫁妆这么多人，一人一双鞋，得多少？”

    一个骚年大笑：“从周家抬东西出来，不比这少！要我说这是少的！”

    一片声起哄。这说起来确实少了。新娘又不够意思，人家嫁妆尽量摆出来给人瞧，她是游街了，多数都是箱子装着，里边不知道是银子还是金子。

    后边抬一批柜子，紫檀的，黄花梨的，不用说，里边肯定塞满的。

    一个伙计透露：“光是各色绸缎将近一千匹。”

    不少人喊：“前两天已经搬那么多去了。将军府空着，这下都满了。”

    一片乱笑。大家跟着嫁妆往将军府挪，这样盛况空前，就当一块送嫁。

    庄上弦和新娘到将军府，天快黑了。将军府无数灯笼点起来，映红天空，天上一轮上弦月。鼓乐齐鸣，鞭炮震耳欲聋，硝烟连接夜幕，月光开启今夜盛宴。

    俞悦坐在车里，只觉得头晕目眩，一直打盹又没睡着，最是折磨人。现在若是让她去睡，她指定能睡到明天。但显然不可能。

    做新娘注定是痛并快乐着，一通折腾下来，俞悦更困了。

    明月园，上房卧室，俞悦坐在卧榻，倒头便睡。

    半夜，庄上弦回卧室，俞悦依旧是这姿势。庄侠云和丫鬟等进来。

    庄上弦怒：“滚！”他忙将月牙抱起来，头上卸了、身上脱了，要睡就睡舒服。

    庄侠云提醒：“还没喝合卺酒。”

    庄上弦更怒：“月牙睡了多久？这样不会冷？你们一点不关心？”

    俞悦已经醒了，拦住庄上弦：“我没事，来合卺酒，收拾完早点洞房。你们也早点歇着。”

    庄侠云心想，这一个更丧心病狂，姑母心好累。

    总算收拾完，卧室剩俞悦和庄上弦两个。庄上弦抱着月牙睡卧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一副我累了的样子。

    俞悦不信任：“你来亲戚了？还是你姑母说你什么了？”

    庄上弦吻她一下：“睡，不是早就困了？我们明儿再洞房，到时记得补偿我。”

    俞悦想了想，明儿的事明儿再说，抱着男人呼呼大睡，很安心。庄上弦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月牙的脸，摸着月牙眼睛，抱紧，月牙是他的，他还没吃到嘴。于是一夜没睡着，一早月牙醒来，他精神抖擞。

    俞悦迷糊一阵，等真正清醒，又被扒光了。庄上弦二话不说，洞房，兴致勃勃将往日的理论付诸实践。俞悦好像又回到昨天，痛并快乐着，累的昏昏欲睡。

    庄上弦抱紧月牙，像是安慰自己：“乖乖睡一觉，我们晚上再继续。”

    俞悦好像醒来天就黑了，稀里糊涂吃完饭，又回到卧榻。

    榻上收拾干净，热的大概有二十五度。大红的被子，透着某种诱惑。庄上弦穿着红睡衣，领口拉开，露出一点胸部，冷艳性感的让人想将他扑倒。

    俞悦果断扑上去，扒着他胸部。庄上弦假装禁欲、高冷，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俞悦愈发卖力，将庄家战神吃干抹净，心里好满足，打个饱嗝。

    庄上弦抱着月牙，心情不错：“你也挺能干，以后都交给你，如何？”

    俞悦摇头：“不要，好累。”转念一想，“行啊，快睡。”

    庄上弦按倒月牙：“算了，我改主意，你这样弱就省点力，剩下都交给我来。”

    俞悦没有拒绝的实力，大汗淋漓一直到早上，就想这样一直躺着。

    转眼过完年，庄侠云依旧在将军府，每天忙着各种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成了老妈子，还是亲娘。总得替侄子、侄媳妇操心吧？

    俞悦不好意思，过年那么多事，那么多人要应付，她真不熟。

    过完正月十五，总算松一口气，娘俩坐下喝茶。

    庄上弦端着两碗汤进来，一碗姑母的，一碗月牙的，月牙吃剩下他的。

    庄侠云看这俩又撒狗粮，虽说没把她忘了：“你就不能多用一个碗？注意一下影响？”

    庄上弦茫然：“影响什么？”

    庄侠云低头，姑母什么都没说，姑母喝汤。汤喝完，说一件很严肃的事：“卓氏有意留下，她人我很放心，但这样对她是否不太好？”

    庄上弦应道：“对她有意的不少，定下一个一块留下。等咸向阳、潘小姐、及景公子等定好的亲事办完，这一两年将他们都办了。所以还得劳烦姑母。”

    一个内侍匆匆跑来回话：“皇后娘娘要生了！”

    庄侠云心想，姑母还有的劳。这事儿她不太理解，也不反对侄子做事。

    皇宫、毓庆宫，兰林殿，又围着一堆女人，这回能安静些。

    俞悦到的时候，孩子已经顺利生下，郑家来了几个人，一圈更热闹。

    卓颖婖出来，几个女人忙围过去，七嘴八舌的，表示她们很关心，皇后娘娘若是生了嫡长子，这意义不同。对整个罗宋国都意义重大。

    卓颖婖一眼扫过，女人们齐闭嘴。虽然入宫时间不久，年纪也不大，但宫里的残酷与现实总该知道些，卓神医的气势就不是她们能冒犯的起。

    卓颖婖向主母点头：“母子平安。”一个小娘娘自作聪明：“我去告诉陛下！”

    俞悦侧身给她让路。虽然鲍家、杨家等这回挑了正经小姐进宫，但出身都不太正。没别的意思，只是出身往往会影响格局，或者说她们只是炮灰。

    小娘娘不过十五六岁，运气挺好，出了兰林殿遇到罗建霄，跪下去激动恭喜：“皇后娘娘喜获麟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罗建霄激动的一脚将她踹开，皇后娘娘获麟儿和他有毛线关系！蠢货！

    庄上弦、庄太弦、郑宇成、纪王、赵卫国等随后跟来。

    一堆女人虽然没小娘娘冲动，但皇帝来了依旧兴奋，围着他转；一看又来男子，墨国公！以前墨国公就比罗家男人都酷，现在愈发像神祗！

    罗建霄愈发火大，指着宫娥、内侍等：“滚滚、全滚！别影响皇后！”

    小娘娘在外边都听懂，原来陛下是太担心皇后娘娘和皇太子。

    据说墨国公和夫人在一块，其他一切都能不顾。

    庄上弦已经拉着月牙坐下，旁若无人；不是傲慢，是二人世界开启。

    纪王、赵卫国、庄太弦激动也坐着。罗建霄看着庄太弦浑身像火烧，炼狱一般痛且恨。

    俞悦看罗建霄要走火入魔，给他加把火：“立皇太子吧。”

    纪王眯着眼睛：“取名呢？”

    俞悦应道：“第一康。改姓第一，名康，或者就认为他叫第一康。”

    谥法：温柔好乐曰康，好丰年、勤民事；安乐抚民曰康，无四方之虞；合民安乐曰康，富而教之。现在孩子才生，这是对他的期愿。

    纪王颔首。这是庄太弦的儿子，以民安乐为主。将来庄上弦的孩子，肯定不同。不过两家孩子有这区分、定位，是一件好事。罗宋国似乎能一直这样存在着。

    赵卫国冷硬着。他有参与的权利，没有决定的能力。

    罗建霄掀桌！直接就不姓罗了！不是告诉天下人，不是他的种！

    庄上弦气势释放。罗建霄被镇压，伪丹凤眼恐惧的看着他，又特不甘。

    俞悦依旧善良：“给他改姓，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做皇帝大半年，说说都做了什么？第一康将来要做前无古人的第一皇帝，你配做他父亲吗？”

    罗建霄吐血，挣扎，徒劳，有一丝后悔。他好像明白，他的存在，只是一个过场。现在第一皇帝有了，他呢？罗建霄看向纪王，他就这么看着？他难道不姓罗？不想要皇位？

    纪王脸色和赵卫国一样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姓罗又如何？皇位又怎样？他继续做纪王，做他自己，也算为罗家留下一点体面。至少罗家没在历史舞台彻底消失。硬和庄家争个头破血流，最后胜算他一点没把握。

    罗建霄还有一根救命稻草：“你们不怕罗曼？”

    俞悦应道：“罗曼能做好这个皇帝？做不好就应该闭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只要国富民强，社稷或谁做皇帝都不重要。”

    罗建霄好像才想到，瞅着庄上弦：“你怎么不坐那个位子？”

    庄上弦理直气壮、天经地义：“寡人和夫人在一块，没空。也免得有人说夫人插手朝政。”

    说的好有道理，纪王、赵卫国、郑宇成都是真心敬佩。

    罗建霄想呸他一脸，他夫人难道没插手？插的比贺梅琴更直接而强势。

    俞悦是努力减少插手，但该插就得插：“你自己下旨，还是人帮你？”

    罗建霄闭上眼睛装死，既然结果都一样，过程重要么？有点万念俱灰，有点想耍赖，还有什么能拯救他？

    次日，皇帝下诏，皇后嫡长子宜立为皇太子。

    二月末，皇帝病倒，下旨退位，群臣上尊号太上皇。皇太子即皇帝位，郑皇后上尊号皇太后。

    皇太后懿旨：拜纪王为摄政王，皇帝十五岁前不亲政；拜许松年为丞相，拜庄太弦为辅政武明公，拜钟亦良为帝师；拜建昌公吕云翔为太傅，拜文昭公鲁肃为太师。

    罗宋国的天再次变了。好像又没太大变化，以前罗建霄就不管事，但没赶下台来得彻底。

    小皇帝才满月，纪王为摄政王，皇太后明显是不插手朝政。

    这样看，纪王似乎成了最大赢家。纪王比起罗建霄更名正言顺。十五年后又有谁说得准？但纪王的能力和品行大家都比较认同。大家是指，从文武百官到天下百姓，从朝廷到天下。

    在纪王之下，许松年和庄太弦都不算奇怪，庄太弦固然年轻，但他姓庄。

    钟亦良，大家扒出来，原来是大儒朱式的学生，又在墨国做十年国令，身上打着墨国的烙印，就好理解了。建昌侯吕云翔与大儒鲁肃就更好接受。于是春天到，大家该干嘛干嘛。

    毓庆宫，现在名正言顺，住着皇太后。

    庄上弦去上朝，俞悦来找皇太后和小皇帝。

    毓庆宫很有意思，其实有三位皇帝，罗擎受、罗建霄、第一康。

    兰林殿，皇太后刚奶完儿子，抱出来给俞悦玩，她还有点事，乳母有问题。

    俞悦懒得管皇太后怎么整后宫，她抱着小皇帝亲一口，奶娃眉眼长得像他娘，很端正有帝王相。奶娃小嘴儿吥嘟吥嘟，忽然一笑，嫩的流口水。俞悦乐，又亲一口，占小皇帝便宜。奶娃给面子，又笑。

    皇太后回来，就看儿子笑的好谄媚：“没给我笑过。”

    俞悦应道：“皇太后太威严，他怕。妾身温柔善良，人见人爱。”

    皇太后压低声音：“天生是庄家的娃，对杀气感兴趣，这胆子我是放心了。”

    俞悦乐：“皇太后好玩，还是皇后好玩？”

    郑思思一叹：“只要我儿子好。最近看他和我父亲忙的团团转，我就觉得，你让他十五岁前不亲政，太明智。十五岁后，他想做皇帝或是做什么，他自己能选择。”

    俞悦点头：“父母负责给孩子指路，最终路要他自己走。”

    奶娃笑的好开心，一副我好乖我是小萌宝的样子，真正的人见人爱。郑思思抱着儿子亲一口，又看着俞悦肚子。

    俞悦点头，有了，所以现在庄上弦看她看的更紧：“我多抱抱陛下，将来生个麟儿。”

    郑思思摇头：“头三个月小心点。你这才是庄家的娃。”

    俞悦摸摸肚子，挺神奇的。过上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包子。又和皇太后聊几句，俞悦又去看罗擎受，或许有孩子了，她愈发善良。罗擎受一只活鬼，多孤单。郑思思寻常并不见他，省的做噩梦。

    从罗擎受的屋里看出去，也有春意闹，灌木丛开出花儿，蜂缠蝶绕。春风吹来清新的草木香，花香送来清脆的鸟叫。

    罗擎受一只眼睛，看不见这些；一只耳朵，听不到这些；一条腿、一只手拄着拐杖，看见俞悦就冲动，又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所以特别烦躁。

    俞悦好心劝导：“五十知天命，你快五十岁了，还像个毛头小子。现实你不能面对，事实你看不清，最后折磨的是自己。人活着不容易，残疾的时候想着健全时怎么好，你现在舍不得死，说明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活着，就让自己活痛快些。”

    罗擎受大骂：“贱人！滚！”他觉得俞悦每次来都是烦他、刺激他，不安好心。

    俞悦觉得这是看问题角度不同，罗擎受还把自己当皇帝，然而：“蝼蚁尚且贪生。”算了，还是直奔主题，“知道不，罗建霄退位了，现在的皇帝是庄太弦和郑思思的儿子。你看是不是很完美？”

    罗擎受吐她一口唾沫，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俞悦是让他认命，乖乖做一只蝼蚁。

    邯郸元气猛然暴动，邯泯河导致皇宫这儿都有震感。

    俞悦飞出去，庄上弦像流星飞过来，抱着她就走，奔浴德院。

    为了邯郸与朝廷的稳定，除了部分亲兵等，其余庄家军依旧在浴德院。

    殷商国使团、三皇子殷莫索与项楚国小梁王依旧在浴德院，很可能有人打上门来。

    离浴德院有一段距离，元气模式好像不对，有人在突破？

    邯泯河惊涛骇浪，天上风起云涌。元气变得很危险，轻易过去可能爆炸，炸着谁不一定。再仔细看，《青龙经》，咸晏和咸清同时飞在天上。

    俞悦和庄上弦对视一眼，从地面飞奔赶到浴德院。

    浴德院前，邯泯河边，五个超级高手，殷商国和项楚国都有。殷莫索、小梁王，看着咸晏和咸清，表情真是精彩。

    咸晏和咸清如此年轻，殷商国和项楚国谁都嫉妒，想弄死他们，谁上？

    庄上弦、管士腾、危宇一块靠近咸晏、咸清。庄家军又一批亲兵，离远一些，盯着这些来敌。咸晏、咸清怒拼给拼上去了，大家恨不能现在就去拼命。

    庄上弦最担心月牙，她有宝宝了。俞悦暗暗摇头，别让人注意到。现在就是要有勇气和他们拼命，他们就会犹豫。

    庄家军的实力越来越强，开始他们想扼杀，然后犹豫，以后要他们忌惮，再到害怕、臣服。咱最缺的是时间，能拖一时是一时。

    庄上弦冷哼一声，战神又冷酷又愤怒，超级高手跑邯郸来猖狂！

    两国高手、殷莫索与小梁王眉来眼去，最终选择退一步。其中有一个重要缘故。罗曼，然后纪王做了摄政王，是不是意味着罗宋国并不如表面这么平静？两国若是有机会，都想用最小的代价，代价若太大他们决定不了。超级高手按惯例不能上战场。这会儿若是把庄家军激怒，代价不好说。

    殷莫索示意小梁王上。小梁王龙章凤姿，声音磁性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恭喜墨国公。”

    俞悦接话：“几位专程到邯郸来道贺？”两国高手专程来道贺？纯属扯淡！俞悦就是讽刺。

    管士腾解释一下：“几位来找庄家军切磋，咸晏和咸清一招都没接下，这是在强行突破。”

    俞悦说道：“这是咸晏、咸清的机缘，我们庄家军一定要感谢。”若是突破顺利，就是打脸。若是不顺利，这怎么谢得由庄家军说了算。

    小梁王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不是在议和吗？他们久仰墨国公大名。”所以来了邯郸，有了切磋一事，就是酱紫。

    俞悦问：“他们要和墨国公切磋？你上？”庄上弦放下月牙，少了一个保障；就该靠他自己，气势愈发冷酷：“哪位先来？”

    两国高手蠢蠢欲动又不能，这打赢了麻烦，输了又怎么办？

    庄上弦霸气的指着一个。老头六七十岁，被年轻人气得够呛，但气势明显不如庄上弦，只能退。

    俞悦看的精彩，这么简单一下。庄上弦就是故意指一个弱的，他这一退对方士气再降，军心乱。还不能说出老头弱，超级高手好意思说他弱？

    庄上弦似乎不好利用东道主的身份继续欺负客人，不指了。两国依旧无比憋屈。气氛变得更压抑，整个邯郸动了。

    听说殷商国、项楚国超级高手悍然杀到邯郸？逼的咸晏、咸清两位将军拼命？我勒个擦！这不是罗曼，这是赤果裸的敌人！大家不怕，去支援！敌人都杀到家里来，能怕个鸟！抄家伙，上浴德院！

    邯郸平民百姓上到一些官吏、高门大户的护卫，几乎万人空巷！平民百姓个人力量微弱，无法靠近浴德院，就停在最近处，挥着菜刀棍棒声援。

    一些护卫、民间高手等靠近浴德院，虽然不是超级高手的对手，不够人家一根手指碾压，但蝼蚁多了，碾也能碾累死他们。

    再说敌人能有几多？横的怕不要命的。总不能让庄家军孤军奋战。

    浴德院后边、青墨园军营，又爆发一股恐怖的气势。至少超过百人同时突破，混乱的气场形成风暴，天都黑了！

    雷声、闪电，狂风、要清扫这个世界！咸晏和咸清气势最强，就像天上两个神将，日后征服天下，今日让两国贵客有幸欣赏。

    两国高手、殷莫索、小梁王等几乎腿软。咸晏、咸清毕竟只有两个，但邯郸为何这么人心齐？一些包子似得文官，也爬来要提供点力量。还有庄家军，突破的人在增加，几乎要将天上都征服。

    暴雨倾盆！痛快淋漓！邯泯河咆哮，邯郸化为青龙，巨龙醒来！

    庄上弦抱着月牙，雨水隔开三尺。闪电之光照在他们身上，五彩的光芒闪耀。

    两国高手退。再陪着站这儿，陪衬的像是傻子。两国使团想退，被庄上弦一个眼神震住，要看就看个清楚。

    雨后，天上两道华丽的虹，咸晏和咸清从天上下来，拜见主公。说起来他们实力追上主公，以后总不会被罗曼一挥手给挥走，大家可以并肩战斗。咸清厚积薄发，用一年的时间，追的更急。

    庄上弦下令：“设宴，请三皇子与小梁王！”

    青墨园内，人工湖边，设五十张大桌；浴德院靠近大门口，设一百张大桌，老百姓吃流水席。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是庄家军化龙的日子。青墨园，正院正厅，庄上弦和俞悦单独请来三皇子殷莫索。

    殷莫索狂暴不得发，才知道来邯郸犯了多大错误，他就不该离开自己地盘，龙游浅水。

    俞悦善良妹，亲自给三皇子倒酒，一醉解千愁。

    殷莫索稀里糊涂喝一肚子酒，有些醉了，看着两个庄上弦：“你待如何？”有些挑衅，又玩不下去想摊牌，演来演去有点累。

    俞悦放下酒壶，继续诱导：“三皇子知道三大国的格局有多久了？”

    殷莫索想了好一阵，醉了脑子不好使。像罗宋国不到百年，然而大致的格局，三国鼎立，已超过五百年。不过现在说这是何意，庄上弦要做什么？

    庄上弦在喂月牙吃鱼头汤，现在是两个人吃，要多多的吃。俞悦心想，现在比豆芽大不了多少，又能吃多少？反正吃吧，能吃下。

    殷莫索受了一万点伤害，两位能否理解一下他心情？俞悦挺好心：“你们三兄弟争了多久？”

    殷莫索来了精神。说起来，他们争了有三十年？几乎从母妃的地位、甚至母族、到他们出生、成长、一直在大争小斗，殷莫索盯着妹子。

    俞悦点头：“三点能形成一个平衡。两条腿的桌子不行，三条腿就行。正因为老大、老八和你三点平衡，如无意外，将一直斗下去，像玩一个不知疲倦的游戏。最后的赢家，未必是你们三个。三皇子想必知道这点。”

    殷莫索点头。别的皇子看似没争，谁知道心里怎么想，有的是没机会。但野心，机会这东西从来就不可预期，否则不会有那么多惊喜。

    俞悦让丫鬟给三皇子倒酒，又把殷商国近况给三皇子看。三皇子离开莫高这么久，后面一连串变化，让人眼花缭乱。年前有谣传，三皇子回不去了，大元帅不也回不去，所以大家该怎么做？基本怎么做的都有，大皇子和八皇子抓紧机会瓜分三皇子的势力。

    殷莫索狂暴发作、要发疯，掀桌、被丫鬟随手按住。

    殷莫索酒醒了、或发酒疯，凶残怒瞪俞悦：“你们什么意思？”

    殷莫索真想不通，将他留在这里，看着他势力被瓜分，对庄上弦有什么好处？纯粹为奚落他？没那么无聊。他在邯郸没任何收获，就指望那些势力、根基，现在也被瓜分，心情糟糕到极点。

    俞悦心想三皇子还不够自信，没意识到他对罗宋国威胁最大。她是不会提醒的，怕三皇子骄傲。

    庄上弦冷酷说道：“将欲取之，必姑予之。”

    殷莫索瞪大眼睛，米听懂。庄上弦气势压到他身上，三皇子冷静冷静。丫鬟又倒酒，三皇子请。殷莫索愤懑、憋屈、狂暴，夺了酒壶一气儿喝干。

    俞悦赞：“好酒量。三皇子应该想到了，你不在莫高，三兄弟的格局被打破，他们两个势必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殷莫索眼睛一亮，好有道理？能被抢走瓜分的他也不稀罕。殷莫索脑子里不是酒也不是豆腐脑，盯着庄上弦：“你目的呢？为何不称帝？”

    弄个小傀儡，又弄个纪王没准是大傀儡，大事都由庄上弦决定，想不通有何必要？自己坐那位置，和操控傀儡终究不同。通过别人哪有自己好？

    俞悦回答：“我们的目的，只是自保，活得更好。谁威胁我们，我们反抗；谁妨碍我们，我们将他挪开。剩下，随意。”

    殷莫索像看两个疯子，庄上弦又喂媳妇吃牛肉，真是够了。殷莫索突然好委屈！别人想而不得，他们得而不想。

    俞悦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个好男人，亲一口：“第一康将来会是明君。殷商国、项楚国若是都有明君，大家真正议和，共同发展，多好。”

    殷莫索好像真把酒灌进脑子里，竟然又绕回到议和，还当真那？不过这对他似乎有利。他就在这儿看老大和老八斗个你死我活，到时与罗宋国议和，回去收拾残局。他肯定不会做庄上弦傀儡。

    俞悦呵呵哒，三皇子慢慢看好嘞。

    九月底，玄菟郡镇北军正式发出檄文：称幼帝非正统，庄上弦为贼；他们拥立平王重孙罗英，将拨乱反正。

    常山郡太守率先支持，并声讨庄家军，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苏坦王国随后正式表示支持，尼罗尔国公开支持英帝。

    邯郸震动，一些人议论纷纷。有小道消息，幼帝实乃庄太弦儿子。对了，皇太后又有了，肯定又是庄太弦的，因为太上皇一直病着。

    老百姓像听故事，津津有味。今年大赦，纪王大刀阔斧，大家难得松一口气，有了奔头。管他皇帝谁呢，千岁直接做皇帝更好。大家看着千岁。朝廷也看大元帅府，这伙反贼矛头直指庄家呢。

    将军府西边大元帅府，白虎堂，丞相许松年、兵部以及在邯郸的将校几乎到齐。

    庄上弦扶着月牙进来，左边庄家军全部站起来致敬。

    许松年狐狸眼看着俞悦大肚子，心想庄家下一代牛逼，一个做了幼帝，一个在娘胎就来白虎堂，强烈的杀气对他没影响？

    许松年还好，丞相府的长史及史官等都受不了，可不可以回避？

    俞悦摸肚子，娃又踢她。

    庄上弦冷飕飕盯着月牙肚子：“想打仗以后寡人让你去。”俞悦摸着肚子，娃果然安静了，貌似挺期待？

    其他人默默的膜拜。金吾卫、领军卫猜测，玄菟郡的情况大元帅早就知道。

    庄上弦扶着月牙坐下，又给她倒上茶，直接下令：“雷小风、王剑！”

    雷小风被誉为小咸清，王剑被称为虎刀，上前听令。

    庄上弦一身冷酷犹如战神之怒：“你们从邯郸选五百，青坂和定陵各一千，翻过波密山脉，抄了尼罗尔国的底。”

    雷小风和王剑领命，月夜营的气势爆发，直冲九霄，风云变色。

    庄上弦再下令：“咸清为征西大将军，坐镇大梁城，寡人要尼罗尔国俯首！”

    咸清领命，神将之威，赵卫国、支渐等先俯首。

    赵卫国、支渐等实力和咸清就差太多。而大元帅这样决断，是将东北角的反贼和西边殷商国断开。否则通过尼罗尔国、殷商国也插手，等于将罗宋国包围一半，危险可想而知。咸清坐镇大梁城，任务艰巨，意义重大。

    庄上弦下令：“贾鹏、贾鹞，到朔州率一万兵马，进驻滁州。”

    贾鹏、贾鹞领命，雷小风都能独当一面，他们早就可以。

    庄上弦下令：“咸晏为宴宁大将军，若劝降不成，再择机讨之，平玄菟郡之乱。”

    赵卫国、支渐等将校听着，劝降肯定不可能，择机意思现在还不讨？大元帅的机一向出神入化。不过大元帅要陪夫人，这事儿交给咸晏了。

    赵卫国试着发问：“雷小风、王剑二千五百人，能行？”

    王剑一股虎威：“必须行！大将军等着捷报吧。”

    赵卫国冷硬。这小子、雷小风、李强等都四层了，再来个奇袭，替尼罗尔国担心，他们国王会不会哭晕在茅房？

    一个中郎将问：“庄家军都是高手，其他军能否照着庄家军操练？”

    俞悦接话：“你知道面对一千高手是什么感觉么？”

    支渐大将军回答：“喘不过气。所以兵照着庄家军来，将若跟不上，根本带不了。带不了的兵是没用的。庄家军也并非全精兵，领军卫可以加强操练。”

    其他人都没话说。全部像庄家军这么厉害，是能称霸天下。庄家军现在就有这霸气，别的将校和庄家军亲兵也没法比，所以……

    十月底，大梁城传来捷报，尼罗尔国在边境的十万兵马被破，尼罗尔国恐慌，邯郸狂欢！

    十一月初一，一早，俞悦生下一个儿子。

    举国欢腾！据说幼帝学会说话首先叫的是弟弟。

    两人同年，一个生在年头，一个生在年尾，两人亲如兄弟，宋国未来值得期待。

    将军府，明月园。俞悦坐在卧榻，抱着儿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那些母亲宠溺，有些道理。这么小小软软的一个，真正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庄上弦不悦：“月牙，你半天没理我。”

    俞悦乐：“我看你儿子呢。”

    庄上弦冷飕飕：“看我就好了。儿子给姑母。”

    庄侠云闪。姑母老了，不掺和你们一家的争宠内战。

    俞悦杏眼看着庄家战神：“你不喜欢我儿子？他才半个月，多萌。”

    庄上弦抱着月牙咬一口：“我喜欢你，你比他萌。”有个儿子就是碍事，“要不要去青岩？或者明年开春？”

    俞悦心想，他们是十年前开春，在青岩的天堂相遇？

    低头，儿子小手里抓着一个青色令牌。

    －－－－－－题外话－－－－－－

    就这样结文了，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依旧最诚挚的感谢亲：利丹里丽丽、美人暗妖娆，感谢所有亲的支持与陪伴，满爱你们，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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